《潘多拉传奇:我为魔灾》 第1章 危·死·回生 “呼———” 北地的秋风烈得像刀子,卷着萧瑟凉意刮过脸颊,几下就把杨树枝头最后几片蜷曲的残叶扯下来,打着旋砸向地面。 咔嚓、咔嚓。 干枯的秋叶铺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便是脆生生的响,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格外清晰。 夕阳把天地浸成暖橘色,两道并肩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踩在翻飞的落叶里,一路往南校区走。 “老哥,下午是不是没课了?咱能不能……” 偏瘦的青年挨个踩着枯叶玩,侧头凑向身边的端木磊,眼睛里写满了“想溜出去玩”的期待。 端木磊斜他一眼,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又想偷懒?期末考近在眼前,你心里没数?” 他哪能不知道自家表弟的心思——柳元直从小就坐不住,能摸鱼绝不肯看书。 说起来他也想松快松快,临近学期末,实验室的任务堆得像山,他已经连熬了快一周。但一想到舅舅家的情况,到了嘴边的“行”又咽了回去。 当年柳家对他有救命之恩,后来舅父重病、舅妈积劳成疾,夫妻俩双双卧病在床,全靠端木家帮衬才撑到现在。元直这孩子心思重,读书又爱耍小聪明,他得盯紧点——不求他拿奖学金,至少别挂科,顺顺利利毕业,才算不辜负舅舅一家。 “Easy~放轻松嘛老哥,那些考试难不倒我……” 柳元直捂着额头笑,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心里却偷偷嘀咕:要不是当年故意控分,哪能跟你凑到同一所本地大学啊。 可嘀咕完又有点愧疚。自从他“考砸”来了这里,老哥就彻底把心思都扑在了他身上——那个从前天天泡在武馆、一门心思想把家里非遗功夫传下去的少年,早就把刀枪棍棒都收进了储物间。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大哥练完武一身汗,却笑得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算啦!走,玩一会儿去!”柳元直甩甩头把杂念赶出去。 他不是不努力,只是不想跑得太快——比起自己飞黄腾达,他更想一直跟在老哥身边,肩并肩走,别让两个人中间隔上看不见的墙。 端木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吧,就玩一会儿。但晚上自习,你得比我先到,敢摸鱼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那感觉好亏啊……等我算算啊!”柳元直眼睛转了转,故意嘀嘀咕咕地往前走,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算什么算啊,只要跟老哥待在一块儿,怎么都不亏。 柳元直掏出手机拽着他的衣角划拉,端木磊就放慢脚步陪着,一路的秋声和碎碎的闲话,都揉进了暖融融的夕阳里。 谁也没料到,变故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刚走下天桥,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车笛声,混着路人的惊叫,一下刺破了秋日的宁静。 这一片挨着学区,车流本来就密,小事故常有。柳元直还以为又是谁骑电驴闯红灯,随口吐槽了一句,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身边老哥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不对。 那鸣笛声太响了,而且正以离谱的速度往这边冲。 “欸!小心!” 攥着衣角的手猛地被挣开,一股力道狠狠扫过身前,端木磊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又急又响。柳元直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回头,心脏瞬间攥成了一团。 一辆厢式货车像脱缰的野马,斜着冲过人行道,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而马路中央,一个背着小书包的男孩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就要被卷进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端木磊冲了出去——用他从来没见过的速度,像以前练武时那样,箭步就窜到了路中间,一把将孩子捞进怀里。 太快了。 可货车的速度更快。 “哥!” 柳元直的声音都劈了,着急的他本想去拽回哥哥,别让他干傻事。 但是比起那个曾经习过武的哥哥,他是那么的笨手笨脚,还没跑两步,就摔了一跤。 而那飞驰的货车却不会等他起来去拽回他唯一的兄长。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从烟尘里飘出来,柳元直立刻睁开眼,踉跄着往事故点冲,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烟尘里,端木磊护着怀里的孩子站着,俩人居然都没事。货车没撞到人,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都凹进去了。 “我去,这破车还挺猛。还好老子反应快。”端木磊把孩子放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儿,没事吧?” 看见大哥好好的,柳元直悬着的心一下落回肚子里,紧跟着就是一阵脱力的眩晕,腿都软了。 劫后余生的后怕劲儿还没过去,就听见头顶传来吱呀吱呀的异响。 被撞的电线杆晃得厉害,根部已经松了,正歪歪扭扭往这边倒。 “元直!” 端木磊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柳元直刚抬头,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摔出去两米远。“小心——” 砰——! 嗡——嗡——嗡—— ......... 是片刻后?还是恍若隔世的多年后? 总之,端木磊“恢复”了意识。然而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身体仿佛早已不属于自己,只能朦朦胧胧听见耳边的声响,模糊又遥远。 “欸呀我去,脑瓜子嗡嗡的。靠,这是咋了?周围黑黢黢的一片。” 端木磊在这混沌之中,内心吐槽依旧没停,朦胧的意识里,他渐渐察觉到——自己好像快要凉了。 “……看来,我这是白给了。” (哥!哥!你醒醒啊!!) “哎,早知道就不逞能救人了,差点害死弟弟不说,还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了,淦!” (来,让一让,给伤者……坚持住……) “哎,真倒霉,果然正义的伙伴都没啥好下场.......” 是啊,他挺喜欢切嗣、士郎这些追寻正义的人,也一直激励自己尽力知行合一。 但他也清楚,追寻正义的人,似乎无一不是下场凄惨,却依旧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 (哥,你要撑住…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交代…) .......... “好冷,凭我学的生理学知识,这铁定是失血过多了。” (挺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 “emmm,为啥子我一点都不害怕啊?俺寻思我平时挺怕死的啊?” (……生命体征……快速下降…滴———) .......... “果然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呵,虽说再思,事已至此。” ......... “啊~外面好吵,怕是爹妈在哭吧?哎,孩儿不孝,没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我....的儿...啊...呜呜...我的磊儿啊...) .......... “不过我是真想不明白,为啥子倒个电线杆,还能跟玩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环砸啊?额,是这名字吧?不管了,牛顿我恨你!” “啊,这里特指重力,呵呵。” 意识逐渐远去,少年的吐槽和感叹慢慢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呓语。周围的漆黑也渐渐散开,化作无数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那是他的走马灯。 (滴———…准备起搏器!……电击!) 端木磊恍惚间又恢复了些许清明,可死亡带来的黏腻与无力感,却让他一直坚守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悔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那小鬼……” “算了,阿妈从小就教我与人为善、乐于助人,不救,反倒违了我的本心。罢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呵呵姆哈哈哈~~~” 少年似是下定决心,狂妄地笑着,无论他是否还有肉身来放声大笑。 他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笑到下一世。 因为此心向善的志向,九死不悔。 ............ “哎——!” 很快……悔恨的叹息像浪潮一样,此起彼伏,在没有时间、没有尽头的黑暗里代替那份决意,并逐渐填满了这片虚妄。 ........ 火,猛地烧起来。 烧得厉害,这黑终是有了一瞬的明亮。 他最后一次看见了自己,最后看见了化成灰烬前的一切。 “对了,我这死法跟卡车有关,说不准能转生到异世界吧?虽说大多是霓虹那边的剧情,但我都倒霉一辈子了,让我幸运这么一次也行啊!” “若真能如愿,我愿意献上………我瞅瞅我还剩点啥?” ………… “哎!” “若真能如愿,我愿燃尽过往所有美好的回忆,承受那蚀骨灼心之痛!” ……… 死亡何其无情。 那个年轻、鲜活、满心壮志的青年,就这般猝然离世…… 不过几个念头的功夫,死亡便又逼近了一分,无数回忆的碎片在仅存的意识里愈发清晰——这是死前的走马灯,无疑了。 可端木磊的心底,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释然。眼前闪过过往的种种琐事:娘亲温柔的唠叨,爹爹粗犷却藏着大智慧的话语,与表弟相互陪伴的十几年光景…… 习武时的挥汗如雨,每年族里年会在大祠堂祭奠先祖、听长辈讲往昔江湖恩怨的热闹,上学时为了学业的百般煎熬…… 这一生,虽说平平无奇,却也热热闹闹满是趣味,姑且算一篇藏着无数细碎奇遇的无铭史诗吧。 或许,趁着这份亲情还没被金钱名利沾染腐蚀,就这样离开,未尝不是件幸事。 呵呵~应该是吧! 遗憾,总归是有的。 哎,族内比武的连冠之约,没能实现出人头地后好好照顾老妈的承诺,说好的用打工攒的钱,给老爹和表弟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派对……… ............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意识渐渐消散,斯人已逝。 (第零季·全剧终) …………… ............ 本该永远长眠的他,却又隐隐生出了对世界的感知,那双本该再难见天光的眼睛,竟似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光影。 …… 他似是看见一个,又或是两个身影——模样半人半羊半狼,轮廓模糊不清,正引着他向前走,前方隐约有一盏提灯,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 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身侧牵引, 「我或许,要去往生了吧。」少年这般想着…… …… --- 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一道朦胧却刺眼的光穿透眼皮,照进那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眸里。 浑身湿冷粘腻,本已失去功能的肺腑,突然被什么东西灌满,一阵窒息的憋闷感猛地袭来。 剧烈的干咳从喉咙里冲出,似是咳出了堵塞的秽物,紧接着,那名为「新生」的尖锐疼痛席卷全身,逼得“他”发出了稚嫩的啼哭。 “哇哇—咳咳——哇————” 陌生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言在耳边响起,苍老温和,带着笑意: “Nun, Sie weinte laut, als w?re sie ein sehr gesundes Kind. Glückwunsch, K?nig Hadrian.” (译文:哭声这么响亮,是个很健康的孩子,恭喜你,哈德良大人。) “Es ist ein M?dchen.” (译文:是个女孩哦。) 紧接着是一个欢快的男声,磁性又明亮,藏不住的欣喜: “Wow, ist das wahr? Liebster, h?rst du mich? Es ist ein M?dchen!” (译文:哇,是真的吗?吾爱你听见了吗?是个女儿!) “Natürlich habe ich das, aber es wurde auch von dem gro?en Propheten erwartet, dass sie in der Zukunft ein Held sein würde.” (译文:当然听见了。大预言家早有预示,她将来会成为英雄。) 虚弱却温柔的女声贴着耳边响起,一双手轻轻将他抱了起来。掌心的温度暖得惊人,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裹上来,钻进皮肤里,刚才还堵在肺里的憋闷、浑身的湿冷难受,居然一下就散了。 “Wie hei?t du?” (译文:该给她起什么名字好呢?) 苍老的声音又问。端木磊还没从新生的灼痛感里缓过来,只能扯着嗓子哭,小婴儿的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Es hei?t MIA von Azhar.” (译文:就叫米娅·冯·阿兹哈尔,好不好?) “Gottes Haustier ist immer noch das edle Licht, nicht wahr? Es ist ein guter Name mit einer guten Bedeutung.” (译文:神之宠儿,亦是高贵的光明——这名字寓意真好。) “Wie haben Sie meinen Nachnamen interpretiert? Tut mir leid.” (译文:你怎么连我的姓氏都解读了,怪不好意思的。) “Weil ich dich liebe, und ich liebe es, dich und mich mit den Nachnamen des anderen zu verbinden.” (译文:因为我爱你,也爱这个把你我联结在一起的姓氏啊。)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语气里的甜意快溢出来。端木磊虽然听不懂,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被秀了一脸”的冒犯,连哭都顿了一下。 又说了几句,苍老的声音笑着道了别,木杖点地的“笃笃”声慢慢远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温柔的女声轻轻哼起了调子,拍着他的背慢慢哄着。哭累了的端木磊眼皮越来越沉,被轻轻放进了柔软的小床里。 房间里彻底静了,只剩心跳与呼吸,在安静里交织成温柔的韵律。 而浑浑噩噩的端木磊还没意识到,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这个新世界将会给他的,将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暴击”。 第2章 眼中所见 简朴又透着奇异感的房间里,年幼的“端木磊”躺在藤编小床上。她的母亲已经被某个未知的存在带走了——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刚出生的婴儿本该睁不开眼,可端木磊却“看”到了朦胧的影子:几团泛着绿光的模糊轮廓,扶着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那之后,房间里就彻底静了,连一丝旁人的气息都不剩。 「行吧,先搞清楚现状再说。」 想到就做,她举着软乎乎的小手四处乱摸。嗯?怎么周围全是粗糙的木头?这手感也太陌生了! 等等!不会是古代吧?外国也就算了,要是欧洲中世纪那可完了蛋! 黑暗年代、黑死病、烧女巫……天灾人祸叠buff,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过这小被子料子倒是真不错,爹妈身份估计不一般。」她暗自琢磨,「这种细腻的手感,搁古代绝对是奢侈品。」 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富贵人家至少不用愁吃饭。甚至忍不住开始畅想:说不定以后还能凭着现代知识在乱世搞点事业? 嘛,这时候的她还完全没搞懂自己的真实处境——毕竟还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而且从现在起,她有了新的名字:米娅·冯·阿兹哈尔。 放下心防的小米娅乖乖平躺,按前世的习惯把小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准备补一个高中之后就没享受过的回笼觉。 可下一秒,她突然僵住了。 小腹下面那种熟悉的、“好兄弟”相伴的松弛感,没了。 「等等?我尚方宝剑呢?」 她凭着本能小手往下扒拉,扒拉了半天,终于接受了这个悲痛的事实:端木磊没了,现在是端木燕了——这名字还是前世妈本来给女孩准备的,结果生了男孩,才用了爹起的“磊”字。 万物寂静,仿佛全世界都在陪她一起哀伤。 想想也挺好笑的,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婴,正躺在摇篮里为自己失去的性别沉痛哀悼。 乐,来点小小的性转震撼。 过了好半天,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我前世乐善好施,不说功德无量,也积了不少阴德吧?至于这样罚我?」她疯狂吐槽,「不过小时候长得好看,总被我妈套女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以前老弟还总嘲讽我“温柔得像个老大姐”,大概率不会露馅。但这可是中世纪啊!我揣着一肚子现代知识,不会被送上路易十六快乐台吧?」 路易十六:已死,勿cue。 更要命的是,要是这家人真是贵族,她又是个女儿——搞不好已经被指腹为婚了! 别啊!爷不仅没了自由,还要被个素不相识的家伙拿捏人生? 忐忑、不安、惶恐一股脑涌上来,小婴儿绷不住了,本能地张嘴就哭,想找大人要个安慰,可哭了两声又想起没人,越想越委屈,脑子也跟着越来越沉。 “Was ist los, mein Baby?(怎么了呀,我的小宝贝~)” 一个空灵又欠揍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吵吵嚷嚷地宣告存在感。 「?什么东西?吵死了。」 那声音听着像耳边嗡嗡转的苍蝇,欠揍的语气莫名熟悉,活像前世刷到过的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妖精段子。 「要是能听懂这玩意儿在瞎嚷嚷什么就好了。」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 嗞————————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麻酥酥的电流声,像高压电窜过每一根神经,又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被抽了出来。小米娅浑身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缓过来,后劲大得离谱。 “哎呀呀?怎么突然抖了一下?该不会是被我声音吓成胆小鬼了吧?这么不禁逗呀~嘻嘻嘻~” 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响了。 「等等?我听懂了?!还有你怎么骂人啊!」 电击的麻痹感瞬间被怒气冲散,小米娅当场在心里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跟这个屑声音对线。 前世当端木磊的时候,她就特别记仇,大事小事只要受了委屈,必定以牙还牙——当然,仅限关系不好的陌生人,亲朋好友另算。 “呦呦呦~还生气了?脾气这么大,可不符合高贵光之精灵的气质哦。” 「?啥?光之精灵?那是什么东西?」 她正懵着,脸蛋突然被一根特别特别细的“小棍子”轻轻点了一下。 “咿呀!什么玩意儿?凉冰冰的……这么小?是手?” 奇妙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按常理,婴儿至少要三周才能睁眼。 屋内的日光猛地扎进眼睛,刺得她呜哇一声又叫了出来(其实只是几声没意义的咿呀),赶紧又闭上。 缓了好半天,吸取教训的小米娅才慢慢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她只在魔幻剧里见过的场景:房间嵌在巨大的古树里,粗壮的藤蔓绕着墙壁生长,东、南、西三面各开了一扇大窗,明明没有玻璃,却像隔了层无形的屏障。屋里更神奇:漂浮的灯盏、藤编的椅子,还有细碎的荧光从悬浮灯里飘出来,慢悠悠地在空气里打转。 “什么!?” 那个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满是震惊。 米娅顺着声音看过去,彻底呆住了。 飞在小床边上的是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妖精,金发碧眼,穿一身翠绿的精致小裙子,背后两对薄翅膀轻轻扇动,周身裹着淡淡的光晕——是只在奇幻故事里才有的、象征智慧的小精灵! 可这只妖精跟她想象里温婉的样子完全不沾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屑”味。 说起来也奇怪,长得这么可爱,怎么性格就这么招人烦呢? “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阿兹哈尔大人!这双眼睛……” 慌张好像暂时压过了调皮,小妖精难得正经了一瞬,转身径直钻进东面的树干里,没了踪影。 空荡荡的大树房间里,只剩小米娅一个人,满脑子问号。 她下意识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球微微发烫,看东西比刚才清晰了不止一点。 “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第3章 震惊之我的父亲是国王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树墙深处的藤蔓通道里传来,由远及近。 “不就是提前睁眼嘛,我小时候也这样,说不定是自然之瓦坎达的生长祝福起效了。” 远处传来令米娅无比熟悉的、可靠的男性声音。声音的主人,正是她出生时身旁最令人安心的存在——她的生父,哈德良·冯·阿兹哈尔,全衔为哈德良·亚克力·欧若拉·冯·阿兹哈尔,是受全族敬仰的光精灵圣贤王。 可另一个躁动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他磁性的嗓音:“喂!阿兹哈尔大人您有在听吗?提前睁眼不是重点——她睁开的是黑眼睛啊!这可能是血脉不纯的预兆!” 哈德良沉声道:“我当然清楚,但不亲眼见我绝不会信。要是在议会厅就闹得人尽皆知,等于直接把我的宝贝女儿推上风口浪尖。再说……你这家伙是怎么闯进内阁议会厅的?‘森林通行者’这能力也太作弊了吧?” 树屋的墙壁仿佛拥有生命,两根巨藤缓缓向两侧分开,腾出一条通路。 在米娅好奇的目光里,一位俊秀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身披华丽却简约的紫袍,头戴黄金橄榄环,身材高挑却不失力量感,面容明净得如同神殿走出的圣子,碧蓝的眸子纯净得令人着迷,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间,耳畔露出的精灵尖耳为肃穆添了几分灵动。 他嘴角微挑,眼眸半睁,自带一种温润的亲切感——就连还保持着前生极强警戒心的米娅,都不自觉放下了防备。 哈德良只打量了襁褓里的女儿几秒,平日的温和微笑就瞬间被凝重取代。贤王极少露出这般神情,事态的严重程度,已足以让这位父亲将整个国家推入紧急状态。 孩子生长迅速是神之加护的作用,本无需在意;但要命的是,米娅完全没有光精灵的特征——乌黑的眸子,还有刚冒出来的几缕黑色发丝。若非她生着精灵独有的尖耳朵,哈德良几乎要以为这是个人类孩童。 “这是怎么回事?”他暗自思忖,“我与卡莎彼此深爱,十年形影不离,绝不可能有背叛的情况。那多半是有人因嫉妒下了诅咒——精灵幼儿魔抗极低,这种可能性极大……” 随即他施展鉴别术,在米娅的灵魂深处找到了最担心的东西:一枚半是祝福、半是诅咒的奇异刻印。 而能在灵魂上留下刻印的存在,在他的认知里唯有神明。 沉思中的哈德良不禁“啧”了一声,这细微的声响,竟将被他固有能力“贤者的魅力”所吸引的米娅拉回了神。 「哎呀,居然盯着他看入迷了……我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还啧了一声?」 黑曜石般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疑惑,米娅眨着眼望向这位“素不相识”的父亲。那副天真软萌的模样,瞬间融化了哈德良心里的焦虑,他暗自感叹:「为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即便退位也值了!」 哈德良在脑海中检索出对应的魔法咒语,轻轻抱起襁褓里的米娅,口中低声吟诵。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引动,和谐纯净的能量渐渐化作奇妙的符文。 漂浮、环绕着米娅的符文缓缓聚集,最终覆盖在她身上。米娅被这股温和的魔力包裹着,愈发疲惫,渐渐沉沉睡去。 “身为这小家伙的父亲,真是既幸运又倒霉啊!”哈德良一边无奈感叹,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一旁的小妖精艾莉看着老大对个小屁孩这般温柔,本就满心不服气——她可是陪伴了哈德良三分之一精灵生涯的老伙伴,从来没被他这么摸过头。 可只有哈德良自己知道,不是他偏心,是艾莉体型实在太小了——巴掌大的小妖精,他稍用力都怕不小心伤了她,所以任凭艾莉磨了多少年,他都没答应过摸头这件事。 她理解哈德良的爱子心切,所以米娅醒着时并未多言;如今那丫头睡熟了,心里攒了许久的醋意终于按捺不住。 “你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啊!” 小妖精发出堪比受委屈幼犬的哭腔,活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无奈之下,哈德良只能放下孩子,先去安慰自己这位老朋友。 良久,艾莉平复了情绪,语气带着疑虑:“不过……你这方法真的行吗?”她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盯着哈德良,对方却笑着打趣:“怎么?你不是挺讨厌这小丫头的吗?现在反倒担心起她的将来了,艾莉?” 听见这话,小妖精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我不过是…担心卡莎大人会伤心!对!要是这小家伙出了什么事,卡莎一定会伤心得死去活来;而且我更不想看见你因为她郁郁寡欢——毕竟你可是预言之子,是带领大家走向自由的贤王,我的使命就是时刻保护你、照料你!” “噗~哈哈哈哈!”哈德良朗声大笑,“艾莉你可真有意思。” 看着逐渐生效的符文,他的心暂时放下了——凭借这枚魔法伪装刻印,至少能撑到女儿成年前,届时她应当能独当一面了吧……正当哈德良凝视着被魔法染成金发的宝贝女儿,沉浸在短暂的安心之中时,艾莉再次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 哈德良疑惑地看向满脸愁云的艾莉:“怎么了?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哎呦!” 不等他多说,艾莉便用细小的手掌,给了哈德良一个伤害高达0.00001的巴掌,随即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傻笑什么!你忘了幼年礼上的鉴定石了吗?” 精灵族是长生种,对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极为重视——唯有仪式感,才能让漫长的生命拥有清晰的刻度。 族内有着繁杂的成长礼仪:七岁的幼年礼、十五到十七岁的青年礼(此时多数精灵样貌基本定型,已可成婚)、二十到三十岁的完年礼(精灵样貌完全定格,步入全盛时期),还有为心性步入衰老的精灵举办的终年礼,庆祝生命回归自然。其中又以幼年礼最为特殊——它将决定一名精灵未来的职业、道路乃至一生的轨迹。 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自身的能力与祝福早已注定了人生方向。有人天生为王,即便出身奴隶;当然,逆天改命的先例也并非没有——比如南面罗马帝国的开国君主,便是转生者出身,其起步不过是个普通农民。 鉴定术不同于鉴别术,更与魔术有着天壤之别:鉴定术可任意查看生命体的所有能力、各项身体素质指标、固有技能、祝福、恩惠、诅咒及成长空间,是这个世界所有智慧生物出生后必须经历的仪式;鉴别术仅能针对性查找某一项信息;而魔术是智人种难以掌握魔法时的平替技术,全称为魔动术式或魔导术式,由巫术、巫祝等原始技术迭代而来,有着启动缓慢、学习难度高、魔力利用率低下的致命缺点,根本无法触及灵魂层面的探查。 鉴定仪式的核心是鉴定石,精灵族的鉴定石更是刻有专属卢恩铭文,能自动消除周围附着的固有魔力——毕竟光精灵天生擅长魔力操控,古代就曾有过作弊先例,这铭文还是哈德良的爷爷辈向大地精灵王——也就是矮人一族的神王——求来的珍贵遗产。除了同为卢恩体系的本源自然魔力能勉强规避外,没有任何魔力能蒙蔽这颗鉴定石。 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想着先把女儿的特征藏住的哈德良,竟一时忽略了这项最关键的族规。 所以,只要米娅长到七岁参加幼年礼,哈德良赐予的伪装魔法就会瞬间失效。名誉受损尚在其次,米娅的生命会在金发褪去的那一刻危在旦夕。 精灵族平日看似温和文雅,对“血脉不洁者”的厌恶却连神明都无法理解。所谓“血脉不洁者”,是对半精灵及因罪恶不配称为精灵的群体的统称。对于不洁者,死刑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会不会对孩童下手,便要看族内是否有极端排外的狂热分子了。 东窗事发后,哈德良自身的包庇之罪暂且不论,米娅的母亲卡莎绝对逃不掉“不洁之罪”的惩罚。 这让他根本无计可施:将米娅交给人类,无异于让女儿沦为肮脏之徒的玩物;投奔其他精灵支族更不行——他们厌恶同族“污点”远胜过厌恶异族;送往试炼之地更是天方夜谭——那片土地虽遍地奇珍异宝,但飞禽走兽皆是神兽与魔兽,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即便他这位最强之王,也是在青年礼后凭借巅峰实力才勉强闯过,若是幼童踏入只怕会瞬间化为飞灰。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呵呵,你可真让人头疼啊,我可爱的孩子……”哈德良满面愁容地苦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水。他下意识觉得,这刻印是恶魔的报复——近来他正带领光精灵反抗恶魔的侵蚀,这份恶意便落在了无辜的孩子身上。 “呼哈~”哈德良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熟睡的女儿,郑重起誓:“孩子,我发誓——为了你,为了让你能在这里活下去,拥有我不曾拥有过的童年与爱,我唯一的孩子,我将倾尽所有,哪怕与全族为敌,哪怕直面诸神的怒火!” 黄金贤王缓缓低下头,亲吻爱女的额头,默默许下了这难如登天的承诺。月光透过树窗洒下,为父女二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第4章 白袍欧罗林 嗡嗡嗡—— 在哈德良准备起身离开,打算边开会边思索对策时(不要认为是开小差哦,人家怎么说也是贤王),一道淡金色的魔法光圈忽然出现在树屋门口。 “吼吼,看来你这小子是遇到难事了,怎么?需要老夫来搭把手吗?”苍老却让哈德良倍感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抚平了他几分焦躁。 一位老者从光圈中缓步走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真难得,算算看,怕是有几百年没见了。哈,这事一定很棘手吧!”苍老的语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较劲的意味,木杖捶地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从树屋门口走进来的精灵老者,身着一袭纯净的白袍,颈间佩戴着蓝宝石项链,手中握着一根镶满莹白水晶的拐杖。他看似老态龙钟,脸上却鲜有皱纹,仿佛暮年却又藏着生机;步履轻盈似有超脱之能,掺着金丝的白发如瀑布垂落背后。 以他大魔法师的身份,只差一顶标志性的巫师帽,便是世人心中的经典模样。 而这位,可是世界屈指可数的大魔法师——别说不戴巫师帽,就算穿便装出门溜达,都能引来无数人争相追随。 “欧罗林老师,您怎么来了?” 的确,对于有着大智库(玩梗)之称的欧罗林来说,这种“世俗之地”他向来懒得来。支撑欧罗林踏足此地的,还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好奇心——到底两位传说级人物,能孕育出怎样的孩子(炼金角度的趣味探究)。 哈德良心中虽惊,却瞬间松了口气:省了自己带着孩子登门求助的麻烦,再好不过。 老爷子笑眯眯地凑到小床边,一边轻轻戳着米娅的小脸蛋,一边向哈德良搭话:“这小姑娘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嗯嗯,真可爱,和她母亲卡莎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有这眉形,特像你啊,哈德良……”老人对着孩子赞不绝口。 哈德良的心彻底放下,暗自感叹:「太好了,能瞒过欧罗林老爷子,这魔法果然管用,连老师都能骗过,就算能平安撑到七岁幼年礼前了。」 “嗯?为什么瞒过我就能让她活到七岁?老夫又不是吃小孩的魔鬼,吃小孩的可是里德尔!”老人突然打住赞美,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毕竟欧罗林的读心术,只读到了一半。 “啊哈哈哈,您怎么还突然读心了呢?”哈德良尴尬地干笑,手下意识地挠着自己的金发。 老人家一把拉过哈德良走到一旁,还摆手示意艾莉不许跟来,一脸愤然地对着爱徒抱怨:“还不是你有事瞒着我!我一早赶过来时,就感知到有人对孩子下了魔法伪装刻印,一看你在孩子旁愁眉苦脸,再察觉你见了我竟有防备心,不开读心术,你怕是又要把所有烂事都自己扛!” 老人说到这里,眼中不禁泛起泪花,抬手捶着胸口却不敢出声,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 他举起拐杖指着哈德良,再度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德良面对自己的授业恩师,彻底放下了王者的气度,变回了百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向这位如父亲般的老人诉说着心底的痛楚: “老师,米娅……米娅她其实是黑发玄眸,这根本不是正常光精灵该有的容貌,她甚至连光精灵本应拥有的神之眷顾都没有,身上还背负着神明留下的、解不开的半祝福半诅咒刻印,现在的她,和暗精灵几乎没有区别。” “明明我和卡莎为众神奉献了几乎一切,可命运为什么还是……这么无情……老师,我……我……您能救下这个孩子吗?” 字字皆是无奈,句句满含悲伤。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在神明面前也只是一介普通的父亲;曾被众神眷顾的天之骄子,终究不过是被命运摆布的傀儡。 命运女神就这般和他开了个玩笑——他曾经的“冒险”,全程充斥着众神的操控,他为了众神,亲手处决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叛徒”。 如今,终于轮到他的女儿,成为那刽子手斧刃上的一抹新血。 而他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可能在临刑前,亲手宣读女儿的判决书。 这一瞬的松懈,无尽的无力感席卷了整个大脑,有哪个父亲能承受这般绝境?在老师面前,哈德良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瘦小孩,他默然泪下,攥着欧罗林的白袍衣角,向最尊敬的老师求得一臂之力。 “哎哟喂!” 老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一向乐观坚韧的徒弟,露出这般绝望的神情。 “哎呀,我的好学生呦,莫哭莫哭,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事是你老师办不到的?”欧罗林轻轻拍着哈德良的背,柔声劝慰。 「哎,这小子反应也太激烈了。从小到大我都没见他这样失态。大抵是从未拥有过亲情与爱情的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唯一的女儿,才会如此乱了阵脚吧——毕竟他从小背负着命运的枷锁,放弃了所有珍视之物,才走到今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欧罗林的神色凝上一层寒霜,凝重而悲伤。 他望向熟睡的小公主——这个改变了自己徒弟一生的婴儿,黯淡的蓝眸中满是忧虑。 欧罗林早已预见了这孩子的可怜命运:她背负的,正是众神亲手留下的双重烙印,是祝福,亦是诅咒。她的确会如某个“三流预言家”所言,成为勇者或英雄。 然而,星空之中并非慷慨,他们藏起的下文则是:豪杰如她,却也必然会堕入黑暗,化身恶魔;她的天赋足以让她成为大师,乃至封神,却终究只能看着挚友离去、至亲至爱无法挽留,孤独与痛苦,将是她永恒的诅咒。 她的一生中,处处是传奇,也处处是悲剧。而其终章,始于子嗣的诞生,终于此生挚爱之手。 暴虐的神选,独影的复仇者,极致的师尊,战争的宣告者——这便是她未来的模样,安德·潘多拉,这将是她立于终末的称谓,寓意毁灭的天启,死寂的大灭。 而其父亲为她亲手赋予的金发碧眼,终将成为米娅此生无法再现的美梦。 良久,欧罗林缓缓开口:“哈德良。” “在,师傅。” 哈德良渐渐平复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气度,只是神情依旧带着几分丧气。 “这孩子本就没什么问题,你以魔法掩盖的黑发玄眸,将会是她无比精彩一生的象征。她的与众不同,本就是众神有意令其与吾等区分。日后局面若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便将这孩子托付给老夫,老夫可保她周全。” 欧罗林以尊者之言劝慰哈德良,力求抚平他的不安——毕竟贤王的心神动荡,早已足够让元老团的几个老家伙暗中觊觎权位,若不及时稳住,精灵族必生内乱。为了世界的稳定与平衡,欧罗林必须解决徒孙女的困境。 “徒孙女若是在七岁幼年礼上出了任何问题,便直接将她送来老夫的领地,老夫量那些老骨头,也没那个胆子来造次。”这话从同样是“老骨头”的欧罗林嘴里说出来虽显滑稽,却有着十足的含金量。 欧罗林大导师是如今少数活着的传奇人物,更是元老团那群固执老头子们,唯一管不到的精灵。抱歉,过于夸张的战力,本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嘱咐妥当,欧罗林轻轻点了点徒孙女稚嫩的脸颊,低声念叨:“真羡慕你,这小子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他抬手在米娅的额头留下几道泛着银光的卢恩守护符文,便匆匆转身踏入魔法光圈离去。没人知道他为何行色匆匆,是为米娅筹备适配她体质的试炼训练场,还是直接前往神域,向众神讨要说法,无人得知。 “没想到连智慧之冠位的您,都对此事感到棘手,众神为何要如此愚弄我……” 悲伤与无奈终究只是短暂的,生活从不会停下脚步,变故永远不会等人,唯有解决问题,才能避免酿成更大的祸端。 “哎,开会开会,也就只有开会,才能阻止那帮老家伙来看米娅——毕竟议会厅里,也有不少高塔法师,稍有不慎便会识破伪装。” 哈德良小声嘀咕着,顺手整理好仪容仪表,快步走向门扉,招呼艾莉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转身消失在丛林的大道之中。 可命运之神的戏弄,又岂是凡人能掌控开始与结束的?(和善的假笑) 第5章 米娅平静的午休 「今日,无事」 米娅虽这般想着,可依照她前世倒霉蛋的体质,越是平静,越容易被麻烦缠身。这份难得的安宁,终究被突然闯入的侍女们彻底打破。 米娅内心哀嚎:我端木磊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 自“父亲”到访后,便再无旁人前来打扰,平日里只有那只被她视作“苍蝇”的光点守在身边照料——这光点小到几乎看不见身形,飞动时还带着细碎嗡鸣,总冷不丁打断她的休憩,是米娅对艾莉的专属戏称。 “艾莉大人,打扰了,卡莎大人想见孩子,我们前来接她。” 话音落下,那道如苍蝇般乱撞的光点骤然放大,显露出妖精艾莉的完整身形。 “你们?就这点人手,也敢来接她?凭你们这点微末实力,怎么敢的?又该如何证明,你们真是卡莎派来的人?” 娇小的妖精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对着一众侍女厉声呵斥,“立刻去叫布兰卡家的护卫过来,否则我绝不让步!” 说罢便双手叉腰扭过头去,摆明了要等她们退去。 其中一名侍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柔声开口:“艾莉大人还请谅解,卡莎大人的性子您最是清楚,她此刻迫切想与孩子相见。我知道您平日除了辅佐君王,便与卡莎大人交情最厚,想必您也不忍见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苦苦等候吧?” 听闻此言,艾莉的神色明显僵住,露出几分尴尬与焦灼。那名侍女抬眼捕捉到她的神情,立刻乘胜追击。 “况且,您也知晓我等的身份,若有不知好歹的狂徒胆敢干扰公务,以我等的能力,绝不会为塞巴斯之名蒙羞。” “塞巴斯”乃是武者侍卫的专属称谓,是效力于布兰卡这般满门忠烈世家的仆从统称,战力在战场上足以媲美精锐军团,便是世人戏称的“魂系精英怪”般的存在,人人都有独当一面的绝技。 艾莉沉吟半晌,迟迟未语。那名侍女忽然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问道:“艾莉大人,您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空气瞬间凝固。 侍女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威压,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凝成水滴,她脸上人畜无害的温婉笑意,此刻竟透着森森寒意。 艾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得心头一紧,无奈妥协:“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信你,我信你总行了吧?(>_<)” 「本想试探虚实,没成想竟逼得她动了真格,这女人真是麻烦,不愧是布兰卡家的忠犬。」 艾莉心中暗自感慨,轻叹一声,缓缓从米娅的小床边让开。 可就在那名侍女俯身抱起小米娅时,艾莉骤然面露凶相,用传音魔音厉声道:“还有一件事!小妮子,既然执意要带她走,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我如此信你,若你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艾莉骤然飞掠至屋顶,悬停在半空中,身形瞬间暴涨数倍,发出震耳的厉喝:“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求死不能!!” 【固有种族能力:恐慑幻术——对实力弱于自身的目标施加精神威压,以胁迫达成约定】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同被虚空吞噬般骤然消失。 “薇尔大人,这……” 身后的侍女们皆被方才的一幕吓得面色发白。可薇尔却神色淡然,平静开口:“不过是幻象系的魔术罢了。” 随即她便将注意力放回怀中的米娅身上,一边轻柔抱起,一边柔声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米娅内心崩溃咆哮:你们斗气能不能先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啊!不要靠近我啊!QAQ 嗯,一个只有米娅受伤的世界,就此诞生了呢。 ............ “那个,薇尔大人,您为何不肯回去请护卫呢?”薇尔身侧的侍女珂卡芙胆战心惊地问道。 薇尔不假思索地开口:“任务未竟便半途折返,是仆从的失职;事事依赖他人庇护,是战士的耻辱。” 说罢,她看向发问的珂卡芙,微微一笑:“你希望我两次蒙受屈辱吗?” 另一名侍女连忙上前岔开话题:“对了……薇尔大人,您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嗯?怎么了,伊兰?” “就是……啊!这条小路虽是近道,可我总担心安全问题,会不会有袭掠兽出没啊?(尬笑ing)” 袭掠兽是一种智商极高的猛兽,偶尔会越过围墙闯入领地伤人。 “以我们布兰卡家武者的巡逻频次,这片区域连一只伤人的虫豸都该被驱逐干净了……”薇尔默默思忖,思绪很快被拉到对安全问题的考量上,周身瞬间绷紧,进入警戒状态。 见薇尔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伊兰向珂卡芙递了个眼色,二人相视一笑。 侍女团的日常,便是这般轻松又“和平”。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头顶的危机——毕竟,自古CT不抬头。 唯有被抱在怀中的米娅,虽被挤得有些难受,却能清晰看见上方的异动。可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又能做什么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衣刺客正从树冠之上悄然跃下,手中钢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天啊!什么情况!这些是刺客吗?我只是个婴儿啊!谁来救救我!」 刺客内心吐槽: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米娅:? 刺客:……(扶额)当今的第一王储。 米娅:哦,那没事了。 她紧闭双眼,一双小手攥在胸前拼命祈祷。“嗯?怎么忽然不动了?没事没事……” 薇尔低头看向怀中的米娅,一边轻哼着安抚的歌谣,一边柔声哄逗,全然未察觉从天而降的杀机——刺客藏身的古树极高,早已超出她的警戒范围,即便此刻发现,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歌声悠扬,死亡悄落。 可刹那之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凭空消失,所有动静尽数停滞:没有了侍女的交谈声,没有了微风拂过的触感,世间万物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米娅察觉到异样,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头顶的黑衣刺客与被震落的树叶一同悬在半空,侍女们还保持着嬉笑打闹的姿态,就连抱着自己的薇尔,也僵在原地,脸上凝着一抹惊骇。 最为诡异的是,薇尔身前竟站着一名浑身燃烧着黑焰的漆黑骑士,他不似活物,身躯透着淡淡的透明感。黑骑士垂眸看向米娅,米娅也怔怔望着他,四目相对,僵持片刻。 下一秒,黑骑士纵身跃起,挥拳砸向半空的刺客。拳速快到米娅根本无法捕捉,只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轰鸣巨响。 顷刻之间,所有刺客都被轰杀殆尽。完成一击的黑骑士稳稳落地,周身空间骤然扭曲,耳畔甚至响起了钟表齿轮转动的声响——停滞的时间,再度开始“流动”。 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力道大到仿佛能拔起参天古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令人难以呼吸。可狂风平息后,一切诡异景象都消失无踪:无论是身披黑甲、燃着黑焰的骑士,还是密密麻麻的暗杀者,都彻底没了踪迹。 这条林间小径上,只剩下米娅与一众侍女,以及被狂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林海。 “发生什么事了?” 这,便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疑问。 第6章 第二手准备 金发丽人静卧于床榻之上,神色虽带着几分憔悴,却丝毫无损其倾城容颜。 此人正是米娅的母亲——卡莎·弥拉·布兰卡·阿兹哈尔,素有黄金鹰眼之称,亦是大陆威名赫赫的屠龙者之一。卡莎缓缓睁开那双碧如青苔的眼眸,向远处的佣人轻声问道:“艾薇,她们还没到吗?” “应该快了,布兰卡大人。”佣人立刻躬身回道。 可事态的发展,并未如佣人所言那般顺遂…… 身为王储的米娅,父亲哈德良忙于宫中事务、统筹大森林的各项秩序,母亲卡莎又在卧床休养,身边恰好处于无人贴身看守的空档——这无疑是觊觎王位的奸佞之徒,下手的最佳时机。他们在圣贤王面前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妄图推翻贤王统治,企图复辟早已被取缔的奴隶主制度,重回他们作威作福的旧时光。 这不,谢菲尔德长老麾下的半精灵暗杀者,已然动身前往拦截。谁也不会料到,竟有人敢在育儿室与休养室这般近的距离内,公然行刺王储。 这几名半精灵,乃是谢菲尔德长老亲手调教的精英刺客,寻常武者根本无从从他们手下脱身。而策划一切的谢菲尔德,此刻正陪在贤王身边汇报公务,以此制造不在场证明,提前撇清自身嫌疑。 「按计划,那小崽子早就该没命了。」 谢菲尔德心中暗自窃喜。他根本不在乎米娅是否真的死透,只要能挫一挫哈德良的锐气,这场暗杀便算成功。余下的事,只需安排那几名杀手逃出王城,兑现承诺还他们自由即可。 在他看来,米娅的死已是板上钉钉——谢菲尔德本就是声名狼藉的追猎大师,手段残忍狠厉,招招致命,他亲手训练的暗杀者,绝无失手的可能。这场暗杀,在他的认知里已然成功,除非……那些杀手临阵叛变。 “话说回来,那个老东西,真的可信吗?”暗杀者格林压低声音问道。 “阿安,回话啊!” 被称作安的领头暗杀者却纹丝不动,仿佛压根没听见格林的问话。 「偏偏这时候装哑巴,真是麻烦。」格林在心底暗暗吐槽。 一众暗杀者屏息潜伏于树丛之中,静静等待着猎物现身…… “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现身,低声示警。 “豪泰,格林,准备!” 话音落下,三人瞬间绷紧每一根神经,进入战斗状态。 可就在侍女抱着米娅现身的刹那,另一侧埋伏的暗杀者竟率先冲了出去——这全然违背了原定计划,却恰恰是安暗中布下的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猎物,从来都不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可安刚要张口喊出“上”,先前冲出去的那批暗杀者,竟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轰飞!狂暴的气流裹挟着倒飞的刺客席卷而来,险些将安一众人从树枝上掀落。 “呜哇,那是什么东西?”格林冒失地小声惊呼,“不会是幽灵怪物吧?搞不好是恶灵!”说罢,他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防备突如其来的袭击。 身形魁梧的豪泰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到襁褓中婴孩的异样。 “刚出生的婴孩?” 安淡淡回道:“不然还能是什么。” 豪泰直起身,站在粗壮的树枝上,继续盯着下方的目标。 “不对……她在看我们。” “!?” 另外两人猛地一惊,齐齐望向那个被抱在怀中的婴孩。 没错,那婴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可刚出生数日的婴孩,怎么可能自主睁眼?又怎么能发现他们这般隐蔽的埋伏? “太诡异了。”安震惊地低声道。 “确实邪门。”格林也满脸惊奇地附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长得真好看,太可爱了。” ........ 安和豪泰齐刷刷投去鄙夷的目光,死死盯着没正形的格林。 格林却毫不在意,反而撅起嘴反驳:“干嘛这么看我,本来就是事实嘛~” 安扶着额头,无奈地轻叹一声。 “无论结果如何,那位大人交代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从今往后,我们自由了。”豪泰拍了拍安的肩膀,轻声安慰。三人目送着那个古怪的婴孩平安抵达休养室,便迅速撤离此地,赶往约定的“交货”地点。 “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谢菲尔德的紫袍内传来。好在声响极轻,恰好被议会厅的喧闹声彻底掩盖。 那是他用来监视暗杀行动的水晶球碎裂了,代表着刺杀计划彻底失败。 「呵,没想到哈德良竟考虑得如此周全,连这种近身行刺的可能都提前防备了么。」 谢菲尔德不动声色地伸手探向口袋,打算处理掉碎裂的水晶残片。可下一秒,他骤然愣住——竟还有一枚水晶球完好无损,只是球内的魔力彻底消散殆尽。 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怒。 能悄无声息地抹去魔术刻印,不被水晶球的主人察觉,还能远程抽空内部魔力——这世间,怕是只有那个老家伙能做到!(╬ ̄皿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瓦兰德粗口*”他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 “诶?谢菲尔德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我打喷嚏的口水溅到您了?”身后的议员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惶恐地问道。 “没什么。”谢菲尔德敷衍地应了一声,语气里的冷意却让那名议员愈发紧张恐惧。 「蠢货,没看见我正在思考要事吗?」谢菲尔德心底满是愤恨,可碍于身份地位,犯不着与这种小角色计较。 「既然你也掺和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谢菲尔德咬牙切齿,目光阴鸷地望向南方。 与此同时,大森林的某处,白袍老人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哎呀,真是年纪大了,不过我最近明明坚持锻炼了啊……诶?对了,我西边的老友说过,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打两个是有人骂!欸!看来是那老东西发现了,噫,好!哈哈哈哈哈哈,光是想想他那扭曲的嘴脸,就解气!”白袍老人抚着胡须,自顾自地朗声大笑。 此人正是大魔法师欧罗林。 “欧罗林大人,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先前的暗杀三人组,已然抵达了欧罗林预定的隐蔽地点。 “当然没问题!”欧罗林自信满满地回道,“那种低级的玩意儿我随手就能解决~” “阿卡斯熊也算低级玩意儿?”格林浑身发颤,忍不住小声吐槽。 “嗯?”欧罗林扭头看向身后被定在原地的巨型阿卡斯熊,摸了摸胡须,淡淡道,“勉强算吧,这小家伙就是太调皮,总想着咬我几口,估计是营养不足了。毕竟眼下正是阿卡斯熊的繁殖期,哎!一晃都到暮春了,这大森林没有分明的四季,还真是麻烦。” 老爷子说着说着,看向阿卡斯熊的眼神竟染上几分哀伤。他随手一挥,原本被定在原地、咆哮不止的阿卡斯熊瞬间恢复行动,一脸懵地盯着眼前的老人。 “走吧。”欧罗林挥了挥手。 阿卡斯熊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转身打算离开。 可欧罗林却突然朝它喊了一声:“站住,你不能走!” 阿卡斯熊吓得缓缓回头,纯黑的眼眸里满是惶恐。它根本猜不透这个能随意静止万物的可怖老人,翻脸后会做出什么事。 欧罗林缓缓举起手杖,狠狠顿在地面。阿卡斯熊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只见周遭花朵中飘来无数金丝般的流质,汇聚成一颗足足有熊头大小的光球。 这是老爷子特意为阿卡斯熊制作的巨型蜂蜜软糖,足够支撑它安稳度过孕期,直到幼崽出生。他又用滋养身体的草药叶片将软糖层层包裹,既防沾染污秽,又施加了防腐术,避免糖果变质坏了肚子。 老爷子用手杖将糖球顶到阿卡斯熊面前,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暗杀三人组与阿卡斯熊,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走出十步远,他忽然回头,对着三人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三人浑身一哆嗦,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阿卡斯熊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微光闪过,它默默低下头,顶着巨大的糖球,也缓缓离开了这片空地。 第7章 再次遇袭与母亲大人的威压 吱呀呀—— 修养室一侧的木藤缓慢地分开,一支侍女团端庄大气的踏进修养室,她们横列两排,一位抱着婴儿的侍女从她们中间走过。 “卡莎大人,应您的要求,孩子已经接来了”那名叫薇尔的侍女附身向躺在床上的卡莎汇报。 卡莎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边揉眼睛边打趣到:“薇尔,你不是承诺说能让我在阳光停在床上之前让我见到孩子呢~” 卡莎声音虽然依旧十分疲惫但也不失身为冒险家的活泼。 薇尔尴尬地笑道:“看来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随后便收起笑容问到:“卡莎大人,您是狩猎方面的大师,关于这个月份袭掠兽成群袭击精灵您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里卡莎先是一愣,然后紧皱眉头思索一番 「唔,袭掠兽并不是集群生活的呀,还有它们的饮食根本就与精灵无关。啊,应该是指那几个臭老头在搞鬼吧」 卡莎默默地叹口气,手捂着额头略显无奈。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我会和哈德良一起商量的” 薇尔慢慢躬身又向卡莎说了开始耳语: “卡莎大人,我们路上被正面突袭前还有一次暗杀,但被其他人秘密解决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实力过分强劲。如今他们敢对公主大人动手来日也有可能对您下手,还请小心” 卡莎听后微微一笑,顺手摸了摸还没来得及起身薇尔的头安慰到:“让你又卷入这该死的争斗,真是抱歉啊” 可薇尔却被卡莎突然的举动吓,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慌慌张张的嘴磕磕巴巴的说道:“啊 您...您说什么话呢!应该抱歉的是我才 才对……” 不等薇尔说完卡莎就接过了她双手挽着的婴孩,温柔地笑着说:“你也该去休息了,哪怕事情再多也需要先让伤口愈合了,就像欧罗林先生说的那样‘休养生息是作战的第一要事’ ” 卡莎抬起手指着薇尔的腹部的一侧又说道:“你伤口处理的也太马虎了,那样的话皮肉会烂掉的,先赶紧去找凯忒琳吧,请假的事你可以不用管,我会向琳达说明的。” 虽然卡莎的观察力在族内是很有名的,各式各样的传闻都有,但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强,仅靠身形和步态就发现健康状态异常,这可是像凯忒琳那样的医师都有些羡慕的。 不过薇尔还是变得害羞起来,好似行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卡莎猛地想起来了连忙开口到:“放心~我会让所有人保密哒~” 然后向其他侍女眨了下眼并且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其他人也跟着做了那个动作,薇尔见状微微颤抖着鞠躬谢道:“感谢各位”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啊,那位大人真的如传闻一般恐怖,看来伤口太深了,我竟也有如此。若是让我抓住那家伙的把柄,我定要亲自偿还“债务”」 远去的“猎豹”一边捏紧拳头,一边如此暗暗私语道。 “唉,看来今后的生活必然会风雨交加呀。” 在薇尔离开后卡莎不自觉地叹气,不过见到了自己苦苦等了十月的小天使,今后的烦恼也许无所谓了。 可能是因为一路的颠簸吧,这个初入此世的小宝宝还在熟睡。 这时卡莎才想起来还有其他人在等候指令呢。“啊哈,抱歉啊各位我忘了你们还在的。你们可以去休息了,有事话我会用传音告诉你们”听到女主人的命令后,各个侍女在鞠躬后,就纷纷离开了。 可能是卡莎平日疏于对侍女的管理,又或者本身这里的氛围就是这样自由的吧,侍女们脱掉了浑身的肃穆,使得屋外一片欢声笑语,有的直接回到家里休息,有的留在隔壁等候命令去了 卡莎挥手告别,目送她们离开。 她无缘那些的日常与人际交往。 她的天赋,她眼中的另一个世界让她失去了成为寻常百姓的机会,被迫成为了一个“英雄”。 不过这个孩子倒是不可能有和她一样的童年,身为第一公主她必将会如珍珠一般被人奉若珍宝。而且父亲母亲都是族内最强,也不会再和她一样饱受失去至亲之苦。 想着想着,卡莎竟对自己的孩子有了点小嫉妒。 不过这也是蛮搞笑的,那有母亲会因为孩子童年比自己好就嫉妒的啊? “哈哈~” 卡莎忍不住笑了出声,声音虽然很小,但孩子还是被吵到了。 米娅缓缓从睡眠中苏醒,稍稍睁开了眼睛,一个比刚才见到的任何“人”都闪耀且美丽的女性映入米娅现在如装着青天的眼睛里。 那美人如黄金般光耀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衬得她更像一位神人,一双凤眼镶嵌着如有清泉的碧蓝眸子,红唇微笑,面如春风。 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一袭乳白色睡衣笼在身上,美妙的胴体那薄如蝉翼的衣服下若隐若现。 在现在的米娅眼里只有她了,若是前世的身体,肯定会无视自己的戒律(指对爱情的高要求:以内在的彼此互相需要,相貌为辅)以及理性然后直接求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你醒啦?” 这闪耀的美人正笑着看着她,这让米娅把飞出很远、很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巧的是二人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一个是第一次当妈妈,一个是第一次魂穿。 「我是不是该叫这家伙妈妈啊?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告诉我她好像是我现在的老妈啊……」 米娅脑内残存的端木磊的“意识”依旧隐隐作祟。 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喷涌而出,但将近二十年现代人的处事经验令“他”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打了个微微的冷颤。 无奈的是:这是事实。 基本上是个人都无法快速接受自己穿越了,况且是这种没喝孟婆汤的魂穿,哪怕是在以后再恢复记忆都可以,毕竟没人想提前结束自己本来比较平静的生活。 在这个多疑的“少年”她很难相信别人,除了生前的那个母亲,他几乎很少有过无条件的相信。 更何况这位红颜美少女,很难让人相信这么年轻就当了母亲。(虽说哈德良的确在咱们这属于是死刑犯了算是,两人年龄差距太大了,见家中少母,知牢中老父,乐.jpg) “啊,真是让人懊恼呢” 这美人连哀伤的样子都那么惹人陶醉,但凡这里有互联网,估计评论区里的桃都能堆成山。 “在人家纠结到底如何称呼自己的小宝贝时,能不能不要过来捣乱呢?” 这时只有两位精灵的房间里突然多出来还有其陌生的气息。 “怎么?你们是来给我这个新人妈妈做指导的吗” 话风与画风突变,在气场之下让本如春天的人儿瞬息万变,化为凛冬的使者般。 光是几字的谈吐都足以令人胆寒,配上那寒意茫茫的眼神,仿佛置身于冰河之中,纵使阳光四散房内,也难改气场带来的寒风。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面对未知的危险,世界所有的好妈妈们都会选择无言地替孩子挡住危险的。 何况这位母亲,她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第8章 森林祭司的实力 被发现的入侵者早就展开阻隔通讯的魔法阵列,现在被发现倒也无妨,便通通现身了。 然而即使卡莎现在十分虚弱,但也能一发魔力弹就可以送一片刺客归西。再瘦的“骆驼”,也不是这些刺客能吃下的小菜。 于是僵持,便是这场交锋的主调。有一方疏忽,那么就是ta的死亡。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一个爽朗打破了两方僵持的局面。 米娅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搅和进来,一时间方了起来,怎么这么多人都想要俺滴小命啊QAQ 不过嘛~实际上在这里的其实只有隐遁于暗影中的“老鼠”们在关注你哦~ “迪卡侬哥哥,你怎么来了?”那个黄金的美人率先开口。 也在同时,那群“老鼠”已经纷纷散开,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逃跑。 那个被叫做迪卡侬的男人竟然从树屋的墙壁中分离出来,稍稍整理一下就开始装作伤心的样子,虚伪的哭丧到:“呜呜呜,我可爱的妹妹怎么这么无情,有了野男人就忘了哥哥。这么重要的事也不通知我........” “喂——” 美人无奈捂着眼睛,可能是哥哥演技太浮夸了,也可能是太羞耻了。 “能别那么说,好吗?先不说你称哈德良为野男人,就你那个浮夸的.....实在是太……哎!”说罢便开始摇头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妹妹的厌烦,身为哥哥的他慌张失措,连忙解释:“这不是我可爱的外甥女出生了嘛,趁着孩子远离那个惹人厌的妖精,趁着我有空,赶紧体验下这美好的时光呀!” 说完这些迪卡侬,稍微顿了顿,立刻一改刚刚说笑的态度,一脸肃穆看向那些慌不择路对墙壁一通乱敲,想要打开一处逃生之路的群“老鼠”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空档的,不过我对这不感兴趣,无论你们的指使者是谁都与我无关。不过嘛我倒是想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我在妹妹和外甥女面前的表演提供了舞台与道具” 态度转变之快和化为实质的杀气令米娅不禁害怕到发抖。 “哥哥收敛些!吓到孩子了,还有不要弄脏房间。” 迪卡侬先是一愣,然后收敛了些,挡住背后惨烈的场景,温柔的笑道:“啊,抱歉啊,我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小宝宝。我的错,早知道就该把他们先扔到外面的结界里,那样就不会吓到她了。原谅我吧,卡莎” 这时米娅才知道这位抱着自己的美女名叫卡莎,也同时差不多理清楚自己现在的母亲就是她了,而那个刚才很吓人的家伙就是她现在的舅舅了。 迪卡侬发现了自己正在看向他,于是便伸出手,在脸上扮起鬼脸逗米娅笑,尽量不让米娅注意到他在处理“老鼠”的场面。 迫于现状,米娅只能表现的像个婴孩一般回应。毕竟没正常人想看树木形成的墙壁正在“吞噬”周围的不明人士.......... “这个男人的实力很恐怖。” 这是目前的米娅对这位舅舅唯一的评价。 那个家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些树木在他道完歉就开始行动了,看似很慢很弱的树藤却迅速且精准的抓住了他们。 而且看得出来,它们为了防止弄出太大的响声率先吸附住那些人的头部,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扯入树干中,慢慢拧碎吸收。 这可是个精细活。 树藤用着残忍而娴熟的手法分离皮肉,吸干血液,碾碎骨头。渐渐的,这些原本无害的树已经完全成为这名「屠夫」的代行者,一刻不停的虐杀着这些污秽。 ............ 最后,只剩下一部分残余的“肉块”还不断颤抖着,而有的则是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大抵是完全死掉了吧。 如此血腥残忍,如此漫不经心。好似十几条生命不及纸贵。(这个异世界确是,但西面的新兴造纸术正改变这一状况) 看到这些米娅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在以后,千万一定不要惹这个恐怖的舅舅生气。 而且,就目前舅舅对她父亲的态度来看,她没准会体验当沉香。 不过,反观迪卡侬却对自己的行为很是满意。他看向妹妹,这一切就差妹妹一句“哇!哥哥你真厉害啊!” 可实际上,妹妹却是责备地看着他。 “怎么了嘛,我办的明明没问题啊?”迪卡侬一脸无辜。 卡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干嘛把他们都杀了啊,应该先审讯然后再交给长老们定罪的呀。哎!你这么做必然会给父亲惹来事端。” “可我是森林大祭司,按妹夫的法律也可以直接处理掉这些家伙的。”迪卡侬嘟起了嘴问道。 “我不是再说哈德良那家伙的事啦!”忽然卡莎脸红了一下 “我,我说的是,你都没有确认他们是不是同族,也没找到幕后黑手,以后这种事说不定......” 迪卡侬看到妹妹那副一提到心上人就脸红的样子渐渐露出了姨母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卡莎她自己也知道这回事,但还是极力不想让哥哥注意到自己的脸红。 “哈哈哈”迪卡侬还是没忍住笑了笑,爽朗的笑声里没有一点嘲笑,却给人以宠溺之感。“好了,好了,别故作高深了。你那副样子真的太好笑了,让人有些忍不住..笑,呵哈哈哈~” 许久,笑够迪卡侬收起了令妹妹不悦的笑脸,认真地和她讲道:“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我好歹也是勉强被欧罗林先生承认的强者,有史以来第一大祭司,我怎么会……” “够了,哥哥,说正事“ 猝不及防的打断给迪卡侬泼了盆冷水,本来很酥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总之,就是那群‘老鼠’是影魔,虽然不强,但令现在还虚弱的你陷入苦战并且让你无力保护她” 可能是被妹妹嫌弃了的原因吧,纯蓝色的眸子宛如一滩死水,就算这样,在抚摸米娅的脸时还尽力保持温柔的神情。 “还有就是,你不后悔吗?今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从不做后悔事” “那就好。对了,以后你抓到了想动小家伙的,尽量不要让长老审判,知道了吗?” 卡莎沉默地点了下头。 迪卡侬温柔的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卡莎的头,带着笼罩身上的阳光说道:“哈德良处理不了这种事的,届时来找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不计代价的保护你,对了,也包括这个小家伙” 说罢,便用手抚去卡莎额前的刘海,但手却被卡莎如神经质一般的反应打了一下。 迪卡侬呆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直起了身,挥了挥手告别道:“那我去忙了,有事用传话就行” 看到哥哥匆匆离开的身影,本来表现的很冷血的妹妹竟有泪滴从脸颊滑下。 “对不起,哥哥。” 虽不知有什么隐情,但也不过是命运的一部分罢了。卡莎咬紧嘴唇,微微抱紧襁褓之中的孩子,默默地抽泣着。(其实不过是全员武者的家族出了个武力值巅峰却去当法师&祭司了,与家里人闹别扭了) 身为局外人的米娅,全程尽力装作婴儿,前世算是照顾过还是婴儿的堂妹,见过大人怎么逗还是婴儿的表妹,也勉强知道孩子有什么反应。 但眼前的事物对于他这个年纪还是太难接受了。又是树吃人,又是不明所以的官斗宫斗什么的阴谋,然后又是家族内部的矛盾,实属让人吃不消。 母亲坐在床上陷入呆滞,好像许久才走出来。卡莎看了看正天真望着自己的小宝贝,浅浅一笑,俯身躺下,安抚怀着宝贝,清唱摇篮曲,一同进入梦乡。 “Schlaf kindlein schlaf,Dei mutter is a schaf……(睡吧宝贝睡吧,母亲是一只羊)”一首歌谣从卡莎的口中缓缓流出,像漫漫长河一般滋润着周遭的一切,这温和的歌谣惹的人困倦,渐渐地米娅放弃了思考,意识慢慢地模糊,也许是婴孩的缘故吧,她仅仅打了个哈欠,很快便入睡了。 歌手的悲伤也一同传达给了米娅,入眠之时眼角也流下一滴泪水,好似诉说这一路的危险与劳累。 幻声抚林海,梦乡随风来 树界静无音,玉歌催人眠…… 、 、 OK,这里是作者 鄙人不善谋略但尽力学学,尽力把这个暗线写好吧精灵语被设定为德语哦末尾出现的歌曲是德国摇篮曲,中文是机翻的,学识短浅啊 第9章 公主生活的开始 吱呀呀—— 树门缓缓张开,劳累了一天的哈德良同落日的余晖一起来到这间休憩室。 但休息并不是哈德良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 完全陷入藤椅中的哈德良看着自己暗侍收集到的信息陷入沉思。 “他们是真不怕死啊!算了,动不了牵扯大的,小的就拿来敬猴子吧” 哈德良随手一扔,情报瞬间化作飞灰,被一阵掀起劲风吹散。 感觉上拥挤的房间顿时松快起来。哈德良放松地望向月亮,慢慢思考着如何快速地铲除从腐化的长老们(也有时候称为元老)以求让族群再次复兴。 第二次魔神战争(也称第二魔王讨伐战争)对精灵们的伤害不只是大量人口的减少,更是对以光精灵为主的精灵部队带来了思想污染。 魔神战争,最开始是因为诸神之间的战争导致的。 过多的无辜者死亡,与消逝神明的怨念逐渐聚集起来,形成的世界污秽。 慢慢的,这场战争污染了大地与海洋,污染了天空与众生。 大地之子为救兄妹(众生),自愿吸收污秽。却不料自己最先堕化为魔神,它以一己之力阻止了诸神之战,并以众神为目标,开启了第一魔神王讨伐战争,即魔神战争。 而第二次魔神战争没有魔神却被如此称呼,只是因为众神如此称呼而已....... 被污染的精灵大多是高层。他们不再高尚,变得像人类的高层一样卑劣不堪,甚至为了所谓「权利」而杀害同族。 这种社会中严重的领导层腐化风气怕不是能招来某亚空间四小贩。(这里并没有四小贩,玩梗ing~) 如今,方案基本上完善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个时机而已。制造,并捉住这个时机,不仅可以铲除“吸血鬼”们,还可以更改一下族内的对不洁者的法律(企图钻空子~)救下女儿性命。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断躯之蚓,来日之险。如今这些高傲到不再平视同胞长老们,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曾为哈德良挖好的墓穴中。 再次确认好“收货”情况的哈德良赶紧离开了这里,前往卡莎那里。 一路带风,奋力争取别失约。(实锤气管炎~) 然而,卡莎今天运势不好,与自己约定的人基本都失约了。 面对一脸怨气的卡莎,哈德良正飞快地思考该怎么逃避问题时。卡莎一伸手,竖起食指,直接打断施法(卡莎想宣布什么的习惯,不听的话会生气,之后很难哄的) 哈德良:吾爱,我嘴才刚张开一点,不至于这么预判吧? 卡莎招呼哈德良过来,哈德良只能默默接受,忐忑地走过来。 其实卡莎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想给这个整天绷着神经不好休息的家伙来一个小惊吓,活跃活跃他的神经而已。 卡莎搂住哈德良的脖子让他在靠近些,然后给了他一个爱的吻。 在吻时顺便建立一次暗语,瞬间哈德良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怕偷听,只是单纯的方便而已,精灵的魔法与魔术使用程度相当高) 两人在交流完情报后就你侬我侬、打情骂俏起来。最终,在月光在天空中挥洒时,一家三口都进入了梦乡。 在米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没错她大概睡了个一天。 大抵是因为她的血脉中有这方面赐福吧,这么多的睡眠为她带来了快速生长的增幅。 在之后的日子里基本上都是那个妖精在照顾米娅的生活问题。米娅算是真正吃上了异国食物:天树蜜露,一种对婴孩发育有很好帮助的种植副产物。 精灵奶水太少,加上是分泌腺少的缘故,这种种植树便成了替代品。精灵婴儿只要保证魔力量充足的情况下是不怎么需要补充食物的,补充食物只是能让魔力作为最后储备的。 日子悄悄溜走,米娅能够爬下她的小床,嘴里勉强咿呀几句(米娅:这外语真TM难学!)。 米娅还记得那个老爹因为自己最初会说几句话时,自己叫了他一声baba就乐得合不拢嘴,还高兴到不停亲自己的小脸呢。 哈德良:你没当成过父亲你自然不知道我的快乐~ 米娅:臭老头!欺负我以后只能当妈! 所以,这个岁数的米娅已经让妖精面对她这个淘气明显力不从心了。 艾莉:屁话!我那么小只当然只是帮助过度的! 于是艾莉成功迎来了她的假期,米娅同时也迎来了她的侍女团。 经过侍女们的打理,这里育儿室恢复成就像没人呆过一样。米娅也被打扮的隆重又不失可爱 然而她并没有被女仆正式送去去她房间而是再次被带去见父母。 这一次父母显得十分郑重,穿着也很正式。 米娅被侍女交到母亲怀中就立刻离开了。 母亲与父亲倒是满脸愁容,随着哈德良的一句“开始吧!”,两人迅速开展魔法阵,为自己的女儿留下多重保障。 同时卡莎将米娅的一滴血留在王座(类似选王剑——石中剑)中,这样就能让米娅的王血得到承认。由于哈德良算是最后血统纯正的王族,所以见证这一仪式的,只有他们夫妇俩(按照以前的传统是需要所有纯血王族的在场见证,且不得有外人)。 被证实认证为公主的米娅也再也不会有人来暗杀她了。 但凡有人动手就会被一换一(哪怕成功击杀公主,公主的死也只会在触发魔法后变回重伤)且被夺走意识开始记忆投影仪式并记录,过程无法修改无法暂停。 这种魔法并不人道,生命的轮回会被该魔法打断的,灵魂会被锁住很长时间。所以不会有人想试试的。 完善所有仪式的父母暂时放下了那份担忧,两人一同抱起米娅紧紧相拥。 没人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了。 父母对孩子的爱,往往在无言中也能感受到。 “米娅,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享受你的童年” 身为父亲的哈德良最先开口,随即作为母亲的卡莎亲了一口米娅的额头,默默言道 “妈妈祝福你的童年,我的孩子。” 米娅一脸懵逼。 怎么这是要永别了? 其实倒也差不多了,距离米娅的幼年礼也不过几年罢了(精灵时间观念和人不同哦~)谁知道在那个仪式上面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 无法改变,自然就只能边寻找办法解决,边祈祷喽~ ........ 在深刻体会了一会夫妻俩的肉麻后,米娅是终于被侍女团接走,送到自己小公举滴房间力~(很遗憾,不是粉色格调呢~) 这个卧室还是和育儿室差不多,只不过装修好了些,地方大了些,没了青苔,也没了那些腐坏或吱吱呀呀作响的地板。 而米娅目前要做的四~ ....... 当然是看书啦~ 这个世界没啥玩的,看书倒是不错的消遣。既可以顺便学学文字,又可以了解世界,岂不美哉~ 米娅用着蹩脚的精灵语,张开双臂指向书籍,意思想看书。 “书(su)~书(shu),要(ya),要看.....” 留在这里的侍女们瞬间被萌翻了。这是什么生物!幼女实在是太萌了~ 圆溜溜的碧蓝眼睛,金灿灿的短发,可爱的小脸蛋~加上咿咿呀呀的奶音。 不讲力,阿伟出来走个流程先(手动滑稽) 不过,感叹归感叹,侍奉小主的事儿可没落下。侍女抱起小宝,让她可以自己选择;另一名则是帮忙拿下米娅选择的书。 其他人倒是都退出去了,毕竟还需要准备未来要用到的衣服,以及一些起居用品。 这一生没有所谓的近视眼远视眼什么的,并且在那名侍女的指导下,她看过一遍基本上都记住是什么意思(但语法还是老样子,一言难尽),只能说精灵的身体素质和脑容量强横的离谱了。 仅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勉强知道了些事情:人类很坏啦,到处是灾厄啦,神明之间到处打个不停啦....... 毕竟这些童话里开头要不某场神战或灾厄后,要么就是人类就是反派 ........ 岁月如此静好,在书海中同鸟语花香与和风旭日遨游(有是有游戏机肯定不带这样的) 读完书的米娅只需要表达出自己“饿饿,饭饭!”的意思。就会立刻有人带着蜜露过来喂她喝。 也许就是这时,她稍稍喜欢了甜食。 之后的日子里,米娅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时间过的很快,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会的直立行走,什么时候会的一口流利的精灵语。(大脑生长发育导致的记忆断裂) 这些日子里,父母和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父亲教了她一直用不出来的魔法,还在办公的闲余时间教米娅一些身为王应该做的事。 而与母亲的相处几乎占据了米娅的所有时间。在母亲陪伴米娅看书和玩闹时也给她补充了许多关于狩猎的知识。 米娅在这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亲人的爱。逐渐,身为异世界人的胡思乱想也逐渐忘却,接受了现在的自己(但还是男性化的思维,还没雌堕)和现在的生活。 .......... 时光匆匆,米娅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五岁生日。在她第5岁生日上,父亲送了自己一套装备。 那是一身轻便的皮甲,而且在胸前、左臂手肘等重要部位有些铁甲甲片防护,上面还写着些什么奇怪的文字并熠熠生辉。 母亲的礼物则是一个承诺,她要亲自教自己狩猎和战斗技巧。 有趣的是,有穿得像铠甲那样棱角分明的衣服的人,听到这话忽然就情绪低落了起来。 至于其他贵族,长老则送给米娅一些书籍,宝石、魔法道具和米娅并不喜欢的衣服——礼裙和裙子,以及她未来长大都能穿的礼服和裙子! 虽然她没参加过怎么盛大的聚会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陌生人,使她看起来真的像一个不经世事、卡哇伊的小公主一样。这也让很多参加宴会的贵族子弟对米娅产生了倾慕和向往之情。甚至有人想要搭话,但被米娅躲掉了(这其实很不礼貌,意思是我对你没兴趣,虽然米娅的确是这个意思) 米娅好不容易挺过无聊的庆宴,老妈就换好(hao 四声)衣服,迫不及待地拉走米娅开始了她的地狱训练。 .............. 第10章 试炼 呼—呼— 一道轻盈的小小身影在树丛与石制房屋间飞跃。 “米娅!米娅大人!等等.......等等我!” 焦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又一个身影闪过。 “你太慢了,芮!我先行一步!” 遥遥领先的闪光留下这句话便又一个加速消失了。 其实米娅实际并不想甩开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并且她是父母派过来跟着并保护自己的。 米娅讨厌这种不自由和被安排的感觉,再加上自己被早早叫起来去接受所谓的什么狩猎试炼,这起床气毫不意外地被发泄在这赶去城门的路上了。 芮是米娅的远亲,是与母亲同为布兰卡家的人——芮·布兰卡 而芮的任务就是陪伴米娅成长的同时替米娅的母亲监视米娅。 现在的芮虽说已经是未来内定成为她的侍女亲卫队队长的那种优秀孩子了,但面对米娅这个速度天赋开挂的家伙自然还是太难为精灵了。 米娅可是前世以恐怖的运动爆发力在班级闻名的人,但也同样老是岔气而闻名。 人称五十内的法拉利,五十外的岔气怪 今生嘛.....e on~精灵这种完美生物哪里来的岔气? 高爆发力天赋+高耐力+无岔气=真·人型自走小汽车?? ? ? ??? 快如闪光的米娅蹭蹭几下就蹿到了城门口,坐在城头上一边等着芮,一边习惯性调试弓弦、检视箭矢和短刀 幼徒需要结伴同行,米娅再怎么闹别扭也得遵守规则。她是公主,但也是王室的颜面。 米娅整整等了芮三十七秒,才见她赶来了上来。 米娅收起了修整好的那根打磨抛光不够好的箭矢,用小手托起小脸抱怨道:“芮阿姊,你需要好好锻炼你的强行军能力了。这个速度无论是追猎,还是去支援都很耽误事儿的。” 芮理了理因为奔袭而缭乱的头发,无奈回复道:“知道了,知道了。米娅大人说的是~” “别叫我什么米娅大人的了,你明明比我年长些的说。” “没办法啊,毕竟我现在作为侍从,可不能一直这么放松。万一习惯了改不回来,再给您留一个放纵下属或别的什么坏名声可不好~” 米娅跃下高高的城墙,一瞬间落地并以英雄姿态登场。 啪啪啪—— 芮虽然在用鼓掌表达很好、很帅,但实际上她满脸都是“看到奇行种了”的那种微妙神情。 要不是米娅的起床气好了,多少得先耍个赖难为难为她的。 “得了,别鼓掌了!我知道了!这动作傻的要死,下次不用了!” 米娅刚打算起身却膝盖一痛,才想到这姿势落地对膝盖不好。 芮倒是有些眼力见儿的,看得米娅起身时没起来就知道多少是伤到了膝盖,便立刻扶起米娅让她伸直腿坐下开始用一阶魔法疗伤加速一下恢复。 这种伤对人类可能不好受,也许还会导致暂时的行动不便。 但对精灵,也就是一分钟内就恢复的小伤而已。不出意料地,短短几秒米娅的膝盖伤就好了。 芮给米娅搭了把手把她拉起,又顺手替她掸掉灰尘。 “好了,我的小淘气大人,您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那边登记我们的行程。” 芮一向干练,说完立刻就去办理出城手续(学徒试炼的手续,幼年人是不被允许随意出城的)去了。 米娅又开始修理刚才那根箭矢了,毕竟刚刚匆匆做的打磨抛光做得并不好。 ......... 米娅总算是把制式装备的模块化制造导致的瑕疵修整好了,而芮也早就回来了,只是看她这么认真便没有打扰。 “好了?” “好啦~” 互相招呼一声,二人便踏上了试炼的道路。 试炼内容只是通过狩猎收获五张兽皮,或采集特定的药材。若是什么也没找到,也可以通过野外四天生存来补救。 光精灵现在的聚居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虽然是物产富饶,四季如春,魔力四溢的人间天堂。 但也同时是有各种危险奇幻生物的绿色地狱。 密度不像森精灵王都那里那么恐怖(魔物雨林)。不过好歹也是世界第二危险的地方。 鬼熊,袭掠兽,食人花花,肉寄手树,其他各种魔物魔兽。一座与世隔绝的死亡之森,一座完美的庇护所和试炼之地。 这便是瓦德兰德大森林。 然而此时的米娅并没有等我墨迹完。已经开始了她的追猎。 “呦!呦!” 这只仓皇出逃的鹿鹿呢,是第三只。 作为活阎王的米娅,已经干掉了其他两只陪它一起吃草的五角鹿(没有梅花的梅花鹿(?≧?≦)☆)自然不能放过它。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来,整整齐齐的走!??? 在芮的监护下,米娅迅速出击,宛如终结一切的灾厄一般席卷而来。 「距离够近了!就是现在!」 米娅迅速把左手搭在弦上,拉弓如月,一瞬便将准备了许久的那支箭矢发射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箭矢一个拐弯,直入鹿的眼睛,穿入脑中。 小鹿瞬间栽倒,连续翻滚了几圈,再起不能。 ....... 现在,愉快的部分结束了,开始坐大牢喽。 你问我为什么? 那么我将问题再抛回去(诶嘿~),顺便又加一个:打完猎后,怎么样才能获得猎物的皮毛? 自然便是剥皮了。 杀戮而已,轻车熟路。 毕竟米娅以前在学生物生理时,兔子酱们没少寄在自己手上。虽然自己没隔壁组怎么离谱,来回麻痹整了六次多,差点给兔子干过去了。要不是这届兔子都挺坚强的,三四针筒的空气注入处死都很难弄死,蛐蛐六针麻痹而已...... 扯远力(悲),回归正题。 凭借之前和现在的少量知识存货,她勉强知道怎么动刀子。 皮是好剥下来的,但是想剥下来一张完美的,无缺的兽皮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嘛,第一张已经算是废了,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射击活物导致的不精准,使这头鹿多挨了几箭,更是因为米娅第一次剥下猎物的皮的不熟练。这让这张皮甚至不能作为任务目标被上交,于是被芮果断地排除在成绩之外了。 米娅:QAQ明明可以做纪念的说。 有了第一次剥皮的失败经验,第二张勉强合格。 而第三张,则是目前最为关键的。 当然这是对米娅来说的,猎物的皮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十分完美,如果成功采集下来,可能会作为自己的战利品保留下来。 米娅喜欢战利品,有机会增加有纪念意义的收藏品何乐不为呢?(相信我,她如果在星战,一定会是第二个格里弗斯将军,乐.jpg) 小姑娘自己打了打气。刷个炫酷的刀花便开始了。 只不过啊,“他”倒是一点也不注意现在自己的行为举止,也不给自己心理暗示了。“他”啊,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她”了。不过这并不是重点呢~ 只见她用刀在鹿的后腿膝关节上部沿环线切开皮肤,同样在前腿相应位置也切开环线。 小刀很锋利,也没有太多的出血。她顺利的完成了这第一步,并且也没有因为觉得恶心就手抖了。 米娅接着这股劲,然后慢慢的沿后腿内侧向下切开,至两腿分叉处,小心沿生殖器周围切一环线。 「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米娅将刀一抛迅速换手,精准地沿腹中线向下切开至颈部,接着用右手扒开皮肤,插入两指,刀尖紧贴两指,刀刃朝外,缓缓向下切开皮肤,最后切开前腿内侧的皮肤,一张比较完美的兽皮被剥了下来。 剩下的肉体基本上由芮在肢解,米娅见芮没有弄完,就顺手帮了她一下,她们需要迅速的行动,因为不只有她们在这里试炼,这里太危险,越早完成越好。 她们迅速完成开膛剃肉,留下了几副骨架,和遍地内脏。 对了,光精灵对食物是比较挑剔的,加上大森林的特性导致的鹿被选择性进化而变得数量庞大。这点儿随意的浪费并不值得一提哦。 但现实中我们没有这种浪费的权利,我们的世界并不像那片大地一样富足得离谱。 说实在的,鹿儿们也是蛮惨的,为了延续生命与族群,变得和兔子、老鼠一样殖特快的生物了,体型也比他们的同类小了许多,自身也更快更灵活了。 这里到处是死亡,也到处是机遇。 即使有着各种各样的捕食者在狩猎他们,而他们也只管吃吃睡睡繁繁殖。就这样都能引发属于他们光荣时刻:森林灾祸,鹿呦之潮。 这也是为什么光精灵们并不像其他世界里精灵那样主张只吃素的原因,他们不仅需要控制鹿口(人口的变相,乐.jpg),还需要满足诸神的进贡事项。 加入食物链并成为之一,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对自然的一种尊重(他们以有资格将肉体归还给大森林为荣) 祝福死去小鹿们灵魂的仪式后(对猎物的尊重的习俗),米娅与芮带着肉食袋子(芮拿刚刚那个不合格兽皮做的)和那两张兽皮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她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周围已经开始有袭掠兽在追踪她们了。 狩猎与被狩猎,残酷的死亡森林法则的第一法则。 这便是光精灵人生中第一场『试炼』 第11章 反击与偶遇 新的一章开始了但这里并没有什么开场白,因为被追猎已经开始了! 哒、哒、哒—— 两人迅速在林中飞跃,而后方就是紧追不舍的袭掠兽们。 或许它们本就不擅长群体行动,仅仅是因为米娅她们逃窜时的急转弯就连续彼此绊倒了好几只。 米娅迅速作出了决断,她要利用它们彼此的不配合来达成快速剿灭。 这是她在母亲的训练与教育下得出的结论。千锤百炼的她已经不是那个除了理论知识以外和一身花拳绣腿的臭小子了。 如今,她是位独当一面的追猎者。 米娅抬头望向天空,这里即将入夜了,黑夜里的袭掠兽其视力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且如此激烈的动静会吸引某些更加危险的夜行性的生物。 现在由不得她犹豫了! “芮,快!对我使用抛掷!这是最后办法!相信我!” 芮并不知道米娅想干什么,但也是选择配合。 两人对换位置,芮在后,米娅在前。米娅从腰包内掏出几块小木牌预备,然后凌空一跃,芮迅速跟上,一个强蓄力,接着米娅然后抛出去。 米娅快速飞出并在途中丢下数枚木牌,而芮则是因为自身强大抛力而变慢,几乎要被袭掠兽追上。 在飞行一段时间后,平安落在树枝间的米娅按碎了一块刻录着密密麻麻铭文的木牌,便将快要陷入兽群的芮通过召唤的方法救出。 “还好成功了,我差点以为.....” “先别说这个!快!帮我吟唱魔术!是青之木灵绞杀魔术!” 米娅不待芮抱怨完就打断了她,这个魔术必须成功释放! 如果不立刻吟唱,两人必定会因现在的停顿而导致反追击失败,米娅的魔术刻录板损失惨重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这样会让两人陷入比刚才更危险的境地! 如此庞大而又特点鲜明的魔力释放却命中没有目标,这种明摆着自己是经验不足的幼年精灵嘛! 这可是会吸引到多只觊觎精灵肉体的生物。到时候米娅不仅要对付步步紧逼的袭掠兽,还可能需要对付一些奇葩的死亡森林特产生物了,比如某种会跑的树什么的。 “好了,知道了把东西给我!”芮立刻准备好释放魔术,米娅也同时将媒介交给了芮。 芮接过那枚木牌与米娅一同吟唱:『大地之森辉映灵天之七青,令诸青之木迅杀踏此之敌』 魔术效果显着,袭掠兽们争相奔来,被香肉吸引的它们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大量的魔力反应。 于是,不一会远处就传来了袭掠兽们的惨叫。 这点小混乱能拖住它们一段时间了。米娅她们又在原地留下一些有明显魔力痕迹又消耗极少的假陷阱,以求让袭掠兽知难而退。 她们迅速布置好这里,就立马逃离了这里。 呼嘟嘟~噜噜噜~ 一些夜行性动物的叫声在四周响起。 精灵的身体素质是很强悍,即使是在夜间也有比正常人类较好的视力。 但这并不是她们在黑夜中肆意妄为的资本。所以她们需要一个庇护所来躲避夜间的危险。 ......... “话说为什么不能用魔术来个挖三填一呢?” 米娅挤了挤同在这狭小树洞内的芮。 “先别挤了,大小姐。还不是方便嘛,这样留下点用来警戒的东西就行了也留不下什么痕迹。” 芮说话懒洋洋的,只见她又缓缓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勉强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小脚丫。 “斯哈,哎呦喂~” 两人相互挤来挤去,终于是找到各自认为舒服的姿势,然后渐渐睡去。 警戒的事有周围的“灵”们在做,她们只需要好好休息恢复劳累一天的身体就可以了。 ............ “呼—呼—呼” 米娅张着小嘴,娇滴滴的呼吸着,柔嫩的脸上已经是满满的劳累了。金色的睫毛附在轻闭的双眼上,已经解开马尾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美妙的睡相让她更像是一个玩累的孩子,而双手紧握着的武器更是让她像是为武者。 相比之下,芮倒是十分安静,小小的女孩紧紧抱着她的长剑,与其同眠。 ........ “有人来了!” “喂!” “快起来!” “好强的魔力波动” “快警戒!” “ 快醒来!” 周围的灵们开始躁动起来。 米娅轻轻挥手就驱散了由精灵的魔力制造的人工灵质们。 芮早就已经醒了,长剑已经收到背后,现在她正在拿着把短刀警戒树洞口。 芮见米娅已经行了便用一只手用简单的手语告诉米娅:“准备,出去,警戒,攻击” 芮已经算是用上了毕生所学,至于米娅懂没懂? 那用还说嘛,肯定不懂。 但也勉强知道一件事: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要去干什么,我只知道我马上要开始大杀四方了。 乐.jpg 芮见米娅点了点头,知道了她了解到了现状(大概)便伸手倒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3! 2!?? 1!?? 上! 只见米娅一个翻滚,芮一个滑铲先后蹦出树洞。 就像突然刷出来的小怪一样两人瞬间出现在这片空地上。 四周只有微风习习,青草轻摇,鸟语花香.........和一个精灵老人家(?)。 朝阳照的他倒是像个仙人一样,金丝银发,白袍微飘,浑身尊者气质,好一个世外高人。 但芮和米娅都懵了! 这啥?试炼中途咋有的其他人进入的?难道被偷家了? 米娅咽了咽唾沫,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才磕磕巴巴地开了口向老人询问起来:“内,内个。请问一下您是怎么来到这的?这里好像不是您这样的老人家该来的地方” 米娅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和压迫感,就像小学时面对自己的班任一样(老究极生物了属于是)。 老人只是简单的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笑而不语。 谁都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说话了?搞什么鬼?故作高深? 然而芮并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迅速作出备战姿态,她不允许自己的保护目标受到任何威胁,这是她身负布兰卡之名的誓言。 “芮!” 米娅想阻止芮继续这种误会,她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老人的威压,但是并没有那种面对猛兽一般的危机感,也许这只是老人对自己这边的试探。 精灵的生命十分漫长,如果能活到这个能长出白发的年纪,多少是一位传奇人物或者隐士高人什么的。总之,这个人是有些手段的。 反应过来的米娅不想随意树敌。 以前有过一次宴会,她仅仅没有理会那些贵公子们,这就招惹来了他们家族在政治上对自己的父亲的刁难。 吃一堑长一智,谨言慎行避免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树敌,这已经成为现在的米娅的行为准则。 芮并不管米娅只是继续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保护目标单位。 米娅见芮不配合,便使用起魔力放出直接压制住芮。 “欸?米娅大人为什么?” 被米娅强行按下的芮显得惊讶万分。 “礼貌点,芮姐!大家都是精灵,可以好好谈!” “可是!” 芮还行坚持一下,她不放心那个老人。 “别逼我用王女的身份,我有放了小刀(二手准备,这里是黑话),放心” 既然如此,芮也只能稍稍听话,表现得礼貌一点。但也仅仅是放对准老人的短刀,同时握住背后的长剑。 米娅长叹一口气,终于是搞定了和老妈一样犟的芮。但她面对面前的这位,又有点犹豫,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太像班任了!(种族压制,233) “咳咳!额,请问您贵姓?能告诉我等您来此的目的吗?” 米娅强压自己的心慌,再次尝试与之交涉。 但这个家伙却依旧矗立在那。 “额,您好?” 米娅挥挥手,想试探一下这个老人。 .......... 逐渐,米娅丧失了耐心。这个讨人厌的老逼登不仅没反应,还特么的一直外放气场!这该死的压迫感让米娅的生存本能一直干扰着她的思考,驱使着她做一些自保的行动。 “如果您要是再不与我等进行交涉,我等就要视您为威胁并进行一些必要的行动!” 芮缓缓拔出长剑重新开始了备战姿态并发出了警告。 米娅也无奈开始警戒,弯弓搭箭,同时左脚随时准备踩碎脚底的那块木牌。 老人终于是动了一下。 只见他缓缓抬手,就有一根镶嵌着水晶的手杖从地中“长”出来,然后自动递到他的手里。 好嘛!这就是来找茬的是吧!? 米娅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开弓弦将箭矢对准这个白袍的老人,而老人倒是一副满意的样子。 米娅:? 芮:? “不错,布兰卡家的血脉还真是强悍啊,想不到你们俩思维都挺成熟的。倒是可以一试” 老人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慢慢走来。 而小家伙们却因为他开始向自己走来而本能的开始了攻击。但这也不怪她们,这个老家伙说话太让人误解了,让人感觉就是觊觎布兰卡之血一样。 嘛,他是谁也大家伙应该也猜出来了吧~ 哈德良的老师,欧罗林。 来此就是看看这孩子有需要拯救的必要没有。 至于干扰了试炼?他可懒得在意这个。 手杖隔开射来的箭矢。 “Too slow”(设定为北陆的奥尔什方语,译为太慢了) 闪身躲过竖劈看下来的长剑,然后一手抓住芮的手腕然后甩到一边。 “Nimis naiva”(拉丁语,设定为中陆的主要语音,译为太天真) 芮被一招制服,米娅引以为豪的弓术被闪开....... 米娅(眼神):咋办? 芮:(撤!)? 然而就在她们回身的一个瞬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什..!?” 芮连惊叹都发不出就两眼一黑被欧罗林用手杖轻点一下,随后就晕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米娅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们的实力而已”欧罗林一边说一边检查起她的身体状况。 “嗯~身体素质十分良好嘛,刚才的弓箭技巧还不错,已经是同龄人的极限了” 米娅被他搞的有些不舒服起来,虽然这个奇怪的老人只是在捏自己的手臂与腿部的肌肉,还一边一会夸一会骂的而已。 “哎!卡莎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让她进行这么严厉训练!?真就不怕她以后没的发育?”老人愤愤不平的抱怨着,然后拿出小本本记录着什么,嘴里又默默念叨着什么麻烦,什么以后别想只让我一个人操心的。 “您认识我母亲?” “自然,你爸还和我蛮熟的。还有你,先别说话,我做完这些事情就走了,以后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米娅听罢便憋回去自己想说的话(下意识),老实地等他记录完。 完事儿的欧罗林放开了两人然后手一挥一串神秘的文字浮现,不仅他消失了,就连周围的场景都变换了。 不!是她们被传送走了!而且是多线程进行的! 欧罗林是先自己传送走然后传送走两个小孩,顺手清理了她们周围的危险。 “欸!?发生甚么事力?” 米娅一脸懵逼。好啊,这个小老头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呗! 这么社恐?咱个还没聊几句呢! 米娅望向还在昏睡(装的)芮无奈叹了口气,背起她和兽皮以及那个肉食皮袋,一步一个小深坑地去找回去的路了。 “倒~霉~!” 少女有气无力的抱怨着,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悠悠的走向可能是回家的方向(放心,她是路痴)。 ............ 第12章 试炼结果 “来人!祭司呢?谁能,*喘气* 谁能.....过来搭把手啊~” 经历千难万苦的米娅终于找到家了,但在她面前的不是希望的门,而是肃穆的白石墙。 “啊?什么情况!?门呢?” 负重跑了将近一天才找到之前留下的标记处,然后又绕了一大圈圈并随时被袭掠兽追杀的米娅终于是见到了精灵主城。 但.....她好像来错地方了。 “抱歉,王女殿下。这是试炼,我们帮不了您!”注意到自家公主回来的卫士们如此回答道。 “对了,米娅公主!这里是北城右墙,是没有大门的!您走错了!城门在您的右边!” 与此同时一个女守卫在城墙上大喊着提醒米娅。 “搞什么飞机啊~好不容易 到了怎么又是走错这么一点啊~”(小声华夏语) 这太丢脸了,米娅甚至有些想钻进地缝里然后耍赖哭闹一通的想法。 “噗~”(憋笑ing) “喂——!芮姐,我听得见,你在笑我对吧!那现在,该你背我了!”说完米娅直接耍赖往后倒去。 被背着的芮连忙蹬直了腿,抱住压向自己的挂着诸多物品的米娅。 “你这也,太!*使劲* 突然了吧!”芮提起沉重的米娅,让她能站起来。 米娅一个挥动小胳膊稳住身形,右旋转身顺势将肉食袋子和素材袋子都丢给了芮,她就给自己留给了个较为轻快的兽皮,还是自己的那份。 芮倒是不想这么早就被她搞得劳累不堪,未来随便她折腾,现在可不行。毕竟现在她还不是这个小姑娘的亲卫呢。 米娅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那种精灵,芮就赌一手米娅心软! 只见芮一个淑女式瘫倒,眼含泪珠地打出一套连招,全是技巧,没有真情。 “呜呜呜~人家都被那个臭老头打成这样了,米娅大人您就发发慈悲吧~人家是真的拿不动这些东西啊!” 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主打的就是一个欺负涉世未深的善良“小姑娘”。 米娅早就料到芮可能搞出什么欺骗自己同情心的事来,便直接无视,拎着自己的任务物品直接走开了。 芮见米娅油盐不进,倒是识相,立刻起身背着东西迈着沉重(装的)的步伐跟着自己那“无情”的小主子。 其实吧,米娅还是有些类似过意不去的感觉,她终究是“老习惯”改不了,见不得人求自己。 慢下脚步,帮忙拿走一个袋子,迅速走开。一套标准傲娇行为一气呵成。(吐槽:国人的老传统了,刚开始骂你/拒绝帮忙,然后最后这个忙还是帮了。) “下不为例,这次免了吧!我就稍微帮一下你。” 米娅的傲娇属性在前世就有,只不过那时“他”基本上是个社恐(指懒得社交)。 于是嘛,只有他老弟知道自家老哥好像有某种过气二次元属性,但因为是男性而不明显,便也没有那么太过在意就是了。 至于今生?太明显了好吧,说话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假装气鼓鼓的,自己明明是个超可爱的女孩却没有多少自觉,简直就是一个标准教科书式的傲娇TS。 与此同时,芮忍着得逞和被米娅可爱举止逗笑的双重笑点折磨,用着有些小颤抖的声音谢道:“咱家公主大人果然最好了!哈哈~” 芮还是没忍住多少,忍不住笑了几声。 但至少笑得是自然点了,没再惹到米娅这个小火药桶。 不知是米娅因为听到了感谢而高兴还是忘了刚刚的尴尬,两人的气氛好了起来,一路有说有笑的,甚至还偶尔彼此捉弄一下。 想笑就笑吧,趁着现在彼此还是如此纯真,没有那可悲的帐壁,尽情享受这份名为朋友的快乐....... 按照感觉来说应该是快到门口了,毕竟大门的那个突出部分已经十分清晰了。 光精灵的城墙不像人类那样子的,她是由一种米娅还不知道的巨大洁白石头围起来的。 没错,这面石墙没有一点用砖石的痕迹,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就像是这城墙本来就在这里一样,是鬼斧神工之物。 少许金石附带神秘文字为装饰,神圣庄严,肃穆而不失生机。 真是好一个人间神域。 米娅第一次(之前走的太急了属实是)从城外视角望着这高耸宏伟的巨大城墙,倒是莫名联想到某个自由的身影。 “喂!米娅大人,您先别发呆,北门到了。” 芮在米娅的眼前挥了挥手,叫回了米娅那随清风离去的思绪。 “哦,好。”米娅理了下头发。 在北门有着许多精灵等待,他们之中只有很少部分的精灵是鉴定成果的祭司,剩下的基本上是交接值班的和专程来看咱家公主试炼结果的(这里面自然是有下注的,矮精灵既矮人传过来的坏习俗) 试炼结果是由不同的祭司审查的,两人需要暂行分开了。这短短两天的生死与共多少让她们给彼此在心中留下一个位置。“那么好运,届时幼年礼上见。” “好,幼年礼上见,期待你的幼年礼成果。” 两人互相道别,留下属于自己对对方祝福,拎着自己的东西跟着各自的接待祭司离开了。 这场试炼收获颇丰。 安德收集到的袭掠兽特牙(指袭掠兽左边的犬齿,通常情况下那颗牙会有一个小槽且只在死后脱落,是狩猎了袭掠兽的标志)有足足一大袋子(3L);五张质量良好的兽皮,其中一张十分完美可以留下作为战利品;一个肉食袋子,肉质良好,保存的很到位并且放血工作看得出来也十分完美。 这次试炼米娅无疑是优秀的,但也只是优秀而已。 最后,在那名祭司有些话里有话的一声“恭喜米娅大人 优秀 的完成了本次试炼。您现在有资格完成您的幼年礼了”中,米娅为期将近两天的死亡森林体验结束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是在丛林里乱杀的。毕竟她可是王与黄金鹰眼的孩子,怎么说也能得到一句无可挑剔或十分完美这样少见的评价。 结果就一句优秀?倒是不免让等候多时的精灵们有些小失望。 他们有些嘘着米娅狼狈;有的打趣着离开了;而只有少许精灵则发现米娅身上的衣甲并未有什么破损却收获满满,开始猜测公主是否藏拙。 米娅倒是并不在意,她得照常去练拳了。这是她唯一能让她不失去名为“磊”的自我,但她更不想忘的,是自己曾为男性的身份。 唯有『■■』家的拳法才能让自己勉强想起自己的刚强,哪怕“他”的拳法也就只能比同期的族人强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开始快要记不得过去了,可又好死不死还老是牢牢记得些什么。自己到底是她,还是他? 名为“磊”的过去妨碍着自己彻底接受这里的生活与亲人;身为“男人”的曾经干扰着自己的某些思维,甚至自己因为某些行为举止而跟自己杠上。 少女想到这,目光忽然无神起来,并开始目无目的地漫步在街道上,仿佛在漫步中思考。 周围路过的精灵并不在意,因为这里经常有这样的家伙。 精灵是充满智慧的长寿种,所以被乱七八糟的事追上是迟早的。谁都有失意的时候,或需要思考人生的宁静。 漫步在这美观的白色石房、树林与和睦的人群中,最能让人精神放松了。 咕—咕—咕~ 米娅被声音吸引,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自由翱翔的飞鸟。 米娅愈是这样看着它们,愈加感觉自己被自己所禁锢了生命 蓝天下的飞鸟自由的遨游着,看似自由,但也被自己的生活裹挟,不断地为饮食奔波。 但......... 他们的确是自由的。 没错,他们正以自己的意志而生活。 那么,自己又该遵循那个自己的意志生活呢? 是不男不女的活着?还是扼杀那个“我”,彻底接受「新我」? ........ “王女殿下!” “呜啊!” 身旁突然出现的一声吓得米娅从哲学的思考中飞了出来。 回眸一看原来是侍女们来接自己了。 “搞什么嘛,没看到余在思考吗?”米娅单手掐起了小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下属知道,但您.....走错路了,无论是您的树屋还是宫殿或是训练场” 侍女长说完话直起身来又说道“况且属下并不觉得您能有什么需要思考的事宜,试炼您已经完成了,贤王陛下正值青壮也不需要您分忧的。” 米娅叹了叹气,把战利品丢给侍女便转身离开挥手离开。 “你们是不会理解的,我去练拳了” “可您,走....” “知道了!我是去城墙那边的军营!” “那也.....” 米娅无奈回头,用眼神示意对方告诉自己方位。 “您的左手边,小转一下直走就是您的训练场,或许王后大人也在那里。” 知道了方向米娅立刻飞身离开。 自然,她依旧走错了路(左右不分,加树太茂盛,因看不到太阳而分不清南北,自己还很少出门,城还大)。 第13章 战斗,抉择与会面(上) 15分钟左右,飞檐走壁中的米娅绕了一大圈又回到某个到过的那个路口,终于是承认自己迷路了。(嗯,是我了,只要没有指引就迷路) “您好,这位公民,请问士兵训练营地在哪边?”米娅随便就近挑一个人问起路来。 “哦,原来是王女殿下啊,您又迷路了?训练营的话,额,在我的左手边那里。”对方也是十分爽朗的回答,虽然好像在吐槽什么,但时间有限,不宜停留。 “谢谢!” 米娅说完便一个跳跃,跃上屋檐,消失在街头,继续如某个法兰西流氓一样赶往训练场。(刺客信条的痛苦赶路) 嗖——嗖~ ......... “慢着点~小公主欸~” “哦,好!” ......... “小心点儿!” “抱歉!赶时间!” “那就替我向你老妈问好!还有另一布兰卡家的那个!” “知道了,婆婆!” ........ 精灵公民们与米娅彼此谈笑问好,这可不是谄媚或刷个脸熟,光精灵真正的生活就是如此。 在精灵眼中,王族和平民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营造孰高孰低的对立。大家和睦相处,一同生活下去才是最最重要的。 而这些对于精灵稀疏平常的事,人类往往用几代人的时间也无法做到。 因此在某些人眼里这里真的就是桃花源,是一直苦苦寻找的存在。 不过说实话嘛,米娅最开始在街上行走时见到精灵们如此热情,很自然的以为是献殷勤的虚伪之人。 面对虚伪的家伙,米娅是一直没啥耐心。于是米娅就顺利获得了童年DLC拓展:双亲爱的“轻抚”。 同时,米娅在父亲的说教中了解到精灵的一些风俗。 精灵们与古代的华夏人一样的追求大同,追求精灵与精灵,精灵与自然的和谐。 但他们也存在着民族主义,他们的眼里容不下半点杂血、不净的同胞和其他种族。 虽说当时老妈给自己来的礼仪训练补习一样让人难忘就是了。 ......... “米娅!这里~这里~” 好家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米娅明明连训练营的都没看到就已经听见了来自老母亲的呼唤了。 「估计又是在钟塔那边,唉,至于吗?每次都这么着.....」 “唔!”(急) 一个翠绿而美丽的影子忽然出现。 卡莎:发动特殊沉默技:洗面奶! 真是大无语了,家人们,谁懂啊?吐槽还没完事呢,啪!很快昂,直接了咱的打断施法。 卡莎不亏是顶尖高手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这里。 米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老妈抱起来了。 “呜呜,吴耀船不伤其惹”(妈妈,我要喘不上气了) 米娅狂拍老妈的肚子来表示自己真的快不行了(只是单纯讨厌过分的肢体接触而已并无大碍),卡莎心里不情愿放开自己的宝贝但还是不得不把米娅放下。 卡莎单膝下跪,理了理米娅被弄乱的头发温柔地询问道:“怎么样,娜娅?试炼困难吗?”(精灵中表示亲昵的昵称,地球中毛熊那边也有这样的民俗) 米娅打掉卡莎想顺手摸头的手,默默地回答:“那还用说嘛,轻轻松松。还有妈妈,别老想摸我的头,我不习惯那个。” 然而卡莎倒是不在意,继续发起“攻势” 米娅与之执拗不过,任由老妈摸摸头,搓搓小脸蛋,对自己进行老妈认为的亲子互动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好孩子” 卡莎高兴地单手抱起小米娅,让她能依偎在自己的怀中。而米娅这时也和一个孩子一样很自然地待在母亲的怀抱里,十分享受。 只见卡莎左手一晃,视角一转,不知怎的她们就到了训练场。 “哎?” 米娅一脸懵逼,然后茫然失措地看向老妈。 看到自己成功惊艳到小宝贝的幼稚老妈,得意地用食指蹭一下鼻尖。 “怎么样~想学吗?娜娅?” “嗯嗯!”小米娅一脸憧憬地看着老妈。她呀,怕是忘了自己的已经不是还那么好奇心充盈的年纪了吧。 管她呢,毕竟这可是能学奇妙的魔法什么的,换我我也卖萌求教程。 吔我啃大瓜啦!(虽然并不是这种的) ......... “哼哼,这可是身为光精灵的必修课——魔术铭文和魔法符文的使用与制作!” 卡莎双手掐腰,自豪地向米娅介绍起今天的所要传授的东西。 卡莎摘下左手带着如铁线拳带着的手环套中的一枚手环。 那枚手环是由一种十分闪亮的“白银”制成很多类似藤蔓的环绕而出。而正中间——那些藤蔓拥簇着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如星星般闪耀的红宝石。 卡莎俯下身子,将手环递给米娅,和她一起把玩起来。 “真厉害啊.....” 米娅不仅感叹出声,这手环完全没有什么焊接的痕迹,银色藤蔓就如真正的鲜花枝蔓环绕;宝石静静地接受着银色藤蔓的环绕,看似十分不牢固的接触部分却根本无法取下。真不知何人巧夺天工,造此天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妈妈,这手环是干什么的?难道这是刚才让咱们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米娅水灵灵的眼睛里不只有清澈的天之蓝,更有对知识的渴望。 如今米娅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电脑手机等娱乐设施来消遣,学习新鲜玩意儿就已经是米娅现在唯一的爱好了。(于是前一阵子她爸妈看自家公主这么爱学习,就把原来准备的五岁生日礼物,从魔力玩具换成了她最近看的书,现在米娅已经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了) “娜娅真聪明!没错,这个和那个传送有关但又不完全是,嘛~总而言之” 卡莎拿起手环一边用食指转着手环一边起身。 “我会给你一个生成短暂魔力屏障的戒指用于练习,不过在这之前......” 忽然米娅条件反射地拿起短刀防御起来,也正好挡下了不知何时攻过来的飞刀。 “非常好!” 铛铛! 卡莎嘴上说着夸赞的话而手中的长剑却并未停下。 瞬息间就是两击,米娅完全是凭着直感来格挡。 卡莎已经非常放水了,杀意并没有隐藏,能让米娅通过直觉上的寒意来判断大致攻击方向。 进入状态的米娅开始寻找机会反击。相比起狩猎,这样的对决更能米娅完全发挥。 母亲这次的攻击完全和以前不一样,平常都是有招有势,能看见挥手的攻击,这次全是毫无章法的一挥多击,根本招架不住。 无极剑圣也没这样啊! 米娅只能找一个空隙与卡莎拉开距离,改用远程手段。 时间紧迫,无法展开折叠弓,只能随意扔下几块刻印木牌,施展木灵绞杀。 卡萨却扔下武器,双手分别迅速在空中书写着两段由魔力构成的文字。 左手边的文字写完后瞬间让暴走的木藤们沉寂,随之右手边的文字竟凝结成火焰,瞬间就如海啸一般涌向米娅。 先不说老妈能做到一心两用一双手能写两段不同的字,就这个用少量魔力构成的文字便能引发如此爆裂的火焰以及切断自己与自己施展的术式断开魔力感应的文字,足够让米娅怀疑人生了。 米娅办法只能使用自己吟唱的术式: 「高速吟唱·土·岩板之壑」 米娅聚力于手狠拍大地 “栖以硬石,呼我司土,换泥为岩,铸以深壑!” 随着米娅四倍速播放的鬼畜声音结束后,四周出现了硬质化泥土形成的岩壁,而施术的米娅自身同时也陷入一个深沟中,她仅用三秒就构建了一个地下堡垒。 “哦~还不错,看来那本书买对了。” 卡莎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下来,魔法的符文力量强大,哪怕之注入少量魔力,也会拥有灭队一个有魔抗全装的人类重甲队 “哼,怎么说这是我的女儿,怎么也比那个死了的呆子强!” 看着这么熟悉土魔术,卡莎很难不想那群短命鬼们。 但,一切都过去了........ 卡莎手一挥,串文字瞬间显现,完全与刚刚是两个状态(明明可以瞬发的,但为了自己女儿看清她还是特意慢慢写的,她真的,我哭死。) 在石堡米娅再次感应到魔力再次被抵消了,石墙轰然倒塌,米娅收起刚打算展开的弓弦,快速离开石堡以免被砸到。 母亲也没有落下这个攻击的好机会,米娅在空中转体时就抽到挡掉了些老妈用于偷袭的小刀,米娅同样在落地时丢出一把飞刀回敬,不过自然是被躲掉了。 为了能够连贯攻击,不留空隙反应,米娅赶紧冲上前去来了个飞刃追斩 “很漂亮的动作!” 的确,这只小小雀儿如飞般袭来,真可谓是一落玄钢羽,瞬息金雀过。 如此杀伐决断之招式,若非卡莎这等实力远高于米娅的人,肚子上已经有一个大口子,或这是心上插着刀肚子上再来一个大口子。 “好了!突击检查的前戏过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考验:激烈对抗!” 。 。 嗨?~这里是作者,其实是想更很多字的(计划中里还有其他情节的,这次连战斗的情都没写完),但是马上要被判断为断更了就先发三千字左右。 最近终于稳定下来了,该考的都考完了,游戏也基本上玩腻了,并且结局已经彻底定了,对了这个是be哦,文笔不好be可能不尽人意,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估计表达不好会像进巨等明明总体不错,但观感较差且被称为烂尾) 「只有踏遍荆棘才能迎来新生」 「否定命运,承认命运,接受命运,逆转命运,此为反抗之歌」 我觉得我甚至可以考虑一下三天一更或一天多更了。(当然不可能,灵感没那么多,也没存货了) 最近好累啊,真希望咱也能和磊一样得到一副完美生物的躯壳啊对了顺道整个活 本文可能包含且不限于以下元素 变嫁,百合,瑟瑟!各种颠沛流离,莫名其妙的去世(但勉强复合现实),各种更,地狱笑话,你和你的种族令我感到可笑(还有拖更,超小声BB) 请谨慎观看 第14章 战斗,抉择与会面(中) 说时迟那时快,卡莎一击横斩直取米娅项上人头,米娅则是一手握刀一手用小臂抵住刀身,艰难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被架住攻击到卡莎顺势使出膝击,米娅防御不及被击飞了出去。 “咳啊!” 这重击虽未真正伤害到她,但也让其难受至极,就连刚刚吸入腹中之气都被打了出来。 然而追击依在,哪怕米娅处于滞空状态,卡莎也没停下进攻的脚步。 米娅心中惊骇,但也不得不立刻调整姿态,在空中招架 乒!乒——乓! 清脆悦耳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看起来米娅现在已经脱身乏术了,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然而只在卡莎一个突刺斩击之时,米娅等到这个反击的机会!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侧身,提脚,踏刃,看——破! 没错,作为一个老动作类游戏玩家,怎么不知道这个动作呢! 老妈!食我看破忍杀啦!(某巨型忍者:父慈子孝啊,这我熟) 卡莎看着自己娃整的花活倒是蛮惊讶的。 「嗯,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学到了学到了~」 于是反手揪起踏剑过来袭击的米娅的胸甲,狠狠摔了出去。 但这也在米娅的预料! 上当了吧!老妈!这是我的逃跑路线哒! 米娅已经趁着这个老妈动作硬直的时间段里成功搭好了弓的弓弦! 折叠猎弓,完全展开! 「糟了!」 卡莎看见搭好弓弦的米娅心中暗道不妙,米娅的弓术已经算是非常精湛了,三岁正式接触弓箭就可以射击并命中,而现在五岁就可以做到使用完全的精灵弓术了,即快速连发射击、精准射击与变路射击。 不过,米娅这方面并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因为她还是端木磊时就学过匈奴箭术,因为族内习武且亲戚有嫁给正儿八经匈奴族人的,所以他老爹找ta让端木磊学了骑射和射箭,不精湛但是能射中,至于为什么是匈奴?当然是平行世界啦~ 嘛~光有不完全的技艺是成不了大事的,现在米娅之所以弓箭用的这么厉害,自然得归功于这副强悍的身体了,区区五岁精灵小女孩,就有人类10几岁的智力,帕瓦和魔力,绝佳的视力,几乎不老不死,啊~(插脑袋)咱真是high到不行了~哈哈~ 咳 咳,不开玩笑了,咱们继续。 仅此一瞬米娅搭上三只箭矢,张弓射击,三只箭如恶狼般迸发而出,向卡莎的位置撕咬过去。 然而只是棘手而已,也不是不能对付,卡莎弹开箭矢企图拉进距离,但却发现米娅一边丢弃没了箭头的箭矢,一边远离卡莎,脸上还有明显写着的“你上当了”的笑 「吼吼~这是想算计我吗?这意图都写在脸上了看来得教训一下,让她得把这个习惯改掉」 卡莎立刻终止靠近,使用起了魔术,企图对米娅火力压制。 “生以重火,化青为炎,我意为四” 『火·火气四重术式』 瞬间四发火球从地下飞出,接着是无数次四连击火球。 果然传奇就是与众不同啊,别人想连续用一个术式得和绕口令一样重复说,人家只用一次咒语然后持续注入魔力就可以一直用。 面对这满天火海,区区几发箭矢可以说是如蜉蝣于天地一般渺小,刚进去就烧成了灰,只留箭头落在不远处。 然而忽然有什么带着罡风突破了火墙,但只有其中一个飞向了卡莎,卡莎本能侧头一躲看清了袭来之物:一枚钢制的重型箭矢。 好家伙!米娅怎么带了这么危险的东西?这玩意要是射中了可是能让再强的恢复力都烙下残疾的!至于为什么米娅为什么会有钢钉(bushi)当然是她自己小习惯,留后手。那东西是在试炼时带去的,毕竟也没规定不让带这种精灵工(人工)反甲质箭矢啊,于是就拿走了三根钢箭。 哦,对了~精灵的恢复的确是那么残暴滴,人类遭受被这一箭射击而造成的贯穿伤就足以死亡两次有余了,然而人家就只是可能会烙下残疾。(手动滑稽) 砰!—— 钢箭重重落地 “呜哇!搞什么!米娅你这是要杀掉妈妈我吗?”卡莎小小抱怨了一下。 而对面的女儿却有点腹黑的说着什么:“可是您说过面对您的时候要全力以赴的吗?再说了是您先玩赖使那么强的魔术~” 好嘛,分明就是自己把孩子逼急了。 不仅如此,米娅看起来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应该是已经使用了卡莎刚刚演示的静默魔法,那片火海还没有触及到她附近就消失了。 只能说不愧是王血啊,这种学习能力真是令人羡慕。 而卡莎也不打算继续着无意义的测试了,毕竟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卡莎以犁式为起手与米娅对峙,而米娅则是用着短刀使出德长剑的钥匙式作为回应。 只两个呼吸间,卡莎一跃而至,长剑带着寒芒嗡鸣而来,只要米娅格挡不及,就会直接二分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侧向斜斩吗?也好,我早就想试试了!来吧!」 米娅深吸一口气,直接持刀刺向冲自己砍来的那威风凛凛剑刃。而就在接触剑与刃的一瞬间,米娅侧身背刃压低身形前冲,让这一剑砍在了刀刃上,然后被前冲的米娅卸下了锋芒。 「偏斜!成功!食我体术择啦!」 “收我一刀!” 嘴上虽如此兴奋地说着,米娅却以刀剑的接触点为轴,回身一记插拳化掌,直击卡莎腹部,将其击退。 如此复杂的动作仅在几秒内,虽说米娅的反应力托了体质的福吧,但也还是毫发无损地完成了这打荣人新人类般的壮举,毕竟稍有不慎就会人首分离自动白给了。 被击退的卡莎来不及感叹米娅如孤注一掷的险招和腹部的巨痛,米娅的追击便到来了。 “生以重火,化青为炎,我意为四!” 米娅一侧嘴角微微上扬,提刀砍来,同时吟唱魔术。咒语生效了,不过在身旁并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 卡莎应对这些是完全游刃有余的,但她还想着要弄清楚这个给了她两次惊喜的宝贝女儿,还能弄出什么花招来。 在她眼中,世界慢慢褪去了本来的颜色,变得极致而简单,米娅在卡莎的眼里如此缓慢,身体的肌肉活动看到也十分清晰,甚至仔细看都可以看见这个小姑娘活跃的脑电信号。 而魔力在卡莎目前的状态中,也是可以被看见的。 而米娅产生的魔力线条预示着她魔术的发动。 也就是说,那个术的的确确是完成了的,那么到底在哪呢~ 卡莎这时也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了。 米娅所有丢出去的东西都刻有魔术铭文和几个魔法符文。 (魔术铭文,魔法符文,卢恩文字区别在我的设定:铭文直来直往,更像是锲形文字。魔法符文是更圆润些的文字,是异化的不列颠语。而卢恩文字是有方有圆,更像是一种符号,没有魔力时可以作为文字,卢恩使用困难就在魔力注入文字中的坑洼,让魔力拥有意义) 不仅仅是最开始丢下篆刻着木灵绞杀的木牌,更有藏在她使的小动作里:被丢弃的无箭头的木棍,射出火墙的箭矢。 无例外的都刻着字!虽然简短,但可以确定他们都能发动,只是威力上可能有所损耗。 可米娅曾经可是华夏人,这个种族可是有着祖传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轰——! 由于过于密集的火阵,甚至引发了彼此向攻 但依旧不改对卡莎的联合围攻! 米娅这种攻击倒真是无解啊,不过这也是一种同归于尽了,即使如此笑依旧在这个女孩脸上洋溢着。 “呀嘞呀嘞打贼~这次你赢了吧,合~格~” 卡莎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欸!?” 卡莎太快了,在米娅眼里,卡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听到耳边传来这句话,虽然母亲并没有张嘴。(卡莎的速度快于目前米娅的神经反射速度,所以没看见张嘴和移动只听见了比较慢的声音,至于为什么没音爆?完美生物了解一下?魔力空气流动力学屏障!小子!其实是饰品的效果,呵~) “什么!?唔!” 这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圈一样,米娅就到了一旁的地上。 “咳咳咳咳!” 只能说这感觉真好啊,都要呕了。 “真没想到你自己能领悟出来简化咒语啊?” 老妈已经处理完那本该造成大火灾的一地狼籍了。 卡莎用手刀劈了一下米娅的头有些小生气道:“你可真是的,还真是全力以赴啊?连我可能启用静默魔法都留一手?你老妈有分寸,而你是真一点没有啊!” 米娅这时才看见老妈的衣服裙甲处有些发黑,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回事,刚那么一下好悬没给米娅干失忆喽。 刚才战斗中的米娅那小算盘打的叫一个响啊,她是打算引卡莎使用静默魔法的,同时又用自己提前布置的静默魔法来静默老妈的静默魔法,以求保留一些火气之墙的,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减少伤害,还可以起到围攻的作用。 那么问题来了,米娅是什么时候刻的字呢? 自然是在射出三只箭之后,由于反应速度提升,又经常用刀,加上最近在书中学到的魔术简化,空抛快速刻字就十分容易了。 甚至她为了避免被发现还每次的射击都好好调整了箭矢的射击角度,姿势,位置,就为了防止老妈提前发现。 如此周密的计划终于是暗算到老妈......的衣服? 只能说不愧是屠龙者啊 ( ′_>`)哎! 完全不够看啊! 卡莎打理好自己和女儿身上的泥土和战斗痕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问到:“怎么样?全力以赴的感觉?” 米娅握住妈妈的大手说道:“感觉差距还是太大了......” 卡莎抽回右手,食指并在中指后,给米娅来了个小脑瓜蹦。 “嗷唔!” “人家,啊不,是妈妈我问的是全力以赴的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 米娅抚了下额头,嘟起小嘴思考起来。 「只感觉到了无力感啊......不过倒是蛮尽兴的,不,不对,应该说是十分尽兴!毕竟试出来了两个个人认为最帅,最向往的招数,而且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名为热血的感觉!那游离在生死之间和不断让刀剑碰撞的感觉实在是......」 慢慢米娅终于知道了母亲的目的,母亲想确认自己有怎样的觉悟! “唔,怎么说呢?,虽然只感受了老妈单方面的强大,但.....也感受到了与强者的对决带来的快乐,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感受到自己非常愉悦,因为自己能够使出无数自己仅仅只是脑中构想的招数!” 说罢,米娅一手抚着胸口传出心脏剧烈跳动的地方,一手伸出,心情激动,并激昂地补充道:“我喜欢这刀剑碰撞的声音,我爱死了这战斗的感觉!” 米娅坚定的用手锤击自己心脏处,说到:“妈妈,我希望自己不仅要成为一个好猎手,还要成为一个无人能敌的战士!而且我更希望自己此生有幸能在一场精彩的战斗中逝去!” 而卡莎虽然有些难过但又高兴地说道:“不愧是我布兰卡之血的好儿女!”然后紧紧抱住自己这个被血脉束缚的可怜女孩。 布兰卡,被提尔赐予血之祝福的精灵一族,是唯一一个凭借实力得到青睐的精灵氏族。 但,力量往往伴随着代价,没有代价的力量终会是自我毁灭的开始。 而布兰卡获得力量的代价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好战和招致争斗的体质,以及少数的受困于既定命途之人。 就像某个同样盛产一族最强的氏族,ta永远选错命运的选择题一样。 “好了,走吧宝贝,爸爸在等着我们回去呢,就在你的树屋那里” 卡莎迅速起身抬手抚一下脸,带着米娅走了。 但米娅,明显看见了放下的手,甩掉了什么并带着些许湿润。 米娅不会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 “不负此血,战至终章.....” “啊?什么?妈妈你有说什么吗?” “不,没什么,我们快些吧!” ............ 第15章 战、择、面(下) 吱吱呀~ “呦,亲爱的久等啦!” 木藤缓慢散开,卡莎还是老样子,都身为人妻了,还是跟以前那么活跃,拉着米娅的手“飞入”树屋。 相比之下,米娅倒是稳重的多。嘛~其实是以前畏惧父亲的老心理习惯了,哪怕米娅知道这个控制不好威压的大家伙(192cm)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 “话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别告诉我你又偷偷教米娅不符合她使用年龄的东西了吧?”哈德良合上书,抬眼望着卡莎质疑道。 “没啊,我们一起去浴堂洗了澡,毕竟刚进行完我对她的死斗测试,洗完澡后就让她学了一下魔法道具的使用,你知道的,咱家公主可是一个大天才呢,教一遍就会用了。”卡莎简单回答了一句,顺手将米娅放到树藤吊椅上,又去找了点饮用水给自己和女儿。 “谢谢妈妈” “嗯,好的宝贝” ....... 哈德良一直看着她们,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而米娅和卡莎则是该喝水喝水,该休息休息。 ....... 终于,哈德良等到了母女俩端正态度。 “咳嗯!好了,现在估计是可以认真地一起商议一些事了” 而卡莎只是摆出一副“诶嘿”一般的摸鱼神情,似乎被说的不是她一样。 “我打算不让米娅参加岁礼”(岁礼:幼年礼成人礼等的总称) .......... “欸!?” 一段时间的静默后,自然的爆发了对此的惊呼,但只有米娅在惊讶,而卡莎似乎是知道哈德良的决定的。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米娅面露难色,因为她感受到了不好的感觉。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决定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事。 “你既然能察觉,我们也不打算和你隐瞒了,孩子你在某种程度上与爸爸妈妈不是同一民族的精灵,不过这也可能是神明的决断导致的标记.......”父亲摆出某司令的姿势,一脸沉寂,慢慢的向卡莎解释道。 卡莎默默放下手中的杯子,并回复道:“看来,想要解释起来也十分麻烦啊......” 哈德良点点头,继续说道:“的确......曾经,你出生时就因某些原因而出现了与正常光精灵不一样的特征,那特征说明你是血脉不洁者。” “你知道的,遵守传统的精灵还是很多的,他们都十分厌恶不洁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你” “但我不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罪 于是为了保护你,我和我的老师先后给你献上伪装赐福。” 哈德良起身走向窗边望着残阳继续说着。 “如果你参加了岁礼,上面的禁魔石就有可能令赐福失效,暴露这个事实。” “目前没有能证明你血脉无罪的证据,我们也不知道命运会把你引向何方。所以与其冒险不如直接避开。解决能引发问题的决定事件就可以避免了问题的产生” ....... “那么父亲!我记得我是被王座承认的王室啊!?”米娅似乎想要争辩些什么,她似乎很想参加岁礼。 也是,毕竟好不容易交到一个相处得来的朋友,就这么失约,可怕以后就没机会了继续这段友情了。 “王座只是认同了你的王血!它的机制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有王血就会被承认,所以不能为你的无罪辩护”哈德良捂着额头回复道,他明明记得他告诉过米娅这个基础的知识。 不过,呵,就米娅那记性,不感兴趣一概不记。 “那么有好消息吗?”死了心的米娅弱弱的问了一句,毕竟现在已经对于米娅来说已经是一个死局了,所以创造一个可以周旋的余地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哈德良转过来看着米娅,依靠着窗台说道:“目前的好消息是你不会是因为是我们两个其中一个出轨诞生的不洁者。你如果运气好的话只是被放逐,但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准备好了,毕竟卡莎应该教完怎么狩猎与逃避危险了吧?卡莎?” 他看自己的妻子等待着她的回话 但却见到了卡莎极为尴尬的笑和想要逃离这里的眼神。 “你.....应该教完了吧?”哈德良蹙起眉头问着。 “额......唔,哈哈~还没有。”卡莎尴尬地挠了挠眉头 果然,不出哈德良所料,看来是妻子还是老样子,过分执着于战斗训练,让孩子有能力走出森林的事她是全忘了。 卡莎恢复了些许正经的神色,沉住气解释道:“其实目前进度不算糟糕,陷阱制作和一些死亡森林的知识都还没彻底传授,现在也只是让孩子做到在面对野兽以及某些危险时,正面战斗能力和被突袭抵抗力达到正常精锐水准而已。” 卡莎搓了搓米娅的头发说道:“不过凭这孩子最近森林里的见识,勉强能胜任一位中层森林辅助猎手。” 米娅有些叛逆地挡开卡莎摸摸头的那个大手,有些气鼓鼓地怒道:“所以说啊!为什么老是训练我正面战斗!现在我要是真的被驱逐了,我估计连中层一半都抵达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很抱歉,孩子” 卡莎低着头,一脸真诚地道歉,还用偶尔着小委屈的眼神瞟一眼米娅。 这倒是让米娅哑了口,谁能料得到老母亲直接开绝对真诚的大招。 没了后话的米娅叹了口气,这一幕倒是十分有趣啊,毕竟按照精灵不同个体的成长特性,是有大叔父亲,萝莉母亲,御姐女儿这种组合的。 而他们现在,哈哈~真的就很像。 明明是孩子的米娅却十分早熟地发愁,而作为母亲的卡莎却天真烂漫,似乎她们俩的身份互换了一样。 “好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母亲这么注重你的正面格斗能力。”哈德良这是出言打破沉寂。 “曾经卡莎出去游历时加入过一个冒险家小队,虽然虽然他们是人类,性格上,品德上都入不了我们的眼,但不可否认的事他们是一群老好人,以至于为了救某些人或阻止某些事,而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们拼死护出你母亲逃离,因为你母亲做不到杀人,也不擅长杀人,那时的她的确是最好的猎手和狙击位长弓手,但她真的不擅长正面冲突,克里他们知道那群畜牲是来找她们的,他们也不想看见这么好的女孩陪着他们一起死,于是以卡莎是临时队员为名.......” “好了,剩下的别说了” 卡莎似是不愿借着哈德良的讲述中再回首了。 “孩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图,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出去后被人欺负,不想那时的我一样无能。” “并且.....”忽然卡莎话锋一转,面向哈德良质问道:“我不相信你没有留后手,米娅一时半会是不会那么早就会被驱逐的,对吧?” 卡莎是了解哈德良的,今天他让孩子知道这件事,估计是在开始布局了,这一步应该是在确认底线。 “似也是瞒不住你,老爷子那边你知道的,已经有结果了。” 搞阴谋或者喜欢提前制定计划的家伙,都是密语人,如今米娅是深受其害,虽然可以从中断定自己性命无忧,但至于以后怎样,恐怕她是没有机会得知了。 卡莎这边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毕竟两个心有灵犀的,哪怕只言片语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于是就跳过了这件事聊起了别的 大概是这件事对于哈德良来说已经算是有所收获,这个话题便早早结束了。 在哈德良的引导下,三人又简单聊了聊别的。 大抵聊的都是一些米娅在试炼时的事进行一个分析总结。 哈德良和卡莎在倾听的同时,也用着自己这种高手的视角对孩子的经历与处理事件的所作所为进行分析和指导,让孩子了解到自己做的某件事的最优解或者遗漏的地方。 这样不仅有些话题可以聊天,还可以让孩子有所进步,这是精灵们常用于陪伴孩子的方法。 好吧,其实也是大部分精灵嘴笨的,毕竟都是长寿种,面对像小孩这样纯真的小家伙,难以找到话题。 233 可,不知不觉的啊,天便黑了,这时的他们依旧享受着美好的时光,聊聊曾经发生过的奇葩事儿,聊聊卡莎或哈德良曾经的冒险故事。 这和睦的一切终于小宝贝的一声哈切,为了守护孩子的睡眠,哈德良放弃继续讲他那在试炼之地时完成十二试炼的丰功伟绩,有些小遗憾地抱着米娅,在卡莎的陪同下带着女儿回寝室去了 ......... 米娅醒来时父母都已经离开了。 他们一家人很少睡在一起,主要是父亲很忙,而母亲总是喜欢开着灯等他,喜欢黑着天睡觉的米娅自是被爱子的老爹安排进另一个寝室睡觉了,他不希望女儿因为自己而没有一个好睡眠。 “所以呢?今天去不去岁礼啊?” 抱病拒绝?呵,那群老家伙可是会直接送石头过来的。 “哎!真是麻....” “扣~扣~扣~” 米娅自言自语被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打断,这让本来就有些懊恼的米娅更加心情不好。 “何人?” 简短而带有愠怒的话语传出门扉。 “回王女殿下,是薇尔在门外。” 一听是跟了母亲和自己大半时间的薇尔,她的火气消了不少,毕竟不能伤了自己的近侍不是? “何事?” “国王陛下留言说:‘你想知道在你的左手侧,那份书信足够解释’。” “好了知道了” 米娅慵懒的回答完,伸着胳膊摸向那张纸条。 而纸条上却只写着“随心而动” 「妈的,谜语人滚出哥谭!」 , , , 最近灵感匮乏力(悲) 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写了,心中有东西但写不出心中那个感觉啊。 哎! 难受 明明很多细节有已经定好了,但连接起来却感到十分困难 算了,开局荣耀战魂吧~ 第16章 不管是不?爷散心去了 米娅无所事事地漫步于王都最热闹的商业街,每当米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来到这里报时的钟楼塔顶,看着热闹的人群去消减心中的郁闷。 说来也奇怪,自从她被允许上街开始,尤其是近几年,街道上的行人开始越来越多了,并且店铺也如雨后春笋一家跟着一家的开业。 甚至在科索沃尔先生——也就是一位就职于那位精灵王新设立商务部中且好像在贵圈有名的大臣,进谏以及其家族的帮助和支持下建立了第一条商业街和外贸区(但也是精灵在营业)。 这里的居民都很和善,生活也十分惬意,加上这愈发浓烈的生活气息,就像.....就像陶潜先生描述的桃花源一样呢。 望着几乎大同的天下,很容易让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静下心来去观此盛世(虽然某人缺失了重要的配件呢,指垂直握把,坏笑.JPG) “所以,随心所欲?还是随心而动来着?总之咱们个到底该咋整啊?” ......... “目前手里也没个抽签滴,决定不了啊,哎,有选择困难真是麻烦,想做些什么,却又害怕所引发的后果,你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变啊....混蛋小子.....” ......... 米娅在塔顶抱膝而坐,不断地小声自顾自嘀咕着,虽然米娅有时一副社恐小哑巴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私底下就是个东北味小话唠。 特别是这种思考人生的时候。 .......... 也不知过了多久,米娅早忘记来时是何时,现在抬头一望太阳,嚯!已经快中午了!(天王老子:!?老子风吹草动了) 恰巧,母亲大人也在这时找了上来 “呦~又在这里发呆呢?” 米娅回头便是迎面一张灿烂的美丽笑脸和伸出来的手。 米娅拉住母亲伸过来的手起身道:“妈妈您怎么来了?” 卡莎一边整理米娅的仪容仪表,一边回应道:“找你呗~刚准备你的丛林训练来着,来时顺便回去看了看你姥姥。” 卡莎打理好米娅后,便伸手在腰包找着什么。 “呐,这是你姥姥做的,可好吃了!我估摸着你肯定会不吃早餐就出来散心的,于是就想着给你带来些。” 卡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包裹给米娅看,待米娅打开包裹,而躺在母亲手中包裹纸的,正是几块泛着黄色的酥皮面包(还是酥皮馒头?) 这种食物米娅是真的没见过,看似是面包,却又像前世食堂买长条馒头。 不过这里是异世界嘛,有原来世界没有的作物和烹饪手法是很正常的,再加上有魔法、魔术什么的,有些神奇的食物是很正常的。 米娅拿起一块,十分小心地送入口中咬下一口,慢慢咀嚼品尝起来。 “嗯!好次欸!” 米娅不待咽下这口,便被惊到了。赞叹忍不住从肺腑冒出,甚至还从米娅口中带出了些面屑。 这小面团外层是是一层酥皮裹着比面包紧致比馒头松散的面皮,愈是咀嚼,便愈是香甜。而且里面还有着馅!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块面团中夹着的红色馅料,估计是什么蔬果或是鲜花,总之有股清香拌着甘甜。 卡莎见米娅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既不仅感叹米娅礼仪方面的进展缓慢,又觉得女儿这双眼冒光的样子十分好笑和可爱。 卡莎不禁用手刀轻打了一下米娅的脑瓜然后说微笑道:“瞧你那没礼貌的样子。好了,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小心噎到。” 见米娅吃完,她又递给米娅一块,顺手又准备好了一袋水以防这贪食的小狼噎到。 “慢些吃,又没人和你抢,吃太快会伤了这些美味儿的....” ........ 待米娅吃完,卡莎也跟着收拾完了。 “决定好了吗?” 卡莎问道,她将东西收好顺手擦去米娅嘴角挂着的一块酥皮。 “还没” 米娅继续舔着嘴唇回想着刚刚的美味酥(米娅暂定的名,实际叫洛佩兹无花果糕饼,简称洛果糕)。 但紧接着,米娅质疑道:“所以说,为什么不给你选择困难的女儿一个好点的建议啊?” 而卡莎摊摊手说:“我们做父母的不希望干扰你的选择,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握不是吗?再说了,你身负王血和布兰卡之血,若是什么都不自己做决定,迟早会成为某人的傀儡哦~” “是是是~” 米娅再次栖身坐下,木纳地回应着,双手撑着脸,继续看风景舒缓心情。 卡莎无奈地掐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走到米娅后面,跪坐抱住她说道:“好了,好了。不用这么郁闷和纠结了嗷。你尽管去做,哪怕天罚来了,妈妈都能替你打回去。” 卡莎渐渐沉入母亲的怀抱,而卡莎继续说着:“我虽然不确定哈佛(哈德良昵称)的心意,但我相信他也会和我一样支持你,所以放心的去选择吧,这个世界会为勇敢者敞开道路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呢?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可能都准备好了,还建议我不去,然后让计划泡汤?” 米娅心中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什么父亲在母亲口中是喜欢做计划的那种类型,那还为什么给留下了选择,难道去参加岁礼才是最符合他心中的最小损失? “谁知道啊~咱只是一介武人,可没他那样一步九算的能耐,也许.....是为了看看你真正的为人和内心?毕竟.....考验子嗣可是他们阿兹哈尔家的老传统了。哈德良可是阿兹哈尔家的人,和他祖宗一样讨厌软弱的人是很正常的,思想遗传在阿兹哈尔家是非常常见的。” “好了!走吧!”卡莎一个大起身,顺手把小小只的米娅抱了起来。 “作出决定吧,娜娅!妈妈正好要去看看你舅舅和芙蕾(芮的昵称),要是顺道,也好让你体验下传奇的速度~” 而米娅还是依旧十分犹豫。 “我.....” “喂!卡兰!” 忽然出现一声熟悉而又让人(特指米娅)厌烦的声音打断了米娅那跟堵了的水管一样的抉择。 来者正是妖精艾莉?维尔雅安,虽说这玩意不能算是人,诶嘿~ “哦!娜娅也在呢!正好省得找了!”艾莉双手合十高兴的说着。 然而,米娅这时却发作了。 “我和你关系可没好到能互相叫小名!” 原来自打米娅儿时开始,除了艾莉正式照顾她的那段时期以外,艾莉经常以捉弄米娅为乐,这让她对艾莉的初印象(臭小鬼)更加深刻。 “米娅!礼貌些!” “对呀,别那么绝情嘛,小宝宝。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呀。”见米娅还是老样子,艾莉立刻借着卡莎教训她的势头没好气地回怼道。 “你这家伙!”米娅挣脱开母亲的怀抱,“冲杀”向那个聒噪的虫豸。 正所谓白裤裆寒冬一击(坐地不如起而行,R6梗),喜欢用行动说话的两位便立刻投入了对彼此的“厮杀”之中。 两人“酣战”之时,却有一双大手扼住了她们命运的衣领子,将她们提到一边。 “好了,别闹了。”卡莎连忙着打圆场,毕竟现在不是看她们打闹的时候,正事要紧。 “哈德良到底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来找我?” “没什么事,就一点突发状况,天上的那位来了。” 只见艾莉一个幻化,化作光点离开了卡莎的手,仅一转眼的功夫就到米娅的头上了,米娅迫于这家伙汇报正事儿,便不再计较,一脸愤懑地抱臂而立,任由这个家伙在自己头上撒野。 “不过啊,没想到那位居然想见这个小气鬼,也不知道啊~老爷子是怎么让她引起『神只』的注视呢~”艾莉一边在米娅头上颠起脚来一边讥讽着米娅。 而卡莎则是听出了艾莉的话中话:降临的是一位神只,并对米娅感兴趣,且很有可能与哈德良的老师有一定关系。 至于米娅听出了多少?也就只是惊叹居然有神注视着自己。 “米娅咱们快走!不能让那位久等!” “哎,不是!老妈我会——” 未等米娅讲完,因极快速度产生的风压就直接让她未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耳边传来了轰鸣声。 逐渐在米娅眼中出现宛如跃迁一样的美景,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光线,只有她们二人在这其中穿梭 风在耳边呼啸,魂在后面紧追。 米娅还是太羸弱了,这样的速度对卡莎来说只是着急赶路而已,屠龙勇者恐怖如斯啊。 仅视角一转便已经身处王宫里了。 最终在卡莎的怀中,米娅逐渐召回了被落下的七魂六魄。 “啊,唔...欸?阿巴阿巴,发生蛇魔事了?” 米娅呆滞地依靠在卡莎的怀里,心脏因为惊吓(?)而剧烈跳动着,狂躁的心脏引擎时刻彰显着这份独属于年轻的活力和刚才飞跃时的惊险刺激。 而始作俑者......则是平静而抱歉地看着女儿,连大气都没喘的那种。 米娅这个年龄一时半会也适应不了这样高强度的飞奔,卡莎也基本上是全程护着这个心肝宝贝,甚至出动了那支用于教学的那枚银质木藤手饰。 “好点了吗?” “再来一次?” “别了,等你长得大些我亲自教你吧,到时候你自己体验这极速。” 卡莎虽然无语于女儿偶尔的小无厘头和奇怪请求,但谁叫咱家公主最可爱了呢,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结束了没什么反响的玩笑话,二人一同面对着那平平无奇的会谈客厅,而在门后则是一位神只/改变命运的关键。 。。。。 。。。。 好累,这届运动会是我最累的一次,哪怕我没参加项目。 妈的,是那个老比邓设计的那个凳子!真TM反人类!(暴躁) waghhhh! 好气啊! 血献神坛,颅筑京观! 第17章 于命途以延伸 所谓天命既定,则是无论反抗还是接受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如今,门后便是颠覆规则的存在:『神只』。 如果有机会去修改那既定之事,你又该如何抉择呢? 是犹豫不决,怀疑其中代价;还是像这灵魂的先祖一样怒喝人定胜天,然后挣扎一番;还是单纯的为了苟活而去乞求那天上之神的“嗟来之食”? 至少米娅选择遵循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模样:一头流着口水『饿狼』(野心家),而不是仅仅因为死过一次就害怕失去的懦夫。 只要有机会活下去,那么无论前程如何,都可以靠身为长寿种的优势去弥补。 「我不会再这么软弱了!犹豫,就会败北!」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她在母亲的惊讶中先一步推开了房门,这个装在着二十多岁青年灵魂的少女,虽然因为什么而遗忘了些许过去,但那颗不羁的心和不屈于命运的意志依旧活着。 正是见过些许光亮,所以才难以忍受黑暗。 她不允许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出生时带着什么封建迷信的恶兆便被定义为恶,然后就那些愚民被否定了一生所有。 人生而平等。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仅在米娅闯入的一瞬间,在她那碧蓝之眼中倒影出一片虚影,其中万物奔腾,群芳竞艳。 再定睛一看,又似一修长之人立于厅堂,容貌甚伟却难辨男女,一头灰绿色长发恰似林海从山巅流入平川,飘然而非人之感直逼米娅心头。 莫名的心动和恐怖的威压同时袭来,米娅的心瞬间遁入空灵,连母亲责怪自己没有礼貌的敲门就进来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连父亲的惊讶的目光也瞧不见了。 自己宛如堕入无形的一方天地,赤身裸体一般被什么看透了。 似是她刚刚的雄心抱负都在此等神力面前,成了笑话。 “你 叫 什 么 名 字?” 远方风声袭来,奇怪的是,其中竟然夹杂着悦耳动听,好似众生之音一般的一句话。 此声悦耳沁人心脾,令人不禁顺从起来。 “米娅·冯·阿兹哈尔,你也可以叫我娜娅” 米娅平静而自然的回复道,她好像认为这是应该的。 戒心?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提不起来。 ———————————————————————— 米娅视角之外,会谈客厅还是老样子。 辉煌的吊灯一看就是来自矮精灵(矮人)地下城的高档货;洁白无瑕的石壁点缀着欧式王室风格布置的精致家具;圣洁的黄金镶边、白银器皿与晶岩木家具相互配合,无处不在彰显着光精灵王族对待贵客的最高礼仪。 与精灵王同坐在一个皮质长椅上的是一位不知性别的美人,祂兼具男性的坚毅阳刚和女性的阴柔美丽,实在是让人(嘶溜)移不开眼睛啊。 咳咳~ 至于坐在次席的,自然是卡莎了。 ———— 现在米娅小公主,则是呆呆的立在那个神秘的面前,生杀大权尽在那位神只手中。 虽然我是看不出这感觉上挺慈祥的家伙能那么残忍,说杀便杀的。 ———— “瓦坎达大人......” 那被称作瓦坎达的神秘伸出什么制止了哈德良的话语,轻语道:“不必拘谨,历代勇者的指引者们啊,叫我瓦利(Váli)便可。” “嗯,好的,瓦利大人,请容我冒犯地询问一下:您这是要对我家小女做些什么?” 那神只似是一笑,用着华美的万兽啼鸣之音回道:“此等戒心应是为人父母之常,有何冒犯。且我也仅仅是想看看她真正的样子罢了。” 祂说完便不再看向哈德良,无形的面庞直直地面对着宛如一具精美的提线木偶一般的米娅。 “来 吧,被 选 中 者,说 出 你 真 正 的的 『名 字』 以 及 你 真 正 的 『过 往』 吧。” “真正的,名字,以及真正过去?” “ 对 ” “磊,我只记得这个了,其余的,只记得我些曾经的牵挂之人而已了” “嗯,看来是比较融入了这个世界。” 神只微微颔首以示满意。 “您的意思是,米娅是越魂者?” 这些信息对某个莽“夫”可能很大,但对哈德良就不一样了。 见多识广的哈德良从“lei”这一特殊发音就知道,这是传说西方上善帝国的语言! 而自然之神看样子是来确认米娅对旧世界的遗忘和新世界契合程度,由此可见,米娅的诞生似乎也与神明们有些关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她的灵魂是来自另一方“净土”的修士灵魂,思想上虽然有些问题,但身体上缺如修道士一般坚韧。”(老处男单身狗了属于是) 瓦利手轻轻一挥,石质地板缓慢升起接住了被放下米娅,并慢慢送到瓦利身边。 “轮回女神选中了她,虽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至于目的我不能说,这涉及神明之间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前我只能告诉你:由于当时情况复杂,所以没有完全净化这个灵魂,她现在是燃烧着过去的美好来换取适应这里的力量。” 瓦利似是十分愧疚,起身的同时挥手制止了想伴随祂一起起身的精灵王夫妇,然后栖身抱起还在昏厥的米娅,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阿兹哈尔夫妇说清幽地道:“我会帮助她走上那个道路,而你们,则需要给予她,最后也是最美好的童年时光。” “她自诞生之时便一直是她自己便足以,只要如此,她就是我们的孩子!而作为父母给予孩子爱护则是本分!” 哈德良坚定的答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瓦利似是舒缓了些,释然慢步,向卡莎移步而去。 “难得啊。嗯,好吧,这是我仅能做到事了。” “请转告这里祭司官们:一周之后,我会在死亡森林内环南境遗迹亲自接见想要参加岁礼的孩子。这场岁礼对于他们将会是一场残忍的自然选择。” “然而对于新世界的诞生,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我们别无选择。” “哎————”*轻声叹息* “拯救世界的关键,就再一次托付给你们了。” 言罢祂就将米娅送回了她母亲的怀抱中,恍惚间幽幽消失了,仿佛祂不曾来过一样。 卡莎还是有些茫然,只是呆呆的紧抱着自家宝贝。可能那片幻境对她也有影响吧,毕竟布兰卡家世代弱精神。 当然,也不排除是信息量太大宕机了, 毕竟卡莎是没想不到自己“辛苦”养的崽竟然是别人养剩下的。 要不然怎么和老妈说的不一样,一点当妈的烦恼都没的,甚至自己还可以随便霍霍,孩子还都没事不生气耍赖的!好嘛,原来是那个时期是被某个家伙抢先了啊! “没事吧?亲爱的?” “嘿!卡兰(卡莎昵称)! 看着卡莎一动不动,哈德良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企图招回卡莎的思绪。 “哇!哦,哈哈~抱歉,走神了,自打进门开始就有些犯迷糊了,一坐下再听你们整那么复杂的东西就有点....嘿嘿~” 卡莎酱虽是一脸尴尬,但还是不忘初心,耍了调皮的性子,只是吐了吐小粉舌以示歉意。 “你们布兰卡家的人怎么都这么个样啊?”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太强了呢,力量嘛,总得.......” 哈德良一脸无奈道:“我知道的,伴随着代价,这是你们家的家训,好了,别瞎闹了昂~卡兰,你去陪孩子好好睡一觉吧,也不知道会有多凶险的未来等着我们可怜的女儿呢!” 说完哈德良张开双臂拥抱着自己的妻女。 ......... 二人与沉睡孩子相拥在一起,慈爱的眼神爱抚着自己爱女,似是做着告别。 “哈佛,早些处理以后将要发生的预备事项吧,我想我们需要为米娅准备一次家庭聚餐了,以后若又出了动荡,也不知又要几百年才能重聚。” “好吧,记得把你哥哥也叫上吧,我希望借此让布兰卡家与他和谈。” “确定?” “嗯” “到时候别被闹到反悔,我先走啦。” ...... 哈德良目送着她们离开。 知道确认气息远离才呼出暗卫吩咐了什么,又另找侍从传唤来传信官通知群臣,议员长老和祭司们赶往议事王庭。 准备重新调度和商议这对于精灵无比重要的大事件: 自然之神亲临主持岁礼! 。 。 注:精灵的称号就是天引之灵(引导勇者走向正确的道路),所以有人也叫他们历代勇者的指引者或辅佐者 瓦利,自然之神,是可以查到的哦,预示注定结局之神。 精灵习俗上对于亲近友好之人可互相称昵称,也有昵称和名字一起用的情况,以防重名。(灵感来自俄语语言习俗) 对了,其实卡莎在精灵里是很年轻的,而哈德良已经是别的精灵第四个孩子都完事完年礼了(指20~30左右样貌定型的纪念礼,相比幼年礼和青年礼意义不大)的过适婚年龄了。属于是人类世界里的老牛吃嫩种子了。相关他们相识的会在章节评论里 第18章 征兆 轰隆! 混沌之中,一声声惊雷破静而发! 逐渐的,混沌被血色注满,让人能勉强看见这被黑暗所掩盖的地狱。 伴随着血光的升起,嘹亮的惊雷也逐渐被无数怨恨的呼喊所掩盖。 ———— “族弟之仇,千死难忘!” “血祭神坛,颅筑京观!” “血祭神坛,颅筑京观!” “诸神!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血祭神坛,颅筑京观!” 血气朦胧之中,无数扭曲的人形,悲愤地怒喝着。 ———— ———— ———— ———— “血祭神坛,颅筑京观!” “呜啊!” “哈,哈,哈.............” 惊魂未定的女孩粗重的喘着气,心脏在胸脯里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若是她还是人类估计汗水都可以打湿整个床铺了。 米娅稍稍缓了缓,总算是恢复过来了 “噩,噩梦?呵,哈(喘气)~” 轻抚自己的胸口让呼吸更均匀些,心里感叹着「我去,好真啊,差点就窒息死了”」 “呦,怎么说,做什么样的梦?”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那个妖精。 “你怎么在....” “正事儿,模糊吗?什么情景?说不定是预知梦” 这次艾莉难得正经说话,居然没阴阳怪气她,这惹的米娅很不习惯,不禁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那么看我干....” 然而睚眦必报的米娅瞬间打断她的傲娇发言道:“没梦到什么,就是一群枯骨在哭喊怒号” “就这?那你的反应也太.......” “关键是那个感觉,似是亿万万之人枉死的怨气,杀气冲天。” “你打断我没完了是吧?算了,不跟你这顽童计较,接着说。” 艾莉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米娅继续。 “你知道‘血献神坛,颅筑京观’这句话吗?” 米娅试探性的询问一下,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东西,哪怕现在的自己也时刻因为脑海里的那句话而暴躁着。 “知道,怎么了?” “梦里全是这句话,虽然也偶尔夹杂着别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沉默) 米娅捂着头想要回想起更多的细节,但无奈的是明明刚刚清晰到能感同身受的情景,现在愣是一段片段都想不起多少了 “魔王。”妖精斩钉截铁道。 “?” 艾莉缓缓落在米娅的肩膀上抱臂坐下,同时小小细腿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不错,就是魔王。魔王是所有生灵枉死怨恨的集合,是「否定世界之物」。” “而‘血献神坛,颅筑京观’则是原初魔王的呐喊。” “你怎么知道” “我太奶奶将的故事,当然,具体已经不可靠了,一听就是故事。” “嘛~放心好啦~肯定没什么事儿的,毕竟你可是受到了神明的关注了呢。” 妖精伸了伸懒腰便飞走了。 对啊,她好像是受到了神明的关注......好像是? 哈,对了,米娅根本就没见到神明,她刚刚闯进去便失去了意识,以至于她连是哪位神明都不知道。 但从模糊的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和那个具有诱导性的声音,不难猜出,这位神明一是擅长幻术或领域之类的什么,二是一定与森林或生命有着关系。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这是米娅首先思考的东西。 “喂,妖精!我昏迷了多久?” “放心,你是刚到这里不到三个小时。” 忽然间,正看着米娅的藏书的艾莉露出了get到什么的表情看向米娅。 “哦~你是不是好奇,你到底见到了哪位神明啊?” 被“读心”的米娅倒是一惊,虽然自己的确是很好奇,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就得不得不说起妖精的特性:揣测人心。 通过某些举止和语气猜出大概的意图。 故而米娅只是想套话,就被艾莉猜出了意图。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俩也算是双向奔赴了吧~ 艾莉倒是不喜吊人胃口,有话就直说。 米娅勉强知道了对方就是族内敬仰的自然之神瓦坎达。 虽然她想吐槽这个神明的名字怎么是某个幻想内阁国家就是了。 米娅顺道引话,得知了自己苦恼万分的岁礼被推迟了,而且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岁礼变成试炼! 你说试炼就试炼吧,你还整那么远,死亡森林里可是越靠近内二环越危险,这不纯要人命吗? 只有一周时间准备,看来又要被老妈薅过去地狱特训了。 “艾莉,所以......你打算好好待我了?” “嗯?” 艾莉疑惑地合上书看着她,却又是不屑一顾,继续看书去了。 ......... 沉默是此时,也是米娅的心 米娅又一次完美的终结了话题。 早已习惯的米娅只是去穿上她的甲衣,准备去训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她并不明白艾莉为什么这样,明明很关心自己,但总是捉弄自己;声音好听却故意搞的像一只木瓜星灵一样烦人。 来日方长,总会知道答案的。 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 呵..... “吱呀~” 米娅默默离开了自己树屋,飞奔向训练场。 这次倒是没有迷路,顺利抵达。 接下来,就是对沙袋的狂暴发泄了! 嗨害嗨! “呦!公主殿下真是刻苦啊,您还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天天来这里训练,有兴趣赏个脸,与在下切磋一下?” “........” 嗯,总有傻子不长眼。 这个沙包他当定了,我说的,神都留不住了他,我说的! 米娅阴沉着脸回眸望去,吼,这不是洛佩兹曼公爵家的傻小子吗? 这家伙她记得,这不就是她五岁生日上向自己搭话的其中一个嘛。 虽说那群傻小子让咱丢了王室的颜面,但看在这个家伙他爹好赖还挺支持咱家的,算了,饶了.......... “怎么,米娅殿下,您这是害怕一会输吗?” 他吧..... 个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本来米娅就垮起个小猫批脸,现在因为这个自以为是的贵公子变得要吃人似的。 真TM当老娘,不对,老子是吃素的? “戈兰卿,你就,这么急着去凯忒琳那里躺着吗?” 米娅尽量让她的语气充满着阴阳怪气,只要他恼羞成怒攻上来,那么她就可以给这个家伙留些“纪念”了。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来米娅殿下心情不太好啊?” “这可不行,作为一名洛佩兹家的绅士,我建议殿下不如去散散心,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无论伤害这里的沙袋还是在一会的对决中下狠手,都不会让您的心情舒缓下来的。” 看来他不是单纯的傻子呢~ 戈兰虽然的确喜欢这个倔强的小姑娘,但他有些自知之明,倒是不往枪口上撞。 不过怎么说这个家伙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察言观色至少是会的。 说起来若是他会了读心,自是会感谢那时的自己理智忽然重回高地。 理智:I have the hightground! —— “........” 米娅见对方不上套,看出来只是蹲点套话搭讪,瞬间失去了兴趣。 若是对方像一个真男人一样对她发起一对一荣耀对决,而且还靠着碾压的技巧、高尚的决斗精神和优雅的绅士风度胜过自己,说不定自己真的就会承认自己现为女儿身的事实。 但很遗憾,这个小伙失去了一次机会 转头正欲离去,那小子又搭上话了。 “若殿下不知去何处散心,在下倒是知道一些可以散心的好去处,若王女殿下不介意,在下可引殿下前往。” 好家伙,你隔着下套呢? 算盘从异世界打到我这了都。 屡次拒绝本事就有点无礼了,他虽有为自己谋私的地方,不过这的确替王室成员分忧。 总不能为了政事而牺牲自己吧?想想都难受。 ....... 每当美人受刁难,就必有“英雄”救场。 “戈兰,你还是别对着米娅死缠烂打了,这不是绅士所为。” 一位比戈兰高且清秀的帅哥哥漫步走来,米娅自是松了口气,反观戈兰是十分反感这个家伙。 也许是出于男性的自尊心吧,毕竟一个行为举止比自己优雅,身材管理比自己好些,个子还比自己高,真是越看越气啊! 嘛,其实戈兰也没那么糟啦,只是有些小赘肉看起来宽而已,他实际上并不胖;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帅哥啊,比戈兰大几岁呢。 “您是?”米娅歪头问道,毕竟基本上贵族子弟她应该都见过。 “初次见面,王女殿下。在下肯斯·贝尔特·谢菲尔德,因为祖父的关系我常年在宗族内研修,进日才被允许外出。此时于野地谒见,望王女宽恕。” 肯斯郑重的整了一套说辞,完事儿了还不忘严肃的的行了个礼,倒是比某些人更像个贵族。 戈兰:你特么!? “哪里,卿言重了,若无他事,余便要离开了。” “您自便,在下不过是恰巧遇到您而已” 肯斯话锋一转言道:“顺便替您结个围罢了!” 肯斯说完,还不忘瞟一脸嗔怒盯着自己的戈兰以示嘲讽。 米娅行了个欠身礼,就快步离开了。 说实在的,米娅对这个大她7、8岁的大哥哥还是蛮有好感的,毕竟他的样子,倒是接近她心目中绅士的样子。 不过米娅要是这么想,可就真如了那肯斯贝尔特的愿了。 第19章 姊与妹 “呵呀!” 随着一声暴喝,凌厉的的四道剑光闪烁,米娅终于是完成了她那半成品的战技。 她终究还是去训练了,这对她已经是习惯了。 曾经的她因为前世是孱弱的人类,那该死的下意识使用肌肉的坏习惯令她在精灵的魔力放出中屡次受挫。 所谓魔力放出,则是少数的智慧生命勉强能够学会的一项能力,可让魔力附着在紧握的武器或身负的甲胄上,当然也可以用来强化力量等自身生物性能。 然而这些对于以“完美”为代名词的精灵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命基本活动而已。 米娅所表现出来的“过人天赋”,其实不过是拥有过分强大的力量,却没有资格使用而已。 这就像一条河装着大海的水一样,于是无法容纳的水祸害了周遭的事物。 那些年里,可是有不少东西受了米娅的“毒害”。 不过米娅靠着夜以继日的训练(其实大部分情况是卡莎强拉着她来的),终于是让自己能正常使用这磅礴的魔力了。 有了能力,加上也没人管她闲暇时间瞎练什么。米娅近些年总是在尝试着复刻出以前中意却又爹见打到中二招数。 事儿嘛~有好有坏,米娅是有能力去完成她的中二梦,但同时也招惹到了更多的目光。 一些男孩子们对她的追求更激烈了,甚至到现在已经有人追到训练场地里了,就比如那个什么,额....戈什么兰? 女孩子们也分出了三派:姐姐派,厌恶派,中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派。 所谓的什么派别,其实不过是一群被米娅英姿折服的女孩们和认为米娅的出现而让喜欢的人忽视了自己的女孩们相互争斗而已~ 当然中立人士其实就是纯乐子人和已经有了婚约的。 这不,现在就有几个少女打着训练弓术的幌子,一直在隔壁靶场地偷看可爱而又英气十足的米娅挥洒汗水的模样。 虽然精灵并不会怎么流汗。 “哎~短短几秒内我的星爆只能打出近四十下左右啊,果然我还是和前世一样,适合用拳头和弓箭啊.....” 米娅一边自嘲起来,一边将两把长剑收放到武器架上 “嘿!娜娅!刚刚的剑招不错啊?” 这声音是......芮? 芮的音色很容易辨识,因为那是与画眉鸟的鸣叫有些类似,充斥着年轻活力的声音。 “马马虎虎吧,我说实话不擅长用这东西。” 米娅情绪有些失落,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每次挥剑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话说,你怎么来了?” 芮夺过米娅正欲收起的双剑中其中的一把,把玩着说道:“看你在就过来了呗。” “我看你双剑用的虎虎生风的,我以为你很擅长这个。” 谁料米娅确实兴致缺缺,挥挥手说道:“那看起来挺帅的剑招就是我用来熟悉武器的,根本没有任何实战价值。” “毕竟,哪有傻子站在不动让我砍的啊?” 米娅摊了摊手,轻蔑一笑,芮也是笑意满满的说道:“呵呵,的确。” 两人拿着剑,随便耍了几下剑花,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问道:“要不切磋一下?” 两人先是一惊,后相视一笑,便心有灵犀的各自找了位置摆开架势,准备一决胜负。 “哎!你们看!两小只斗上了!” “别起哄!安心训你的练!” 周围的精灵都想见识一下阿兹哈尔家和布兰卡家的后起之秀谁更强大,因为有军官们监督不方便直接去观战,他们便各自留了个心眼,悄个摸的观察着这边。 芮很自然的使用着双手剑术,而米娅这边选择使用单手剑术应对。 “喂,你那是单手剑用法啊,空手在前,实手在后?怎么,打算玩花招啊?” “我说过我不擅长用剑,不过要是配个盾说不定就合适了?” 面对芮的提问,米娅半开玩笑的搪塞了过去。 至于在这里训练五年,还没改掉她前世练剑的习惯,只能说:老爹爱的力量,的确如山一般“厚重”。 蛐蛐五年不痛不痒的训练,就妄图改变我十几年每天操练留下的习惯?不过如蜉蝣撼树耳~ 两人继续拌嘴人,然后相互绕着圈子,找对方破绽。 米娅习惯性的一个换手,等着芮双手拎剑袭来,因为她发现米娅总是喜欢在转身是换手,一直保持着剑在后方,芮料定米娅一定会措手不及。 的确,米娅是很惊讶,惊讶于芮还真吃这个破绽。 「难道她没看过我和妈妈的对打吗?不知道我近身战打法十分凶险吗?」 「教育妹妹是身为表姐的职责!就让我替小姨好好改正你的错误吧!」 嗡————! 芮那势大力沉的斩击瞬间被米娅一击弹开,米娅假借换手实则双手握剑利用巧劲弹反了这凶险的一招。 “咳哈!” 强劲反弹险些让芮丢掉了武器。 「什么鬼!?这是这年纪的孩子能用出来的力量?我与哥哥对打时都没有感受过种足以让我失衡的碰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时迟那时快,趁着芮因为紧握武器而导致的自身失衡时,米娅打算直接使用刺杀式直接控制住芮。 所谓刺杀式既是米娅根据自身特点,同时借鉴了某个虚构忍者结束敌人生命的技巧改进而来的招式 不过不幸的是:芮,可是姓布兰卡。 恐怖的战斗天赋足以让她们适应任何突发状况。 芮干脆放弃了调正姿态,阻止自己想要站立的本能,利用剑作为支点一个旋身飞跃,不仅给了米娅一击踢击,还停下了她的进攻趋势,使主动权脱离米娅手中。 落地的芮并没有闲着,接着刚刚的居里旋转剑身向米娅砍去。 芮成功让成年人使用的单手剑变成了她的双手重剑 其质非重,附力甚巨耳。 米娅不再继续刚才的操作,因为每一次袭来的攻击就会更加的势大力沉。 拼死一搏?这只是一个比试而已,摆脱大家基本上都有藏招的,都没用看家本领,最多力求不输的太难看就行了~ 米娅选择直接躲避顺势追击过去,企图直取芮动作的空档。 毕竟选择要是用了偏斜这一险招,这么多人注意着这里呢!估计以后想出其不意可都难,甚至还可能在别人手里体验到这一招! 几番攻击也只是试探而已,毕竟米娅是了解芮最擅长双手剑术,在她使用风车战技时近身那是纯找死。 芮密不透风的重击战舞让米娅无从下手,只得选择远退观察。 为了保存体力,芮也是用几个旋转便停下了这带着罡风剑气的长剑。 “呼~” 米娅深呼了口气,不再单手握剑;芮紧了紧手甲,重新架好利剑。 只一息间! 双剑交击,钢铁嗡鸣! “铮!—— ——” , , , 随意写一章,断更是不可能断更滴~ 只会勉勉强强更点,堪堪延续这个苟延残喘的梦而已啦~ 第20章 你与我 决斗依旧激烈的进行着,且听那惊雷般的金鸣之声! 那是两剑激烈交击,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嗡鸣,碰撞的火花伴随着两位佳人的舞动在剑身周围纷飞飘落。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力争取胜之法。 她们都想赢,这是出于血脉的本能。但同时,她们也没放弃过享受战斗。 俗话说得好,食食物者为俊杰。呸!咳咳,额....是不打不相识? 算了,总之就是没有比一次激烈的对决来了解彼此更高效的方法了,欧啦! 拳与拳,剑与剑,心灵与心灵交锋! 每一次嗡鸣迸发,两人之间的心灵就更近一分。 米娅在磅礴的轰击中感受到了芮心中隐藏的压抑,而芮在惊险的突袭中也感受到了米娅那不知名的困惑与内心的不和谐。 但无需在意,仅在此刻,堂堂正正,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吧! 战争就是战士抒发心声最好的着作! 多么激烈的争斗!多么荣耀的对决! 就连常年靠阴险招数与卡莎对战的米娅,也逐渐让自己热血沸腾了起来! 也不管什么破绽,直接waghhh!上去就对了! 若她们都是男孩,可以确信她们俩一定都是那种热血笨蛋! 技艺与力量不断碰撞,笑意伴随着剑刃飞舞的火花浮现在彼此脸上。那是知己相逢的快乐,那是终遇势均之劲敌的快乐。 可....... 这份快乐是不会维持太久的,生活往往都是充斥着苦难啊,终是不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会去明白。 ............ “当!” 米娅再次弹开了芮的重击,她想结束战斗了。 试探已经结束了,表姐相比起自己的母亲,差得还是.....太远太远了。 芮的技法是很强悍,但招数太少,属于是一招鲜吃遍天了。面对自己的弹反,还老是靠着自己的身体平衡强行借力。 米娅看着她依旧还想故技重施,而米娅见准时机顺势一把搂住了还在牵引巨力带动自己的芮。在芮惊讶之时,米娅卸下她的武器,轻轻地用剑抵住她的脖子。 胜负,已分。 米娅轻佻地看着她怀里的小“维纳斯”,得意地说道:“看来是我更胜一筹呢,芮~姐~姐~” 芮无奈地用手推走抵在她脖颈上的利刃,敷衍道:“是是是,咱们家小公主最厉害了。” 米娅似是觉得结束得有些草率,看着芮那失落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什么的。 可,最重要的是.......她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米娅连忙调整好心态,开口“关切”道:“好了,没事吧?可别跟我闹别扭,会去多练练就好了。” 呕吼,寄了。 好死不死的,她又要犯了她那“想关心却又说不出口,结果憋了半天说出来的还太嘲讽”的坏毛病 连她自己都忽然觉得这话不妥。 米娅立刻把芮送出了自己的怀中,连忙摆手解释道:“emmm,芙蕾,你懂我意思是吧?额.....我...我刚刚的意思实际上是在关心你,让你不要气馁!要不,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刚刚结束的好像有些草....率?” 米娅尴尬地陪笑着,但笑容却逐渐僵硬了起来。 因为芮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走过来拿走米娅手里的剑,将它连同自己手里的那把一并收起。 “哎。” 看着芮莫名轻轻叹了口气,米娅好奇地用手肘戳了下芮的小蛮腰问道:“到底咋回事,刚刚你的剑里面也有这种无奈和困顿的感觉,跟咱说说呗~” 谁料芮却是转过身来摸着米娅的头,温和地笑着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没事才怪嘞! 她自己估计都觉得这句话荒谬,不然也不会逃得那么迅速了! 明明刚刚都交心了都说,还这么隐瞒。 罢了,罢了! 反正也懒得去管,她自己不愿意将心事托出,别人怎么治她的心病? 米娅心一横,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转身继续磨炼技艺去了。 两个人算是就此别过,背对背着分开。在太阳的见证下,一个留在这里,一个离开这里。 ........ 芮并未走多远,只是找到一颗树,坐在它那粗壮的枝干上,暗自神伤。 自幼就被教导着要肩负起保护储君的重任,而今的她是愈发迷茫了。 她比起武艺更喜欢艺术和祭祀术,她根本不擅长去用武器守护什么。 更重要的是自己最最喜爱的卡莎大人也不再教授她技艺了,转而去关注她的女儿了,到最后公主都比自己这个守护者强! “我.....我好想放弃啊.....” 但,这种怎么可能。 她可是布兰卡家的人,怎么能做出名为“放弃”的懦弱行为呢? “是啊,布兰卡,布兰卡......还真是被诅咒被禁锢的人们啊。” 芮用双手按住眼睛,尽量不让难受的眼泪流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呦,您好啊,美丽的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吗?” 芮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一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男孩子。 “你好,你是哪位?” 芮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仅在一息之间转换了气势,以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示人。 “我想我并不认识你。如果可以能请你离开吗,比起你的帮助我更需要独自静一静,谢谢。” 芮立刻下了逐客令,而这位帅哥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离开。 “那么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肯斯·贝尔特·谢菲尔德,您可以放心,我不是为了搭讪而来的。” “我只是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面露难色而已。” 肯斯说完便面带微笑地恭敬的行了一礼。 见对方铁了心要当好心人,芮简单回礼说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困难需要你帮助,但多谢你的好意,再见。”随后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谢菲尔德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据说他们家现在还有着“未愈合的伤口”。 “还请等一下,芮小姐,且容我说一句,就一句怎么样?” “哎......” 芮明白,这是一位绅士最后的让步了,如果再拒绝那么就是她作为淑女的无礼了。 不就是一句话嘛,让他说就是了,反正也不会改变什么。 “速速道来。” 见到芮终于是愿意听自己一言,肯斯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再不尽快抉择,您将会永远失去与那位并肩的机会,同时也会失去一位朋友和向往的生活。” “抉择,什么抉择?” “关于您是否能摆脱那既定之命运的抉择。” ......... “嚯~好家伙,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有人搭话。” 远处的米娅一边咕咚咕咚地喝着水,一边看戏似的望着芮和肯斯那里。 她终究是不放心芮,只好收拾好后追出来,结果恰巧看到一个眼熟的家伙好像是在劝芮。 那这事她可就不凑合了,毕竟有人替自己分忧不是么。 看着两人似是聊得很合拍,米娅收起水袋,放心地带着笑离开了训练场。 第21章 为心中野望而践行 米娅放弃了劝慰某位“蠢货”的心思,慢悠悠地在街道上漫步,享受着最后还算安宁的生活。 说到底二人也不过是表亲,关系上顶多也就算是个熟人而非友人。故也不必强求什么。 ............ 无论是被神明看中这档子事,还是某个心里有事但不说的笨蛋,都与她无关! 管好自己就行了,然后好好享受美好而平静的时光。 自遇见那个什么所谓的『神只』之后,米娅心头就生出一股愈发强烈预知感,而且愈发清晰。 那扰人心弦的心之音告知咱们的小米娅:你即将惹上麻烦事并且会因此永远离开这里。 嘛~虽说雀儿总是要离开巢穴的,且外面的异世界对于这个再次复生出好奇心的“少年”来说算是心驰神往,可........... 讲真的,以米娅真正的心意,她并不希望离开这个家,哪怕外面的确有着足以让她眼前一新的奇异和一展雄图的宽广。 安稳的家庭,和睦的社会,公平的正义等等诸多不切实际的,人类无法抵达的美好在目前的现在就是她的生活。 哪怕这是经历了那次腐化叛乱后艰难重建起来的社会。 千年前,一群腐化者引发的叛乱摧毁了光精灵们的强盛,也摧毁了光精灵们的骄傲;那群腐血让祖地分崩离析,让子民沦为奴隶,让法度沦为废纸......... 即便如此,中兴之后的他们,依旧向着那个天下大同的愿景奋力拼搏着。 米娅的前世与这群精灵同为那个伟大彼岸的追寻者、民族的复兴者,她与他们拥有着相同的认同感。 但与之不同的是,在米娅的故国,她只是一句话被赋予了梦想,却没有被赋予机会和能力。并且时代的发展和进步逐渐令那个梦想成为不能言说的禁语。 当然那不是这份事业的局限,而是“人”的局限。 ........ 阿瓦隆,一个由高尚的理想主义者们一同构筑的国家。他们幻想着一个美好的社会,又希望出现一位哲人王和一群能征善战的贵族领导他们。 这群高尚的笨蛋为了这个愚蠢的而又矛盾的理想又付出了百年的代价 米娅在这里看见了她宏愿的模样。为此她愿意为此献出自己的心脏。 她现在可是王族,那群在史书中完成无数伟业的哲人们的子嗣! 她相信她自己也可以带领这群高尚的族人们走向更加宏伟的未来。 自然,她也是这么被教育着长大的。 在她目前的蓝图中,因为聪慧而道德高尚的精灵们善于接受改革,并且很难出现自主的腐化问题,也就是说只要做到循序渐进,按照社会生产力发展的规律,只需三百年即可走回巅峰并废除王族制度,令普天再无压迫。 最最重要的是,精灵的道德水准足够高,并不像人类一样有过多的贪欲和劣根性。 地域差异虽然会造就他们性格上的迥异,但绝不是固化他们思维的枷锁。 假以时日,励精图治,奋八百年之余烈的精灵的人均生产力和军事实力必将远超世界水平,并且不会发生神州王朝的国祚短寿的问题! 届时进可直取中原,还于旧都;退可蓄力发展,一统族落。 咳咳!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懂的都懂~ 不过往好了想就是,精灵足够长寿。 哪怕是倒霉到有着主角命却被神安排了配角活,也就是和剧情那样带着个笨蛋勇者,或是带几十代勇者都是小儿科! 日后归来时再取王位也不迟,计划还是有可行的余地滴! 哪怕以后没机会继承王位,大不了自己直接自立门户,从只带领精灵转为带领所有类人也是可以的~ So!目前形势虽不乐观,但从长远滴目光来看,还是有可以周旋滴余地滴! 脑补虽然美好但还需实践,漫步的米娅终于抵达了她伟业的第一步! 一家铁匠铺! ....... 没错,铁匠铺。 再过几天就是那该死的什么幼年礼还是别的什么礼,本来简简单单摸个石头就完事的事儿,却被那神只变成了大逃杀。 那可是举世闻名的死亡森林啊,因为精灵的大量入驻,令以精灵为食或宿主的森林生物迎来了增长。 相对于那群特异化针对精灵的生物们,精灵是十分羸弱的,没有个好装备就进入向深林外探索那就是送死! 米娅来此一是为了将身上的一部分皮甲尽量换成防护性能更高的轻量化金属硬甲,二则是订购点精钢武器、反魔力立场应对道具和对巨兽特化钢钉矢。 以及—— ——一个这家老板的绝活道具:单线定点传送石。正好前几天学了魔法道具使用,技多不压身,届时也好全身而退。 为了蛐蛐神明的注视就想让咱这种新世纪好青年听你的话? 笑话!没当场传播无神论都是因为老妈老爸都是你的信徒! 区区靠着凡人 信仰 苟活的旧时代虫豸也敢在你未来的新时代 人民 爷爷面前显神威?米娅昂首挺胸,闯入了这家只有高温和打铁声的店铺。 “老板?额,师傅?” 一看前台没人,米娅刚刚趾高气昂的气势瞬间消失,加上她没怎么真正去过某家店里,也不知道怎么叫老板出来接待,便下意识按着前世的记忆磕磕巴巴的唤了一声。 然而好半晌才才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停下了一个,“老大叔”模样的精灵从幕布后面后缓缓走出。 且看这匠人身材高七尺有余,肌肉虬扎,肌肤也不似寻常精灵一般白皙,却是少见的麦色。(注:此尺为现代,约等于33cm)。 “呦,是个生面孔啊?” 那人声音却不似他的外在一般,倒是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匠人看着一脸惊诧的米娅,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同时也注意到了米娅那清纯的湛蓝眼睛—— ——那是同为贵族的瞳色。 “也罢......” 那匠人似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好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简单摆弄了下被热浪和汗水弄出波浪的金发。 他很自然的行了个绅士礼,风趣地问道:“小淑女?怎么?还没看够我吗?” 米娅立刻回过了神,自己无意间竟然看着这位大叔看直眼了。 不过也不怪她,这位匠人虽然有些糙汉子的样式,但简单打理一下也是不输某城北帅哥的。 毕竟气质嘛,气质这个东西才是一个人彰显其魅力的关键。 而吸引小米娅的正是这位帅哥的气质。 一位传奇人物的气质。 不过更令米娅震惊的,是这位平凡的打铁匠人,拥有着标志着贵族子弟身份的之物:那双比自己稍显暗淡的水蓝色眼睛。 “额!对不起,先生!是我无礼了!” 米娅慌忙行礼,却被按住肩部。只见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并不在意。 随后散漫地坐在柜台上问道:“我,施密特·亚契·卡佩·路德维希。” “........” “名字啊!接下来是你报上姓名!” “啊?哦!我名为米娅·冯·阿兹哈尔!”说完米娅下意识又行了一礼。 “嘁,贵族做派。” 施密特有些厌恶地转身来到柜台后面准备接待,而他那稳重的气质也瞬间消散,仿佛没了任何活动的力气,变得散漫起来。 米娅虽觉得有隐情在其中,但她并不在意,现在当务之急是完成订单,而不是深究什么或去计较。 毕竟惹谁别惹负责自己生命安全设备的家伙,尽量表现得委屈些吧,也好更快进入正题。 “那个,请问老板在吗?我记得好像这家店主是施密特·雅各布.....” 米娅有意表现得像是受了委屈似的语气,这倒是让施密特注意到刚才的无礼。 “呦呵,我可没听说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是个讲究个几句就委屈得不行的家伙啊?” 哈,看来他并不在意,也只是态度稍微变好了些,语言依旧嘲讽。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米娅心中嘀咕几句,立刻收起来那副面具。 此时,受到讥讽的幼狼已然露出了她的尖牙。 “好了,吾不装了,吾应你的口拿出公主的架子,你也给我做出臣子的仪态来!” 米娅重新拿出她的强硬,毕竟,这可是这名臣子所期望的呀~(邪笑) 随后两人针锋相对,都是心理年龄20好几的人了,还和小孩儿似的相互抬杠,在彼此的眼神中交锋。 最终,倒是施密特做了让步,毕竟他不喜欢那些繁杂的礼节问题,抓紧老老实实做个寻常生意就得了。 “行了!爷们儿个认错了昂!这家老板实际上就是我,我去矮精灵学艺数十年,最近这几个月才回来,之前那个其实是我的合伙人,他现在已经去征服门那片街道去另开新店了。” 顺便的,他赶紧避开了米娅的眼睛,以免对视,这是服从的意思。 米娅见了他松口,还故意示弱,自己也不好继续为难他,便也顺道而下说道:“好吧,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个了。” “不过......” 这“不过”听得施密特直发毛,一猜就绝对没好事!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公主的?我想我们应该没见过,毕竟按你话来说,你是刚回来的。” “虽说我经常在城内闲逛,大部分居民都认识我。但我不认为长期不在王城的一个的家伙,在根本没见过我的情况下能直接认出我” 多疑,是一位领导者应有的美德,该有的提防之心不可无。 “嗐,我以为什么事呢,果然大人物都一个样。” 施密特双肘撑着柜台,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漫不经心道:“还不是你那比任何人都纯净的眼睛啊,虽然有点小瑕疵,也就是些许卢恩痕迹,但也不影响我推断出你至少是个贵族。” “有卢恩更是证明你身份不一般,加上你的胸甲,那可是秘银的,虽然是你这铁甲的夹层,但也难逃我的慧眼~” “那么能用得上这一块秘银,你什么身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施密特自信的分析一通,并且全部猜中,还让米娅借此发现了自己胸甲有秘银的事。 这家伙有真才实学! 此为米娅对他的唯一评价。 虽然她对他同样有贵族一般的碧蓝之眼有些疑问,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瞎搞事的一介公子哥儿。 那么,赶紧办完正事抓紧回去练习额外的魔术和魔法吧。 “咳咳,那么我也不兜圈子了,既然你拥有此等聪明才智,想必是已经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了吧。” 施密特见米娅看门见山,却又想耍个皮,走到柜台侧边单肘撑着自己,嬉皮笑脸道:“那是自然,学费先交一下吧~” “那好,多...等会!?”米娅猛然缓过劲来,却又忽然想起自己不小心性唤这类技术性的店家出来时,习惯性的叫了声师傅来自....... 差点就被诓了,随后便用一种看人渣的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以示嫌弃。 耍你那猴性别这么耍啊,虽说米娅算是个转生者,但好赖生活了个四五年,多少入乡随俗了。 在精灵这里,技艺的师傅多少算个再造之恩的义父义母了。 这小子多少是纯嘴贱啊,借话认义女?这嘲讽性快赶上某游牛牛敲钟了。 不过就在米娅要发作之时,施密特及时止损,连忙说道:“不过,我想您应该不是为了拜师的,刚刚其实在呼唤我时的称呼应该是大师而不是师傅吧?* ”正好最近咱手里的货有些积压了,正好看在您父王如此爱民的份上,给您一些优惠也是可以的。” 「还算机灵」米娅虽依旧不快,但不能伸手打了笑脸,只好顺水推舟,但就此放过? 不,绝无可能。 “既然老板如此盛情,那我也不做推脱了” 施密特:等会?不是!?不应该拒绝我的好意吗?你身为王储的大度呢? 米娅:抱歉,对于刁民,我没有心情大度。 小贪吃蛇毫不犹豫地拿起订单,比对着菜单栏,疯狂挑选着心仪的“珍馐美馔”,势必拿下这个坏蛋并尽量吃干抹净。 这钱你虽不亏,而且小赚,但绝对能让你拿钱的整个过程痛不欲生! 施密特看着这些秀丽的字母组成汪洋,他多希望自己不认识这些排列组合,可是就算自己不是贵族,那也有识字的教育基础,想不认识都难。 但好赖最后落款处的账单金额令人安心。 该死的封建主义开始发散她大地主的威能了。 痛并快乐着~ 米娅没额外的心思去看他那吃了摸了蜜的魔臭(xiu)花似的表情,撂下这句“六天后本公主来取!”就摔门而去。 与此同时,施密特也发现了账单纸背后的一排艺术字。 Wenn es mir gelingt, werde ich dich im Gegenzug zu meinem Lehrer machen.(我若凯旋归来,作为报酬,你将会成为我的老师。) “呵,还不是答应了吗。” 匠人声音重归宏厚,不似刚刚那样的跳脱,只默默转身回到他的天堂,而后铁匠铺中断断续续的打铁声猛的填入一个更为猛烈的连雷,连绵不绝且昼夜不息。 第22章 觐见之前 距离那该死的大逃杀,还有三天。 可怜的米娅却无暇进行战斗训练力,因为她已深陷学识的泥潭,并沉溺于她从未有过的,那名为充实的感觉。 她可不是什么学习狂或M什么的,只是母亲的要求和苦于没有用于消磨时间的方式罢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刘四眼能在那捧本书,握支笔学一天了。” “只有自己想学习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学习.....” 过去,她曾经因为失去至亲而深受打击,以至于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偶尔会令自己特殊情况下会精神异常或情绪难以控制,但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唯一对她那时的生活有影响的,就是心灵创伤导致的无法集中精神,以至于不管做什么都在进入状态后不一会便会失神愣住。 再加上她一介武夫,不怎喜好学习,成绩是一落再落,好在她一直都算是个天才,才免于文不成来武不就到结局。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若是她还是■■■的时候没这些毛病,说不定她和老弟去他们梦想中那个大学了,到时候也就没现在这些个破事烦自己了..... 不过托转世的福,那些影响多半留在了那具应该化成灰的旧身体里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少过去影响了。 “!” “等会!我去!我怎么记不起刘四眼长啥样了?等等,谁是刘四眼?” 陡然间,米娅透过她自己无意间的调侃,忽地发现自己竟对曾经的时光开始越发陌生了。 不光是刘四眼是谁都几乎忘了个大概,就连自己曾经的名字,也只记得是三个字的了。 嘛,仔细想想,这或许就是拥有此等完美身躯的代价吧...... “果然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米娅下意识舔舐一下食指,继续阅读着这本《魔力初级概论》,选择忽略这个缭乱人心的破问题。 “不过说起来精灵的身体好神奇呢,居然没有类似人类的指甲,只是简单在指尖衍生出些角质层作为伪指甲。” 米娅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轻轻翻动书籍的纤纤玉手上。 她看着自己那宛如前世在某宝里买来的手办一样精致的小手,感叹或许精灵真的是神造,毕竟指甲这东西修不好就是破坏美感的存在。 精灵在自身形象上完全没有各种需要操心的点,就连指甲都兼顾了美感和实用性。 不会像人类的指甲那样会断掉和乱长,还需要修理。 更令米娅惊叹其实不只是精灵的手部异于人类,很多生理反应和身体结构都与人类不同。 就比如现在,别看她是在来回观察自己小手,实际上她依靠着精灵的高速思考力正一心二用呢。 还有就是像过去互联网上的老梗:美少女是不会上厕所的。 精灵吃下去的东西是真真正正的完全被吸收,只可惜米娅目前没闲工夫钻研医术,不然多少得搞明白这精灵肠胃的运作情况。 至于为什么不在未来的大逃杀里掌握些医术方便自救? 这可就不得不提一下精灵最恐怖的地方:魔导肉体——即通过自身高强度的魔力储备,以魔力为驱动完成各项异于正常生命的强大生理机能,甚至可以不计代价直接消耗魔力,保证哪怕断头后依旧可以短暂存活的高吸收力,高毒性抵抗力,高再生力,完全免疫力,低废物排泄高利用率的完美机体。 也就是说,除了高阶毒药,诅咒,致死创伤和禁魔这些情况外,精灵是很难杀死的。 目前米娅哪怕是小孩,也已经开始具备了魔导肉体的特性了,所以学医是没有必要的。 要是真需要动用医疗手段,估计只靠自己是不够操作的。 “呜呜呜呜” 一声呜咽似的声音忽地在米娅耳畔响起,打破了这周围除了翻书声就没其它声音的寂静,也同时预示着什么的到来。 米娅默默合上了书,开始收拾这遍地狼藉,她可不想又因为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习惯问题而浪费时间去学什么礼仪课。 因为啊,有个麻烦的家伙,踩到了她那个便宜舅舅送的符文木牌—— ——领地魔法·生命警戒。 人数众多且前进速度稳定,不用猜就知道是.... 哐当—— —— “公主殿下!陛下......等等您怎么又把书房搞得这么乱!” 好吧,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的雷厉风行啊..... “还是那么无礼啊,薇尔侍女长阁下。”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王那边,很着急。” 好嘛,就知道下马威没用。 斯~也是,毕竟算是王后的直系侍从,自己这个为确立储君之位的公主在法理上确实没资格管教,再加上她的父王心腹和塞巴斯之名...... 「啧,麻烦人物就是麻烦人物!」 她自认为和这种家伙不怎么对付,她四舍五入也算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权贵。 侍女长总给她一种死忠在监视自己的感觉。在加上她那一是一、二是二的执拗,哪怕她的的确确是对自己好,米娅也不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总之就是烦!烦她身边那压抑感。 不过令米娅意想不到的,便是薇尔其实是想向她赎罪来着,毕竟在她儿时接她去见母亲时差点害死了她,这令以反刺客而获名“无影幕”的她愧疚万分。 甚至联合本家的求来这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来在此侍奉米娅来着。 同时薇尔是女王派的狂人。(女王派就是想让米娅作为王储的贵族,米娅年幼却有几乎成人的智识深受他们的追捧。另一派则是支持传统) “收拾东西的活还是交给我们吧,贤王陛下有事情需要找你商议一下,还请速速更衣前去吧。” 米娅也不好说什么,只讪讪走过来等着薇尔动手换衣。 自然作为万能的王庭侍女怎么可能不带着移动衣架随时更衣呢? 不过话说回来,令薇尔奇怪的是,米娅从小就抗拒在非正式场合穿裙子。 自打她能开始训练后,就整天穿着一身训练皮甲到处跑,全然不似个公主,倒像是为淘气的王子。 虽说精灵在衣着这方面没太多忌讳,再加上他们还有着全民皆兵的习俗,倒也没人在意。 不过是真可惜了她那张小脸,乖乖做个小公主多好啊,非得当个女将军。 米娅机灵一下子就觉得薇尔眼神不对,赶紧溜之大吉,独留薇尔为自己的衣着暗自神伤。 米娅简单照照镜子看看她们给咱选的那件衣服。 「这算心理女体化加重了吗?穿着可爱系的小裙子居然没了厌烦的感觉?坏了,要瓷垛力」 可又不知怎的,忍不住来回转身,欣赏起来自己身上这春意央然的礼装:新绿色的长裙配上白色的内衬应得周身一股养眼的美,半身衬衣上花纹散布,而那蕾丝花边又仿佛将那白色的绣花作了延伸。 这衣服倒是没舞会礼服那么繁重,十分简约的线条和刺绣装饰把那美又重新放到她的人身上。 可谓是衣托起了人,人又应了衣,令金发碧眼的少女宛如五十年一见的花仙子。 “呦!大小姐~您怎么还忽然照上镜子了?” 米娅幽怨地回眸望去,一看竟是伊兰那家伙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伊——兰——!” “哎呦,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米娅与伊兰两人追逐打闹起来,不过伊兰倒是让着小公主,让她挠自己的痒痒肉,虽说难受了些,但能在队长眼皮底下玩闹已经是难得了。 “哈哈哈~珂卡芙快来救....哈~救我呀~哈哈哈~” “现在知道求人来就你了!嗨呀!” 米娅乘胜追击,而伊兰的好姐妹珂卡芙和其他姐妹依旧捂着肚子笑着。 *拍手* “好了,闹够了没有?” 玩闹在薇尔的轻声呵斥和两声拍手中停止,归队站好的伊兰虽喘着粗气,但依旧觉得没放松够,她可还没还击呢! 薇尔:我就是看你要还手了我才叫停的。 “屋子也收拾完啦?那就请您带路吧,侍女长阁下。” 米娅亲自开门说道:“毕竟我不希望让父亲就等。” 薇尔忽然觉得米娅这不似从前那样傲气冲天,竞对她表现得那么敬重,斯~不得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得劲。 罢了,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心思,敲打人那是肮脏的大人才搞的,自家公主怎么纯真,就更不可能了。 “王女您真是折煞我等了。” 薇尔直接接过门把,行礼示意米娅先行。 米娅也不知薇尔有没有get到她的暗讽 ,也不在意,便赶紧向着王座之间快步走去。 不只是怕父亲着急,还有那几个领地牌复位这事。 麻烦~ 第23章 灰术士与金公主 王座之间内,哈德良坐在他的金石王位上,身旁常年空着的玉座也是迎回了它的主人—— ——“魔杖之精灵”,欧罗林。 “到了。” 只见老者轻叹,好似神识飞回一般,眼中流光溢彩。仅仅舒缓一下筋骨后,便仿佛从老人变成了王者,气势汹汹地坐在那里。 霎时间,双王临朝,威压四起。 吱—— —— 石门渐开,篆刻其上的两位英灵恭迎着后来者的到来。 “第一王女,米娅·冯·阿兹哈尔,觐见父王。” 米娅抬眼看了下那位认识又不认识的老家伙,换了个懒散的语气说道:“还有,那时的偷袭者。” “库哈!” 欧罗林明显被米娅这话给呛到了。 都啥时候的事了,还记着? “咳嗯!那个啊,孩子,我.....” “师公,我知道是您。” 听了那么多次父母口中的冒险,米娅自然猜出那个能坐在父亲身旁的只有那位伟大的术士了。 嘛,不过话说回来,米娅好像又把话说死了,搞得欧罗林的气势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还想给这孩子留下点您身为传奇的气魄,结果您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长对付小孩子啊。」 哈德良无奈的扶额苦笑。 嘛,这说全了,也不完全是欧罗林本来就不是严肃人的问题,主要还是米娅她那从心而行性子 本来想好好的打招呼来着,米娅看着他个曾给自己找过麻烦的家伙还在那整什么下马威,不禁想整一下那个老家伙。 而这也不过是她那“当日之仇不可不报也”的小心眼罢了。 但米娅也清清楚,给这位能超位起手的神级大贤者留下些深刻的印象,同样也是重中之重。 自家那老父亲了解自家孩子既睚眦必报又十分识时务的性子,便无奈地向自己老师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转头和米娅交涉起来:“好了,我儿,不要再找你师公的麻烦了,我们叫你来也是为了商量你以后的大事。” “咳嗯!的确是这样,要是真按照祂的预言,你以后的道路会极其崎岖难行。”欧罗林顺势“接过”话茬。 “所以,b?rn 1,老夫其实是想在你完成幼年礼以后再来我这里修炼,这样不仅能让你有更好的发展,也好让你父亲放开了手脚去处理这个国家的毒瘤”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子继续问道:“不过现在情况有变,你也可以留在这里,毕竟你母亲和神只那边能给予你的甚至可能比我更多....更好...” “那么,孩子。”老人俯下身子双肘抵住扶手撑着下巴问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 米娅低下头沉思着,她并未考虑其中利弊,而是犹豫。 犹豫着是否真的要离开这里,犹豫去相信自己未曾听过一句话的预言。 她的犹豫令她不似下过决心,这时她好像又是那个—— ——懦夫! 空有一身小能耐却不思施展! 而曾经的的躲避心理又不知不觉间抓住了早已逃离的她。 .......... “算了吧,反正比我学习好的多了,这次竞赛就不去了” “算了吧,我这种懒货就不去当兵了吧。” “算了,族中那些主持的事反正有老爹。” “算了……” ...... “算了吧,……” ..... “……反正……” …… …… …… “要不.....算了吧,毕竟我就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倒不如选个轻.....” “犹豫就会败北。” “!” 忽地间,那王座上苍老的声音却宛如钢筋钩锁一般,把身陷曾经桎梏之中的米娅拉了回来。 “孩子,愈是犹豫不决,预言愈是朝着更坏的命运中驶去。” “不相信,否定,叛逆,都会加剧所谓既定事实的到来。” “踏上前来!做出抉择!然后成为心中的模样!” 老人伸出了他纤细而有力的一只手,轻轻虚握,宛如一尊王者坐在那里。 米娅被震撼的说不出来话,但脑中那丧气却被一股豪情撞了个满怀! 沉寂半晌,米娅不知怎的冷笑一声,沉声道:“容我僭越,姑且问个问题......” 米娅再次低下头,手拄着膝盖正欲站起。 王座的两人会心一笑,都等着米娅的提问。 “父亲,你和妈妈或许早已经知道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吧?” 米娅天不怕地不怕的站在那里,平静的将自己可能不是她父亲的真正孩子这一事实摆了出来。 哈德良淡然一笑,答道:“的确” “自你出生后不久我们就察觉到你的异常。毕竟精灵再这么完美,也没那么早熟的啊。特别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习惯,虽然你每次都解释的很完美,但也能看出其中的牵强之处” “但实际上,孩子,你只是在转生时因为那所谓的天命而未能以最纯洁的方式降生而已,你并未夺走他人生死之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我们眼中,你就是我与卡莎的孩子,我的小娜娅。” 米娅静静望着那远处和蔼的身影,默默说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爸。” 笑意爬上了她的脸颊,那源自于被从未感受过的浓度的爱深深包裹的幸福。 「上辈子我好谋无断,哪怕是决定好了的,都会因为那些个什么别的原因就放弃了。可这世,我!得改变了!」 “师公,我选择......您!” 米娅自信的声音铿锵有力,嘹亮的女声却震得满堂发颤。 “好!好啊!小子没浪费她那英雄气!”(精灵这里是没那么太分什么儿子女儿什么的,所以可以用称呼男孩的来称呼女孩) 是了,在答案本就唯一的一次问答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 隐藏了弱点,拥有了机会,放下了桎梏。 在场的三人都不真正相信神明,同样也正因如此,他们不需要答案,他们只追求自己的所求。 “好了。”哈德良缓缓站起,举手投足间皆是王者之气,他缓步向米娅走来俯下身来牵起她的小手说道:“我需要去处理那群‘高山’了,我待会会安排人接你们去茶会厅,你们好好聊聊吧。” “嗯,好的,老爹!我这就去,你就放心吧!” 米娅简单给自己的老爸一个拥抱,便匆匆拉着欧罗林的粗布衣袖,在侍女的拥簇下,带着自己未来的师傅去往了茶会厅。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在离开王座之间的师公徒孙俩一段时间后,真的就在茶会厅唠上了家常: 什么某个老太太怎么这么样(指的是米娅的姥姥) 什么最近的猎户猎到了什么怪东西啦。 米娅可能会料到最后可能是这个局面,毕竟两人年龄差可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自己这岁数估计也就人家零头。 可谁能寻思得到一个传奇人物能一上来就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应该是问问资质或检验一下魔法天赋吗这些收徒学习的事宜吗??? 不过往好了想也比一句话都说不上要强得多。 自然,欧罗林的确也是这么想的。但智慧之神眷顾之人能问那些有的没的? 米娅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社交圈虽然不广,但所交集的,皆是达官贵人。 哪怕她再这么爱与民同乐,经常能打听到民间的事,她所知更多的事便是她附近的那些贵族繁琐事,小到自己身边侍女的私语,大到找父亲时碰到王公与其谈话。 这样既有了话题不让孩子觉得尴尬,也可以快速了解到自己不在这期间又出了什么糟心事。 .......... 时间匆匆去也,欧罗林见聊了半天,自己那时不时整的那沾边的询问便能让欧罗林分析出目前的情况,也让他对某个家族更为警惕。 「看来谢菲尔德那个老闸总是不怎么想继续维持棋局了」 ............ ①b?rn译:孩子,阿萨语(丹麦语) 这里是作者, 嗨害嗨~我没跑路哦,只是单纯的懒罢了。 后期可能出现伪结局,不要弃坑哦,毕竟是想整个活来着,虽然也有可能把那个情节删掉,不过看情况吧 第24章 过去与未来的同行 老人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了,便正欲离开,但无意间在起身时看见了米娅那期待的眼神。 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米娅,无奈叹息着自言道:“唔,看来老夫我是太久没看过孩子了,都忘了孩子都是沉不住性子,毕竟没几个孩子和洛特那位原初一样乖巧。” 但也很快的收拾好了怀旧的情绪,便顺便带着米娅去逛逛集市增添增添感情什么的。 而米娅这边嘛,但是完全会错意了,以为这是去训练场看自己资质去了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但....... 实在是没想到啊,一个抬手世界抖三抖的传奇,竟然乐呵呵地领着自己逛起了集市。 然而咱们的小米娅表示不慌,主打一个随心,反手就是一个看看那瞧瞧这的,还时不时让欧罗林这么个大人物给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买小吃,算是完全把他当爷爷了。 其实米娅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的,毕竟这不仅仅是自己难得的饭票(没错,哪怕是王族,米娅手头资金也是受控制的,毕竟她还小),还可以看看这位大贤者是否可以长期相处。 就这样,一老一小慢慢悠悠的在那白金石四散的街坊穿梭着,就如他们的先祖一样,缓缓组成那盛世的一角,与其他精灵汇聚成如今一条日夜不息之河。 天色不早了,欧罗林不存在的健忘仿佛突然好了,因为他看见米娅戴着那自己买的那个似曾相识的花朵发饰,在观众席上看着喜剧笑得烂漫时,不由的让他想起过去的某个与这小姑娘同源的“布兰卡”。 「对了,那群战狂好像都喜欢学习武艺和力量来着,估计这小家伙也应该不例外吧。也正好测试一下这小姑娘对那个的悟性吧.....」 老欧罗林想到就做,也不拖沓,简单思略一下便开了口说道:“噢噫,有兴趣现在就学学我的术式吗?” 欧格林瞥眼看着米娅,语气漫不经心的。 反观米娅这边,她却被那忽地一句吓了个激灵。 本不想理他,毕竟她心思全在那有意思的《游者奇剧》上。但一想到再过几日的要命试炼,才不舍地将眼睛移开那歌舞升平的剧场,带着些许虚假的惊奇和期待看向老人。 「老师公终于是想教教我了这是?」 可怎么看都是一副随意的样子,搞得米娅心里不禁泛犯起嘀咕。 「搞什么?这么随性,他不会是随口一说吧?」 “什么随口一说!哼!爱学不学!” “!” 欧罗林一句怒喝,惹的四座俱惊,然而那气势升腾的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心不惊脸不红的,也不愧真是个高人。 反正米娅这边是心挺虚的,在她眼中自己这是打扰其他人,也影响了这不错的戏剧,让她自己感到在于内心道义上的羞耻了。 “师公我错了,咱们赶紧先离开这里吧,咱出去说!” 米娅沉着脸抓着欧罗林的灰袍边摇晃边哀求。 老人这下才反应过来这还有个脸皮薄的,无奈领着小米娅离开观演石阶,向场外走去。 由于米娅这边,欧罗林几乎是被拽着走的,他们很快离开了那大剧院,向着南门走去。 刚走出露天剧院不远米娅立即停下,回首兴奋的问道:“老师这人少,您确定您刚刚说话算活?” 这一看,仿佛刚刚她一点都没什么其他情绪一般。 自然,她是已离开了沉沦娱乐的状态。毕竟她对魔法知识的渴求还处于热恋期,这千载难逢的机遇,怎可令其逃之夭夭? 「她这性子还真是跳脱啊」 老灰法师默默俯首轻叹,随即说道:“走吧走吧,去训练场,我教你一点东西,就当你作为我学生的见面礼。” “好耶!”米娅高兴的欢呼道,然后一把抓住欧罗林的袖子,小手一举,蓝光乍现,两人身影直接消失。 「吼?这么早就掌握了器皿铭文的运用了?还真是.....」 “唔!怎么回事!” 欧罗林还没来得及感叹完,脚下便一空,只瞬间欧罗林就知道自己这是因为传送坐标不准确而发生的传送失误。 虽然眼睛还没跟上空间的转换,但千锤百炼的身躯已经在精灵那强大的反应下做出了回应:瞬间保住同样坠落的米娅,然后一个瞬身传送便快速落地了。 没错,就连米娅需要借助外力的传送,欧罗林相当于是失去感知还能在下意识中快捷且准确的释放。 米娅被轻放到地上,虽然她刚刚一直都处于懵逼状态中,但现在看着欧罗林从身体中拔出一节融合在身上的树枝之时,米娅就知道自己的传送出了岔子。 「险些成了安德森」 米娅小手轻拍胸口,以示大难不死。 但的确有补刀。 “你这混丫头!” 随即一个让她脑瓜子嗡嗡的的手刀在她头前闪了一下。 米娅本来刚打算道歉,结果谁料身体往前一倾,脑壳就传来了被巴掌“轻抚”的痛楚。 “啊,啊我,我错了嘛!斯哈—— ——”米娅顺势爆头蹲防,带着哭腔说道。 欧罗林却不管她,撇了撇嘴,带着些许胡须,魏然飘荡。 见待米娅缓过来劲儿,才换了语气,细心指导到:“下会记得留下标记,就是提纯自己的凝聚魔力团,然后按着自己的体积做成标记。这样以后你想传送就相对安全了,否则就像你想的那样了。”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欧罗林看着米娅那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犯了嘀咕:「嘶,不会那粗线条的妮子忘了教吧?」 “嗯!还真没准,毕竟她可是最像那个老太婆的崽!” 老爷子久违的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并成功逗乐了自己。 米娅见那心情忽然转好的怪老头,鼻子同着所有布兰卡之血的同胞都痒了一下,她虽然是忍了下来,但其他咱可不知道~ ————————————————————— “阿嚏!” 一位老态龙钟的贵妇人忽然打了个喷嚏,身形不禁恍惚起来。 但哪怕事发突然,她的优雅却永不过时,老妇人精准的用手帕遮住了四散的飞沫 。 “嗯?不会又是那老小子念叨我了?” 老妇人也不过简单说说,随即便稳住心态,恢复了几乎幻化的这幅老旧之影,重新罩住几乎露出那国色天香的美人。 ————————————————————— “好了!进入正题吧!你可以问我任何的问题!” 老人郑重的开始了他的教学,随性依旧伴随着他的话语,却不难看出,他对魔力这类事情的确是上心的。 这不,小手都背在身后喽~ 米娅一见这老爷子如此认真,倒不废话什么,对这位老师竟是更敬佩了。 且这气度让她想起了关于那逐渐模糊的前世中,独占万千回忆一角的恩师。 同样的从容,同样的随性。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老爷子这是打算怎么教。 “那么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在没反应过来时是怎么精确定位的?” ....... 欧罗林意外的寂静无语,只听见隔壁剑士们磨练技艺的钢铁激撞之音,只能闻到炊事们制作美食的味道,只见.....等等! 米娅忽然发现了什么。 风!是风! 周围死寂的密林训练场内的空地上,风在徐徐升起,旋转着、跳跃着,带着落叶与枯草肆意游荡。 这风自由的游荡着,却永远离不开一个地方! 欧罗林的周围! 精灵是对魔力敏感的种族,可惜米娅因为曾经人类的短视而无法将自身的视角放入精灵最重视的自然当中去。 她只是通过自身感知到了而已,不过也理解到将魔力外放,能够达成这一目的吧。 于是便不经意间感受着风的流动,靠着想象来将自己的感官外放。 很快她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周围的一切,甚至感觉上仿佛已经抵达天穹 “看来你已经理解,虽然我在你的视角里并未发现你使用自己真正的眼睛去观察魔力的运转,但的的确确你已经开始入门了。”欧罗林适时放声评价道。 事实上,米娅的尝试方向错了,且欧罗林是为了叫醒米娅,她这样太过释放感官,而不是借助魔力去释放,是会令自己的精神消失在自然意志中。 在米娅摸索的途中,欧罗林就已经使用卢恩去窥探米娅的行为。 同时他也知道了,米娅暂时不能使用魔力素感知的原生能力。 米娅的感知慢慢回到身体上。 可惜,终归是慢了一步。 她不禁觉得自己好像被稀释了存在一般,好似不曾存在一样。 「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脑袋好空......」 陡然,米娅的眼神失去光泽,失魂落魄的抬头望向在丛林空地中露出一个圆的星空,边缘处还有着夕阳余晖下的一抹紫色。 「这颜色,是真的吗?不过是眼的接受的色谱而已。」 她倒下带起的风从她的身前划过,她也的确感知到了。 「这触感也不过是触觉神经的电信号罢了」 「我所感觉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因为外界刺激下产生的各种信号而被感知到的」 「那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金色的自然之子就这么缓缓倒下,带着些许流光,似是归去,又似是解脱....... “傻姑娘!哪里来的什么真假!?存在即是真实!” 啪!—— —— “哎呦!” 米娅眼中逐渐弥散消失的一切中忽地闪过一丝青光,一击天灵镇神叩打得是米娅额头都红了。疼是疼了些,好在是拉回了差点平静于自然意志的心神。 欧罗林甩了甩还残留着青色魔力的手,瞥了一眼这差点自己把自己搞死的傻姑娘,又耐下心来寻思着怎么让她感受魔力放出和看见。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直接让她共享感官来的快。 从次元口袋里倒出两个首饰头帘,我一个她一个~好嘞~ 魔视~启动! 还没从伟大的自然意志中完全剥离出自己的米娅,又被突然的一个袭击整的精神恍惚。 好在她算是两个英雄的集合,血脉上的皮实救了她一命。 一阵清明重归米娅的混沌的脑袋,并感受到“叮~”的一下好像打开了什么限制一样。 「卧槽!难道是挂!」 米娅没等到那标准的“xx系统已激活的声音”,反而先见到了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挂。 准确来说,这是所有精灵都有的挂。 魔力视野,又称魔力素感知。此为所有精灵们被赋予的特权,即拥有观察、了解魔力素运行和存在情况的权利。 这是之后能正常使用魔法的道路之一,也是沟通灵质生命的桥梁,这也是为什么精灵之所以称为精灵是原因:与天地一切灵质心意相通的神造生灵。 本来空无一物的空地,如今遍地生灵飞舞。 点点流光飘荡在米娅周围,甚至有几个某种奇异动物形状的中型灵质生物在不远处望着她。 “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她已经记下了那刚刚的明灵之感,随后仅在几次尝试下,就可以做到眨眼时切换视野。 算是天才,也不完全是。 正常的精灵是可以无缝切换并无限时和冷却的,她只能用一会歇一会。 这可能与她前世眼睛不好有关吧,毕竟身体的先天残缺印证着灵魂不全....... 啪——啪——啪! 欧罗林拍了拍手,把米娅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见米娅一听拍手,立刻收拾回了思绪,重新变得诚恳求学。 别看老爷子现在一身威压、霸气十足,实则对此内心倍感欣慰, “你既然直观的见到了那些隐灵质,那么接下来让自己需要让自身魔力分离出自身,化为这种隐灵质,然后代替你的意志作为一种感官这种事应该可以掌握。这就是我能不用自身感知就可以定位任意周身时空间的原因。” 老爷子一股脑儿倒下一堆话便离开了,米娅的魔力类天赋很好,却起步太晚了,目前也没啥好教的。 没错,在欧罗林眼里,卡莎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用的魔术和魔法都太低级了,她教出来的女儿在这个「存在了千年以上的大术士」觉得根本没正儿八经的学习魔力知识。 欧罗林:可不是嘛,哪有教人家东西不教理论直接上手的?你绿皮还是我徒孙是绿皮啊? .......... “哎!去哪好呢?小丫头最近就得去自己那了,现在离开到时候又得费劲过来。哎!先溜溜弯吧~” 余音未散,蓝色光芒绽放在后。欧罗林虽然震惊,但脸上更多的是......疲惫。 “老师,遛什么弯啊?直接陪我去图书馆呗~” 「寄!」(这本土化翻译哦,实际说的是“完蛋!”) ————————————————————— 隐灵质:常态灵质,只不过欧罗林新研究下方便区分各种灵质而给各个灵质都起了名字。而隐灵质则是浓度在43—186之间的非常态可见的灵质凝胶。 这里是作者~ 嗨害嗨!我将继续唤更~ 毕竟没人催我~ 这章没怎么修饰一下,可能读起来卡卡的,届时我再修吧。 前面的文到时候还得修一下,毕竟感觉上有些乱,并且未达到内心预期的描述效果 第25章 初识卢恩 幽暗的道路在月光和萤火虫(应该是?)的映照下,勉勉强强可以看见前方的道路。 欧罗林一脸丧气的被拉着走,他虽然体质很好,但陪人逛街一天的精神损耗可不小,哪怕他的身体并无不适,但双腿已经酸的发软了。 而某人? 呵,她现在可是女生来着,要是放以前,他只要刚踏进商业街,就会直接腰酸背痛不想走道了~ 一路上两人却时而快步走着,时而缓步慢慢欣赏诸天繁星,依然惬意。 路边房屋镶嵌的丛林中偶尔能传来翠笛或竖琴轻柔的演奏,甚至有一座整洁而充满对称美学的白金石房屋,其内映出曼妙女子和着乐曲悠然清舞的影子。 画家们,或是雕塑家们,依旧在努力完成着自己对艺术那炽烈的追求。 夜晚的精灵乡依旧活着,并未如同正常的人类都市那样日落而息、日出而作。 异乡受邀旅人在酒馆畅饮欢言;岩精灵商贾依旧做着生意;猎户或是忙碌或是打磨武器;牧树人有的为了明早继续照顾那些“祖宗们”而早睡去,有的则是准备去夜晚值守防止果树又作妖。 这是传说中那座城市里的美景,也是精灵对其祖先的模仿。 哪怕历经磨难,他们对生活的美好的渴望依旧。精灵们自由且与世无争的活在这里,以自己的方式。 仿造的不夜城虽然因关键的不夜灯技术被蛮猴们掠走而无法再次如原来那样绽放出比拟月华的满城彩霞,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 如今魂归,仅缺东风。 ………… “老师?您多大岁数了?” 一路上米娅见着无数精灵路过,每个人都十分年轻,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褶皱,而回头一瞧这个老家伙,呵!都长出了到腹部的白胡子了! 虽然很像关公的样式,不影响美观,但米娅记着纯洁精灵正常情况下是没有这种多余且影响美感的毛发,除非他足够老。 “老夫不记得了......千年?还是百年?年龄不过是数字,等你以后活得够久了,就自然也不记得年龄了........” 欧罗林一边嘟囔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忽然浑浊的眼似是一个人类老人在回忆往事一样。 “那老师,您活这么久,您是怎么看待生离死别的?或者说您的心里是怎么抵挡住岁月的摩擦的?” 米娅背着小手,一边踢着石子儿,一边游览着愈发繁荣的精灵乡,用着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着。 老人释然一笑,轻打了一下米娅的头,虽说无意冒犯,但为米娅太矮了,弯下腰也就只够挥手打到头了。 “干嘛啊!”米娅眼含泪水抱怨道。 “想那么多干什么,精灵的寿命是根据其精神的寿命,心老....自然身老。你要是真被岁月磨碎了,你早就自然归自然了(意思是自然就死了,类似俚语)” 说罢,欧罗林便加快了脚步,任由米娅这个小短腿去追。 一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也算是堪堪到了皇家图书馆。 欧罗林熟练的从万书丛中直取“上将”首级。他已经快四十年没来过这里了,尽管如此,在这海量的书海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不过覆手。 米娅也借此真正了解到了何为魔法,何为魔术,何为——魔力! 这个世界因为神明的存在,神秘领域将不会被现实世界放逐,随之而来的,便是神明给予信徒的礼物,“神之激素”—— ——魔力素。 即由魔素、神力,天地精气以及生命灵气转化的能量,也可称为灵质, 而所谓灵质也不过是一种能量潮汐之类的 在一定浓度下,构成拥有一定性质的非灵质生物不可见能量体 类似我们说的灵气、火影忍者里的仙术所用的自然查克拉 在特定环境下或特定引导下会从能量转换为立场、机械力或其他能量,拥有可被计算的数学性质,可被研究的物理性质。 生灵们一般用吟唱,阵法,魔力文字,铭文,器物,特定动作六类表达或使用魔力。 而公认最简单的魔术实际上是由最初的萨满巫术演化而来 以准备时间长,需要吟唱、刻纹、特殊物品等凭依之物才能施法,效果差,存在明显克制,但容易掌握,部分可被魔石储存等特点被人熟知。 魔术基本十二元素包括雷系、火系、冰系、风系、土系、水系、光系、暗系、生命(创造生命或赋予生命,运用不好会成为死灵术并影响心智)、空间、时间、青(精灵族独有的大自然萨满魔术)由于人类少有会使用魔法,大都认为魔术与魔法是一回事,只有少部分魔术大师知晓魔法。 而魔法,则较为深奥些许。 这是在清楚魔力的本质后可以完成的壮举。 吟唱可用简短的语句代替,可被储藏在魔杖中,效果强劲,被使用时多伴随魔能文字或魔法阵 分阶级,共十阶,另存超位魔法和特殊(固有)魔法。人类有记录以来平均只能熟练掌握第五阶(寿命太短了),并且算是被贵族等垄断。在人类的历史中,魔法基本是上古英雄使用,所以对于普通人类只是存在于传说(欧罗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好笑),有一个终生研究魔法的普通资质的魔法师最高造诣是七阶(但也九十多了,死因是完成第七阶),所以魔法大都是长命种的专利,除了某个“俺寻思能行”种族的萨满。 阶级越高的魔法施法越慢。魔法师在人类方大都属于贵族军队编制单位,类似现代的火箭军,是贵族(伯爵以上)军士。 由于数量极其稀少,基本上只有常驻的灭世之战中出动,也常常被称为传说中的军队,其中佼佼者更是会成为光荣的勇者队伍中的一员。 同时,部分龙与阿萨神族,华夏古神,小部分希腊神会使用原初系列 并且最值得一提的是,魔法最强的一点就是在“仪器”的辅助下构成的阵地。 一个有法杖或个人级魔法阵列的术士,远比一个准备了大量标准材料发动的大型魔术要强效许多倍 这也是精灵瞧不起人类的原因之一,短暂一生全部献给了无所谓的那些巫术上,真是愚蠢至极。 明明睁开眼睛好好与自然共处就可以理解所谓魔力的本质,为什么就放不下你们那自私却高傲的心呢? 而卢恩? 欧罗林只是扔个了米娅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的超级旧却根本弄不坏的奇怪书籍。 不仅用料是奇怪的兽皮纸,上面的字跟打了马赛克了似的,根本无法认出。 虽然看不懂,却冥冥中又看得懂。 就当米娅继续求知若渴的无尽征途之时,欧罗林迅速拍了拍手,薇尔和她率领的侍女团就不知道从哪里走出,在简单的道歉下扛着一脸懵逼的米娅离开了。 “哎!终于是走了!” 疲惫的老人直接倒在摇椅上,捂着眼睛按摩起来,这一天可真是太“舒服”了,他就是以前日子太顺了才过来找不痛快的。 偶然感觉有人靠近,奋力睁开一只眼睛一瞧,呵,这不是他好学生哈德良嘛。 欧罗林本想着吧,把怨气撒在他身上,正欲起身,一挺腰~ 哎!算了吧,歇着先! 哈德良一脸贱兮兮的问道老师这一天怎么样,欧罗林直接上脸色了,闭眼不看他了,哈德良又欠欠的给老师按摩起来。 过了许久,欧罗林在哈德良熟练的按摩下心情转好了些许。 欧罗林满意的挥挥手说:“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嘛......” 欧罗林腾的一下就起来了,背着手绕着哈德良漫步缓缓说道:“米娅这小姑娘神经大条,做事总是粗心马虎,还更是耐不下性子!” .......... 欧罗林边说,边瞧着学生越来越“有意思”的表情,米娅的确有些不堪的地方,但她还是孩子嘛,而他欧罗林之所以这样.....不过是找些乐子罢了。 见到效果到了,乐了乐,随即话锋一转,一会什么“善于反思”,一会“思维活跃”什么的一顿夸。 两人实际上都在演,不过却不是为了对方而进行着剧目。 话虽如此,信息已经拿到。 “米娅,这次的考验倒是合格了,果然不出预言的所料啊........” 第26章 入局前 所谓考验,其实不过欧罗林对米娅的资质的检查以及对她身份的确认。 这个世界曾因为某位“年轻”的旧神制造的一场“意外”而撕开了时空间边界的裂缝。 此后从世界之外总是穿越或是渗透进来什么,而妄图染指这片“原初田园”的异次元生物却与日俱增。 他们中不乏一种以寄生物生态意识集群网为主要意识的超自然生物,祂们是世界之外最大的威胁。 祂们通常会选择未与神明诀别的世界作为目标。这种世界常常富含祂们所需的“神性物质”和“信仰物质”,以及这种寄生物所需的特殊魔力素和神秘领域。 因此祂们通常被称为「幻想种族·大蚕食者」。 大蚕食者作为跨世界的异次元生物,能将同样世界边界不稳定,却没有任何神秘领域的异世界人拉入富含营养的目标世界,接种一种扭曲现实的寄生物。 祂们通过发布看似十分合理的晋升任务,却在事实上是完成后依据对世界命运影响程度,来引渡并安放会对边界造成影响的模因炸弹,令其逐渐完成对其边界防御的磨损。 被蚕食者选中的人往往是拥有极大欲望,自己却是社会之中的失意者或完全就是废物。 在没有寄生物从逐渐崩溃的边界中,收集的大量逸散能量作为宿主力量的情况下,以他们那匮乏的意志力和天赋,在原始社会里完全是废上加废,根本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业,哪怕有魔力都救不了!故而这群废物必然会完全依赖这个寄生物。 且这类牛马不仅方便控制操纵,更方便在“售后处理”。 因为这些宿主不明白凡是力量,必然伴随代价的道理! 得到的任何力量都是寄生物赋予的,都是没有任何锻炼的不劳而获!如此一来想收回这些附加的东西便是覆手之间,哪怕反抗也无济于事。 届时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回收掉,让他们明白自己盲目追求的一切不过是笑话和虚无,他们依旧狗屁不是。 这些,几乎足以让他们道心崩碎了,哪怕恼羞成怒,凭借着剩下的所谓数值开始反击,也无法形成任何形式的阻力。 这一手不仅榨干入侵世界的资源,还成功回收了成本和“蓄电池”,更额外赚了一笔丰富的负面情绪,可谓是步好棋。 因此欧罗林并不相信会有什么好人或好神或什么更高的存在,会不计代价给予一只虫子力量,他们必然是带着某种目的,且这个目的必然是以夺走或榨干他们的世界为大致目标。 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活的地方,和他曾经珍视之人曾矗立的地方,他在边界处缝缝补补了四千余载。 (边界处时间流速与世界不一致,但与所有边界统一,在边界的生物没有视野,但作为补偿可以看见未来、过去和现在,也就是未来视) 欧罗林在自然神瓦利的指引下,处理过成百上千的跨世界而来的败类:什么自封勇者去消灭边界守护者的也有,直接宣称自己是魔王的也有,建立一个不符合时代生产力的伪乌托邦却又自称为皇帝的也有,的的确确是一个好人的英雄人物........ 其种类繁多,甚至不乏能够左右世界前进方向的家伙,由此可窥得一眼当时铲除他们到底是有多费劲。 甚至引导卡莎与哈德良相遇的那场神敌讨伐战这笔账,也能算到那些域外天上人的头上去。 呃,不过说起来在当时面对的那个异界人,他的赐福者并非是常规的大蚕食者,倒是像是位域外的真神。 可古怪的是,那位神只的混乱邪念已经遮挡住祂的正面形象,并且开始违背神爱世人这一通用原则。 那个优秀的棋子没有被物尽其用,反而像是玩具一样,觉得好玩就摆弄摆弄,没兴趣就随手一扔,当时的整场混战,简直就是一场为祂表演的剧目一样。 祂能引发的无尽混乱和无穷变化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甚至在揭示了真面目之后被天下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依旧还能利用周遭一切为自己打造有利的局势。 这害得欧罗林不得不对任何东西都留一个心眼。 而令欧罗林闹心的是,哈德良这个亲历者却是沉浸在亲情中,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那个神留下的阴谋之茧这事都没考虑过,甚至他就根本没想过这茬! 那么自己这个做亚父的,就更是要替着他警惕着,得时刻准备着一手。 当时做诅咒检查时就感知到了她灵魂上有瑕疵,值得留心。 不过好在令人欣慰的是,米娅这孩子目前的成就的的确确是她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至于那成熟的心智,想必在前世也是历经生活的坎坷吧。 哪怕她是在隐藏,也会有露馅的时候 他依旧可以靠他留下的书、发卡,买的小吃和其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来用于监视她的情况。 历经10个千年的研究,他的术式已经出神入化,一些刻印在特殊情况下可按照预设的方式运转,凭此可以感知到一些特殊手段也感知不到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欧罗林的设想,米娅至少会一直带着这本书研究很长时间,或是因为太难直接放一边,这样只要她松懈露出破绽或遇到在书房内的袭击,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嘛~作为难以预料之人,米娅这边倒是没如了愿。 她把书吃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是真正意义上吃透了,毕竟那本其实就是本入门类的,她早把书放回王室图书馆去了(她以为是在那里拿的,然而那是欧罗林珍藏的孤本,用以纪念自己第一次学会卢恩) 那天晚上,她并没有睡觉,算是直接住在了禁书区,这异世界的知识又一次让她兴奋到难以入眠。 这种情况已经有两年未见了,而两年前正是她被允许学习魔力相关知识的时候(两年前的薇尔:米娅大人,该起夜了.....等会!公主呢!....天呐!她是怎么避开禁书区的法阵的!?QAQ)。 凭借自学的兴趣和种族上的天赋,她再一次了解到了新的领域—— ——卢恩技术! 字典和术式锦集并不难找,写出来也并不难,唯一构成阻碍的,便是意识上的封锁。 然而在米娅通宵达旦的研究下,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老头子第一次教学便是让自己打开那要命的自然之眼了。 唯有在自然的视角下,才能认出这些个字到底是哪个,同时也通晓了各个符号其中的意义。 米娅想真正使用卢恩的第一步已经踏出了。 接下便是最难的无吟唱(读条)魔力引导技术的学习,否则无法将魔力凝结浓缩制作成卢恩符文。 自然,她要是现在就搞出来了,人类就不会将魔法这一类的东西归为传说,更不会只让伯爵以上的贵族学习魔法,却只让平民学习魔术了。 米娅用一个夜晚就完成的卢恩识别,却是一个人类穷尽一生才可以企及的一角。 啊,维京人除外,他们直接就算是奥丁的眷属了。(奥义发动·伤感打断) 奥丁难得慷慨一会,把自己用一只眼睛换来的智慧(这也涉及了另一种获得卢恩的方式——献祭),分享给了他未来的英灵战士们,并逐渐构筑了只有诺斯血脉的独有卢恩神术体系:北欧神术学·战士卢恩与萨满卢恩。 但哪怕是奥丁亲自简化的卢恩,使用的前提依旧不变,不然时常南下的维京狂战士再配上随时随地造成天地异象的卢恩,那沿海国家还玩锤子啊。 这种特殊的卢恩,只有百里挑一的英雄中的英雄以及与那拥有古老智慧并与自然达成和谐的萨满们才可以掌握。 然鹅~ 维京蛮子都知道不聪明就别碰这东西,但米娅愣是偏不,这熊孩子倔驴劲上来了,是真拉不住啊,她硬是在图书馆里又泡了两天! 可她忘了,今天是那个大逃杀的开幕! “ !” ————————————————————— “啊!艹艹艹!” “娘希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大叔!你一定要把东西做好了啊!” 这时已经日上三竿,米娅顶着黑眼圈和因为没休息好而狂跳的心脏,在楼宇之间飞跃。 难得没有迷路,取装备这档子事可以省下些许时间了。 “届时还得吃个送别的午饭,啊~真是麻烦死了!” 这感觉简直就和以前看小说忘了时间直接看到四点然后顶着库库狂跳的心脏就上学时一样啊! 砰砰砰! “打扰了!大叔,呸!施密特先生!东西您准备好了吗!” 米娅狼狈的推开了丁玲作响的前门,其人未至,音却先入。 “你这家伙!别以为那句大叔我没听见!” “哼!过来兑现承诺,先拜师不然不给!” 施密特这么大个人还和小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也或许他的性情本来就是如此小孩子气。(不然也不会去矮人那里了~) 不过说起来,其实他这么火大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等了几乎一个上午,甚至没时间吃午饭。 没吃午饭可是吃不下下午茶的! 咳咳!这是他的习惯问题,在不吃早午饭之后的一天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而他却是个茶点爱好者 他之所以这么上心,还不是这两天得到了他的师傅—— ——锻造、钢铁与熔岩之神—— ——大地精灵神王的指示。 居住神山之上的众神们设计的计划将由这位少女实施,而地精灵王不忍心年幼的同类肩负世界之责,决定放下戒律和偏见,依照命运,允许将神技传授于她,以在其关键之时帮助她跨域命定的陨落。 所谓大地精灵,也就是矮人,同样可以称为矮精灵。他们是世界最好的工匠,但却是最不像精灵的精灵。 而这个神技,便是神锻术,哪怕是精灵,都要付出百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入门,可一旦练成则所触之物,皆可成兵聚甲。 可惜这逆天的技术只能是有才能的人或其他对锻造有先天优势的生灵学习。 谁让锻炼技巧用的魔钢,是魔力传导性能最好且最易反应神锻成果的钢铁呢?这好东西受时代生产力制约而出货效率低下,紧缺的很! 不过米娅她有了师傅的认可和公主(纯血)的身份,且不说那资质上绝对没问题,就说那过目即会的本事也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到时候能向矮人王国申请过来的魔钢绝对少不了。 So!他绝对不能把这个工具人(划去)好徒弟拱手让给那群可以用彪形大汉来形容的浓缩精灵师兄们! 欣赏别人在被撕烂伞的情况下同曾经的自己一样着淋雨这一事先不提,要是能教出来个胜于自己的徒弟,不仅对自己的进步指明方向,更可以向师尊证明一下自己~ 嘛~施密特的想法是很不错,不过还是那句老话,现实十分骨感。 你很着急,但先别急~ “那个,施密特先生,这是我的思虑不周了,我已经‘被’找了老师了。” 米娅虽然依旧有些气血不稳,但依旧强撑着努力令自己回话不那么无礼。 “你这小姑娘怎么出尔反尔!” “很抱歉!施密特先生,我并非不想完成约定!” 米娅狠狠的一个九十度鞠躬道歉,直接把施密特的话堵死了,他又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同样也看出来这小姑娘本就有道歉的意思,但她这么一明牌,搞得施密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真诚万岁!果然只要足够真诚,便能解决大部分的误会」 米娅放松一笑,这次的胜负,是米娅更胜一筹(bush)。 施密特叹息着挠了挠头,以示做不计较便收敛起刚刚即将发作的神情,嘟囔道:“到底谁那么大神通?能直接跳过个人自由意志直接替别人选择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不尊重对命运道途抉择的自主性,我一定......” “施密特先生,是大魔法师欧罗林哦~” “咳!我一定亲自登门谢罪。” 妈耶,难怪师傅会直接开神谕抢人,欧罗林都掺和进来了,还是找个时间跑路吧,最好去西方,那里众神捉弄命运的手伸不过去。 毕竟,他施密特可不像其他精灵那样对神明过度愚忠,这个世界什么损色(sai)他的也是知道的。 众神干的那些个腌臜事他也知道不少,更是明白一个道理:一但众神的谋划中出现了某个人,那和ta有关的迟早遭殃! 是的,神的确爱着众生,但在和平之下,他们就是整个时代的吸血虫! 一想到这,施密特便一改之前随和,神经兮兮的扔给米娅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便将她送了出去。 “碰!” “哎呦!吓死我了!干什么啊这是?” 米娅拍了拍胸脯,她虽然很奇怪,但仔细想想莫不是那个老爷子在其他人这里口碑不好? 不然也不至于跟见了鬼似的。 施密特:可不是嘛,你可真是我的至福,我好不容易花了两年日夜学的神锻术,差点就让你送给进众神当嫁妆了!我可真谢谢昂~ 紧迫的时间不允许米娅发牢骚,只是简单对着那张紧闭的门一脸嗔怒地吐了吐舌以示被忽然赶出去的不快,便抓紧运用手环传送回了书房去。 ......... 书房一改往日的凌乱,毕竟罪魁祸首这两天都没回来过。 这倒是省了打扫侍女的力气,不过其他帮忙在图书馆照顾米娅的侍女可不一定有多感谢没有不在老地方研究。 而今他的主人回来了,带着......一个盒子? 或许很多人都不理解锻造师施密特给米娅一个小盒子干什么。 但这就不得不向大家介绍一下来自古老西方的诸侯国的大宋造物! 空间存储盒!(意为方寸一盒,也作地方一合) 虽然韩地有着容量更大、更易携带的铜制储存手环,但宋的方寸一盒造价更便宜且能量产,韩地天圆金箍(也称纳天箍或收天环)显然更适合那些长生且不缺外财的修仙人。 自然,方寸盒的制造工艺自然比纳天箍更容易流传开。 传到这里,自然不如方寸盒那样能装,但也是替东方开了空间收纳的先河,这东西也是井喷式发展起来。 特别是米娅手中的特供版! 这是米娅这种大客户订做大量东西后附赠的非卖品,同样也是施密特用以彰显技艺的东西。 这个收纳盒不仅在收纳能力上超过了现今的方寸盒,更是能做到在收魔力控制下自我的如意变大变小! 依照小盒子低下附着的一张不知怎的附上去的纸条米娅成功令盒子放大到何时尺寸。这东西好是好,就是想取东西或放东西都得先调整大小以便放进或拿出。 几经折腾,米娅终于是取出来施密特准备的那套装甲 并夹着一张精致的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卡片,黑色的卡面上流淌者火焰与火星迸发组成的文字。 且恰好是只表意的卢恩: 火与铁的试炼将会令你新生,旧神留下天堑并非不可跨越,你将会从第一个自由的生灵手里习得,那名为‘跨越命运’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烈火与钢铁之主 ...... 卢恩流淌着火焰残留的热量,竟真的开始燃烧起来,仅在米娅读完的一个瞬间,热烈绽放! 整个卡片化为绚丽而夺目的火焰,它焚烧了自己,却并没有烫伤米娅的手,甚至连温度变化的感觉都未留下。 “这.....好帅啊,没想到施密特先生还准备了入学惊喜。” 小米娅忽然有点怀念那张炫酷的“明信片”,哪怕它刚刚才消失。 “可惜了,要不是那老爷子,我早就去学这帅气的东西了,呃,虽然打铁可能会非常累吧......” 米娅挥了挥手,打散了残留的小火星,便继续翻找箱子里还有没有落下什么。 蛋石~ 谁说这帅东西,是施密特留的?(手动滑稽) ............ 当当当~ “陛下,公主殿下来了。” 餐厅门外响起了扈从长卢瑟的声音,卡莎则打断了正欲张口放行的哈德良,亲自去为自己的女儿开门。 “哦,看看我们的宝贝,你现在可像一位战士了!” 米娅被热情的母亲牵着手,领到属于米娅自己的座位上,妈妈的夸赞已经让米娅这个不禁夸的家伙脸红起来。 她前世的确很少被夸赞,可这一世怎么说呢,emmmm.....只能说卡莎是真不怕养出来个自大的恶役大小姐什么的啊。 哈德良看出来来女儿的不自在,却只是内心感叹着什么“和卡莎一样容易害羞的性格呢”。 然后配合着老婆一起夸女儿,什么“不愧是流淌着王血之女”啊,什么“我儿竟有称雄之姿”啊,那一套一套的中二之词几乎让米娅把脸融在手里了 哈德良忽然一转话题,顺手两个一起调戏,最后看着她俩一起慌乱的样子偷摸着笑。 哈德良拱火搞事是他的老传统了,毕竟当时他就是这么让他与卡莎两人的世界产生了交集。 玩笑归玩笑,哈德良简单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又安抚好了一家子跑偏的情绪,开始了少有的家庭聚餐。 他作为国王能抽出时间来陪家人共进午餐的时光着实少,再加上某个不省心的小姑娘老是忘了过来。(其实是米娅她图省事,晚餐她才会去,然而精灵这边是午餐重要) 食不言寝不语,这同样是精灵的传统之一,午餐在宁静与温馨中度过,哈德良在最后只是留下了一句“未来小心”。便下令让扈从们护送公主去找侍女们对接。 “我们什么都都不嘱咐,没问题吗?” “请相信我们的孩子,同样,也要相信诸神的选择。” 夫妻两人温柔的望着孩子那被扈从拥护下的背影,二人都知道不能太多干预命运的进展,同样也不放心孩子的安慰,便只能将无尽的临行叮嘱,化为真挚的祈祷和无比关切的目光。 可惜,神并不慈悲,祂爱人,却不爱任何人。 第27章 押上未来的赌局 米娅告别了王城,孤身前往内环去往中环森林的关隘。 历经一个时辰的行程,终于是在太阳快要落山前抵达目的地 那里没有任何送行的父母,也没有任何用于保证孩子们安全的士兵,这片空地只有一块石碑和陆陆续续走向“斗兽场”的孩子。 胜者将会成为传奇,受到自然神瓦利补偿性的赐福;而败者,可能连骨头都很难留下。矗立在此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会退却。 米娅并不是最后一人,但可以称得上是最后一批抵达的了。在最后一人抵达后隔了三分钟不到,那块孤零零的石碑发出了翠绿的光芒。 其上逐渐长出枝丫,生出了无数新叶,组成了一个个字符。这是古老的文字,属于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认识。好在是许多贵族和其他的一些喜欢研究古代文化的平民精灵认识这些文字。 其中一个长得十分板正且英气十足的男孩高声将这些文字读了出来。不过,他对这些古文字的掌握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凡....新生之芽,欲遮天蔽日,皆需予其......考验。” “原...野林海之神...怜爱生灵,将...赐汝等..羽化之机。” “寻我神石,得我神恩。既....得神恩,便成...神业。” “入此林者,如入生死之地,聚三人为一伍,众队不相见,见则存一。” “度八日者,则事成;得石....十三者,成神选。” 只能说不愧是神留下的东西,果然是神神叨叨的。 所以说谜语人什么时候滚出哥谭? 这时候又有人站出来,准备解析一下。 谜底很好猜,就是按上面说的,找石头,十三个就行。 可令所有人汗颜的是,神明要求他们自相残杀。 生死之地,便是战场,最多三人成为一个小组,而且每个小组都是敌人。 看来最后想要成为最终赢家,还得三人之间一决胜负。 最恐怖的是还得在这里待个八天!这可是最危险的中环,啥人能待八天? 死亡森林,死亡森林!这死亡一词可不是闹着玩的! 震惊,接着就是无奈。 聪明的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某人的背景了。 他们认为他们的命运被自己的信仰戏耍了,因为精灵间不可以自相残杀是神定下的规则。 既然是神要选拔谁,且前来的是最注重弱肉强食的自然神,那么很显然,这里的很多人已经是死人了。 最后很多的无奈变成了愤怒,但他们痛恨的是被选择者。 这个家伙必然是一个懦弱的家伙,否则也不会让自然神来帮助让ta成为合格的执行者。 怎么说呢,啧,精灵的高智商还算是麻烦....他们某种意义上猜对了 米娅的确懦弱,曾经身为人类的她虽然改变了很多,但她身为人类的懦弱,是不会改变的。 这场战争,就是为了让米娅蜕变的,为了让她真正适应这满足众神愿望而存在的一族的身体,适应身为战争民族的一员这一身份。 可是,傲慢的诸神啊,这一切都会如你们所愿吗? 而你们认为残忍的弱肉强食,真的是残忍吗? 呵,废话不多说,且没人愿意再待在这里了,他们都是不屈的斗士,命运既然已经揭示! 那就奋力拼杀吧! 在命定之死追上之前, 他们, 便是永不熄灭的太阳! ............. 这场试炼里,米娅是最孤独的,但也是最幸运的。 其他人根据家族之间的关系来结盟或与与社交中结交的友人结伴,迅速组成数个小队,一头钻入丛林开始试炼。 而高傲的米娅,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不相信什么血脉,故而她一直与这群贵族子弟关系不好,但却因为自己那王族的身份,不敢与平民有任何交集。(算是未完全成长时期的老双标了:身居高位,瞧不起别人靠着血脉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面对只在道义上比自己劣等少许,还是她眼里的劣等,开始摆弄自己那血统了,某些方面她瞧不起的人甚至比她强) 孤傲的蔷薇,是不需要其他植株的衬托的。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必然的命运。 竞争就很快开始了,属于精灵战斗独有的魔力放出很快吸引来了精灵的天敌们。 在这片死亡森林,没有顶级掠食者,所有生物都是猎物,同样也是猎人。 死亡森林第一法则:狩猎与被狩猎。 不要忘记自己身为猎人的同时,也是森林的猎物。切记勿要傲慢和掉以轻心 这群傲慢的孩子们还在争抢着闪闪发光神石。正如料想的一般,忽略了身边的威胁。 死亡,减员,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而我们的米娅.......还在找石头,嗯,她还没进入有石头的范围,算得上是原地踏步。 最开始的时候她老妈妄图把她培养成一位传奇的猎人,所以她时刻隐藏自己踪迹的习惯算是救了她一命。每一个足迹后都跟随着恐怖的生物,随后跟上的米娅,发现了它们。 以及,刚刚还一起准备的同伴们。 「该死!是掠兽兽群!他们是怎么招惹到这群只知道杀戮的猛兽!?」 米娅小心的隐藏着自己,谨慎地离开这里。 好在大部分掠兽们在享用和争抢难得一遇的幼年精致精灵肉,并没有额外加餐的念头。 前有群兽,后却又是“森林”。 肉寄手树,又称活肉寄树,是森林最危险的植物之一。 他们是少数长着动物肌肉的植物,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什么东西,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实力强大,更是因为他们死亡后会迅速腐烂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研究资料。 现在是他们的繁殖季,也是肉寄手树最具有威胁性的时候。 狂暴挥舞着原本翠绿的肉色触手,飞舞成大风车一般的触手象征着肉寄树刻在基因上,那对增值的渴望和对隐藏的不屑。 它们强而有力的根系腕足鞭挞着前进,任何活物都会被他们捉住。 要么成为活体树培养仓,要么成为新生树苗的养分! 这群畸形的植物除了能掠食动物,更是在繁殖上竟然和受咒哥布林一样,可以使用任意拥有雌性繁殖器的生物,来扩大族群! 如今他们成群出动,那就说明...........这是专门进化成只喜欢使用精灵的活肉寄树——狩灵树妖! 熟读各类书籍的米娅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东西。 这种独特的肉寄树,是在精灵大规模迁入死亡森林后诞生的专门狩猎精灵的,他们可以直接靠着挥舞篆刻着奇异文字的藤蔓,直接形成一片禁灵死域。 精灵活动的能源之一就是魔力,瞬间泵走区域内全部魔力,如果不是传奇英雄,或是历经人类猎捕的精灵根本不可能做到瞬间适应禁灵。 狩灵树妖不仅会禁灵,更是所有肉寄树中速度最快的。 他们,几乎就是无敌的精灵,且是那高傲的生灵唯一的天敌! 是这座“活着的”森林,对入侵者的惩罚,精灵要么消失,要么成为这片森林的食物网中的一环,要么....... 像米娅这个弃同胞于不顾的懦夫一样,逃离这里。 「可耻,但是有用!」 内敛的气息快要绷不住了,她需要一处安全的地方来收敛气息和魔力。 米娅紧绷的神经忽然放下,引得的一颗周围树木因为魔力放出和气息外放而被吹乱了树冠。 这样做几乎就是像在黑暗森林中点燃了太阳,宣告这里有人。 “呜呜~啊呜!” 一个娇嫩的声音忽然响起,酥麻的声音简直令米娅后颈一痒。 但为什么这里没有人的气息,却会有声音呢? 吱吱咯咯咯~ 一张诡异的脸篆刻在一棵树上。 不过你只要不像米娅那样如受惊的脱兔一样立刻逃窜,就可以看见,那棵树上可不止者一张脸........ 正如前文所说,米娅足够幸运,那颗肉寄树虽然极其特殊,但它有手艺活要做。 被树藤束缚的少女痛苦的喘息着,身上的衣物被溶解,护具也跟着脱落,她的同伴就在旁边的树袋中挣扎。 很快,她就不再会感受到任何不安和恐惧了。 不是主角立刻过来救她,而是......四肢与头部,对于那棵树,并不重要。 米娅有能力去改变什么,但是她没有。因为很多事,单凭自己是无法改变的。 仍需注意的是,被肉寄树剥夺生命的两人(有一个已经完全消化了),有一半的账得算在米娅的头上。 她身为人类的自私和想要“活着”而诞生的懦弱,迫使本应改变命运,照常发生在两位不幸之人的头上。 有两句话说的好啊,童年时无知之时盲目开的一枪,终有一日会命中忘记自我的自己。 而另一句则是:妄图改变世界的,是愚者;能改变自己的人....... 则是行走于人间的神只。 赤! 米娅一个侧斜身,便挺住了自己奔逃的势头,顺佳一窜,直奔回去。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儿时傻模样。 “真TM艹了!我真踏马脑残!回去干尼玛啊!” 久违的“国粹”脱口而出,她哪怕忘记了大部分事,唯独这几句ctm也不会遗忘。 短刀铿锵而出,流光闪过,木藤尽断,顷刻间迸出红紫色与乳白色混杂的液体。 一个急刹,顺势回身蓄力一跃,在六七条木藤触手和即将恢复的木藤的攻势中自在穿行。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巨大的猪笼草似的袋子便被划开。 米娅来不及确认死没死,直接扛起男的,一手拖着那个女的腹部抱起,像是拎水泥的工人似的,迅速离开了这里。 “TM的!这jb树还TM在追我!” 米娅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步伐奔跑着,还一脸令人忍俊不禁的表情,简直就和动画里那种边逃跑,一边做着夸张的害怕神情的家伙一样。 而仅在三个呼吸间,那棵树便追上了速度堪比猎豹的米娅。 “!” 两个累赘迅速被向后抛出,米娅一个空中回身,堪堪抵挡住企图一箭三雕的木藤。 借着木藤的冲劲,米娅后撤到昏迷不醒的那两个精灵身旁,顺手拿下男精灵身上的斧头别在腰间的腰带上,然后一手扛一手抱,丢下几块木牌,立刻遁逃。 ......... 第28章 三人小队(其一) “留下的术法果然没多大反应。” 米娅仅仅是回眸看了一眼后面躁动的树林,便立刻加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留下的木牌中基本上都篆刻着铭文或符文,因此驱动他们需要注入魔力。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该死的禁灵,同样能让魔法道具失效! 但从树妖没追上来这一点来看,某个木牌上的干扰术式应该是成功释放了。 为了面对种族上的天敌,自然是不能用精灵的魔力来催动魔力道具。这是米娅花高价制作的“氪金”道具之一:使用魔核催动的魔法牌! 原理其实就是极其奢侈地用活性魔核制作的晶粉把木牌的刻印“上个色”。而所谓的活性魔核......额,魔核是从魔兽身上摘下的结晶状魔力器官,剩下的.....懂? 本来这东西是为了掩盖自身魔力痕迹,又不想在大地上留下魔力记忆,毕竟有祭司天赋的家伙会查看岩石记忆或大地记忆什么的。 虽然因为这个世界还有神,魔力不会干涸,更不会留下太大波澜,但不代表没法查看特定区域的魔力流动历史。 魔力流转形成的涟漪,依旧会被世界的见证者:岩石,所铭刻入心。 好在米娅颇有家资,不然这出口给用以麻痹魔兽方便大人物打猎的奢侈品,能让她未成年就可以背上万黄金债款了。 「有钱,有权,在精灵世界里同样可以为所欲为啊。」 米娅一边掂量着剩下的一打木牌,一边掐腰感叹着。 “oi!赶紧醒醒!活着就吱一声!”米娅说完不忘给那个巨他妈沉的男生一脚,然后拎起他耳朵,想扒开眼睛看看他瞳孔散没散。 “死了我可就白费功夫救人了~”抱怨也只敢小声嘟囔,怎么说自己还顶着个第一公主这么个头衔,形象还是要滴嘛~ 经过米娅一通摆弄,确认好这俩货没死。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理念,又顺手开始清理一下他们的衣物和伤口。 复原衣服的魔术她可不会,但! 当当当哒! 神奇氪金小道具—— ——纤维修复水晶! 所有精灵的衣服都自带一串卢恩(这是米娅学习卢恩后发现的),而修复水晶能激活这串卢恩的一节。 说起来有意思的是,这串卢恩中还有一节溶解衣服卢恩文字,奇怪的是一定要有一定烧焦这一附加条件才可以发动,恰巧米娅也带了,至于为什么? 以防万一!嗯,以防万一!哈哈~才不是什么看到效果没看条件就直接买了!(心虚) ......... 米娅打算先处理完那个男生被腐蚀的衣衫,毕竟好东西可是要留到最后嘛~??? 米娅对那少年随便处理一下,便急不可耐地开始帮那个女孩“检查身体”了。 那个楚楚可怜的精灵少女本来就挺戳米娅xp的,现在这不得赶紧趁人之危,好好康康! 不过,她很快就没那个兴趣了。 “真惨啊,居然被树给.....” 米娅有些难过地捂着嘴,没有再说下去,顺手复原了那名女孩的裙子与胖次。 刚刚还一脑子邪念的米娅不知怎的,刚开始掀起她的衣服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令她精虫消散且迟疑稍许。 可当她又一次将视线移到那名少女身上时,取而代之的是对女孩的惋惜与同情,甚至心中有一个声音,正责备为什么不早些回去救他们。 啪! 轻轻拍了拍脸,简单收拾一下心情,用故乡の小话感叹一声:“怪哉!” “哎!帮你们到这了,不要怪我~我不喜欢和其他陌生人组队。人多,麻烦就多......” 米娅起身打算离开,简单揉了揉被杂草压出印子的膝盖,打理打理略显杂乱的头发,便“潇洒”转身离去了。 「呃,我是不是刚走几步就会被叫住啊?」 米娅刚踏出一步,就忍不住多寻思了一下。 然后?然后身后一声弱弱的“不要走”传来,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脚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没法再往前一步。 「麻烦!」 米娅一脸不悦的回头一瞥,那女孩果然醒了。 「还是狠下心直接用跑的吧......」 “哎!算我*龙门粗口*上辈子欠你的!” 她还是走回去了,再次来到少女身边蹲下身子,问道:“醒了?有哪里还不舒服?” 那少女见米娅脸贴那么近,居然有些脸红,嘴上也有些磕磕绊绊的,说不清什么。 见着女孩跟个她曾经不那么深入了解过的橘子味漫画里受的表情一样,不禁心中嘀咕道: 「奇怪,精灵没那么容易害羞才对啊?虽然我的确很帅就是了~」 「嗯!一定是这样~」 米娅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手还不自觉地像个女生一样捋一下刘海,仿佛少女被自己的“帅气”迷倒是很正常的。 “咳嗯!好了!” 米娅平复心情,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放到靠近少女卧躺之侧的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搞怪归搞怪,她还是能想到些什么,因为书上说,只有发情时的雌性精灵才会排卵。 可以看得出来,她还真是差点成了宿主了,毕竟那只猎取精灵的肉寄树还是有些在对付精灵上还蛮有门道。 米娅一边准备起身,一边老神在在地嘱咐道:“你这情况啊~*起身*是那魔物分泌的东西导致的,诶呀!*伸懒腰*好了!喝下这个缓解精神影响的同时还能缓解你那里的疼痛。” 说完,收工,赶紧扯呼~ 米娅再一次的刚刚踏出步,啊然~懂得都懂。 “米娅大人请您等一下!” 米娅倒是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这个一看就是贵族家的小姐的家伙会不知道自己。 她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也没在任何公开场合以公主身份亮相过。去的图书馆是根本不会有贵族出没的皇家图书馆,平时闲暇时几乎都是穿着一身皮甲默默训练。就算是常年跟个无赖似的混迹于居民区和市集,凭她那衣品,也没多少人能看得出她是公主殿下。 最重要的是她这闲不下来的性子更是没留下过任何一幅肖像画。 至于魔石留影?她不认为有人闲的浪费钱和时间能对她使用魔法留影,去供那些贵族传阅。 她哪怕被安排政治联姻,也会是作为和亲公主出嫁,也不会和贵族联姻。 除了有几次庆生会邀请过贵族,但被带来的所有同龄人,她可都记得模样。 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 「口耨啊几哇!阴谋の味道哒!」(布姐jo风脸) “尔是何人?如何知本宫姓名?” 米娅用着表示地位的特殊句以表对那名精灵少女的怀疑和威胁。 或许是米娅直接摊牌,也或许是她老爹也没用过这样严厉的话语呵威呵斥过她。 总之她紧张的嘴有些发麻。 此非少女脆弱,一是米娅这个没情商的管不好自己天生的杀意;二则是来自王血的威压。这是米娅曾身为人类所不能理解的,真正的血脉压制。 王,不可违逆。—— ——精灵贵族第一戒律。 简单来说,精灵崇尚平等,为了制约长老、军功贵族和王族等勋贵,制定了围绕着臣民、长老、贵族、王室定下的戒律。毕竟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嘛。 米娅这个被王座认同的王血,有资格发动拷问威压。 精灵少女纵使浑身发抖,也坚持着在“王之呵斥”下回答了问题,随即晕了过去。 “什么嘛,劳资我还有仰慕者?” 米娅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oi~说谎也得看情况吧,我好歹算个女的,你怎么会仰慕我?” “........” “等会!?何时晕的?” “卧槽!掐人中!” 第29章 三人小队(其二) 天昏昏沉沉,星显天穹,疲惫的两人在树下休憩着。 那女孩躺在米娅的膝枕上,米娅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这女孩叫奥菲娜·史比尔特,的的确确是米娅的仰慕者。 就在几分钟前,米娅算是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方法都用上了。 由于奥菲娜晕的很突然,大脑宕机的米娅用的几乎都是前世的经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救回奥菲娜的意识。 随后两人开始交谈了起来,在奥菲娜的解释下,米娅得知了她仰慕自己的缘由:一次早已遗忘的林间飞跃,与无意间救下一位失足少女的之间轶事 在自己黄金般闪耀的秀发与天空般清澈的眸,加上米娅宛如白马王子一般的气势,奥菲娜看见了自己所倾慕的模样,随之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上了米娅的一切。 也许是为了补偿,米娅在了解一切的缘由后,询问并完成了奥菲娜的一个小梦想:享受一下公主殿下的膝枕! 在之后的深入了解中,米娅从奥菲娜口中套出的话中,得知痴迷自己的,居然还不少! 「这个事实还真是令人无语啊.......」米娅感叹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年幼就能有倾慕者,更不知道像她这么飒的女孩子,凭着自身超越时代的xp,将来能招惹的桃花,可不止人类这个范围。 “咳咳!咱们还是别说你们那个同好会的事了....” 奥菲娜不停的向米娅介绍关于她自己的各种同好会、俱乐部之类的,令米娅苦恼不已。 这些东西的存在远远超过了米娅的想象,她真没想到自己还真有人用魔石记录她的身影来供其他迷上自己的精灵们传阅。 她自以为是的伪装根本毫无作用,她以为的大隐于市,不过是民众们故意的。 大部分精灵都十分仰慕当今贤王,是他让众多光精灵看见了复兴的希望。 于是爱屋及乌,米娅同样成为了饱受众多精灵重视的王室成员。 王本能的吸引人追随,虽然米娅不适合作为真正的贤王,但硬说出什么来,她还是有成为征服之王这一资格的。 “面对喜欢自己的人什么的!我还是做不到!” 啪! 米娅猛地一下双手一拍奥菲娜的小脸,告诫道:“算我求你了,别再讲这个话题了,我虽然不反感你们这样偷窥我的生活,但要是像这样让我困扰,我不介意让你们寒心!” 奥菲娜一脸茫然地看着米娅认真的神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嘛?人家认真跟你说事呢!” 啪! 米娅吃痛地哎呦一声,定睛一看是奥菲娜也像自己一样捧着对方的脸。 奥菲娜笑着眯眼说道:“知道了~米娅大人!但也请您下次说这样严肃的话题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哦~刚才红着脸还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欸!啊!欸不是!” 奥菲娜就这么枕着对方的膝枕看着对方慌乱地挥舞小爪解释,然后放肆的笑了起来,随后米娅忽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失态,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两位少女,又继续有说有笑了一会,便自觉停下了。 不是米娅不想继续感受这许久未能再体验到的,与朋友一起放肆大笑的感觉。 只是旁边的家伙,好像.....要死了...... 精灵少年:谁来....救救我 *伸手吐魂* 第30章 三人小队(其三) 少年的伤很重,若是只凭米娅的医术,到最后说不定得截肢。 最严重的是他的双手,其上的肌肉已经被树藤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消化液的腐蚀,全身上下都是伤。 如果他是王血说不定自己能恢复过来,可惜这位的血脉连贵族都不是。 幸亏梦想是成为一位祭司的奥菲娜的确为她的梦想付出过实践,她对祭祀术掌握情况称得上小专家了,恢复仪式准备的相当内行了,咒文、草药、仪式用具一应俱全,不过她还是个孩子,魔力上只能靠米娅当个充电宝。 米娅通过带有魔力刻印的异乡石材制作石牌持续传递魔力(其实就是玉石),给奥菲娜“通电”的同时,还给予少年对抗死亡的补给。 可魔力哪怕完全靠米娅这样的小地脉来供给,奥菲娜依旧十分艰难地跳完了那时刻都在掏空魔力量的祭祀舞蹈。 然而,自称对祭祀之物了如指掌的奥菲娜依旧忽略掉的一点是:真正的祭司都是靠树桩连接地脉来发动各种祭祀之物和其他活动的。 只能说奥菲娜在祭司之路上的成长,还需多多学习和实践啊。 ....... 在神秘而庄重的祭祀舞蹈后,米娅明显感觉到了自然能量的提高,精灵就是靠着这股存在于自然的能量对自身肉体进行更新的 在充足能量的补给下,少年身上大部分致命且不能自己恢复的伤逐渐有了愈合的趋势,骨骼咯咯作响,并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复位着。 稍许,少年便在奥菲娜的照顾下脱离了危险,而米娅却早早地因为过度使用魔力而晕厥过去。 “呜~” 待到米娅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之时。 米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疲惫眼睛,想揉掉什么,却发现精灵的睑板腺根本不会像人类睑板腺那样不健全,以至于精灵的眼睛上根本没有眼屎! 哎!再也感觉不到睡醒揉眼睛的清明之感了~(悲) 话虽如此,米娅依旧揉了揉眼睛,毕竟这是习惯,改不了。 “呜,他们人呢?” 设施齐全的营地内竟然没有人,她身上居然裹着一个......睡袋? 虽然是布制品,但这样精密的缝合线,一点也不像是人工的,可是为什么古代会有睡袋,为啥爸妈么没给自己准备? 某阿瓦隆内掌管织物的“仙人”:我干这行快三百六十五年了,你说呢? 哈德良:王室秘传的树洞造屋不是更方便吗? 米娅:是我冒昧了。 ...... 时间不待你我,深知这点的米娅无暇顾及对睡袋的违和感,利索的收拾好了自己那西幻风的睡袋,叠在一旁,起身走出营地,开始到处转悠起来,找找人顺便拾取些干柴,随后就在可能是奥菲娜留下的净焰火舞之阵的加护下,重新升起篝火。 无烟的篝火升起,这炽热而危险的火焰足以阻挡肉寄手树和其他中小型掠食者的靠近。 熊熊燃烧的火焰是智慧生命进入文明的第一步,更是是驱逐黑暗与野蛮的“法阵”。 黑夜中的火光,便是智慧生命掌握的第一种“魔术”。 .......... 稳定好火焰后,米娅决定出去找找猎物,毕竟没人知道那两人去干什么了,若是早走了,自己还在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三人的信任还没有建立起来,谁知道彼此是怎样想的。 当然,这都是米娅是因为自己曾经是人类,便是以人类之缺德度精灵之心了,那两个也去打猎了。 并非向真正的精灵一样单纯,这也许是众神选择她成为代行者行走于人间的原因吧。 今日的狩猎极其的糟糕,可能是众多的精灵进入扰乱中环的生态,营地附近根本没东西。 无奈之下,她把袭击自己的那头袭掠兽与路边找到的食人花花(实际上是食肉花妖)当做猎物。 精灵没有那样太过死板的......伦理,必要时他们也会食用些类人生物.......自然光精灵不会,所以米娅只是摘走了它食肉的器官,食人花花对待猎物极其残忍,夺走它的“嘴”也死不了,毕竟只是几片花瓣。 “好了.....让我看看书上说的对不对.....”米娅一边不怎么熟练的对大猫解剖,一边寻找能吃、好吃的地方。 高级掠食者的肉基本上不会好吃到哪去,毕竟是食物链最顶端,没啥脂肪,肉质又硬又酸。 米娅精心挑选了几块内脏和肋条肉,用陆荷的叶子包上放入肉食袋,然后扛起巨型花瓣打道回府了。 走到营地附近时,听到有人在聊天,仔细一听好像有奥菲娜的声音,方才放下心来走进去。 “呦!收获不错啊!”米娅高声吆喝道。 只见营地内多了个简易晾肉架子,上面摆满了肉条,篝火上还烤着一只没头的中型动物,一旁的少年还在肢解森林跃羚。 少年见恩人归来,放下手上的活,简单行礼自我介绍道:“欧米伽·瑞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米娅:“...........” 不知从何说起,呃,应该说是.....不知从哪里吐槽。 这少年家里是搞间谍的吗?(老人 地铁 手机.JPG) “咳咳,呃.....你的名字让我想到了位故人,抱歉,我是米娅·阿兹哈尔。” 一听这名号,欧米伽不由得更加恭敬起来 “公....” “别当面叫我公主,谢谢。我不喜欢以公主的身份与其他人交谈。” 欧米伽本想为自己的失礼道歉,没想到直接被米娅打断了,且米娅没有和他继续掰扯的打算,拔出小刀接过欧米伽手上的活,开始给林羚剥皮抽筋。 死亡森林没有太过明显的气温变化,所谓的季节也不过是这片森林自己的魔力调息导致的,所以哪怕下雪也比较温暖。 在这种条件下,能够快速的肢解猎物,将肉食腌制保存,就是一个合格的死亡森林猎手的必备技能了。 可惜的是米娅身上没带那么多盐巴,这东西贵的要死,自己的金库还几乎都用来武装自己了。 这森羚这种传说品质猎物,其肉质如此Q弹,竟不能唯我所有~(曹操音) 咳咳,开玩笑的~ 好东西是要分享的,米娅也仅仅是忽然起了私心,但又很快消失了,毕竟这么多年她也该找回那名为“人之初,性本善”的自己了。 第31章 三人小队(其四) 不知工作了多久,米娅灵敏的鼻子忽然闻到了,四周弥漫的独属于这个世界的香料烤熟的香味。 “没想到奥菲娜的家族这么有钱,远在沙漠的香料都能搞到。” 米娅一脸享受地闻着这种叫做沙地孜果的香料飘出的香味。(沙地孜果:一种沙漠的类似胡杨树的沙漠孜树结的果实,与孜然很像,但味道比孜然更香醇) 肉香已经变成了辅料,混合着孜果的香气令这个小吃货口水不断分泌,肚子内的肠胃也不自觉的快速蠕动起来。 “公....咳,米娅大人忍忍吧,先赶紧把肉块腌制好包入荷叶中保存起来,到时候弄完这些,肉也差不多弄好了,我还交给奥菲娜一些粟米,我想她应该还没弄好。” 欧米伽放下剖解刀,用还算干净的手拉住想去直接吃一口解馋的米娅,无奈的劝诫道。 米娅还算听劝,只是遗憾的叹气一声,一脸U︵U的继续着那忽然枯燥的工作。 肚子饿得直接发痛,手上的劲力越来越少,她忽然想起她一大早还没吃上饭呢。 一想到这,忽然心中就有种想流小珍珠的冲动,却又不知怎的,脑子忽然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米娅开始动摇的情绪在心中之音落定后,瞬间就稳定下来。仅仅让伤心的颜色爬上脸庞一瞬,便被心中的静水,冲散开来。万般思绪,如大潮入海,归于平静。 接着,便是一声叹息,一散心中淤塞。 “殿.....咳咳,米娅大人您......” “叫我米娅就行,我不是那种迂腐的贵族,不在乎什么礼节性问题,并且现在又不是重要场合。” 米娅起身到欧米伽那边去帮忙,她这边已经完事了,顺口又打断了欧米伽刚到嘴边的话,说道:“首先,我向你道歉,请原谅我如此频繁的打断你。其次,我不需要你的关心,虽然这很值得感激,但我真的没事。叹气只是我终止思考的一个习惯,我并没有心事。” 说罢,米娅微笑着面对欧米伽,等待他的回话。 “嗯,您没事就好。”欧米伽也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做事。 两人一起,坎坎在粟米煮熟前弄好了森林跃羚的肉,该晾起来的晾起来,该腌制的腌制。 欧米伽没有同米娅一起坐在篝火旁,库库开炫,而是去找干净的水源打水去了。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米娅捧着个森羚腿肉不加刀割,就啃了起来。 “水浪里挣滴这么好次~” “啊?啥?” “哦*咕噜*,抱歉,忘了你听不懂。” 这东西算是米娅第一次吃,她本就是个吃货(不然也不至于前世是个微胖男孩),这好东西不禁让她说出了家乡话。 “先别管这个了,赶紧吃!”说罢,便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不是,您好歹算是第一公主,多少注意注意形象啊喂.......”奥菲娜一边用金丝装饰的餐刀慢慢割下肉来一边吐槽道。 一听如此先天礼节圣体发言,米娅不禁手捧这肉,嘴镶在肉上,联动着头,白了奥菲娜一眼,以表示不屑,然后咬下一块肉囫囵嚼碎咕噜一声咽下去,厉声回怼道:“你不知道每天都要按照各种礼仪活下去有多累吗?人如果要是一直受困于边边框框里!那种生活与猪猡何异?” 米娅利索的用除油术将手上的油弄掉,然后将食物放在提前备好的野餐布上,舒缓语气接着说道: “不是说我讨厌我父母给我的生活,相反,我十分享受,因为成为一位精灵公主在履行职责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也可以掌握任何想学的东西。” “但说实话,我更希望我不是公主,我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国王和王后。他们每天都有要忙的事情,而且为了陪伴我,还不得不让自己更累,以至于可以有时间与我相伴........” “虽说这些时间里,我们也是在学习各种知识和训练.....”米娅耸了耸肩。 “他们能留给我的只有各种礼仪教学,以充实我的生活,因此就连家庭聚餐都要板着个身子。” “你可能不理解,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父母明明爱自己但没时间表达的生活了。我虽然才几岁,但长时间自己独处感觉我体会了将近三十年,哦,是仿佛体验了....三十多年。” “所以说,我讨厌死了.....那些没有用的礼仪和贵族社交。” 米娅说着说着,身子逐渐伏下去,骨上的那股锐气,忽然就折了一半似的,感觉米娅整个人都小了一圈似的。 奥菲娜正欲伸手安慰她,但却见米娅忽然抖擞精神,重新捧上大肉腿,继续啃了起来。 她刚刚俯下身子,其实.....是为了拿垫手的东西,这只森羚太肥美了,难怪被选择第一顿来吃~ “槊以烁辣,银或着都折磨类力,*咕噜*要是在没太多旁观者的地方,还是多放.....嗯!松!些才好。” 米娅再一次边吃边嘟囔着。 奥菲娜看着精神状态极其“稳定”的米娅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好在这时欧米伽回来了,迎合着米娅的话语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人因为有规矩而称为人,但也不能因此被规矩束缚。” 随手向两人扔出两个水袋,反应极快的年轻人们一下子就接住了水袋。 随即欧米伽说道:“既然我们如此谈得来......那么两位,有没有兴趣,组个队?” 啪嗒~ 米娅被惊到了,忽然的失神弄掉了水袋,但却又反应过来了,虽然接住了,也弄出来了声响,一时三人尴尬的不行 欧米伽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您不愿意就....算了吧....” , , , , 各位新年快乐,虽然有点晚但也是抽时间更的。 最近灵感不多,这是前期没太多准备的结果。虽然剧情大多确定了,但想连贯起来,还是挺不容易的。 简单更个千字 第32章 三人小队 米娅被这样生硬的话题转换惊到了。 一时失神没缓过劲来,没接稳刚到手的水袋。好在有那顶级的反应能力而及时回过神来,瞬间手脚并用,夹住了水袋。 虽说勉强接住了,但也难免弄出了些弄出来了声响,一时三人尴尬的不行。 欧米伽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您不愿意就....算了吧....” 米娅放下水袋和烤肉腿立马尴尬地解释说:“我没那么大意见,只是你话题转换的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你对那些繁琐礼节的看法呢,哈哈~” 听闻此言,还有些机会,欧米伽算是放下心来,开始享用起烤肉来。 可以看出,米娅明面上委婉的表示出自己并不想组队。可这委婉,就是交涉的余地。 至于谁出言促成?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这次的试炼对于瑞斯家和欧米伽自己来说,是十分值得的。自己报了救命之恩,也替家族报了知遇之恩。 不出所料,奥菲娜一看没了后话,赶紧接上话来,企图让组队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简单思索一下,正欲开口,又被某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申明利害,然后告诉我组队更好。但你不用劝我,我对组队没兴趣的。一是你们的确没法帮我什么,二是我不习惯边照顾人边行动。” 米娅的话语看似十分无情,但其实嘛,这只是她的傲娇属性作祟罢了,她不是嫌弃两人真的耽误她。 她啊,是真的害怕与他们有了什么所谓的羁绊。 在她的新生记忆中父王说过的“王总是孤独的”,令她有为难我 这不禁令她难过,因为在未来,她是必然面对与朋友再发生燕丹与嬴政之间这类事带来的厚障壁。 真正失去过,才会害怕再拥有后又失去。 她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再度与挚友分道扬镳,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感叹“要是*子悦还和我是朋友就好了”。 与其这样!不如一直不曾拥有...... 哈德良:所以说......我后面说的“但王总需要朋友”和“失去往往也是成长的一部分”这两句你愣是没听啊。(捂脸) ........ 欧米伽见奥菲娜这么不靠谱,直接被这么个抢答达人给说蔫了,根本无法将话题继续下去。 心中无奈,只好亲自说服米娅,以一直小委屈的语气说道:“可....米娅大人我们的能力您还没有见过,怎么能确定我们帮不上您?要知道这次试炼并非以战斗为主啊。” 欧米伽选择点到为止,他很清楚,自己只需要作引子就好了。 真正的智者不会直接参与任何谋划,最多登台充当推手。 并且要相信,能受到王座的认可,并且家族内没有传出殿下失去王储资格的消息。 那么,米娅·阿兹哈尔必然不是什么绝情之人。 或许米娅就是等着这样的台阶吧,她倒是想最后说什么“可这次是以寻找石碑为主,啊,我不善巡猎”巴拉巴拉一堆,然后“勉强同意”的。 可不知是在王血作祟下自己心思被猜透而愠怒,还是单纯觉得如果就这么同意了,会很别扭。 米娅只好选择暂时不予回应。 或许米娅并没有称王的命运,但依旧拥有王的命格的她,已经开始像一位王一样,多疑且喜怒无常。 简称:没那命,却有那脾气。(bushi 或许能让“暴君”听进去话的,也只有直臣和佞臣了吧。 恰巧奥菲娜的家族都是直臣那一类的角色。 这不,奥菲娜直接悄咪咪的凑到米娅跟前,又是端水,又是....递肉。 不是!你们家不是直臣嘛!? 奥菲娜:是,但不是傻子,至少把人弄高兴了,才方便说话。 见米娅略微皱起眉头放松下来,奥菲娜知道是时候了,柔声细语劝诱道:“米娅,我的好姐妹,烤肉是不是很好吃啊~” “嗯,肉质鲜美,外酥里嫩,香醇无比!” “粟米怎么样啊~” “颗粒饱满,也不散,粘稠而香甜。” “那么您觉得,您作为一位王,需不需要.......臣子?” “咳咳哈!” “yue咳咳嗐!” ....... 过了好一会,呛进去的那点粟米终于是都咳出来了。 米娅依着棵树不断虚弱地哼哼着的声音不仅有些哑了,甚至还能听得出她刚刚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了。 欧米伽和奥菲娜无奈相视一笑,各自行动起来。 欧米伽不方便与之讨论这拉帮结派的事,便开始鼓捣起来火堆那边的事了。 他需要避嫌,因为他的家族之所以是“平民”,就是因为祖父急于报恩,误判形势,与受污染的王室扯上关系并引发了故地伊泰汾(一说为以太海肯特,意为魔法起源之地)的失陷与王室遭受堕落腐蚀。 若不是祖父的兄弟策反部分叛军,夺得死亡森林控制权和大部分主要资源产出地,为后来的歼灭反攻奠定了基础,瑞斯家族估计连庶人都当不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出去后被公主一嘴说出是自己主导这次的组队,他就别想无拘无束的行走在世界上了。 好在奥菲娜还算靠谱,以他们俩充当眼睛和私人厨师为代价,“勉强“说动了米娅答应他们组成临时三人小队。 米娅自知算是彻彻底底当了个恶人,但她自己也知道,谁让她是个死傲娇呢。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下,靠着奥菲娜和米娅的空间收纳盒,小队三人快速收拾好了现场,顺手种植本地常见能够掩盖气味的花卉,将被压平的草地翻入土地中,施展青魔术,重新让这片净土恢复成未有任何人来过的样子。 三人轮流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三人结成米娅提出的凶狼行军里的队形,在林中飞跃前进。 所谓凶狼行军,就是由经验老道的侦查者充当先锋确认陷阱,搜寻敌人。 最强战力在其后, 后面便是中坚力量和新兵,中坚队伍用以保护新兵和物资。 而统帅,或者说领军者,则负责断后和游走。确保前进方向,目标,以及防止掉队,面对突发状况可以快速反应。 这样的行军最适合现在的他们。 欧米伽作为炮灰(bushi)侦查人员,他的洞察力远强于这两位大小姐。 物资管理上,米娅根本如不奥菲娜。 体力上两位又完全不如米娅这个初具怪物之名的纯血神代王族精灵。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个身形扭曲的东西缓缓抵达了他们刚刚休憩的地方。 只见干枯的触手插入地下,拽出一撮沾着泥土的草。 ........... 与此同时,在精灵王组织召集的议会会议上,一位苍老的精灵,手摸向兜中放置的水晶石头,不禁阴恻恻的笑了。 那阴暗的笑,在那柔和慈祥的老爷爷脸上,显得是那么突兀,尽管如此,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就仿佛他身上有层隔膜一样。 只见水晶紫色的闪光一闪而逝。 .......... “嗷!!!!” “熊?” 米娅立刻停下,仔细听着这声奇怪且不自然的熊吼,但可以肯定距离甚远,便不再理会,立刻噔噔两下飞速追上两位队友。 ....... 第33章 袭击 米娅虽然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己不善于照顾人也不会刻意的去照顾人,但实际上她一直都在为两人着想。 体能充沛的她时时刻刻都在附近警戒,以确保前进的方向与四周的安全,还能随时带回些可口的果子和一袋又一袋水。 虽然洞察力雀食不强,但是对于危险的感知,米娅非常确信自己远超奥菲娜和欧米伽。 这一路上米娅至少拆除不下十来个物理形式的陷阱,而魔术陷阱和魔法陷阱更是不计其数。 而他们所过之处,更是留下了无数身上留着箭孔的危险生物。 这样危险的旅程,休息是必不可少的,但他们赶路的时间却几乎占据了大半时间! 而究其原因,不过是他们为了追所谓的进度罢了。本身就对比其他队伍要慢一天左右,只有一刻不停的赶路,才有机会找到石板完成试炼。 放弃安全,这便是追求效率时,必要的牺牲。 ........... 星斗归位,日月交替,此时已是傍晚,一行人找到了一条小溪,更幸运的是他们找到的位置还正好是小溪的源头......话说这玩意是不是应该叫泉眼而不是什么小溪的源头? 咳咳~ 总之,就是在三人一阵各显神通后,一个自带警戒,篝火净化,光源隐藏,幻影坦克(指半隐形)的安全营地算是完成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吃着烤肉,虽然也是米娅听那俩家伙讲自己家里的那点糗事了。但也总比她们在哪什么都不聊要好的多。 可说着笑着,米娅却像是触电了一样,激灵一下子(彼得一激灵~),忽然止住了笑声,瞬间严肃起来。 两人也是稍稍放缓了声音,知道是米娅发现了什么。 嗖! 铛! 一支箭矢直袭向米娅,但被她刚刚就紧握着的刀随手弹掉了。 随后弓被扔在地上声音连同着一个傲慢的声音一起传出:“不愧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倒是有些能耐。” “不过也就那样,不是吗?”一个慵懒的女孩音跟着传出。 随着一柄在他们这个年龄段里算是巨剑的双手剑探出,利落的斩碎了袭来的箭矢和灌木丛。 一支比米娅的队伍更加精锐化的队伍出现了。 随着那把剑被咣当一声插在地上,小剑客那如剑犀利的嘲讽紧接着就追了上来:“想不到殿下居然会偷袭,怎么您就这么害怕我吗?”说罢,还不忘两手一摊,一脸得意的用肢体语言嘲讽。 “那倒不至于,威廉卿,不过你还真如传言里一样呢,一点都不像骑士,除了你的剑。” “想不到一向记不住人的公主殿下居然记得在下,嘛~多谢您的夸奖~” “哎,果然不能指望嘲讽这种脸皮厚。” 抱怨归抱怨,米娅还是利索的起身了,嘴上叼着发绳,抢过欧米伽的斧头,扔下自己短刀,按照那“难忘的回忆”简单绑住出个马尾辫儿,再抽出那狗腿刀。 狂野·米娅,出阵! 噌的一声后在除了威廉·列支敦瑙尔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斧与剑的碰撞就已经开始了。 “公主殿下果然很强。扎尔克,你能对付那两个吗?”女孩说完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简易的水晶法杖。 “嗯。”男孩拔出了放置身后的两根短矛然后合在一起。 “喂喂!别瞧不起我们啊!”奥菲娜一剑袭去,却忽地被轻易弹开。 “什么!?”仅仅一瞬,奥菲娜连其动作都没看清,仅仅看到了自己的剑被弹开,一柄明晃晃的矛横扫而来。 当~ “别擅自行动啊!”欧米伽挥舞双刀(一把是米娅的)堪堪挡住侧挑向奥菲娜的矛头,将奥菲娜踹开,自己奋力一搏,暂且击退了那个有两把刷子的少年。 “混蛋!你公报私仇是吧!”奥菲娜眼含泪珠缓缓起身,重振架势。 “抱歉,等赢了你随便来找我麻烦”欧米伽擦了擦被震出血的虎口,开始掩护起奥菲娜的左侧。 他们俩在这抱怨彼此时,对面的两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就么默默地看着他们做着挣扎,仿佛他们俩根本不是什么威胁一样。 “果然是我多虑了,你好好玩。”女孩瞬间消失。 “不好!“欧米伽瞬间心中惊骇不已,立刻和奥菲娜说道:“那女的会传送术!米娅大人她那边肯定顶不住太久!我们......” “速战速决?” “!” 少年打断了欧米伽接下来的话,随即变换了手里双头枪的架势,接着说道:“在莫德尔家的战士面前,任何所谓的突围都是没有意义的。” “正所谓‘任何所谓的突围,在「莫德尔」面前,都是徒劳’么......”知道来者身份的欧米伽好像是心死一样,刚刚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 奥菲娜默默看了眼欧米伽,跟着感叹了句:“是啊,这可真是硬仗。” 莫德尔之名无人不晓,无人不晓。他们用自己绝对的实力,将防守大师之名,死死的把控在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面前的这位扎尔克·莫德尔能如此淡漠的说出那样的话,估计就是那个传说中『不落城关』,奥托·莫里茨·瓦尔特·莫德尔的直系后裔了吧....... ........ 米娅这边相对那两个文职和间谍家的要强得多,米娅一手短斧,前成拳,直成钩,侧成刃;另一手弯匕,正握(刀刃朝下)如螳刀,反握如虎爪。 两把武器变化莫测,双手交替混合,在配合米娅那鬼魅的身法和不惧危险的斧刃偏斜,令威廉意识之间难以招架。 正值二人酣战之时,忽然一发入魂的火球在背后燃起。 不仅完全没有吟唱,还直接将火球的出现地点投放到米娅的身后。 炽热的火气四重式瞬间淹没了米娅的身影,少女轻轻呼气,将胸中积压的“巨石”重重呼出。 “王族的威势果然不可小觑.....” “伊利亚!闪开!” “!” 不待伊利亚做完深呼吸的动作,听到这一声呼唤,立刻抓住凭空出现的法杖向后面陡然升起的毛骨悚然的地方挡去。 就这样,伊利亚见到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情景 在那以后她便开始畏惧阴影了......... 闪烁着血光的眼睛与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可直视的黑气。 这恐怖的东西不知从何处窜出,诡异的声音自黑雾中传出 “想去哪啊?小兔子!” 铮! 两道寒光闪过,徒留血柱、金色的丝发、以及破碎的水晶杖。 “啊!!!!!” 威廉怒发冲天,短发全部直直立起,宛如一头嗜血的狂狮。 大剑挥舞成风,宛如一座风车一般不断旋转斩击。 可那坨黑雾却是不断闪躲,而不断逼退黑雾的威廉借机发现了什么,战法瞬间不再狂暴,开始更加周密。 就仿佛刚刚的愤怒不存在一样.......就仿佛,是为了什么一样。 最终,就在威廉挥动剑刃的间隙,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便做出了一个堪称爹见打的操作 他手里的剑被威廉直直投掷了出去,并瞬间向后扑倒。 剑顺利的击中了黑雾且被弹开,旋转着飞了出去,而火光也跟着闪耀起来。 威力虽然比第一次忽然出现要小许多,但同样不变的依旧是无声且精致到致命。 黑雾被吹散了,露出了米娅的身形,但可怖的是,她不复那样高贵了,漆黑夺走了她的翠绿。 黄金之公主瞬间化为了血瞳玄发的可怖之物。 虽然依旧维持着原本的身形,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危险。 “想不到啊,居然能再次遇到无吟唱的天才啊~” 祂,如此痴狂道。 第34章 归一与群起 “想不到啊,居然能再次遇到无吟唱的天才啊~” “欸?” 黑米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要说‘再次’?” 一旁看着米娅自我怀疑的威廉与伊利亚两人也疑惑的互换了眼神,但依旧警戒着,并企图找到反击的机会。 砰! 肉体与肉体的碰撞之声忽然响起,威廉瞬间松开刚摸到的剑,看向自己的妹妹,以为她被攻击的威廉立刻如猛兽一般,准备冲上去去保护自己的亲人。 可令他惊诧的是,伊利亚并没有事,还给他施加了保护魔术,不待他们有其他反应,连续的击打声再次传来。 定睛一看,原是米娅在疯狂殴打自己,待到最后一拳挥打之后,那令人厌恶的黑雾才悄然消散。 米娅的眼中不复刚刚的深邃,重新焕发起湛蓝的光辉。 “抱歉,有些失态,请原谅我。” 米娅擦了擦嘴角的血。很快脸上渐起蒸汽,脸颊的红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您确定没事?”伊利亚还是忍不住询问了句。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普通的试炼,不必按照那个神的意志去彼此“自然淘汰”,故而心理上不会一直保持敌对,该有的关系,不能少。 “啊,放心吧,可能是我太兴奋了?也有可能是老爹说的那个什么诅咒?” 「oi!好像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伊利亚如此默默吐槽道。 “可您刚刚的姿态,明明更像.......一名「杜鲁齐」” 「欸!欸!欸!不是老哥!你这么直接怼吗!」伊利亚有些慌张的想制止威廉那直男一般的问话,呃,虽说这样几乎和质问无异了。 可当伊利亚看见那个热血笨蛋一脸坚毅的样子,就放弃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愿公主大人有大量吧~(少女含泪祈祷ing~) 好在某种意义上同样是热血笨蛋的米娅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似乎她很久以前也这样?哈,谁知道呢~ 不过看着威廉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给个解释,估计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简单思索后,便直接问道:“你怎么我的母亲的?” “年轻,不可战胜,伟大的战士。” “我父亲呢?” “有史以来最智慧的贤王。” “那么,你觉得他们的婚姻是怎样的?” “如果真的是如吟游诗人所传唱的那样,我认为那是一段忠贞不渝,天作之合的婚姻与爱情。” “那么你觉得他们俩位纯血会诞下一个存在于堕落时代的腐化精灵「杜鲁齐」吗?” “..........” 米娅见这个耿直boy终于哑火了,心中不禁畅快起来,笑道:“每个人的人生必然不会一帆风顺,未来总有几处坎坷在等着我们。” “也许那个姿态的我,或许就是单纯的诅咒,也或许是未来的自己,需要战胜并掌握的存在吧!” 威廉眼神闪烁,兴致勃勃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见证您战胜自己的瞬间。” “那一言为定!” “嗯.....” “别搞什么一言为定了!我和欧米伽快顶不住了!” 灌木丛另一边传来了奥菲娜快要崩溃了似的喊声。 米娅哑然一笑,扶额自言自语道:“我差点忘了他们俩了.....”转了转斧子,抽出刀子,两把打磨一下,迸出激昂的火。 见对面的二人已经准备好了,便不再说什么废话。 米娅直接俯身冲过去,打算以一击击溃二人。 威廉瞬间做出反应,准备借势弹刀,制造机会;而伊利亚已经闪烁消失,重新埋伏起来。 金铁交错,火光四溢,精致的武器与工具激烈碰撞着,一方为了杀伤,一方为了破坏。 陡然火花迸发,米娅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名为「战斗」直觉警示着她。 而米娅在回头之时,顺势瞟了一眼奥菲娜她们的情况。 那个因为她这个撬棍不在而洋洋得意的乌龟壳正准备结束这场争斗,看来他并非如他的同伴一样心慈手软。 借助火焰爆炸粉风浪,将自己炸飞出去,逃脱围攻,顺势给斧子挂上绳索,向扎尔克投掷过去,强大的劲力突破风阻。 轰然一声,直飞至扎尔克面门,好在他不仅仅手里拿着两把短枪,更身怀两把刷子的绝技! 仅仅一个偏头就躲了过去,顺势击开两个“文职人员”(feiwu),准备抓住绳索,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公主好好上一课。 谁知这把斧头就是为了让他躲掉,瞬间斧子那如钩的斧刃深深嵌入他的肩膀,勾住了锁骨,拽得生疼。 而扎尔克也因为这一失衡瞬间被抓住破绽,但他本身就是枪术小高手,哪怕只靠单手短枪,在姿势不利攻击的情况,依旧压制住了欧米伽和奥菲娜。 可飞突过来的米娅加入的一个瞬间,形势瞬间改变,比那两个更加伶利精准的攻击贴身而来。米娅身为武林中人,深知会使枪的恐怖,一旦让他们发挥出距离优势,给她十条命,她也难以做到单人进枪。 贴身刺划,寸拳为匕,愈短愈险,连续的袭击令这个习惯了大开大合对碰的欧陆人领教到了截腕的恐怖。 为了自己优势完全解放,米娅一甩一扽,斧子便如蝎尾一般,甩动着回到米娅手中。 扎尔克瞬间吃痛,表情扭曲,却依靠意志硬生生顶住了身躯。 可米娅的斧刃风暴并不会有多少仁慈。全力以赴,才是对武人的仁慈。 斧匕交错,实实虚虚,看似是斧头的挥击,瞬间变成了匕首的突刺;本来是紧跟着斧头攻击匕首却成了假动作,一旁的斧刃化斧为拳,直袭面门。 金铁交错,寒光四起。 金色的丽人在钢铁的锋刃间起舞,清影辗转,而无双的看守仅仅在这三个呼吸间便落下无数伤口。 要不是威廉来的及时,不然扎尔克的初败,就要被我们可爱的米娅拿下了。 两波人马均是伤痕累累,自然,除了米娅。 毕竟衣服是特制的,可以靠魔力复原,故而也就只有她还神采奕奕的站在那里。 “好了三位,凭你们现在的状态,已经输了。单靠我一个就让你们难以招架了,哪怕我还得带着比你们稍差些的同伴,” “那可不一定啊,殿下!”威廉依旧不承认自己输了,毕竟只是暂时落入下风而已,三人联手未必不能赢。 “噗~” 一声不合时宜的憋笑声漏了出来,令威廉惊讶的是,笑得居然是奥菲娜。 “你!” “别你不你的了!”奥菲娜笑着打断道,指着威廉的剑说道:“你的剑都快碎了!还逞什么能!” 威廉定睛一看,原是剑的外侧已经布满裂痕。 米娅所有的攻击都一直重复着如此精密的操作。正因如此,威廉的剑是为了胜利而杀伤,米娅则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挥起斧头来破坏。 “一个已经被我废了胳膊,一个没了法杖,一个剑已经算是报废了,你们已经算是全面败北了。”米娅接着奥菲娜的话说道,顺便摊手以示无奈?♀?。 “不过嘛,你们要是能说调解好了,能一起上,我勉强可以动动真格的。” 米娅转动臂膀热着身,似乎为着什么准备似的。 威廉三人懵逼地对视了一下,好像是确认米娅有没有说错话。 拜托,他们仨可是好友,配合起来还打不过一个...... “对了,我可没说只包括了你们三个。” 话毕,一发照明魔法道具瞬间炸裂,这片大地瞬间明亮。 照应出六人以外的其他身影。 “都出来吧!偷窥的老鼠们!” 第35章 傲慢、无双、号召者 “老鼠么?” “想不到殿下还真是刻薄呐!” “哦?你们也来观战了吗!?” ...... 众多的金发美少女和美少年们陆续走出灌木或树梢,显露出自己的身形。 既然已经被发现,隐藏就没有必要了,毕竟都是自家人,堂堂正正有什么不好的。 “喂喂!好像所有人都过来了欸!”奥菲娜小声地对着米娅耳语道。 “怎么了,这就害怕了?这不是有我嘛~”米娅自信地叉腰笑道。 学着李小龙的样子擦了下鼻尖,顺势指着自己说道:“其众虽多,但吾观之,不过土鸡瓦犬,插标卖首耳!且看我一战破其众!” 一句震得群英静,气宇轩昂冲云天,大概说得就是现在了吧。 “氪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一个长得很帅且十分狂妄的家伙率先发出了笑声。 狂妄的笑声荡漾四方,不只是其对米娅的不屑,更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 他们质疑,他们声讨。 他们认为米娅真的是个井底之蛙,一个被父王娇生惯养,没有经历过磨难的小公主;或认为米娅精神有问题;还有人跃跃欲试,单纯的是想验证一下,她的实力是否配得上她的狂妄....... 众所周知,事物普遍具有两面性,发声者通常也有。 而这另一派,大部分都见识过米娅与其母亲之间那如生死决斗一样的“对练”, 在贵圈内,对公主感兴趣的群体中不乏向往她那强悍的武力的家伙,毕竟光精灵这个精灵种族是十分崇尚力量与荣耀的。 根据一些在同龄人中排得上号的家伙以及一些成人的估算中,现在的米娅已经是一般人对付不了的存在了。 据部分踩点的粉丝爆料称,公主殿下与其母卡莎的对战训练中,米娅很明显防御住了肉眼不可见的瞬步,也就是说其已经半步踏入了精英的队列中。 于是便有一小部分人开始了对米娅的崇拜和向往。 普法尔茨·高德尔玛,就是其中之一,其作为七之贵族中末位家族的族裔,他继承了其祖先对王血的敬爱,并以服侍王血为荣。 他见过米娅战斗时的英姿,那是个难忘的黄昏,被要求进行训练的他偶然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君主的模样,面对公认最强且屠龙成功的猎手,竟然还有还手的余力。 虽说卡莎是最强大的猎手,但她强大的是综合能力,战斗上并非最强。最强的还得是被冠以剑圣之类的那些家伙。尽管如此,卡莎依旧算的上万人敌。 能在这样的绝世高手手中走过五个回合都算是一般人的成就了,可米娅凭借自身的天赋一点一点的逼迫卡莎在对练中放开些许手脚。并且具普法尔茨的估计,在米娅大概17岁左右就可以让卡莎真真正正动真格的动手一次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是除了米娅父母之外,少数见证了米娅成长的人。 所以作为仰慕者的他也很想亲身领教一下殿下的力量,但是他知道,或者说......他的本能已经不允许他企图与米娅作对了。 是的,在盲目进攻下,在没有成建制的配合下,这些小孩对于米娅来说,几乎真的就是在插标卖首。 他想见到敬仰之人大放异彩,但要是以伤害同胞为前提......毫无疑问,他普法尔茨会选择拒绝。 要知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是让所有人见识到了殿下这样的怪物,不少人都要活在陛下的阴影中了,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越。 最终难渡心魔,致使境界止步不前也说不定。 为了保护这群不知者,他鼓足了勇气,咽了口唾沫,酝酿一下,正欲开口。 但我们须知,犹豫就会败北。 米娅几乎是将嘲讽写在对方脸上了。 她........什么都没做。 对,仅仅如此。 无言,便是最大的轻蔑。 她的举止充斥着漫心,连最基础的警戒都没有。 有人会警戒蚂蚁吗? 不会。 所以,米娅选择了无视他们,开始光明正大的吃起了尚温的烤肉。 仿佛他们不在这里,或米娅根本不在乎。 ............. 这群人里,也就威廉以及极少数有与米娅一战之力的,其他的几乎都和扎尔克一样,空有反应的能力,却无法做出反应,若是假以时日,倒是可以和米娅一战。 可现实是只争朝夕,现在所有人都彼此警惕,不可能联合。即使联合,没有时间磨合,没有任何配合的他们,也就是羔羊罢了。 这,便是她足以大放厥词,狂妄地无视所有人的资本。 无法忍受轻蔑的小伙子们终于受不了了,瞬间就有数人直突过去,打断了普法尔茨刚蹦出来的半个音节。 性子有些软的普法尔茨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表达自己的慌张和想法。 但战斗不会等待他有所反应。 米娅依旧镇定自若,甚至有闲心一边摆头躲闪,一边指导最先袭击她的小帅哥道:“你脚步松散,步伐凌乱,持剑正手不稳,反手不精!回去再好好练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一个手刀击打过去,直击咽喉,对方便瞬间就趴在地上捂着嗓子调整呼吸去了。 “哎,真是群直性子的家伙啊,简单激一下就这样了~” 米娅的语气带着些许轻佻,面对所有挑战者的合围之势,依旧漫不经心。 “两位,保护好咱的营地,把吃的都热热。接下来,请欣赏:《我一个人的盛宴》!” 米娅说罢,擦干净手,套出收纳盒,去除其中的两把刀。 不同于这片大地的刀,短小而宽,几乎和大型匕首无异。 这两把,是特制的环首刀—— ——截钢 是某位早已出场但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冶铁师傅按照米娅的要求,凭借自己的精湛技艺造出来两把直刀。 两把刀通体玄黑,没有任何雕纹,就仿佛是很普通的武器。实际上,其上蕴含的工艺水准极其复杂,正因如此施密特没有额外的时间去美化这两件极品宝刀。 米娅设计的两把刀,对于其本人现在是当做双刀,以后基本上就是双匕首或双短刀了也说不定。 刀刃摩擦,似是相互开锋一样,两刀旋转出剑花,米娅双臂交叉将双刀置于双肩旁。 “双刃——” 刀刃瞬间向后倒去,与肩平行。所有人头皮发麻,一种莫名的感觉爬上了米娅目光正对着的那一群人的心尖之上。 刀尖相点,双刃嗡鸣。 “——华斩!” 米娅的身形消失不见,待到再现之时,不少人胸口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刀伤。 好在米娅没有杀心,最多是玩心,攻击完全避开了致命处。 “在座的各位流点血而已,至少不会死。” “那么,角斗的规则便是:在王面前,要么臣服,要么被征服。快选吧~选好了,就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言罢,米娅身影旋舞,也只有那些少数人可以看清和抵挡,但很快就被发现了出招习惯,然后被逐个击破。 然而她的确在兑现她的玩笑话,放弃抵抗的人仅仅是被斩去点头发,便不再为难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君无戏言”吧~ 一时间,尘土四起,鲜血飞溢,寒光闪烁,到处是铁击与痛呼之声。 .......... 其实,整场角斗若是有个精灵战士在附近看着,一定会忍不住笑的并把这场角斗当做表演了。 因为米娅一直在使用一些破绽很大,但是十分具有观赏性的招数。 什么星爆气流斩啦,什么巨型忍者突刺啦。简单来说,她其实是在犯以前没有机会犯的中二。(手动滑稽) 但凡要是和她一个水准的,她这么搞,是要被打到找不着北的。她啊,就是在相当于变相的欺负小孩子。(虽然她也是,诶嘿~) 不过“杂兵”终归是有限的,把大部分脾气大还没啥实力的家伙教训一通后,仅仅剩下几十人。 除去那些知道米娅实力而选择明哲保身,退到远处观战的家伙。仅剩的几人,也就是前文所说的能与米娅一战的明日之星们。 米娅在击倒敢于向她挥刀的最后一个时,抬头看见那群被誉为同龄人中的翘楚们没有动手的意思。 简单调息一下,一甩双刀,以振血污。抬刀指着他们,中气十足地问道:“一个一个来?还是我单挑你们全部?” 普法尔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阻止这场无意义的争斗了。 “殿下!” 高声呼唤一声,跃下树来,阻挡在众人面前。 “你是......高德尔玛家的那个?” 普法尔茨很快被认出,谁让他是大名鼎鼎的最初跟随原初的七大贵族之一呢。 “嗯,既然各位都认识我,那么我也不额外废话了。” 普法尔茨边说边转过身去,张开双臂喊话道:“各位收起武器,这样的争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有人皆是一惊,然后先后笑了起来。 明明是米娅先进行挑衅,让他们挑战的。既然选择拿起武器,就要奋战到底。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成了懦夫!? 关乎荣耀的争斗岂容无知小丑插足! 仅仅一个呼吸的瞬间,本来收起的杀气再次升腾起来。 一点寒芒先到,一人如游龙一般挺枪而出直刺向米娅,但米娅却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她没有发现危险一样。 噗嗤! 血,四溢的鲜血淋漓在地,喷洒在米娅的脸上。 米娅默默抹掉脸上的血,说道:“没人教你不要打断别人说话么?” 欧米伽&奥菲娜:我看你的确是没有。 “还有你,普法尔茨,不要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普法尔茨尴尬的挠挠头,他本来想装一下的,挥盾当下那一直刺的,然后激昂地喊出:“你以为高德尔玛家的男人都是酒囊饭袋吗!?给我好好把话听完!” 谁知米娅大人竟然早就预判了所有人的动作,抬脚踢中自己的腘窝处让自己半跪下,然后抬手打偏攻击,一剑.....准确来说是一刀斩向那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突然出手的家伙不过就是大出血而已,这对于精灵来说不算什么,反正这里魔力含量高的很。 一想到这里,他其实忽然有种想法,反正他们那么不听劝,这里魔力还不缺,受点重伤也死不了,不如让他们犯一次错,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不是不可行的样子? 普法尔茨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想法,他不是什么畏惧困难的人,况且自己是为了保护而献身的,为了王在以后少树敌些家族,为了所有人的未来没有不可跨越的高山阻挡。 他必须做些什么。 轻咳一声,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各位,我并非想要玷污你们的荣耀,但我必须强调一遍,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才必须来制止你们的决斗。” “这场角斗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公平的。” “君等与第一公主殿下的实力并非对等,殿下她至少比你们高一个层次。” “事后可以与我独自对决,以偿还各位在荣耀之上的损失,所以请各位在继续动手时想想,各位真的能做到和殿下一样不杀而制服那些倒下的所有人么?” “况且,恕我失礼”普法尔茨话锋一转,回过身来看向米娅询问道。 “殿下,我想确认一下,您是不是刚刚的决斗并没有认真对待,凭您与 卡莎 大人的 对练*重音*,您是完全可以不让他们受太重的伤就倒下的?” 米娅稍稍抬眉,寻思着怎么还有这回事,于是本着有璧不装真沙子的理论。 她只是装作高深,十分欣慰的笑了笑,仿佛终于有人发现华点了一样。(手动滑稽) 普法尔茨得到了他认为正确的答案,坦然面向众人问道:“既然如此,各位的答案是什么呢?” 答案?自然就只有一个了~ 当然是撅拐杖然后高呼忠诚啊~(bushi) 第36章 和解 当关乎存亡的选择唯一之时,软弱的人会顺从,而强者,则思考在此之外的出路。 所有人都清楚明了,与米娅一决高下之后的结果—— ——惨败。 第一公主的战斗力或许真的如传言一般,如高山般不可跨越。 但光精灵并非什么软弱之辈,这个种族做选择的习惯就是先硬着头皮,四处碰壁一番,看看能不能把壁碰碎,碰不碎再说。 每个家伙都天真的相信,自己是那个唯一。 大部分情况下,的确如此。且不可置否的便是:还站在这里的他们,是这个时代、这个种族,新的天骄! 在米娅最开始嘲讽时狂笑的那个金发帅哥,抱臂走过来,哪怕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依旧面不改色,直至走至普法尔茨面前,用他的高高的个子来俯视着他,如狮子一般沙哑道:“你还真是狂妄啊。” “咕噜” 普法尔茨忍不住咽了咽唾液,难以平复心中的畏惧。 气势磅礴,令人不禁认为自己真的在面对一头狮子。 这便是他对眼前之人的评价。 “你凭什么认为,我等就是如此软弱?还是说,我等不值得你的尊重?” 气势伴随着他的言语逐渐凝实,仿佛在他的背后,有一只超大的狮鹫一般。在这样的凶物面前,普法尔茨几乎已经快忘记了呼吸。 “何必如此欺负人啊,里昂卿!或许我应该叫你声族兄?” 米娅适时出声,为自己的护卫犬解围。虽说她不喜欢搞互相敲打、结党营私这类的封建之事,但她也深知什么时代就走什么路就是了。 适宜地保护自己的下属,并给予他人一定的警告:打狗也需看主人。 “哼,总算愿意好好说话了么。”里昂算是知道了米娅的意思,拨开还努力挡在他面前的普法尔茨。 这样虽然没礼貌,但是足够高效。 同执拗的庸碌之人争辩,是最费时费力的。 里昂直接傲慢地来到米娅面前,俯视着她,而米娅也毫不回避,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就像一头狮鹫,同一条幼龙,一较气势的高低。 里昂最先开口道:“他说的哪些话都是你允许的么。” 米娅一笑,挥手回答:“怎么可能,顶多是他自己脑补了我的实力,然后自作聪明罢了。” “不过他倒是说得不错,说不定你们真的会有那样的结果就是了,好好看看周围吧,看看那群莽撞家伙吧。” 米娅没有额外兴趣和他们闲聊了,他们已经输了,特别是心理上,特别是当他们犹豫的那一刻起。 “米娅啊!” “嗯?” 米娅疑惑的回头望过去,原是里昂抬剑指着自己,一脸决绝的亚子。 “你希望自己成为一位怎样的王?” “噗~” 米娅看着严肃的里昂忍不住笑了出声。 “认真回答!”里昂似是蚌埠住了,怒吼着寻求他想要的答案。 “我不想成为谁的王。”她不复刚刚的不正经,一副冷漠而孤高的样子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什么!?那......!”其他精灵们的询问,不出所料被打断了 “我想,被人民尊为王,或自发的追随我。也就是我不会成为任何一种王,我只会成为人民需要的样子.......” ....... 一时间,所有的疑问与惊骇,皆被倾慕与敬佩所替代。 他们开始好奇,好奇这位公主的胸中装着的,是怎样的抱负,竟有如此自信,能让人们自发追随她。 米娅见这群疯狂脑补的众人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这样先进的想法有些的确太超前了,于是无奈的说道:“若你们想要个王统治你们,那我便成为统治你们的王就是了。” “!” “哼,大惊小怪的。” 米娅转身离开,随手用青魔术制造出一个树桩,然后站在其上开始了舞蹈。 “呜!辣不是额滴吉斯之呜嘛!”在营地一边吃一边观战的奥菲娜惊叹出声,甚至因为太急,说完就呛到了。 在奥菲娜第一次使用祭祀术时,米娅就发现了这些所谓的术式实际发动方法。 那些所谓的必需品,是用于帮助施术者更安全的将意识投放到自然中,而所谓的舞蹈,也是更加方便扰动自然存在的魔力按照自己想要的效果来运转。 对于她这个进入(误入)自然视角的天才(差点寄了),易如反掌!(指领悟了好长时间) 咳咳! 总之,算是为了收敛人心,米娅释放了大规模的治愈系祭祀术。 躺倒在地的众人忽然感受到心中升起一股燥热感,可又很快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然后震惊的从地上坐起,看着自己的伤势和损坏的衣物全部被恢复如初。 魔法之风在此汇聚,令米娅那如同魔力本身的头发更加熠熠生辉。 月光流转,金银交替,满天星河此刻仿佛只为了米娅的舞蹈而存在。 随后,树林生长、野草蔓延。 生命力在整片林海内蔓延,失去活力的地脉又一次喘息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世界森林因为这场对自然的赞舞中,逐渐沉沦。 很快,米娅庞大的魔力储藏就耗空了。 若是当时不给某自称擅长祭祀的家伙补给魔力储量,米娅的祭祀之舞估计足够让隔壁森林中的木精灵那边的自然根系来一个大复苏。 脚步虚浮的小公主正要结束舞蹈时,不料自己心急,居然让自己步伐紊乱,瞬间失衡。 但那个没有生命的青魔术造物居然生出根系来,接住了米娅将倾的身躯。 这是自然的回礼。 根系刺入其皮肤,将“种子“播撒在血液之中,分享了自然的感知与直接同地母连接的权能。 在米娅被轻轻的地放到地面上都那一刻开始,澎湃的能量直窜丹田,内心(灵魂)的深处似乎有着某种情绪在躁动。 很快,那种感觉伴随着丹田内中的魔力一同冲上天灵。 而就当疼痛即将袭来的瞬间,一丝潮湿的带着点腥味的风吹来,头胀之感来不及进一步发展便溃散了。 思想更加清明,意识经过一次洗涤,变得更加坚韧,而在这世间能够锚定她的东西,又多了两样。 众人见证着她的变化,慕强的他们对米娅现在好奇的不行。 他们对米娅神秘的祭司术感到好奇,对米娅如何这般强大感到好奇,对米娅的梦想究竟为何物,并如何能够帮助到殿下的伟业而好奇。 这时候要是有个蓝色怪鸟当情报员来给这群求知欲泛滥的家伙们一点信息,估计这群憨憨精灵肯定会兴奋到抓狂。 晃了晃头,脑袋的胀感消去了不少,米娅见众人还没散的意思,立刻呵斥道:“都散了吧!我该休息了!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像现在一样打完还包治疗!” 可就她那神情,不能说是傲娇吧,只能说是娇傲了(手动滑稽) 若是真的在古代,或许真的就有人信了。 可这是魔幻的神代。 光精灵的文化曾经高度发达,我们现世所言的二次元,也就是轻小说以及漫画这类事物,他们同样也有。 虽然不及现代,但除了少数以及某人只喜欢读正儿八经的书以外,大部分人都知道一些萌属性。 不过没人真正把她当做一个傲娇就是了,大家都以为她是在玩梗,也是陪笑着然后各自散去。 “搞什么啊!我是认真的!”米娅急的都快哭了,她很纳闷,自己有那么好看穿吗? “算了!” 生气的米娅打算好好吃一顿,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但她的位置上却坐着个不速之客——威廉,以及的他的妹妹和好兄弟。 第37章 某人计划的开始 望着眼前这三个厚颜无耻、白占便宜的家伙,米娅那张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的手办小脸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下一刻她体内汹涌澎湃的怒火就会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之下,原本如同金子般闪耀夺目的秀发散发出如火般炽热的幻象,逐渐变得蓬松张扬起来,宛如真正的“怒发冲冠”一般! 此刻的米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愤怒。 欧米茄的头上呆毛忽地一立,他突然察觉到米娅的气场有些不对劲,于是急忙肘了肘正在旁边大口吃饭、嘴巴沾满油渍的奥菲娜,并向她投去眼色示意她赶快给米娅腾出点位置来。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位坐下来开始享用晚餐后,那种炽热的气势立刻减轻了许多。 然而,当米娅看到周围如此拥挤不堪——六个人紧紧地围着一个小小的火堆坐着,甚至还要共同分享一只小鹿的时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自己之所以这样不符身份的小气,完全是出于对队友们的关心和照顾。 她深知在这种艰难环境下,让队员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对于生存至关重要。 因此,她宁愿忍受着强烈的饥饿感,也要刻意控制自己的食量,只为了能让大家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不必频繁地外出分头巡猎。 可谁曾想,如今却遭遇了如此困境。原本就已经食物相对匮乏,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暂且不论自己无法尽情享受美食(其实这才是最令她在意的) 要是没这些家伙赖着不走了,自己好赖可以放开点,哪怕不能饱也能爽啊 哪像现在,还要时刻留意自身形象。 这些不速之客一开始毫不客气地突袭自己,打完了还表现得异常亲昵,仿佛跟自家兄弟一般,肆无忌惮地在这白吃白喝! 想到这里,她好不容易消气的小心脏中又不禁涌起一股愤怒和无奈。 毕竟说实在的,在坐的这五个人对于她来说,哪怕自己未来不登基,他们都是自己难得的好友和助力。 更别说父母目前没有给自己添弟妹的心思,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自己未来的股肱之臣。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已经严重干扰了她的规划,而她最讨厌这类的变数。 就如某头火牛讨厌某只蓝鸟一样! 米娅忽然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是传奇猎人的女儿来着。 打猎这种事对于她来说不是手拿把掐的嘛!(自信翘臂掐腰.JPG) 心情愉悦的时候,食欲往往也会变得格外旺盛。此时此刻的米娅便是如此,她胃口大开,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只见她风卷残云般地迅速吃完了之前剩下的那部分鹿腿肉,仿佛这美味佳肴让她忘却了刚才的烦恼。 心满意足地擦拭干净双手之后,米娅站起身来,将自己装备着的斧子挂回到欧米伽的背包上,准备带上适合。 没办法啊,为了劳累一天的同伴,自己就去补齐这损失的部分吧~ 谁让自己是位贤明之君呢~ 米娅从自己的收纳盒中取出自己的弓箭与陷阱套装,起身便要离开营地。 喂,东西不是够吃么?威廉疑惑地举了举手中的肉块,冲着正朝着营地外走去、准备狩猎的米娅喊道。 废话!伊利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哥哥的问话,顺手接过话头代米娅回答道:“有你这么个大饭桶,够这一顿就肯定没了下顿!”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那只没有沾上油星儿的手轻轻敲了一下这个胃口极大的笨蛋哥哥的脑袋。 看着威廉一脸茫然的神情,伊利亚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肉塞进了他正欲张口说话的嘴巴里。 我去给米娅大人搭把手,总不能啥事都不做,光让咱们的东道主一个人忙活吧!伊利亚语速飞快地解释完,随即便伸出手来,大拇指朝着身后一指。 伊利亚向来是个直爽利落的姑娘,话音未落便已行动起来。只见她走到一旁用魔法制造而成的浮空喷泉旁,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双手,又随手拿起哥哥的斗篷擦干水渍。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伊利亚迅速站起身来,轻轻抖落掉身上和裙子沾染的些许尘土,迈步朝前方追了过去。 但米娅的脚程很快,伊利亚仅仅耽误了一会便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她人了。 好在米娅对于气息的感知还算是顶尖,早早发现有营地的同伴追了出来。 她的感知之所以又远又准,主要是因为在经历过那次放出灵魂差点死掉的自然视界,目前她可以向刺客信条的鹰眼一样使用自然视界了。 故而发现营地异动并非难事。 在米娅一番思索后,决定让后来者跟上帮助自己。 一个瞬息间,米娅的轻盈的动作变得愈加沉重起来。 在不改变行进速度的前提下,她努力改变自己的行进习惯,尽力为这个追出来的家伙在路径上留下自己在丛林中突进的痕迹与记号。没过多久,伊利亚便注意到了这些痕迹,而且数量惊人。 当然这是对于一位合格的童子军猎人,特别是对于米娅这种自幼接受第一女猎人的教导的孩子来说的。 原本,当她紧紧追逐渐行渐远的米娅,能够寻找到的蛛丝马迹变得越来越稀少,眼看着就要失去目标,几乎都准备放弃追踪来着。 而这些痕迹的出现给了她继续追上去的方向。 伊利亚知道这是米娅发现了跟在后面的自己,并且这位殿下还贴心的为她留下了想帮忙的机会。 「看来,殿下与传言中的冷漠和不近人情相违背啊~」伊利亚内心中感叹道,随即速度加快奋力追了上去。 ........ 经过漫长跋涉,极度精神紧绷下的行进令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无尽头。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不仅要避免惊扰到周围的生物,还要不断清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终于,在三个沙漏时(约三十分钟)之后,伊利亚成功地抵达了最后的记号标记处。 在记号是终点,她发现了隐藏在树上的米娅。 真没想到陛下您的脚程如此之快! 伊利亚用安静的手语向米娅传达着信息,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然而,米娅并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她的目光依旧冷酷如冰,仅仅看伊利亚一眼确认是谁,便接着合眼继续感知周围。 但为了防止被以为自己不礼貌,还是默默地用那只空闲的手,摆出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手势:知道了。 见米娅如此认真,伊利亚也学着米娅的样子,一只手按在树干上,模仿着米娅的魔力波动。 很快她就感知到了大地的震颤,数量好像还不少的样子。 “来了”*小声* 在伊利亚睁眼时正好看见了米娅那震惊的样子。 “这么快就学会了?想不到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啊......”*汉语小声* “啥?”*手语* “呦!” 不待二人继续扯皮,一只普通的鹿就落入了米娅准备好的空洞陷阱内。 随后鹿群一散,陷入了更大的混乱,然后便是相继落入陷阱。 生生有三只落入死亡的织网中。 “欸?明明那么大一群鹿的!” 见狩猎如此成功,伊利亚也不用手语交流了,直接对着米娅大声劝道:“干嘛放跑那么多啊!” “不可放干了水去捞鱼。”米娅简单用目前的语言翻译了下记忆里仅剩的成语,然后便不管还在回味的某人就下跳去。 随便检查了到货情况,米娅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给这三个可怜家伙一个痛快。 但就当她俯下身去准备拉起木藤时,手指无意间触摸到大地,其上附着的强化感知忽然发现,这片大地因兽群奔逃而引发的震动,并没有在鹿群离开后逐渐变小。 “!” 猛的想起什么的米娅立刻朝后面喊道:“别下来!”然后立刻趴下,用尖尖的耳朵倾听地面。 “好多啊.....还有个体型更大东西在移动.....该死!是兽潮暴动么?” 米娅在确认好方向、数量、个头后,转头示意伊利亚下来处理猎物。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显得十分默契。 这还要归功于精灵的心理特性之一:同族信赖适应。即快速适应同族之间的习惯,形成信赖,并加速合作速度。 两人一番刀光剑影下很快就处理好了猎物,并且地上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只剩些新翻的泥土与血味徒留在这里。 一些难以处理的内脏与骨骼被就地掩埋,两人带着肉食包袱迅速离开了这里。 ......... “喂!我们回来了!” 远处,一声如知更鸟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营地内还在吃饭闲聊的少年少女们立刻擦干净手迎了上去。 可他们并没有见到外出二人收获的喜悦,而是携带着收获逃避贼人一样的神情。 对此,米娅的解释是:兽潮来了,而是似乎是被裹挟起来的。 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在朝这里行进。 按理来说,魔物或魔兽等生物的分部都是固定的,它们不会靠近精灵们的领地。 这里对于它们来说既危险又充斥着源自精灵法阵的不适。 那么这就说明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对精灵新生代的绞杀。 就在此时,那个一向以思维缜密着称的欧米伽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石牌!我们找到的石牌都是带字的!” “难道说,诸神之所以让我们这些新生代去这片死亡森林中互相淘汰,并不是为了选择出执行者。” “而是要让我们在彼此的矛盾与冲突中发现某种即将到来的危机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顿悟后的兴奋。 其他人听到欧米伽的话,也都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在米娅自己的意料之内,这次的试炼并不简单。 看来不只是让她脱离人类的软弱,更是要将她向某方面引导........ 下回!石碑密文的真相! 第38章 被迫分离 说起引导,试炼的任务是寻找石板,那么这一切都真相也必然隐藏在那些石块之中。 目前,一行人手上只有威廉他们意外找到的一块。 可是奇怪的是,其上的符文完全就是未被任何书籍记载的古文字。 好在精灵这个物种的智商普遍都是很高的。当所有人都思路都往石碑的方向思考时,总有人知道或想起些许线索。 “终点!” 伊利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作为术士对于玛娜(魔力)的追寻是深刻心底的,加上她自幼随哥哥和父亲一起在森林中学习和锻炼,一些遗迹或机关的位置她基本上都清楚。 至于为啥她哥同样去过反而不记得呢? 你难道指望一个年少的武夫去感受并铭记周边的事物么? 他还早了120年了呢(迫真),毕竟剑圣们追求内心强大的时候,一般都是在120左右。 在最开始的时候,那块石碑上面所刻画出来的字符,成功地吸引住了绝大多数精灵们的目光和注意力。 然而,在这石碑背后地图被标记出来的上缴石碑的地点,其实那里还存在着一处遗迹。 只不过,如果不是像伊利亚这种见多识广而且还非常细心的年轻精灵,就算是看到了这个地方,恐怕也会跟没有看到一样吧。 而遗迹中,是精灵的一处博物馆,里面的收藏的纳罕馓特构装体·斯芬克斯,那东西正好可以回答问题。 经过古代精灵的改造,那炎沙之地的智能造物已经可以为精灵所用了。 这么好的东西之所以还留在那里,只是因为它的改造装置几乎失传且难以拆解。在大叛乱时,博物馆被直接改造成了遗迹迷宫,防止人类掌握不符合其生产力的技术或以免叛徒们将此物破坏。 而之所以不允许超过两个队伍也解释得通了。 因为光精灵认为三是个好数字,代表着光明,所以不到三个人无法打开,超过了三个人就会大规模触发陷阱机关。 嘛,其实这是精灵骗外乡人的说法罢了,而实际的作用更是防范人类的盗窃。 博物馆废弃的时代正好是人类的大征服时代的初期,人类们常常联合其他智慧族群,聚众前往别人的地下古墓去探险,还美其名曰探索迷宫。 见证诸多曾与自己同行的失落文明遗留下的遗迹均被人类破坏,精灵们为了防止自己的先祖也被如此玷污,他们选择组建调查队或随队观察人类的“征服行为“,以便做出针对。 历经千辛万苦和无数牺牲,精灵发现了人类的探索队伍绝对会超过六人。 同时那个时期的精灵恰恰常以三人小队为一个作战或探险小组。 为了不让人类涉足,并让自己的子孙有能力取回先祖曾经的遗产,古代精灵设计的迷宫难度便是正好三位年幼精灵也可以攻克的。 其中精灵迷宫的可靠性完全依靠魔力,精灵这东西的魔力值普遍高,光是幼年精灵,就是人类青年人左右的量。 这样哪怕精灵族彻底没落,哪怕是备受排挤的半精灵也能够在人数恰好的情况下取回对世界有益的技术。 里面的谜团和机关全是依靠魔力来解锁的,哪怕小辈们不会运用魔力,祖先们都设置好解密时自动化采集魔力的功能了。 而人类想要进入,魔力足够的没身手,而有身手的没有魔力,既有身手又有魔力的则可能在人数上出问题....... 在伊利亚向大家简单介绍了那个博物馆与其中的构装体,那所谓的斯芬克斯,就是类似一个图书馆,用地球的说法就是电脑这类东西。 一众少年少女瞬间明白了终点的意义,特别是米娅,她一听那类似电脑的查找功能时就意识到了其重要性。 很快,解决谜团的计划逐渐成型。 计划一经敲定,为了防止有那种大马虎真的只将石板当做钥匙从而造成翻译不全,所有人立刻动身,不顾夜晚,直接去寻找古文石板。 依照伊利亚的说法,石板存在的地方,会在让自然存在的魔力形成宁和而强劲的旋风。 如果让那旋风染上有性质变化的魔力,或许可以让其显形。 两队人就此分开,约定终点再见。 可,自作聪明的仙灵们,从未猜对过一次。 石板不过真的是钥匙,其上记载的,不过是虚假的尘埃 兽潮暴动,的确有东西在推波助澜。不是诸神,是堕落者。 目的?受到恶魔蛊惑的生物是没有逻辑的,哪怕杀死这位继承人,也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他更加的抱怨,以及那位低语者更好的引诱他。 如山般高大的身躯抵达了米娅她们曾经的营地,他们或许应该庆幸自己的心急,这一森林中最顶端的生物,正因非此世之物而失去了身为王者的荣光,一副野兽的卑劣模样,寻觅着目标的气味。 ......... 历经几十个沙漏时的寻找,在历经了明目张胆的埋伏,受惊的兽群,一系列事情的米娅小队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石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在此期间,她也是见识到了什么这里叫做死亡森林了。 举族搬迁的泽卡斯巨型山穴蜘蛛女王;成群结队狩猎精灵的恶树妖与肉寄手树;如山一般且似乎在寻找什么的青年鬼熊王族;位于袭掠兽顶端的隐牙袭掠兽暗杀了一位又一位的精灵,甚至米娅碰见那只隐牙时,嘴里叼着一名成年带甲精灵巡林者。 活着的沼泽、不曾有死者的荒地、憎恶生者却在生灵的注视下不能活动的诡异之物、互相侵蚀的树与大地、以其他生灵脑髓为蜜的幻术蜂,不可名状之物困于无生的洞窟内追求着无尽繁殖,疫病与恶灵湖泽......... 光是从这些贵物旁边路过都要尽可能的隐蔽,甚至如果不用上隐者的技艺,甚至不能活着离开。 任何森林之外的生灵面对这样的地狱,都肯定无法生存。 这里,便是精灵们最后的依仗,亦是世界边界的前线—— ——世界根系·死亡森林。 “呼—呼—呼.......” 体力充沛的米娅在历经上述的无数危险后,也不禁感到疲惫,愈是接近中环,危险愈是恐怖。 相比于出生开始就为了培养成战士的米娅,欧米伽和奥菲娜的家庭对于他们的教育上更偏向于正面战争、地下工作或文书工作,这个两位最多只是掌握着正常精灵少年该有的武学造诣而已。 特别是遇到那个诡异的石像,就是上文所述的那些憎恶生者却在生灵的注视下不能活动的诡异之物,奥菲娜仅仅是多看一样,那群东西就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只在其一个眨眼的瞬间,便瞬间移动到了奥菲娜的面前。 好在米娅提前感受到了后脑勺那边的异样之感,立刻回头看去,不然小队就已经减员了。 那时他们还在躲避邪恶的树妖,为了让队友撤离这片危险区域,米娅选择了独自留下对付树妖加173(米娅命名的)。 可是她还是太天真了,那些被她称为173的东西,并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空间移动。 不过嘛,值得庆贺的是~ 米娅对于不可见区域里173的移动有异样感并非是对杀意的感知,乃是对空间变化的敏感度。 然而实际上她并没这个空闲去庆祝自己的空间适应性。 毕竟她现在已经被迫学会倒着奔跑了不是么~ 付出总有回报,在与大地亲密的接触后,米娅利用倒跑成功让173处于树妖的背后,一招驱虎吞狼让那两个物种互相掣肘。 “总算....安全了......” 隐藏在挖好的树洞内的米娅缓慢而沉重的喘息着,她对自己的呼吸掌控的非常好,安静、缓慢而又不会引起缺氧。 “应该没....没追过来吧....” 米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整理身上的伤势。 该吸吮出毒素就吸,该清理就清理。 虽然有些伤势已经过了最佳处理时期,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啊!!!!” 一声惊惧的喊声于不远处响起,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后戛然而止。 “嗯!?” 知道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附近的米娅立刻警觉起来,手上包扎的动作继续进行,身子略微探出藤蔓构成的帷幕仔细的观察着。 .......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啊?” 观察了好一番,却什么都没有似的,但直到她走出了树洞仰望天空的那一刻。 一生难忘的景象,映入她深受惊骇的蓝色眸子中........ 第39章 猎手与猎物 恐惧第一次挤满她的大脑,那些番剧里角色因为仅仅因为害怕就无法动弹状况居然是真的存在。 曾经在屏幕前观看那些个角色遭遇威压而吓得不敢动时,她都会在弹幕上开玩笑地打出“你敢动么,我不敢动”。 但现在,这滑稽的一幕正如实发生在她身上。 阴影笼罩着米娅娇小的身影,回头望去,那巨兽的身影好像直通天际,庞大的体型与隐约泛起红光的眼睛,光是仰视一眼就令人头皮发麻。 两世生活于安稳的米娅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死亡的恐惧,寒意止不住的从四肢往上涌,心脏骤停而又忽地狂跳,脑子也跟着一片空白,身子发软。 她看清了来者,或者说这片森林的主宰—— ——巨型鬼熊。 甚至是一位鬼熊的王族,一头真正的战争巨兽,据书上说如果没有复数的大英雄或传说人物的介入,单单一位,就可以覆灭一个人类的大军团。 想到鬼熊的那一刻,知识如反刍之物一般回归了米娅的脑海。 鬼熊传说是象征星座之熊受诅咒而堕天的后代,鬼熊们的真正的种族名字其实是阿卡斯虎兽,一种拥有高额魔力以及近防能力的神话巨兽。 他们曾经是公认的森林之王,但一切的改变是因为曾经的一位着名的受召勇者........ 这位异世界的人,看见这些堕落的阿卡斯们体内混沌而浑浊的魔力,还长着恶魔的角,而且比起老虎更像熊,便直接对其蔑称为鬼熊并否定了他们身为森之王的身份。 自此在人类的传说与信仰中,他们便失去了身为星座之子的荣光,以鬼熊而闻名于世。 失去了荣光,也代表失去了尊重,没有尊重的他们也不过是野兽,是被猎人猎杀的猎物。 于是接下来的百年里,在他们在人类中的认知中,地位逐渐降低,受到讨伐也越来越多,人类不再将他们当做森林之神了,现在的阿卡斯,是阻止人类争取生存空间的魔物,是鬼熊。 王族们因为年岁和星座之主的召回而逐渐稀少,普通的鬼熊也只在还有着精灵和其他森林文明保护着的森林与山区内少量存在着。 米娅想不通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巨大而狂暴的阿卡斯王族,城内的巡林猎人没有消息,那些号称世界最强的侦查兵团——死亡探戈那里居然也没有。 熟知百密必有一疏,米娅哪怕再怎么博学,再怎么博览群书,也是有一点是书上没有的。 鬼熊们仍可以通过战斗、吸收空气或地脉中魔力以及进食来活化先祖血脉。 鬼熊正常的样子只是大型的熊与虎的杂糅的类奇美拉生物,可一旦觉醒先祖的血脉,赢的星座之上的诸神的注视,他们就可以重新拾起阿卡斯的名号,成为代替诸神管理魔力丛林的森之王。 其体型就会开始解放限制,并最终成长为比米娅面对的要稍微矮一些的样子。 之所以书上没有,是因为这些个例子太少了,而且凭借活化血脉,也不可能成长如眼前这位真正的王族。 森之王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自然的狂野与森林的愤怒,这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接受森林馈赠的森之王体型更大更强,能制造的毁灭依旧是重量级。 只见那阿卡斯轻启“薄唇”,一声吼声,便带起层层音浪与狂风,夹杂着腥臭的风吹得米娅险些飞走。 好在米娅的种族天赋的关系,在强大的大脑和情感接受能力的帮助下,她迅速脱离了恐惧状态,并借助那吼声带动的风浪助跑离开了这里。 一场刺激的追逐就此开始了,此刻的米娅禁制全开,宛如自己曾经看过的*木?忍者*一样,在丛林间飞跃。 虽说米娅不知道怎么惹到那森林之王了,但是润就对了。 然而跑着跑着忽然感到树林颤抖几下,在米娅头顶便上出现了一片“阴云” 米娅抬头定睛一看,那“云”居然是飞行的一片森林。 那巨大的,且长得像是虎加熊合体的生物,用她的大掌掀起源自大地的波~澜~ 萌新,不懂事,请问这就是森林之王的惩罚么?你都保护了些什么.JPG~(手动滑稽) 为了避免成为米娅酱的小米娅,立刻向陆地块较小的方向迅速移动。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低估了那鬼熊的智慧,飞过来的,一直都不是一块陆地。 当她转向的那一刻,第二块就已经在路上。 「该死!只有向它跑过去了!他*的!拼了!」 而米娅下定决心回身的瞬间便看见了那森之王的神情:愤怒,憎恶,以及其中一份的生硬的感觉? 但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抽出箭囊中的弓与箭,搭弓一射直指眉目之要害。 “呔!” 劲矢飞出,却未中目标,不知是气力不足还是什么原因,米娅也来不及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立刻奋力奔向鬼熊胯下,企图一个滑铲润掉。 此时异变又起,那鬼熊见招拆招,竟直接仰头便倒,打算就这么压死米娅。米娅从未想过太快也会出事,自己已经跑到鬼熊倒下后其腰部的位置了,而那横断河水的腰围以及倒下的速度已经不够她做出太多的反应了。 好在米娅不是不用机械的顽固派,随身携带着一把劲弩藏于臂甲之上。 施密特先生乃是不受矮人仇恨,且得到真传的精灵。他很好的将那短小而精悍的机关术传承了下来,虽然射程更加难以保障,但是箭矢速度和劲力,却是精灵弓的数倍。 如此强劲的短弩射出去的钩锁在一瞬间就勾中了巨熊的手臂,米娅借助魔力机关的力量直接让自己如百特曼一样飞了出去,秀发与披风在狂风下猎猎作响。 “成功了!” 飞的高高的小米娅兴高采烈的挥舞着小手,如此地兴奋,以至于忘记.....她该如何安全落下这档子事。 好在看似和山一样坚硬的大熊,却是十分柔软,落在其肚子上的米娅甚至被弹了起来,这样的柔软不禁令她回想起以前于原来那个世界里,儿时最喜欢的那个气垫城堡乐园....... “就是这毛太扎人....” 简单搓了搓被刺得生疼的白皙肉腿,米娅勉强忍着摔下了后的背痛,在哪如波浪的肚皮上站起了起来。 赤红的血侵染红了她湛蓝的眸,与强者一战的决意与血脉之中的狂野在心中荡漾,似乎是有什么开始影响了她的心智。 “哼!巨兽讨伐!开始!” 「都已经重新活过一回了,如果还像前世那样软弱无能、只会一味地逃避,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死在这里!」 她如此反常地想着。 , , , Hi~ 这里是作者~ 读者啊! 我已归来!(手动滑稽~) 第40章 简单摸鱼一章~ 战斗,是隐藏于所有血脉之中的东西,只要还有生命,便会不断制造纷争。 其中战争的“布兰卡”对于这隐匿于基因之中的斗争更是执着。 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忍不住一定要与之一战。 「与如此强者一战,就算是死了都值回票价了!」冲向鬼熊那扭曲而愤怒的脸时,米娅如此想着。 高速的思维与沸腾的鲜血支持她这样三心二意。 精灵独特的肾上腺素不仅会进一步解放身体机能,更会让这具身躯暂时开启多线程的思考。 现在的米娅十分清楚自己的鲁莽百分之一百会害死自己,其第一线程思维如此懊恼着。 随后,其第二线程思维则开始在制定作战计划,并开始在作战计划的基础上,衍生出不同情况下可以继续作战、规避风险以及跑路的备用预案。 第三线程思维则被罕见的浪费了,米娅在其在吐槽,她把自己的布兰卡之血和自己是个热血笨蛋这档子事吐槽了个遍。 咳咳!话说如此,米娅还是清楚一件事的,那就是:纵使计划再怎么完美,也必然出现瑕疵。 这是她母亲用自身实力教给她的一堂课,当时她将一切能想到的都布置上了,甚至十分“孝顺”地加了一些危险的魔力陷阱。 但母亲单纯靠极致的体术和纯粹的强大就破坏了她的计划。 如今这鬼熊可是觉醒后的阿卡斯!实力上可能稍微超过她老妈,当然只是和自己对练状态下的老妈。 毕竟她没见过全装备且认真的老妈,但还是米娅比较肯定一件事,就是老妈用与自己相同的装备时,是能够无伤重创这头阿卡斯。 自己距离老妈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计划的最终目的定为令威胁目标冷静下来或令其失去继续追击自己的能力。 这时的米娅还在天真的认为这头熊只是发了疯而已。但若是她好好学习一下傀儡术法,就能发现这个可怜的大家伙只是被迫成了宰她的刀。 熊类和虎类的鼻子很脆弱,鬼熊是他们的集合体,无非只是多了个角罢了,鼻子必定是容易受伤的。 米娅手上的那把短刀结合了矮人的精悍和精灵的精致,在阳光的反射下,映射出阵阵寒光。 巨兽起身还需要些时间,但也足够米娅够到它的鼻子了。 飞跃,手起,刀落。 寒光一闪........ 突兀地,又起异变,米娅眼中除了自己刀剑挥舞的残影外,出现了一抹土黄色。 顺着光芒的发出位置一看,米娅震惊的发现那光居然来自于那鬼熊的鬼角! 那粗壮的巨大独角正在发出波动一般的光芒,而那光正保护着它的鼻子。 「完了......这东西!会.......」 米娅愣神许久,虽然在人类的视角下只是稍微愣了一下。 但对于此刻相互厮杀的一人一兽来说,这个破绽都是足够致命的。 “喂喂!书上可没说这个啊......” 未待米娅惊叹完,虎掌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滞空的身形。 “什.....!” 「不就是魔法......么!」 “生以赤火,凝炎结焦,我意燃灭,火炎爆焚!” 神速而动听的咒语从米娅的秀唇之间飞出,伴随着其小手一挥,一击完美的『火·赤炎突破』被释放了出来,蓬勃的爆燃直接在米娅自己的身侧发动。 这个术式正是当时伊利亚对她使用的炎爆魔术。 特化冲击而削弱伤害的术式迸发出的恐怖火焰产生了巨大的推力,硬是靠着力大砖飞,推走了米娅。 释放完大型微操魔术,且飞在半空中的米娅随机感受到了一阵眩晕感追上了她那高速思考的思维。 可当她脚踏实地之时,那种虚脱感又消失了,米娅只当自己是因为强加速度而有些晕,全然没当自己是因为缺魔。 就这样她离自己发现《魔力变量与术式主观微操》这一划时代的理论又远了不知几年。 「可惜!计划有变,打是不大可能了,这把刀没附魔,做不到破魔,只有魔力才能击破魔力......」 见证了书上都没有的特例,小米娅已经没有了那么多额外的想法了。 无奈之下,米娅的多线思维再次伴随着她的紧张而发动,米娅强制给自己的好战血脉泼冷水的同时,planB就此诞生了。 那就是....... 游击!(翻译:润) 既然没法破防那就不需要破防,毕竟自己没那么多机会去试试庞然大物的魔力储量不是么? 但是能让这个大家伙认清想消灭自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说不定就能让其放弃追逐。 米娅记得她好像购买了很多小玩意来着。而且大多数都是陷阱,好在有那个便携的小盒子才能让她准备更多能搞花活的小玩意。 手深入盒中仔细摸索,坎坎在堆成里面山的亚空间小盒子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绊线、矮人浓缩火药、小型拼装投掷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趁着巨兽没反应过来立刻离开准备偷袭,只要通过适当的陷阱引导,就可以创造类似分身的效果。 ........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还能找到他们两个,或许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也说不定呢.....” 米娅于那巨兽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一侧隐藏着。 计划已经是C了,因为她发现,这个东西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愿,那两个菜鸡别来添乱!” 米娅一鼓作气,准备起身殊死一搏一下。 “这里死我一个就够了.......” 那个鬼熊,百分之一百是TM的受操控的! 就凭自己明明去隐藏陷阱去了,还在不断转移,那个臭狗熊还能找到,并且为着巨兽定制的陷阱全是直勾勾的硬吃,有引导作用的也无视,幻术粉尘也不吃效果! 就好像她自己身上有那鬼熊的定位一样!一直跟个僵尸似的追自己! 最重要的是那种疯狂,好刻意! 眼睛直愣愣的跟个小傻子似的,却比任何一个发疯的生物还要疯狂,还一路破坏,虽说这可能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但这给人的感觉就是像故意演的! “想想啊!快想点其他办法!” 米娅一边满脸痛苦的准备着“赴死”的工具,一边自言自语着。 “那群小家伙还没我厉害!我不能去坑人!” 一个计划被否定了。 “大人们不会帮助我们,哪怕我将那东西引到城里,最重要的是我的未来估计就要和地牢一起过了,至少老爹下不去手杀我。” “可恶的封建糟粕!” 米娅紧了紧护腕,怒喝道:“真不明白都衰落成这个鸟样子了!还守着那一无是处的臭传统干什么!” “虽然这身躯很好用!但是这种固步自封的种族就该灭亡!” 算是对这吃人的传统的厌恶吧,米娅带着一副吃了翔一样的表情冲了上去。 这些个话哪怕被人听见也无所谓,因为这是事实的同时,也是她发泄压力的方式,哪怕有人在附近准备借此事后构陷,她也不惧就是了。 要问为什么? 废话!她老爹做什么工作她不知道的么?她甚至完全可以在此事之后直接提出来! 人口是目前整个王国最紧要的议程! 虽然这么搞可能会拉低人口质量和加剧资源消耗,但这是快速光复的必要方法。 她稍微记得的一个游戏,讲的就是和这个世界相似的西幻。 精灵和矮人们的衰落,就是因为人口。 哪怕这个世界的精灵再怎么高尚,也会形成国家,并最终与其他种族或国家爆发关于资源的战争。 而战争,战争的第一战斗力就是生产力与科技。 生产力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里,就对应着人口;科技则更需要庞大人口基数中诞生出的天赋异禀之人来推动。 有了自己这么一带头,这减少非必要人口消耗的政策父亲一定会借此提出的.....吧? 呃.......(第二线程思考) 她好像起来,自己老爹.....好像是宰自己的亲戚还是兄弟来着上的位,而且好像是毕竟“保守派”的改革派来着? 这种打破战略部署的,老爹说不定真的会大义灭亲!QAQ 斯......(第三线程) 对的对的!可能没问题,好像老爹挺渴望亲情的,我记得......(此处省略n个字) ..... 纵使米娅怎样的胡思乱想,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这不~因为米娅的冲动,鬼熊已经带着她那飞天大砖(未加工)追了上来。 “要是想到得早些就好了啊啊啊啊啊!” 米娅这次是吃了多线程思维的瘪。经过其他思维的深度自我检讨后,她下定决心,下次一定在正确的时候在用这反人类但不反精灵的生理功能吧! 但什么时候是正确的时候呢?这可不是她自己能够影响的啊~(笑) 第41章 懒得起名 可以预见的是,多线程的思维正在摧毁着米娅的精神,她还没有系统性的接受相关的冥想教育,那无尽嘈杂的回音开始泛滥并开始磨损其坚如磐石的意志。 虽然损害很小,但足够致命,并且开始无视她的主观控制。 当她开始抱怨多线程的思维不够严谨,以至于让她冲动的开始引导鬼熊靠近精灵王城时的那一刻。 她的其中一个多线思维就已经在在那一阵阵胡思乱想中发现:自己的多线程好像有些太多了? 随之,该思维惊惧的发现自我越是焦虑后果,便越是让线程变多。 可纵使她发现了悲剧的开始,却依旧无能为力,无法去阻止。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或许是精灵的主观情绪会影响激素的分泌,也或许是单纯开启多线程便会引发这样的思维混乱。 伴随着那股在线程思维间生成的那一丝无助和焦虑,越来越多线程思维开始诞生、发散。 又因为米娅的意志因为特殊原因而过度坚韧,明明可以凭借平静的疯掉来结束这放大的精神痛苦,却仅仅因为那诅咒般的祝福而不得不去忍受无尽的思维虚空和嘈杂的自我之音。 如今米娅的线程思维越多,她思考的便越快,周围的流速感知越快,而后场景又如幻觉一般开始流动。 紧接着,发散预知的「未来」随之而来。 无数合乎逻辑又不合乎逻辑的未来开始展现在她眼前。 荒诞无稽的未来与未来的遭遇令米娅感到恐惧,于是本能的保护之下她认为这是死亡以后的臆想。 但恐惧,恐惧来得更快了。 来自陌生未来的无尽恐惧帮助时间追上思维上的逃犯。 米娅发觉自己纯纯靠本能运动的身躯开始变慢,而鬼熊的威胁却更快了。 「怎么办!」 「快想办法!」 「哈哈哈,死吧,累了」 「我还不想死」 「哈~好像死了也没啥吧,我记得是」 「不要放弃!」 「对了,那个陷阱有没有用?」 「否决!一定没有用!另寻他路!」 ......... 自责,自救,悲观,乐观..... 无数嘈杂的声音再次充斥着她的脑海,米娅无法逃避,因为那是她自己的想法。 “无尽的主意,无数的思考,呵!我算是知道精神病是个什么.....咕哈!” 米娅本来想靠着嘴硬来驱逐掉自己那些嘈杂的想法,但是鬼熊掀起的石头土块已经追了上来,那飞跃的土壤瞬间砸中了她娇小的身躯。 米娅觉得肺部忽然剧痛,仿佛呛水的感觉涌上脑海。 “咳啊!” 血伴随着唾液被砸出,这尚且年少的女孩狼狈跌倒在地,伴随着破碎的土块翻滚着前进直至撞上一棵树才停下。 「疼!」 呵,说实在的,现在这句倒是脑海里唯一声音了。 米娅似乎有些庆幸,至少在这个她痛咳的时候,不会有额外的思维来干扰她的清静了。 “咳咳咳咳!真TM艹了.......” 又咳出一口血痰,几句家乡的小脏话从米娅本该吐出符合身份的华丽辞藻的小嘴中冒出。 想骂就骂几句吧,不然是真的会忘了曾经,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因为不得不承认,身为端那啥的过去逐渐被蚕食,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呃......” 起身的米娅忽然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动作一滞,但米娅还是扭曲面部表情,强撑着站了起来。 毕竟她可不想什么都没做成就死了,怎么说也至少无论男女,先有个什么情人,体验体验爱情之后再说吧。 “也许,没机会了也说不定.......” 米娅扶着树干,望着逐渐逼近的威猛身姿,擦干嘴角鲜血,开口自嘲道。 “啧,又来了。” 表情虽然严肃,可脑海里里回荡的怯懦却暴露了她的本性,那个在我们这些高维眼里,那个被叫做端木磊的一面。 懦弱!自私!紧握着的刀也斩不断这份卑劣的思维。 畏惧变化!不做改变!持续的堕落!纵使有着最完美身躯也不去利用。 曾身为人类的她,就是如此丑陋。而这份丑陋,依旧玷污着她的灵魂和她独一无二的身躯。 是啊,的确如此,人类很丑陋。老话常说嘛:“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可.......有些时候....... 比满天神佛更值得敬畏,亦是人心! 勇气的赞歌即人类的赞歌。 以原初之人类为蓝本诞生的完美人类—— ——精灵,他们亦是如此的充满着勇气! “站起来!” 一个稚嫩的声音,一个与她现在这副身躯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这个意志,是现在的米娅与她的家人一同生活,欢笑,训练的经历同精灵身躯不断放大的正面情绪,一起形成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自我。 她勇敢,她不屈,她是那样的耀眼,以至于在那阴暗的意识里,仿佛一阵阳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去战斗!」「为了你所爱的人.....」「为了在乎你的人!」「为了证明自己而战!」 她那样在这群懦夫之间呐喊着。 但却在那一声声懦弱的心音与打着思考计划的幌子实则逃避的思维中沉没。 .......... “*猛的喘气*” “什么!?” 时间的流速忽然静滞,她的思维仿佛又走远了。 “我这是又死了么?” 失落的「端木磊」落魄得仿佛脱了层色,浑身的力气仿佛再次被抽干了。 可他想一屁股坐倒在地,抱怨自己为什么又一次浪费生命时。 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围的黑暗忽然转换成了他,不应该是那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那个长满树林的训练场。 不待他惊讶,视角下面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现在自己。 看着这个仿佛独立于自己,又有着一丝联系的“自己”,「端木」好奇的抬起自己的手妄图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以前的自己。 虚无,一双模糊的,虚无的手。 是啊,他已经忘了本来“自己”的脸了。 「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过去的自己呢?」 心头一颤,属于现在自己的声音空灵的在耳边炸起又落下,回荡缠绵,余音绕梁。 那空灵,圣洁的样子,并非是肮脏的自己应该能发出的。 「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 她那样灿烂。 “我”又如此暗淡肮脏,“我”怎能不....... 「可.....这是最理想的你自己啊.....」 少女打断了少年的自我否定的想法。 「没有人情世故的束缚,没有学业的禁锢的你,本就热情而灿烂」 “所谓最向往的就是曾经天真烂漫的自己么.......” 少年自嘲的笑了笑。 「你果然一直知道,可为什么死活不去成为自己向往的模样。」 “因为曾经那样的我不.....” 少女一拳打在少年的肩头「都说了不要那样妄自菲薄。」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问题,你一直最值得,相信你自己」 「别忘了,你可是祂最看好的那一类人——青年人」 「你是太阳,太阳就该去在落下前去温暖别人」 少女伸出手来,想要拉起少年。 「去追逐真正的你吧,如今强大的你,不必再去在乎别人看法了」 「该为自己而活了」 「就当是为了你最向往的我好么!」 「起来!战斗!」 少年呆了呆,看着中二的少女,眼前的她忽然和曾经儿时幻想成为大侠,成为科学家,成为军人的那个幼稚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呵~” 少女拉起了少女的手,嘈杂的声音一干二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后面的少女越走越快,直至逐渐和前面的自己重合。 “那就让我把这旧世界烧个遍吧!” 曾经的自我珍视的地方开始燃起熊熊烈火逐渐变化成冲天白色焰火。 最终,眼前光亮闪过,从灵魂深处归来的米娅浑身散发着蒸汽,感受着伤势消退的米娅抬手指着她的敌人。 “那么.....就从你这不识好歹的禽兽开始!我要把你锤成肉饼口牙!” 第42章 第一长阶 自脱离那玄之又玄状态的一刻,米娅顿时感觉自己对于身体的感知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这奇妙的感觉就仿佛是重病一场,然后焕发新生,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全部替换成新的一样。 啊~ 现在的她,终于可以自由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了! 这就是完全的米娅·阿兹哈尔!完全的至高第一公主! 曾几何时,米娅根本无法对这份力量如臂使指,那种感觉就仿佛浑身的关节和肌肉全堵上了栓塞一样,以至于根本无法控制那本就强于人类的肌肉。 在她没有控制好力量的那些日子里,不是碰坏了花盆,就是碾碎了吃饭用的刀叉或进口的竹子筷子。 就连父母也只是认为自己是那种西方仙洲流传甚广的天生神力,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根本掌握不了这远超正常人类的体质水平。 可.......面对如今对身体掌控得如此顺畅,面对困扰了米娅的问题就这么消失了。本应该感到高兴的米娅却没有那么高兴,反而还有些担忧。 米娅深受前世的良作影响,这令她深知一切事物皆有其价格,哪怕一时没有明码标价,也必然在需要偿还之时付出代价。 那么这份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呢? 一切。 她身为「端木磊」的一切。 如今的她哪怕毫不知情,她的大部分记忆都被抹去了。依照估计,她最多只记得一些模糊的事情和大致的一些值得铭记的知识,而这也不过是防止她发现异常的保险罢了。 嗯~只能说不愧是无情而自私的诸神,这个计策正是某个着名独眼龙搞出来的。 祂不喜欢自己的棋子对于诸神的看法是“彼可取而代之”,祂讨厌除了他以外的人有那样的野心。 但是,哪怕以曾经历经的一切全数忘记作为对诸神忠诚的保险,只要她还能见到她曾经日夜思念的人时,便会解开那强加的桎梏,重新走上她向往的人走过的道路。 人啊,就是这样不是么。只要记得来时路,哪怕再模糊,也终有一日想起归乡一事........ “这就是新生的感觉么?” 还在思考自己是否已经失去什么的米娅很快沉浸在被放大数倍的感知之中。 那放空身心感受自然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把那个刚刚把她逼入绝境的阿卡斯放在眼里。 就当恼羞成怒(大概是,反正看那样子好像是一直在愤怒)的阿卡斯一掌挥来,米娅却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失控的巨物连攻击的后摇都没结束,便立刻开始使用视觉、听觉和嗅觉来搜寻消失的米娅。 消失了? 这就逃了? 不,根本不可能。 “嗯,脖子上没有东西,头上也没开刀或其他的强烈魔法痕迹。” 声音从这阿卡斯的左肩传来,米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这座熊型山的肩膀旁搜索着什么。 「唔姆,明明感知到有股令人作呕的感觉附着在这发疯的野兽身上,可是俺寻思应该在脖子上啊?毕竟很多小说和漫画都是用那种项圈什么的来控制。」 “这就难办了.......” 米娅又一个飞跃,躲开了拍向自己的那一巴掌,无奈的看着那还在检查手心的阿卡斯。 “但凡有把好武器,哪怕是斧头或者锤子什么之类也好啊。” 既然没有高破甲的优质武器或附魔武器,那么打败或击退这会些小术式的巨兽依旧还是天方夜谭。 灵魂完全适配身躯后的米娅虽然实力恢复至自己这个年龄的巅峰,但要是想要越级挑战还是太难了。 毕竟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自己并非是唯一的主角,她在图书馆里的人物传记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经常会有那样的天骄,或是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或天选之子。 她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稍微出类拔萃的那个罢了。 她去搞巨兽?真的假的? 这就好比是全战战锤里用奴隶鼠还不发长矛就去打元素熊。 包死的,哥们! 她现在不说那虚假的反大,就连基础的破甲都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故,米娅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润得更快、更劲的米娅这回倒是不用怕那到处飞溅的石块土块了。 本就敏感的肌肤对于风的感知更上一层楼,用于预知危险的第六感更加真实且准确了,她刚刚就是只靠着这两感知,硬是不用眼睛躲开了两次致命攻击。 反应过来再开始抛射飞石土块的阿卡斯已经无缘追上小米娅了,现在的她可以说,只要不是战斗大师,否则根本就根本奈何不了她! 先不说精灵死克魔术师和魔法使的特有魔力视野正逐步显现出来,就连米娅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是个精灵巡林客队长对上米娅,ta能占上优势的可能只剩下数百年以上的见闻和战争经验了。 “现在的我!已是如飞鸟上青天!腾龙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伴随着一阵激昂澎湃的大笑,米娅只一个眨眼间,便在无数落下的滚石落岩间消失在这茫茫林海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久过后,炊烟渐起,由于米娅没学过奥菲娜那个炊烟消失之术,倒也是靠着以前学好数理化的经验,通过减少柴火的杂质来减少烟量。 虽说肯定不如净焰火舞之阵来得省事省魔力,但好歹多少还是有些隐蔽作用的。 嘛~就是植物们好像对去除杂质的术式反响巨大就是了。(但米娅实际上听不见他们都诉求~) 篝火上不知名的兽肉正在火焰上噼啪作响,油脂的香味在干柴烈火之下肆意飘散,红润有光泽的烧烤脆皮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然而此等美食,却一直无人在享用!以至于马上要过了最佳食用期了! 那么我们的小米娅没在吃东西,那在干什么呢? 答: 她还在警戒。 那头疯鬼熊来到自己身边时仿佛传送过来一样,她害怕那玩意又一声不吭出现在周围,故而在四周布置她那些小玩意呢~ 其实吧,当时的情况是,那鬼熊受控制寻找目标,找了愣是两天两夜,而且在那之前还日夜不停地从中环深处赶到中环与内环交界处。 再怎么压榨傀儡,也不能往死里用啊~ 所以真相就是,鬼熊没有找到她,反而是她奔向了自己的试炼。 论强运这个事儿吧,那老登还真不是盖的~ 这不,米娅又一次通过伏地,再次听见了那熟悉的震动。 以及 另一个有些一样的震动? 第43章 休憩、重逢与第二长阶 幸运的是,震动很快停止了,另一个则并非是向米娅的营地而来。 米娅和前世在抽卡和打赌从来不可能赢,但是关于其命运的存亡问题,她还从来没翻过车! 穿越那次强制死亡除外~ 放下心来的米娅终于可好好休息了,让树木在中间腾出来个足以容纳自己的位置,吃完晚饭,剩下的内脏归当地的植物。简单处理痕迹后,稍作施法,树洞愈合,只留下一个和米娅的小脸盘一般大地树洞用以观察外物和呼吸。 虽然米娅察觉到自己刚刚只是让树洞愈合的念头便让术式发动了,但她太困了。 剧烈运动了一天,以及三度历经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只是个孩子,过去的一切已经在无形中消弭,曾经的高额精神力也伴随着消失掉的磨砺一起损失掉了。 休息是战争最重要的补品,纵使是超级基因改造人,面对不眠不休的战斗也会力竭而死。 寂静是今晚的夜,没有了仿佛山岳移动的震感,没有了森林中喧闹的鸟兽鸣叫,唯有萧萧瑟瑟的夜风吹打着树的枝条。 疲惫的众生,疲惫的心灵,森林内的一切都是因为神的决意而四方不宁。 沉寂并没有在米娅的睡梦中永存,她被那熟悉的震感惊醒了。 这一次她清晰的感知到有什么在向她靠近。 “*的.....怎么这么快.....” 米娅有些不甘心的爆了粗口,无奈的从温暖的树洞中爬出,开始收拾好行李并放入储物小盒。 不一会,此地便除了些许折断的灌木丛以外,便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了。 “好,一切都打理好了。” 米娅矗立在高树之上,确认好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后,收起储物盒就立刻消失在依旧漆黑的死亡森林中。 远远的只见到点点金色向远方闪烁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丛林中奔行并非易事,更何况是漆黑如墨的黑夜。 今日没有月亮,大抵是月末了。米娅也是在跟随父亲前往占星塔时第一次见证了历法的修正。 日历并非日的历法,而是星辰与日月的历法。 以前虽说听说过历法需要观星来确立,但只有眼见才为实。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物能够抵达真正的一成不变,特别是那浩瀚且无序又有序的宇宙。 想要收获满满,就需要一套正确的历法来辅助。因为什么时候耕种、什么时候该种什么以及怎么种,都是历法里的节气说的算。 想但正确知道节气的变化,就得去了解月亮圆缺的变化和太阳位置的变化,而以此确立的月份又需要不同星座来斧正。 一套历法下来可谓是麻烦至极。 「说起来,前世那西方的所谓公历估计是直接照搬某个有完整历法的国家的,而且还因为没有观星确立历法方式,所以才会一成不变的吧.....」 米娅望着无月的天空,如此走神道...... 碰! 啊......果然,哪怕在怎么自信自己的感知和夜视能力........只要走神了,也照样会翻车啊........ “哎呦~斯哈~” 米娅抹掉眼泪又揉了揉手肘,艰难中带着点摇摇晃晃,靠着意志力硬生生站了起来。又不知是不是抻着了哪处受伤的地方,疼的她又一个踉跄,眼泪又出来了~ 但如此痛苦下,她没痛呼出声,只是哼唧了一下,便忍了下去。 没办法啊......谁让她的灵魂忽然就适配了身躯呢~ 精灵的感官本就比人类更精准,精灵通常能够感知到人类需要训练才能感知到的事物。而此优势带来的弊端就是他们会更加敏感或某些神经反射更强烈。 就比如疼痛。 因为精灵强大的自愈能力可能会导致他们不爱惜自己和其他生命,所以这份痛处既是其创造者为了保护这些美丽的造物的同时,也保护住其他无辜的生灵。 精灵们对于受苦难者和受害者的同情,大概就是源自基因对于痛苦的铭记。 “这得多痛啊,我得去帮助他!” 他们大多都是这样说的。 但米娅目前是不会去想到这些,因为她现在疼的都吸凉气了,比起去思考,她觉得自己更需要关心。 如果周围没有人,她多少要嚎哭一通,最好是有个自己的亲戚什么的,让自己好好倾诉心中苦水。毕竟她没有了多少过去,已经是个名叫米娅的小孩子了,心理承受和心理年龄也似乎倒退了些许。 虽说刚刚摔下来完全是自己的责任,但别的不是,就咱们小米娅那明明是该享受童年的年纪却遭受如此多的痛苦和阴谋,换谁谁不委屈。 可是精灵就是这样的,他们似乎背负着很多,生育率低下却又要择优生育,要进行那野蛮的丛林法则。 米娅只能自己抹干眼泪,靠着自己回想起前世母亲怎么哄的自己来激励自己。但结果显而易见,她却除了张模糊脸,回忆里只有一声陌生的训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似乎找到了什么锚定一样的米娅似乎是克服了痛苦,口中喃喃道:“不哭不哭,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还算流利的汉语抚慰着这异乡客依旧孤独的灵魂 「虽说性别不再是男子,但我依旧可以是个大丈夫,所以不可轻易挥泪。」 米娅这么催眠自己,摔疼的地方似乎真的不疼了。 就当她庆幸自己可以继续赶路时,顿觉一股寒意不知怎的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一只芊芊玉手掩住自己口鼻的同时,米娅在自己的耳朵处感知到了轻轻呼吸的风。 这轻柔的呼气吹的米娅腰肢一麻,似乎有蚂蚁在爬。但是对方没有感知到米娅的不适,反而将刀锋抵的更用力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动!” 见米娅放弃“抵抗”,那人接着道:“说!你说是谁!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有没有同伙!” 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米娅完全不慌,并选择不用理会。 ....... 因为她的嘴被捂上了,根本没法回答啊! 「不是,这个笨蛋没认出我也就罢了,但她真没意识到自己捂住别人的嘴,还拷问别人让他回答问题的这个行为很蠢么?」 “唔唔唔唔唔唔!” 面对米娅奋力想说几句的行为,对方更是警惕了,又一次勒紧了封住嘴巴的手,甚至用出了特殊技巧,那不熟悉的技法令米娅顿觉既疼得要死,又张不开要说些什么的嘴。 野蛮,但是高效。 “你别想通知你的同伙!”那个笨蛋小声说着,并让刀轻轻刮破了米娅的玉颈。 但米娅没有觉得痛,因为对方已经让她无语到麻了。 一声无奈的鼻息代替了米娅的那张不开的嘴,代行那无语的叹气。 似是感受到了被自己擒拿的这个人的无语,松开了把米娅脸都按红了的手,有些尴尬的放开了米娅。 “还没摸出来是我么?亏你还是我的单推人呢。” 米娅抱着胸,气势汹汹的问道。 “奥菲娜!你!得给我个解释!难道就离别了这么将近两天就足以你忘记我的体态、声音和气味么!” 这个森林是有拟人存在的,但是他们模仿不来气味,精灵灵敏的鼻子的作用之一边是识别同伴和甄别其他事物。 奥菲娜虽然有些错愕,但很快就热泪盈眶,然后直接抱住米娅,将头埋入米娅的平川之中感受大地的气息(米娅:你再骂!) “真的是你么!” 看着奥菲娜那泪眼汪汪的样子,米娅顿时觉得更加无语了。 「不是!我的表现很差么?为什么我会被默认为直接寄了!?」 她不知道的是,奥菲娜他们已经遇到了减员,但不是队内和伊利亚他们的。 而是另一位很强的魔塔之主的后人,本应该成为一塔之主的那位少年却早早的陨落在了这里。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那位真的是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强大的多。 按照小说的逻辑,那可是龙傲天!但还是死在了阴沟里。(其实触发遗留的机关,灵魂穿越去了) 见证传奇陨落的奥菲娜与欧米伽不禁怀疑米娅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期间奥菲娜不只一次的想要回去寻找米娅,但被欧米伽以“我们太过弱小,她本就是为了掩护我们而留下,我们若是没有带过去强而有力的支援,便是徒增公主殿下的破绽”为由拒绝了,最终二人按照计划寻找石板,并同时寻找伊利亚他们以请求帮助。 就在这士气低迷之时,自己的明灯忽然归来,这忽如其来的至福足以令奥菲娜激动到难以言表了。 嘛~可惜米娅是块木头,她并没有感受到奥菲娜炙热的情感。 甚至还用一副怪腔调说道:“啊呜呜~我才不是那个死掉的家伙~我是模仿者~~~我要吃掉你~!”然后吧唧一口咬了下空气。 虽说这样活宝的性子令奥菲娜措手不及,但也是让她安心下来,感受这熟悉的温度与味道,放心的把自己安置在米娅的怀里。 “喂~话说你还是有够沉的.......” “.........” 第44章 第三长阶 “欧米伽?” “欧米伽!” “死变色龙!” 奥菲娜赖在米娅的怀抱里一边喊欧米伽出来,一边享受着米娅身上的气味。要不是被公主抱着,或许奥菲娜就要尝试点花活了,哪怕她们还都是小孩。 终于待到她俩快要走到栖身的树洞时,欧米伽才从上方倒立着出现。 米娅的心理素质已经在踏遍鬼门关后有了质的飞跃,如今甚至可以平静地看着欧米伽的出现,并且内心毫无波澜。 看着倒挂在树上的欧米伽,米娅正欲表达疑惑之际,奥菲娜及时开口帮着欧米伽解释道:“嗷,大人您有所不知~” “正经点。”米娅悄声怒道,她隐约发觉了他们貌似是要埋伏什么,但自幼接受死森猎人知识教育的米娅认为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可容不得这样的嬉闹。 奥菲娜却是“诶嘿”了一下,企图蒙混过关。米娅念及奥菲娜对自己有着奇怪的执着且是好久不见自己,不忍伤了奥菲娜的心,便随着她撒娇了。 这腻歪的两人看得欧米伽一阵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捂脸叹息道:“哎......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 欧米伽宛如一只壁虎一样,以奇怪的姿势从树上下来。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下来的,因为有些麻烦来着。 纵使他如此的懒惰,但在这潜伏一事上下足了功夫。缓慢而无声,那个体态,真怪不得被还算注重形象的奥菲娜叫做变色龙。 欧米伽轻轻落地后说道:“我们的‘敌人’上钩了......” 敌人?我们? 米娅有些疑惑,但看见那个树洞就明白了....... 和她当时休息的一模一样的树洞....... 在点点月光映衬之下,洞口竟然有着内泛着银色光泽的丝线。 若非现在的米娅已经恢复了精灵那强大的视力,估计算是站到跟前不特意看,也会忽略掉。 看着这个着名的陷阱,米娅明白了欧米伽的所言是何意思。 食面猴,他们一直在与之相杀的“敌人” 食面猴乃是一种特殊的魔物,它们是受魔力污染生物,被特化的血盆大口正好可以咬下整张人脸,并且以擅长暗杀、繁殖迅速、少见的昼伏夜出而闻名于世。 精灵选择的居住地大多空气中富含大量玛娜,丰富到足以形成着名的玛娜异常积累区——这一自然现象,乃是自然蕴含的魔力达到一定阈值后,便会形成的非幻想生物禁区。 这样的自然魔力足以形成自行开启异世界门,或地狱之门。 当然,那是在刻意引导下的产物,通常情况下只是有一定致死性和基因诱导变异罢了。 简单来说,对于地球人最好的理解就是:核辐射。(by安德) 这一环境下的生物多少会出现魔力器官,或直接形成“幻想种族”。 例如独角兽,狮鹫这类明显不符合物理规则和进化论的生物,但大多数诱导产生的性状皆可遗传。 食面猴就是这类在诱导下产生的幻想生物,最开始的它们也不过是些正常的猴子罢了(准确来说是猕猴那样的小型猴子)。 但一切的改变,就是森精灵通过特殊的唤醒仪式,杀死了这片世界上最大的森林那被认为太过仁慈的自然之灵,并令她重生为“死亡森林”的森林怒灵后,他们这群丛林居民便伴随着那位怒灵对所有人类种的恨意重生了。 重生后的食面猴对于人类种的恨意难以言述,进化升格的他们并不需要大量的进食,但依旧会选择把整座城池所有人的脑袋薅下来。 这就是曾经着名的魔灾之一——吞颜血猴 后来,精灵也发明了树洞野营栖身的法子,但是也被选择进化的猴子们破解。以至于精灵的盟会被迫无奈选择将死亡森林完全划归给武德更充沛的光精灵。 据说这东西都快被来回穿梭的巡林官们杀绝了,想不到在中环附近居然还有。 也是,光精灵可是深知灭绝所有对人有害的生物本身就是对人的危害,维护真正的自然是谁也缺不了的。 似乎百年来光精灵的爱护打动了愤怒的自然,类似食面猴这类针对人类种地生命全都不怎么靠近内环了,看来自然之灵还是分得清谁好谁坏呢。 森精灵盲目追求森林遍地,破坏自然平衡,森精灵坏!光精灵维护自然平衡,重视各方势力,维护“边界”和平,光精灵好! 清汤大老爷~ 咳咳~ 言归正传,就待米娅想通之时啊~库~~~叉!哇~~~(电台说书音)一道寒芒闪过! 就见一支利箭穿膛而出! 那偷袭的邪恶生物怎么也没想到那是一个陷阱! 或许是这个小家伙是初出茅庐吧,竟然没有仔细观察就直接动手,如今它已经为了自己的鲁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后续在处理这死物时,奥菲娜告诉米娅,她们曾经在附近就被这鬼东西偷袭了。 好在她和欧米伽在米娅的折腾下养成了守夜的习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然以从前那股子“谁敢偷袭我?”的精灵固有傲慢劲,她俩早就面目全非的死在不知哪棵树里了。 自被偷袭过一次后,她就和欧米伽计划着以后有机会就守株待兔,彻底消灭这些盯着他们项上人头的畜牲。 也是在此期间,奥菲娜发现了欧米伽堪比传说中那种隐形的变色龙一样的隐藏技巧,因此顺口给欧米伽起了个外号。 而奥菲娜之所以发现米娅在附近,则是她一直在通过巡逻来帮助欧米伽对陷阱进行调整。 如果搜寻顺利周围没有食面猴的踪迹,那么就相应留下示警用的小玩意。 现在可谓是双喜临门,可依旧不宜放松警惕。 米娅将自己的遭遇悉数告诉了两位同伴,当然也不一定是全部。有些不应该说的,她也全没说。 她用了隐晦的说法将设计自己灵魂和身体彻底融合这一事给跳过了,并且让这两位朋友稍微知道自己有一些难言之隐。 也不知是这个容得下各种各样的机遇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可能有点难言之隐;还是米娅以赤诚对待自己朋友,令他们也回报以赤诚。 总之,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嘛~要是那阿卡斯能放过他们就好了。 ........ 翌日清晨~ “什么!?” 奥菲娜一声惊呼震得鸟飞兽走,听完米娅那疯狂的想法几乎她都要抓狂了! 她难以理解为什么米娅要过去送死,不都逃掉了么?为什么还要回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带上自己,独自去不就是送死么! 「难道她不认可我是她的朋友么?」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奥菲娜顿觉脑袋有些难受,嗡鸣声忽地如棒槌砸到她头上,令她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她看见欧米伽正与米娅争吵,她明白米娅的是想保护自己,但......她们之间可是过命的友谊啊! 既然必死,那便应该手拉手一起欣然赴死!身为高贵的光精灵,怎么可以背信弃义,抛弃友人独自苟活!? 米娅的想法看似符合她自己价值观,但在精灵那尚武且重情义的君子社会里,无疑是在侮辱他们过于弱小不配与自己为伍的同时,否定她们之前一起出生入死的一切经历和产生的羁绊。 对于一个精灵来说,死?有何惧乎?不过一死耳! 但不被承认,甚至违背了他们追求的道义,那才最可怕! 是所谓: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注:精灵这边没这说法,只是借咱们的古文解释) 似是想通了什么的奥菲娜猛的起身,推开还在“耍嘴皮子”的欧米伽,双手抠入米娅胸甲两肋的缝隙,将其稍微提起,怒道:“你这魂蛋!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米娅顿时抢占的主场瞬间逆转,这精灵小妮子咋这虎啊?她本来都快和欧米伽谈妥了来着...... 该说不愧是尚武的精灵么,相对注重礼节的贵族都如此莽撞了。难怪人类的故事书里,精灵被描写的都是那么的........火爆热情? 把奥菲娜气的不顾地位的米娅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决定还是令这些三观过正,直率单纯,不惧死亡的小家伙们感到了不适。 他们一定是误以为自己不认曾经的情谊,想要自私的为他们考虑。毕竟在精灵这儿替别人做决定算是自私的行为。 看着奥菲娜边哭边嚎啕着自己的愤怒,一阵愧疚涌上米娅的心头。 她自诩冷漠,但实际上是讨厌离别。 她是最多情的家伙,哪怕她再怎么喜欢说谎,告诉别人自己虚假的过去,她终有一日也会坦白自己一切。她的前世就这样,这一世还死性不改,还想当个拒人千里的死傲娇。 米娅早就把这俩小家伙当伙伴了,但她依旧以地位、过去等等事情当做借口否定这段友谊。 她越是不想承认,就越是在乎! “别哭了,史比尔特......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泪不经意间流了下来。这也是她第一次伤心地哭吧? 「女孩子就是.....矫情!」她这样怒斥着这样容易落泪的自己,但也欣慰地感受着这样的泪。 这滴泪,为她的挚友而流,为重新为人再次收获值得托付后背之人而流。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但也请原谅我,活下去。” 奥菲娜以为米娅回心转意了,但她听见这句固执的道歉,不由得怒意更甚,不自觉的举起拳头,想要修正米娅的错误思想。 “动手....” 奥菲娜只听见了最后一声,便两眼一黑的倒下了。 待到她醒来时,只看见生火的欧米伽,奥菲娜知道了米娅已经走了,自己被她抛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拦着我?” 奥菲娜看着这位她好不容易建立了友谊的家伙,问道。 “..........” 愈是沉默,奥菲娜的委屈和愤怒就愈发强烈。她冲过去揪起欧米伽的领口,质问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又凭什么放任她去送死!” 言罢就再次举起拳头,誓要矫正这个扭曲的家伙。 但拳头刚抬起来,奥菲娜便觉得有人拉着了她。 还闻见了........一股子血腥味? 奥菲娜疑惑的回头望去,再次得见了本以为失去了的伙伴.....以及一只拖在地上的野猪? 她疑惑的回过头来看看欧米伽,却发现这臭小子居然贱兮兮的笑着! 好嘛!这么玩是吧!?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兔子(tongzhi)~ 奥菲娜故意使劲放下欧米伽,令他摔了一跤,欧米伽也知道自己搞得确实有点对不住奥菲娜,倒是不在意奥菲娜的态度,起身处理午饭去了。 奥菲娜则是直接飞扑入米娅怀里,跟个小猫似的蹭来蹭去。 过了一会儿奥菲娜才抬头道:“米娅,你是不是同意我们和你一起去了?如果你不带我.....我就和你绝交!!” 看着米娅笑而不语,奥菲娜问道;“别告诉我你已经解决掉了那个卡斯特还是别的什么,并且还顺手弄了头野猪回来!?” 米娅宠溺的摸了摸奥菲娜的头说道:“我咋可能那么快就回来的。”随后停止摸着奥菲娜秀发的手,接着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改变主意,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听我的安排,我并不是让你去做独自苟活的勾当,我怎能让我的朋友陷于不义?” “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奥菲娜急切地问道。 “去找到石碑,解开那位神明妄图告诉我们的秘密,并且尽可能多的,带回援助。” 米娅见奥菲娜还有说什么,便接着道:“你那把锤子还在么?就那把钉帐篷钉的那把大铁锤。” “欸?” 奥菲娜被打断的一蒙,回答说:“呃,还在啊,干..干...嘛?” “我打算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们助我一臂之力——你们的武器。那头熊有魔法保护,但好在等级不够高,还是能够用纯粹的强大来打破的。” “我打算借用你的那把锤子和欧米伽的斧子来组成一个简单破防武器。作为交换,你们就拿走我那两把刀。我承诺我一定会好好回来,把你们的东西还回去!” 看着米娅如此的坚定,奥菲娜也是知道若是接着如此耍脾气,那么就是自己太无礼了。 也是....她和欧米伽实在是太弱了,至少在他们接触的圈子里,他们二人都不是以武力见长的。 这个办法既解决了道义的问题,又防止了他们俩拖后腿。 这台阶还是下来吧。 见奥菲娜还是有些不情愿,米娅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于是牵起奥菲娜的手十指相扣,发誓到:“无论如何,你放心,我都一定回来,我不是去与之决一死战的,我是拖住那东西。我告诉过你,那东西是宫廷政治里的阴谋,我不希望你们卷进去。” 米娅深吸一口气,郑重且坚定地说:“所以为了神许诺的真相,替我见证然后告知于我。若你能做到,我便一定归来,不计一切代价的『归来』!” 奥菲娜看着那样的她,痴痴地道:“我在乎的不过是您罢了,若您归来后愿意成为我们的王,我便答应。” 奥菲娜透过米娅真挚而碧蓝的眼睛看见了一个关于星辰的梦想,看见了米娅那希望消灭那尘世中遍地苦难的梦想。 不禁脱口而出的话令她也有些懵,于那真挚之下觉醒的东西令她痴迷,也许那就是王者吧。 这个世界的生命,总会渴望着引领。 不知为何看见米娅内心渴望的奥菲娜,自发的被米娅“纳入麾下”。 受到这份期待的米娅似是觉得有什么又凝实了一分。 两人相视一笑,似是都明白了什么。 欧米伽:? ....... 不久后,迎着夕阳,米娅离去了,带着那把斧子和雷神之锤一般的长方体锤子 以及她挚友与臣子们的祝福。 此刻,帅五进一。 御驾亲征! 第45章 偶遇 如今已是阿瓦隆守护者的奥菲娜依旧记得,那段日子。 那时啊,她还幻想着做为伟大的,荣耀的祭祀司仪,一位只属于她的........司仪。 可谁知这黄粱一梦,竟然亡于自己为她追猎辛密的那些个石碑手上....... .......... “你说,米娅这一去,还会得来么.......” 望着那沐浴赤阳之辉的可儿远去的奥菲娜,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废话。 “不知道。” 欧米伽倒是利索的收起目光,回头去收拾行装准备上路,可谁也没发现的是....... 欧米伽那狡邪而微不可察的笑,翠绿的眸子里居然尽是“歹毒”.......与兴奋。 他所期待的、被承诺的涤罪之刻,终于来了。 家族的耻辱终于要在他这一代结束了......... “今朝真是变局甚多啊.....” “啊?啥?” “今朝真是变局甚多。” “啥变局?” “........” 「也罢,这种事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家里的丑事人尽皆知,她不可能不知道。也许她似乎真把我当朋友了吧.....」 “哎.....” 但欧米伽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叹息着放弃了与解释。 只是抓紧收拾东西准备赶路,而且顺手还把奥菲娜的东西收拾好。 不出片刻,收拾好行囊的欧米伽立刻朝着魔力含量不对劲的地方前进了。 奥菲娜拎起欧米伽替她收拾行囊,好像还是对刚刚欧米伽的反应有些微词,嘟囔道:“我有笨到让你无法解释原因嘛?” 说实在的,奥菲娜不笨,但是她太容易忽视一些东西了。 虽然她的梦想是祭司或是继承家业成为外交人员这类需要细心的职业,她的天资足够但却在周身微末之事没有下任何功夫。 关于市井内的闲言碎语或是过去辛密,她是一概不了解。 若是问她为什么,她只会尴尬的回道:“当祭司或是当外交官都不需要关心其他无所谓的信息,最多需要关注一下其他国家内部的奇闻异事。” 但就算奥菲娜的确了解欧米伽一族的陈年旧事,又有何妨呢? 能走一条路的走到黑的,大部分.....都是命中注定的朋友啊。 知道了那不堪的过往又如何?不过一句“我相信你”罢了。 或许,这就是欧米伽的沉默不语,与那尽量不表现在奥菲娜面前的那种有些蚌埠住的表情的原因。 ......... 一路无话,随着宰杀了难以计数的邪灵树妖后,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地方。 此处花草丛生,却是少有的一片空地,而且若是带着一颗特制的水晶,就可以透过它看见一个旋涡,一个因为自然界中的魔力乱流而形成的风暴。 自然,那是对人类来说。 光精灵曾是天之骄子,这俩站在天骄们间是百分之一百的战五渣,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够比拟的。 只要经过训练,就可以获得勉强像米娅那样的特殊视野。哪怕没有经过专门对特殊视野的训练,也可以靠着静心感知,感受到本不存在于现实的魔法之风吹拂而过。 现在的欧米伽就是靠着这个笨法子来寻找“风力”最大的区域来找那石碑。他没有冒险去学习那份能力,毕竟就连米娅差点都魂归去兮了,作为家族最后的希望,他不被允许去做那危险的事情。 就在欧米伽利用精灵对魔力的敏感寻找时,奥菲娜也帮着用自然之灵寻找附近的异常。 自然之灵存在的形式有很多种。例如树妖、森之魂灵,大地魂灵。 在习得一定祭司的所用的术法后,便会对自然的声音有所感应,如果没有就说明没那个天分。 自然奥菲娜在这方面还算是有天赋的,如若不然她早就得开始学习那些个外交词藻了。 然而如此空旷的地方,必然是陷阱无疑了。 但自然之灵没有警告是危险,就连欧米伽也没什么反应。 那么估计在不意外的情况下,这个陷阱是人为设计的,并且是那种给了买路财就放过的。 当然,意外的坏情况就是对方有着比奥菲娜更加熟练,或是两位以上的祭司存在。 在丛林之中,祭司就是无敌的,所以若是遇到,什么陷阱不陷阱的就都不重要了,能活下来就行。 祭司们曾因为守旧而严重阻滞了时代的发展,本该在这精灵最后之土的地位不高。可是这群自然的宠儿硬是凭借着纯粹的强大而在精灵那复杂的政治中强行拥有了一席之地。 不过幸亏祭司团体中,弱小的司仪是最多的,而且祭司和大祭司的数量十分稀少,在光精灵们生死存亡之际,也仅仅凑出来个百夫团,也就是现在的死森漫游者祭司团。 其中的现任领袖就是米娅的舅舅迪卡侬·乔安·布兰卡·西尔芙,一位十分年轻且强大的祭司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经过技术革新,令很多人都能勉强够到祭司的入门门槛,如今的奥菲娜也承了迪卡侬的技术成果。 四舍五入下来,在辈分上奥菲娜可是要低米娅一头呢~ 尽管发现了有问题,二人还是选择放手一搏,准备看看这群人埋伏在这到底是在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愿者自上钩啊......” 一个少年的声音悠然响起,悠扬散漫的声调给人一种悠然的感觉。 “终于等不及了么?” 欧米伽朝着树林一侧的方向望去,手中紧握还在刀鞘里的宝刀。 “既然知道有问题,又为什么硬闯进来?” 一个伶俐的女孩子的声音透过清风,扎耳而来。 “正如那位所说愿者上钩么,比起那些事,我更好奇你们为何布置这种哥布林都不会中的陷阱。” 奥菲娜出言嘲讽道,她倒是真的挺好奇啊,这群家伙是为了什么才搞出这般闹剧的。 欧米伽惊讶的看了眼奥菲娜,两人恰好相视。不出意料的互相一笑,证明了两人不只是动作的默契。 “要说原因的话......你们那位领头的算是其中之一吧......”悠然男声再次飘出,紧接着又一个懒散的声音出现了。 “再说了我们只是不想参与乱七八糟的阴谋罢了,自然之神大人也没说不能消极怠工不是么~与那位天骄交下手便不枉此行了~” 比起那位少年,这个声音的主人貌似是真的很困。 「一男两女」 欧米伽盘算着胜算。 但在他真正的看来,他不过是在天罗地网间寻得一线生机。 「三人声音不大,但都有劲力,不知远近但透林有声,这样浑厚的呼吸量明显是在武艺上有建树」 「人为的陷阱,不惧怕有两三招祭司术的奥菲娜」 “话说你们那次没见到过殿下么?她当时可是把在场所有想挑战她的家伙全教训了个边。” 奥菲娜故意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起来也巧,我们当时并没有赶上,这事也是后来从俘虏那里打听到的~” 奥菲娜摸索着下巴略微思考一下,开口道:“很可惜啊,你们怕是不能遂愿了。” “哦,此话怎讲?”一位小个子蘑菇头的男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奥菲娜附近。 其速度之快(人类视角),足以令人以为他是飞过来的。 “因为那位大人啊.....在为在场的所有人,谋取活下去的权利.......” “什.....!?等等什么意思!” 一个明显不是光精灵的红发精灵出现在那个蘑菇头“小孩”旁边。 小男孩伸手制止了红发女孩,示意奥菲娜接着讲。 “一头鬼熊不知何原因觉醒了星座的力量并且开始陷入疯狂,米娅大人正在与那野兽搏斗,为所有人争取时间。” “阿卡斯么?”那小个立刻开始思考起来。 而红发姑娘却是有些焦急,一直拉扯着小个子嘟囔着什么。 但那个小个子抬起头来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取消参与这场试炼....” 「是啊是啊,只要有人取消了参与,那么城里就有理由插手了,想不到奥菲娜还能有这点子!」 欧米伽难得有些惊讶,用着赞许的目光看向奥菲娜,而她也是顺势灰了个Wink~ 经过奥菲娜接下来的交涉,这一行人立刻去通知其他人远离鬼熊,并将石板留给奥菲娜解密用。 自然这真相也得分享给他们。 此行一路顺风,终是寻得破局的救星....... 第46章 不想起名 在奥菲娜的引导下,这三位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试炼的精灵开始准备去疏散其他人。 按照其临时构思出来的计划,让这仨人去疏散附近的竞争者不仅是为了减少不应该出现的伤亡,更是在实际上降低了奥菲娜他们石板的获取难度,而且也可以在为米娅建立起一个舍己为人的好名声。 不过,似乎好在那群家伙的本意也是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或许奥菲娜正是发现他们对这场试炼并没有太大兴趣,才主动给他们理由离开这里。 借彼此的口,完成各自目的。 这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精灵放弃与米娅一决高下的主要原因归根结底就是米娅太怪物了。她的起点本就和这群寻常小孩有了不小的差距。更别提现在的米娅有所成长的同时,还夺回了精灵原有的感官。他们从奥菲娜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令他们较为死心的信息:米娅正在与一头阿卡斯战斗。 现在与远比自己强大的家伙战斗本就是愚蠢的事,本来以为米娅只是单挑了一群天骄而已,这三位还是有把握的,毕竟谁还不是师承传奇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米娅现在居然能独自对抗巨兽。 这一行人原本是想验证一下传闻才勉强参加这个命中注定不属于他们的试炼的,结果被奥菲娜狠狠的打碎了一丢丢自信,虽说奥菲娜这么办是间接破坏了别人的计划,但为了自己的君主和其他人的生命,奥菲娜扪心自问绝无后悔。 当然,奥菲娜依旧打算届时登门道个歉,毕竟这样明目张胆的利用人家,说实在的这令脸皮薄的奥菲娜还是有些不自在。 欧米伽这个生来就是为了也见不得光之事而存在的家伙倒是毫无顾忌,直接拆掉陷阱取走了石板。 很快,两个人在三人组离开后不就也跟着离开这里,接着寻找起其他石板或其他线索。 就这样,两队人马“各怀鬼胎”,却默契的为一个人而行动。 呵,该说不愧是天命的吸引力么? ............ “轰!” 赶路的欧米伽一行人忽然发觉不远处响起一声巨响,那个方向并不是米娅那边,但仔细一想,大抵是伊利亚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失落的博物馆。 二人相视一眼,立刻动身前往巨响的来源处。 但远处又传来一阵阵某种生物的怒吼,以及大地明显的震颤。 “这么远了都已经,居然....还能感受到么?” 奥菲娜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远处米娅大概在打地方。 欧米伽回来拍了拍奥菲娜的肩膀催促道:“你要是真担心她,还不如赶紧完成她交代的事然后赶紧去搬救兵。” 在欧米伽临走前还补充道:“若是她真那么容易被杀掉,那我可得怀疑传闻中公主不是那两位大人所生这个事是不是真的了。” 奥菲娜一听忽然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对哦!她可是卡莎大人的孩子欸!” 卡莎作为一位成功干掉一条雌性巨龙的传奇,乃是个强大到几乎没边的那一批人,哪怕她绝对是最不擅长教学的那个。 依据奥菲娜在训练场里见到的和听别人讲的卡莎给予米娅的训练好像就是卡莎她收点力,用些符文小道具加点禁制,不用太多辅助武装,然后让米娅在战斗中尝试活多几分钟。 当然这种教学本身没问题,可问题是,卡莎教不明白的是理论,也就是说,最开始的米娅几乎是小白上战场。而且卡莎这个笨蛋还不怎么会留手,要知道米娅最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可是3、4岁那样,要不是医学足够发达和深知自己老婆秉性的哈德良留下一枚保命符,米娅多少得在身上留下疤痕。 后来嘛,米娅多次领教过四分之三都探进鬼门关又被拉出来的感觉后就再也没懈怠过了,慢慢的在无数次的“亲妈手中剑,牢儿身上劈”后背叛在图书馆和各种情形下现场学习、偷学或当场领悟。 渐渐就变成了,去训练的人眼里的与不认真的卡莎五五开的效果了。 不过说起来若不是卡莎对于传授技艺的执念,一定坚持自己去训练自己的女儿。或许米娅早就折在那巨兽手中也说不定了呢~ 念头通达后不再担心米娅的奥菲娜立刻追上了欧米伽,接着开始他们的解密大业。 米娅:呃,俺寻思俺还是需要一些关心口牙! ......... 与此同时,抵达了博物馆深处的伊利亚等人终于见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那个巨大的构装体。 可历经艰辛开启构装体的伊利亚一行人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恐惧与震惊。 特别是那两位战士,他们从那恐怖的科技巨兽缓缓睁开的双眼,明显感觉到有着人性的情绪。 明明是一个雕像似的东西,却能在那铁塑的眉宇间看见一丝疑惑与起床的懵逼? 伊利亚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机器不仅仅是魔法与机械的完美结合。 它更是灵魂技术和神学的完美结合。 眼前这个斯芬克斯构装体的本质是一个被禁锢灵魂的智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一个梦想是超越灰塔之主的伊利亚自然认得那些篆刻在其额头发饰上的帕蒂亚符文,那符文正令这位智者的学识与这尊雕像模仿的智慧与谜题之兽相连接着。 这一震动,就是他被激活后伸展身躯造成的,若不是先贤的机巧之物束缚这个庞然大物,伊利亚完全确信这个非军用的斯芬克斯依旧可以撕碎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巨神之子,又有何事唤醒我于废弃之地?” 机械与灵魂杂糅的声音激荡而出,在这密闭的房间内蜿蜒回转。 出人意料的,这个斯芬克斯并没有一上来就提问那着名的三个问题而是直接就开始了问答。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惜这个世界的这个区域并没有这句谚语。 但这个斯芬克斯不在乎什么反常不反常,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回答这三个小家伙的疑问,其他的全然不重要。 因为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安排。 沙伊,命运的神只,祂的所言,都是注定要发生的。模糊的语言早就为自己揭示了一切。无论是自己被精灵俘获,还是现在再次见到他们的后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这一切都是只为了那个计划,无论成功以否。自己也好,诸神也罢,都是『战车』行进的齿轮。 那么,命定的你又走到你命运中的哪里了? 终焉之灾? 「Ender·Pandora」? “拿出那决定世界走向的石板吧......我将借此知晓诸神的谋划,也将见证旧神们最后的挣扎。” “于那黄昏之后的遗留者所持之石板中,我将为泰坦的残躯所成之灵,揭晓她未来的开始与结束。” ......... 第47章 简单更一章 奥菲娜那边已经和威廉和扎尔克,以及他们的外置大脑——我们可爱但是正在忙着操作机械平台的伊利亚汇合了。 威廉这俩憨货对于机械一窍不通,他们甚至不知道有机械学这门课程,以至于在欧米伽和奥菲娜来之前,都是伊利亚一个人在忙上忙下。 不过,说起来有意思的是,欧米伽这家伙好像天生被机巧之物所厌恶,明明已经解开的机关在他走过时又突然闭合,几乎差点杀了他。 不过好在他的确是福大命大,只是受了些伤,便无其他大碍了。 这头还算岁月静好,一众人有说有笑的忙碌着,甚至开始互相比试了起来。但米娅这边........ 倒是可以称得上一句一言难尽。 米娅与鬼熊激战游走之际,来了不少人过来协助她。米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过来帮她,但好歹倒是可以稍微减缓一下运动强度,倒也是好事一件。 不过她很快发现这群热血少年实际上全是捣乱鬼啊。 大部分的攻击都需要她帮忙制造输出空间就算了,还没有实质的造伤,更别提那阿卡斯挥手拍击或进行法术类的袭击时,又得她去救。 如果她不去,就会有伤亡。 她虽然自认为冷血无情,不会无缘无故去帮助陌生人。 但当她做不到自己有能力去拯救时,真的在冷眼旁观。有能力去选择,便不让自己后悔。 这边是历经一次死亡后她的蜕变。 再说了,这群蠢货多少还是明知不敌也要过来帮忙的,就这份勇气倒是值得敬佩。 可米娅已经足够努力了,但她细心的发现还是因有人为她的能力不足而受了重伤,虽然他们藏的很好,受伤就第一时间退后,不为队伍造成拖累,呵,那种伤对于这群不是什么稀有血脉或是恢复力不行的小孩来说,这样的伤足够毁了他们身为战士的前程。 「还是我自己来吧....」 冰封的心,却并非是寒冷的。 对于这群没有反大型经验的小家伙们,米娅选择一通责骂,把他们全骂走了。 当然因为精灵本身的固执,米娅因为边怒喝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傻姑娘,边尽可能吸引着巨兽那狂暴的攻击落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这句话放在这不合适但米娅看着这群意气用事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哭丧着逃离这里,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或许这会给她留下坏名声。 但区区名誉,怎比得上鲜活的生命? 与其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不如给她找来点什么真正的援军来的实在。 见到那群家伙终于是离开了,米娅别过头去,不看那群家伙还有些希冀的眼神。 “哼,或许让你们失望了,我就是那种不知感恩还因为你们一点小错误就恩将仇报的坏家伙呢。” 米娅擦了擦开始有些粘稠鬓角,这副完美的身躯也因为高强度作战而出现了劳累。 “好了,就让我这坏家伙独自死吧。真是的,明明什么都不是,全是废物,还擅自主张过来帮倒忙......” “真是群笨蛋!”米娅扛起小巧的斧子,笑着说道:“真是群令人羡慕的热血笨蛋!” “你们都走了,我才能好好中二起来不是么!” 双手因为重新激昂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了些许,但很快紧握住两个重物组合的武器组。 短锤指向疯狂的且同样气喘吁吁的大鬼熊,自信的笑道:“三阶段!” 阿卡斯咆哮一声,大地便接着颤抖起来。 那是其独有的魔力操控。 魔兽就是这样,简单的咆哮,或是抬手就可能引起魔力的调动,粗暴但是十分有效,释放法术和本能一样完全不需要吟唱。 而我们的小米娅要考虑的就多了。 无尽的地刺直奔丛林中飞跃的米娅,一时间吞噬生命的森林反被嶙峋的石林吞掉了。 到处蔓延着稀稀落落的高山,硬是让这片平原林地,多出来几座山。 “嚯....这就是巨兽的威能么?”米娅有些震惊于这头巨兽给她带来的惊喜。 刚刚的团队讨伐中,巨兽并没有用这样的术式,她一直在用一些简单的地裂或石弹之类的。 「原来哪怕失去理智也知道面对围攻要节省么?」 “难怪很多时候屠龙就成了大英雄,要知道没成一方王者阿卡斯可是被成年雌性龙,不管是任意五色中的哪一个都能随意单杀的货色。” “要是真能击败巨龙,或许单人改变战争局势都不成问题了吧.....这世界的强者还真是不讲道理。” 米娅耍了耍手里的斧头有些小自负的想到:「不过,现在我也马上是其中之一了」 斧子上和锤子上的符文基本凝实,这便是她自信的资本。 不过若是只靠这个,便是自负也没错了。 自信是一种武器,而自负则是毒药。 她这个连魔法都没会的小家伙,完全是依仗着自己魔力储藏含量高就可以乱来。 要知道,用篆刻来高效使用卢恩或者其他符文的办法,可是无数人实验出来的啊! 那魔力构成的器械用符文是最好学的,并且并非是卢恩,难度降低了不少,不然米娅连片刻都维持不了。 背负了符文的武器变得强韧无比,米娅纵身一跃躲过石笋,抛出斧与锤,紧跟着两声雷霆的轰鸣声便传入米娅的耳朵中。 “成功了!” 那斧子上的符文分别是凿穿,浸润,回归,吸引正极,充能钢刃;锤子自然则是加速,回归,猛击,震颤,吸引负极与雷霆。 简单的组合却非常致命。 “早知道学几个施法类型的好了,这样好费魔力啊。”一阵类似饥饿的空虚感忽然在米娅的腹部和胸口中荡漾着。 符文施法只需要在空中用魔力浸润出相应的文字就可以释放的高级魔法,这样施术更快捷,也无需吟唱,缺点就是别人会立刻知道你放了什么术法。(当然,这很考验一个人的符文学术修养,但同时这个东西是瞬发的,能不能防反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对付这种没自我的东西最适合! “只要再来几次.......” 米娅踉跄着起身,看着臂膀流出涓涓鲜血却依旧疯狂的阿卡斯,轻蔑的笑着。 伸手一招,锤子和斧子就回到了手中。 第48章 未命名草稿 接住武器的米娅感觉到自己似乎踉跄了一下。 可还没等米娅缓过来,那股子空虚饥饿的感觉再次追了上来。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视角也忽然升高。 「完了....」 米娅并没有看见怎么回事,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如此迟缓,思维却依旧敏捷。这是在面对可能的死局时,受到伤害的米娅因为生死的威胁而进入了一种高速思考的状态 只一瞬间,受到冲击的米娅蜷缩着、旋转着飞出去。她通过对身体肌肉的放松接住攻击,并开始调动全身的肌肉导出这份巨大的力量,虽然飞出去好几米,但感觉到实际上只是腹部被猛击一下而已。 此刻的米娅从未有庆幸过思想掌握身体的能力,哪怕这高速思考的能力延长并放大了疼痛。 比起自己的处境,米娅倒是更好奇那个巨兽居然能释放出如此精确的术式,这就好比是一个人释放法术,升起一块岩针,而且还要顶起来一个小鼠还不让那小鼠发觉一样。 机遇伴随着死亡与挑战,此句很少欺人。 口中血沫飞溅的米娅用模糊的视线发现了这个状态下的阿卡斯居然身上有几处发光点。 那绝不是什么原来就有的东西! 「果然!」 这种莽撞的东西不会这么精细的操作,所有的魔物或魔族这类东西,在先天使用魔力都只是不知其所以然的半吊子。 这阿卡斯哪怕再怎么天才,也应该只是魔力放出的量更大而已,应该做不到这么精细。 “虽然感觉有些废话,但不得不承认,老爹这笨蛋还真不会安抚人心,自己惹了祸树立政敌,还要连累家人。” 米娅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轻笑道:“等我回去,就狠狠宰你一顿!臭老爹!我要吃老妈念念叨叨的那什么龙脊排!” “哼,到时候我可不管什么劳什子精灵和龙的盟友关系。” 伤势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因为魔力只会在心情通畅时运转良好。 米娅看似自言自语,并规划着怎么尽情耍赖撒娇霍霍她现在的老爹,实则自欺欺人,算是自我催眠,暂时忽视那些个阴谋之事。 魔法这东西,在西面叫做道法。(作者面属于架空世界,所以华夏文化圈在西面) 而道术里面,就有个叫走火入魔的这么一个说法。 相应的,于这东土的魔法,虽说不要吐纳修炼,倒也是有这类的概念。若是施法者心神不宁便会造成施法失败,更有甚者会自爆,乃至在法术失败后莫名其妙把自己献祭给恶魔。 一吸一纳,一呼一吐。片刻间,嫩草枯萎、碧树凋敝。周围的魔力与地脉中的能量仅在片刻就填满了米娅枯竭的身躯,但米娅没有恩将仇报,身上点点魔力放出,只瞬间便令生机恢复、地脉充盈。 精灵之所以是自然的守护者,不是他们喜欢跟随着树林定居,而是树林伴随着精灵出现。 他们中血脉纯净的族类能从自然中获取力量,并能够加倍偿还自己的索取。 这也是精灵之都内一座座冲天的水晶魔法塔也是一样的原理,塔主们利用高耸巨塔最高处顶着的璀璨水晶从太阳中汲取力量,令地脉时刻充盈,令神秘与生机遍布各地。 如今,身负布兰卡与阿兹瑞尔之血的最强后裔,我们的小米娅,正如一座水晶塔一般,吸收着附近的生机与魔力,又数倍返还,她犹如火把一般烧却了这片古老森林的恶意,令丛林暂时重归平静。 但同时米娅也为一个“大男孩”寻找母亲的路暂时指明了方向。 第49章 远处,一人一兽依然在酣战,而且动静越来越大,米娅已经开始将她与她母亲之-战斗的一切经验全部转化成现在能用的技能。 阿卡斯打得越来越狼狈了,或许自米娅摒弃了自己曾经身为旧人类的懦弱,并与战斗的荣耀相拥起,它战败的结局就仿佛已经“被”确定了。 呵呵~要不是米娅她还是个小孩子,说不定已经分出生死了也说不定。 就目前来看,若是想要真正活着胜出,米娅仍需要一个破局的关键........ 又一次,位于空中释放术式的米娅再次魔力暂时枯竭,她已经发觉自己只有脚踏大地才能与地脉连接起来,进而获得近乎无限的力量。 但跃起投掷出斧子与锤子形成组合轰击,便是她唯一能够稳定且安全地伤害到这头鬼熊的方法。 帅气的互相攻击的确帅,却不能构成有效杀伤。 她会到符文只能用于投掷,他们太强大了,冒然攻击会使余波会伤及自己,其中夹杂着的雷电对她威胁更是巨大。 这并非是精灵之躯畏惧雷电的伤害,而是雷电的麻痹作用能够置米娅于死地,鬼熊作为传奇的战争巨兽,她可以有无数次失误的机会。 而血脆皮薄的米娅,并不能接下全力一击后还能活动,哪怕她能够连接地脉给自己疗伤,相信那疯狂的鬼熊不会再给予米娅重伤后再站起来的机会了。 而且精灵作为阿萨神系下的眷属,只要在战争或战斗中死亡,就会被瓦尔基里们立刻带走灵魂,这更令米娅失去了重头再来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英灵殿会不会收她,她在书里也没见过英灵战士中有精灵的存在,但这是死亡之后的事,能不知道答案,就尽量不要知道最好....... 雷电的轰鸣每隔30秒就会轰鸣一次,甚至这个间隔还在肉眼可见的缩短,有些时候在雷鸣声音很小时,会夹杂着几个火球。而那个阿卡斯的疯狂也在逐渐消失,攻击越来越有章法起来。 两者都在“进步”。 控制阿卡斯的神秘人应该开始自己上手操控了,而米娅也在一次次抛掷中开始进步,在米娅数次的刻意攻击下,许多被植入的魔石被击碎了,虽然这离让这头巨兽脱离控制还很远,但是已经能让阿卡斯的眼中带有一丝清明之感了。 嘛~代价便是这个家伙的行动更加迅速了,而这似乎也在那幕后之人的算计之中,似乎.....他要的就是有一方死亡或同归于尽 呵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既灭剿灭了“恶王”之女,又为国家消灭了隐患。 对了,在少数而“短暂”出现在精灵王朝的“旧”贵族们普遍管哈德良叫做“恶”王呢。 至于原因?被自己掌握的傀儡驱逐出去的罪人竟然不通过自己的手就直接登基? 对于他们来说可恶的不只是这个,更可恶便是这恶王竟然“倒行逆施”!竟然让平民有机会成为功勋贵族,甚至剥夺他们中一部分人身为贵族的权利! 不就是玩的花了点了嘛!(色孽:嘻嘻;另,这里没有四神....maybe?) 咳咳,这群堕落者为首的....便是目前身上依旧有七之罪腐化痕迹的谢菲尔德。 所谓腐化与堕落都是隐秘的。这群家伙曾经都是国之栋梁,甚至有些是拯救过世界的英雄人物。 在那一次七十二魔神的入侵后,精灵纯洁的思维受到了玷污,失去了高洁品质的精灵们变得偏激且固执,如今正一步步走向灭绝。 而哈德良则是为精灵踩住刹车的最后一人。 这与世不同的家伙便成了当时所厌恶的,不过好在这股思潮只在上层蔓延,群众的基础还未丧失,这才令本该从此灭绝的最强精灵一族直接灭族的大叛乱生生止住。 可这群本应该全部被揪出来斩首的恶徒却仅仅因为没有明显的堕落痕迹而无法分辩才得以幸存!但他们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大肆活跃在高层的会议中,令阴谋诡计充斥的如今的朝堂内。 他们不计一切的破坏着哈德良的任何政策,哪怕他有些政策是利好他们的。 最后,这群愚蠢的家伙甚至十分固执的认为现在的米娅是一名自幼深受家父“洗脑”的傀儡,更是暗中不知多少次想对她下手。 在令公主皈依的计划屡次失败后,那群家伙为了王国的未来(?)认为既然无法止住这份错误的传承,那就消灭掉。 就这样,米娅还没有过完∞分之一的一生就那样被他们私自判了死刑。而那头发疯的星辰之兽的疯狂,便是他们的产物。 只可怜了那护子心切的巨兽母亲,为了掩护她那可怜的小儿子(“这TM八岁?”警告),竟中了奸人的催眠诡计也~ 不过现在看来那群老顽固们的准备工作还是不足啊。想想也是,谁家小孩能和正常的成年人一样剧烈运动,甚至在敏捷的方面更是一般的普通的战士们都望尘莫及。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战斗持续不断,每一次疲惫时踏上大地后便会稍微恢复一些,但也完全跟不上那样剧烈的消耗。 疲惫、兴奋、疲惫、兴奋、疲惫......体力的起落既是精神的折磨。 米娅的san值再次突破阈值,长时间的集中精神、于生死线间游离以及反生理的体力状态令米娅的精神几近崩溃。 如果不是历经过一次真正的死亡,对于绝对的绝望有过体验,不然光是在那山峰一般的巨兽面前撑住3小时她绝对会被高压的情绪压垮的。 诚然,人大可以被杀死,但却是绝对无法被打败的。 这次死斗必然的为米娅的心灵带来成长,并可活用于下一次(雾) 现在米娅虽然受大地恩赐可以缓慢恢复,可要是按她本人的想法来说:“还是别了....呕~~~” 这种说精疲力尽但是精力充沛的感觉令米娅感到十分甚至九分的恶心,以至于她已经开始会取消掉大地的赐福。 这个坏习惯虽然能让她好受些,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害了她呢........... 不过,她未来对此,并不后悔就是了~ 拉力赛在我瞎写其他的之时不断地进行着,米娅和那巨兽之间的战斗就快分出胜负了,还有位于额头、肩膀和膝盖这三处的控制器物没有解除了,奇怪的是应该恢复身体控制权的阿卡斯应该停下来了吧。 然而却没有,反而真正的开始像头巨兽一样战斗了。 招招烈火,起手间山峦丛生,真可谓是横扫千军。 要不是米娅颇有家资,能为她置办点十分强力的小玩意,说不定米娅又得等CD了。(指死亡读条) 这不,米娅直接用了个炼金术的生物傀儡,直接让傀儡暂时替自己挨打,而我们鸡贼的很的小米娅选择小被一盖,不管外面火焰熊熊还是山崩地裂,直接开睡! 但就当她躺下时,却听见了除了这头阿卡斯以外的.....另一个阿卡斯?还是朝自己来的? ..... 但这关她什么事?再不睡就猝死了,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TAT,那些烦恼是活人该考虑的! 第50章 好耶~不容易呀~ 梦深处 再见那次满地颅骨,到处残躯的血腥之地。 但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了那些冤魂,或者应该说是那些声音中包含怨恨的什么生物。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人。 一个哭泣的巨人。 伟岸的祂看不见面庞,看不清身形。但就是知道祂身形宛如擎天之柱一般。 祂慈爱,因为祂不愿见这血流漂橹。 祂愤怒,因为祂外来者仅仅为了私利而残害众生。 祂不再为了生者而匍匐在大地上。 祂要为将要出生的生命和已经逝去的生命而站起来。 米娅的视角却不是祂..... 而是一个陌生的身躯。 他举着看不清雕纹的剑,披着看不见形的甲。他有着同那伟岸身影一样的起点。 他们曾是兄弟..... 最后,那个被■■搀扶起的他将愤怒而又慈悲的祂杀死。 可是他在祂消散的呢喃中得知他被利用了,他被邪恶的!外来的「■■」!当做了残害「兄弟姊妹」的刀! 紧跟着,好像知道了这些却又没有知道什么的米娅,跟着这副身躯一起愤怒起来。 他要诸天上的「伪■」们付出代价! 他生出来和他一同诞生在这世兄弟姊妹一样的肢体 渐渐地,他头顶巨角,背生羽翼,手成爪,足成蹄,面生毛,肤生鳞,股长尾。 他越是想为众生而战,他就变得愈加原始,愈加扭曲,愈加无情,愈加....自然。 变化到最后,他的视角无比高耸,他的存在开始蜕变,历经苦痛,他脱离那副样子,更加返璞归真。 纯真的他选择直面「■■」,他拾起了他们所抛弃的,他捧起了他们所厌恶的。 理智替代了原始,永恒取代了扭曲,博爱改变了无情。 最终,原初的■王诞生了.... 他越来越像祂那位兄长了。 那位扭曲,但是博爱的原初巨人,大地行走的第一种存在—— ——泰坦。 而祂也走出了比那位慈爱的巨人更远的距离。 但距离摧毁那压在众生之上的巨山仅有一步之遥时....祂也被穿着同样的甲,举着同样的剑的「后辈」用着剑指着。 祂爱着祂的「兄弟姊妹」,特别是这位令祂怀念起过去的少年。于是同样慈爱的祂同祂斩杀的巨人一样,带着愤怒与慈悲,化为了灰,入了土,再养了无数代的花与草。 最后的最后 米娅又一次听到了巨人。 她听祂用那大地般深沉的声音说:“我爱着你们,但为了你们的未来,我不得不去杀戮。” 随后她又听到了这句话。 却不是一个人,是千千万万的她,形形色色的她。 相同而不同的她。 他们化作群星,并令诸天万界之火得以重燃。 群星转动,构成完美的回旋。 此刻,这波澜壮阔的梦,便是她的未来。 也是她的结局。 她见那巨人从尸堆中重组,指着灵魂变成了米娅的端木磊,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奇妙的声音四散而开,同时向着端木磊轰鸣着。 “此生将历一亿三千六百五十三劫,一劫九千八百七十六难。” “但非此刻,亦非此人。” “①ⅰⅶ?囍?” “汝非天命所归,但汝既天命。” “■??№£” “须知魔盒之中尽藏毁灭,而其中亦有希望。” “承地之诰命,起反叛■■之旗时,此世之过往将悉数奉还。” “%@*”:≥” “吾弟啊,此即诀别「■■」之刻!” ....... 声音嘈杂不堪,米娅根本没听清几句。 而就当米娅壮着胆子打算向那遮天蔽日究极巨物询问时。 她却醒来了。 并非是被赶出去,而是「到时候了」 傀儡已经损坏了,她必须出去面对真正的考验了。 “真是的!为什么其他人就需要找到几个破石板解个密就完事了,而我就摊上了这么烦的东西啊!” 米娅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好在她的头发不用洗都和用了飘柔(bushi)一样,不然那可就太乐了。 一时懊恼就把头发弄乱,结果还不得不为了战斗而整理头发的样子真的会很靓仔的。 不过当米娅回过味来时,忽然发现自己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家伙,真就是和做梦一样呗? “呃.....淦嘞!”米娅捂着脑袋仔细思考,但是并无卵用。 就和数学公式一样,忘了就是忘了。 “哎!这个预言梦真是多余!” 米娅掸掉身上的落叶快速收拾好行李。 轰——轰——轰—— .......... “啧!这么快就...卧槽!?” 异变突生是一定会异变突生的,不然怎么突显主角的特殊呢? 毕竟同时遭遇两头星辰之兽可是千年难遇的稀奇事儿,更别提那头新过来的那头是一个新生且原生的阿卡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那刚刚抵达战场的年轻巨兽的皮毛上有着天空中的点点星辰,并且在包含其主神的星座的同时,身上还有着其诞生时的星图。 这身披星辰的生命便是真正的纯血阿卡斯。 唯有生下来就是星辰之兽的阿卡斯才会身披星辰。 阿卡斯们是大熊座的孩童,是小熊星座的兄弟。 天宫八十八星座代表着八十八种特殊的生灵,历经五百年,代表小熊星座的星辰之兽再次降临人间。 不过不待米娅有所反应两头巨兽同时向她攻击而来。 但不同的是,相比年轻的巨兽来说,他居然能够交流。 米娅居然通过那有频率的吼叫声中听出来了具体的话语。 大概如下 “吼————!” 正在阿卡斯转译为汉语ing~ 请稍后~ “就你TM伤的我妈啊!” 嗯,直抒胸臆,酣畅淋漓!(大炎口音) 深刻的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大雾) “我丢!不是!哥们!” “谁你哥们昂!?” “嗯!?你能听懂我说话?” “伟大的星座兽当然能听懂!” “但你妈不能啊!” “你说我妈怎么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 ...... 嗯,年轻真好。 两人?啊呸!一人两兽于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不知多少人逝去的青春~(莫名发癫) 但看着米娅几乎和玩闹一样的行为,这边怎么说也应该,有实力能一挑二......的吧? 咳咳,总之包赢的!(米娅:但赢了之后包死的,同归于尽哒咩哟~) 纵使米娅有心同这位稍微有些许理智的先生促膝长谈,但奈何这位先生更喜欢直来直往的交流。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能动手就别吵吵。 说实在的,身处书中世界的米娅对于这位大兄弟的脑内翻译也的确和东北话差不多,虽然还缺点内味就是了。 本来就有些勉强的米娅彻底放弃了战斗,荣耀?她目前没兴趣~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去谈论荣耀! 死人只会获得一份抚恤金而已。 当然,米娅还是有一些高级追求的。 毕竟她曾经最信奉的,便是“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这一句话。 为了米娅心中的那份大义,再舍了这条命又如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诸位可认为这是什么舍生取义的好时机么? 拜托~这可是场一场政治谋杀,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意义。 不过好在这个年轻兽战斗经验明显不足,再配合上失心疯的被控制的鬼熊,他母子俩没先互相打起来,都是这孩子太过孝顺了。 终于,在操纵台那边和这头年轻兽的不懈努力下,他们那控制器终于被米娅损坏了。 有一说一,如果是单个兽反而难搞。 这来个蠢货一搅局,米娅趁乱打出一发组合雷击,击碎了类似阵眼的那块魔石。其实更重要的是,那年轻阿卡斯的补刀。 怎么说呐? 总之就是他护母心急,本来想拍走飞驰而来的斧与锤,但是居然打偏了。 而那被控制的雌阿卡斯被操纵着要闪避开。 这一来一会,年轻熊居然打碎了一个控制魔石,令雌阿卡斯闪避的动作一僵,令本来就打不中的一击,正好打中了最重要的那颗。 趁着两头巨兽一个懵逼一个发呆时,米娅立刻开始发动了传说中的三十六计之..... 走为上策! 最终长阶·登临 ——*令人耳鸣未知的声音*—— 不知什么忽然爆发出这样的声音,顿觉耳朵一疼,疼的几乎令米娅几乎跌倒, 可米娅并不在意,并立即摆正身姿,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抬脚的一个瞬间,米娅只感到骨头磕到的声音,脑子并没有缓过来,眼睛只见自己好像仰面跌倒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令她的眼前开始陌生起来。 她感觉自己明明是倾斜摇摆的,但眼中却是正常的。 「遭了....耳蜗」 米娅耳朵一痒,下意识一碰自己的耳朵,竟然发现里面流着血。 「难怪这么安静了.....」 身为精灵的她不会被器官提供的神经信号所蒙蔽掉自己对自然的感知。确认两头巨兽没有还在那比划着什么似的,那个最开始追她的那只似乎很痛苦,所以并没有再来找自己。 稍微放心下来的米娅立刻掏出来一个试剂瓶,喝下一口里面跟马尿一样味道的奇怪绿色液体后扔掉瓶子便立刻逃遁。 嗤—— —— 米娅的听力开始恢复,她已经听得见耳朵那里因为药剂而迸发出蒸汽的声音了。 这药除了味道不好、不屏蔽痛觉和药劲太大以外,哪都好。 该不亏说是便宜没好货么,当时米娅采购恢复药时,由于资产的大头都去置办趁手的家伙事儿了,剩下的银子不多,恢复药就按照标准买的便宜货。 现在她算是自讨苦吃了,这种药对神经的恢复很粗糙,重构时会直接激活神经,让损失的神经元边恢复边工作。 现在的米娅疼的脑瓜发麻,理智几乎被驱逐,她完全是靠着对生存的渴望来让自己不断前进的。 逃亡了许久,熟悉的震颤再次追了上来。 “tnnd!谁说的巨型生物不敏捷的?” 幻想生物就是这样的,他们只需要做出非生物一般的举动,而魔法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狮鹫的体型根本无法飞行,巨人的骨架和肌肉根本不能支持他直立,但他们就是能。 美好的幻想中土世界固然充斥着这样的奇妙事物。可能量不会凭空出现,物质不会莫名增多。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个世界建立于被诸神操弄的棋盘之上。 英雄?半神? 不过都是诸神那伟大游戏中的棋子罢了。 既然是游戏,没有点难度那怎么能有什么意思呢? 诞生于诸神存在的神秘之中的非物理学、非生物学的生命便是天生的关卡。而驱动这群怪物活动的,便是这世人的苦难与所受的灾厄啊........ 呵呵,也就米娅是个强大的精灵,但凡是这个世界的猿人,或许早就成为被吃掉的棋子,变成稀泥了吧。 (注:人类,即现代智人也就是我们,我们自称人类,但这里的人类种有很多。所以作为文化和历史最古老的幻想生物,他们过记录人类直立行走的过程,故称呼我们为猿人) ......... 那头阿卡斯由于除了精神控制以外的全部身体控制完全解除,现在的她已然是完全的战争巨兽了,先前米娅能与之一战的情况完全是阿卡斯被限制的死死的缘故。 重砸,践踏,术法,攻击层出不穷。 灵敏在完全恢复后就几乎和一辆泥头车一样了。 战斗思维正在逐步回归,米娅那稚嫩的狩猎,在这位面前如同幼子的游戏一般无理取闹。 这要是鬼熊时期,就那五六米那样的身高,米娅还是能轻松应对的。 但现在这种觉醒后将近七层楼的20几米身高加上毫无减缓的速度,完全就是在米娅头上呼啸的死神。 处处紧逼下,米娅毫无还手的余地,就连投掷雷鸣都开始不管用了。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幼年阿卡斯为什么没来,不然米娅真就得折在这儿。 米娅且战且退,时不时用会回旋回来的飞斧骚扰,她虽然打不过了,但并不代表她逃不走。只要靠近了任意一个聚居地,她就有救了。 当然,如果能打败就更好了,毕竟谁不喜欢丰功伟绩呢? 可惜,偏偏这么想,才容易被算计啊~ ....... 又逃窜了不知几里路的米娅逐渐开始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阿卡斯是被控制了,但没被做成傀儡。 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人去操控了,但其本身的智慧还在,并且她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惜一切杀死米娅。 而不属于长生种的智慧正在同战斗思维的回归而复苏。 伪装,一种几乎完美的狩猎策略,这头阿卡斯将自己伪装成弱者,让自己露出的破绽变得合理,让陷阱的花悄然发芽........ 终于,一次米娅逃脱阿卡斯的地刺时,阿卡斯故意露出了破绽,令自己的后摇变大,那几乎因为“惯性”摔倒的姿势让米娅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瞬间登岩起跳,回身投掷出猎斧与战锤。 雷光在指尖跳跃,闪电在钢铁间游走。 投掷技艺更上一层楼的米娅将她的武器掷出,她强大的成长性已经几乎让她的远程手段拥有了因果上的必中一样。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多少把握命中恢复了全部实力的阿卡斯。 位于后脑勺的魔石顽强的控制并催眠着阿卡斯,让她得以更加接近正常的情况下与米娅为敌。哪怕目前的阿卡斯知道自己在对无辜的小孩子下死手,并且她没有意愿甚至是根本就不愿意伤害精灵。 但她别无选择,每个人都一样....大家都别无选择。 轰隆—— 雷鸣响彻云霄,巨兽并没有事, 魔法构成的符文马上身躯,令岩石扶起她那几乎跌倒,滚成球的身躯。只一个瞬间恢复了姿态。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术法与攻击同时到来。 吼叫带来的震颤感令米娅再次几乎失去了耳膜与耳蜗。 从空中落地的稳定被干扰,石笋林从胯下窜出,誓要将米娅脆弱的身躯穿刺洞穿;如墙般的打手带着呼啸的风袭来。 “昂!!!!” 另一声激情高扬的声音带着风吹来,不同于他的目前,他至少没太重的口臭。 强劲但是内在和煦的风带走了米娅,令她远离了危险。 米娅惊魂未定,刚想向救她的人道谢,却发现来者竟然是那个后加入进来的那个阿卡斯。 “你,这是......” 米娅疑惑地看着满身伤的阿卡斯,原来阿卡斯的血也是红色的啊,她还以为是和银河一样,带着星辰斑点什么的。 “嗬~~~~”「母亲拼尽最后的理智告诉了我你的困境,虽然这是你们精灵之间的问题,不应该牵扯到自然中的我们的。」 阿卡斯一口气说完如此多的句子,竟然是只用一个音节。不过想想也是,总不能指望一头野兽去掌握一门需要巧舌如簧之舌的语言。 野兽的交流,是心灵的碰撞。(后面直接写了,不搞翻译形式了) “看来之后的交流并不顺利呢。”米娅轻笑一声对着年轻的阿卡斯挖苦道:“你比起你的母亲可真是差得远了,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帮倒忙就行了。” “哼!”年轻的阿卡斯终归是年少无知,米娅仅仅一句话就把他的火气催出来了。 好家伙,没等米娅开口说下一句,这小年轻直接撸袖子上去干了。 “果然.....话说我这是奇怪的体质么?怎么帮我的家伙基本上算是帮倒忙的?” 米娅很无语但小米娅莫得选择。 不过有人分担了注意力,米娅倒是可以试一试她看那个老爹的师傅给她留的那本书引出来的灵感。 将自己感受到的魔素凝聚在指尖,像在斧子上镌刻符文一样,她正尝试使用足以令天地异变的卢恩! “???”(太阳、火炬、人) 米娅成功突破了卢恩对有智慧生命的认知封锁,这和她差点融入自然彻底死掉的那次经历离不开关系。 很多尝试卢恩却失了智的家伙,大多数都是灵魂被狂野的自然给同化了。 但更值得可惜的是.....米娅写错了卢恩,这三个卢恩的组合,是错误的,语句不通顺的。 而且她只是忙着汇聚卢恩,却并没有瞄准。 “什.....?”璀璨的光芒,照耀大地。 卢恩自行蓄力,这一强大能量波动自然吸引到单方面家暴的母阿卡斯的注意力,她舍弃了年轻阿卡斯,立刻扑了过去。 米娅因为符文失控而失去了几乎全部的体力,精灵能够活动完全靠魔力,这三个卢恩以错误的方式出现,错误的方式组合,自然的从稳定可控的火焰符文变成了不可控的毁灭符文。 巨大的爪刺从米娅背部窜出,她已经快要死了,巨大的指甲贯穿了她的身躯,并让她远离了脚踏的大地。 她很想痛呼一声,但她发现疼到极致时,是真的....真的不会出声来啊..... ...... 本书完 ...... 才怪!嘻嘻! 太阳炉之守护者!开燃!(半成品) 原始核爆!启动! 闪耀光芒!照耀大地! 轰—— —— ......... 巨兽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她的小儿子昏了过去,那个被她追杀的小孩有些烧糊了而已。 有一说一,还挺香的。 她已经脱离了控制,群星的痕迹逐渐随着她灵魂的自由而爬上身躯。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意志坚定的小孩子,纵然失去了意识,还在渴求着活下去么? “究竟是何种的信念支撑着你呢?你又因为什么而如此渴求活在这痛苦之中呢?” 阿卡斯是星座的眷族,他们顺应天命,故知晓在星座照耀下的人们所经历和将要经历的诸多命运。 她看见了米娅的诸多可能,但无一不是痛苦的。 “可她都不会放弃,呵呵,我又为什么放弃她呢?” 阿卡斯为她献上祝福,她褪去星辰的衣袍,摘下并不在意的王冠,为这位新生的无冕之王带上「权柄」的桂冠。 野兽之王·布兰卡,权柄为祂的王重塑了身躯,并为她着想排斥掉此身以外的外力。 黄金剥离,池水染墨,引以为傲的颜色褪去新生必然带来新的开始。 正如她降生时那样,纯粹而混沌。 世界的■■,便是从此刻就已经开始了。 醒来(凑字数) 这次的梦,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米娅不记得为什么入梦,她只见到了无边无际都草原,一片任她驰骋的草原。 萤火从身边游过,微风于指尖徘徊。 肥美的草地上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波浪,这片草原就那么突兀出现在依旧混乱懵懂的米娅面前。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仿佛超越了世界原有的界限,米娅随着萤火开始如沧海一粟般在这草原之上随波逐流...... 正当米娅被“萤火“推着永远离开“这里”时,天地万象陡然异变。 宛如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令草原飞速演化着........一瞬间草地枯黄,覆盖大雪,又逢春出芽,炎夏生火,秋又再生。 壮美的绝景与茁壮的生机唤醒了米娅的部分神志,她开始好奇的眺望着四方,企图找到什么。 迷茫之际,忽的传来了许多声音,米娅回身一看,原本空荡荡的草原上出现了各种的走兽飞鸟。 这些个生灵不知从何而来,但米娅不觉得奇怪,反而想要靠近他们。 虽说这些飞禽走兽面相不善,个个都是个顶个的凶兽。但米娅并没有觉得可怕,反而是越靠近,就对它们倍感亲近,而且米娅愈发觉得思考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米娅纤细而柔软的小手抚摸着面前的有翼虎,一种悲悯、好似神明般的慈爱占据了她的心头,周围其他的生物感应到这份真挚的情感时不由得发出感动的呜咽声。 他们齐齐向米娅朝拜,仿佛米娅就是这世界唯一救主。 可,米娅本能的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她生出阻止的念头时,这群野兽的行礼便顿时停住,不得寸进。 米娅看着难过与不解的兽群不禁莞尔一笑,望向头顶上悬浮着的冠冕,她用着她现实中根本不会用出来的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不会让你们成为谁的奴隶,我也不会成为冠冕的奴隶......” 她褪下了冠冕,将其托在手心,将其奉还给兽群。 群星为其流转,花瓣欣悦攀附 在星与花的雨中,少女是那样的美,她站在兽群的面前,却宛如一位真正悲天悯人的善神一样。 将本就属于「兽」的智慧与自由,物归原主。 ........ 理智回归,思维稳定,记忆如潮水一般灌入,死而复生的人格重新塑造成原来的样子。 物质决定着精神,倘若没有了过往的记忆,现在的人格便是空中楼阁,未来的抉择更是虚无缥缈。 ........ “唔.....” 阳光刺痛了米娅的双眼,她顿觉口干舌燥,而且眼睛也干得不行。 “这是你的水” 米娅下意识的接过道了声谢,然后痛饮起来。全然没看见勾在水壶背带上的巨爪。 “噗!!!!” “!?” 米娅茫然惊醒,看着先前追杀她的战争巨兽。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搞了半天是没反应过来啊!哈哈哈” 一旁的年轻阿卡斯捧腹大笑。高兴的样子似乎忘了严肃,竟然高兴地肘了肘旁边的母亲希望她也能get到自己的笑点,但老母亲却只是瞪了一眼。 感受到母亲的目光,年轻阿卡斯的笑渐渐尴尬,最后不仅不笑了,还扭扭身子,向后坐去。 而那头最开始的那头阿卡斯教训完不稳重的的儿子后,一改严肃反而十分慈祥地坐那里。 这种气质米娅只在她的外婆身上见过——这种温柔并非单纯的那种良善之辈的温良,而是有一种“气”内敛其中。 宛如一位气势磅礴且威风凛凛的强权者不断地释放着其身为强者的气息,但冷峻的威压中,还夹杂着她身为领袖以及母亲的慈爱。 令人安心的同时,不至于因为这份温柔而放肆,就仿佛下意识知道对方是耐下心同你好好说话一样。 “咕噜咕噜~” 见到对方不再有恶意,米娅选择接着补充水分,顺便考虑一下一会儿的措辞。 ..... 米娅简单擦了嘴角挂着的水滴,收起水壶。但米娅感觉气氛有些诡异,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当她还在寻思着要不要开口时,那位长者似乎是见到了这个精灵女孩不敢开口,便直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小姑娘,对于我追杀你这件事我深感抱歉。” 说罢,阿卡斯撑着她盘坐的膝盖,弯下腰道歉。 “啊!欸?呃....我没事的.....” 米娅有些震惊,这个大家伙原来这么有礼貌的么? 阿卡斯摇摇头,说道:“不,孩子。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你已经死了.....” “!” 对于这个事实米娅的确很惊讶,但她更惊讶她的复活方式和现在的状态。 这巨兽是如何做到令死人复生的?难道是死灵术? 不待米娅担忧和思考完毕,那大家伙浑厚的声音先一步到来:“复活的事情你其实不用担心,最多是需要注意一下身体的健康问题和。至于方法么,就是我将『冠冕』禅让给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冠冕』?这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汇。 “所谓『冠冕』,就是王位,象征着掌握权柄或概念的王者。” 一旁的年轻阿卡斯紧跟着他的母亲说道。 “『冠冕』的秘密几乎很少有人主动了解,所以世人基本不知道关于『冠冕』的一切。但你的父亲的师傅,我们的恩人,他也是有着『冠冕』的生命之一,如果你想更多的了解,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大人。” 只见年轻阿卡斯梳理毛发,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经点后,立刻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我先教你点基础知识:当一个有智慧生命在一条道途,行走的足够远或乃是第一个踏上时;再或者身为一个种族的最强最适合带领族群的生命时,且掌握着足够质量的能量时或受到承认时,他便可以获得相应概念的『冠冕』。不过这东西说难得也不是那么难得,全是看这天命归于谁。” “不过你倒是幸运嘞!”年轻阿卡斯笑着用指甲点了点地面,接着开怀畅言:“我母亲掌握的,并非族群的冠冕,而是一种权力,这种冠冕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自主传位,并不会限制种族或者性格。” 在年轻阿卡斯说完后,大阿卡斯接着道:“我禅让的,乃是象征着狂野与自然的冠冕,统御巨兽与野兽们的权柄——『野兽之王』。如今看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布兰卡之子。” 米娅听到这里便明白了,肯定是这冠冕中附带的大量能量或其强大的概念令她的灵魂回归身体。 在这片土地上,死亡有很多种,其中最为出名的两种,一种便是身体机能受损严重,失去生命活性而死去。另一种,便是灵魂在命运中的命定之死时,被死神牵走。 而她昏迷时身体还在连接着大地,估计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天命如此?若是如此,能够牵引灵魂回归或是逆转命运的『冠冕』实在是....... 米娅摇了摇头,浅笑一下,她站起身来,坚毅的抬起头来,对着阿卡斯们说:“我不需要这个,请您收回去吧。或许这里本就是我的陨落之地.....” 死神不可违背,而死亡不可侮辱。 生与死轮回不绝,是所谓无死则无生,有死方得生。 米娅作为一个魂穿之人,她早就看淡了所谓生死。 虽说自从融入了自然意志,并遭受自然狂野侵蚀后,她如今的精神愈发变得不稳定了。但这份慷慨决绝的赴死之言,绝非儿戏。 她知道,这个『冠冕』并非能为她带来什么。 从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个东西最开始属于某位“布兰卡”,而且这位大概率是第一位姓布兰卡或创建布兰卡一族的那位。 因为布兰卡的战狂特性与野兽的狂野有些许相似。 既然渊源这么深,说不定就是布兰卡之祖的东西。 时至今日这冠冕居然都不在布兰卡那里,反而一直在这野兽头顶。 那么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可以转移的。谁又能确定不能“被动转移”呢? 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如果她命中注定是只是这个『冠冕』的托盘,她宁愿毁了它,也不成他人嫁衣! 能拒绝便拒绝,她绝不身负任何不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不惜生命也要摆脱这可能身陷的棋局。 “哈哈哈哈哈~~” 阿卡斯仅仅稍微愣了一下,便大声的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欣慰。 她擦掉因高兴而笑出来的眼泪,喘了口气说道:“好姑娘,有魄力!不愧是能在我手底下活下来的小家伙!你该庆幸自己打算归还这冠冕。你若是若无其事的拿走,反而会成为你未来的掣肘!” “当你选择放弃冠冕并将它奉还时,这份馈赠才真正生效了!这便是归还之理的馈赠!” 说罢,大鬼熊似乎是放下心来,拽着她的儿子就是打算离开了。 “啊?什么?啥?”米娅有些懵,什么叫越是否定越受到承认啊? “女士!您等一下!” 米娅赶紧拦那阿卡斯下来,企图弄清楚一切。 “首先,我有名字的星座之兽,别用女士那种.....呃,总之别把我说的那么柔弱!” 阿卡斯似乎有些生气,似乎下一刻就又要让这天地再抖三抖。 “那敢问.....” “卡利斯托!我的名字是卡利斯托!” 「好家伙,难怪会进化。不过你这小熊星座的星兽怎么叫人家大熊星座的名字啊?」 当然,吐槽只能内心稍微吐槽一下罢了~ “卡利斯托大人,请问....什么叫做冠冕消散在我身体里了?” 阿卡斯稍微抬起眉梢,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索性直接回答道:“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大事儿呢,整那么正式就问这个?这不是常识么?” 「啊?这世界的隐藏机制是常识么?」 还真是常识,当然只在那些历史悠久且有载体记载的文明或种族中算是常识,但一般没人主动了解而已。“冠冕消散就意味着,你本身就是及冠之人了。冠冕象征概念凝集的载体,若是载体消失,凝聚起来的东西便会消散。也就是说,你只要遵循内心的狂野与自然的法则,那么你就能与野兽们交流并驱动他们为你效力,或者化身野兽。” “还有一件事。” 好像是想起什么的卡利斯托俯下身子,与米娅对视着说:“如果你违背了「野兽」的意志,那么你便会失去这份力量,直到你重新唤醒心中的野兽。并且你在有能力再凝聚出一顶「冠冕」前,这份权柄将不再会有任何禅让的可能了,别让我的心血浪费了,小姑娘.....” 话毕,卡利斯托轻笑一声道:“这说实话算是我处于私心才给你的,算是还你们精灵的债了。你这小家伙倒是幸运,能得到那位大人留下的馈赠。” 卡利斯托用大指甲轻轻刮了刮米娅的头发,但却因为锋利还不小心刮断了几根发丝。她有些愧疚的对米娅讲道:“对于我被控制而追杀你我深表愧疚。我希望我尽我所能地对你做出了补偿。现在我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了。” 米娅理了理被rua乱的发丝,笑着答复道:“嗯,毕竟这种事不是你我想避免就能避免的,我们只是都恰好身陷漩涡中,这也不都是您的错。那么就再会了,愿你们身负的星座能庇佑你们的未来。” “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小姑娘。他们不会就那样收手的,作为星辰之子的母亲都能被控制,就说明他们的能量在你们的族群内绝对不小......”卡利斯托之子最后再嘱咐着米娅,看米娅有好好记住这句话便放心的转身随着母亲离开了。 虽然他知道米娅哪怕记住也没用,这就是——命运! ....... 震动渐消,这片森林中肆意横冲直撞的兽王们最终离开了,他们决定立刻离开这片即将迎来变革的森林。而米娅默默注视着两位离开的身影,见他们身影逐渐模糊后便立刻收拾收拾行李,然后赶紧就地补给一下,然后好好补一觉。 这几天,可真是累死人了啊..... ........ “想不到这小家伙的警戒心还勉强的,不过一切皆是按照着诸神的谋划之中。好了,让我们永远离开这里吧....” “话说她那个黑发是?” “无所谓,瓦利大人与那位诡计多端的家伙交付我们的东西也顺便交还了回去,我们一举两得。” “接下来准备好应对未来几十年后的永冬吧,这孩子的成长速度越快,那个大事件的来临越快。” “好的,母亲。” ........ 机械轰鸣,法阵轮转,庞大的斯芬克斯正在全力运转。 石板中的文字被湛蓝色的魔力充盈,变得熠熠生辉。 时间在捉弄命运的魔法中扭曲,隐秘在智慧之下无所遁形。那些神秘文字被篆刻的原因和想表达的思绪都将被这位贤者计算出来。 “神明并非神只.....” 他是如此说道。 伊利亚他们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位贤者为什么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只是惜字如金而已。 他想表达的,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真相。 诸神同样是“生物”。 既然是生物,就难免会有情感。 情感皆是理性的弱点,这弱点便是计算的突破口。 他想表达的,不过是“就算是诸神,给我时间,我也能穷尽未来,算得诸天的一切谋划。” ....... 运算的过程不算顺利,先不说引起的天雷异象,斯芬克斯本人的麻烦性格也是一大阻碍。 因为祂总是莫名其妙说出来几个谜语要几个小家伙回答,不然就不继续工作。 只能说能被放进斯芬克斯构造体的,十分甚至九分的是个谜语人啊。 “既然这么喜欢讲谜语!那就一直讲吧!”某位法老,曾经如此怒吼道。 当然这并非是这位学者的爱好,而是分摊压力的方法,毕竟脑力劳动总需要些乐趣来舒缓一下嘛。 就比如有三个笨蛋经常给出来一些啼笑皆非的谜底。 你说是吧?奥菲娜、扎尔克、威廉?(斯芬克斯猫の坏笑) “为什么不是宝剑!谜底为什么不是!?” “哈哈哈你个蠢货!明明是叉子!” “其实是钢........” 一众人解密正欢腾,却见斯芬克斯揭示谜底时停了下来,见他凝重(应该吧,毕竟机械脸也没多少表情)望向一边,他们也跟着不由得好奇看过去。 一个身着皮甲,扎着马尾辫,腰间别着一柄斧子与战锤的丽人开门进入。 没错,米娅一路千辛万苦,终于和大家汇合了。 但是。 她却已经不复曾经了........ 这里系作者呀~ 这个是用于恢复更新状态 马上,最迟后天有新章节 俺马上要考完试啦! 这个本来是要万字的来着 但是太长了啦~ 第53章 知晓命运 “哈喽啊各位!我从地狱中爬回来了!” 当米娅自信的宣布这一自认为的喜讯时,她的小伙伴们全都瞬间脸色一变。 随着奥菲娜一声惊骇尖叫而晕倒,其他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米娅,关键是他们还手拿武器! “!” “你们搞什么鬼!?” 米娅虽然被突袭吓了一跳,但依旧本能地开始格挡和偏斜。 历经三度生死的米娅显然已经不是这群小孩能比拟的了。 虽然她自己也还是孩子就是了。 “放心吧!米娅,我知道你仍有遗憾,但逝者就该入土为安!我会将已经变成不死者的你安葬的!” 好家伙,威廉这个笨蛋可真是直言不讳啊..... 这不米娅立刻红温了,直接一个无双肘击,就把还在耍他那把破枪的扎尔克和准备上来擒住米娅的欧米伽全部淦飞。 剩下的那位不会好好说话的笨蛋嘛........ 总所不周知,米娅前世算是学医的(兽医也是医),而她曾经因为体型原因,手术根本做不了,因此骨科较为擅长。 再加上是习武之人,一手挫骨,那叫一个凶残啊~ ......... 米娅带着她的小队成员一起翻阅解读的石板,而威廉整被他的妹妹按照米娅给的“治疗方案”努力的把骨骼错位和脱臼给矫正回来。 “下手真是有够狠的啊你!”威廉将还是处于脱臼的手在米娅面前甩了甩。 是的,伊利亚并不擅长治疗。一些复杂的关节她根本不会复原,她只是嫩个让自己的老哥能勉强站起来罢了。至于解铃之事,还须系铃人。 如果威廉不好好道歉,估计他得接着遭会罪了。 不过好在米娅也不是什么恶魔,她只是制止了还在摆弄她的黑发的奥菲娜,默默站起来,然后“轻轻”拽住威廉的小臂。 “嗷!!!!” 威廉的手臂再次脱臼了...... “我错了!我错了!” 这才米娅没有运用医学知识,完全是武学。 翻译过来就是直接让威廉感受痛处。 看着一开始还给人一种高傲的绅士的感觉,结果后面却渐渐放开自己的约束,并逐渐沙雕起来的威廉,米娅说实在的,感觉很无语。 但她还是耐下心来问道:“你错哪了?”(核善) 威廉摆正态度道:“我不该直言不讳的说殿下死了!也不该无礼!” 见忽然又正经起来的威廉,米娅那种无语的感觉又加重了。 不是,原来你不是莽夫武痴的人设么? 不过算了,完成这个该死的试炼最重要。 咯咯咔! 拽着威廉小臂的手忽然一抖,一阵疼痛袭来,紧接着米娅像是扭转人偶怪的关节一样将威廉复原,不过硬气的威廉只是眼皮子跳了一下而已。 “这才是一方豪杰的样子!”米娅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便回去接着看石板了。 ....... “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还有还有!你的眼睛不是蓝色的么?” ....... “我有四只脚,但从来不走。我通常藏在墙壁上。当太阳升起时,我开始工作,当太阳落下时,我停止工作。你猜我是什么” ........ “那个.....哥哥虽然有时候会抽风似的耍宝,所以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 世界纷纷扰扰,米娅本来热烈渴望见到朋友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仅仅是因为四周的嘈杂必须得到自己的回应,更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后的绝望。 她打一开始,就知道了命运的一切...... 但她依旧选择前进。 只因为,她是人类...... “她于碎石与碑文中得见” “一颗墨玉如弃敝履,一位公主蜕变为战士” “她见海洋的贪婪与权力的昏庸” “她见那众生的赞歌与背罪的龙.....” “引矛的神将毁于自己的愚蠢!” “诡计的神将完成自己的夙愿!” “东来的魂儿将归于故土” “东方的勇者将归于故园” “在他们的黄昏中,将冠冕归还给同胞的你,将在自己的卡姆兰上,在最爱与最恨的人们的注视下,被新时代碾为尘埃......” ........ “智者!” 米娅超大声的呼喊终止了所有人的活动,奥菲娜和伊利亚不再摆弄米娅的头发、欧米伽脱离了书海、斯芬克斯也不再难为某两个武痴笨蛋。 米娅扔掉石板,缓缓的站起身来。 一股子奇怪的气势从米娅身上散发出来,她不再那么的和煦,反而给人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感与上位者的身段。 但也许很多人不清楚,如果加上现在的年龄,她应该接近三十了,这个年纪虽然对于精灵来说还是孩子,但对于早熟的人类来说,她算得上是个“长者”了。 “我问你,当然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答,但....我希望你能回答!明白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米娅雷厉风行的态度吓到了斯芬克斯,这女孩的神情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好在斯芬克斯是构造体,没多少表情,这也令他在意的逼格没有掉价。 “可!” 他如此装逼的回答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风风光光的么! “命运可以改变么?” “.........” 一瞬间,斯芬克斯给人的感觉明显变了。 轻松的氛围瞬间压抑下来,斯芬克斯十分严肃地质问道:“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暗淡无光的回路忽然被流光溢彩的液体充盈,斯芬克斯拼命计算未来并逃脱着诸神的监视。 “三个问题,三个答案,三个转折.....” 斯芬克斯的神谕从机巧的发声器中缓慢吐出,那费劲力气的感觉仿佛只要他告诉米娅其中的秘密,就会被一个穿着罩袍的绿色壮汉一刀枭首一样。 “第一,我是你的图腾,你是我的传人,无论你在何世,永不改变,我是谁?” “第二,我来自大地上,我遁入大地中,嘲笑愚弄皆不惧,总有一日并...肩见,我是谁?” “第三,我来,太阳便怕...的逃去,只敢永远在西边悄...悄望着。我去,则....大地的仇恨得以消弭。我.........奸诈,但我亦是故事的转折与终点。我...........是谁?” 说完,斯芬克斯的部分构造瞬间解体,身上的流光开始闪烁。 米娅的手轻抚斯芬克斯的脸,为其输送些许魔力。 不过这位被铸造成斯芬克斯的学者却是个硬气十足的家伙,用仅剩的魔力推开了想要“可怜可怜”他的米娅,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这是我的.....命运!去吧,离开这里.....开始...属于你的命运吧.....那些你拿走吧.....” 几本书飘来,上面没有文字,米娅本想问问这个是干什么的,却见那雕像永远只是个雕像了。 陡然间,石室崩塌,掩埋了这里,小家伙们虽然没有事,但却被眼前的景震惊到了。 斯芬克斯在掩埋他的石砖中安详睡去,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有了些许笑意。 阳光撒在他的脸,渐渐的,飞扬的尘土化为烟云,逐渐升腾化作一个青年的样貌,金黄的朝阳将石像与那云染得金光灿灿,他回眸望向米娅一众和煦地笑着挥手告别。就仿佛他的太阳神来接引光荣的他归去那片他早该抵达的芦苇草原了.......... “看来他是选择将自己和更多的秘密一同掩埋在这里了。命运....当真如此?” 威廉凝重的望向米娅,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嗯,如果我不问,那他就不会离开。可是.....” “你还是问了。” “........” 米娅不语,只是寻来一块石块,在上面刻下“来自烈日之南的天才长眠于此”,立于石像旁,便立刻离开了。 “或许他就是为了这一刻,才在此屈尊千年又千年吧.......” “不管怎么样,他算是逃离这尊石棺了。” “嗯,愿他能回到其神话中的那片芦原之上吧......” .......... “巨龙,曾是精灵的盟友,但他们因贪婪而堕落........” 第一本书开始显现出文字,它揭示了一些被隐藏的秘密。 然而这书上的文字却只有没有能看见,而且看过一页便会被烧得连灰烬都留不下。 今夜倒是格外的宁静,一行六人只有米娅和还在值夜的扎尔克还在醒着。 他默默地拿着小刀轻轻划在一节树木上雕刻着什么。 他的力量把控做的很不错,声音微小且均匀,并不会吵醒任何听觉灵敏的精灵少年们。 他已经雕完4组小东西了,看得出来他这是制作礼物。 当然这是为了回报,毕竟是米娅先开的头。 之所以米娅会这么慷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为这场试炼准备的东西已经没多大用了,与其留着不如送人,还能增进各位的感情什么的。 (省流:傲娇需要理由去让自己好意不会那么的无缘无故。) 于是米娅把自己准备的马尿味伤药都给了威廉,魔术储存木牌都给了伊利亚,一把符文小刀给了扎克尔;一根战利品:树妖头枝赠给了奥菲娜,一头“魔兽蜥蜴”的皮赠给了欧米伽。 而其他人也开始想着回礼和赠礼了。 扎尔克就是做了几个或可爱或帅气的小雕像准备赠给众人,不必多说,肯定是几人的形象就是了为的就是纪念这段友情。 ........ 两天后,他们被巡逻队找到并接引回主城。 但米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竟引起了大部分士兵的怀疑。 虽然很多战士都与她这个训练场的常客十分熟识,但是责任在身,纵使是王储也得检查一番。米娅并没有刻意隐藏,藏不住就藏不住呗,早晚都得被发现 然而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很多人都在挑着法子给她那当国王的爹添堵。 这异类的样貌与野性的力量无异于在精灵的雷区上蹦迪。 要知道,人类和矮人已经开始尝试使用火药了。 精灵还抱着弓箭不撒手的一大原因便是被天神强加的守旧观。 很快她便被愤怒的人群带去了审判而不是庆功会上。 当然,这里面必然有人在煽动。毕竟一个强大的帝国总是内部腐烂才会招致毁灭的。 哈德良知道自己总要一天面对这黑发黑瞳的女儿,并亲自审判她。 但不是现在。 所以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下面的审判。 “你这杂种!” “哦?你在怀疑我父的高洁,还是我母的贞洁?” “你怕不是真想对布兰卡家的忠诚有所疑问啊?” “疑问!?阿!卡兹!你听见了么!有人怀疑我我们的忠诚!” “是的!怀疑!” “不不不!我可没有!” ...... 辩论激烈的进行着。 米娅灵巧的利用自己的口才反驳他们,甚至不惜指出自己在王座上留下血之刻印的事说了出来。 并直接动用了威压镇压全场。 “这孩子真是鲁莽啊.....”哈德良有点怀疑自己的放养态度是不是对米娅的成长不太好了。 不过好在马上就不用他担心了。 “你那污秽的力量是怎么回事!真不是邪神的礼物!?” “我不是说了么!那是布兰卡家先祖的力量!” “那其他布兰卡为什么没有!” “你就说和记载上的一不一样吧!” ........ “够了!”一声有力的声音震慑全场,并非是最高处的王,而是刚来的。 灰法师——欧罗林。 五十四 除夕快乐,加新年快乐 米娅的审判被推迟了,因为那位灰袍的大贤者到来,她的处理结果得靠欧罗林、其余大臣和议会议员代表共同商议。 虽说这种黑发黑瞳在米娅身上并不会带来灾厄或是诅咒,但就是不受待见。 哪怕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很多的精灵也对米娅那异变的黑色厌恶至极。甚至有个离谱的家伙想搞一个机器将米娅的象征诅咒的黑色提取出去再重新注入属于精灵的金色因子进去。 更离谱的是,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精灵的为了实现奇思妙想进行了许多方面的努力,而且在某些方面上的确有了些许成果。不过在未来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他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不得不终止了实验。但他留下的东西却为后世无意间打开了基因改造学的大门。 当然这和本书要讲的部分没太大关系就是了~ ....... 漆黑的监狱中少女独自阅读着书籍,并尝试运用更多的魔法。 这里虽然百年来都很少进来犯人,但这里的修缮工作却出奇的好。 而且身为....呃,罪犯? 总之米娅的基本需求也被满足的很好,要几本书继续术士深造的学习还是可以的。(哪怕这个书里面可能有救赎之道) 米娅望着指尖飞舞的火苗结合着书上的知识一点一点地改变着火焰的温度与颜色。 看似简单实则复杂,而且这还只是魔法的初级运用,既让魔力脱离构架(魔术),进行高效的能量的直接转换。 从感觉上来说魔法的运用和她曾经看过的什么什么忍者一样。 实际操作起来就是让自身或自然中的魔力浸润发音器或者能显示出信息的东西上,通过特定的模因认知让魔力以化学能或物理的方式来转换成各个形式的能量或物质,最终形成被释放的术法。 对比魔术,那种必须需要点什么媒介的术法,魔法仿佛用的魔力体系与魔术不是一个一样,方便程度和强力程度得简直不像话。 据说强者随手的魔法就涉及到天地法则能让天地为之一振。米娅不觉得这个说法有失偏颇,毕竟有魔法的世界里的传说可不是曾经世界的那些虚假的神话,毕竟这个世界的神话主体—— ——诸神,他们仍行走于凡间。 随着魔力的消耗和恢复,米娅对于魔法的理解又稍微精进了些许。 所谓魔法嘛,不过就是能够言出法随的方便术法罢了,稍微熟悉一下就能做到免咒语释放。 当然使用魔法时周围产生的阵法的图案还是没办法消除就是了。 听说在远西日归之处有个叫“咸输”的东西,是比魔法更神奇的存在,是能真的做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挥手间斗转星移天地异变的。 当然米娅知道那是仙术,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博览群书,算是半个小百科了,古代嘛,肯定有嘛口音不是。 “如果能接触一下仙术就好了........” 米娅惆怅的从铁窗内望向洁白的半拉月亮接着喃喃自语“也是没想到啊,居然有一天会进监狱做客.....”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加班!” 监牢外面传来一声听起来就是个懒蛋的声音。 “对了,杰尔夫,咱啥时候能开饭啊~” 米娅调皮的望向监狱外,而一脸疲惫的杰尔夫抱怨道:“你什么也不用干,怎么饿的这么快!?” “没办法嘛,谁让你做到菜比我姥姥做的都好,再加上你的温柔,估计以后会有一堆女孩子围着你转喔~” “怎么突突然...聊到这个了!?” 好像是被说道了什么的小帅哥忽然就有些口吃了,目的达成的米娅满足地坏笑了一下,便不再逗弄这个小青年了。 过了一会一阵饭菜的香气便透过各个房间钻入米娅的鼻子。 但可惜,来的并不是杰尔夫。 “喂!贱人!过来吃!” 看见这个有损精灵高尚形象的狱卒,米娅不免有些唏嘘。 “真是生物多样性啊......” “你说什么!?” “呵~” 面对这个米娅根本不想知道名字的蠢货,她给予了这个没礼貌的东西他应有的藐视。 闭上左眼,然后以一种轻蔑的姿态看着他。 目中无人,又足够的嘲讽。 那个没礼貌的狱卒不明白这种无声的嘲弄是什么意思,但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米娅对他羞辱。 对于这种家伙,米娅说实在的并不讨厌,相反米娅十分可怜他,这个家伙无疑是被自己的固有思维禁锢了,简单嘲弄一番就够了。 有社会性质的生物都这样,本能的讨厌“异类”。 哪怕精灵很大程度上克服了生物的本能,但因为历史上的原因在这方面也不得不去讨厌异化的同胞。 传说和史书都记载了预言说精灵会被漆黑之物剥夺存续于现世的权利。 但此后千年都没什么事,很多人都以为是错误的预言,直到腐化的到来。 腐化精灵最大的特点就是眼白由外部看是黑色的,并且肢体出现甲壳和节肢化。更有甚者出现了恶魔的特征——恶魔双翼和巨角。思维上残暴且不计手段,爱好上与腐化前相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米娅这种情况着实少见,不但没有腐化迹象,性格也极其稳定。但特例没有让精灵们对公主开放特权,上下都对这次事件十分重视并没有草草结案,他们都在努力的给出最好的结果。 当然有理性的,就必然有冲动的,不然怎么说是“生物的多样性”呢? 米娅受到囚禁反而就是好事,哪怕狱卒里面有不理智的家伙在,也会因为责任心而去考虑自己的职责。 不过米娅倒是不担心族内的种族主义者和极端纯洁者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因为她以为自己外貌改变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冠冕导致的。 那可是召回灵魂的强大力量,而身体既是灵魂的容器,又是灵魂的显示器。自己可是龙的传人,黑发黑眸的回归正是灵魂真正与身体相匹配的体现。 不过目前估计是已经快出结果了,采样的祭司们倒是没怎么来过了。 事已至此,先吔饭啦~ 饭菜的确很美味,还是老味道,足够的咸,也足够的香。 杰尔夫两顿饭就摸清了米娅的口味和性格。按照他的话来说,从评价中可知道喜好,从口味中可以知道性格。 这次的佳肴乃是肉囊饼与角豆烩肉,对于米娅这个肉食主义者来说,算是无上佳肴。南方沙漠的香料和穿越者们带来的白盐更是让这道菜肴的滋味拔高了一个层次。 长生种的娱乐就是这样,要么清心寡欲,要么精心雕琢,要么就是像米娅一样,享受追求极致的滋味。 第55章 终是离开 如果说一个人的饮食习惯能够一定程度上显示出一个人的性格。 那么烹饪的习惯也可以倒映出一个人的半分影子。 杰尔夫为米娅烹饪的食物虽然味道上被米娅要求得充满了佐料的味道,感官的刺激并没有改变他在食材上倾注的心血。 或许就是这样认真的人,才能靠着自己那副认真的样子,做到身边莺莺燕燕的吧。 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里,米娅见过太多这样璀璨的精灵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的一生要是写在书上,真是会被人误认为是什么轻小说的。 或许正因为是精灵才能活的那般精彩? 呵,谁知道呢~这不是米娅该考虑的问题。 「吃完这顿饭,估计一会?还是明天?总之那群千岁老登就要下达对自己的未来进行裁定了。」 「谁知道呢......事已至此,先睡觉啦....」 米娅强撑着一抹笑,将自己的牢房收拾干净,正在一用一收拾的米娅忽然想到她前世被自己的家人嫌弃说是邋遢鬼就有种奇妙的笑意——无奈、自嘲又难以释怀。 但哪怕是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米娅心里还是对着自己解释道她那时候也只是比较懒,东西既然用着呢,就先不要收拾,等到时候一起收拾。 “哈!这‘到时候’怕是遥遥无期喽....” 忽然米娅苦涩的吐槽自己一句。 “那世间,再无我;这世间,月同我.....” 文青又开始哀伤了呢。 米娅生前....呸,前世就是那样,一旦生活或是学业困顿了,就开始犯那文青的病,写点不明所以的句子,再写点不分平仄的诗,突现或是缓解自己那无中生有的哀伤。 “是所谓....除了病痛的痛苦,都是认知和价值观带来的么?” 这不,贤者模式了~ 又开始大道理了呢~ “呦,想不到公主殿下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度哲学天赋啊?” 一个身着华贵绿袍的精灵不知何时出现牢门外,真是奇怪,明明刚刚什么声音都没有的。 米娅见来者不善只是微微抬眸,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来干什么?” 绿袍精灵双手抱胸,令自己的佩戴的宝石能够映射月色,以一种极其作作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明日便是审判之时,你最好做好准备。” “哼,有什么好准备的,无非是你们早就定好的结果罢了。”米娅冷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嘴硬。不过你要知道,这次审判可是极为严肃的事情,法官和长老们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形式的背叛。” “背叛?我不过是被改变了我原来的样貌,甚至不是我本身的意愿,何错之有?”米娅站起身来,目光坚定。 绿袍精灵轻轻摇头,“没办法,为了整个种族的延续,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我们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虽然很抱歉,但是这里面有你目前还没有了解到的责任。所以无论审判结果如何,还请你尽力认命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米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这场在这场审判活下来算是困难重重。但无论结果如何,她——米娅,一定会活下去。 望着身上熠熠生辉的符文,床上的米娅紧了紧身上的布衣,缓缓地睡去...... 第二天米娅醒来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牢门居然开了,而床边一直有位重甲的骑士在一旁守护。 “您终于醒了。” 那位骑士似乎等了很久,米娅望了望窗外的朝阳,她只觉得自己明明只睡了几个时辰而已,她在相当于现世晚上八点左右睡下,清晨四点五十左右起来,这么早还等了很长时间?怕不是半夜就进来了。 能够躲过米娅的感知和储藏预警魔术的木板,要么不仅是一位武学大师还在魔法上有着极高造诣,能让魔术这种小玩意失效。 米娅借着起身触摸篆刻着铭文的床板,发觉这个魔术一直都没被触发。不觉间流下一滴冷汗下来 “您不必紧张,以圣言者之名,我并不会对您做什么。” “圣言者?” 米娅望向那一身洁白无瑕且镶着金边的银质盔甲,其上复杂的花纹与图画叙说着这位骑士成为圣言者的考验。厚重的肩甲上看似复杂无序的花纹其实是一道道密言构成的。 “法伦斯?” “是的,我的大人,有什么吩咐么?” “没什么.....” 看来自己没白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根据其上镌刻的密语,这位的确是位圣言者骑士。 可是位于王宫禁军序列的圣言者们为什么不在森林最危险的地方继续进行任务反而.....会来这么多人? 米娅有些紧张的时候望向门外,那一位位宛如守护城门的石像一般矗立在走廊的骑士不由得心生恐惧。 这里的每一位都是活了至少几百年的老东西。 每一位不仅仅是至高的法师,更是无与伦比的武者。而且他们还至少有一匹被圣言祝福的圣灵马或空角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的秘银铠甲上外部除了镌刻密言以外,内部更是镌刻着少量卢恩与大量的符文。武器则是由纯粹的魔力构筑成的。 这样的他们发起的冲锋,看似无脑且野蛮,但实则是将精灵的全部工艺压缩在枪尖之上。 他们的冲锋每前进一分,都会令大地回归生命诞生之初。被他们杀死的生命会直接化作自然的养分。这还没有提到他们神秘的圣言。据说这圣言,蕴含着至高神奥丁献祭一眼时获得的世间真理的一部分。 米娅不在乎为什么会这样了,因为她有些不想思考了。 绝对的力量下,任何的计谋和打算都是徒劳的。 也行只要她父亲想,那么这群骑士哪怕直接审判中直接劫走米娅都不成问题。 要知道她的父亲重握军权的原因并非是他的左右逢源....... “公主,要上路了” “!哦....好....” 这个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米娅还在感叹来的圣骑士真多时,这个家伙居然悄悄的来一句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而且这个混蛋戴着哪怕是全封闭的盔甲,也能掩盖不住那份笑意呀! 但这反而让米娅有些放心了,至少他们还有着人的情感不是吗? 而且已经有其他的骑士教训他了。 就这样,明明超级严肃的押运过程中,米娅并没有觉得压抑或是紧张。反而很安心。 「老爹,谢谢有你挺我,我以后一定做个大英雄,不辱您的贤王之名。」 米娅这么想着。 她也的确做到了。 但是除了传说,将不再有人记得贤王之名了...... 抵达审判庭后,法官坐在高高的席位上,周围的长老们表情肃穆。米娅站在庭中央,抬头挺胸毫不畏惧。周围的观审席上熙熙攘攘,有的担忧,有的唏嘘,有的则是不理智的诅咒米娅的黑色。 法官拿起手中的木槌敲了一下桌子,示意众人安静。 “米娅,你可知你如今容貌改变之事虽非自愿,但却引发诸多潜在危机。”法官严肃地说道。 米娅深吸一口气,大声打断了法官的发言:“我自是知晓,但既然所有人既然都知道这并非我所能掌控,却要因此对我审判?” 这时一位长老站起来,“你的存在扰乱了族内秩序,精灵一族向来以纯净血脉为荣,你现在的模样已让部分族人产生恐慌。” 米娅怒道:“难道外貌就代表一切?我的内心依然是忠诚于族群的。” 法官沉思片刻,又开口道:“我们需权衡利弊,若留你在族中,也许真的会引来预言中的灾厄。”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紧接着,一群身着木藤构筑的木甲的精灵走入庭院。 “我们没有来晚吧?” “相反,各位祭司来得非常及时。毕竟审判不是辩论,而是讲证据的惩戒。” 法官疑似在抱怨米娅的强词夺理太出色了,也是他只是个宣读结果的,本来一个简单的活被米娅搞成了让人口干舌燥的辩论。 祭司望着法官那真挚的眼神(法官:速来救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经过我们细致入微的检查与测验,公主殿下并未受到任何形式的恶魔腐化!” 惊喜,失望,安心这一情绪悄然升起,但是伴随着祭司的下一句,全部反转! “但是我们发现米娅的魔力上拥有着难以消除的杂质!这种黑色的杂质极具侵蚀性,对正常魔力有相互泯灭结晶的反应!”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关于秘银制造的相关知识的话,那么就能理解了....” “米娅·阿兹瑞尔!其身上沾染了黑魔法!” 惊呼,随之升起。 议论,愤怒,哀伤充斥台上台下。 黑魔法极具侵蚀性,这也构成了秘银反生命的特点,因此精灵族内黑魔法一定要媒介,这一损耗能量的行为间接导致了陨铁的产量远胜于秘银。 哈德良的坐姿虽然还是那样的庄重,但是细微观察下,还是能窥见一丝颓然。 他无能为力了。 黑魔法是禁忌,虽然区别于堕落。但是米娅已经算是和自己以及这个国家分道扬镳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但至少女儿不会真正离开自己了。届时明月当空之时,他们一家三口,还能望着同一轮明月。 他默默伸出手,与幻想中的明月触碰。 最后压下。 嗡———— 法师欧罗林释放出一道纯银色的波浪,激荡在整个庭院内外。 “怎么样?大法师?” “回我王,的确如此” 四周寂静。 “我有些乏了” 说罢哈德良便离开了最高处的王座。 “父亲!” “你..已不再是我的女儿了。” “.........” 随着王的表态,咒骂声开始此起彼伏,很多民众悲伤地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那群宛如摒弃了理智的家伙。 他们,还在谩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位过来商议一下审判结果吧....” 大臣、议会代表,氏族长老在欧罗林的带领下离开了会场..... 徒留米娅一人。 时间匆匆,米娅煎熬的矗立在受审台上,那里没有休息的地方,手脚被禁魔石封印了魔力。 锻炼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失魂落魄都呆在那里,直到那位师祖重新站立在她的面前。 “罪人米娅.....” “我无罪.....” “我知道,你先让我说完好吗?”欧罗林耸了耸肩道:“本来也没打算弄死你,你都参加完试炼回来了,还能出问题?” “咳咳,大人....” “我知道!磨磨唧唧的!”欧罗林白了一眼那个大臣,可那位大臣只是擦汗感叹道这是能直接说的嘛。 哎!果然欧罗林本人那句“我没有政治细胞”的自嘲绝对真实! 也是,超凡之人,怎会在意凡世? “咳嗯!咳咳!罪人米娅,因染指邪术,擅改其貌,夺其储君之位,判配烬木之林!” ........ “这内幕也太严重了吧。” 背着行李的米娅默默的在欧罗林身后吐槽道。 “的确,但是我想这样,神也想这样,这群虫豸不想也得跟着想这样。” 虽然看起来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实话。 强大~朴实无华~ “不过,想不到还有人给你送行呢!” “?” 米娅从欧罗林那宽大的灰袍背后探出头来,望见了一位熟悉的家伙。 “啊?铁匠老板?” “老板是个什么词啊?” “这个等会再说!” 米娅丢下行李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想不到你这小妮子还能记得我啊!” “这不是摊上大事了嘛~” “呵,大到差点把命搭上是吧?” “诶嘿~” “真拿你没办法。” 说罢掏出一块结晶和一个卷轴递给了米娅,欧罗林见状赶紧阻止:“你这东西不利于她的成长!” 施密特一见是传说中的欧罗林,也不惧他,反而笑到:“你这后来者可管不着她现在的师父,我没机会教她锻造了,这东西虽然浓缩了我的智慧,但不见得会对这小家伙有什么影响。至于这卷轴,这可不是什么传授魔法的东西,以后有大用,这个可是抵达某个记仇的老东西的家的好东西!” 说罢无视欧罗林直接塞给米娅,漫步离开了月光弥漫的街道。 米娅尴尬的看向欧罗林,欧罗林倒是不在意这些,耸了耸肩接着向着城门走去。 米娅默默的跑回去拿上行李,赶紧追上了她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位老师。 人物杂谈·米娅篇 这个其实是为了挽救发布错误的文章用的杂谈内容,可跳过 关于我唯一的OC——米娅,其实她并非是第一个。 但她与第一位被创作出来的角色是同一人,所以她一直是我的唯一。 即,安德·潘多拉。 也就是本作者的这个昵称 她最开始的诞生是源自一个我很喜欢的MC生物:末影人的娘化——末影娘。这也是安德(Ender)的由来。 因为对美的渴望,妄图变成美的样子。 而仅仅畏惧水的末影娘,在我眼里几乎就是完美的生命。 安德曾有过一个设定:唯一一个会落泪的末影人。纵使死亡,也会为值得哀叹之物,落下凄美的泪。 后来安德的设定变化,是受终结的炽天使影响,有了吸血鬼的版本。 后来又出现了带替身之力的版本以及枪神纪版本的安德。 最后逐渐向古典英雄的方向演变。 她也逐渐有了故事,有了爱好,有了善恶。 逐渐定型是在我极其压抑到高三时期。 这时候的安德有了真名,也就是米娅,和末影同一个拼音首字母的名字。德语中寓意着光和神赐之物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米娅还是人类。 之所以变成精灵,甚至可以称之为完美生命的精灵。 是因为我讨厌人作为生物会排泄。 麻烦又恶心 无论流汗还是什么,我都讨厌。我甚至开始讨厌流泪。 但是我最后给了米娅流泪的权利,毕竟她最开始的设定有着因水会受伤却还会流泪的设定。 而米娅的命定之人的设定,源自我对爱的渴望和被庇护的希望。 以及.....面对所爱的迷茫。 这个部分不便细说,因为会剧透。(剧情已经确定了,大纲已然完成,用时三年) 潘多拉之姓,乃是源自每一次幻想的终结。 我希望自己能重于泰山。为大业奉献一生。宛如保尔柯察金一样。 所以所有安德们的共同点,就是有着自己的命定之死。 随着年龄成长,能接触的作品也逐渐变多。 安德们也逐渐有了不少变体 比如鬼灭世界的百鬼牙,火影忍者的宇智波炎枼,赛马娘世界的赤曜玄关等 如果接触赛马娘的话,有概率会看到赤曜玄关的客串~ 我记得有读者想写米娅圣杯战争的故事,而米娅在未来,其实也是位人理的守护者。与阿赖耶识签订契约的那种。 但是,她有着兽的潜质。 经典三问 一,你眼里什么是人? 二、什么是爱, 三、为什么爱人,怎么爱人 猜猜米娅错了几个? 她会逐渐觉醒爱人王的特质,但因为自身身为现代人的扭曲,会导致爱的变质。 她会回应每一份绝望,也会致力于消灭绝望。 当然有些时候不能问绝望是怎么来的,毕竟潘多拉嘛。魔盒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介入型月世界一开始是凭借小说召唤的。 但是这样就只能是幻灵,强度不够,没法搞事。 于是米娅所在的世界变为文明的侧面,人类的另一种可能。 而阿特拉斯院,则是引出米娅的关键。 最后,米娅的能力 影子,锻造,魔导,武艺 分别源自我喜欢的动画、我的爱好、我的幻想、我的经历。 本人其实不善武艺,但略懂弓术,并且同龄人打架没输过。所以米娅多了个徒手战与弓术冠绝天下的设定。而不善应付擒拿,是因为我摔跤输过,而且因为对方体型原因令我道心破碎。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也是凑够一千字了,可以吧十七章赎回来了 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在这里问哦~ 第1章 传奇的历练 叮——叮——叮 一阵又一阵的金铁之声回荡于宛若炉渣的森林之中。 苍白且仿佛燃有星火的树木在高温中仿佛真的要燃起来了。 浓烈的黑烟升起还未抵达林海的海面就消失不见。 一个简单但是精致的泥土房内,不断传出铁匠制作铁器的声音。 挥舞铁锤的并非什么大师,她看起来瘦弱且矮小,仿佛再挥舞一下那千钧铁锤就要倒下了一样。 可.....她依旧挥舞着。 叮——叮——叮 敲打与锻造,篆刻与加热。 炉火生生不息,这个女孩的锻造亦不停歇。 墨色的眼睛里燃着火,身上的铭文熠熠生辉。 接合、锻打、折叠、梯度淬火、回火.... 渐渐的,一柄重型长戟被打造了出来。 望着镶嵌着什么文字的战戟,她只是满意的笑了。 “乞我地母,玄土成钢,化用精血,化物成金·玄钢·执法凭依” 一旁的陶罐瞬间破裂,流出来银色的液体化作法阵,正好浸润了散布角落的矿物与宝石。 法阵亮起的瞬间,血液登时漫延出手臂,注入进入这把武器,并夺走了这柄武器的锋芒与光辉,只留下残渣化灰消散..... 少女握了握有些麻木的手感知着生命力与魔力的流失,她不顾疲惫,执意再度施展炼金术:“乞我地母,玄土成钢,化用精血,赐我延腕·玄钢·执法凭依!” 一把玄钢白刃的巨大斧枪伴随着法阵逐渐从大地“生长”而出。 望着记录成功的战戟,她的欣喜难以言表,简单掂量掂量,便开始挥舞。 “恶玛ten一耨密扣斯!” 随着少女不知意义的怒吼,一击狠厉的下砸震碎了地面,仿佛所有的劳累都被这一击击碎了。 “呼~” 此刻的她,看着自己所锻造的绝世神兵,意气风发! 就当她准备放松时,身上的符文忽然亮起,紧张的她立刻重新双手举起武器回身准备战斗。 “米娅,真想不到你为了从我们几个手里完成刺客学业都拼成这样了.....” 来者正如今米娅学习刺杀之道的老师,曾经被欧罗林带走的三位叛逃者之一的格林。 “幻觉?” 是的,米娅已经发现问题了,她身上涂抹的符文燃尽了一排,这是精神受到侵蚀的预兆。 「左边!」 风向,她为米娅剧透了未来的流血,但任凭她拼尽全力改变姿势准备招架,也未能阻止未来的发生。 “都说了,别这么三心二意,进行试炼时还搞这种浪费力气和精神的锻造活动。” 一个高大的男性散去伪装抱住将要倒下的米娅,并拔出了插在她肩头的短刀。 “没办法嘛,既然是反刺杀,对方动手时一定是我虚弱的时候,如果不在虚弱时进行,怎么能证明我哪怕失去大部分战斗力时也能独当一面呢?” “真拿你没办法啊.....”豪泰耸了耸肩道。 安不知从何处出现通知众人道:“好了,试炼结束,米娅合格!” “啊?队长您也太偏心了吧!” 看着这个还在耍宝的格林,安顿觉头疼,她无奈道:“你最好看看自己的脚下....” “那个我早注意到了~” “不是那个,算了,米娅动手...” “好嘞!” 只见米娅身上的一处涂抹的符文忽然亮起,紧跟着地上本来失效的法阵又瞬间亮起。 格林瞬间一改常态,瞬间跃起反扑,但是在其必经之路上忽有一支支利箭射出企图阻止格林对躺在地上的米娅进行最后的裁定。 不过米娅“似乎”没料到格林居然能反应过来,只一瞬间格林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躲开了! “唔啊~我说的嘛,没想到小娜娅这么阴险啊~” “其实更阴险的还在下面” “?” 格林当时并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只是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少女给人一种恶魔的感觉口牙! “唔哈哈哈哈~” 居然有人能能够阴人做到如呼吸一般,还能笑着享受对方的惨状。 咕!是复原出来的那个什么制造瘙痒的魔术么!?坏了,此子有大帝之资!断不可留~ “我哈哈哈~停不下来~你也八想活着!” 说罢跳到米娅身上把她扑倒,准备与她“同归于尽”。 ........ 时光匆匆,一转眼十年去也,米娅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强大战士了。 不仅在格斗术上更进一层,还学习了暗杀术。甚至在欧罗林的支持下学会了马术与马背上的作战。 关于魔法的理论掌握,米娅也通过数年的打磨足够扎实,魔术上已经做到半步焚城级(魔术等级:学徒级、术士级、焚城级、军团级、灭国级);魔法上可以开始释放真正的法术了,她已经能精通第三位阶的术法了。(第一位阶常言级(个人)、第二位阶密语级(对队伍)、第三位阶辛秘级(对街)、第四位阶诡诈级(对镇),第五位阶虚妄级(对城池),第六位阶寂静级(对地区),第七位阶焚风级(对国家),第八位阶幽素级(对大陆),第九哈空级(对地表),超位言常级(规则系,寓意最弱确是最基础的,而基础乃是世间大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的一点就是她十分不擅长医疗一类的法术,这也算是穿越者的通病了,有时候太理性的坏处就是想象力匮乏,缺少唯心力。 不过米娅前世好歹学过医,哪怕是兽医,也是有一定知识的。 因此她的不擅长,是相对的。 唯一弥补上这个短板的就是独属于她创造的新魔法系列,第二位阶杀菌魔法。 由于其特殊性——即通过特定的篆刻符文拼凑成针对的生物类型达到灭菌和消毒,这个术法可以通过刺青、涂抹战纹、物品篆刻魔力符文等方式持续使用。 当然这并非无用,其作用原理和碘伏和酒精的消毒过程极其相似,如果用这种法术直接杀死人体内的特定益生菌让菌群失衡,是可以让人死于无形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科技树足够畸形,很多东西都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招甚至差点让三人组团灭,不过纯血的精灵并没有受到影响,米娅和欧罗林在实验时完全没中招,这让他俩一度怀疑是不是不能隔着肚皮使用。 也是,精灵正常的消化系统根本就是个笑话,因为未知机制他们根本不排泄,细菌估计都等不到食糜进入肠道便被饿死了,不过也可能直接就被消化了。 说起刺青,米娅发现了符文的另一个用法,人体居然也可以用刀剑上的符文。 当然至于她怎么知道的哪些能用,那就得问自爆成糊糊的那些可怜生物了不是~ 为了夺回荣耀,恢复名誉,米娅这十几年过得并不好。 这些符文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呢,精灵的高恢复力并不会留下疤痕。可想而知,米娅是经历怎样的痛苦,才将那一道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书写于身躯之上的。 不说当时的痛苦,就连现在,米娅也时刻遭受着身上那蚁噬之苦。 至于效果吗,一个非自然死后自爆燃烧,一个反禁魔。 别问为什么那么多字就两个效果,问就是c语言的从入门到入土,以及太jb疼了。 当然这个符文并不影响美观,如果不细看只是两道黑线悬于腰部而已。 米娅正常使用的便捷符文都是直接拿魔法药水涂抹的战纹。当然这个其实十分的不方便,米娅已经决定等试炼完事就不用这个法子了。 省钱,不疼。 但是难看。但是对付试炼那种不让带额外装备就只能靠这个将就一下了。 当然,至于武器方面,这也是米娅选择学习炼金术,并改进成独特的玄钢炼金术的原因。 米娅体内特殊的魔法能量可以浸染整个炼金过程,致使被炼金同化后的武器玄钢化。 玄钢,则与影子相性极高。 而说起影子,就不得不提起那份奇怪的力量了。 米娅体内的黑魔法并非邪恶的力量,反而更像是.....阴阳之力。 是的,阴阳。 在正午之时力量最弱,但也是恢复力最快的时候。午夜之时力量最强,但也是缺乏持久的时候。 米娅根据这一特性猜测了自己力量乃是所谓的阴阳之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其九岁时,米娅研究出适合这种力量的魔术——影魔术。 这种魔术是通过影子为媒介,直接释放的。 相较于普通魔术,不需要牺牲材料,也不需要过多的媒介,更不需要咒语。 需要的,仅仅是一丝阴影。 米娅将自己的影子作为与无数位面世界之一的链接点,让自己获得了一个无尽的口袋,更是让暗影也成为了她的武器。 当然,能发明这么多的技术与魔法,并非是米娅的聪慧,而是她本身的身体质量和其导师——灰袍法师,欧罗林。 米娅只是一个善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的侦查者而已。 当她还在为奋力潜入知识之海才得到的几只鱼虾而欣喜时,欧罗林只是默默的收起丰收的渔网。 对于欧罗林,米娅资质平庸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了。自己能教给米娅的实在是有限。但恰恰相反的是,这些有限的东西却奠定了她未来的称号——影魔、黑之仲裁、黑盔的加齐.......... “时间不多了啊,该与她道别了呢。” 那位位于星空中的灰袍之人如此自言自语道。 第2章 学业考核 浩瀚的星河中,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恒星。而其中究竟有多少恒星系,又诞生了多少智慧生命呢? 欧罗林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满天繁星,举目皆敌...... 米娅博览群书,但她始终未能得知世界的真相。 辛秘,并不会公之于众,更不会记录在唾手可得的书籍之上。 由于某位神只引发的事件,这个世界正遭受着双重威胁——不仅是来自外太空的侵袭,更有来自异维度的神秘生物试图突破世界壁垒。 而光精灵一族,便是这个世界的卫士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光精灵一族要时刻保持着极高的军事水平,哪怕是现在整个文明步入衰落时代也在不断外派精锐“出征”。 那些贪婪的东西窥伺着这个世界丰富的魔力能源和太古时代的生命力,而光精灵精密的防御天衣无缝,使得哪怕是破损的世界壁垒都是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雄关。 但,世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百密终,有一疏...... 大腐化,来临了。 陨落时代,这是光精灵的远亲大地精灵——那些被称为矮人的家伙们给予的命名。在那个时代里,无数的光精灵英杰或死于背叛,或死于无意义的战争中,或被腐化成他们曾经与之为敌的恶魔。 无数的精锐互相绞肉,每支军队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一场,异世界的香积寺之战。 一场,诸神时代的希望之死。 这场战争断绝了帝国的传承,毁灭了伟大图书馆的奇迹,摧毁了无数个传奇的军团。无数的悲剧,共同铸就了现在。 因此米娅的遭遇,并非只是什么简单的种族歧视。 民众虽然并不了解大部分的真实情况,不过那些口口相传的传说和史书记载告诉他们,族内出现的异类必然会招致毁灭世界的灾祸。 精灵固然高傲,那是因为他们掌握着最至高的魔导科技和最先进的文化,哪怕他们已经遗失了绝大部分。 但他们因高傲而生的责任感绝对是万中无一的。 “那些弱小的人类和矮子们根本无力去面对世界上的灾厄!只有我们能与之一战!” 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一个强大族群能引发的混乱,足以撼动整片大陆。所以,族内的纯洁不只是本性,更是对世界中生活的其他生灵做出的承诺。 “隔绝一切可能的邪恶!断绝一切可能的引发的混乱!” 半精灵与不洁者们,就这样成为了族群中最受厌恶的存在。 半精灵们因为继承一部分其他族群的劣根性的同时,又继承了精灵的长寿。对于尘世来说,一个老不死的还欲望深重,那么就这样的人是绝对的灾难。 不洁者则不只是因为预言中会毁灭光精灵。这群可怜的家伙乃是域外之物选定的代言人,最初的腐化,就是恶魔污染无辜者产生的........ 米娅在民众中的声望极好,但这不是让可能的隐患还停留人间的理由,如今的米娅需要做出一些能够证明自己的事来。 不仅仅是面对族群内对自己的考核,更是宣告自己能够对开始完成诸神的旨意。 这也是欧罗林收她为徒,施密特会给予记忆水晶传授锻造知识的原因。在元老会的授意下,她需要独自挑战迷失森林中异空间水晶内的试炼,去证明自己和大英雄海格力斯一样是个拯救世界的勇者。 那种试炼是真正的勇士才能完成的,据说这试炼一共十二个,其原型就是传说中还行走于凡间的半神——海格力斯,所进行的试炼。而这一试炼,自然会受到其本人星座化身的监督。 这一刻,米娅等了十年之久了。她本人其实本质上来说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审判,也不在乎什么预言。哪怕试炼失败,她也会选择活下去。 “如果一个人生来就不知真正的荣辱,那么这个人同畜生又有何异呢?” 她,是这么讲的。 她本来就不是,却偏偏污蔑她。 “若非无冤无仇,辱我名节之仇必不共戴天。” 她曾这样啜泣过。 如今她已经有了力量,哪怕微不足道,但也足够为自己正名。 但在直面自己真正的导师和出师前最后的考验前,她选择与她共同度过了十年春秋的导师们告别。 安,教给了她缠斗技术与有别于母亲所教授的追踪术。米娅赠予了她一柄锋利的短刀。 嘴笨的豪泰只教给她易容术和巨型暗杀者隐秘技。米娅回赠给他一副轻便的符文甲。 调皮且腹黑的格林教给了米娅“要你命三千”——千种捉弄人的方法。(不过要是替换一下其中的步骤和道具,那可就是名侦**南喽。)米娅不语,只是一味地交出所有能想到的整蛊玩具。 在赠送出自己为他们准备的好东西后,她便独自前往师父常年待着的那座巨树高塔了。 米娅抵达时恰巧赶上了欧罗林归来的时的场景:当时群星流转,仿佛绘制出了一幅阵法。奔雷轰鸣不止。黑云旋移而无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整个巨树瞬间荧光璀璨,地脉的能量顺着树木的筛管直流而上,随后能量构成的光柱冲天而起最后化为一道白炽的雷光落地。 “师父......” 这个从雷霆这一神话时代绝对的神罚中淡然走出的“中年老人”便是欧罗林。 他是那样的年轻,但却那样的沧桑。 不过这个小老头倒是挺风趣,他不仅染了点白发挑染,还总喜欢戴着个假胡子。毕竟他的存在太古老,若是不假扮的老点,都没人信他是他自己嘞~ 起初米娅以为欧罗林会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家伙并悲观的认为未来绝对是暗淡无光的,毕竟她与自己这位师父的初次相见并不愉快来着。 后来她才渐渐发现,这个老头藏的深啊,竟然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来的。 不仅如此,欧罗林其实很擅长教小孩,她骄傲会适当制造挫折打压,其他时候只要成长达到预期就会给予一定情绪价值或者物质奖励(但他的厨艺真的是一言难尽,无奈的米娅被迫又学到了新技能了捏) 想想也是,她的父亲那样好人不就是欧罗林教出来的嘛。不过就是有点太好人,虽然米娅曾听说过欧罗林讲过去时是这样评价她的父亲的。 “野心勃勃而且城府极深,善于用自己的愚蠢掩盖真实意图,很多时候他都是靠着自己莽夫劲去吸引目光,最后靠着自己以前布置的陷阱来达到一击致命。” 虽然米娅并不信,但是她回想起历史中的父亲的表现确实如此。 史书记载上的哈德良读起来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每一个字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不靠谱(疑似史官是哈德良的好友)。国家危难之时,他不仅仅在帝国之外与人类结伴还搞对象,做事风格不像是一个百岁精灵反而 比年轻的卡莎还像个毛毛躁躁的年轻人。但实际上他接触的每一个人都的确在政变之时直接或间接提供了帮助..... 最令米娅记忆深刻的是,书上写到他当时发动政变时,就只是直接冲上大殿直接单人叛变,但他搞得乌龙最终也莫名其妙的演变成了以布兰卡家族为刽子手的规模宏大的肃清运动。 或许那个老爹真的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呢。 反正米娅已经是个不省油的灯了。 “卢恩....掌握了么?” “没有,但是篆刻用的卢恩....” “这样啊,看来这几个月你又创造了新的体系呢。”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看似在尬聊,实则是在找对方的破绽。 这是米娅的生日愿望来着:“我期待与传说中的英雄大战一场,我想知道我的极限。” 很鲁莽,而且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愚蠢味道对吧,但这样才是年轻人。 可以放心的是米娅并非完全的河豚自大,她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她需要让自己全力以赴一场,看看如今掌握的东西,究竟能在这片大地上行走多远。 而现在就是当时欧罗林承诺的最终考核。 欧罗林虽然的确是活着的史书上的人物,但他也并非什么没有感情的人,他还是蛮喜欢这个小徒弟的,以至于需要酝酿一下情绪再动手。 不过嘛~小米娅可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 米娅的偷↗袭↓,已经准备好了。 据米娅的观察,老爷子只有扶须的时候手上是没办法凝聚任何魔力的! 就当老爷子正在为自己好徒弟而高兴时..... 「就是现在!」 哄堂大孝!(手动滑稽) “嗯!?你这逆徒!居然偷袭我!”欧罗林顿感背后忽然升起一阵强烈的推背感,他立刻察觉到米娅的意图,但他还是选择先嘴贫一会。 毕竟他要是真认真了就直接一个时停起手了,届时表现的太厉害米娅反而该开始畏手畏脚,最后自卑的认为自己啥也不是然后宅在森林里待个几百年。 在欧罗林眼里,这个好徒孙可是少见的另类天才。 虽然在掌握理论方面十分缓慢,乃至于用愚笨来形容都不为过(毕竟以前是猿人人类)。可她偏偏有着足够多的奇思妙想。 探索未知的道路往往需要这种人,米娅在创新之上走出来的路甚至已经能摸到自己的影子了。 他相信米娅能靠着这样的天赋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而且她的实力目前就已经达到了全世界战力60%左右的水平,只要她别作死去找那剩下的顶尖人士,她基本不会栽跟头。 精灵是一个只要活下去就有无限可能的种族。只要米娅活得久,能成为像自己这样第二个诸神难以拘束的存在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欧罗林忍不住笑了笑,毕竟能看见那群吸血虫吃瘪倒也百年难遇的乐子啊。 “勒令神雷,助我扬威,牲我四炁,湮灭四方!” 「啧,怎么还用魔术这玩意?」欧罗林对徒弟未来的畅想成功被徒弟自己打破了。 “米娅,我不是说过了么!战斗用最强的来,魔术只是小孩子用于熟悉魔力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类法师:你***!) 欧罗林也不打算客气了,既然米娅不好好战斗,那就再让他教她一课! “■■■■■!”*高速神言* 欧罗林顺手解决自己受不知名力的影响后,瞬间让一座土墙瞬间在空中凝聚,不仅顶飞了四炁雷走,更直接向米娅飞去。 然后演都不演了,直接无吟唱起手,抬手间天色渐暗,风云再起。 「糟了!这个威力....」 米娅顿时发觉这是诡诈级的大术法,这可是一发就能击溃军队的大术法,可惜她还没学到那个等级,还不知道吟唱和魔力运转。而师父还隐藏了吟唱和释放法术形成的法阵,根本不知道怎么干扰。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么?真的好棘手啊....」 米娅面对这样无懈可击的攻击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然此非放弃的理由! 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那她岂不是又白活了十几年! 米娅从影子内拔出长弓与箭矢,瞬间满弦击发!一支支带着射日之意的箭成串而出。紧接着米娅弃弓抬枪,提腿奔袭。 欧罗林也不愧于英雄之名,抬手间便借力化解了飞来的劲矢,甚至放下手来直接用意念开始引导周围的魔力。 一尊尊石像魔破土而生,一只只元素妖精凭空出现。 米娅只是奋力的攻击,让自己更靠近一些。 她知道师父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全力以赴,但她知道师父的用心良苦。他明明抬手就能让大暴雨直接冲垮自己,但却在那老老实实呆在那里,慢慢吞吞的读条。 他真的我哭死~ 「既然期盼着我超越自己,那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米娅望着那似曾相识的眼神,那担忧而又期盼的眼神。 前世,她的恩师如此看着他,并亲手将他送出了差生的行列。 今生,如师如父的他也如此看着她,并亲自助她成为这个世界永不愈合的殇。 “Algiz!”(卢恩:终止) 一个“?”被米娅蕴含着魔力的手指写出。就当米娅读出那卢恩的一个瞬间,鲜血瞬间填充了米娅的七窍。但欧罗林的术式也惨遭破坏,狂暴的魔力化作魔风开始反噬施术者。(虽然对这个魔法老手来说并无卵用) 这个符文寓意着保护与防御,但同时也能用于终止。不过米娅这种蚍蜉撼树的行为不仅没有发挥卢恩的实际作用,还反而让魔力暴走,伤了自己。这要是个其他人类,早就经脉受损或者爆体而亡了。 “可惜啊,运用不熟练,我早说了你就该多试试,那么胆小干什么,现在好了,出了岔子吧?” 从无伤烟里慢慢走出的欧罗林开始数落起米娅的种种错误。 “还有,我不是教过你么,复制对面的魔术或者魔法其实不用看对面的法阵或者听吟唱....” “可是您的魔力波动也模糊不清啊!”米娅破防的怒吼一声,并开始捂脸流着血泪。 “啊这...这这这”老爷子一脸慌张的小跑过去,别问为什么不是大步,问就是为了逼格穿的袍子不适合。 走到一半欧罗林忽然发现不对!怎么没一点影子!? 补豪! 一道闪电在米娅的引导下瞬间轰来,但目的并非只是欧罗林!更是....他那因为乌云而变得淡薄的影子! 只要光明足够耀眼,那么影子就足够深邃!而雷光,便是此刻最耀眼的! “桀桀桀!系我赢啦!” “咕哈!” ....... 第3章 不会起名字内~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孙子 这是米娅在土里面想到的。 至于为什么在土里面,这就得问黍,啊!不对...是欧罗林。 咳咳! 总之,那老登不讲武德,直接预判了她。 作为老师,知道自己徒弟所有能用的招;反观米娅却不知道自己老师能用哪些。 果然,战争的一大要素就是信息! 啵~ 石像魔终于是把米娅从土里拔了出来。在一众各式各样的元素妖精的簇拥下,欧老爷子十分得瑟的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怎么样,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吗?”欧罗林乐呵呵的俯下腰来与米娅对视,可米娅似乎是生气了,选择扭过头去,直接“表演”了一手眼不见心不烦。 可在怎样隐秘,那诡异的气氛还是被欧罗林捕捉到了。 看似粗大条的老头实际上精明的很。是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教出哈德良这种家伙的人,他本身也是喜欢伪装的老阴比。 不过他并没有动用太强大的术法,毕竟只是陪孩子玩,也没办法真用什么出格的东西。 趁着欧罗林还在附身观察时,一旁的元素精灵瞬间化作墨水洒落一地,而从墨影中飞跃而出的才是真正的米娅。 而旁边的那个米娅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木质的魔偶。 二手准备,永不过时! 谁料欧罗林居然早就看破,一个瞬身就离开了。 “多次的突袭,反会害了自己。” 高深莫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米娅这会反而成了被埋伏的一方。 “是所谓埋伏他人大意之时,亦是自己的大意么?” 不待米娅感慨完毕,一袭白衣瞬间欺身而至。 其手中三尺寒光直逼米娅脖颈,米娅却只是闭眼。 嗡~~~~~~ 一声剑鸣突兀的响起,一击斩击化为二重,只见米娅身影忽然模糊一下,两道攻击都瞬间被改变了发力点,全部挥空。 “这就是卡莎说的那个偏斜么?” 欧罗林拉开了与米娅的距离,他有些恍惚的望向被斩落的假胡子。 「我有多久没陷入近战失利了?」 同样的,米娅也没给欧罗林迟疑的时间,从影中抽出的战戟带着开山之能向欧罗林轰去。 砸,劈,勾,戳..... 米娅宛如一台风车一般旋转着,但这台恐怖的风车每一次转动都是凶狠暴力的攻击。 欧罗林看准时机,一剑撩去,企图挑击米娅持握武器的手。 米娅回身的瞬间却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架住长剑,反手一别,奋力一推沉重铁杆顺着刀剑横冲而去。 米娅避开刀刃直取欧罗林的中路,一击势大力沉的撞击几乎让这位老人失衡,米娅也来不及抬起斧头,只得用带有尖刺的尾部戳向欧罗林。 武器的每一寸都被米娅完美的利用起来了。 并且结合起自己这强大肉身构成的武器,得以让米娅的武艺在凡世中堪称一绝。 欧罗林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并没有锻炼剑术说不定自己的无败记录就要断在徒弟手里了。 只见欧罗林放弃相争,反而退却一步,避开了这凶险的一刺。 米娅不重新调整,竟又开始了快速拧身蓄力。 米娅反持战戟,露出欧式战戟斧头部分后面的钉头锤,狠狠砸去。 欧罗林见招宛如游蛇一般运转剑势,轻盈的避开了这紧接着的攻击,紧跟着一击蛇咬便是突袭上去,眼见着米娅因为巨大攻击惯性而无法及时抬起武器,马上败北于此。 却只见米娅轻轻一笑,欧罗林瞬间一惊,望向自己已经踏入了米娅的影子.... 噌! 数把利刃如笋而出,险些给欧罗林的大脚丫子干穿喽~ 拉开距离的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与博弈。 ....... “安,你怎么看?” 豪泰立于巨树上,望着两个豆丁大小的东西乒乒乓乓的战斗着。 “想知道就去看,这么远可看不出什么结果。” “是呢~是呢~” 安在忙着学习烹饪,格林则在学着做整蛊小玩具。 只有豪泰是闲着的,他自然关注战局。 安看豪泰那么担心,开口劝慰道:“你担心也是没有用的,你无论多担心都是无法确保事情会向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而且....” “而且米娅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得机会嘛~” “格林!” 格林有些鄙视的看向过于激动的豪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把咱们绑进去一起打,都打不了一点!” “你不会和欧罗林先生待久了忘了他以前是个什么人了?” “他可是连诸神都无法掌控的智者.....” ....... “咕噜”*咽唾沫* “怎么?服气了没?” 白衣老者一剑抵住少女的喉咙,轻佻的问道。 三人组拌嘴的一个瞬间,师徒之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欧罗林的学习能力简直就和Ctrl+C一样,米娅惯用的截击,偏斜很快就被欧罗林看破了。虽然米娅也能根据发力看出攻击的真假,但欧罗林以身做局,米娅瞬间再次犯了同一个错误,被欧罗林擒住。 打斗期间,米娅多次使用魔法和魔术,她擅长使用便携木板篆刻她所需要的法术。 可密集的攻击和时不时偷袭的法术都没能阻止欧罗林的胜利。 米娅的内心不免升起一丝丝绝望。 而正是那丝绝望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太需要欧罗林的破绽了。她想看见胜利的曙光,哪怕只有一丝。 但是她错就错在企图在永恒漆黑的深渊里找到光亮。 欧罗林没跟着同时代的人一起化成灰的一大原因就是他更善于去学习和改变。千年来他不断地更新自己的体系,遇到困难能够适应困难,遭到挫折就淦碎挫折。 当他察觉到米娅意志的动摇的一瞬间,就是他胜利的那一刻。 “你知道你都犯了哪些错误么?” 及时止损,这是欧罗林的信条之一。 “你的武艺并非不够,而是你握着武器的意志不够坚定。” “同时,你太依赖于出奇制胜了,虽然我的确比你强太多,但正因如此过得的奇袭反而会被高人反过来将计就计。” “你的进攻思路太广阔,思考的太多,作战时不必像军师一样面面俱到,这样反而容易动摇。你更应该向战士的思维靠拢。” “比如只思考如何击碎这把剑。” 欧罗林晃了晃他手里那把出现裂痕的长剑。 “........” “哎呦大姑娘啊~说句话啊~” 教育归教育,但孩子的情绪他欧罗林还是很照顾的,看米娅这个样子保不齐就是在耍赖! 米娅任凭欧罗林好声好气的劝慰,她不等到她想要的就不出声,生闷气~ 最终欧罗林还是服软了,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徒孙呢?他不宠难道靠那个满脑子国家和塔塔开的那俩让人不省心的俩娃来宠? 森林里没啥好东西,但能让孩子高兴高兴也是值得滴~ “好孙女~你等着啊~我去把那个我珍藏的蜂王浆取回来。”欧罗林忍住自己那心痛的表情,用着慈祥的声音说道。 “师父最好啦~” 「我好不容易攒的那点的甜食啊~~~」 ....... 第4章 盛宴与威装 月明星稀,飞云如布,却难掩烟火。 米娅就要离开这片除了灰烬,什么都没留下的树林了。 大家为米娅开启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其实是她自己要求的),虽然在这片相对贫瘠的区域内材料有限,可每一个人都为了这次的聚餐拼尽了全力。 欧罗林难得下一次厨还没有搞出来什么奇葩东西,哪怕只是一份小小的蔬果沙拉还没有沙拉,却也看得出来这场宴会他很重视,以至于他不会去搞他所执着的创新菜品。 令米娅真正意外的是,格林居然在烤肉技艺上出神入化。 但当米娅好奇的提及这个问题时,却被安用生硬的话题结束了米娅的好奇。 看见安的那种表情,米娅哪怕没活两世,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告诉她这种事情说出来极其不利于接下来的晚宴。 果然,能作为半精灵还能生活在最后的祖地附近,就足以证明他们多少有些绝活。 这里没什么琼浆玉液,也没什么满汉全席。 有的只是千金难换的欢声笑语。 “还要么?” 豪泰晃了晃刚端上来的盘子,上面满是各种烤制的面食和甜点饼干。只能说不愧是男爸爸类型的男人,爱好也是那么的暖人。 然而这个看似最凶狠的豪泰的手艺却是这群能人异士里面正常的了。 别看米娅是个穿越者,她最多只会品鉴美味而已,现在制作食物也只是停留在制作上。 除了学习野外知识时用到一定烹饪知识以外,她做的东西也只是味道不错可堪入口而已。 “不了,我还想再吃点其他的呢....”米娅晃了晃手里那滋滋冒油的烤串说道。 “好吧..”“好饱”(大声) “啥?” 格林又抽风似的大喊大叫搞得米娅没听清豪泰说了什么。没办法嘛,格林就是那样不能闲下来。她有自己的可怜之处,大家伙都理解也便随着她闹腾了。 安算是为了补偿格林的捣乱行为,将就着麦酒,囫囵吞下些面包后就接过其他人手里的烤串,为大家伙烤制食品。 “不得不说,老师*咕噜*,您那个催眠术好厉害啊~居然能吸引鹿群欸!” “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聊!哼,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还有更好的,谁让你只想学那么多呢!” 米娅耸了耸肩可惜道:“没办法嘛,要是没那么多意外就好了,如果可以我真想老老实实跟着您学个一百年。” 说罢,米娅又续上了一口酸甜的果酿和香脆的小饼干。 “越是学习,就越觉得渺小。越是掌握的越多,便越觉得不够。” 米娅舔了舔手上的残差,然后举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喊到:“就和这美食一样啊~怎么都不嫌多!豪泰大哥,再来张饼!” 欧罗林嚼着嘴里的烤菜无奈地嘟囔着:“真是贪心啊。” 不过他倒是高兴,高兴有着这样不知足的好学生。 宴会结束了,每个人的故事米娅几乎听了个遍,可惜时间总是如此的可恶。 在你高兴时流走,在你难过时驻足。 “我们相聚一起!嘿!宴会便早已开始!” “我们歌唱呦!我们在一起痛饮呦!” 豪泰最先唱起了古老的民谣,带动着气氛,让枯燥的打扫工作不再那么无趣。 “仙草、甘露、鲜肉通通没有!” “只有亲人那难言的菜肴!” 三人组搞笑的唱功让米娅忍俊不禁,于是也跟着瞎唱起来。 “不要紧!不要紧!还有地窖藏着的臭啤酒!” 米娅不仅唱着歌,还将收拾这份工作变成了杂技。烤盘、铁签四处飞舞,安泽靠着敏捷的身法一一借助又和米娅一样传递给另一位。 “哦我的天哪,要不是你明天就要出发了,否则我必须得给你们所有人都上一堂音乐课,你们唱的简直比最粗犷的矮人还要!” 欧罗林终于是忍不住抱怨出来,但他明显感觉到他这么一出声,反而吸引过来众人的目光。 欧罗林指了指自己,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们确定要我这么个大人物陪你们搞这种侮辱精灵的音乐?” “刀具餐盘满天飞!汤菜佳肴肚里咽!” 老人的本质是什么? 答案便是老顽童! 虽然他心态不老,也就实际年龄比较老罢了。 一众人又唱又笑,迅速的收拾好了那一片并不“一片狼藉”的狼藉。 最后的最后,随着最后的一个餐具洗好归位,一众人异口同声(但不同调)的唱出了最后一句:“宴会有开终有聚,来日可期又方长!” “哈哈哈哈~” “好了!米娅要早些睡啊!等你回来我们还要这样大吃特吃一顿!” 米娅一一道别,送别除了老爷子以外的那三人。 而就当米娅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见了老师那满意的笑。 “别笑了您,藏在阴影里怪吓人的,赶紧从后面出来。” 哎!老爷子最近沉迷于米娅带过来的异世界小说无法自拔(米娅凭借记忆文抄出来的),在授课时常常寻思搞点什么玄奥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比如学某位祖师搞什么敲三下的,或者言语中提示他会什么,让米娅赶紧来走个流程让他享受享受当大师的感觉。 米娅要不是前世那尊师重道的观念太重,不然早就要闹脾气了。 不过有一说一,欧罗林还是十分厉害的,米娅认为自己复刻一下什么三叩九拜都是值得滴。因为欧罗林并非是那种自己凭借天赋稀里糊涂就成就一番功名的天才。 那种人若是教人,他也只会用什么庸人听不懂啊之类的话来逃避。 反观欧罗林不但能轻易的汲取知识与经验,也能够靠循序渐进的方式让他的学生凭借其所能地汲取他给予的适合的技能。 嘛,这也是他的人类学生那么少的原因,毕竟他培养人才的周期太长了。要是天赋不行人类来找欧罗林拜师学艺,来时是青年,出来可能就是一个老头了。 好在米娅现在是个精灵,虽然以后可能常年在外,欧罗林也能用一些书籍乃至于储存水晶给米娅传授经验与知识。 这并非是欧罗林懒,而是他发现米娅一旦开始听课就会不自觉的犯困,反而是让她自己学进度更快。 所以他只是故意制造神秘感,吸引米娅的兴趣,然后偷感十足的给米娅一个学习卷轴。 而最终的离别之前,欧罗林还是选择了再填一点保险。 他给出了一件衣服,那是他精心制作的一套战斗服兼常服。 可别小瞧了这件衣服,黑色的坎肩的衣角绣着由符文构成的纹路;腕部铁甲上装着一把袖弩;包裹着臀部的裙摆不仅仅能彰显气质,里面还有很多放置小型武器的卡槽 衣物的黑色与钢铁的银白色相互映衬,让整套衣物帅气又干练。 米娅痴痴望着这套梦中情衣问到:“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款式的?” 欧罗林叉腰自信道:“为师还不了解你么?瞅瞅你,多没出息!一件衣服就着迷了!我还有宝贝呢!” 米娅一听瞬间眼里闪着星星的飞扑过去,兴致冲冲的问到:“是啥是啥!” 只见米娅生掰硬拽才从欧罗林手里拿出来那个所谓的宝贝——一顶帽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不显眼的黑色宝石。 米娅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塞回欧罗林手里然后带着一丝惊慌问道:“你不会是想给我带什么紧箍咒吧?我有点后悔给你看西*记了。”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从米娅那胡思乱想的脑袋上响起。 欧罗林严肃道:“什么紧箍咒!你小说看多了吧?就不会等我说完?咳咳!这个可是侦查用的,同时也能在用脑的问题上帮助你,而且为了适应你的行动,我还特地学了下你的玄钢炼金术!” “师父你真好~” 老爷子看着徒弟这么撒娇啊,也是高兴的很,忽地想起那天的星象又是一阵舍不得,于是又无奈的给了几个低级卢恩。 “以后师父不能护在你身边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而且要小心诸神和半神。对于有着神性的生物来说,你再强也没有用....” “要好好练习卢恩,只有卢恩能防住那群精虫上脑的东西!” 欧罗林拍了拍米娅的肩头,便不再言语,只是等着在米娅穿上那身威装,简单帮她整理整理衣服后,便亲自送米娅离开了这片土地。 望着米娅逐渐变小的身影,那位无敌的老人只是悲伤地叹息一声,隐身消失于此地。 第5章 现状 死亡森林里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是危机,去时危机四伏,归时也一样。 光是恶毒的树妖,米娅都不知道宰了多少头了。 相比于树妖这种除了柴火和劣质木材以外啥也没有的“蚊子”,其他生物妄图袭击米娅的遭遇可不算太好。因为米娅身上甚至还挂着一些腰包装不下的肉干。 在米娅看来,有魔力的世界很大程度的便利程度甚至超越了原世界的手机等电子设备。 靠着对水的引导和火的炙烤,再加上灭菌术式将原本不易储藏的肉变得容易保存的同时还颇具风味。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她带的佐料太少了 ,剩下的只能施加个腐败法术就地掩埋。没办法,毕竟森林内的贸易完全依靠武装商队,香料生意虽然是最好的,但也一直供不应求。 掌握对植物催化生长能力的祭司们拼尽全力也只是缓解精灵们对更多美食创造的需求而已。如果再扩大种植规模,可能又要惹得这座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死亡森林再次沸腾起来。 地力可以靠着地脉无限刷新,可魔力的恢复有CD啊。贫瘠的产量和巨大的需求量让米娅的美食复刻之旅变得艰难起来。她是公主时能够获得的香料都十分稀少,更别提现在了。 “要是再多‘亿’点点就好了!那么多*嘶溜*的食物就那样浪费了” 米娅一边哀嚎着,一边流下口水。没办法,多灾的娃儿早当家(bushi)嘛~ 被迫厨艺精进的米娅已经能够勉强还原原来的美食了。 家乡的肉干~香~ 至于为什么不是牛肉干?这个世界有没有牛她还不知道呢。 眼见为实她没见过;耳听为虚她也没听见过牛或者是cow这类的称呼,毕竟精灵不耕地的说。 人类那边嘛.....笑死,真有牛也不一定是用来吃,听说人类那边有个挺离谱的税——就是牛税来着,耕地都不一定耕得完吃就更不可能了。 这些肉虽然是来自企图捕食米娅,或者想袭击米娅以及被米娅弄的鲜血遍地吸引而来的生物。 按道理应该很难吃,毕竟往世的智慧告诉她越是在食物链顶端的,肉可能就越难吃。 不过嚼着咸香的肉干便不再有太多的疑问了。 因为遇事不决,魔力动力学。 米娅曾经的智慧解释不清的东西她一味的归于魔法的作用上。 存在即合理,唔姆! “话说这里的罗马人会不会唔姆呢?” 可惜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回应她的,只是从林子各处又钻出来一群饥肠辘辘的野兽。 “奇怪~这是第几波了?为什么这群怪物总能找到我啊~” 米娅故意将腰间悬挂的肉干扯下,放入口中叼着。 “肿么~不芙七啊?” 米娅看着那群怒吼着向自己示威却不敢上前来的魔物顿觉心情愉悦。路上那么无聊,不引点白额吊睛一类的东西怎么能平复紧张的心情呢? 现在的米娅在精神上已经不再是那个温良之人了。 锋芒毕露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现在的她唯有鲜血、荣耀、知识以及力量才能将其取悦。 不可否认这些年的遭遇,让原本就破碎的她变得扭曲。可以说如果不是身为光精灵这种高道德的生命和周围亲人的关爱,她距离成为堕落者仅有一步之遥。 欧罗林赋予她力量,而她的父母赋予她掌握力量的理由。 文字与故事的叙述时常跳转,用以过渡剧情。 但..... 文字终究难以随意概括一个人完整的一生。 这十年间,哈德良虽然并没有时间去探望或者联系米娅,但好在卡莎正处于赋闲在家的状态。 卡莎曾经是个粗线条的憨憨姑娘,除了战争与狩猎以外一窍不通。而成为母亲后,她反而开始变得细腻起来。这是意料之中的变化,因为能选择成为母亲的女性就是这样伟大。 卡莎拼命弥补自己的缺点,只为了孩子能够幸福:她替哈德良传达对女儿的思念,告诉女儿他们永远都在;她向女儿传授着未来需要的知识,驱散未知带来的恐惧;她为孤单的女儿寄出信件,抚平因压力而逐渐崩溃的心理。 可以说如今的米娅不再纠结过去,接受自己只是米娅·阿兹哈尔的一大功臣就是卡莎了。 另:米娅已经能做到在信里写下撒娇的话了,就像一个真正小女孩一样。 真可惜啊,美好总是有避阳的婉鹰来破坏。 这些年米娅不止一次发现了送来的信件会被调包,让信件充斥着违和感。在她发现后甚至出现了信件拦截的事情。 有人似乎不希望看见米娅成为一个拥有正常三观的孩子。不过这些个阴谋永远不会得逞,因为你可以永远相信一位好母亲守护孩子童年的决心。 不过正如古语所言,千日防贼难。米娅多少还是受到了那些隐藏在信中的精神影响,变得......更像是一个青少年了。 也算是多亏了某些蠢货的自作聪明,倒是让米娅再次感受到了青春的狂妄和激情。米娅除了为了学习锻造和魔法之外,根本不再会选择看书来消磨时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卡莎也注意到了米娅的异常,并着手让米娅了解布兰卡家的历史和精灵一族真正的使命。甚至不惜偷摸跑出城来找到米娅,亲自指导米娅的思想与战斗。(实际上就是担心女儿的状态的同时还手痒了,找女儿当陪练,再顺便给女儿讲讲那些峥嵘往事与家族的光辉历史而已) 没有比责任更能让人控制住力量了。如果一个人盲目的追求力量反而一无所获,而责任便是掌握力量与追寻力量最好的催化剂。 这就是所谓的愚者向外寻求力量,而智者向内寻求力量。 米娅知晓光精灵为这个世界的付出后,虽然有些替先辈们感到不值得,但也是选择踏上无数精灵都选择的道途之上——名为『救世』的道途。 对于鲜血与战争的渴求依旧在心中滋长,但是守护世界的责任催促着米娅不断纠正自己的情绪。 米娅于鲜血中起舞,兵器陪同着黑衣的丽人于野兽的残肢中书写着名为技巧的歌。 身为布兰卡家的血亲,对战争的渴望一旦被引动,就永远不会停歇。但布兰卡的战争,必须用于停止无意义的争斗。 “终于要结束了......” 带着一丝浅笑的米娅就那样平静的站在淋漓的血泊之中,兵戈宛如墓碑一般四散周围的尸骨之上。 是啊,要结束了。 米娅的童年就要结束了。 她将被“抛弃”,成为流浪之人,去完成诸神赋予的使命。 她将成为最自由的鸟,但她始终困于那名为童年的牢笼。 因为当她向■■举起■旗之时,亦会想起那时的温馨,并为了那时所承诺的责任付诸一生。 『真正的拯救世界,并将命运归还于凡类』 “为.....荣耀而生....” 米娅拎了拎手中的巨型战锤,不自觉的说出了一句汉语。 估计是又想到了前世的某个瞬间了吧。 “出来吧.....” 影子伴随着米娅的话语逐渐扩散,将散落一地的玄钢武器回收。 紧跟着,从城池方向出现了几个应该是捎信侍从的家伙。 “想不到公主殿下如今已经这么强了啊!” 他们,如此奉承着.... 第6章 恶意 一群自称是迎接公主前往试炼的家伙忽然出现。 但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米娅知道他们是来搞暗杀的,暗杀者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 一群侍从,居然能做到和暗杀者一样的气息隐蔽。 而一个小孩却能忽然发现他们。 大家都挺“不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因为刺客的职业操守?哈,谁知道呢~ 不过米娅并不担心他们会何时动手。还是那句老话,她链接自然因祸得福,能勉强地脉来感知。像死亡森林这种整片森林长在大型地脉节点的好地方,米娅几乎就和有个雷达差不多。 米娅见这群刺客真的像群侍从一样在前面带路还主动担起保护她的责任,无奈叹息默默感叹一句:「看来他们还有方案二啊」 为以防万一,米娅悄悄动动手指与手腕将袖剑的开关打开,如果他们敢突然袭击,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开始反击。 然而这群虫豸十分小心,似乎只要在米娅一刻没到伏击地点,就根本不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恶意。 身为暗杀者他们几乎就是完美的暗杀艺术家,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所有行为都和一位合格仆从无二。 直到走入一个相对狭窄的林间小道时,他们企图避开米娅的视线,对米娅进行合围与限制。 然而米娅并没有在意,仿佛这并非是她需要提防的。 ........ 然而一路上相安无事,这些人并非是在合围米娅一样,反而更像是在贴身保护米娅。 有这些人的“保护”,米娅甚至都来不及对来袭的野兽出手。离谱的是,这群人居然为米娅准备了午餐和洗漱打理等招待工作。 “他们似乎真的是城里送来的侍从?” 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死定了。 精灵的暗杀文化起源自精灵一族中的堕落者。 这群堕落者抛弃了身为世界守护者的职责,选择了尽情享乐和争权逐利,他们几乎和世俗的人类并无二致。 而他们中的一些偏激者引发了世界上第一起暗杀。自此黑暗精灵之名便被他们用以自称。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相对于正常精灵来说好说话。因为他们并不是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者。如果要是类比来解释的话,这群暗精灵不过是道德水准低亿点的现代人) 如果这群精灵是暗精灵或者是那些大氏族与暗精灵合作培养出来的弃子,那么像刚才出现的迟疑,就是他们动手的前兆。 犹豫不决,必失先机。 遇刺而失先机,则死矣。 好在米娅不会迟疑,她只在乎什么时候开杀。(你怎么能这么残暴!中世纪啊?没多少道德底线,全靠自觉啊?那没事了~) 精灵免疫大部分毒素,而且除了火、岩和大地这几个隔路玩意,其他精灵基本上都是和植被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哪怕是暗精灵也不例外。 因此暗杀若是用毒,则会引起熟悉自然的精灵对于毒的敏感, 甚至这一点的米娅并没有拒绝进食,毕竟没人会犯低级错误。不过这群贼人也并非没有下手,既然剧毒没有用,那就大补啊。 任何药物都是毒,剂量不多刚好就是救治之良药;剂量过多或过少都可能构成毒性。 精灵是能分辨出是否有害,但如果每次吃进去的都是无害的,一旦累积就会构成危胁呢? 米娅虽然精通药理(被迫,因为鬼都不知道欧罗林会拿什么奇怪东西来露一手),但这些道理还是有些欠缺。 不过假如,她只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那么这一遭她就死定了。 博大精深,小子! 很多时候,物质往往决定着精神的构成。只有极少数时,精神会影响肉体...... “嗯!” 米娅突然仰起头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惊得周围人连忙询问情况。 可能是精灵的体质太好了吧,出鼻血这种事,从根本上就很难发生在精灵身上,以至于这群蠢货根本没料想到是他们给的大补汤让米娅出了鼻血。 「我靠,怎么会流鼻血了,有一说一还挺怀念的....不对!」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哭了,这个东西挺好吃的,算是我这几年头一次吃这么好...” 米娅赶忙掩住眼睛,做出一副忍住哭泣的样子,仿佛在欧罗林那受了不少委屈。众人见此,虽有怀疑,但也各自散开了。 见伪装生效,米娅赶紧用治疗术简单止了血并立刻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猛然感到周身开始气血翻涌。 “气盛化火....这是补过了?药劲这么猛,能见效这么快的?” “呵,他们千算万算肯定算不到我的体内那股阴之力吧~” 米娅回到座位上静静吃着菜肴中没有任何疗效或者增幅身体机能的食物,顺势运行起自研的被她称为“小周天运转之法”的运气术,将自身的气血逐渐平稳,但仍保留些许。 毕竟现在还不能暴露,她还想知道能是什么让他们这么有把握和一个诸神的神选一决高下的。 ........ 饭也吃过了,午睡也补上了,虽然米娅现在是半个罪人,但她身负被王座认可的血脉并不允许她被苛待。 哪怕现在那实际叫做“押送”的护送途中,只要米娅想,她完全可以乘坐昂贵的马车前往试炼场。 但如果她乘车又如何见到自己老冤家呢? .......... “谢菲尔德....呵,可真不是什么好名字....你说对吧,背叛者?” 米娅忽然停住脚步,向一个方向转头问道。 话语落下,远方跟着掉落下来一颗精致的水晶球,化作点点星屑洒落地面。一位老人仿佛见到了恶魔一样惊骇不已,双手颤抖着,仿佛见到了一位曾经就令他无比害怕的人。 “给我立刻弄死她!”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畏惧她以后的样子,这个被米娅叫做谢菲尔德的老人立刻下令诛杀米娅,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第7章 相逢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布置?” 米娅望着明显是贵族私兵的小队和数十名半精灵暗杀者无奈的叹息道。 拜托~ 她现在都十几岁了,又不是什么七八岁的小孩子了。 她!米娅·阿兹哈尔! (警告下面站的人可能有点多) 可是哈德良王朝第一公主兼第一王储,灰塔首席亲传弟子,自然神的超链接者,锻造之神的技艺传承者,应验斯芬克斯预言之人,最年轻的卢恩工匠,最年轻的炼金术师,影魔术开发者,诸神未来的代行者,最年幼的试炼挑战者,伪·堕落者·米娅啊! 她现在明明强的可怕,结果就派几个大头兵和杂种来杀自己?(注:米娅已经受身体的影响下意识认为混血儿是杂种了,并非是米娅不礼貌,是族群观念作祟) 米娅扶额故作懊恼道:“也不知道是你们主子真蠢还是我师父根本没有含金量。” “也罢......”米娅不语,只是一味的将自己武备展示出来。 一根又一根的战矛、一柄又一柄长剑从米娅的影子中延伸而出,刀枪剑戟笼罩而成的影子逐渐形成了一座战争兵器构成的王座。 名为执法凭依的长戟在米娅手中旋转,为米娅于箭雨之中制造出一片真空。 精灵的箭雨不同于人类的一通乱射,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有人瞄准米娅的空档,也有人在干扰米娅的格挡。 若是久长以往,米娅必败无疑。因为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面对成建制的军队还是稍显无力的。 没有反军团级的战力,是根本无法从一支百人小队的贵族私兵的合围和数名暗杀者的伺机而动中逃离。 更别提米娅想要全歼对方。 好在这群士兵的装备并没有齐全,他们只是以为杀一个稍微有一点能耐的小公主罢了。 他们只是被人为制造的战争兵器,他们没有对种族的忠诚,没有对世界守护者的责任,他们是那些堕落者最骄傲的利刃。 但也仅此而已了。 陡然间,一柄飞斧砸烂了一位士兵的脑袋,诡异的是这把斧头居然带着它接触的血肉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嘁,果然投掷还得练!” 声音未落,与刚才那柄斧子一样的斧子出现在米娅手里。 “去吧!谋杀!” 米娅投掷后立刻转动战戟挡落袭来的箭矢,接着借着奋力投掷的惯性旋转身子为下一次投掷做出准备。 『屠杀』与『谋杀』,这是米娅的双斧。当然短斧并非就这俩,还有一把叫做『祭祀』与一把叫做『献身』的短刀成对。 不过现在的局面用这两柄斧就正好,没盾,没高级护甲根本用不上投矛。 损失了两三个人后这群士兵明显是选择改变策略了,袭来的箭矢数量极速增加,甚至有士兵开始准备接近作战了。 「刺客们还没动手,看来他们还有底牌」 米娅料想如此,便鼓动全身力气,将长戟舞得飞起,她靠着舞蹈一般的动作将其挥动,并逐渐让自己身体的四肢来接替双手来挥舞长戟抵挡四方来袭之矢。 双手一空出来投掷的次数紧跟着提升,再加上米娅开始的杀戮之舞让其本来就难以预测的行动轨迹更加难以瞄准(但对于精灵并无卵用)。 “盾阵!诛将策略!” 士兵中的长官疑似在真正的精灵军阵中待过,下达的命令全是军队里的名词。 诛将策略,既是精灵在面对传奇单兵单位时的常用对付方法。 集围困,压缩,限制,擒拿,斩杀为一体的策略。 装备了大盾的矛手一点一点的蚕食米娅的游走空间就连树枝之间亦有格斗高手埋伏着。 很快箭矢稀稀疏疏的停了下来,这并非是箭袋空了,米娅数着呢,才60多发。 一个精灵基础的箭袋都是60发标准。 这群家伙有的射的快,已经是射出76支箭左右了。 「诱敌之策.....看来领队不是庸人,下本儿挺足啊」 冷汗从米娅的鬓角滑落,很少流汗的米娅头一次觉得有些疲惫。 格挡一个人射了6、70支箭还算容易,可一堆人那成百上千支难度比倒立用脚拼魔方还要难。 不仅如此,米娅不但活下来,还能做到还击致使14人无效化。而其中的几个是面对飞斧时瞬间躲开了,但威力巨大的投斧还是将他们的弓破坏掉了。 米娅虽然是人类转生的精灵,但她也是精灵。在欧罗林的“康复”训练下,已经勉强像一位真正的精灵一样了。(至少能做到连续的特技射击了) 精灵与精灵之间的杀戮就是这样,大家都是精锐,那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章法,让鲜血肆意横流吧! 盾阵如墙,似天罗地网困得米娅左右横突而不出。枪阵如林,似刀山火海令米娅不得寸进。 望着这样绝望的场景,米娅不但没有慌张反倒显得游刃有余。尝试突围失败后米娅逐渐静了下来。但就这样也没有任何人出面说些什么,看来他们并不会犯那种活多的毛病。 “我稍微确认一下,你我之间没有周旋的余地,对吧?” 回应她的,只有袭来的弓箭。 “善”*汉语* 米娅瞬间暴起,突破箭雨,手中拎起一柄名为『玄钢·魔面金刚』的长柄狼牙锤,一击凿开阵列。 “崩阵!”*汉语* 随后面对袭来的明显是擅长肉搏的勇士,米娅接着从影中提出一柄长戟。 方天画戟——『玄钢·军神五兵』 切、刺、刈、挥、打。 一戟多用,一时打得那双剑使首尾难顾。本来突袭近身的袭击居然眨眼间变化成对他的追杀。 近距离搏杀没有限制米娅使用长柄武器,反而限制了那些与米娅为敌的士兵。 在与勇士纠缠时,米娅还不忘用余波杀伤或致残企图再次合围的盾矛手。 是啊,要是一般人可能真就栽在这上面了。 正常的游侠或者是冒险者之类的家伙,手头上的武器一般都是针对无甲魔兽,或低甲的魔物的装备。 不说破甲性能,单就说便携性可是很高的。 可米娅并没有这样的顾虑。 影魔术解决了米娅体内的多出来的力量问题,也解决了便携性的问题。 所以米娅偏向的风格,从来就不是什么仗剑走天涯。 而是千军万马避白袍。虽然她穿黑的就是了。 她还是有抱负的,比如完成诸神的伟业后,去人类的国度成就一番事业什么的。既然要成就事业,不仅仅需要智慧,更要有力压群雄的勇力。 她要做书上那样的万人敌,做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传颂的万人敌。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力碎重甲,力破万敌。 这就是米娅对武器的主要选择。 重型兵器在哪怕是精灵中都是怪力女的米娅手里,也如寻常兵器无异。 时常与刺客三人组一起对战,米娅早就捣鼓出来一套适合自己的战舞了。 虽然看起来花哨,实则全是杀招。 米娅的武艺宛如流水,绵延不绝。似是无力,却有着削山碾铁之能。 一手方天画戟使得是虎虎生风,一时间打得贼寇四散而走。 自然,敌方的领队也不是饭桶,他没被米娅瞬间拿下,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庸人。 毕竟米娅那种爆发,不说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那么夸张,但也是能做到几息间越过数人阻拦,一举斩首的。 那人仅仅凭借着士兵的调度就能够使破阵后对米娅重新回到阵中就说明他的才能几乎是天下有名的。(虽然精灵这儿的英雄豪杰犹如过江之鲫,不过目前很多人实际上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是了......) 这些个私兵能够做到失利后还维持的住军心,且仍有一战之心气,不可谓不恐怖啊..... 面对这样的劲卒强旅,米娅不禁生起一阵爱才之心,这样的人若是为自己所用多好啊,外出可以建立一番事业,于内可以平定乱党。(虽然找不到谁是乱党的确切证据呢~诶嘿) 米娅试着开口劝说,可每次开口要提及规劝之意,便会迎来一阵箭雨。 一来一回就把米娅的耐心消磨殆尽,遂愤而兴兵,又举起重锤砸向阵中。 兴许是见过一次了,士卒应对的更熟练了,米娅顿觉不先做到斩首敌首是难以突围了。 『乞我地母,玄土成钢,化用精血,赐我延腕·玄钢·命运卷轴·希拉瑞克斯』 米娅只是捏了一下剑诀,心中简单过一遍吟唱,大地之上便凭空变黑,空气中明显少了什么。 变黑化脓的土地逐渐化实为虚又化虚为实,形成了墨蓝色的魔法书。 书的封皮仿佛是由某种皮革缝制而成,其上粗糙的缝合线给人一种粗制滥造的感觉。但其上装饰用的水晶、金属以及水晶内部转动着的眼睛,都在预示着此书的恶毒与不凡。 书籍无风自动,直至米娅见到了她想要的法术。 一阵枝丫扭断之声响彻云霄,整个森林仿佛映照着米娅的意志开始扭曲起来。 全程米娅没有念诵任何一节咒语,仅凭意志对魔力的控制,就已经完成了施法。 这本篆刻了一半以上的图书馆里的大大小小各种术式的魔法书对于米娅自己来说最多只是玩梗顺带方便自己的小玩意,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或许就是法师(猿人人类)一生的追求之物。 米娅不喜欢牢记那些魔术还是魔法什么的咒语,她只记一些常用,对于不常用的,米娅专门制造了一个魔法道具来储存自己掌握的魔法、魔术、卢恩等各式术式。 这个魔法道具,自然是米娅依靠炼金术搞出来的命运卷轴了。 只要想着效果,它自己就会翻页到与效果相差无几的地方。 这么珍贵的东西,消耗的东西自然也是很多的。 就比如......米娅右眼的少许视力。 米娅深知自己所处的神系乃是最注重献祭一事的阿萨神系。故而献祭的越宝贵,东西就越厉害。 (神话中,卢恩力量就是奥丁用一颗眼睛换来的) 强大的法术从书籍中化作符文四散而出。 最终化作一个又一个扭曲的树妖。 这是米娅记录一下的一次自然灾害中魔力的异常,通过模仿当时的魔力异常而制造的法术。 『诡诈级·森魄化形诀』 “希望这群家伙能拖住一些吧。” 米娅只是举起一柄名为『玄钢·自由之诗』的苏格兰巨型大剑便冲了上去。 似乎这柄剑的确被米娅制作的很重,米娅只能拖着它使用。然而看似笨重的组合导致的缓慢出招才是米娅精心制作的陷阱。 这柄剑重要的不是剑刃,乃是破甲甚至破颅有奇效的剑柄与配重。 当米娅用其砸向一名士兵时,他果如米娅所料的做出闪避动作,并准备趁米娅下砸挥空的破绽袭击。 米娅顺势收力停住巨剑,逆转发力旋身手捧剑刃相迎。以巨力为轴,魔力为支点顺势迎矛而上。此击瞬间弹开袭来的矛尖,顺着那人的踉跄而来的,是重如巨石的剑刃。 血液淋漓在米娅的脸上,她宛如修罗一般残忍。为取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伤害自己的招数她都可以用出。 现实正常人绝无可能做出米娅那样诡异的动作,虽然物理学上这的确办得到,但那样的运剑之法前所未有,就连敌人们都不禁怔住了。 一丝迟疑,便会招致毁灭。当他们出现怯懦的一瞬,就是米娅获胜的曙光。 嗡! 巨剑脱手而出,宛如吟诗一般轰鸣着飞向自由。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自由之诗』 巨剑钉死了三个人以及一名树妖,其余树妖见同伴身死,反而开始怨恨起身为赋予它们生命的米娅。 米娅见那群忘恩负义的树妖开始一边突击,一边气势汹汹的朝着她杀来。便顺手解除了与它们的连接,倒下的巨树倒是引发了不小的动静和伤亡。 烟尘散去前米娅感知到有人趁机跑了,只一个瞬间,米娅拉弓如月,而就当箭矢不得不发之时。 米娅却放下了手,转而将这长弓用影质包裹改造一番。 长弓化作液体散落一地,但又凝于米娅脚边。 米娅抬起修长美腿,一柄巨弓逐渐在鞋上“张”出。 伴随着米娅的默默低语,周围树梢与树干缓慢地渗出无数汁液,金黄的汁液逐渐汇聚形成长矛状,随着火焰燃起不但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形成了琥珀。 琥珀构成的巨型弩矢被米娅攥在手中搭在弓上,自己的脚不仅仅成了握住巨弓的手,更是瞄着死亡的准星。 —— ——! 箭矢明显是被施加了什么,速度之快连弓弦的嗡鸣还未发出就直贯敌阵。 此乃『玄钢·落日弓』 米娅向欧罗林学习魔法材料侵蚀学时构想出来的精灵魔弓。 箭矢正如米娅期望的那样,直冲远方,仿佛真的冲破了大气层奔向星辰间它正对着的位置的某个恒星。 总之,那位有大才的指挥官连带着部分和他在一条直线上的生命被米娅无情的贯穿了。 米娅面对剩下的人,也想稍微劝降一下。毕竟她为人再怎么混蛋,也做不到滥杀。 每个人都有苦衷,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某个喊着木大的埃及吸血鬼一样是个天生坏种。 可是还没等到她开口劝降,对面反而和指挥没死一样接着对她攻击,只是战术稍微僵硬了些。 正欲开口的笑脸上,瞬间怒意横生。 本该象征着善意的微笑却被米娅做出一副令人望而生寒的样子。 只一个瞬间,箭矢未出第二支,米娅便杀到了眼前。 她如血中花,她于尸上笑。 既然仁慈不能免除刀兵,那么只能除之而后快了。 后续支援过来的绞杀小队只见到遍地的血迹和正在掩埋尸骸的米娅。 “........” “怎么?没见过公主给臣民下葬的?” “?” “他们哪怕想杀了我,那也是我父亲和我的子民,我不能劝降他们,此我之过。而今,你们又来此地,意欲何为?” 见这群更加装备比之前那群人更好的家伙,米娅忍不住哀叹一声。 「早知道就做这些了,明明没人看见自己还非得受那个罪干什么,这回可好了.....」 在寒芒一般的注视中,米娅为最后的残肢找到主人并愈合埋葬后,那群人终是有了动作。 “看来又是不死不休....” 米娅擦了擦零星的汗水,甩了甩微酸的臂膀,用心感受着空气中玛娜(魔力)的流动,预备着下一瞬。 ? 「这个魔力反应是......?」 嗖! 几支灵巧的箭矢飞入人群中,瞬间点亮了铠甲上的符文。然后伴随着破碎声,符文销毁,箭矢入肉。 “阿妈!” “好久不见!且待我片刻哦~小娜娅!” 还不等米娅回应一下,卡莎宛如战神的战车一般凿入敌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平常的穿着宽松,如披羽翼的贵夫人形象不同。今天的卡莎穿着她曾经给米娅看过的一套她一起外出云游的戎装: 卡莎头戴鹰饰亮银护颊甲,身着锦缎龙皮秘银甲,腕带蛛丝绸缎精铁套,脚踏龙鳞轻金靴。 左持坚盾,右握钢枪;腰缠钢刀,胯带箭囊,身负神弓! 如此英姿,如此精悍!好一个猎龙人,好一个『耀金的鹰眼』! “老妈小心些!他们应该挺厉害的!” 米娅见母亲全装而出,但依旧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就是专门对付他们这类的游侠、英雄这类自恃勇武之人的部队。 可卡莎莞尔一笑,顺势宰了一人,问道:“双足飞龙群比之如何?” “啊?” 谈笑间,便是尸骸遍地。 不要以为卡莎的长枪难以开这群罐头,就可以小觑她。卡莎亦是她们那一代的天骄! 武器不一定会在任何时候都派上用场,但她身负的技艺永远用得着! 在钢与血的高歌之中,与米娅不同的是,卡莎为这群家伙留下了全尸且处理得比米娅更快。不出几刻钟,百人的精锐罐头(?),便被消磨殆尽。 是啊,他们的确是擅长对付单打独斗的英雄。可他们怎么战胜得了抵得上一支军队的巨龙呢?若是龙都无法战胜,还有什么资格面对独自猎龙的卡莎呢? 一条巨龙若是踏入战场,不说是能大杀四方,也是能够做到像文学作品里的万人敌一般的将领一样来去自如的。 因此想要杀死巨龙,至少需要配备齐全的装备和视死如归的军团。 当然,这巨龙都劣化成五色龙了,他们不过一群只知道掠夺和破坏的毒蛇野兽。(大部分是) 真正的巨龙只有黑色和金色。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精灵还有着名为龙骑士的军团....... 至于为何曾为战友的龙与精灵如今刀剑相向,不足为外人道也! 是夜。 米娅同母亲一起露营于战场遗留下来的空地。 你问为什么不怕野兽来袭击? 你问问被收藏在封印之中的龙牙吧~ 你问一颗龙牙至于用封印保存么? 答案啊,是龙有着和泰坦或巨神一样的能力。 死后或脱离自身的大型组织或骨骼在触碰大地后,受盖娅的影响,形成生命。 着名的龙牙兵就是这样诞生的。 那么龙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卡莎并非虚名,她的确做到了神话中英雄才能做到的事,哪怕只是一条没什么名气的绿龙。 因此作为屠龙者的卡莎还算是沐浴到了少量龙血,尽管她畏惧神话中的下场做得很小心了。 部分的龙化带来的威压已经让这位永不空手而归的猎人基本上带不回猎物了。 这不~她正在享受她那孝顺女儿的猎物呢嘛~ 这次难得的相遇让米娅高兴不已。(然而卡莎纯纯是在王宫里闲到嘴里淡出鸟来了) 母女俩坐在篝火旁,安心地吃着“远道而来”的猎物,聊着米娅不在王宫里发生的趣事。 信纸太短,写不尽一个小女生的分享欲与母亲思念的心声。 今夜又太短,道不明卡莎不想再让女儿奔波的心意。 卡莎能做到的,只是在命运中的最后时刻作为母亲陪伴着米娅睡一次最安心的觉....... 第8章 试炼之时已至 清晨,太阳之主似乎畏惧着昨日擦着自己过去的箭矢,虽是晴天,太阳依旧被阴云笼罩着。 留下信件的卡莎早已离开了此地。她虽然是皇后,但根本闲不下来。所以她还是选择继续当她最擅长的巡林猎人以求为国家分担压力。 精灵的猎人们不仅仅是维持整个国家(目前)的食物和林业副产品产出,更是维护整片死亡森林正常运转的力量。 魔灾,作为这个世界狂暴魔法的影响下经常发生的灾害,其主要发生的原因就是魔物泛滥成灾或魔力实质化形成风暴影响自然运转形成自然灾害。 猎人们需要经常性的猎杀因死亡森林内地脉溢出而形成的魔物或清除异常节点。如果实在处理不了便需要及时通知精锐力量,并自行组建民兵进行抵抗。 此多事之秋,卡莎哪怕位高权重(虽然只有位高),但是对于她接着当猎人,诸位大臣也没一个反对的。毕竟龙猎人嘛,能伤她的人,卫队对其没用;至于伤不到她,卫队会被抢战功。所以就随她去了。 看似不受管辖的卡莎挺自由的,但她还是决绝的离开米娅身边。这倒并非是绝情的女人,她也想好好陪着米娅吃至少一顿早饭,只是责任让她不得不离开罢了。 根据哈德良透露给她的消息,最近的边界似乎又变得脆弱了,更多的人口被征兵,目前的精锐常备力量已经彻底难以恢复万夫团的编制了。 先不说巨树精魄(也就是性情温和与精灵合作的巨型树人长者)这类巨兽单位光精灵是损失一位便少一位。就连其他与精灵缔结盟约的一众战争怪兽或巨兽的数量都不足以支撑起一场中型战争了。 精灵中的很多英雄人物要么是常年蜗居在高塔中为死亡森林的地脉进行魔力疏导;要么是深入世界的边界,抵达树根为世界拼搏;要么走出森林,为世界将潜在的魔灾消除殆尽.......... 精灵...... 或者说光精灵,他们已经失去了再次复兴的机会。不过数万的人口,哪怕的确能做到所有人都是士兵,但也难以在千年内复兴了。 如果光精灵们能转让他们的职责,那么他们都衰落就可以缓解,甚至能够快速的再次崛起也说不定。 但可惜就是现在其他一族的精灵大部分都难以承接守护世界的重任: 矮人们性格和身体上有缺陷,不仅仅大大小小的事都记仇还贪小便宜,遇到重大灾厄没法团结世界;岩精灵们太单纯,而且他们因为体质原因没办法穿梭至世界边境;火精灵连国家都没有,成天当着什么雇佣兵,除了战斗爽没别的;水精灵私德普遍不行,太贪婪了,而且离开了水以后啥也不是;木精灵现在就是一群偏激的环保主义者,他们除了那片林子以外啥都不管;暗精灵排除,他们巴不得世界毁灭。 于是,在重重困难下,精灵之首的光精灵自然沦落到连皇后都得进行死亡森林的防务问题上亲自下场了。 说实在的,米娅若是晚来几年,情况或许就大不相同了。 一来是哈德良彻底掌握大权,米娅哪怕再遇到这类事也不会被污蔑。 二来是米娅不会成为变数,白白蒙受她不该承受的苦难..... 英杰造时势,英雄亦适时也。 于未来之中,立于“回廊”之上的她,或许会嫉妒那个位于if的自己。 ........... 火焰,燃尽了那封信。 米娅泪流满面,既是抒发心中的哀伤与委屈,又是表达这自己的愤懑与倔强。 信中的母亲虽然言辞无情,却处处流露着不想米娅掺和进来的意思。 但母亲也向她许诺了一件事情,他们会联合忠勇之士不日将那个混蛋亲手了解,并将洗清米娅身上强加的“罪孽”。(注:这个“不日”不是人类概念昂,精灵那都好,就是时间观念差) 或许是卡莎的爱好?亦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米娅发现了信纸里还有一层夹层。 灰烬中显露出来的纸张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飘若浮云。 那纸上娟秀的字体令人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不是老妈写的。米娅凝神静气,接着读信。 「吾子,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父每日操劳国事,难以将自己关怀付诸于女儿,所以简单写一封信表达我对你的思念与支持」 「我知道你的志向不在这片没有未来的土地上。若你完成了诸神的伟业,我希望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过也要记得届时也要常回来看看哦,毕竟成天埋在文书里没有可爱的女儿给我加油打气可是很煎熬的。」 「对了,百年以后累了也可以回来做个闲散的公主。这成王的事,你还是小孩子,千年以内还轮不着你操心哦。」 「所以以后先别着急看那些如何治理国家的书了,多读一些自己喜欢的书吧。」 「为父没看过不照样做到很好么,现在也就把前人留下的烂摊子收拾了一半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信纸太短了,能写的就这么多。总之,要优先保护好自己。要是真没办法通过试炼,出来后直接去你的树屋,那里有救命的法子。」 「会一直支持你的笨蛋父亲」 「哈德良·亚克力·冯·阿兹哈尔」 (精灵的“冯”并非只是用于表示封地,也是用于表达家主地位的象征,当然这是个人杜撰的设定。) “哼!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臭老爹!” 米娅看似生气,实际上嘴角都绷不住翘起来了。 感受着纸张中空缺的沟壑,米娅将信纸埋入土地中,简单注入魔力,一朵花便长了出来。 “果然,是这种怪花。” 这是哈德良自研的魔法材料,花种纸,火焰不侵,唯独畏水。因为种子遇水则生花嘛。 哈德良是个爱花的人,这张纸是一种石蒜花的种子。 寄托着他对女儿的期望——成为一个受世人传颂的英雄。 嘛,被世人传颂这件事倒是做到了。 ...... 米娅带着母亲的承诺与父亲的支持动身离开了。 路上倒是没有了暗杀者之类的,倒是让她见到了少见的暗精灵,他们没过来只是远远的看着。这群黑暗风杀马特的精神小伙们似乎只是对米娅有些好奇而已。 “不得不承认,这群家伙的审美可真是超前。” 看着那冲天辫和莫西干造型时,米娅怀疑是不是自己又穿越了,怎么一时不察,就穿越到魔法朋克里了? 太现代风了,违和感拉满。米娅甚至忽然突发奇想,想到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已经高科技遍地跑了? 毕竟精灵基本上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之一族,再加上精灵时间观念和人类有些不一样。 “唔~一想到自己和个乡下人似的样子就好讨厌!” 说到这,米娅还一副“库亚希~”的表情呢~ 「哈~玩笑话也就到此为止了,若是真想见到外面最好还是去试炼吧。越早完成便能更早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宛如变脸似的情绪恢复仿佛是耍蛇精病一样,但这只是精灵的高频思考的缺点。 这要是人类时期,她多少得拍拍脸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另外提一嘴,今生变成精灵的米娅似乎戒掉了以前的拖延和犹豫不决。 然而只是她曾经还是■■■时,受到的童年伤害罢了。 今世的父母太爱米娅了,虽然他们作为父母的方面很不合格,但却给予她曾经从未有过的尊重与信任。而卡莎与哈德良的爱来自于他们对米娅是他们的孩子,而非『家族』的所有物..... 这方面,倒是比往世那只把■■■当做和亲朋对比的父亲要强太多了。 母亲溺爱他,父亲要求他。无数的遭遇与问题促就了米娅的前世心理上是一个空想家,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没信心,只敢心里想从不实践。 今世..... 母亲依旧爱她,父亲却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 地点 『试炼之地』 时间 十五日六月,下午四点四分(bushi) ...... “我以为你都跑了呢.....” 一位老者似乎等待多时了。声音幽幽的从树洞中传出。 这里是城北的一座枯树下,据说是这颗巨树为赫拉克勒斯献出了自己心脏为其制造出了不会被拉断的巨弓。 赫拉克勒斯离去后,这棵树的树根便伸出了洞穴,里面便是勇气之神考验世人的试炼之地。 据说这里面便是那位神只经历的十二试炼。 然而答案写出来了,但是如何完成,需要的可不只是答案啊。 这个试炼里可是没法带东西进去..... 光是难度,第一关直接就让妄图挑战者命丧黄泉。所以这位衣冠华丽的老人会认为米娅会逃走。 然而他好像忘了,米娅的父亲是少数通关者之一。 然而哈德良忘了透题,他以为米娅知道。实际上米娅对于神话故事根本没兴趣,因为她以为奥林匹斯的神话传说和前世差不多,并且她十分讨厌宙斯的布种奇妙冒险。关于神话题材,她最多只看了没发生诸神黄昏的阿萨神系的神话,却不出意外的被萨满语劝退了。 所以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米娅不知道怎么通过试炼呢~ 不知者无惧,她自然没逃跑,这倒是白费了哈德良提前准备的跑路方案。 “我怎么可能逃呢?”米娅紧了紧腕甲说道“我虽然不那么在乎荣耀,但是我不能让别人认为我的父母生出来个孽障。” 米娅越过老者,以睚眦之貌接着低语道:“哪怕我真是个孽障,我也要为父亲母亲以及我未来的弟弟妹妹扫清障碍!” 老者搓了搓负在身后的手,没打算接着说什么,只是佝偻着苍老的身躯跟上了米娅。 精灵的年老并非是身体的年龄,而是心理的,米娅知道这位长老的。 他应该是父亲的麾下。但她不确定他的立场。这位名叫埃克哈特的老人遭遇过很多事情,虽然在精灵内部来说他其实很年轻就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涯中巨大的打击和破碎的国度令其心力交瘁,他付出了一生只为救国,但到头来连自己的爱人都救不了。 历经百年后终于成功同哈德良等一众仁人志士一起成功扶大厦之将倾,但埃克哈特却再也无法逆转自己的衰老了。 埃克哈特也并非是什么真的好人,当然只是相对来说。米娅认为他不值得信任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现在还企图劝导已经叛离之人回归族群。 米娅不清楚其这么做的考量是什么,反正米娅经历过一次针对她的污蔑就已经看清楚了堕落者的嘴脸。 选择和那种家伙牵扯一起的,米娅绝对不放心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米娅心中的厌恶,这位老人倒是识趣地远离了米娅。 一个米娅轻松可以反击但让自己偷袭一定难成的距离,不会让关系更加复杂反而能缓和屡次被陷害的米娅有了稍微的放松。 往往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这是老人面对这样的被陷害者的处理经验。 他清楚的知道米娅这时其实已经变得扭曲了,因为她已经难以无条件相信不熟悉的人了。 米娅因为那群虫豸的折腾已经失去了身为精灵的一部分高尚。 然而让她相信世界的美好并非此人的命运,他只是一位被安排来的引路人而已。 别看他现在是个老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挑战者之一,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是一个“知进退”的人。 然而参与这项试炼的人当中,几乎没有这样一个“半途而废”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他亦是哈德良留下的后手。 可没等老爷子开口,米娅直接打断,立刻询问起询问怎么开启试炼的话语打断了。 米娅不相信他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万一是假的,就惨了。 二来就是一句曾经没有勇气做出来的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逃跑了一次,就会逃跑第二次。她必须学会亲自面对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逃避或者否定自己未来的悲剧。 “去触碰那悬挂于天的勇气吧.....”这位老人留下一句谜语便停留在原地了。 前方似乎还有很远,但若是退却,名为『怯懦』的回头路便在老者身旁。 「是不惧未知?还是软弱的退却?」 答案呼之欲出。 米娅选择前进。 道阻且长,米娅行进了许久,回首一望,那老者却还在身后。 “这是?” 米娅出现了疑似迟疑,伴随而来的,是老人的无动而近。 「怯懦便连试炼的资格都没有么?」 米娅一瞬间理解了缘由,并接着无所畏惧的前进。 她没有在内心中说服自己,也没有和往常一样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接着怎么做。 她只是一味的前进。 哪怕前方忽然举目无光。 漆黑,便是恐惧的具象化。 未知既是理智的天敌,而绝对的漆黑,便是究极的未知。 米娅陡然间脚下一空,似乎坠落于无尽的深海。 最后一丝脚踏大地的安心感再也不见。 凝如实质的黑暗传不出声音;旷如虚空的黑暗感知不到一切;沉浸如海的黑暗不存安身之处。 而思绪翻滚之际,米娅又似乎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她.... ...... ...... ......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难以遏制,难以掌控。 但..... 勇气,是身为『人类』的赞歌! 即便心怀恐惧,米娅还是坚持着前进的方向。(实际上在正常视角下她在原地转圈) 既然脚下无物,那就游过去!(虽然是狗刨。毕竟她前世就是北方人,今生也没下过水) 最终她克服了类深海的恐惧,于天穹之上目睹了她此行的目标——狮子座 当她触及闪耀的恒星之时,她便回到了原点。 与之前不同的是,老人似乎早预料一般在米娅面前等着她跟上来,但奇怪的是埃克哈特疑似欣慰的笑着。(实际上是她方向感丧失期间转过去了,而且糗态全被录下来了) “你....您怎么笑得这么.....” “没事,只是想哈德良了”老人似乎赶紧藏起了一块平平无奇的水晶,满脸都是喜悦。 一种好像是分享趣事给好友的喜悦? “咳咳!”长老清了清嗓子说道:“恭喜你拥有前往试炼的资格,勇气之神认可了你敢于直面恐惧的勇气!” 说罢,长老深深鞠了一躬,为米娅指引出一条道路。 “祝殿下,武韵隆昌!” 米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埃克哈特一眼。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她是公主。 意外归意外,她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表露太多,米娅没有回复一句话,便默默离开了这里。 待米娅走进真正的大厅后,象征着狮子座的水晶依次亮起,法阵也跟着开始延伸,直至整个星座被绘制出来。 米娅伸手触及这片星空后,白光四溢。只一闪,这片时空的任何的土地上都找不到米娅的存在了....... “这是?” 一棵奇怪的树在米娅的眼前逆向延伸。 这棵树并非在米娅面前破土而出,而是米娅自树冠上陨落...... 树生枝丫,枝丫裂生出枝杈,枝杈又生树叶。 而树叶,却又成了一棵树....... 无数的生机,无数的未来,无数的过去。 无数的可能...... “连通与承载世界的......『尤克特拉希尔』?” ....... 无论米娅在惊叹着什么,她依旧继续在那片抽象得难以描绘的诡异空间中坠落着...... 第9章 十二试炼 “!” 从睡梦中惊醒的少女仿佛是一旁有人欲对她不轨一样,翻身而起的同时,抽出藏在衣服内的短刀。 “......” 米娅能在安逸之时保持警惕心日益增长这是好事。但如果保持住这样的杀意,很难不怀疑以后她甚至能做到“孤好梦中杀人”这种事。 少女冷藏起的内心,总会有人去打开的..... 不过! 现在倒是有一位能现场打开米娅的心扉~ ...... 米娅看着和刚刚进来的地方一样的布置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正当她准备好好检查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大厅时,天花板上闪耀的星座悄无声息的流转出一阵“黑风”。 微风轻拂,旋而凝实。 这阵由能量构成的风,化为了一只狮子。一只青面獠牙,发如钢丝的金刚雄狮。 它威风凛凛,却不被这份高贵的气质所困,依旧选择了最稳妥的狩猎方式——偷袭。 米娅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的杀意,甚至恶意都没有。 这头狮子就宛如一个期望你敞开心扉的倾听者一样悄无声息,虽然它所期望的敞开心扉其实是你的开肠破肚。 “!” 可惜~这只狮子倒是不知道米娅的影子其实已经是被特化的物质了。在它即将靠近米娅的一刻,影子里的物质瞬间应激,释放出反击的兵锋。 ........ 一个人想要使用影质的一大前提便是首先你得掌握影质化。 而最初的影质就是利用先天一气的阴之力对影子进行的改造,令其无尽接近于神话上的灵魂倒影和桥梁,用以强化自身、拓展能力并连接另一个次元国度。 如今米娅在任何光源下的阴影都不再只是光线照射下产生的物理现象了。 祂乃是米娅手足耳目的延伸,亦是被米娅掌握的异界的门扉。 武器从阴影中伸出截住了飞扑的雄狮。 然而察觉危险的米娅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听见刀剑刺入袭击者肉体的声音,也没有闻到血液流淌的气味。 思维一转,她没有选择回身攻击,而是立刻逃开。 米娅选择离开那只猛兽的攻击区域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这只雄狮刀枪不入,竟然直接挂在了伸出的长戟上。更令米娅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武器居然开始了溃烂。米娅前一刻待着的地方被那巨兽的爪牙砸了个稀巴烂。 米娅拥有的武器大多完成了炼金化和影质化。而所谓的玄钢的本质就是利用影质的物质模拟和炼金的等价交换构成的珍稀材料。 这样的优秀材质并不会受到正常金属才会发生的锈蚀现象才对啊..... 『概念』! 难道是这只狮子掌握着对武器这一概念的腐蚀!? 尼迷阿巨狮有这个能力么? 米娅有些不确定,她需要更多的尝试。 有一说一,她记得明明是赫拉克勒斯十二试炼的第一试炼中的尼迷阿巨狮只是刀枪不入才对啊。 果然,惯性思维害人不浅啊!(作者:笑死,要是一点不变全和神话一样那不就相当于是水文了么~) 正当米娅手持利器与尼迷阿巨狮对峙的同时思索对策之时,雄狮并没有选择与“弱小”周旋而是直接飞扑过来。 早有准备的米娅在雄狮靠近的一瞬间便使用了青之魔术,企图按照前世神话里的击败方式来毒害它,但米娅瞬间感觉到了魔力瞬间停滞。 动用的魔力被转移到了巨兽身上,其毛发在魔力的滋养下更加坚韧起来。 长矛被一击击碎。 米娅狼狈地闪避开,并从裙摆一侧中抽出飞刀向着飞奔而来的野兽投掷出去,飞刀直插巨兽的眼睛,却意外地被弹开。 尼迷阿巨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仅没有任何事,甚至连疼痛的表现都没有,刚刚的那一下就仿佛是清风徐来一样无力。 “什么!?” 嘭! 米娅倒飞而出,手上的短刀已然碎裂,这个明明是精灵里最好的工艺,面对此等怪物竟然如此不堪。 雄狮的利爪瞬间撵碎了米娅又一柄武器。 而米娅虽然震惊这头恐怖的雄狮能够于眼接飞刀,但也明白了这只巨兽的情报。 这只巨兽可谓是精灵的天敌! 精灵一族的战斗风格偏向于依赖魔力和装备优势,其体能的确强悍,却也不过是这片传奇生物遍地走的世界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剥夺』与『武器破坏者』便是尼迷阿巨狮拥有的能力,这两个能直接让米娅这个精灵引以为豪的两项优势荡然无存。 不能使用魔力,精灵一半的手段便没用了。而武器破坏者又阻止了米娅依靠装备优势作弊的可能。 那么,没有毒和锋利的装具......米娅又该如何战胜不可战胜的巨兽呢? ........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哦,不对,这应该不是战斗。 这只是巨兽对一个小孩的猎杀罢了。 雄狮确切地感受到了米娅的难缠,却意外地发现这只精灵居然开始衰弱起来。于是它立即转变策略,开始消耗米娅的精力。而米娅这边已经算是完全没有抵抗力了。 数十把飞刀,三把短刀全部折断。 目前的实体武器仅剩一把藏在后背的单刀、腕甲的袖剑和挂在衣服夹层内的两把飞刀。 “这该死的畜生.....” 毫无办法的米娅似乎只能靠着嘴上功夫过过瘾了。浑身剧痛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神话里海格力斯是怎么过的关了。 但最后的办法也并非没有,而是需要牺牲一下自己,如果控制不好就是同归于尽了...... .......... 血,遍地的血。 米娅成功了,但她也“失败”了。 她倒在血泊中,巨兽咀嚼着她的血肉.......... 。。。。。。。 。 。 。 。 ................... 毒素生效了,巨兽悲鸣着、呜咽着,最后轰然倒下..... 但这有什么用呢? 人已经死了,赢了又.... “嗬嗬嗬” 气管漏风的呼吸声陡然响起,预示着不屈的灵魂并未离去! 血肉复生,骨骼重塑。 一切都在缓慢的进行着。 这是米娅的惯用伎俩~ 还记得她经常用的木牌么?这次依旧是这小东西的功劳! 不过木牌还是那个木牌,上面的符文却已经变成了卢恩符文。 时间回到米娅“战死”之前,米娅的整个反抗的过程中,她都在缓慢的向自己的体内注入致死毒素。 她之所以会被那头狮子逮到并“杀死”,就是因为毒素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如果这只狮子还选择周旋,那么米娅无疑会先死于器官衰竭。 正所谓不破不立,用这样视死如归的策略米娅成功战胜了这位恐怖的对手。 强大的卢恩直接抽干了米娅的全部魔力和四周空气中的魔力,但带来的是消除疲劳后完美再现的巅峰米娅哒!(并非完全) 醒来的米娅花了一段时间对着死狮子上下其手。她虽然变态但不会对动物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更不是赶紧体验把撸猫的手感这种庸俗之事(但的确有“过过撸大猫的瘾”的这一想法) 而是为了这神话中坚如磐石的狮皮。 米娅也顾不得什么贫血不贫血的了,用尽一切办法去扯下那张狮子皮。米娅取下巨狮那有着破坏属性的爪子,以爪子为刀,很快就剃下毛皮。 米娅一瞬间没由来的想到了一句“以彼之矛,攻子之盾”,不禁哑然失笑。 ..... 剥皮很快就完成了,可没等米娅用那张兽皮补好衣服并且享用一下传说中的烤肉,她便瞬间掉落出这个房间,再次见到了那广袤到看不见的世界树。 ........ 第二试炼 她遇见了..... 许德拉 战车在广阔到空间异常的大厅内横冲直撞,两只魔偶拉着战车在沼泽中驰骋。 米娅于那疾驰的战车上蓄势着手上的坠星弩。 巨大的猎龙弩矢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但哪怕是这样的火焰,射断九头蛇的头也只是暂时阻止九头蛇的再生而已。 战车继续驰骋着,不停撵碎着企图阻止米娅的毒液生物。 许德拉与我们的世界中那只会无尽再生的毒蛇不一样。 毒液即为其权柄。 此世之许德拉乃是『毒素之王』,同为冠冕的持有者! 祂已经强大到就连同为冠冕持有者的米娅体内的残留毒素都能操控! 这也是为什么米娅不愿意与其近身作战的原因。 如果米娅靠的太近不仅仅会加剧身体的崩溃,还会因为割伤许德拉而被其流淌的毒血所伤害。 巨大的『玄钢·陨星弩』被架设在名为『玄钢·千里一瞬』的两马战车上。 欧罗林是世间少有的全才,他是酒神的座上宾,更是学识之神的好友。 所以这样的他几乎没有不会的东西。而欧罗林那份关于魔力机关学的知识,也是毫不意外的被米娅学走并融会贯通了。 当然,那把巨弩和拉车的魔偶傀儡都是欧罗林做的;战车则是直接拿米娅她老爹送的生日礼物改的。 这里面唯一是米娅原创的就是那一支支射出的巨型箭矢了。米娅前世好赖作为历史爱好者,记住几个破甲箭头很正常吧~ 然而事实上以弓箭立身的精灵又怎么会不发展破甲箭呢?所以米娅其实是个连文抄公都没当明白的科研小杂鱼捏~ ....... “这该死的毒液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米娅的战车已经被人“海”堵住了,两个魔偶傀儡已经被毒液腐蚀得渣都不剩。米娅完全没想到那毒居然对无机物也有用! 她越是伤害许德拉,许德拉之血便会进一步填充这片毒池。而无尽的毒液人又会相应许德拉的哀嚎,从剧毒的毒液中走出。 他们拿着毒液幻化的矛与盾,穿着石与铜的甲胄。 不惧生死的阻碍着米娅战车的运转,毕竟这些液体构成的人死了便接着从散落的毒液中卷土重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群家伙的“母亲”许德拉更是个活着的牛皮糖,她宛如毒瘤一般祸害遗千年。 毒液不尽,恶蛇不死;恶蛇不死,毒液不尽。 生息流转,源源不绝。 “tmd!给老子滚开!”*汉语* 米娅气愤的直接不再说着没多少“抒情”的精灵语。左手捧着的巨弩直接砸向敌人然后直接引爆,飞溅而出的巨弩碎片带着毒雾蒸汽一起消逝了。 另一只手上的弩箭幻化流转,形成了一柄精美的,带着花纹与甲骨、小篆等铭文的长戈。 『玄钢·止』戈 铭文篆刻着他前世文明历史中的相应朝代的文字。 这柄武器象征“他”的思念与对自己告诫——武为止戈。 当然,目前正在在一群毒汁儿之中大杀四方并操着一口流利的“优美词语”的米娅显然忘了。(暴躁老妹一枚呀~) 对付毒汁儿人不能用火,用了整个空气就全是毒,自己根本活不了。 但对付许德拉必须用火,而且必须又快又狠。不然许德拉就会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吃掉烧焦的血肉,然后接着再生。 重生符文米娅短期内(精灵认知版的短期),已经无法使用了。在没有任何恢复的办法的情况下,内脏残留的毒素却因毒雾而不断积累。 这片大地没有地脉,也就是说她并未屹立于盖亚(地母)之上。至此,完全没了保命手段的她迟早会被耗死在这片绝望的沼泽中..... 于无尽旷野的军阵中,米娅独自一人面对着千军万马....... 是的,许德拉之血已经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其中涌现的军队更是数以千计。 米娅只是不知疲倦的战斗。 长戟、战斧、剑盾、钢锏、铁鞭、战锤....... 米娅的训练目标本就是成为对群特化的万人敌。这一战其武器层出不穷,武艺更是千变万化。愣是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个空地来。 可贫血与剧毒带来的眩晕感逐渐剥夺着米娅的感知,愈发难受的样子很难不让人产生“自己是真的要栽在这上面了”的感觉。 ....... 武器崩溃,魔力枯竭。 米娅再也不能抵挡毒液对她的侵蚀了。 但这易碎的崩溃感并没有击倒米娅,她依旧坚韧的矗立在寒芒四射的由毒液构成的钢铁森林中。 磐石如她,她坚信着胜利。 只需一个闪光,灵魂与思维上的闪光! 米娅于生死之中跨越了她的弱小,她一瞬间感受到了悬于头上的星座。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不假于物。 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会配的上那份武艺。 一股力量托举着米娅那纤细的手。一柄不属于米娅的弓于手上汇聚,她未曾储备的箭矢自大地中生出。 搭弓、瞄准、射箭,只一息之间! 一箭飞出,接着是第二、第三支! 零散的箭矢逐渐化为连绵的箭雨落个不停! 这份武艺撕裂着米娅的意志与身躯,却点燃了再生百头的恶蛇! 此既...... 『射杀百头』(是的,我是月丑) 许德拉每被割下一颗头颅,便会再生长出两个...... 而这连绵的箭雨令其难以再去吃掉被烧烂的血肉,最终积累了无数头颅的多头蛇倒下了....... 「我就帮你这一次,小伙子。希望你在命运之时能让我使出全力。」 米娅昏迷之前,听见一声坚毅而温暖的声音。 她好像知道是谁,却来不及道谢。 ......... 第三试炼,活捉刻律涅亚山的黄金牝鹿。 ....... 这个试炼是米娅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妈亲生的了..... 她的狩猎技巧有这么烂么! 三个月了!是的!三个月!(自称,实际上不止) 米娅虽然庆幸自己面对困难时终于不再保持三分钟热度的态度,但是这场狩猎花了她近三个月的时间,居然连黄金牝鹿的金屑都没捡着! 啊....... 不过站在高纬度的视角来看,米娅其实是浪费了三个月时间。 这三个月她都在养伤,只要有一点难受她就不想剧烈运动。 所以米娅完全靠着卡莎教授的陷阱来应付试炼,她总结发现只要通关后,不一会就会开始下一次试炼,索性接着养病开始摆烂。(当然她还是有好好制作陷阱的,不然也不至于自我怀疑了) 这一摆烂就不经意间开启了米娅的时间高速浪费模式。 森林中不少掉入陷阱臭了好几天的动物:你管这个叫摆烂? 咳咳~ 这个也不能怪米娅嘛,一是黄金牝鹿是从猎神手里逃出来的,人家什么陷阱没见过?二是因为她是真的开始向着精灵的认知转变观念了。 就比如她养病的这段时间,她本来早就应该着手通关了,因为这个试炼完成的快慢多少还是会影响最后一关的形势的。 但就米娅目前时间观念来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说稀薄吧,也就是目前已经忘了自己前世是几岁寄的而已。(这个状态是捏他本作者,因为俺也忘了自己今年多少岁,得算一下才知道) 成为精灵后不说是今年自己几岁了,就连日期和来这儿度过时间都不知道,最多看太阳的角度和月亮的阴晴圆缺来稍微判断一下是什么季节罢了。(精灵有日历,但是米娅不去天文台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米娅是明显没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她认为时间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是因为她犯困睡着好几十次了。依照她的体质,也就大概是90多天?(米娅曾经计算过自己可以几天不睡觉,用以防备这样的时间混乱情况,每次犯困大概就是过了一周半以上) 本来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也因为这“不明显”的时间变化而被破坏了。是的,这里的时间锚点——太阳,它永不落山。 当然不是指像台吊灯似的挂在那。而是落山的瞬间就天地旋转。一个东西对调,太阳接着向正午的位置移动。这个过程诡异的不受精灵的自然感知所感知。 混乱的时间没有帮助米娅恢复伤势,反而加剧了精神的损耗。更别提现在还有个烦恼纠缠着米娅....... “阿嚏!” 疲倦的小米娅躺在树荫下等待猎物踩陷阱,最终忍不住在花粉的攻击,打出来个喷嚏来。 连续打着喷嚏的米娅因为毒雾的永久性损伤患了鼻炎和咽炎。她本可以依靠魔力填充来缓解症状,但是让周身魔力持续消除一块区域的不适这种事她还不习惯。 这么做倒是能恢复损伤部位的正常工作,但是会减少魔力总量并且不能被干扰魔力。 就比如刚刚:米娅一放松,魔力跟着出现一丝紊乱,炎症因为花粉瞬间发作。 这种发炎疾病精灵几乎是永远不得的,但奈何这是许德拉的毒液,其造成的损伤就连喀戎这位半人马神之子都痛苦到放弃不死了。 米娅只是呼吸到毒液产生的蒸汽就患上了病,可见这毒液的强悍。 所以她在战车驰骋之时用影子装了不少这东西,若不是她在赢了的一瞬间就晕了,许德拉的尸首说不定都会被薅走。 贼不走空の老滚玩家!(bushi) 米娅也不是没想过用这些毒液制造血清之类的东西来治疗自己。可是这些毒液完全就是神秘侧的东西,没有一点物理或化学特性。 这使她稍微emo了一段时间,毕竟她一度认为科学不存在了。(诸神:笑死) 但她的目标——黄金牝鹿,忽然闪着金光在她脸前探头探脑的,这样的挑衅成功让米娅振作起来。 『一切存在,皆有其意义』 米娅直接从神学的角度上开始研究! 鹿:so? 于是~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 忘记了正事的米娅开展了包括但不限于,新武器的锻造、许德拉之毒的拓展研究、侵蚀症状表现医治等。 唯独没有狩猎这一件事。 嘛~这试炼又不限时,而且不同世界树位置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再加上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模仿神代那片神迹遍地开花的土地。 有优质金属矿产和树木资源等乱七八糟的好东西你不毛走点? 有了无限库存(存疑)你不毛你是这个。 当然米娅也并非没有做正事。 她在努力学着挖矿的同时(期间还把自己埋了两次,差点中毒一次),努力淘金。 是的,黄金牝鹿可能对黄金感兴趣,当然这是米娅自认为的。 她好歹深造过一下雕塑,要不是这个世界的精灵完全没多少娱乐(甚至连打牌都不许),米娅才不会去学习艺术来陶冶情操。 所以说啊,米娅寻思着雕刻一个黄金鹿的雌性,说不定能起到陷阱的作用。 米娅:俺寻思着应该能行。 于是她也这么做了。当然,这件事并非最高优先级。 .....5周过后~........ 米娅在小火炉旁辛苦劳作着,她似乎又长高了些许,满是炉灰的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秀丽与俊俏。 简直是稍微退却了幼稚又带着青涩的美少女一枚呀~ 介于萝莉和少女之间美~却只能用文字来表述,实在是太难为我了呢~ 诶嘿~ 平庸的身躯挥舞着精致的锻造锤。 是的,平庸..... 只能说,身为人人大只佬的布兰卡家最强悍的猎人卡莎的女儿。 身材却是如此的..... 咳咳!我怕她破墙之后对俺秋后算账,跳过! 总之! 可谓军神的米娅,又添几十把神兵! 可喜可贺~ 但至于其他的事嘛~ 研究许德拉之毒时差点把自己麻翻了,这还是用纯净元素稀释后的。 黄金的数量嘛......能不能成功,就看那匹牝鹿审美是不是喜欢小一点的了。 米娅在研究魔法自研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魔力的电力通用性质,既在特定水晶或稀有金属的传导下有并联串联的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缺点就是得把精神过度投放到线路上。这也就是说它只是有这个性质,根本没办法去实际应用。 因为电路只需要一个开关,而魔力线路得把整条线路当做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的延伸...... 这操作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在米娅的研究全部到达瓶颈不久后,似乎是试炼的持有者看不惯米娅这样懒惰下去了,这地表上的食物与深埋地底的矿产都在逐渐消失。 最后连一口吃的都找不见的米娅只能无奈继续开始捕捉黄金牝鹿。 没见过其他同类的黄金鹿自然是被雕像吸引来了,米娅利用篆刻着希腊的奥林匹斯神文的黄金笼子将其成功捕获。 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不过也就是欺负老实鹿没见过其他同类罢了,那艺术水准真不敢恭维,粗制滥造的雕像也是有进步空间的。 嗯,高情商发言(确信) 咳咳! 对于这种取巧的行为,接受祭祀的猎神明显不高兴.......但又有些高兴。 阿尔忒弥斯认为这样的捕捉违背了狩猎的行为,但是米娅没有擅自捕杀她的黄金牝鹿并明显把机会让给了她。 这位女神没有接受过同性(?)而且同样是一位优秀猎人的奉承,一时间有些高兴胜过生气。 米娅就这样在她下意识的谦逊下获得了一位女神的青睐。 于是她没有立刻送往下一场试炼,而是在这片地方好好放了假,并体验了许多被灭绝的“美食”。 。 。 。 嗨呀~这里是作者口牙! 介于篇幅问题,我本想着一次性写完十二试炼内容,但是太长了,为了观感还是分章节了 还有,本来是6000字,但是为了纪念有人催更多搞了一千字(不算后面这段话7122字) 还有,本来是寻思鸽到周末再出,但是有个b不更新了,我没书看就只能自己产粮进行文学自给自足。 悲呼哀哉! 没书看! 第10章 十二试炼(二) 于平静的树海之中酣眠的米娅,在繁星注视的梦境中遇见了一片废墟。 她见魔灾降临,大地翻涌........ 她见无辜的人们被魔兽追逐,金黄的麦田毁于无尽的泥潭之中。 梦惊醒了安逸中寻求麻痹的人,责任让其再度踏上试炼的道途。 *难以名状的野猪怒吼* 如山一般高耸(实际上没那么高)的厄律曼托斯野猪怒吼着向米娅奔来,途中无数的庄稼与村庄毁于一旦。 刚刚睡醒的米娅还是有些脑袋发懵的,但是生死仅仅分毫之间,根本由不得一个小女孩去耍什么起床气。 逃窜让米娅的思维开始清醒,她立刻改变路线,向着村庄更少的地方逃窜。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村庄存在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村庄的确有人生活。 米娅怎么知道的?她看见有倒霉蛋被巨猪踩成血泥了。 她虽然可以做到带着笑容肢解一个人,却无法做到看见任何一个无辜者的死亡。 我们可以说人性是复杂的。 但米娅不在乎,她若是还不能做到凭借自己好恶来判断或者行事,那她不白转生到异世界了么? 那样子会念头不通达的。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有损未来心境的事情发生,米娅成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小姑娘初来乍到,也没功夫去勘察地形,虽然她绝大数时候不受地形限制行进速度,可这一通追逐下却屡屡陷入泥沼中。 峰回路转间,米娅竟然遇见个绝地!被追无奈,当场坠机。 米娅:man! 被追着掉下悬崖的米娅一边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被逼到悬崖峭壁上,一边利用青魔术构筑缓冲。 在厄律曼托斯野猪的追击下还能使用青魔术,就这一点便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程度了。 身为传说中的巨兽,厄律曼托斯野猪也与尼米阿巨狮一样有着自己的独特能力。 『泥潭』与『植物崩溃』便是这只巨兽的能力。 米娅的影子青魔术构筑的植物没有一个能撑住三秒的,可米娅硬是靠着高速吟唱和无吟唱,以及自己磅礴的魔力构筑出一张时刻生、时刻死的藤蔓织网,成功让自己暂时逃出了厄律曼托斯野猪的冲锋范围。 至于她为什么用的了无吟唱,却先用高速吟唱,是她喜欢吟唱么? 非也~只是她忘了。 那她为什么又记起来了呢?因为咬到舌头了。 这一咬直接给米娅打出来个大记忆恢复术。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要学无吟唱,还不是一用高速吟唱就咬到舌头或腮帮子! 虽然精灵没有溃疡机制,但是会更疼! 这不能怪孩子笨,只能怪她曾经是个华夏子孙。汉语还是太方便了。(这个捏他本笨蛋,外文一塌糊涂捏) 暂时保住性命的米娅并没有着急接下来怎么办。 毕竟这舌头上的小豁口还得治呢~ 巨大的野猪并没有着急追逐这个命中注定杀死它的试炼者,而是折返回去继续破坏。 你觉得米娅会着急的爬上去,然后火急火燎的回去救人?想什么呢,米娅的确心软,但不是那种烂好人(米娅自认为)。她都引开那头疯猪那么久了,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安全了就回去那片毫无安全可言的废墟中,那么ta合该因自己的愚蠢而死。 米娅在这山崖下再次搭建起自己的工坊,一个小小的矿坑也跟着被挖掘出。源源不断的珍稀材料与强大装具从中产出。 期间,这巨猪来过一次,只是破坏了米娅的工坊便走了,导致米娅下完矿准备洗个澡时却见地面上一片狼藉.......对了,还有片大猪蹄子印捏~ 哎呦~我的小米娅啊,因为没办法洗去一身疲惫,也不能享受工坊带来的便利生活气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身为精灵,她其实不会染上多少污垢。但是洗澡作为休憩的一大重要标志,已经成为米娅的习惯了。 很难相信一个因为不喜欢去澡堂,而减少去洗澡次数的小伙子,如今却已是酷爱泡澡的美少女了捏~ 咳咳! 啊~ 困难!无法打倒我们!巴拉巴拉~ ....... 米娅正用着脑内播放的奇妙冲式演讲来自我安慰,满含泪水的开始修复工坊的运行。 本来的目标,也在米娅逐渐愤怒的情绪中稍作修改。 她!吉良吉影(bushi)!最讨厌有人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工坊中,久违的锻造声再次响起,并且更加响亮起来。 这里不再是生产小玩意的奇妙工坊了。而是输出米娅愤怒的...... 『战争工厂』 矮人的工艺依托只有一面之交的老师给予的记忆水晶再现于这方天地。 身体会衰老,意志会溃散。 唯有技艺,历久弥坚!(前提别轻易放下) 历经千锤百炼,米娅已将所学之术全部转化为己用。比起矮人的精悍短小,米娅的造物更加简洁高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矿石历经千锤百炼,又经过炼金术的改造,最终形成了一枚精致的钢钉。 米娅手握『玄钢·慈父』,这是一柄魔法锻造锤。 铁锤每一次的敲打,都会用卢恩固定住一些概念,如狼的狡猾,一柄长弓的杀意等 这些概念最终被米娅砸成了粉末,这些粉末最终将被接下来的捶打,永远封入钉子内。 符文于粉末的融化与排列中凝聚....... 魔法锻造锤的每一次落下,便传来一阵属于金铁交击的悠扬之音。 巨锤裹挟着魔力,让一颗又一颗的代表着各种概念的符文亮起。 『驱逐之钉』 这是米娅锻造出来的道具。 其上的概念蕴含着对于野猪几乎全部的威胁。 ......... 米娅提着钉子,满世界的找那头巨兽。 巨兽一开始见米娅仅仅提这个棍子似的玩意便没有理她,只是在已经化为泥潭的湖水中打滚享受。直到米娅在其面前亲自将这钉子钉入自己体内。 钢钉勾住锁骨,令血液与恐怖的力量一同显现。 在那没有多少理智的战猪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害怕的神情。 当它退却一步的那一刻,溃逃便开始了。 很快,第二颗符文亮起,天地因之色变。 血液在不断的供养,魔力在不断的输出。钢钉甚至因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米娅这样坚韧的人儿都开始疲惫起来。 干裂而发白的唇无言的叙述着这个物件的消耗是多么的可怕。 米娅支付了几乎接近死亡的代价,那么依照等价交换的炼金原则。 她将获得针对厄律曼托斯野猪的一切力量。 包括这即将来临的凛冬! ......... 在这覆盖天地的大雪中,这只野猪哪也去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它慌不择路,背后那染血的恶鬼正如命定的死亡一样纠缠不休。 几经波折,它却来到了米娅曾经坠落的地方。 如今形势逆转,但米娅却不打算依照试炼结果去活捉。这只巨兽若是赌一手跳下去,那么等待它的就是数量惊人的钢枪。 纤细却足够坚韧的超长长枪正如森林一般竖立着,而从上面看根本看不见有东西在这里。 是的,米娅就是这样的小心眼且反复无常的人,她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她可以去拯救无辜者,也可以不让任何一个让自己不爽的家伙多存在一秒! “为了小爷的心境完美~小猪猪~拿命来!!!!” 手持战戟的米娅宛如狂兽一般,本就不富裕的魔力却像免费的一样疯狂放出。 她将斧刃下压,整个人就宛如蓄势的弓箭一样。 腾的一下,米娅消失在原地,只两息便窜了过来,一击就碾碎了这野猪那还在因胆颤而狂跳的心脏。 ........ 一处祭坛边,疲惫的米娅正在进行为逝者祭祀的舞蹈。 贡品桌上是野猪的头颅。 接受祭祀的,却只是一间被毁了的浴室而已。 啊......该怎么说呢,没有认识的人在身边,米娅的抽象程度不亚于他父亲曾经搞的花活了。 为不能洗澡而发怒,为一间屋子就宰了头猪祭祀。 不过嘛,这倒是成为传奇的第一步...... 因为你不做到足够独特,那别人凭什么记住你呢? 强大的人在这片大地从不缺席,这里少的永远是有趣的灵魂。 可见,身为异世界人之一的米娅,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改变......或者也可以是变故~ 半个月左右,米娅还在进行熔炼工作,她毁掉了那颗钉子和无数立于悬崖下的钢枪,并将概念放出(不过不放也没问题)。 她不知道她心爱的浴室收没收到自己的祭礼,反正她的肚子是收到了。 小猪猪好次捏~ 哎~这可怜的“小”家伙真是的,惹谁不好非得惹这睚眦必报的瘟神。 不过不重要,它只是为了再现伟业而被创造出来的一次性物件,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大英雄用于评价的测量工具罢了。 对于本场试炼,大英雄似乎十分不满。因此前往下一关的米娅并没有找到需要打扫的牛棚或是马厩。 她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了一段时间。 .......... 直到第七天,米娅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她很难说出来那是什么,就好像是.....醋的味道? 第十四天,米娅疑惑内陆为什么会有一股子鱼腥的臭味。 第二十一天,米娅狩猎到的动物也开始出现异常了,但米娅并没太在意...... ........ 第四十九天,米娅被一股子难以忍受的臭味熏醒了,却没办法找到根源是哪。无奈的米娅只是开始找材料制作过滤气味的装置........ 米娅逐渐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逃离这里..... 第七十天,过滤装置似乎坏了,已经无法运行了,米娅捕捉的动物没有多少能吃的,全部都是腐坏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米娅因为是精灵,所以对时间的概念较为模糊。 但模糊不代表不敏感。 米娅终于发现了这里关于时间的秘密。 似乎这里在以一周为一个循环,逐渐腐坏溃烂。 她以一棵树和两只动物进行为期一周的观察。植物的变化几乎没有,只是落叶似乎多了一些。 而动物的变化就很大了,这只雄鹿被米娅开始观测后,体能迅速下滑,甚至衰老。 最终在米娅建议猎杀后发现其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腐烂了........另一只?早被一头狼捕食了,但据米娅的观察,也是如此。 ........ 一年过去了,米娅已经快要崩溃了,那棵树已经开始逐渐裂解凋亡了。 是的,这种用在细胞上的词汇用在这里完美的契合。 一棵汁水满溢,触之即死的大树就像是里里外外全部被分解了一样,更别提迸发出的汁水腐败之味更是重量级。 那种像是香水混着腐殖质的发酵味道。这真的是让米娅今生第一次觉得反胃。 她第一次宰人,看着刺客那四散的肢体时都没觉得生理反胃的说。 ........ 第六年的八月份时,米娅完全身处于一个发酵池内了,不过,好赖还有可以矗立的土地....... 未知日期,米娅已经完全不想任何时了,她只想清理干净这里,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未知日期,米娅萌生了退意,她不想再遭受折磨了,她已经觉得鼻子完全麻木了,但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就会有一种更加恐怖的味道袭来........ 期间,一扇门,一扇散发这清香无味的空气的门。 它凭空出现了,只要米娅想,就可以从已经开始泥沼化的恶臭之地离开...... 但是她拒绝了,她选择.....螳臂当车! 除菌术,净身术......米娅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对一些生活魔法与魔术进行了结合改造....... 30年,这是米娅深陷其中的时间,不过外界的时间与这里的流速不一致,米娅的劳累没有白费......虽然并没有清理干净,但是她被承认完成了试炼。 现在的米娅被锻炼出来的心性坚韧无比,除了精灵自带的拖沓习惯以外,没有什么事能够阻止她前进了。 这不仅仅是试炼,更是赫拉克勒斯给予她的一堂课。 这一课,令她戒骄戒躁。(存疑) 从腐朽花园中逃出的米娅获得了9个月的时间休息,她并没有开始立刻休息,而是着手制作一些.....解决她生理反感的东西..... 米娅于这三十年中遭遇的一切令她不愿意再回想起,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去面对这样的噩梦。 为了心境的完美,她再度降临到那片世界,最终用着她的究极“武器”,她用了九天时间将那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呼!道爷我心魔已除!” 然而~她回来后立刻制作了个香囊和驱逐所有虫类、恶臭、污秽的符文护符就是了......(小声逼逼) ....... “你说,为什么我每次濒死时,我为什么都没有想着如果真死了怎么办?哎,我说实在的,连遗言都没想好过.....” 米娅躺在洁净的草坪上,自言自语道..... 她也不知道在和谁对话,或许是天上的星星?或是自己?哈~谁在乎呢!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这样。有一说一,与其参与那大争之世,不如找个犄角旮旯开个店,打打铁过日子得了....” 米娅捉起一直路过的史莱姆,放到额头上,让其凉快的体温消除自己的苦恼。 “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当大英雄啊~和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家伙一决高下;与知心的朋友们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在宏月之下一同痛饮什么的.......最浪漫了....) 史莱姆想吞食掉米娅的头颅,却因为防御符文和清洁符文给隔绝开了。 米娅透过史莱姆绿色的身体,静静的享受着自然的宁静......时间静悄悄的流走,米娅难得享受了一会放空思绪的冥想。 “哎,下辈子还是别当什么智慧生命了,当棵树多好啊....” 米娅推开史莱姆,身负夕阳远去。人生迷茫,不如整点吃滴啥的~ ......... 这些天里,她也畅想过未来的风光,也幻想着未来的宁静生活。甚至考虑要不要结婚,毕竟她现在是个女性。 她曾经是个男人,但也只是曾经了。人如果总是活在过去,便会和那些古董一样被世界遗忘在土壤中。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物质决定精神嘛。谁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会不会对着某个帅哥或是美女起反应。 而且命运这个东西反复无常,比她自己的脾气都要怪。说不准就真的给自己在某个世界的犄角旮旯安排了个真命之子。当然,米娅她还是希望自己是一夫一妻制。 指她两个都想体验体验。 这里既有中世纪的蛮荒与吃人,也有无数穿越者留下来的痕迹。这里的人相对来说开放的很。所以她想都体验一下也不会被指责。最多也就是不理解而已。 不过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拧巴阻止了她渴望体验爱情的心。直到临死的那一天,她才将自己的爱,真正的表达出去...........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巨~~~~~~tmd吵的怪异啼叫带着风浪袭来~ 米娅于一脸懵逼中醒来,甚至围绕米娅的噬梦妖精都忍不住化成一个大大的“?”。 米娅晃了晃被噪音吵的得发胀的脑袋,嘟囔道:“什么玩意啊......” 哇嗷! 忽然!一只怪鸟突脸而来! “唔啊!?” 米娅手忙脚乱,但仍没有忘记反击。属于是搞怪归搞怪,不忘下手贼狠啊..... 砰! 那鸟直接倒飞出去,米娅手里紧握着小巧的『魔面金刚』单手版。 见那怪物还在扑腾,米娅虽然心有余悸,但是还是克服了那被惊骇后的慌乱,立刻抽出一面名叫『玄钢·哀叹』的巨型菱形盾准备应敌。 米娅此刻也不在乎什么风格配不配套了,只管拿出来个顺手的就装备上了。 那怪物清醒后,看着米娅手里的东西,似乎有些忌惮,米娅见状立即上前攻击,却发现这怪鸟和遇到的尼迷阿巨狮一样是刀枪不入的类型。 米娅见那怪要逃,便敲了敲盾牌企图吸引其注意力,却不料它逃得更快了。 不过比起一开始逃窜的方式,似乎是一门心思是远离这里。 那笔直的飞行轨迹怎么能不射它一箭呢? 一箭射去,却被弹开,不过不重要.....因为许德拉的剧毒,会教它做禽的。 ....... 离开这座岛后,米娅又回到了原点,但是那里没有许德拉,也没有尼迷阿。 只有一头浑身赤红的钢铁疯牛——克里特。 米娅忽然出现在它的背上。也没来得及反应,那牛就开始乱窜。米娅无奈做了回牛仔。 但是这疯牛似乎是永不停歇一般,一直在发疯。惹得米娅从一开始的心慌逐渐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无论魔法,还是带有符文的绳索都不起任何作用.......米娅用了一切她能想到的法子去驯服这头钢牛,但这个b它就是不停的又蹦又跳企图将米娅摔下去! “我命你停下口牙!!!!!”(莫名发癫ing) 米娅的愤怒没有让局势有任何的变化,反而像是提供给动力一样,让疯牛的躁动的更暴躁了。 米娅越是愤怒和烦躁,驯服便难上一分。 而这头钢牛的能力就是:『愤怒使者』与『烦躁燃机』 ......... 结果?它又没有无敌,用机修的法子卸下四肢也算驯服。毕竟高级机关米娅又不是不会修。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 下一关.......面对狄俄墨得斯半人马。 但真当米娅面对他时,这位半人马只是畏惧地闻了闻米娅气味,然后对她请求一块胙肉作为试炼的考核。 米娅有些疑惑,但还是给了。 殊不知,米娅身为公主可是天生贵胄。面对这位半人马不需要战斗,只需要献祭一块肉就可以了。 如果她知道原因,一定会直接开打。因为她一是不希望别人对待她是因为她的父亲。二是认为自己应该是父亲的骄傲,而不是靠着他余阴吃饭的寄生虫。三是她还是比较讨厌讨厌血统论的。 狄俄墨得斯这样子对她,便是折辱于她。 不过米娅算是被人羞辱,还没反应过来吧。狄俄墨得斯真心实意的来讲,也没存着羞辱她的心情。 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呢~(?) ....... 狄俄墨得斯:“奇怪......星象明明说我会因为这块胙肉而死的?” 目送米娅离开的狄俄墨得斯疑惑地抬头望向天空,本应该多嘴的他却因为一个小女孩的威压而选择废话少说。 一个不经意的选择,便可能改变命运。 命运便是这样的古怪。当时若是狄俄墨得斯选择极力避免或是企图多解释几句,那么命运就会立刻到来并夺去他的生命。 毕竟你自己都那样相信那所谓的命运的结果了嘛~那么不发生这样的命运,就有些不礼貌了~ ....... 时间不等人...... 下一关试炼接踵而至。 米娅的面前出现了一座神庙,一座有南美风格的神庙。 神庙的最顶端,太阳光辉聚集之地。那里供奉着一条精美的黄金腰带。 闪耀的黄金勾起米娅的欲望,当她触碰那腰带之时,她脑子便只剩下一个声音:“戴上它!戴上它你就能成为这世间永恒的帝王!”米娅受到蛊惑,将这腰带戴在腰间。 她见到了自己成为皇帝的幻想。 但她很快就清醒了,并惊恐的摘下了腰带丢在一边,像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无他,米娅只是不想面对任何一本奏折......... 这一关有惊无险,米娅的腰上仅仅出现了一道腐蚀的痕迹罢了。 故事里是赫拉克勒斯通过谈判得到腰带去交差,到她这却成为了陷阱。 不过成王对于米娅这个向往自由的家伙来说,确实可以称之为陷阱。成为王之后看似将无人能左右其意志,实则会被自己的责任困在那王座上,万年又万年.......毕竟她只要心性不老,就永恒不死。 噫~只要想到千万年坐在个破椅子上处理成山的奏折,还得防着周围的人害自己。这种事想想就累的要死啊~ ......... 米娅一落地,迎头而来的便是一根巨大的青铜长矛,米娅来不及反应,只是躲开了矛头,却被矛柄一击命中。 好在米娅的衣服还是有一些铠甲的,上面篆刻的符文在这关键时刻保护住米娅的内脏不受钝击影响。 精灵独特的器官和细胞结构令他们不惧外部对其的影响。但这也是有阈值的,哪怕他们天生就是当王牌飞行员的料。 “三位巨人?还有一只....两头犬?” 米娅勉强支撑起身躯,她现在的身体程度也就是个玻璃大炮。输出魔力的量很高,但无法让魔力强化自身。 米娅举起手来,一本大典凭空而出。 她口中念念有词,大典跟着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悄然翻动,书页四散飞舞重新。最终汇聚为一页。其上文字闪耀着光芒,从书中飞出。 米娅放下手中书,书却没有因之而坠落。 魔术与魔法交织,米娅提起一柄长戟冲了上去。 三位巨人各显神通,用各自的手段应对来袭的法术。 那名最开始攻击的巨人将手脚深埋于土地中,俯下身子保护住头,选择利地母的庇护来直接硬抗。 另一个拿着巨大棍棒和短剑的巨人则是左闪右避,十分灵活。以至于米娅觉得对方一点也不像是个笨拙的巨人。 最后一位弓手则是躲在双头犬旁边,只见那狗头一抬,便吃光了来袭的魔法能量。另一个头一吼,便让半数术法因为魔力紊乱而溃散。 米娅一场冲锋下了,难有斩获,只得撤回与其拉开距离,以免被缠住,让那巨弓有了可乘之机。 “这可算是少数势均力敌的一场硬仗啊......” 十二试炼(三) 巨人们与双头犬的配合可称之为天衣无缝。矛盾巨一攻一守,招架并阻挡米娅的进攻之时,仍不忘让位给弓巨令其能够对米娅追加伤害。 棍棒巨则多是看准时机,对米娅进行突袭。 双头犬通过不断的践踏来牵制米娅的同时,保证三位巨人不会受到任何的魔法影响。 这极其考验米娅对局势的掌握程度,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围杀。 长戟别开直刺来的矛,配重前砸,振开矛巨的盾牌。 顺势反手格挡袭来的棍巨,再弃戟挥拳,一式四两拨千斤,引导箭矢袭向二头犬,这时硬直结束的矛巨立刻飞跃过去举盾保护自己爱犬。 米娅见状立刻发射一颗巨大的火球魔法。 火焰顺利的飞向弓巨,一路畅通无阻。但是在最后一刻被反应过来的棍巨飞身带走,脱离了施法与视野的范围内。 几次交锋米娅熟悉了对方的配合,对方也开始熟悉米娅的战术了。 米娅冷静的进行着深呼吸,没有多余的动作,蜷缩着紧握战戟。 两拨人就这么对峙着。 巨人们知道米娅的姿势不利于防御,可若是他们大胆进攻,那渺小的身躯便会迸发出恐怖的力量。届时这个小不点就会像一支箭一样射向他们之中最弱小的两位。 呼唔~~~~~~~~~ 一声凄厉的风声响起,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米娅,她故意的利用声带和其绵延且强劲的呼吸制造风的呼啸声。 米娅在等,等属于她的夜。 巨人终究是没有耐心了,他们是天生的军团克星。 但绝不是什么好猎人。 饥饿在撕裂他们的意志,巨大的双头犬也开始因为腹中无物而口水直流。 要么速战速决,要么被那位天生的猎手拖死。 当巨人们的思维出现了一丝瞻前顾后之意,这便是在野兽面前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大日将熄....... 赤目同月而烁。 在月神的瞩目下,她的冠军为她再次带来了血液。 斧刃嗡鸣一瞬,米娅便没了身影,双头犬在弓巨的震惊下被枭首。 两颗狗头尚未落地,棍巨便愤怒的突袭而来,而这样的莽撞却干扰了弓巨的瞄准。 米娅........她利用了巨人们的习惯与身体素质设下了陷阱,当棍巨奔来的一瞬,胜利的拼图便完成了。 棍巨从来都不参与弓巨的配合,因为弓巨相对来说更了解矛巨。 所以棍巨只是游走,弓巨尽量不在犬或棍巨欺身上前时拉弓........ 无缝天衣,难敌金蛟之剪。 相对羸弱的棍巨并不能和他的哥哥一样与米娅势均力敌。他更擅长突袭,而不是正面的搏杀。 说白了,他擅长初见杀。 仅仅是一个照面,他便挂了彩。米娅的战戟勾住了他想抽回的棍棒。米娅强大的爆发令这位高大的巨人都踉跄了一下。要知道,棍巨弱只是相对于他的兄弟们。 粗重的铜铁大棒被锋利的斧刃勒出了形变。 战戟化为烂泥,重新聚合成为一柄漆黑且带有龙饰雕纹的偃月刀——『玄钢·骊龙』 一击满月斩,竟然将这巨人横截两半。 切口整齐无比,不过并没一个人在意——米娅不会为自己该有的发挥而惊奇,巨人也不会因为米娅的强大而放弃仇恨。 “——————!” 巨大而不知所谓呐喊呼啸而过,弓巨不再冷静,甚至射出的弓箭都没有之前准确了。 数量庞大且劲头十足的箭矢倒是封住了米娅的脚步,然而矛巨也因此不能进行任何的追击。 “配合被严重打乱了。” 冷静的巨人准备着下一击,他和米娅都在等着弓巨乏力的那一刻。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巨人居然吃了口自己死去的兄弟来补充能量!(这只是因为犬离得太远,他将.....不择手段的奔向胜利....) 米娅强行突破了箭雨,如果这个巨人补充好了能量,那么即使没有弓巨,也会十分难缠。 此刻,一个错误的决定令一位成功的猎手失去了优势。可猎物想要跻身为猎人,也是需要实力来证明的。 另一边,弓巨也因为米娅的暴起而稍微反应过来。可狂暴之后的冷静就是迟来的甘露一样。 他们的配合出现了......一丝违和感。 箭矢难以从矛巨的攻击间隙中穿过,就仿佛他们之间无言地升起了一面厚障壁一般........ 巨矛直突而来,米娅跃身而上。战戟蓄势,却不是为了进攻。但她所等的箭迟迟未到。 她索性就直接攻取矛巨的头颅。 砰! 巨响过后,战斧深深的陷入青铜的盾牌之中。 巨人借势将米娅压在盾牌下,只可惜米娅倒是有几分力气,巨人一时无法压碎这个渺小的家伙。 他并未气馁,而是举起战矛,直直捅向自己的盾牌。 矛头有些破损,但还是贯穿了整面盾牌......入肉的手感与声音、满地的血液无一不彰显着这位精灵的死亡。就当那巨人如释重负地抬起盾牌后,震惊比他的离去更快到来....... 「血?」 巨人这样看着从额头上抹下的液体...... 巨大的长矛.....或者说是为他定制的箭矢。死死钉在了他的头上。 他疑惑的向地下看去,却只见到了一株植物。 「原来是这样啊.....」 未等他想说什么,他的躯体便永远倒下了。 米娅从拟态自己已死的植物下快速滑出,那个疯狂的家伙死了还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打算压死米娅。 逃出生天的米娅接着凝聚琥珀制成的箭矢。 强大且带有魔力的箭矢被快速凝聚,在巨人倒下的瞬间,借着弥漫的烟尘被射向了另一名最后的巨人。 箭矢命中后无数光芒奔涌而出,米娅下意识的去挡住,却被着光吞入一片透明到空白的虚无中........ ........ 清晨,迷茫的少女从她熟悉的卧室中醒来。 她似乎觉得忘记了什么。 不过忘记,肯定就不重要。这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宗旨。谁让她的记忆算是数一数二的好。 新的一天,自然是从训练开始。 闻鸡起舞可是好习惯,虽说这里家养的禽类并没有类似鸡那样会报时的。 她与她的侍从——也就是芮·布兰卡,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对战。直到太阳升起至日晷的阴影指向为九点左右时,两人才带着一身汗水离开。 经过读者们想看但是审核肯定不给看的什么去除污秽的神秘仪式后,米娅与芮带着一身水气去了学堂。 精灵的学堂里没有学生,精灵的学习是高度自觉的,由于其曾经强大的实力和便利的魔力科技,允许国民自由选择职业。 当未来不再充满风险时,知识便是通往理想的桥梁。 米娅可选择去广场与人展开辩论,成为被瞩目的辩论家;也可以学习艺术与雕像,成为一个艺术家与建筑师........ 米娅的人生很漫长,漫长到终有一日能见证人类走向太空。 此时的诸神并非是人类的阻碍了,而是更像是守望者的存在。虽说在米娅的认知里,诸神好像是那种绝望中的曙光以及和平时的梦魇来着。 不过不重要,说不定是她看了什么妖言惑众的伪经了。 「不过,总觉得那里有着违和感......」 米娅在学习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种深陷虚无的困顿之感,仿佛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事后,她历经波折却什么也没发现。 以至于米娅对自己挥刀来企图解决自己可能陷入的幻境。 母亲还因为这事好好教训了她一顿。而且还是边哭边打啊。这事惊动了还在边界的父亲,送回来的信息则是让米娅去找她的师祖——欧罗林。 但很遗憾,那位老人似乎徒有虚名,只是冷漠的“对着”米娅说:“这并非是你能考虑的,这只是一个可能而已。苍树之下无奇不有....” 可只有那位老人才知道,他并未对着这个米娅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真的很快。 米娅成熟了些许,虽然不说亭亭玉立吧,也只能说是贫瘠无比。 咳咳! 唯一令米娅免于自卑的就是她的外观完美得符合黄金比例,是一个精致的美少女! (但就是没有任何的山峦起伏。惨捏~) 米娅这时已经不在意那奇怪的感觉了,因为她总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今年,她要过自己的98岁生日了,再有个一年就99了,这可是个好数字。虽然她已经忘却了为什么好。 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 那个名叫端木磊的小哥彻底死去了。 今天是米娅的98岁生日,也是端木磊的80年忌日。 .......... 米娅成功取得了出去游历的资格,她见到了罗马军团四处攻城伐寨,强大的罗马步兵与法师团四处征战,讨伐巨兽消灭弱国。 她还见到了极北地区荒蛮的维京海盗,以及居然在用大炮的南方海盗!? 当米娅第一次见到那些和模糊印象中的海盗一样的存在时,便被一股子求知欲冲昏了头脑。为了了解魔石炮这东西,米娅还独自攻下了一艘海盗的战船。 在那群海盗恐惧的眼神下,她对着魔石炮拆来拆去。米娅算是掌握了出来游历后的第一个新知识——这东西就是简单化的炮。 是的,因为它比火药威力要小的多。但确实是十分的廉价。魔石矿真的算是遍地都是,更别提它那恐怖的转化效率了。 放火里烤烤,放太阳下晒晒。再不济拿着疯狂摇晃只要产生了熵变之类的能量相关事宜。这魔石就有可能收集到能量并将之转化为魔力储存起来。 但魔石的缺点便是提纯麻烦,好处便是提纯后就是一石传十代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用。像这些海盗一样,量大砖飞也不是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凿沉海盗船后,米娅再度开启了她的旅程。 海盗:你咋那么自私!我****! ......... 时光荏苒,米娅的足迹几乎遍布世界。 她在西方居然见到了大秦,但可惜那位皇帝居然不允许她进入他的国度。还说着“并非此时,亦非此处”之类的谜语。 她见证了许多国家的灭亡,也见证了无数国家与民族的兴起。 米娅并没过多的做什么,将近百岁的米娅虽然年轻,但几乎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野心了。 她最多帮助下受苦受难的民众和记录下这段时间中目睹的见闻和历史。 ........ 这片大地上很快就流传起一个精灵的传说,但这不重要。 因为魔灾来了。最具有破坏性的魔灾——魔王降临。 ....... 一位疯王的孩子,他自告奋勇的选择了救世之道。 而米娅,则是响应号召的英雄之一。 她与一位矮人,法师、牧师和一个雇佣骑士开启了救世的道途。 之所以没和勇者组队,则是因为他的父亲居然对着她发癫。米娅因为这件事对勇者印象分大减,于是便去随便组了个队就出发了。 ......... 旅途中,他们一同见证了岩之精灵的坚守、北境尸鬼的入侵、巫妖的夙愿、巨龙的真相........ 在世界终末的最后,为勇者铺就了通往魔王城的道路。 米娅,成为了英杰之一。人们传颂着她为朋友写下的传说。那份史诗记述着救世的艰辛与他们之间恩怨与友情。 救世之战的百年后,米娅作为唯一活下来见证一切之人,为后世的勇者们指引道路.............. 但这一切,是真的么? 成为亲王后的米娅经常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她总是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 她的直觉如此,因为那种错过的感觉始终萦绕她的心头。特别是回想起那位疯王的眼睛时....... .......... “你.....到底是谁!?” .......... 那一日,本来无所事事的米娅偶然间想去试一试化妆。 听自己的侍女们说,那些东西都是远西之地远道而来的稀罕货。 可正当她在侍女们的侍奉下开始试用时,忽然发现了镜子里的异常...... 那个自己更年幼,却更加坚韧。仿佛一位绝不言败的战士。而不像自己那样是个幕后推手。以及另一个更高维度的魔力流动! 她惊骇到失去冷静,砸碎了那面镜子。 ......... “这是第几个了?” 米娅被困在“树”的阴影下,目睹了无数个未来。 世界树的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枝丫都是一个可能。而承载一个世界的叶子又会是世界树的起点。 因此树生枝,枝生叶;叶又化树,树又生枝。未来千变万化,树则轮替演化、生生不息。 米娅在一片叶子中看见了前文的那个自己,并看完了她的一生。那个她代表着“没有被诸神选择为代行者”的这一个可能。 不得不说,米娅有些羡慕那个她的前半生。 后来竟然因为米娅过度的关注加剧了那个米娅的被监视感,从而不小心导致了她的疑神疑鬼,甚至与父母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虽然是无数个米娅中少数达到永生的存在,但是相比那些米娅,这种米娅绝对是孤独的。毕竟她的一生就是不断的重复着失去或自我牺牲。 米娅同样借助着无数个可能知道了很多事情。 例如她的结局。 她现在还是有些纠结,因为她能看见的还是太少了。 她所观测到本征世界的还只是叶子,她没办法看见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但是这树就在自己的面前,如果她想着贪图她那本来就有点长生,渴求安逸。那便像个懦夫一样去那个世界便是了。 她很想逃,因为生路就在那里。 她的未来注定如但丁一般,趟过地狱的血河。 是死路一条?还是逃入另一个世界线令其取代自己的世界线? 米娅很迷茫,直到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是和自己一样的眼睛,只不过它在一片将要枯萎的树叶中的自己身上。 那个她是那样的破碎,是那样的决绝,又是......那样的.....美...... 坚毅的黑色眼眸里映照着灭世的余火,那个世界不再有任何生灵了。 远古的大地之子脱离了“某个”灵魂的禁制,归来的祂再次掀起了灭世的潮流,火浪过后徒留米娅一人。 她没有选择绝望,也没选择屈服。她决然地拥向毁灭........ “我....也能像她那样美么?”米娅痴痴的看着那个绝美的自己,不自觉的呢喃细语。 “嗯!?不对!” 米娅忽然发现自己的话很离谱,她明明前世是男的来着!要怎么说也得是酷酷的感觉才对吧! “才不是.....美呢.....” 一瞬间觉得自己恋爱的少女有些脸红,她还是没想到自己能被自己撩到。 “虽然水仙很好,但是实现难度太大!算了哈!目前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米娅拍了拍脸,一脸虔诚的目送那个自己的死亡:那个米娅成功杀死了那个世界最后的两个生命——她与那个巨神。 在弥留之际,凄美的破碎美人那样对着她的方向说道:“既知毁灭,又何需避之?大义若至,死生不过须臾耳!” 大话说的很漂亮,但是米娅还是有些不为所动。 但她也倒是希望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区区死亡,我避祂锋芒? 米娅豪情万丈,取一刀横斩。这渺小的划痕在这棵巨树身上如沧海一粟。 这小小的口子,割开了米娅的生路,让她得以走向那个既定的灭亡。同时也令其开出可能性的花...... 命途坎坷,在无尽变化的未来中,所谓命运也只不过一个可能的结局而已。 截天地一线,以求生机。 便是如此! ........... 十二试炼(终)&袭击 死寂,一片的死寂。 无风,无音,无光....... 这个地方.....米娅.....不,是前世之时见过的..... 逐渐隐去的自我,逐渐消弭的知觉。 啊.....这里,是『死亡』啊....... 窒息中挣扎的米娅于这天地中陨落着,黑得只剩自我的眼里出现了前世的那早已模糊的记忆。 以及今世欢笑度过的日子。 可惜,她身处的世界不允许灵魂直接沉沦于死寂。贪婪的存在们妄图让这位贵胄免于安息。 一个身形佝偻的船夫拨开云雾,驱散了米娅沉寂于回忆的梦。 一位狗头人身的存在正妄图取出她的心脏。 还有两个一黑一白的怪人要押走她。 以及一个脑袋上带翅膀的着甲美人想要亲吻她。 ........ 奇怪的人或非人之物在似乎在争夺她。灵魂本该于此安息,却因为贪图力量与权利者永远被禁锢为奴。 但米娅不在乎,她没有在此等待命运。 她如今的灵魂如此坚韧,她的意志如此坚定。 狗刨,蝶泳,四肢爬行....她用尽了一切方法,只为能够归来。 不断失去的感觉不能阻止米娅前进的道路。她渴望着,渴望再次见到她所珍视的人。 这份执念或许会令她变成不死者也说不定呢,但米娅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那冥冥之中的执着令无物的黑暗中米娅看清了自己。无尽黑暗逐渐像是镜子一样,缓慢浮现出来米娅如今的倒影。 她已经全然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家伙了,虽然模糊间还能看见那个懦弱的影子。 ...... 深陷泥潭的米娅不断审视自己,也在不断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掌握了什么的米娅终于踏出了第一步,于虚空的第一步。 她要离开这里了。 诸神不配掌握她的命运——至少她是如此坚信——她.....要回到自己的躯体上。 玉足踏在泛起涟漪的死亡上,瘦小到宛如虚影的米娅麻木的前进着。 经历过一次的死亡吓不到她,争论她归处的死亡们拘束不了她。 似是行进了千百年,自我真正消失的那一刻。米娅见到了.....见到了她在世界树上划开的口子。 “真他妈的晃眼......” 说完便摔了进去....... ———————————————— 一段伟业的结束,便是一个传奇的诞生。 米娅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半神的瞩目下....... 最后的试炼——跨越死亡。 死亡往往会暴露一个人的本性。若是但凡有一点怯懦和懊悔便会真的死去。 只有执拗或者根本不知道死亡和恐惧为何物的家伙,才能活着出来。 可........米娅算是完全是靠着自己曾经死过一次的经历挺过去的。 赫拉克勒斯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因为能从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中保持平常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试炼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否勇敢,而是让自己成为更好的存在。 赫拉克勒斯曾经因为自己的疯狂和诸神的玩弄已经失去了一切,他并不希望再有人盲目的追随他曾创造的伟业了。 这些试炼都没什么意义.......想当初,他初次开始十二伟业之时,人家单纯就是为了难为自己来着。 他也是这样难为别人,如果这样的事都无法阻止挑战者前进的步伐,那么只有衰老能带这个人见到卡戎了。 至于无法通过者,赫拉克勒斯宁可自己残忍点,也不能让身体和意志上双重意义上的弱者去伪装什么大英雄去祸害世间。 ......... 米娅从通关的那一刻起,便受到了大力神的庇护和肯定。 赫拉克勒斯....不,应该说是海格力斯。他身为曾经漫步于人间的半神,肯定了米娅的意志。 如此一来,族内便不再有人敢违背诸神的意志,来批判米娅是潜在的叛变者了。 作为奖励和象征,米娅获得了一颗闪耀的金苹果。 赫拉克勒斯就这样守护在米娅的身边,他宠溺的看向这个年幼的孩子,就仿佛是他曾经的珍宝一样。 他背着米娅将她放在自己刚刚编织好的吊床上,整理好米娅的睡颜,并将金苹果放在她的手里。 米娅要醒了,他要为她准备些好吃的。 这是他曾经的船长和朋友们一起旅行留下的习惯。庆祝一个战士完成伟业的最好方式就是大睡一觉,然后大吃一顿! 更别提他还有事求人家呢~ ........ “苦呀西~” 铁匠铺内一声少女的哀嚎传遍四海,悲情的音调仿佛是天大的委屈。 不过米娅也没受什么委屈就是了。 只不过是收集的素材除开特定关卡BOSS的获得物,她需要交出来三分之一罢了。 毕竟都带不走和只能带走大部分,选哪个显而易见。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赫拉克勒斯要求米娅将交出所得三分之一,全部做成礼品之类的东西。要求还贼离谱! 说是“看起来可以,但绝对不能好的礼品。” 意思是他不仅仅白嫖了米娅自己辛苦开采的各类矿物的同时,还要米娅打白工! ....... 其实吧,赫拉克勒斯并不小气也不贪财。只是为了应付那群诸神而已。他虽然已经是勇气之神了,但他还是不习惯也不喜欢和那群家伙相处。 他要拿这些东西谢绝来客用,谁来拜访,便丢一个给他打发走;或者被迫去聚会时发几个,省得还得和那群家伙说话。 不要以为赫拉克勒斯是个空手套白狼的主,他因为太宠小孩子,反而是被米娅“讹诈”了不少东西。(不过关于礼品制造的费用倒是的确忘记出了。) 米娅也是用那些上缴的材料换取了些许武艺,蹭了几顿饭和毛走一些东西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赫拉克勒斯的武艺米娅实在是用不上,因为放在O魂里就是这个武艺施展有点数限制(指体、持、力、敏、耐全方面需要极其高的数值),但是有那数值有没有这个武艺真没区别~ 这个武艺,倒不如说是技巧。赫拉克勒斯发明它纯粹是为了控制力气。 米娅在训练中武艺没精进多少,反而在控制自身肌肉群的方面上进步不少。她相对正常人巨大的怪力倒是能收敛一点了。 然而这却是身为精灵的她本就应该能做到的事,只能说不愧是弱小的驾驶员(?)无法完美驾驭“高达”的全部能力啊。 .......... 七天,这边是外界总共流动的时间。 无论什么人进去,完成了多少项目,出来的时间都会是七天。 唯一辨别是否通过试炼的唯一标准便是获得由赫拉克勒斯亲自授予的金苹果。 只不过那位老人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目前没有人能证明米娅是通关者。 “这是.....” 米娅在四周的墙壁上见到了许多痕迹,那明显是战斗的痕迹。 米娅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便立刻奔向都城。她估计是那群妄图颠覆自己父亲的家伙又搞出来什么花活了。 真是一群蛀虫,明明都身为精灵了,拥有时间几乎无限,又执着什么呢? 认知接近精灵的米娅很难理解堕落者们的欲望。但如果她还是猿人的话——当然也就是同我们一样的猿人种——她就一定能理解那些被恶魔勾引起欲望的堕落者了。 身为世界的守护者,怎样才能保护世界呢? 答案不是兢兢业业的维护世界。 而是将世界上所有的威胁全部消灭,将一切同样拥有欲望的智慧种纳入精灵永恒帝国的统治之中! ....... 精灵的确算是善良的种族,但他们有着明显的种族缺陷,那就是心灵壁垒。 对世界的爱,对权利的渴望,对物质的享受.....令这些本来掩盖于伟大理想的微小欲望在那次的入侵中被恶魔无限放大。 恶魔是人类因渴求而降临到世界中的灾难。 但他们并非是什么强大的存在,他们恐怖在于诱惑。 意志坚定者都会在坚信自己尚未动摇中无声地堕落,更别提精灵这种心之壁垒脆弱的族群了。 精灵国度.......那个诞生于智慧生命最伟大的理想的幻梦之国度,永远覆灭于精灵自己与人类那微小欲望的浪潮中。 时光荏苒,帝国覆灭,群魔伏诛。 但旧日的影响至今仍在。 昔日覆灭自己国度的罪魁祸首便是在新降临到凡世的恶魔的引诱下,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毁灭。 堕落者若是想再次开启“国度复兴”,便要消灭他们“崛起”路上最后的障碍——“仁慈且软弱”的哈德良和将要继承其软弱意志的储君! 他们执着于毁掉米娅,只是因为她还很弱小。只要让哈德良后继无人,就可以让他那自米娅诞生以后逐渐增加的底气立刻全部消减。 这样更利于那群人之后的操作。 没有底气不能放手一搏,便是对堕落者战争中永远的禁忌。 当米娅自以为能够成为最后之城的守护者时,便是她坠入深渊的开始。 ....... 城内火焰四起,异空间的奇怪生物从各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现,他们是那样憎恨这代表着秩序的纯白之城。 异世界的生物不仅仅在向着这座城市泄愤,他们彼此也在不断战斗。先不说混沌恶并非都是一个阵营里的,再加上异空间里虽然混乱不堪,但确实也有着阴阳平衡一说。 米娅看着承载自己儿时记忆之地被这群非人的生物祸害成炼狱一样,不由得怒上心头,愤怒被混乱的魔力牵引,令她开始了对异形不分善恶的屠杀。 她就如一头失心疯了的野兽一样驰骋在战场上,不过距离野兽也只有技巧的一线之隔了。 很多精灵见到了米娅的回归虽然有些兴奋,但看见米娅那疯魔一般的厮杀不由得都想起了族内禁忌的那个预言。米娅手持铁锏与钢鞭,依靠着纯粹的力量与极致的技巧碾碎了一个又一个异形生物。 无论对方有多坚硬,又或是多么滑腻,米娅都是一击便将之碾碎。 空气在无数异空间生物的死亡后开始流动,米娅的愤怒也开始消散。 清醒后,她看着自己那些畏惧她的族人们不禁有些伤感。但米娅只是认为自己的强大有些超乎常理,是自己吓到了大家罢了。 为了彻底清除掉入侵者,米娅高举金苹果,向自己的同胞们号召道:“我高傲的族人们啊!我已证明我意志的坚定,并带回了勇气之神的认可!” “同胞们!让我们在这神赐的黄金苹果的见证下!将这些异世界的入侵者!” “全部碾碎!”*震声大喝* 不知是同为精灵的族人们认可了米娅,还是象征着世界树伟力的金苹果足够令人信服。总之,无数的精灵们响应了米娅的号召,不再进行散兵游勇的反击了。 “结阵!” 米娅通过任命高声望和有在市井传说中有能力的精灵作为士官来初步掌控这支民兵,出乎米娅意料的是,这群她以为只是书上自我吹捧的桥段真的发生了: 民兵快速理解了上级士官的命令,并自觉的形成米娅想要的阵型。 每位精灵在各自士官的统领下开始配合起来驱逐异形。 前一刻他们还是些市井小民,做着买卖或生产物资。更有甚者刚刚还是个拿着画笔看着城中混乱惊呆了的艺术家。 这一刻,每个人都是一位视死如归的战士。 米娅的部队除了本就是巡林官之类的人员有些皮甲,剩下的人也不过是穿着很结实的衣服罢了。盾牌基本没有,长矛也没几根。 除了个别射箭特别精准的巡林官或者猎人,其他着甲的人员都临时成为护卫人员。 米娅也没办法独自冲阵了,她得为这些把生命托付于她的同胞们负责。 米娅耗尽魔力,终于是为自己的前排和自己装备上了长戟。 一共几百人,硬是扛住了千余异形和其他类似恶魔的生物的进攻。 米娅一路上收拢队伍,部队规模扩大至千人,她望着几乎有些望不到头的规模有些咋舌。 果然,韩信那兵仙的名号真不是盖的啊........ 没有战马,米娅这个少女的身高真的难以确认队伍的行进,和其他方向的遇袭情况。 如果不是精灵的侦查能力强悍和远距离沟通的魔道具,米娅真能把这千人队伍给玩崩。 一片城区的精灵被米娅尽数收拢,这样虽然保全了更多人,但是也招惹来了更多“人”。 在邪恶侧的怪异生物们彻底消灭秩序侧的规整生物后,一支扭曲的军团便诞生了,人数不仅是米娅的几倍,质量更是高的不行。 远程一直都是精灵们都强项,在目前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民兵们从米娅要求的阵型作战逐渐转变为游骑兵作战。 近战虽然能打过,但是在不具备装甲和有力武器的情况下,米娅严令禁止任何一支队伍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进行近距离作战。 精灵的军队多聚集在王城深部、军营和城门处。 米娅见过处理政事的父亲,那样雷厉风行的存在不会让这群家伙猖獗太久的。 “那么现在的状况一定是父王与母亲都远离都城么......” 一边思考,一琢磨着如何取得军队的联系。 按理说应该能发现这里的情况,除非是王宫那里都被围攻了。 “副官!” “在!” “立刻联系所有小队,尽力前往兵营!” “是!” 米娅其实一直都在向着军营的方向前进,如今也是时候去让部队提升一下作战效能了。 倘若身为国王的父亲真的在外界忙着什么无暇顾及国内,那么她身为目前唯一有资格坐上王位的人,必须站出来拯救这个国度。 一路奔波,在击退了难以计数的奇怪生物后,米娅终于来到了一座小型城池外。 这里便是军营,里面包含着一座庞大的训练场,以及一座专门为精灵的巨兽盟友们准备的中型森林区。 巨型树人和一些半人马在帮助精灵防守这里。 进攻这里的却不再是什么阿猫阿狗了,米娅看见整个队伍里全是长着怪异的犄角,赤色皮肤带着盔甲的生物。 “该死!这是恶魔军团!而且还是大公的军团!” “真的假的,也就是说有个恶魔大公在里面!?” 听着属下们的私语,米娅也略微有点惊讶。 “听着,所有人立刻去聚拢部队,准备好后我亲自带队冲进去,另外告诉那些个自称武艺大师的,准备和我一起进行额外的斩首,为所有人进入军营争取时间!” “尊令!” 众人齐声回应,立刻散开。而米娅开始寻找起符合大公描述的存在。 “带大翅膀、穿着华丽、嚣张跋扈、大块头或者精致身材.......” 米娅一手遮阳,一手掐腰,默默在树上潜伏着。 “啊....找到了.....嗯,被找到了呢....” “那个大公,正一脸欣赏地.....盯着我.....” 第13章 恶魔们的游戏 书接上回。 米娅陡然间发现自己的斩首目标居然在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就仿佛她身上带着他渴求之物一样。 实际上,的确如此。 这位恶魔大公之所以响应召唤,就是因为米娅这位新起之秀。 他在窥伺自己的命运之时瞥见了对他影响深远的一个异界灵魂——『端木氏』。 见证其深埋于心的怒火与暴虐后,他渴求着与其共舞——一支让世界沦陷的战争之舞。 他身为天启系恶魔,一眼便能看见这位异世界人的一切。 他见米娅曾经作为人类时,最为喜欢的就是战争策略游戏。而且能操纵的规模越是接近万人,她的统治力越恐怖。 一旦低于或超过,米娅的战场统治力就会下降些许。不过这不妨碍这位恶魔窥探其记忆时流露出的欣赏。 恶魔种,其作为先天生灵,本就接近世界的根源概念。 虽然很多恶魔只是有个恶魔属性的生物而已。但绝大多数强大的恶魔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体系。例如七罪、四邪、堕天、天启、七色,色彩,八根源等。 而这位赤红色的恶魔乃是天启体系下的战争魔将。 身为天启四骑,凡世发生的一切关乎他们的强盛,例如若是天下粮食丰腴,饥荒恶魔们便会实力大减,相反则实力空前大盛。 而这遍地战争的乱世,自然是死亡和战争的恶魔最为强盛。 另外,天启、堕天、七罪这几类恶魔并非全是真正的混沌阵营,他们更像是一种享受自己所爱之事的小孩子。(但也是有专门恶心人的粪坑存在,精灵就是因为恶魔而衰落的) 这位恶魔大公便是如此。 他经常为了追求酣畅淋漓的战斗而回应呼唤,有时候甚至会去帮助人类的中立邪恶类型的恶魔。 他享受着战斗,赞美着战争。 他喜欢看着人们在苦难中崛起,也喜欢因贪婪而掀起的入侵。 但他更喜欢的是......米娅那引发战争就是为了战争而已的性格! 在这位恶魔于他被放逐的命运中瞥见这位少女那深邃的眼眸时,就迷上了她。 是的,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被她命中注定的放逐。哪怕要顶着虚弱和痛苦。 「请」,不要觉得他是变态。(跨次元恶魔低语) 因为放逐恶魔,并非毫无代价....... 她这一生注定只能放逐他这么一位恶魔了。当然如果米娅想放逐别人,他会代劳的。 只有他才配!(自豪) 因为他是首席恶魔·鏖战之主·乌俄尔! 由于恶魔是根据人类的认知而自我命名,对于我们使用汉语的人,我们看他的名字便是『鏖战』,而米娅则只能看到“war”。 这位恶魔大公并非是战争的化身,因为和他一个名字的战争恶魔有很多,只是他是最强的而已。 也就是在地狱主场的情况下能暴揍阿瑞斯而已。 可惜的是,他太过强悍,所以基本上根本没人能召唤他。 这位本来应该在『魔灾·天启四骑士东征』这一灾害中显身的大公爵,为了见一面这位很对他胃口的对手可算是费劲了寻思。 因此现在矗立在米娅面前的存在,最多也不过就是个“VR设备”而已。 如果他真的来了,米娅的愤怒估计就不会那么快停下了..... ....... “殿下,要不我们还是撤去别的地方吧.....” 士官们并不想去面对这样的军队。这并非是他们懦弱,这只是因为如此盲目地进攻便是无意义的送死。 精灵多义士,但若是牺牲后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也会畏惧那样死亡。 米娅必须做出决断,她从决定是否引弓的猎人,变为了同为野兽的存在,先天突袭的优势已然不在。 “快点儿啊~与我一战吧!” “你若是不奔向我,那我便向你奔去。” 米娅脑内忽然进入了一道粗犷而绅士的声音。 “所有人从侧翼薄弱处突入城堡内!” “那么,陪同您的敢死队....” 没等士官的话问完米娅就呵斥道:“你是聋么!我是说所有人!都去!支援军营!” 说罢,她便动身奔赴前线。 “陛下!你去干什么!” 一名士官拿起盾牌陪着米娅一同冲向了敌阵。 米娅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道:作为身为王室该做的事。而现在,士官,你该去完成你的命令了:去带领队伍突入。” 声音还未落完,便被一声轰鸣震散了。 士官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的后退数步,直到被追上来的部下接住才停下。 “大人!我们快去....” 几个被米娅救了性命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士气高昂,现在便是他们报恩的时刻了! 没几个世面的小孩不知恶魔的强大无所谓,但他必须完成公主殿下交给他的命令。 他拔出战刀,向周围人大喝一声:“全军向城堡内突入!解救军营之围!殿下她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他宛如一头猛虎一样环伺众人,低吟道:“我们已经因为弱小不能帮助米娅大人,现在,我们不能拖殿下的后腿!!”随后便身先士卒地冲向开始因米娅而出现薄弱的左侧翼。 ......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米娅便被抽飞了出去。 那巨型的恶魔竟然能轻盈得像是一只蝴蝶,轻松地就跨越了半个战场,直击米娅。 十二试炼内的时间虽然在现实里不算数,但米娅依旧在那里获得了成长。 巨大的菱形盾宛如一座孤塔一般矗立着。 周围是不愿意听从米娅安排的年轻人和恶魔的尸体。 年轻人们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能在恶魔手里活下来,殊不知他们这种弱者和低等级恶魔一样。 只是消耗品。 幸运儿还是有的,但是已经算是天才的他们遇见那个怪物还是难免不了缺胳膊少腿的,只有极少数魔剑士学徒们完整的幸存下来了。 而这些可谓是人中龙凤中里的天才们眼里,米娅才是那个天才。 “不愧是你,Mein Baby!”(德语,古早设定:德语指代精灵语) 恶魔兴奋的挥舞其他心爱的宝剑,这是今天为了这场约会精心挑选的一把武器。 这武器是杀了一名勇者后的战利品——一柄经过他的邪力污染的勇者之剑。 而现在便是命中注定的..... 私定终身的时刻了! ....... 凡人们拼尽全力与恶魔们交战.....可无穷无尽的恶魔们仿佛怎么被屠戮都没有什么意义一样。 凡人的血,他们的笑 凡人的死..... 他们的伟大游戏..... 在大公眼里宛如儿戏一般的战斗,在米娅和一众自愿留下的精灵们眼里,就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第14章 目睹逝去后的成长 “散开!” 轰! 指令根本就来不及传递给受袭的同伴。 可怖的恶魔只需一击,便让米娅的同胞们伴随着大地的哀鸣中消散。 顷刻间血如雨下,肢体与脏器四散飞舞。 米娅绝望地望着那庞大的身影,她引以为傲的武力在那战争化身的存在面前一文不值。 她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保护不了。 “你们快撤!!!!!!” 米娅有些崩溃地扯着嗓子吼道,如此歇斯底里的她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然而却没人因此表现出任何的怯懦,也没半个人企图后退。 米娅惊讶地看着这群不怕死的蠢货们,声音有些颤抖地低声问道:“为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战吼和坚定的目光。 以及再次四溢的鲜血.... “啊....原来,没做好觉悟的....是我啊!” 本质中带有温良且仁慈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以及先贤们所说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是什么意思了。 她可以无视自己内心的恐惧,但却无法无视曾经一同生活过的同胞们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呼————” 米娅轻叹一声,将情绪收回,让自己一如既往地冷酷。 她稍稍紧了紧腕甲,俯身蓄势。 只听“boom”的一声,她宛如子弹一般射了出去,剑指正欲再次大开杀戮的恶魔。 她下定决心,她将成为一位将军而非一个英雄。米娅要为大局,牺牲一切该牺牲的,争取最大的战果! 此刻的战斗就是战斗,也只能是战斗。 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族人们的状况容不下米娅的思绪里的杂念了,她必须全身心投入这血腥的竞技之中。 这不仅仅是留下来的同胞们希望看到的,更是那个恶魔希望看到的。 族人们需要强硬的领袖,他们不理解什么叫做存人失地,他们只知道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而命定的宿敌需要专注的对手,他只是过来签约的而已,其余都是碍事的。 咣当的一声。 恶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柄双刃巨斧,径直挡住米娅的突刺。然而恶魔没想到这恶魔精工战斧居然挡不住那宛如凡铁的破剑。 巨斧发出如同玻璃一样的声音。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宛如烈阳一般的光辉。 战争恶魔只执掌战争,但魔术师的战争同样是战争。 法术并未被禁止。 在米娅的命令下,其余人拼命地开始干扰前来助阵的其他恶魔以及这位强大的大公。 借此机会,米娅终于有机会调动空气中的玛娜了。她借助残留的地狱之力施展起传说中的术法。 轻柔的嗓音轻轻呢喃着死神海拉的名号,美妙的歌声赞美着死亡的伟大与公正。 冷冽的魔风随着魔力的流转而诞生,开始撕裂现实的帷幕。 她借来了祂的锋刃。那剑划开门扉,露出来恶魔们本来生活的战争熔炉。 无尽燃烧的熔炉就是地狱最明亮的太阳,那里燃烧着如这世间永不停息的战争一样的火。 弱小的恶魔们被那火光一照,就直接被放逐回去——无论他们是否是战争恶魔的眷属——那位大公紧跟着又被削弱一番。 地狱之力还是太恐怖了,这种概念性的伤害仿佛就是为了收容恶魔而诞生的。 当米娅清理完杂兵,那巨大的剑陡然碎裂化为铁雹,伴随着融筋化骨的魔风一同袭向那该死的地狱生物。 恶魔大公还未缓过来被地狱造成的虚弱,这发贴脸开大直接让他没了半边身子。 精灵这边并非没付出代价,先不说有个别同胞因距离得太近,而永远陨落于这个恐怖的法术下。 米娅的左手已经开始出现了些许麻木,估计还能再使用这一次。但如果次数过多,死神海拉或许会提前收走她左臂那部分的灵魂也说不定。 “喔!!!” 幸存下来的人们看着米娅造成的破坏兴奋的欢呼着。 这可是恶魔大公欸!传说中能独自毁灭一座武备充沛的大城的存在欸! 今天被自家不到二十岁的公主一发魔法击溃,这简直是赫拉克勒斯下凡! 众人狂喜不已,带着一身伤势乘胜追击,一些军营城堡内的守军甚至通过绳索或者恶魔的攻城器离开城堡开始反攻。 “所有人!听令!撤回军营待命!” 忽然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所有人,包括开始“溃逃”的恶魔们。 “奇怪,恶魔的伪装应该很难被你们精灵发现才对啊.....” “尸体”缓缓起身,摸索着因魔法爆炸而消失的下巴。 “哈!管他呢!” 豪放的笑声震动四方,恐怖的恶魔大公在其他精灵那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重组,恶魔士兵们紧跟着发动反追击。 如果不是米娅的命令,或许会让这些胆敢追击的精灵付出更多的代价。 好在那些原本跟着米娅一起拖住恶魔大军剩余几位同胞倒是肯听令,直接撤了回去。当时跟随米娅的至少八、九十人,这恶魔几个冲锋下来便十个人都凑不出了。 也难怪当时的精灵会衰落。恶魔不仅会蛊惑,还能打。 还在城下的米娅望着那得意洋洋的大公有些犯难。以现在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放逐他,她必须依靠法阵才能积攒足够威力的强大法术。 不过一阵令她怀念的振翅声倒是让她找到了一切的转机! “军心可用,威望已足!” “今!只欠东风!” ......... “阿兹哈尔!阿兹哈尔!阿兹哈尔!” “乌俄尔!乌俄尔!乌俄尔!” 两军大将阵前单挑,那绝对不能少了双方军士的呐喊助威。 精灵特色的尖锐号角声配合着恶魔粗糙的*皮战鼓演奏着属于这两位独舞的乐曲。 两军的呐喊一阵高过一阵,城下的对决也一次比一次激烈。 米娅每一击都是奔着对于凡人致命的弱点,而这位优雅的大公则是享受着“爱人”的“舞蹈”。 当然,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至少不能让米娅知道他这么想。 因为他偷偷做过功课,如果他敢这么做,曾经为男性的米娅绝对会对他的好感直接清零。 而且在他冒死偷窥世界树上的可能时,他看见了如果他走强硬路线时米娅绝对会以特意恶心他的方式永恒的死去。 这注定了这位举世无双的恶魔大公只能做一个观望者,他漫长到一生只有寥寥数次的机会能与其“共舞”。 ...... 数个回合过去,米娅的挣扎变得是那样的无力,就连她在所有人情报里善用的战斧和长戟根本难以运用自如,最终还是靠着双剑搏杀才勉强维持住阵脚。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米娅的剑法开始变得妖异起来。刚刚看似毫无章法,后来忽然逐步变得狠辣。 一招一式皆以步运剑,双手轮转,令剑舞周而不停。 “嗯?” 乌俄尔忽然发现不对,或者说....它感知到米娅真正的战意不在这里了...... 恶魔放弃了单手持剑的随意挥砍。双手握剑的那一刻气势陡然攀升,一个踏步便斩向“米娅”。 看似一击却拉出数道剑光。 剑刃中没有任何的魔力,便足以令城墙上的符文开始频繁闪烁。 哪怕开启了护盾都出现了些许划痕。 而“米娅”确实完好地接下了这一击。 恶魔轻笑一声,叹道:“果然!”情报里米娅最不擅长双剑! 乌俄尔立刻收起剑行礼道:“在下参见幻妖种之王。” 陡然间,天地扭曲,逐渐变回恶魔刚刚站起来的样子,就连站位都没变! 而战场的中央,则是多了一位宛如萤火的渺小身影! ..... 所谓的幻妖种,乃是妖精(仙灵)的亚种。他们是天生擅长制造幻觉的小生物。 而这位能将恶魔大公(虚弱)拖入幻境的,就是我们那最强大的幻妖、自然神的眷属、贤王的友人——艾莉?维尔雅安!(就是开头照顾米娅的妖精) 这位妖精是自然神亲自监督“制造”并给予教导的,她强大的幻境制造能力就连诸神都可能陷入迷茫。 当然~ 如果发现了这是个谎言,不需要破坏也会被解除幻觉。 此乃种族缺陷,毕竟这个世道上可没有真正的无敌。 ..... 刚刚站在米娅位置上只有个大蚊子似的小家伙在那。 别看她一副正常小仙子的模样,实际上可没人见到过她真正的样子。 那头华丽的衣袍和金灿灿的头发说不定都是她自己幻化变得。 她优雅的捧起双手,轻轻鼓掌对乌俄尔夸赞道:“仅仅知道有我在城中就能料想到自己已经身处幻术,你倒是没有令你大公的身份蒙羞啊!” “但很可惜!” 一个响亮而愉快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那正是米娅! “该你们退场了!” 米娅以些许天空为基本盘,辅以珍贵的秘银和珠宝为引,牵动地脉强大的魔力。 天空中,巨大的十字架陡然显现。 米娅有些疑惑,她不是呼唤的不是阿瑞斯么?难道阿瑞斯又被肘昏过去了?(指特洛伊时战神的表现经常拉胯) 米娅忽然想到这个叫做乌俄尔的恶魔以圣经内的存在命名势力,却在精灵典籍里没有看到过任何关于基督教一类的存在。 时间紧迫,米娅也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了,直接牵引净化术砸向恶魔。 陡然间恶魔全部被烧去血肉,露出来体表下的森森白骨。 随着米娅的出力增加恶魔连骨骼的形体都难以维持。 一阵白光过后,除了恶魔大公以外的所有恶魔基本被肃清。 “所有人!武装后离开兵营,以小队为单位作战!快速支援各处城区!令基本通讯做到基本恢复!” 米娅留下了她身为将军的第一个命令,她将会在解决这位仍不放弃凡世的恶魔后,做到快速恢复王城的秩序。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完整的情报和通畅的通讯。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天命既定 破败的街道中,硝烟弥漫。曾经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坨咯咯作响的“尸体”与两个小家伙。 米娅没有着急结束对手的生命,这不只是她没什么快捷的办法放逐对方,更是因为她那满脑袋的疑问。 所幸战争恶魔肚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打赢了就能放心大胆地问。 这要是其他系的恶魔多少让你飞起来。(bushi) “想不到几年没见,你居然成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坐在米娅肩上的小妖精一副老人家姿态,对着米娅评头论足。 “你是想我把你怼破防了还是你自己恢复?” “嘁!真是无情!”小艾莉身形一转,逐渐恢复了她曾经狂傲不羁的模样。 要说她幻化时是传统印象的那种高深莫测,这解除了那美好身形的她就是个吵吵闹闹的小刺猬。 虽然艾莉和米娅算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但是她们实际上的关系更像是好损友,指争夺某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的目光时互相使绊子。 这俩个家伙一个希望这个世界的父亲多陪伴自己,另一个则因为自己曾经的好伙伴有了家室后就不再和自己一起周游列国而闹别扭。 于是有了共同话题的她们就因此成了.....额....十分要好的朋友? 不过两人倒是很喜欢彼此之间的关系,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和好”。她们一边尽力拌嘴,一边绘制着记录在米娅的术法大全中的驱魔阵。完全没因为互相打闹和嘴臭而干扰放逐的进度。 阵法逐渐被稀有的金属和水银填满,融化的黄金逐渐让亵渎的身躯开始分解。 在太阳的辅助下,恶魔的身躯终于终止了再生。 “呼~真累人啊!” 艾莉甩了甩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懒惰地落在米娅的头上,疲惫的用手着扇风。 “哈!” “冷漠”的米娅捏住艾莉的小翅膀把她丢了下来。 “如果你没有一直在旁边叨叨而是在努力布置法阵的话,说不定我还真信了!” 调侃一下后米娅便不再搭理还在那唧唧歪歪的艾莉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这个恶魔。 砰的一下,米娅踢了这个恶魔一脚,顺便灌输进去一些魔力,让这个恶魔能够开口和听见声音。 不过这个恶魔恢复发声器官后居然有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哼。 「难不成给他踹爽了?」 米娅赶紧学着其他小说里的操作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立刻哄了出去。 “oi!恶魔!到底是谁把你召唤出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个世界的诸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娅直抒胸臆,不带任何的繁文缛节,因为这是胜者的权利——既,剥夺败者的一切。 这种不敬的讲话方式令恶魔感到欣喜。果然啊,异世界的人总能带来数不尽的乐趣。 他高兴的大笑,感慨地开口道:“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但却是最令我满意的!” “很好!作为胜者,你有权利知晓一切!” 恶魔无视了放逐法阵,强大的他拒绝了被放逐。 但他似乎没有继续留在凡世的意思。 “一切只是因为你而已!腐朽之人妄图获得虚假的希望,新生的你便是被误认为是所谓未来的阻碍!” “世间诸神皆是一,汝之所至实乃合乎地母所愿罢了!” “吾之所选啊!我将诅咒你!哈哈哈哈!带着我的诅咒!挣扎到世界的尽头吧!” 不待他讲完米娅一剑将其枭首,而艾莉则是封闭了米娅的耳目。 这是对付恶魔的办法,他们的诅咒不能被听到,一旦被听见就会被认知到。 而一旦产生了认知,便会使诅咒生效。 然而对于强大的恶魔来说,他们的诅咒不需要说完,而这份诅咒也算不上诅咒........ “我接受了” 回答的他的,并不是米娅,至少不是现在的她...... ....... “!” 米娅忽然惊醒,环顾四周,发现恶魔早已被放逐,而艾莉则是静静的在一边警戒着。 米娅艰难起身,轻唤了一声艾莉,却发现她并没有回头。 “这....” 她瞥见了她的双耳,那里残留着血的痕迹。 米娅没想到这家伙为了她不被诅咒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耳朵提前弄聋了。 米娅静静地走过去,口中吟诵着魔法的吟唱,闪耀的温和柔光自她手中亮起,她轻轻捂住艾莉耳朵。而艾莉虽然有所感觉,正欲回首时,被米娅突然袭击了。 暖流随着瘙痒感一并涌上大脑,惹得艾莉笑成了个波浪鼓。 但任凭她怎样作闹,都逃不出米娅的小“大手”。 痒痒的感觉开始减缓,而她也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震动。 “轻点闹!马上好了!” “你这老妪则如此惺惺作态!别再发出那该死的夹子音了!!!” 米娅的吐槽声开始不绝于耳,后面的艾莉不再是因为痒而大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再一次因为好友而发笑。 ........ 很快,艾莉的耳朵便恢复了听力,虽然比起原生的器官来说,这魔力重构的器官要逊色不少。 魔力只是作弊的东西罢了,怎么抵得过生命的奇迹呢? 不管米娅对于生物的构造有多么了解,或者俺寻思的多么好,非神的魔力永远无法模仿名为生命的奇迹。 但这对于艾莉完全足够了,毕竟她本来就是没有形体的存在,肉体只是用于感受世界的媒介而已。 工具坏了就坏了,到时候再换就是了。 而且艾莉之所以还在等米娅醒来,可不只是为了保护莫名其妙陷入昏迷米娅,更是为了搞一波大的。 说不定啊,小家伙会因为这事儿难过半辈子呢~(妖精坏笑ing)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 “我....我去保护宫殿去了哈哈~” 艾莉憋着笑,在米娅疑惑的眼神中离开了。 “搞什么鬼?” 看着艾莉奇怪的表情,机警的米娅本以为她又要搞什么恶作剧,甚至酝酿起魔力准备着先下手为强。但真看见她什么都不干,径直消失不见时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哎呀!”米娅似乎想起了什么,捂着额头抱怨道:“我忘了问她我刚刚为什么昏过去了!” 可艾莉早就消失不见了,这个称得上神秘的幻妖基本上是除了她的好友哈德良以外谁也找不到她消失后的去向和踪迹。 据说当年哈德良年轻时赢取这位伙伴的助力,就是因为他是她命中注定唯一可以不靠任何道具找到她的家伙。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天生一对的搭档。 哈德良与艾莉留下的传说很多都不是常人能够完成的,有些时候若是少了他俩其中一人,东半球的世界说不定因为某个未能消灭的灾难而损失惨重。 不过米娅担心的那个诅咒倒是不会害她,反而对于她有所帮助。 只不过嘛,既然是诅咒,那必然带有些不好的东西....... 就比如.....那双妖艳的赤眸....... ........ 欲望映照着恶魔的倒影,美德则充斥着天使的光辉。 世界为欲望刻下了七种罪孽,亦为美德镀上七重金印。 『七罪·暴怒』 这是乌俄尔的战利品,他为了这一天特意杀死了一位愤怒魔将。 那双赤红的眼眸,便是心中怒火的体现。 它会让受咒者陷入怒火中,并最终走向无心屠戮的道途。 但也会令受咒者走向另一种道途。 而那,便是乌俄尔期望看见的。 ........ 不过想要走上那条路,这个倒霉的女孩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 “一路坎坷,众叛亲离......究竟是怎样的结局,才配得上我们的谢幕?” 漆黑的她,自影中窥来。 跨过历经之磨难,于盒中问你。 ....... 第16章 战后 枯叶缓缓从百年的树冠上坠落。火焰熊熊,吞噬着这里的文明与自然的和谐。 树人们在哀嚎,为他们未开化的族类。 飞禽走兽们呜咽,为他们无辜的族亲与他们那脆弱的家园。 一场名为欲望的阴谋,毁灭了无数的希望,更毁了精灵复兴的大半基业。 ”喂!那边的!你们在磨蹭什么!” 一声清脆的声音越过整片街区,本来象征着希望的音色却充斥着愤怒。 米娅大步流星地穿过救灾的人群,径直走向为各位救灾者演奏音乐的人们。 米娅的确不喜欢这类习俗,但正常来说她绝不会阻止,因为人民一定需要这样的活动来放松。 此刻收到莫名因素影响的她陡然间难以控制心中的怒火,而这份极致的情绪也燃尽了她的理智。 本来没人在意米娅的举动,因为米娅并非真正的王,年幼的她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合理,压力爆满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她碾碎了还在斤斤计较的乐师们的乐器。 “看什么看!” 米娅难以控制情绪,但她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样散漫还妄图复兴?” “文化可是!” “闭嘴!” 米娅凶狠的喝断了还想狡辩的乐师。 凶狠的眼睛令那个性子有些软弱的乐师尽力避开“王”的视线。 这样的米娅令所有人感到陌生,但无人敢去再忤逆她了。 “狮子”红着眼睛,环视四周,见无人再敢乱动后,她背着手绷直了腰杆子,凶恶的宣布: “现在!我希望你们暂时放弃那些与抢险救灾无用的活动。要知道你们首先是我暂时征召的士兵,其次才是一位精灵!” “既然是士兵,我希望你们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不惜一切代价!对整片街区进行清理,聚集其他民众!” “现在!解散” 命令下达后,狮子又像是去巡视领地一样离开了这里。 可就当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时,低沉且危险的声音再次传来: “别再让我看见与命令无关的活动了。好么,诸位?” “遵命!”众人连忙回应。 .......... “殿下,您怎么了?”米娅的副官很是担心她。 “我看起来很糟么?”于露天营地内统计损失的米娅回首问道,带有怒火的微红眼眸令副官产生了些许怯懦的情绪。 “很糟....”他还是壮着胆子说了,直言进谏是良好的美德,而美德不该因怯懦而蒙尘。 “哎.....” 米娅搓着脑袋,黑色的秀发却没有因此变得乱糟糟的。 顺滑的发丝垂落在耳畔,刚刚暴怒的王悄然变回了少女。 “你觉得,放逐恶魔会对自己造成影响吗?” 米娅选择正视自己的问题,或许吐露心声是个很好的缓解方法也说不定。 “在下不知道,您是在放逐后感到不适了么?” 副官有些踌躇,他在恶魔入侵前是个手工匠人,虽然平时也在阅读书籍,但恶魔的有关书籍在子爵以下是禁止了解的。 这并非是愚民政策,而是精灵都知道如果太多人了解恶魔反而会招致恶魔的降临。 知道恶魔的人少了,审查能引来恶魔的人员范围也就小了。 不像猿人人类,他们是大部分都知道恶魔的一些传说。虽然有利于放逐,但是恶魔灾害层出不穷。 “也罢.....也罢....”*中文* “?” 米娅不再理会她的助手,接着努力靠着数学平静她的内心。 数学作为她前世儿时擅长,“晚年”厌恶的神奇存在,在消除愤怒的方面竟然出奇的高效。 因为人类在无语时是真的会绷不住笑的。 什么叫做雕塑的小拇指被磕碎叫做重大损失啊? 嗯?老爹的雕塑啊,那没事了。 修就修吧,看看定金...... 多少!? .......... 精灵上缴的损失清单和预计开销令米娅的精神断线了不止一次。 她现在渴望着自己能被那个什么圣■战争给召唤过去,然后当个狂战士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真没想到精灵居然干出来这么离谱的事,本来以为都是跟那群大臣一样严肃地呢......”*中文* 真TM的抽象! “殿下?您在说什么语言呢?” 米娅看了看有些好奇的副官。 米娅:...... 副官:*好奇眨眼* 丸辣,精灵的求知欲! “小孩子别打听。” “?” 副官:不是,您才是小孩子吧? ....... 米娅把副官晾在原地,自己赶紧逃掉了,她不敢随意胡诌一个谎言。 不是她有多实诚,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西边的那个大秦现在用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她记得科普说古代的语言和现代有些差距。基本的雅言都不一样,更别提方言这东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一发音和语法完全不一样,就像米娅说的是汉语,西地黔首说的却是秦话,到时候被证实是异世界人可就遭了。 她的父母和师父允许她的灵魂是异世界人,毕竟是正常死亡转世投胎却没有失去记忆而已。 但民众们可不一定接受,更别提这个多事之秋。 米娅决定这段时间内还是少和那个不知名的副官接触了,以免出错干扰重建工作。 但少了个助手对于工作多少还是造成了困扰,目前对于失踪民众的名单和数量仍处于核实状态。 有一说一,米娅自此刻开始就完全断绝了成为统治者的念头。 社交好难啊!_(′□`」 ∠)_ 还是杀人简单,因为杀人也是一种社交啊。 只不过杀戮更多时候是单方面输出,不像正常的社交,还得斟酌辞藻,顾及对方的感受。 “好麻烦啊....” _(′_`」 ∠)_ 躺在草坪上的米娅贪婪的吸吮着大自然的宁静。无名的怒火?哈,她已经累到发不出来脾气了。 她这一天下来,不仅要抽空协调物资的调配,木料石料的征用。 还要陪着伤心的家属认领尸体,安抚伤员。 甚至在人手不够的时候亲自去废墟中翻找幸存者。 不过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整个王城只瘫痪了百分之三十三而已,而重要事实完全没有问题。 由于米娅的策略使得敌人疲于应对各个分散的小队而难以形成决战兵力,再加上斩首行动造成的影响,使得重要的法师塔没有沦陷。 法师塔除了正常的一些监控世界,调控地脉等作用,其也是精灵重要的能源设施。 虽然城池的防御工事的能源并不依靠法师塔,但是整个族群的正常生产生活完全依赖魔力能源。 有人保护法师塔,王城内的士兵就有更多精力去驱逐敌人而不是被迫防守了。 一个小小的决策部署,就令灭族的战争完全终止。 这就是那个恶魔看上的战略家么? 米娅: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然而无论米娅怎样否认,她的确有一定的战略目光。虽然初始的目的并非如此,但结果往往能更好。这就是来自未来一证永证的权柄之一。 至少在这城中没人能做到比没有更好的了,不只是因为文化更是因为时代。 可别小瞧了这恶魔的军团,若是外界的人类们被这支强大的恶魔军队从内部突袭,估计结果又是不少小国消失,以及留下一段泣血的悲伤歌谣和传说。 精灵若是没有米娅,仅仅依靠高素质兵源和尚武的民风,也会损失大概百分之五十七左右甚至更高的城市产能。 恶魔,从来不是好相与的存在。 ......... 第17章 彼时此刻 夜里安静得出奇,平日吱吱叫个不停的虫子们也不知去了何处。 远处高耸如山的巨墙宛如天堑一般护卫着都城,但是这样带着魔法光辉的、美丽的乳白色城墙,却没能发挥它本来的作用。 部分城区现在依然有火焰没能熄灭,精灵们虽然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但是陷入过苦战的精灵们不得不进入梦乡去修复因劳累而损耗过度的体能。 磕哒哒哒~ “?” 还在噩梦中挣扎的米娅忽然惊醒,她不是被梦惊醒,而是地面的晃动。 是军队! 米娅欣喜若狂,她终于盼来了军队! 但是吧,这个地面震动的声音怎么感觉着甲率不高呢? ....... 我叫艾伯特,乃是公主帐下的一名副官。 曾几何时,我们只是一群陌生人。 在十几年前,我们这些市民经常能看见米娅公主在街边游玩。 她那闪亮的蓝色眸子里的好奇仿佛永不消失,她永远快乐地在我们身边活跃。 热心的她会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可爱的她会与每一位同样热情的精灵打招呼。 那时,我们与这样的美好那样地近。 可这一切都变了。 自她幼年礼后,丑闻不断。 她被神秘的黑色浸染,有人说她与预言中灭世者的描述一模一样。 这个明显是煽动舆论的家伙连自己民族的神话都不了解,但是他的确提醒我。 米娅她的黑色的确符合无数预言中那个毁灭精灵于现实的预言。 但是她怎么可能是呢? 不过好在王并不无情,仁慈的他给予他的女儿自证清白的机会。 可是.....公主殿下却在灾难降临时回来了。 她高举着象征着那位传说中的大英雄的认可——黄金苹果。 这东西并非属于大力神。 但他完成的伟业之一据说就有获得金苹果。 所以大家认可了米娅的回归,我们所有受难的人,皆在她的旗下重振旗鼓! 而我,艾伯特。 因为算是个学者,还使得一手好巨剑,帐下攒有贼首43颗(击杀43位低级恶魔)。 荣幸地成为了一位副官,并且深殿下受器重!!(超自豪) 不过嘛,米娅大人好像极具战争的天赋。在她带领下,我们这群民兵仅仅不到一天时间就将所有入侵者赶回了地狱中。 书里明明说了恶魔很难对付的,历史上对付恶魔的战役哪一个不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但米娅大人就是做到了,而且没付出太大的代价。 时光如水,纵使我再这么珍视这段与未来的王相处的时光,但它还是很快的从我手中溜走。 可惜最后因为我的好奇好像惹得米娅大人不高兴了,否则我们之间一定会留下一段美好的君臣佳话也说不定。 但......偏偏是我最引以为豪的敏锐和对学识的好奇,害得米娅大人没能接到我代为传达的信息...... 这个无关紧要的过错引出恶果,却让我后悔终生。 ......... 就当艾伯特副官到处找他的君主时,他要汇报的麻烦早就找上了米娅。 这群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谁——那群最开始想着护送米娅的家伙的同伙。 没看那群自大的家伙连家徽都没换么! 米娅现在很难绷,都说精灵是政治生物,是几乎都是聪明人。特别是越往上层,越精明。 或许是被恶魔蛊惑到连智慧都退步了也说不定。这位嚣张跋扈的家伙们居然还敢明着身份,还来找她的麻烦? 可若是真的智慧退步,也不会麻烦到哈德良不敢轻易清算的地步。 这群家伙最可怖的地方在于,其在民众眼里很多时候都是偏好人。而高层们内部部分与其盘根错节,部分不相信或者怀疑所有人。 哪怕某些家族或官员犯蠢明牌,也是那群家伙退出去的靶子。 而米娅,这一次的确想打靶子了。她厌倦了。 仅此而已..... 当然,她不会蠢到打面前的靶子。而是幕后那个摆靶子的那个混蛋!!! 。 。 。 本来不打算更了,不是不再更 而是要考试了 但是吧~发现有催更了 我收到了你的期待,就必然会做出回应。 简单更个千字 第18章 恢复更新(大概吧) 米娅同意了那些私人卫兵粗暴的邀请,一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这些暂时跟着自己的家伙受什么伤害。 二就是她想看看这群脑子被洗干净了的蠢货,到底想干什么。她得想个法子,让这些蠢货升起来对自己动手。 这样她才有机会离开。 如果能趁机见到某个有着令米娅深感恶寒和PTSD的老家伙,她很乐意为父亲提前搞定一个麻烦。 毕竟这个还在刮骨疗毒的腐朽地方她是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等老爹什么时候把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应该好好开个庆功宴的时候,偏偏有不怕死的来坏人雅兴。 拜托,如果可以的话。 谁不想当个享清福的福王啊? 精灵人口稀缺,父母一定会给自己添一个弟妹什么的。到时候米娅巴不得直接将继承权让渡,然后享受个几百年。 可惜啊~比起现在让她去学大汉幼儿园那群天生的政治家,她还不如四海为家,跟大备备一样出去卖草鞋什么的吧。 而之所以米娅要搞谢菲尔德,是因为他长得一头白发,虽然没胡子。但那老气横秋的脸和令人不爽的语气,总是让她想起来某个游戏里会在直升机前掏枪背刺的那个男人。 米娅不在乎他是不是好人。 他的人缘和声望的确很高。但米娅就是觉得恶心,特别是每次遭受莫名其妙的灾难和危险之后。那张该死的脸总是会那个可恶的身影重合。 事实上米娅的第六感是对的,可她的方法做错了。 她应该多相信她的父亲。至少别这么着急,想离开直接求老爹一个调令就行。 不过好在米娅并没有打乱哈德良的部署,不然......米娅说不定会在这个世界里再次回忆起七*狼的模样。 ...... 米娅离开不久后,大家依旧接着做着她留下的任务。至少这回没人搞米娅认为的幺蛾子了, 工程进度很快,米娅刚走不一会废墟就清理了个差不多。 众人讨论着接下来安排下来的重建工作时,忽然远处传来了殿下身边的那个红人的声音。 “米娅殿下呢!?” 小副官姗姗来迟,其他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仿佛问他你一个殿下最信任的人居然问我们殿下在哪? 可副官急得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其中原由,连忙吼道:“看我干什么!米娅大人有危险!线报说了那群家伙是暗杀者!” 众人一惊,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部分立刻出发,奔向米娅离开的方向企图去拯救她。 剩下的人则是到处呼朋唤友,前去组队寻找。 一大帮子人混混乱乱的,全然没了米娅指挥时的模样。 这一来一回啊,倒是晚了不少啊,若是一切都来得及,米娅或许不用踏上那条痛苦的不归路? 算了,反正是她自己选的。 年轻人嘛,又到叛逆期了~ ...... 又磨磨唧唧地过了一会儿,这一群人终于是有所动作了。 当然也就是先出去了几个独狼,剩下的还没正式出发呢。 可都准备好了,却被一纸所谓的召令给叫停了。 “罪人米娅,已被剥夺姓氏,因其沾染邪祟,枉杀良臣,致使谢菲尔德家近乎覆灭。现代理执政宣布,凡有能者,皆可向往追击!务必将其捉拿归案!令王廷律法亲自制裁!” 当圣言骑士宣读完准备骑着狮鹫离开时,很多受过米娅恩惠救助的民众与当时团结在米娅麾下的民兵们都不由地阻挡起骑士的道路。 骑士看着他们叽叽喳喳且又急切的样子,知道他们是真心在为那位不省心的殿下担忧时,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 骑士尽力让自己的动作不会伤到牵住他的一位少女,将挡在狮鹫面前的老大叔转移到远离狮鹫的地方。 小心谨慎的骑士总算是安抚好了大众的情绪。 我说过的,对于战士来说,彼此之间的杀戮才是适合的社交。 对于一个只在乎武德和命令的骑士来说,他真的不善言辞。 遗憾的是成为圣言者后他那些代表着软弱的紧张小动作已经被麻木所代替,不然大家就能看见一个堂堂骑士,被民众围住,还手忙脚乱地解释。 那场面的反差感将会直接拉满。 不过就目前的状态来说,能找个高台,举着个放映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这样,骑士木愣愣地矗在那,当着个支架。 将他得到的消息公布出来了。 嗯?你问我这不应该是机密么? 笑死,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昭示谢菲尔德家,与恶魔有染。 ..... 大地,是活着的存在。 而活着,就能产生记忆。 这枚晶石承载着大地上发生过的故事。 魔力令晶石放射出光彩,令岩石记录的光谱与光反射再度复刻出来。 只见光幕上,米娅的神情痛苦,而第三人称视角下的众人却发现米娅实际上是被困在一个巨大且极其复杂的法阵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一位看不清样貌的贵族那诡计得逞的狞笑声中,扭曲的恶魔从他的身后漫步走出,若不是圣言的加护,这些认知到这个恶魔的老百姓们也会被那无声的狞笑所影响。 它无视米娅的挣扎,妄图从眼睛入侵她的意识。 米娅很快失去了神采,这令担心她的父老乡亲们很是担心。 直到他们见到了一个更加让人心里生寒的真相。 那个贵族带着米娅前往了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个地方,谢菲尔德的宅邸。 对于这个老臣,很多人其实都受过他的恩惠。据说在叛乱发生前,还是个有志青年,并且为族群做出了不少贡献。 很多人都以为是米娅在诏书中的行为是被控制的,忍不住为这两位陷入漩涡中的英才哀叹。 随着贵族一行人的深入,他们发现那里并不是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人们议论纷纷,看来是都不知道堂堂豪杰的谢菲尔德怎么会有密室。 可很快就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精灵的智商还是普遍在线的,已经有很多人嗅到了阴谋的气味。 但米娅在接近门扉的一个瞬间,一道火焰自米娅的眼中燃起。 那赤红的火并非圣洁的火,那跳跃的火苗里仿佛能看见有魔鬼在跳着战舞。 红光一闪,便是头颅滚滚。无论是那个体内扭曲的恶魔还是那些个与虎谋皮的贵族们。 画面紧跟着切换,一只眼睛是黑眼赤眸的“恶魔”带着无尽的愤怒杀向了谢菲尔德家的密室内。 但是那里并不是正常人想得那样只是个普通的地窖,那里简直是个魔窟。 无数同米娅一样的黑眼之人,可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虹膜与米娅那样的赤红。 “这是!凭依者!”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暂时剥夺米娅意识的,便是禁忌的恶魔凭依仪式! 因为只有恶魔会盯上精灵的身躯。 凭依者们很强大,他们大多是作为容器的存在,仪式中术士会将死者的灵魂、神明的分身又或者是恶魔塞进这些可怜的适格者体内。 身为凭依者,他们可以使用附身的存在的能力与技巧。但是存在着被同化、被支配等自我不保的情况。 而精灵的身躯足够强大,除米娅这样的转生者,任何人类种但凡不是从小开始适应而是依靠凭依获得成年精灵身躯的,大多会成为走路都不会的植物人。 但对于恶魔,强大的精灵便是施展自己能力的最佳容器! 所以不看面前几个凭依者那舞动着的扭曲姿态,也能断定是恶魔。 可凭依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可以额外增加咒语和材料,让仪式直接变成消除适格者的意识,令其彻底成为祭品。 米娅很显然就是这种情况才对。 说时迟那时快,这晶石内的一切都不待众人深入地思考,整个世界便被血色勿扰了。 很多凭依者直接放弃了躯壳,直接逃回了地狱或者别的地方。 他们很畏惧米娅。 仿佛那火,是灭世的梵风。 紧接着,米娅提着燃火的剑,直取谢菲尔德。 他们似乎交谈了什么,又似乎争吵了什么。 窥视大地记忆的人们无从得知。 但他们知道,谢菲尔德根本就不是那个曾经的伟大之人了! 后续,晶石上播放了米娅的一次凝视,便直接中断了。 而圣言骑士却表明,这边是当时的全部。 这一切...... 仿佛是谜语人在阿卡姆骑士里放奖杯 ——谜语重重啊~ 第19章 名为放逐的自由(一) 时间回到米娅刚刚被“请”去那个贵族的府邸之时。 当时这群半精灵士兵在民众面前倒是挺威风的,但是面见了自己的饲主后却老实的像个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是这群家伙是本来就不擅长运用智慧,还是长久的用进废退。 他们押运米娅的理由也十分生硬,居然是说米娅引发恶魔袭击有罪需要被审判。就算再不会审时度势,也至少以试炼裁判失踪试炼无效为由也行啊。 最后让米娅对这群半精灵感到失望,并放弃向父亲劝谏的,是这群家伙见到自己的主人连邀功的行为都没有,只是唯唯诺诺地杵在那。 这群半精灵大抵是从小就被按着这种不需要智慧且十分傲慢的人格方向培养的。要不是米娅纯心想搞事,也不会给这群比精灵更无趣的半精灵带过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米娅在见到这个她连样貌都没怎么见过的小贵族之时,就开始将他的意志与精神灌成“泡芙”。 她虽然不擅长对意识下手,但是不妨碍她什么都有所涉猎。 在学徒时期,她通过诅咒的方式,将自己会受到的任何精神和灵魂的影响都转变为催眠人偶的术式。 这个防御性质拉满的诅咒同时附带一些其他条件,比如根据受到的影响的量来限制时间,被要求做特定的事会直接修改指令为狂暴或直接苏醒之类的。 当然,想构筑出这样明明是诅咒却实际上是祝福的术式,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米娅至少是十分了解并掌握了诅咒与精神系术式。 那么,在不触发魔力检测而发动术式的可能性是.....0% 咳咳,洗脑术式当然米娅不需要自己动手。 要知道她擅长的术式,可是创造奇迹的炼金术啊!生命炼成虽然是禁忌,但是速生速死无机生命可不是! 米娅主攻方向是等价交换的炼金术,这种创造生命的奇迹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的。 因此,这一路上也只带来几个晶矿蚂蚁罢了。 幸好这家伙的确有阴谋,地面上有着十分不明显的晶石粉末,如果不仔细检查,哪怕是精灵都会以为是普通的小石子。 米娅的确也没发现,碰巧的是那些身为晶矿蚂蚁的炼金生命发现了这些同样是晶石的碎屑。 在额外思维下的思考中,碎屑组成了一个禁忌的阵法。 米娅将针对精神攻击的部分进行修改和发动,成功的让本来就很傲慢的贵族更加傲慢了起来。 甚至直接当着米娅的面启动法阵。 随后,便是一个恶魔前来领取米娅暂时失去控制的身躯。 紧接着晶矿蚁依靠着魔力回路编辑的程序完成最后的拼图,那个傲慢的贵族最终选择铤而走险,选择与扶持他的幕后者为敌。 恶魔似乎对这样的乱象很感兴趣,并告发了他真正的幕后者——谢菲尔德。 但当米娅踏进谢菲尔德的密室时,恶魔却被她体内的某个存在放逐了,但为了气息的稳定,她将其躯壳暂时封印在体表。 不知为何,那股奇妙的无名怒火紧跟着涌出。好在已经经历过一次,米娅现在可以做到压制这股怒火了。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全是被恶魔影响的凭依者,米娅大可以去靠着杀戮去缓解愤怒。 但在这之前,她还得看看这个无名小卒能搞出怎样的乐子来。 ......... “老贼!出来!” 小贵族十分狂妄,哪怕最后的靠山早就倒了。 或许是他很幸运,也可能是米娅很幸运。谢菲尔德今天还真就在这里。 “想不到你还真完成了这样的任务,真是可疑啊。” 这老头子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模样,广阔的密室内只传来了幽幽的几句唏嘘。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依然得到,你已经没用了。” 不等小贵族发出诧异或是更加狂妄的言论,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米娅只感觉到了魔力的一丝涌动,那个她还没问过名字的家伙就直接死了。 甜腻且带着铁锈打味道传出,米娅也不打算接着装下去了。 真是没意思,好赖让这个烦人的家伙给她表演一些有趣的杂耍啊! 紧接着,米娅拔出刀刃,一击斩杀了被她释放出来的恶魔和那个小丑的残躯。 还不够......还不够! 怒火在上涌,唯有淋漓打血与恶魔的哀嚎能抚平那股难掩的悲愤。 无数的恶魔逃逸出来,也有无数的凭依者死去。 紧接着,刀剑受到了阻力。 “我都快忘了,你还是个大英雄来着。” 米娅低吼着,如头狮子。 而老兰斯则冷静的像个猎人。 决斗用的刺剑一晃,便别开米娅的武器。 好在米娅的武器全是炼金产物,想要多少有多少。 可这位沾满黑暗的英雄却对这样的米娅很不满,他似是有些怒其不争地自语道:“果然我的看法是正确的!那个愚蠢的家伙不仅不配当王者,现在竟然连父亲都不配当了么!”他的攻击逐渐伶利起来,语言也是。 “快点!再快点!剑再快点!” “你这笨蛋!蠢货!下贱的杂种!握紧你的剑!” 源自人类世界的决斗剑被老兰斯用得虎虎生风,他是老了,三千年的时光对于一个精灵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只是经历的太多了,他的心变弱了,于是就老了。 他的懈怠不仅害了他自己,也给了盯着精灵的存在们,颠覆精灵的机会。 兰斯·乔巴嫰·亨利克森·谢菲尔德深埋于宫廷政治中太久了,米娅根本就预料到他还能这么强。 人类的短视令米娅付出了代价——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她整条左手直接被废了。 但是她可是炼金师啊。 你以为她会喝红药? 错了。 她自己,就是个炼金工坊! 而血液本身就是恢复药! 那所谓禁忌的炼成不过是拘束,她早就支付了一切的代价。 天才一般的她在这个异世界获得了新生。 但究竟是疯狂的灵魂做出了一切,还是聪慧的她想出来这样的点子,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或许是好奇,又或者说惊讶。 看着远超常人的恢复速度,谢菲尔德少见地露出了欣慰的笑。 是啊,至少这个小家伙并不是一无是处。 “若是将她投入到......” “喂!”说时迟那时快,米娅拿出战戟来飞跃而上! “少自作多情了!别以为你是英雄,就天下无敌!” “吔我一击!”*汉语* “咕!什么!?” 谢菲尔德反应迅速,但还是被震飞了。就算在战斗中分神也不会对输赢造成影响,这可不是一般人。 毕竟能把多线思维占到愣神也是可以见得其思量之广。 而且米娅那一击,很少有人能正面硬接下。老头力气比不过,自然是以巧击强,可没想到仅仅一击的磕碰便让手脚心震得疼得发麻。 “我的确不擅长刀剑,但还轮不到你这个家评头论足!” “你这个肮脏龌龊的老不死的,你不配教导我!”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米娅的蓄势也完成了。 老兰斯强装镇定,嗤笑道:“那么那个灰袍的懦夫就配么!” 回应他的只是又一击,这一击更强悍,而且比他还快! 米娅的长戟把武器的一切都用上了。 但为了羞辱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头,本来能用拳头打时候给一耳光,能用脚踹一脚的破绽直接踢一下膝盖。 不重,刚好能引起膝跳反应而已。 米娅的执法凭依一头是锋利的斧刃。 而另一头则是随着米娅的心意而变换的锤头。 每次从影子中拔出,破甲锥要么变成钩刃,要么变成重锤。 每一次的变化都是招式的变化。 一式直刺可能化为挑脚,也可能化为横劈。 长柄武器的压制力可不是说说而已,纤细的刺剑怎能敌过专门为反重装而准备的破甲战戟呢? 但在米娅准备定胜负时,却发现了...... 来自未来的窥视感。 第20章 实为自由的放逐(二) 米娅利索地解决了谢菲尔德。 她没有和这个固执的家伙多废话一句,因为她清楚的了解所谓堕落为何物。 堕落并非邪恶,而是在用错的方法去做自认为是对的事。 而谢菲尔德这家伙,就是思维都受到了恶魔的影响和蛊惑。 纵使再怎么聪慧,也无法逃脱的思维陷阱。这样的陷阱偏偏对聪明人最有效。 所谓的聪明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会高傲的相信自己综合局势定下的判断。恶魔只需稍作修改,便可以让这群人下的定论偏向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此,若是和这样被引入歧途的聪明人争辩才是不智。 临行前,米娅动用了联系圣言者的隐秘方式。而对于父亲那边则是通过联络石单向汇报了情况和情报。 米娅最后一眼望向这赋予第二次生命的地方。 童年至此结束了啊......... 她带着一丝丝惆怅,那是曾经未曾感受过的,名为背井离乡的惆怅。 米娅并没有因为那样冲动且不智的选择而后悔,她只是无比的留恋这里而已。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么,长大往往意味着离巢 况且这里真的不适合她。 还是更污浊些的尘世更有意思。这里的仙境,还是留在梦里怀念的好。 故乡的落日,便是她眼里最后的光景。 ....... 漆黑的面甲遮上乌黑亮丽的眼,精良反光的甲片佩戴在身上,篆刻着符文的斧与弓被妥善装备上。行囊化为影质沉没于影子中。 漆黑的她隐匿于丛林中。 ...... 此行与其说是逃逸,倒不如说是避难。 一路上并没有追兵,很明显是谢菲尔德的派系内的信息传递并没有那么高效。当然不排除内乱的可能。 毕竟被恶魔蛊惑到精灵从内心上就不是精灵了。 话虽如此,米娅依旧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米娅对于自己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一直很不自信,结果这种危急情况下却是超常发挥。 另外她不善狩猎和野外生存和隐蔽,是相对于她的母亲。 这点本事在人类面前表现表现还是很可以的。至少不是狩猎大师或者有智慧之神赐福的侦探,就没办法找到一丝痕迹。 自然和大地是她灵魂上的亲族,危险的死亡森林可怜着她。 一路上虽然危险不少,但实际上能威胁到米娅这样的强者的,基本上没有。 更别提野兽的冠冕,这份权能让米娅冷了饿了便会有野兽自己送上门来,遇到巨型节肢生物等非野兽的超额危险时便会有同等级的野兽去驱逐或拖延。 食物链与死亡,便是他们供奉王的方式。 死亡森林的庞大程度远超米娅的想象。 难怪,香料能卖成天价。甚至去外面的商队几乎快和调查兵团一样,每次回来都损失巨大(指人类雇佣兵)。 这恐怖的地方米娅连生火做饭的勇气都没有了,巨型的蜘蛛这样的怪物都只是一些生物的食物链内。 树木是行走的猎手,花朵亦是凶恶的怪物。 在这座森林里,越是接近中环,便越是充斥着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厮杀。 凭借超模数值来猎杀精灵的铠虫人、诱惑人类的妖人蛛、来无影去无踪的花妖...... “等哈?咋滴没见着一个危险的脊椎动物啊?” “唔!” 绿色红眼的虫人注意力瞬间被这一声小小的疑问拉了过来。 粘稠的唾液诉说着饥饿,猩红的复眼搜索着猎物。 周围安静地上演着草木猎杀昆虫,昆虫伏击走兽,走兽扑杀着草木的混乱剧目。 虫人此时也必须离开了,饥饿与天敌在一同追逐他。既然找不到,那就下一个! 这里的猎人没有耐心! 要么生,要么死。 黑暗森林法则?这里可是“枪声”遍地啊! 米娅虽然有军队中横冲直撞的本事,但保不准这里有什么强大的东西刚好克制她。更何况她老妈还没来得及教她怎么当怪物猎人呢! 就这样,明明强得可怕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地从大部分都畏惧她的森林里逃了出来.....吗? 好吧,实际上她才刚刚抵达中环的腹地而已~ 而就当米娅还在潜入出去的时候,带着巡林队的追兵们。 来了! “来了!” 米娅有着布置反追踪符文雕牌的习惯,小小的木头片上刻下几句魔法符文,再注入魔力和相应的材料。 简单粗暴,很适合她这种财大气粗的家伙。 已经有连续的木牌触发了警报 虽然距离远到差点错过,但是连续触发和触发的时间间隔基本一致。 追兵大概是正在均速急行军。 不过令米娅感到奇怪的是木牌触发的时间为什么有时候是均速的,又会隔着一段路程接着续上。 这群家伙莫不是在绕道? 总不能是这危险重重的地方都能有带有安全路径的驿站吧? 单兵打爆的虫人的普通巡林官:不然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巡林官的带领下,一队看装备就能分出来谁是主力谁是炮灰的队伍,正铆足了劲,沿着官道向着米娅前进的大致方向奔去。 触发木牌的,则是那些用于送死的傀儡“人偶”。 他们似乎发现了米娅在对军作战十分擅长。 因此“讨伐”米娅的对策就是利用可消耗的士兵对米娅进行干扰,并作为迷雾用于隐藏装备良好的尖刀。 这些尖刀会在米娅露出破绽的瞬间进行收尾。 人总会疲惫的,不是么。 , , , 对了,讲个书外话。 安德·潘多拉其实是我的OC,本来其实没有超多元甚至叠盒子的想法。 但是她确实做到线下gank了 目前她的KD是5/0 是的,她肘死我五次(划掉) 咳咳,她肘死了五本书(捂脸哭笑) 有许多作者喜欢这个OC或该OC的衍生角色。 所以我们进行了联动。 第一本肘死的,是目前正处于作者失踪的骑砍文。当时还是很火的。我那时候没寻思可能是安德的问题。 第二本,是一个同人文,是2077题材的。因为作者的问题,他不想写书了。所以那本书就四了。(不过最近复活了)那时候有几篇都是我帮他写的(他学业忙)。 第三本是赛马娘文。但其作者太有抱负,想写red文。于是被审核肘死了。那时候甚至角色刚准备加入。马娘名是赤曜玄关,原型是赤菟。 第四本也是赛马娘文,他也是没了写作的兴趣。但这里赤曜玄关短暂出场过。 第五本是无职转生同人文,黑龙盖亚~作者是被生活肘了,目前正在工地搬砖,惨嘞~ 再一再二,可以是巧合。 但再三再四,就有点怪了。 于是就被加了对多元和诸神、创世者特攻的设定。 她自己亲自加的嗷,用行动。 毕竟连续肘死五部作品,这要是空前绝后了吧?(个人认为而已) 第21章 放逐过去的逃逸 米娅很快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并且有很多人在追逐她。 米娅的前进速度开始放缓,留下的木牌不再以标记对方离自己有多远为目标。 以米娅的前方为纵向,木牌在水平方向上布置得更加密集但未在纵向上有重叠。 分散的魔力木牌用于测试对方大致的数量。不准确是一定的,不过比起一无所知的莽上去,这样提前获取情报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高速的行军并没有让米娅的思考出现任何的迟滞,对生存和自由的渴望令她的智慧超常发挥。 「直接的陷阱?不行,一定要隐秘!必须在他们接触时“感染”,在与我交锋时“病发”!」 翱翔在米娅身边的命运卷轴·希拉瑞克斯自由的翻动着,书面上碧蓝色的眼睛诡异的转动着。 米娅将一切关于魔法的智慧皆记录于此书中,飞舞而出的魔力卷轴化作带着蓝色甚至紫色的诡异能量波动并散落四方。 纯粹的玛娜(魔力)构筑着一个又一个精密的术式。而这延绵不绝的术式不仅铺就通往自由的道路,更为米娅带来了在必要之时的援军。 就在此时,领队亦或是监督者开始不耐烦了。随着几个手势和特殊的乐器嗡鸣声,大量的追击者脱离队伍。 网开始收缩了。 前进中的米娅明显感觉到自然的不和谐,她的道途也因此蒙上了阴霾。 丛林开始弥漫着猩红的雾气,天穹的大日被遮蔽,这座森林于南方升起来另一轮属于自己的血阳。 作为一名祭司....的外甥女,她自然知道一些关于一些简单的祭祀手段。 这被唤醒的,并非神只。而是这座森林本身。 也就是说追逐她的已经全是弃子了。 这种结论很想当然,但是就连米娅这样的天骄都忌惮这座森林,估计在引起冲突后,米娅也很难全须全尾的逃出去。 不过米娅倒是不担心,因为她提前学了关于魔导义体的制作~ 言归正传,且说那二日凌空,原本的太阳被血气形成的云雾遮蔽,但依旧努力将“目光”投射下来。 米娅的道途彻底被发疯的虫子挡住了去路。 这一次堪称地狱的经历,令米娅这个胆子不小的家伙第一次有了有些畏惧的东西。 在未来的日子里,米娅甚至为了不想见到节肢动物而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法术体系——仿生学魔术。 当强大的法术无法烧光虫海,挥舞的武器无法击中达到马赫速度的微小虫子。任何常规的手段面对魔物组成的虫害都是那样的无力。 相比之下,仿照生物信号驱逐虫子甚至散布让虫子自解的物质的方式更为高效。 不过现在没时间做学术研究的米娅还在虫子组成的波浪中绝望地蝶泳着呢~ 大型的虫人化作海水里的鲨鱼不断袭扰米娅。小型的虫子来去如光,身为魔物的小虫子布满衣服的缝隙,企图获取精灵那营养丰富的血肉。 火焰烧了一次又一次,雷霆落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危险的虫子却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怎么也杀不光。 不过好在米娅算是对军特化,数量越多她擅长对付。 米娅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她的数值(体能),更在于她的机制(技巧)。 一般人都很难去靠着单挑赢下米娅,可想赢的话就得叫增员。 可是人数一旦增加,把自己训练得擅长对付军队的米娅便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也算是米娅的优点吧。 至于为什么说是“算是”?因为这个优点是这场围猎的突破口。 信息往往是最致命的,不是么~ 武力对付大型目标勉强可以,但是以她目前的境界挥刀断流还是做不到的,更何况这洋流还是由生命组成的。 时间越来越少了,在米娅疲于应对时,周围甚至不断有暗箭射来。追兵已经到了一部分了。 虽说还没到极限,可是这样的进攻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米娅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火焰暂时烧光了围上来的魔虫。趁着空档,米娅赶紧割下大把头发,及腰的长发直接被割下大半。 这些头发用于献祭,还是有诸神需要假发或是缺少消耗品的。 奇迹、神迹都不是免费的。 命运卷轴悄然出现,法阵从书中飞出优质的材料(精灵处子的长发)化为之水浸润法阵。 强大的大日之光宛如光矛一般横扫天下。 这并非是阿波罗的注视,而是赫利俄斯的战车回应了米娅。 身为魔物,对神性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暂时驱逐了追兵的米娅再次开始逃跑。 与追兵相杀?不可能,那种东西会越杀越多的。 他们与虫子们的唯一区别就是数量少但质量更高。 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个带机制的家伙。 要知道来个反伤米娅就得炸!她可不是大圣。 数值高归高,有机制是有机制,但不代表她是无敌的。 传说里死于精怪的特殊能力上的大英雄可不少。不提书上那些离自己太过遥远的例子,米娅在知道部分怪兽能力的情况下挑战十二试炼时都差点死了。精灵的确衰落了是不错,但不代表他们的底蕴一点不剩。很多宝物只是因为无法复现而不敢动用而已。 米娅不知道这支追兵有没有带什么特殊的武装,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杀死她,另一种就是捉住她,让她成为谢菲尔德的容器。 毕竟他们已经搞出来了凭依者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再进行一次“秽土转生”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能不和他们打就不要和他们打! 这样的决定固然是最好的,可是这群家伙比米娅想的还要丧心病狂。 森林的暴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上一层楼。森林的树木很多都是“动物”,在她们母亲的愤怒下,纷纷活动起来。 野兽的确会避开米娅,但是树木和昆虫并不会,如今米娅的逃亡之路上要抵御虫海的同时也要跟植物们抢空气。 后悔没学一点祭祀的米娅只能凭借自然对自己反馈来避开那些愤怒的树妖。 慈爱的巨树人倒是勉强给予米娅一些帮助,与自然链接的他们至少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无辜者。 智慧的他们不会因为母亲的愤怒而失去理智。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那群追兵是追上了米娅。 毕竟傀儡是不需要进食和休息的~ 等等,你难道以为皇天不负有心人是说的米娅? 笑死,要是生活真的时刻顺心如意了,哪里来的英雄? 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才是真的猛士! 铮———— 一声金铁出刃刺破寂静,一把巨大的大刀出现在米娅的手里。 『玄钢·骊龙』 这是一柄关刀,比起武器,它更像是礼器——华美的雕纹,巧妙分布的铭文与栩栩如生攀附其上的骊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上阵之兵。 但重要的乃是其上的象形文字构成的铭文,这些奇妙的仙家符文让其有着对不义与不洁的特攻,更能让使用者在单独作战时有灵巧加成。(也就是更轻便) 以下杀上,乃是不义,哪怕她依旧被驱逐。 残害同胞炼制傀儡,乃是不洁,因为傀儡的存在是玷污死者。 可惜的是米娅还没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坐骑,这柄大刀怕是无法完全发挥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那劲到让人扯旗的战斗口牙! 谁能想到,谁会想到! 明明已经非常疲惫且弱小的小女孩却依旧能挥舞比她还巨大的兵器,宛如天降太岁一般在无数人形兵器间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口牙! 米娅虽然现在身高不济(对比前世),可那技巧和力量却让人分分钟付出藐视她的代价。 巨大的大刀在她手中宛如无物,腾挪漫步间回身撩刀,旋转回身间刀似玉盘。 此间一人,便是万人之敌! 第22章 又是不想起名且更新困难的一天 历经不知多久的厮杀,原本翠绿的草地现已变得赤红。 就如那雾一般,血腥而恐怖。 生理的不适早就因为过度的机体损耗和激素分泌冲淡。 渴求活着的少女此刻仍在挥舞着武器。 周围遍布影质武器,原来的那柄大刀沾血太多,已经开始出现滑腻感,于是便被投掷出去了。 米娅手持塔盾与长剑,在敌阵中冲杀。 她时而使用长兵,又时而使用短兵。唯一不变的是那可称高效的宰杀。 狰狞的怪物和麻木的傀儡如同浪潮,一波一波地倒在地上。 酣战至今,米娅的内心虽然开始出现一丝不紊,但仍旧坚持着战斗与突围。 这片森林虽然可能想放她走,但是狂暴的祭祀术却让自然欲行之事起了反作用。 好在米娅的知识丰富,儿时用于消磨时间的手段现已为曾经的努力做出兑现。 对待兽型亚人傀儡一斩尾巴破坏平衡,再去其感知便可击杀。这时就用得上大型斧刃类武器,当然不能太过笨重。 对付猿人种只需快速依靠数值破坏关键器官即可~所以穿刺型武器优先。 对付妖种就麻烦得多,不仅要破坏魔力器官还有破坏大脑,如果处理不好就得杀两次。不过用巨锤倒是会省很多事。 对付虫子主要是靠魔法的驱虫,对付植物则用炼金药剂百草枯。 咳咳,化学怎么不是炼金了? 面对这支追兵米娅算是使出了大部分手段,情报损失是真不小。 她现在可还一点没见着真正来取她性命的家伙呢,对方多少人、拿啥宝贝了没、有啥奇怪的神兵不、会什么术式? 她是真的一个不知道。 嗷~不对,至少她知道至少有个会炼制傀儡的和引发森林无差别攻击的。 看着已经有明显减少趋势的傀儡米娅觉得是时候了,自她击杀了第79个个体时,就明显感知到一股奇妙的视线。 这种视线她很熟悉,那是名为弓手的锐利。 估计那个人是拿着劲弩,这个人似乎在等一个时机。 为了一处来那个人,米娅决定卖一个合理的破绽,比如现在! 嘭!!!! 米娅一击,便是让四个傀儡倒飞而出,这一击强大到人飞出去时都不是整的,甚至残肢断臂都杂碎了几个倒霉蛋。 这样强悍的一击,如果有明显的硬直,无法回身调整重心,似乎是很正常的吧..... 「就是现在!」 米娅顺势一倒,正好躲过一个堪比长矛的箭矢擦身而过,这一下直接撕裂了没有胸前的皮甲,甚至在秘银上刮出痕迹来。 「猎龙弩!?」 立刻翻滚离开的米娅再次躲过了数发无声的巨矢。 是的,猎龙弩炮是连续射击的装置,正常的猎龙弩是有那种独特的机关运转声音的。 想贯穿巨龙绝非易事,因此每一把可携带的猎龙巨弩都是艺术孤品的存在。除了矮人大师和精灵大师通力合作才能再次诞生这样的奇迹。 而庞大的可部署型猎龙弩炮可不一样。这是猿人人类的智慧。 它不仅能精确无声射击,造价更低且制作工艺更加简单。 更恐怖的是在其半精灵妻子的改进下变成了半自动的连发机炮。 猿人(以后称人类)这个种族虽然有着很多不好的一面,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闪耀的地方。 这群数量众多的生命,每几代就有伟人诞生。 这种巨弩虽然无法单人操作,但是其恐怖的暗杀属性和连射能力令巨龙几乎绝迹。 曾经堪称灭世的灾厄们也因此永恒长眠于高山之上躲避尘世。而人类的劣根再次展现。 那为了拯救诞生的武具,在那位人类和他的半精灵妻子死于意外后成了带来死亡和毁灭的兵器。 各族人民因此造成的死亡不计其数,英雄更是出现了断层。 最后这件孤品被精灵们收走并仿制。 这几台机器估计就是仿制的其中几个。 大地明显感知到其中的颤动,看来这些猎龙弩似乎很久没有得到完善的保养了。也是,毕竟精灵已经没有能力和技术再去维持这样精密的机器了。 米娅少见的请出弓来,低声呢喃道:“洁白的月光啊,为我引导自然的怒火吧....” 抬头一望,魔力透过云霄点亮星座,举弓射地。 “此箭生森,林为我手,尽诛我敌!” 箭矢落于地面,紧接着树木生根,嫩草发芽。 “木灵一射,林海浪起!” 魔力运转间,万千箭矢宛如野草般生出,又如森林般剑指苍穹。 对米娅的恶意清晰地被大地捕捉,米娅的魔力与地脉的灵力融合,令树木得以快速生发。 大地令树木带着慈悲的杀意,屠戮着周围一切妄图加害其子的邪恶。 每一个敌人走得都没有痛苦,他们甚至还在好奇米娅把箭射在地里是个什么操作。 影子紧跟着树木一起扩散,米娅猜的不错,这一波人手里都是有着魔道具的。其中有不少附着着对光影的驱散效果,看来这能操纵影子的魔术已经被这群家伙开发出相应的针对之法了。 “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就都毁了吧......” 冷漠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一件珍贵的宝物,只有身为王才有的狠辣。 历经过多杀戮,且深受父亲熏陶的米娅已经初具霸主之气。 存人失地,还是存地失人? 为了存续,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柴薪。不过是一些可以在未来再现的东西罢了! 这几十年的经历,便将一个天真(?)的女孩变成了这副模样。 由此可见,精灵的灭亡便已经是必然了。 或许米娅不知道的是(当然也可能是自此下定的决心),她似乎自碾碎代表着精灵最高技艺的奇珍异宝那一刻起,为种族寻找出路而非复兴的念头就已经被根植心间了。 或许想保留住这曾经无瑕的冠冕,只能寄希望于毁灭后,于不存此世的幻境中重塑昔日的辉煌与纯洁。 正如现在一样,杀死这群杂种和除掉癌细胞是并无区别的。 “曾经的精灵可不会有这样的先锋军。” “你们还真给先祖们长脸啊!” 米娅擦了擦沾着血的脸蛋,轻轻一拨,这白嫩的小脸泛起阵阵涟漪。 鄙夷不屑,甚至出自一个他们钦定的“叛国者”的脸上,对于高傲的精灵是伤害是成倍增加的。 这群藏头露尾,自诩正义的家伙终于是有几个愿意露头的了。 “你这个叛徒!不配提起先祖!” 米娅定睛一看——好嘛!一个豪门之子。周围的人似乎也是贵族。 精灵的贵族很多,多到米娅不想去记住。这个东西只是个身份而已,极少数才会真的有实权。 但能保留贵族头衔和家徽的大多是一些地方传奇。 没错,就是经常被主角一刀秒的家伙。实际上就已经是这方圆百里最厉害的一档子人物了。 你说是吧?零陵上将?(坏笑) 精灵的贵族可都是实干派,这队伍里大多都是贵族,不仅仅是说明这支力量的精锐。 这也代表着精灵内部中层已经快被腐蚀掉了。 「难怪父亲的改革总是出现问题,原来是中间有问题了啊」 忽然似乎是理解到了什么的米娅微微一笑。(实际上没理解对) 开口就是一句跳脸:“哟哟哟~召唤恶魔制作凭依者的家伙居然开始在这教训上我了!” “那我问你,你觉得一国公主斩杀祸国殃民的魔头是叛国者,还是为了给魔头报仇而追杀公主的是叛国者?” 一听到这儿,那青年目眦欲裂怒吼道:“你这贱人!敢说那位大人是魔头!” 只一个瞬间便杀了上来。 也不怪他身形那么高大,也没白长了些许年龄。 这一击若不是米娅一直防备着,或许真就被其给一刀枭首了。 「看来是上过战场的,估计那个老登估计对他有活命之恩」 “喂~你该不会.....是被戳中痛点了吧?明知不对还有做,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米娅轻轻地在这个莽撞的青年人耳旁吹风,这让其觉得更加屈辱。 刀芒一闪。 米娅毫不犹豫地斩下了那人的头颅,也许是破绽?也许是对自我的否定? 谁知道呐,反正战场上是没有不坚定的战士。 “真是的,嘴不干净就算了,还手脚不利索啊。” 貌似那个人的确是个强者,米娅这么轻飘飘地一招解决,似乎令那群人有些动摇。 该说不愧是精灵么,他们动摇的点不是米娅太强,而是是否动用一些遗物的犹豫。 迟疑没有持续多久,米娅刚调整好挥刀后的身形,一群人就已经亮出了带着各种符文的武器或长相奇怪的物品。 「真不妙啊,这个数量.....人手一个么这是!?」 不是,你管这个叫做衰落了? 珍稀的魔导具不止人手一个,甚至有人一身都是上古遗留。 对的对的,的确衰落了。 因为正常的精灵平民的生活中几乎遍布魔道具,魔力宛如电力一样充斥于整座城市。 就这群追兵手里的东西都是家里舍得拿出来的。 “这回真是要遭老罪了啊....”*汉语* 影子逐渐凝聚出双刀,其上没有复杂的符文,倒是有着复杂的机关。 试问面对魔法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这个机关刀?除非是纯想死,一般是不建议的。 答案很简单,就是禁魔。 但精灵可是幻想生物啊,他们的身躯可是全靠魔力运转的。 一个禁魔下去不全爬那了。 当然,这和我们的米娅什么关系? “想不到啊,你们这是下血本了啊!” 米娅扛着双刀,自信地笑着。 “面对你,必须准备万全!” 米娅看着那人浑身的宝贝,贱嗖嗖地问:“你说你着身得多贵啊,就不怕我给你搞坏了?你的家族一个把宝全压你身上了吧?” 似乎是被说中了,米娅感知到其心跳出现了异常,不过这个家伙倒是很冷静,只是呛一句“先担心自己吧!” “喂!你们知道么?” 米娅见没人跟她打嘴炮了,便收起性子,准备好正事。 “我在一本禁书里看见了这样的一句话.....” 当然这句话是编的,这句话是她前世的看到的。 “命运当由力量与诡计书写,魔法将再也没有办法作弊了!” 随着这句话说完,整个追兵小队内的荧光熄灭了大部分。 这句话不是咒语。 但米娅用了一个小木牌。 这种储存术法,只需要特定方式触发的小玩意,米娅是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见证我与老师呕心沥血研发的新作吧,杂碎们!” “『败魔之咒』!” 第23章 背叛者 破魔的效果很好,除了米娅自己以外所有人的魔力装置都坏了。当然,一些自带魔力储藏装置的魔导装甲都是能活动。 “现在,该进行我最喜欢的环节了!” 双刀正式开刃,影子构成的薄膜彻底化为利刃。 『玄钢·千机刃』 米娅刀指百夫,怒喝一声:“来决斗啊!就我和你们!” 这宛如战神的姿态,令这群家伙反而开始有些不敢上前。米娅轻蔑一笑,将刀尖相点,两把刀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钢线。 两把刀刀柄一合,就组合成一把弓! 折断刚刚法术制造的木箭,引弓如月,不知材料的弦崩得如钢丝一般。 追兵们很快反应过来了,一哄而散。但是面对几乎是必中的技艺,他们能往哪躲呢? 额,把别人当挡箭牌不算。 有几个小聪明认为米娅现在没办法使用魔力,手上还是弓,欲反其道而行之。 可他们忘了,这的确是一把弓。但在其成为弓前,它是两把刀。 面对来敌,米娅全然不慌,依旧是淡定地瞄准、射击。 直到有人顶着他好兄弟的尸首冲上来。 长剑奋力劈下,仿佛不是他背叛朋友才活下来,而是依靠着羁绊才活下来一样。 此刻的他真的像是为了复仇,欲一剑破碎着杀害他挚友的叛逃者。 见有人这么着急为朋友报仇,米娅心善,决定帮他一把。 反手将弓弦对准他,轻拍弓箭,弦便从一段断开,宛如鞭子一样在那人的脸上抽出一道极深的伤痕。 米娅没有管那个眼睛都被抽爆的倒霉蛋,而是拿着还保持弓的机关刀将其一刀枭首,送他和朋友团聚。 日月乾坤刀,乃是这把武器的原型。 其实准确来说,千机刃的制作灵感来自特摄影视作品就是了。 刀镡是特殊的结构,在弓的形态下,刃侧的部分是辅助箭矢瞄准和搭载的存在。 而在合并同侧刃形态下,刀背侧的刀镡就起着额外把手的作用。 如果是异向刃的双刃剑,这刀镡就是困住敌人武器的好帮手。这个形态当然还有名为虫棍·双头大刀的加长形态。 看似米娅是在用着一把破弓,实际上这不过是为了功能性的而做出的取舍罢了。 这群家伙是第一个体验米娅初学机关术的幸运儿,因此这群家伙少见地被米娅留下了全尸。 米娅习惯用重型武器这档子事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战争中长柄高破甲的武器永远是乱战中渴求活下去之时,那位唯一能把你从罐头堆里拉出来的挚友。 而现在这群轻装上阵的追兵明显就是针对她使用重型武器的习惯。 半手剑、长剑、短斧这类短兵米娅是真用不习惯。 为了活命,这点委屈该受还得受。 “不过不得不说,这武器用着是真不顺手,难怪当时的特摄演员说这种武器反人类啊。” 米娅的远程攻势被打断的那一刻,本来还在躲避的敌人们立刻像闻着血的鲨鱼一样追了回来。 这群家伙绝对是掌握了米娅的情报,他们严格地进行着车轮战,始终保持三个人以下的数量对米娅进行围攻。 那种奇葩武器的米娅很难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取得优势。 面对攻击,米娅只能利用这把乾坤刀勉强进行还击。 砰砰砰! 金铁交击间,弓刀的刀刃轮替磕碰砸来的短锤,灵巧的动作躲避一次又一次的挥砍。 好在米娅的设计是正确的,这个形态的刀如果真用不了,就变成双刃剑或者双头枪。 只在一个瞬间,两刀逆转,米娅将其化为直升机风暴。 仅仅一次的反击风暴,便直接将两个反应过来的给斩首,另一个直接失去双手,被米娅踹飞生死不明。 作战的灵活性,没人能比得过米娅。 你跟我车轮战?好啊,那我跟你打歼灭战。 你以少胜多的战术和我打,这的确能耗死我,但是你的交战人数肯定不够,既然人不多我就直接遁走。 如果追加人数也要留下我,那么人数一旦达到阈值,我虽然跑不了,但我造成的损失绝对能令士气产生动摇。 这场作战的指挥刚开始没发现问题,以为只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企图脱离这个局面。 直到他尝试增加部署后,看到瞬间增加的伤亡。 米娅依靠着这把可以变形的奇门兵器,一路上处处都是被她击溃的残兵。 指挥官手忙脚乱,完全跟不上米娅的战略规划,米娅一个人便战出来一支彪悍的骑兵队的作战素质。 一个英雄很好对付,一群英雄也很好对付。 但是一个英雄的连队,是很难被消灭的。 一人成军?不,她是千军万马皆一人。 可惜的是米娅的战车因为没有马匹的原因,加上魔偶彻底损毁于同许德拉的作战之中。否则,拥有高速机动能力的米娅的恐怖程度将更上一层楼。 没有坐骑增加质量,导致米娅只能以极其低效的恐怖杀戮来进行突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前来围杀她的除了部分豢养的半精灵死士,都是些人类以及亚人雇佣兵。 精灵的贵族们已经开始不再上前。 这并非是他们懦弱,而是为了进行他们最擅长的事——引弓射箭。 指挥官一直在根据米娅的做法实时进行更新战术。本着一劳永逸的作风,米娅尝试了不止一次进行斩首。 然而,她连那人的影子都没见过。反观那人对她的了解似乎要胜过她自己。在人员部署上几乎都是越靠近通讯魔术使用的地方,幻术干扰越严重。 最可恶的就是她根本不会破解幻术和精神控制,不然也不会给自己下诅咒来反制精神状态异常。 要是异常累计触发了保底机制,直接就会成为暂时的催眠傀儡。 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在大部分贵族用上弓箭之后她更是没工夫去寻思斩首了。 于箭雨与围攻之下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反攻总是需要时机的啊。 时机与时间算是亲戚吧,时间这个家伙足够无情,也足够公平。如果你愿意等,那么美丽的时机妹妹就会如愿以偿地与你共度良宵~ “哼哼哈哈哈哈哈~~” 狂战正酣的米娅感受着某件事物的流逝,不禁发出大笑。 其他人很好奇,但是并无停手的打算。毕竟死了也能研究尸首不是么。 米娅倒是还有闲工夫,震退四方后用着颇有中二风格的姿势深沉地说道:“抬头看看吧~你们的太阳.....落山了!” 红雾之上已经没有了那明显的一轮大日。 月光柔弱,怕是根本无法透过那恐怖的雾气。 黑夜赐予米娅墨黑的眼眸,与如碳的长发。她不为窥见这世间的光芒,而是为了点燃如血的薪火。 没有光,便只有影。 他们破坏了这片森林的平衡,自然要开始接受惩罚。 米娅倾听着大自然的愤怒与诉说。 却惊愕的发现....... 在自然口中的恶徒、围剿她的帮凶,居然是那位她视为姐姐的朋友。 “芮,为什么?” 第24章 “芮,为什么?” 黑夜中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但又那样清晰。明明此刻是最好的反击时刻。 可若是面对她,米娅宁愿自己是个瞎子。 芮算是少数没有带着任何目的与她玩乐的“同龄人”,其当时的目的最多不过是善意的保护欲,所以米娅也很珍视与其的友谊。 可自从自己身负那样的力量归来后,本来就很难见一面的姐姐就再也见不到了。 身陷囹圄的米娅,并不想让芮来探望自己。米娅这个人是典型的讲义气的蠢蛋,于狱中最多也只是回想起那时候一起训练、玩耍的时光而已。她认为以当时那种情况,芮离她越远,越安全。 而米娅自认为的好意反而助攻了蛊惑芮的家伙。 “恶魔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米娅没有多少迟疑,虽然也有些伤感,但不妨碍她释放“火云决”。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这事八成和那群喜欢在人耳边逼逼赖赖的家伙们脱不开关系。 昔日一起欢笑的同伴,如今却已刀剑相向。这就是恶魔的蛊惑:肯定你,支持你,让你走向由祂们规划的、名为正确的道路上。逐渐的,你甚至会与昔日志同道合的同袍形同陌路。 然而米娅现在看似是在自己做决定,实际上恶魔也在影响着她。渴求战争的恶魔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战争之眼,而渴求精灵的恶魔们得到了斩断精灵崛起的机会。 无论米娅怎么选,她都必然是斩断光精灵崛起道路的关键所在。 这不只是恶魔期望的,也是诸神期望的。 精灵的未来便是代行者之旅中,第一个被消灭的诸神之敌。 在冥冥之中的影响下,米娅坚定地屠杀着那些优秀的族人们。虽然他们在被蛊惑掉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纯粹的精灵了,但不可否定这是对精灵有生力量的一次毁灭性打击。 哈,如果你认为米娅只是个诸神手底下疯狂刽子手,那你就错了。 米娅的确没发现这一切的目的,以及她将要侍奉的存在的真面目。 但她拒绝政治博弈,直接提前逃离了这里让自己成为了在逃公主,而不是依照诸神的计划成为亡族公主。 这一突然决定的甚至让诸神在未来措手不及。(他们一直在忙着开宴会,以为一切按照计划发展) 在原本的计划里,米娅将成为哈德良的软肋,并且通过恶魔从中作梗使米娅在关键时刻丧失民心,并达成无人能拯救的混乱局面。 而这份混乱便是光精灵彻底落幕的序章。 不过米娅也并非没有为她的父亲争取机会。 她及时出现在危难之际,几乎凭一己之力摆平了本来会让王都陷入混乱的恶魔军团。紧接着展现出不属于穿越者的极高领导力,并开展救援和重建活动。 在面对针对自己的阴谋时直接跳出规则掀桌子,在击杀没有证据扳倒的魁首后立刻逃离,消除自己这个王之软肋。 米娅这一套连招下来,虽然醉翁之意全在酒,却误打误撞地解决了一部分危机,甚至让精灵快死了的事实上变成了只是有点死了而已。 而现在,她将令第二梯队的那些人类和亚人的那些传奇佣兵变成森林的养分。 不要觉得这群外来者都是与那些谋划里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这些贪婪的雇佣兵在未来里可是会加大对精灵族遗产的破坏,彻底斩断精灵能吃老本的路。 米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类,但是凭借她以前是人类的身份,并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群象征着“人类的贪婪”这一存在的雇佣兵们。 她艰难地做出选择:决定不放任何一个佣兵离开。 因此一念,第二梯队将宣告覆灭。 当信念坚定之时,挥舞刀锋的手便不再僵硬且犹豫了。 黑夜中的米娅宛如顶尖猎杀者一般,残忍且高效地撕碎每一个带有敌意的家伙,无论是人还是兽。 这群低贱贪婪的外来者们的情绪(激素分泌)在自然的眼中是那样的清晰,他们的心理活动(魔力)在米娅眼中犹如黑夜的里的火把。 这个世界初代的山之翁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潜入(无双)。 千机刃变回双刀,米娅宛如螳螂一般反握住这两把凶器。 那位背叛她们之间友谊的家伙针对她一切的行动都在黑夜中清晰无比。只要瞅准机会,米娅这只恐怖的“魔物”便会挥刀解决一个又一个在其他传说里堪称一道难关或是强大助力的精灵贵族或是那些所谓的“传奇”。 未知对于人这种生物来说就意味着恐惧,精灵哪怕再怎么高尚、再怎么勇武,也无法改变他们是人的事实。 既第二梯队基本全灭后,第三梯队溃逃。 这一切都发生在米娅公布落日之后不到五刻钟。 一天不到,米娅一人就导致了追击部队的第一消耗序列的大破,第二牵制序列取消建制,第三主力序列溃逃。 几百人甚至近千的伤亡,这些战斗力如果被收编,哪怕风险极高,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虽说这群家伙除了佣兵以外很难收服就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哪怕收服了,这群侍奉过恶魔的家伙一般人也不会让他们活着,更别提任用了。 面对这样的困局,第四序列——王牌序列不得不全员出动了。 米娅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黑夜不是这群人的软肋。除了身体素质稍微占优,在技术上米娅几乎是劣势。 不得已之下,米娅将千机刃换成长柄的双头枪,化为大风车的米娅拼尽全力应对围攻,勉强打出个豁口死命逃出。 嗡!!!! 这一声米娅听得出来,没等大脑想出来是什么熟悉的东西,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 枪尖横批,一朵火花瞬间点燃了黑色的夜。 “!” 米娅看清了,那是个弓手,绿头发的!很壮!眼很锐利! 嗡!!! 第二发! 嘭! 噗!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米娅只留下了她的武器以及一滩血,便瞬间消失了。 “嗯?” 绿发男子只是有些疑惑,手上的弓却没有带上一丝的犹豫。 「这个味道....不对!」 他反应很快,回身飞跃一箭射出。第三箭又射中了,但已经没有用了。 一把刀和斧子砍中了他,刀刃入体的感觉清晰无比。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脖子遭到了撕咬。 米娅使用了血肉祭献术,用于恢复自己。 那两支箭上有毒,米娅目前来不及解毒。 她将自己炼金,化为影质融入影子,用着几乎是遁行一般找到这个弓手,手里提着献身与祭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最后的手段去攻击他。 只要这个弓手死了,那就是算复仇,能触发献身与祭祀的保底机制。 是的,米娅的每一把带着名字的武器都有着独特的功能。 血,炽热的血。缓慢地流入米娅的喉。再次为那罪恶的火注入燃料。 毒被解除了,她又一次活下来了。但战斗不会结束。 永远不会。 第25章 米娅漂亮的击杀并没有给她赢来活下去的转机,这种以命换伤的打法反而露出了疲态与技穷。 观察出这一点的芮带领众人遵行着狼群杀虎的策略。 这种围而不攻却又紧咬不放的进攻米娅反而最忌惮,她妄图尝试像击溃那个第二梯队一样的进攻方式,可惜这群家伙每一个都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 哪怕比自己弱小的家伙,也比之前的那群人要懂得配合。 “这群家伙,不会是把军队调来了吧?” 第一梯队炮灰,第二梯队士卒,第三梯队精锐甚至将军。这种模式明显是军队的路数。 当然,这不排除这几年没见的芮进修了军事理论。 箭雨淋漓,散而精准。米娅的长戟已经彻底被轰碎了、长刀也被偷袭折断了、斧钺被硬甲磕出裂纹了。 玄钢本来无坚不摧,坚如磐石。但精灵漫长的称霸,已经让他们反科技达到一个很神秘的程度。 这种物质在米娅第一次使用后不久,相应的反制术法便被开发出来了。 除非米娅耗费精力和魔力直接重构出纯度极高的影质来构筑武器。当然,那样只会在这种危局下死得更快。 不过米娅拖的够久了,她等的“援军”马上就来了。 ....... 追击已经不知持续了多久,好像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米娅身上插着许多被折断的箭矢。这些箭头都插在一些并不致命也不影响行动的位置上。 这是追击者的阳谋。 要么中一发致命,要么中许多不致命。 米娅已经没有余力全部挡下所有来袭,这样的死地,她只在那只雄狮那体验过。 死亡并不可怕,米娅也不止死了一次。她反而渴望那种死亡后的宁静。 而渴求死亡,并非是放弃生命的借口。 为了这第二次生命不被糟践,她要让自己成为她曾经讨厌的苟活之辈。 不惜一切的活下去,然后在无法改变的时候......慷慨赴死! 就比如现在。 握着武器的手指被齐齐截断,右眼被射瞎。大腿已经被捶烂了。但米娅还是在拼命反抗,哪怕最后一刻她也要衔着武器死去。 ...... 奄奄一息的米娅最终没有逃掉,只能说芮太了解她了。最后一击是她给的,为了减小收尾工作对人员的损耗,芮还是和米娅耗了许久。 芮没有同她这位曾经的妹妹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是静静的望着那血人流干了血与泪。 或许她会发现米娅始终如一,后悔她将友人杀死的这一事实。 但不是现在。 ......... ...... ....... ....... 噗嗤—— 血肉被碾碎的声音忽然在芮与米娅之间响起。 紧接着,又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果然,你....没那么容易死.....” 米娅没有与她多废话,抽刀一斩。刀剑轻吟,芮的头颅应声而落。米娅从其手里迅速救下艾莉。 “你怎么.....不....这!” 米娅惊慌失措,被一击碾碎的艾莉只剩下个脑袋还算有个正常形状了。 ....... 或许大家可能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都中了幻术。 艾莉很强,但是因为与恶魔的那一战并没有恢复完全。 她受的伤,让她在最后一刻暴露了自己。 艾莉与米娅之间的配合是那样的天衣无缝,平日里最不对付的两人,其实是两位知根知底的损友。 这样的桥段很俗套,但那样的感情却很真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甚至这森林里的草木之间还有爱情) 死亡米娅已经亲历数次,但这一世是头一次经历生命中的常客忽然离自己远去。 这种冲击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再次回想起曾经前世失去一位血亲的米娅陷入了精神上的痛苦 艾莉似乎感受到了米娅的悲痛,却只是露出了带有嘲讽的笑。 “走....” 这是她最后的轻语。 米娅被这一声轻语止住了悲痛,麻木的她擦掉眼里的沙。 便消失在忽然升起的书页中。 书页落在艾莉与芮的身上,化作永恒的烈火,燃烧尽了米娅的童年。 追兵已经消失。 米娅彻底逃出来了,外环的森林不再有着意志,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里正常的,魔力稀薄的动物与真正不会动的植物。 当然,也有哥布林这种东西,但品种好像有点多。 看着周围,感受不到一丝恶意的米娅终于被解除了精神暗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绪的决堤化作泪水,歇斯底里的哭喊为她清扫精神上的压力。 周围的魔力跟随着躁动起来,飞禽走兽皆因王的悲痛而伤怀。 ....... 时间过了很久,米娅还没有恢复精神。 鸟儿为她衔来带着汁水的果,猛兽为她守护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米娅在一天后终于恢复了精神,她驱散兽群向着东方走去。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温暖而充满希望。 当她踏出森林时,那种身负重压的感觉终于不见了。 周围的森林再也没有死亡的阴影了。 但似乎米娅的脚步触及某条红线。她携带着的一串项链忽然亮起。 米娅正欲拔剑,但却被幻影所震撼。 这是哈德良早就留下的东西。 他是位智者。(智者并非全能,比如在身为父亲的方面做的很差。) 哈德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或许说,他早知道米娅不会长久的留在这里。 哈德良作为曾经被传唱许久的英雄,他与人类的交集甚广。 而曾经身为人类的女儿也必然在某些方面会做出人类才会做出的事情来。 就比如一定会做出离巢的举动。 特别是在自然神瓦利的透露之后,哈德良确信了自己预估的未来,并为米娅留下了一次能在离开前进行最后通讯的一次机会。 “哦?看来你已经离开森林了啊?” 熟悉的声音令米娅的眼泪再次充盈,她头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去抱住自己的父亲。 重心一歪,米娅直接扑了个空,要不是米娅的平衡性很好,不然得狠狠摔一跤。 哈德良无奈笑笑,蹲下身子,半跪下与米娅平视。 父亲是那样高大,米娅虽然已经是少女的体型有着接近165左右的身高但面对父亲还是太矮小了。 父亲耐心地等着她整理好仪态,虚影轻轻划过眼角,示意那里还有颗晶莹的“珠宝”。 他用着米娅好久没听见的温柔语气对米娅说道:“孩子,童年的一切都和一场美梦一样,可惜现在,梦要醒了。” “美梦不是生命的全部,美梦之夜终会迎来它的黎明,离我们远去。届时,新的白昼将代替黑夜。” “而我们在白昼前进,则是为了入夜前,寻找新梦的归宿。这便是生活,这就是命运。” 虚幻的手轻轻划过米娅的秀发,他叹息道:“不要怀念我们,米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你见到我的第一个念头也必然是想抱怨什么或者倾诉什么委屈。” “我们是不合格的父母,没能在你到来前便处理好那些腌臜。抱歉米娅,没能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面,反而让你为我们的理想做出牺牲。” 巨大的身影环住米娅,她透过这层虚幻,看见了军营外面一身戎装的母亲。 她真帅气啊..... 母亲似乎也看到军帐内的幻影似乎看向了她。 母亲噙着泪,背过头去接着离开帐内,去门外守着。她还是不擅长放手。 卡莎怕自己会忍不住抛下国事的这堆烂摊子,去寻自己的孩子。 但精灵的国度是抵抗域外裂隙的第二道防线,如果她这位大能都放弃了,那么这个烂摊子就会恶化为粪坑,到时候估计几代人都会持续地烂在这千疮百孔的国度里。 米娅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决绝,无奈地收回了视线。 她悄悄地在父亲耳边细语道:“妈妈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哈德良一看女儿的精神状态恢复了许多,便也跟着米娅“小声地”说道:“卡莎她啊,因为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还掉了不少小珍珠呢~” “甚至叫嚣着回去把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教训一顿,不过听最新的消息说你自己把欺负你的人全部收拾了,她反而有些难过呢~” “欸~~为什么啊~难道妈妈不让宝贝受了欺负还不能还手嘛?” “她啊,不过是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让她出手在你面前展示帅气的一面而懊恼罢了~” 哈德良带着和煦的笑说道:“其实她很自豪你有能力去解决自己遇到问题,还说‘能解决自己的问....’” “亲爱的!” 「吼~看来老妈的中二语录被学出来也会害羞啊~」 米娅新增的“喜欢使坏的小性子”这一设定看来是随她这位父亲啊,父女俩一唱一和,便让那强大的猎人露出扭捏的表情来。 哈德良对着米娅眨了眨眼,两人便偷偷笑了一会。 随后哈德良传递了身为父亲和不敢面对孩子即将远行的母亲,全部的担忧与挂念。 同时,哈德良向她透露了不要暴露真名的这一消息。 精灵在灵魂上因为太过单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灵魂,所以被知道真名便很容易遭受诅咒或被奴役。 米娅也是自此刻开始,背负上那个有着终点之意的名字。 安德·潘多拉。(Ender·Pandora) 既End of Pandora,米娅取这个名字寓意便是魔盒的终点。而潘多拉魔盒最后存放之物,便是希望。 这个灾祸般的名字,除了她,似乎不再有人能理解,也断然不可能相信。 这样的名字,竟然是寓意着希望。 一路上安德抛弃冠冕,追寻野性,如她千万年前的先祖一样,在那片丛林中猎取野兽,收集瓜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还有花朵。 花朵因为受魔力的影响,都有着药用价值。 其实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花普遍有毒且有着各种不同的功效。 比如粉色的花用来内啥,蓝色的花用来冷静之类的~ 作为炼金术师,安德可以随时随地的制作药剂。有了药剂的保障,安德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冒险。 周围的遗迹虽然早已被精灵或是人类光顾个干净,但遗留的壁画和机关依旧是一分财富。 时光荏苒,安德也没记住过了多少天,她又一次遇见了同族。 戈兰·赫·洛佩兹曼,如今的他已经是位身体健硕的强大骑士了。 如今游历归来,便是为了参与比武,尽力继承父亲的魔法高塔。 这位曾经倾慕于安德的无名之辈现在也算是个剑豪了,虽说面对安德的长戟,其胜率依旧堪忧。 安德与其初遇时,戈兰便被直接擒拿了。 安德在格斗术上几近无人能敌,但她很怕擒拿。 她怕擒拿,却不代表安德不会擒拿。 安德的记性还是可以的,戈兰的这个名字她早忘了,但是她记得他跟自己打过。 至于细节,她甚至连那场比试赢没赢都忘了,不过没印象估计就是赢得很轻松。(然而实际上她只记住了她想邀战,但对方其实巧妙的拒绝了) 诶嘿~ “是你啊,那个谁?” 直言不讳虽然伤人,但是假装认识最后露馅才更伤人。 “你是?” 安德如今和米娅那个娇小样子倒是有点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美丽可爱的幼女变成如今帅气潇洒的少女,气质都上大变样了,更别提体态和声音了。 戈兰认不出来安德的声音也很正常。 但是安德把他放开后,戈兰瞥见那朝思暮想的发型,却一眼认出了她。 “米娅?” “嗯?” 安德下意识的回应了,戈兰见状欣喜若狂。 「天啊,的确是她。」 「哪怕她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我也能认出她么!」 ! 忽然发现了什么的戈兰捧住安德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身上衣服怎么全是战斗的痕迹?” “王都怎么了!?” 安德推开戈兰,令草木退让出一片空地,安德疲惫道:“说来话长,不过王都没事。” “来,坐下吧.....” 戈兰迟疑了一瞬,但还是过去了,帮助安德燃起篝火。 “事情从几天前说起。” 安德简单地将她试炼和面对恶魔的部分事情,以及击杀谢菲尔德族长后被堕落者们追杀的事倾诉给了这个对她有所情愫的人。 听闻安德这些经历的戈兰,瞬间觉得自己的冒险似乎并不伟大。 “你.....还回去么?” 少年阴郁地看向火堆,无意间开口问了一句。 “不了,现在回去太危险,再说了都好不容易跑出来了,怎么还能想着回去?” “说想家了?所有人不得笑死啊?” “哈哈哈哈” 少女与少年相视一笑。 这是少年离少女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抓住机会,那就会越来越远。 “米娅......” 对了,安德还告诉他改名字这件事。 “怎么,有什么事?” 忘了说明名字这事不重要,安德也和没事人一样摆弄着烤肉。 ...... “嗯?” 「肉全都快糊了,咋没动静了?」 米娅抬头望向戈兰,这个焖柿子似乎成了烧红的水壶。 “唉.....” “米娅”彻底失望,叹了口气。 安德本来寻思稍微给他一点机会或者断了他的念想,毕竟玩弄别人情感什么的她可做不到。 等我回来? 这种话她可不会说,她已不是男士了,做不到那么潇洒。 二就是这未来还真不一定。 万一真就谁先石头开花了呢?小孩子之间所谓的情窦初开,能有哪几个痴儿记了一辈子? 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厌恶都没有了。但她不想让这个青年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和我打一架吧” “啊?” 安德曾说过:“厮杀与战争是智慧生命间最直白且有效的社交方式。” 她不想看着这个闷葫芦憋着不说话,她正好也不擅长处理情感问题,更别提这个情感问题还是关于自己的。 安德将他的剑夺了过去,看着饱经风霜,但却保养得十分不错的魔剑,她满意地点点头。 「是个合格的战士!」 魔力聚集指上,配合炼金术和魔石的催化,剑身变得坚韧,新添的符文令其附带着火焰的力量。 安德随手把剑丢给戈兰。 森林主动退去,主动逃避起这两个恐怖家伙可能的余波伤害。 魔剑士挥舞起更加顺手的武器,面露惊讶。 “我想你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结果了,对吧?那么我们之间的这场比试,就是让你认清结果的原因。” 少女半直接,半委婉的话点醒了他。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不敢直视那样的结果。 “选吧,要么让我对你正眼相待一次,还是让我遗忘你?” “但这之前,你得先扪心自问,你若还心存疑虑,那就不要拔出那把剑。” “我没有给你后悔的机会。” 少年坚毅的抬起眼眸来,与安德对视一眼,问道:“那我有机会么?” “就这一次机会。” 少女开口即答。 “赢了,我就准许你去上门提亲。” 少女没有说输了该怎么对他,算是给他留了个面子。 “那么,把剑吧!” 面对戈兰的长剑,安德居然拿出来一柄迅捷剑。 『玄钢·常胜的掠夺者』 安德褪去甲胄,轻装与之对阵。 这把迅捷剑算是米娅手头里较为平庸的武器了。 处理灵巧加持,就剩下负重越少整体速度越快的符文优势了。 ....... 双方站定,戈兰在安德的一声开始后直接冲了上来。 没有一丝丝的怜香惜玉!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长剑猛刺,安德侧身闪躲。 刺劲未尽,戈兰化刺为挑,但却被安德顺着力道拨开。 戈兰接力,一记重击狠砸下来,安德可爱地小跳一下便躲开了。 不待戈兰借着旧力再生新力,安德轻抬脚,一脚踏住长剑,随后直刺而来。 戈兰千钧一发间利用杠杆原理,抬起剑来令安德失衡,顺便挡住刺击。 “喝!” 戈兰暴喝一声,直接抬飞安德,顺势一剑斩过去。 安德及时后跳躲开。 落地后不忘开口:“想不到你能这样辣手摧花啊,哎呀~(超作作的语气)未来你会不会家暴我啊?” 戈兰老脸一红,他想的全是胜利的事,没想到他心里的那个米娅居然能想那么远。 “不要故意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事啊!” “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额,对了戈兰其实不理解什么是家暴来着。 不然你猜猜为什么风俗图鉴里,精灵无论任何民族的男性,基本上都是备受追捧的? 安德见戈兰点亮了长剑上的符文,知道他现在是身为魔剑士与自己对决。 如果自己不拿出全部实力,可就是侮辱人了。 安德亮出背在背后的手,拔出黑色的短刀,做出防御的动作。 这把小刀意外的没有名字,这把小刀除了厚实得和剑没什么两样之外别无长处。 这是迅捷剑的双手流派。 厚实、带着剑格的小刀用于防御和引出对方的破绽 。 细长锋利的迅捷剑则是借助招架的时机或是对着露出的破绽,狠狠刺去! 两人的速度提升的很快,但是米娅远远胜过他。 戈兰虽然在魔道剑术上造诣颇深,但是他不可能比追击米娅的人更厉害。 法术不是没有人对米娅用过,但那一手败魔以及破魔简直是法师克星。 不过要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师基本上都会近身缠斗,单一个破魔就能让整个魔术界引发大变革。 败魔是事先布置的高消耗解除区;破魔则是逆转术式,破坏释法的魔力流动。 人类的魔术界应该感到庆幸,庆幸安德并没有把这个传授出去的想法。不然算上那和石膏一样的禁魔石,在算上败魔与破魔。 法师这个职业真的不如消失算了。 如今的戈兰算是替那些未来要被这魔咒折磨的法师们体验先行测试服了,安德一手败魔,好不容易附着的魔刃便失去了魔力。 刚准备放出的火球便直接消散了。 安德陪戈兰“玩”了好一会,见他的心性又一次出现了犹豫的颜色,才直接一击结束了比试。 少年受到的打击不小,安德亲自喂的肉也吃不下去。 安德无奈的撕咬着香嫩可口的烤肉,这种情况她没办法。 毕竟她没恋爱过,也没失恋过,更没暗恋过。 一个莫得感情经历的人,怎么可能去设身处地地劝导他人呢? 她能做的只是守着他,尽一份到最后的人文关怀吧...... 第二天的晨曦唤醒了树里歇着点米娅,安德念叨着这棵树的小气,收拾起周围的狼藉。 防火的工作该做得做,食物残渣该清理清理。 安德看了看戈兰,他居然还在那消沉嘛? 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瞬间感觉到了恼火。 第一次升起了对这个颓废家伙的厌恶! “*粗口*,给老子站起来!” 安德提溜着戈兰的耳朵,看着对方一脸疑惑,安德的怒气更盛了:“我*粗口*数到三!” 像是应激一样,戈兰立刻立正,甚至力气之大,把拽着他耳朵的安德带了个踉跄。 安德反应迅速,险些扑进了戈兰的怀里。她接力将耳朵一拽让这个高个弯下腰,斥责道:“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就和一个乌龟一样!缩头缩脑的?” “可是.....” 戈兰一听,也不想叫喊着疼了,一副窝囊样子。 “唉....”安德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让这个曾经自信的家伙变成这样了。 (作者:你猜?儿童时期见你如井底中蛙望皓月;现在锻炼归来,成就一番威名,回来见到你却是萤火欲与大日争辉。谁不郁闷?寻思赢了就表白的他被喜欢的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来回摩擦,这可是很伤人的。) “总之,加油吧。”安德拍了拍戈兰的肩膀。 “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关心,但我希望你至少能让你对自己刮目相看。” 戈兰看着远去的“米娅”,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看着她那潇洒的快意的背影,戈兰渐渐觉得胸口堵着的那股闷气似乎消散了。 戈兰对“米娅”的情感,从倾慕、到喜欢。这份情感渴望与这位天之骄女拉近距离。 但今天,是离她最近却也是离她最远的一天。他不会忘记这一天,要知道安德可是给了他机会。而他的软弱和犹豫断送了机会。 也是从今天开始,戈兰他认清自己,并将那仅剩的多余情愫,填充起那遥远的距离。 他会继承他父亲的研究和一切。 靠着这份感情,这份名为憧憬的情感,他要将自己塑造为令自己自豪的人。 ....... 安德渐行渐远,忽然感觉戈兰好像追上来了。 “搞什么啊?” 安德驻足停留。 “安德!” 戈兰大声呼喊着。 “!” 不兑!自己没告诉他这个名字! 米娅反应迅速,瞬间抽出短刀防御。 “戈兰”反应更快,好在这时另一个身影追了上来。 飞剑穿胸而过。 那个假货被瞬间杀死。 看清来人原来也是戈兰。 安德下意识警戒,但对方喊出来她本来的名字,这使米娅暂时放弃了警戒的姿态。 不过米娅依旧准备随时暴起。 通过交流,米娅发现这个戈兰的确是本人。 正当她放松时,戈兰瞬间扑了过来。 「嗯!?果然!」 安德一击刺去,对方却不避,反而看向她的身后。 安德忽然明白是有人突袭到她身后。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安德杀死了偷袭者,但代价是戈兰的一条胳膊。 “走!” 戈兰说出来和艾莉一样的话。 一时恍惚间竟然被一箭射中胸口,箭上带着麻痹的毒药,令安德难以行动。 戈兰没有再废话,只是使用了风系法术,直接吹飞了安德。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下去的,并再次向你证明我自己!” 他回身面对当时剩下的追兵时都背影,有了安德三十分的形意。 ....... 风承载着安德的伤躯,毒液侵蚀着生命,海水最终接下了这憔悴的美人。 海水亲吻着她的脸颊,海神觊觎她的身躯。 但可惜,奥丁的宠儿们就要来了。 海神没有时间去破开衣物上的保护符文,只能作罢。 ....... “Er ūetta ma?urinn í spádóminum?”(这就是预言中的人么?)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在??的耳旁响起。 “Hjálpa?u mér. Drag?u fólki? upp!”(搭把手!把人拉上来!) .......... 第1章 新的开始 “唔.....”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我这是....怎么了?」 昏迷的安德被脑袋里持续不停的嗡嗡声吵醒。 眼睛一睁,天地旋转的场景便挤进安德的眼里。 随后脑中的噪音逐渐变成了如针扎的疼痛。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黑色的噪点开始爬满一切所见之物。 “来喝下去”*神秘语言*(懒得搞外文了,也省得水文) 那声音衰老而慈祥,安德忍住疼痛,抬眸看去。 这是一个衣着奇怪的人,苍老的脸上绘着奇怪的纹饰。 脖子上戴着明显是什么鸟的颅骨的项链。 这明显是一位萨满。 众所周知,萨满给的东西,不能乱吃。 但安德疼得已经失去了理智。 病急乱投医之下,“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全部“汁水”。 喝完后安德终于是有时间品鉴这碗神秘物质的味道了。 碗脱手而落,似乎因为老萨满早有所料,这个碗是木碗。 嗯,看表情就知道这碗东西和它看起来一样一言难尽呢。 安德拼尽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样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德的智慧似乎回来些许,她的挣扎变成了伸向口中的手。 她想靠着本能反应将这碗汤呕出来。 可惜,太晚了。 安德的意识再次昏迷过去。 老人默默地调配着通神的材料,神神叨叨地小声说着:“安心睡觉,睡觉。这不过是又一次的新生.....” “醒来以后就什么忧伤都没有了,在此行的终点时呢,就可以取回一切了啦。” 老萨满取了些安德的血,这浪费了很多时间。 毕竟她的恢复速度太快,血流出来的也少。 老萨满点燃一些植物,喝下混着安德的血的神秘饮“料”,在一阵烟雾缭绕中,于昏倒的安德面前勉强开启了通灵舞蹈。 而安德正好晕在阵眼上。 神光乍现,老萨满得到了她引导之旅的第一个预言与启示。 ....... 阳光,清冷的阳光照射在这里。 是的,清冷。 本来温暖万物的太阳在这片大地上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其他地方明明还是处于炎热之时,这里的人已经穿上了较为厚实的衣服。 当然,一些忙的热火朝天的大老爷们倒是穿一半衣服。这样好散热,歇下来时也不至于穿衣不及时而受凉。 安德,自醒来后就茫然地看着一切。 哦~对了,安德现在失忆了。 是的,讨人厌的坠崖失忆桥段。 但这样也算是新生吧,毕竟如果她真能遗忘过去,在这里待一辈子,哪怕最后嫁人都比出去经历那些风雨要好。 人啊,总得为她获得的一切付出代价。 安德......不。米娅,她什么都没付出就从一个会死的人类成为了不会死的高级人类。 ....... “感觉好些了么?” 巫婆站在门口,阳光照不太到她,但还是点亮了露在阳光下的眉眼,然而这样构图反而显得其更加神秘。 安德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颜色。 是的,颜色。 看不见,却隐隐约约能描述出来的颜色。 那位老人的颜色是温柔和煦的白色。 就像太阳一样。 安德木讷地点点头。她为了回馈这份善意,主动替这位老人研磨那些奇怪的菌类和草药。 遗忘或许会带走一个人的过去,可是残酷的命运织机不会放过任何人逃离她。诸神并非都是恶,也有痛恨自己这样的存在的神。 得益于某位枭首之神的青睐,安德可以一边奇怪于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药材的分类和煎熬,一边帮着老萨满把手上忙活的事全做完了。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安德的疑惑,但她只是笑笑,示意安德接着干活。 很快,药材被整理好,太阳也恋恋不舍地去照料另一个半球去了。 “孩子,现在还是觉得疑惑么?” 老人安详地坐在夕阳的橙红色光芒下。 还在找什么事做到安德被老人的这句话拉回了思绪,她摸索着光滑的下巴思索道:“好像并没有了,我在做什么事的时候好像很专注。” “因为无我啊....” 老人喝着安德刚刚熬好的粥。 “嗯,不错,就是盐有点放多了。” 老人因为是萨满的缘故,家里有着许多贵重的粗盐。 “那么你还执着于自己是谁么?” 老人望向安德,等待着她的回答。 安德仔细感受一下本来焦虑的心,发现自己本来因为失去过去而焦躁的心情似乎减轻了些许。 “似乎没那么在意了”她道:“但要是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总是渴望着归处,不是么?” “你可不是人。” “欸?” 安德惊讶的看向老人,但老人只是再喝一口粥,看来这混着野菜和肉丁的粥她很喜欢。 “呼啊~意思是,你是个精灵。”“啊?” 老人的大喘气让安德吓得够呛,不过也是老人的提醒,让安德才发现自己茂密的长发下,是个带着小尖尖的耳朵。 “你现在就称呼自己是恩吧。毕竟当时你断断续续的醒来又昏倒,经过一番努力,我知道的也就是你的名字似乎有这个音节。” 老人似乎不打算再留安德在这过夜了。也是,这座屋子还是太小了,加上安德的睡相似乎会给人造成困扰。老萨满没把她丢到其他人那里,完全出于安德是个精灵的缘故。 老萨满敬重精灵这个物种,不是因为她知道精灵背负着什么责任。正经人根本没渠道知道这个。 而是精灵是生命巨神尤弥尔的尸骸所化。敬重神之造物,是身为神使应该做的事情。哪怕这个神不是她侍奉的诸神。 尤弥尔,是为世界镀上第一抹色彩的诸神之一。她创造了无数生物,而精灵则是她最后一个作品,也是最完美的作品。 虽然巨神是阿萨诸神的死敌,但是这不代表巨神在尘世没有获得尊重。 很多美好的生物,多半诞生自这位慈爱的巨神。 智人则是诸神在仿造精灵时,通过引导等催化形成自然智慧生命,他们是最接近精灵,也是唯一能在文明前进速度上追上精灵的人属生物。 所以很多旧时代的萨满们,普遍敬重人类这一物种里属于阿兄阿姊的存在。 但自从精灵的辉煌时代的结束,世人对精灵的敬畏正在逐渐消弭。 如果不是她这个位高权重的萨满阻止。 此刻的安德不说是泡芙,估计连一件衣服都保不住(这是调侃,实际上不可能。因为符文的问题,就她那衣服,就连神都很难脱下来) “恩吧?额,好?” “是恩!(en)” 今日便是如此,老人与少女吵吵闹闹,度过了算是愉快的一天。 “黑夜寓意着安眠与分别。而你,孩子你该去找你自己的归处了,我不可能引领你一辈子。” “可......”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你睡觉太挤人了。” 老人如此直言不讳,令米娅本来想撒娇留下的心思彻底化为了尴尬。 果然,就不该跟会预言以及有未来视打交道。 。 。 。 这里是作者,最近事情太多了,亲戚生病了,其于我有恩,而且是亲近的长辈。 科三也好不容易过了倒是。 总之没时间码字 今天终于有时间了 抱歉各位,本来是准备掏出来个7000以上字的超大章 防止断更,先更一点 第2章 声名鹊起 在这巨人峰下,寒冷永远比秋收要来的快。 今年又是一个歉收年,哪怕这片土地常年受芙蕾雅与奥丁的庇护与祝福。 作为黑鸦氏族的族长,比约恩·瓦尔德(寓意如熊一样强大的统治者)为了部族的未来,在统计农田收成上耗费了一整天。 疲惫的他走在回他的长船屋时,看到了角斗笼那边似乎比往常热闹。 “我嘞个托尔的胡子啊,那群傻逼又在搞什么鬼!?” 抱怨一句后便三步并作两步走,立刻赶往了那里。 他可不想有小伙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揍的起不来。 毕竟当第一片雪花落下时还没能做到收割那些救命的蔬菜和麦子,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将是氏族能获得补给的关键。 ....... 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外面挤进来个壮硕而宽大的身影。 比约恩没穿着象征他荣耀的熊皮,但那令人羡慕的大胡子和脸上的一道醒目的疤让所有看向他的人明白族长来了。靠近他的人群立刻消停下来,并为高大的族长让路。 不过还是有大把的人根本没管到底是谁来了。 因为角斗场内的战斗!实在是劲到让人移不开眼口牙! 这座角斗笼只是一个拿木头简单搭建围起来的大型场地,而角斗场则是在中间的露天煤矿大坑中。 这样的设计不仅方便观众自上而下的观战,更是为了在诸位热血喷张之时,急不可耐的嗜血观众可以亲自下去参与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强者之战吔! 那么又是怎样的战斗让这些刀尖舔血的维京人们目不转睛地为其呐喊呢? 只见一名女子于几名晕倒的人们身上站着,周身被无名壮汉团团围住。 难道维京人是什么喜欢看欺软怕硬的节目么? 不,从来不是呀! 随着有一位勇士被击飞撞向土墙,真相大白! 是那个女子,不!应该说精灵战士号,正以绝对强者的姿态!围杀那五位勇士! 恩已经在这儿打了一下午了,但她觉得自己还可以这样持续战斗个一天,甚至可能更多天! 虽然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名字,但是那深埋于肌肉的技巧并没有被遗弃。 当然还有曾经身为男性的心理和XP没忘干净。(然而她十分不理解这些常识为什么大部分情况下完全不匹配这具身体)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自以为英俊的金发大叔向其求婚,被调戏的恩瞬间感觉到恼怒在心中翻涌。当然也包含了一丝害羞。(其实这位金发男子 以当时的目光来说的确算是清秀) 于是恼羞成怒的恩瞬间暴起,差点当街杀人。 但好赖记得些许什么奇怪东西的恩并没有那么做,毕竟她在河边取水时瞥见了自己美丽的脸,觉得这个人这样追求自己完全符合逻辑。 因为当时她差点把自己迷到河里淹死了。 恰巧身体僵硬无比,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恩瞬间解决战斗后为了满足身上开始燃起的熊熊战意,直接拎着那个被一拳打飞的金发男,向周围同样想占有自己的人们宣布: 只有打赢她的勇士才配娶她! 她说完才想起来不应该直接一步到位,万一不小心输了呢? 但是周围所有人直接暴动起来,因其美貌而企图娶她的人不在少数。但大部分人都是尊重萨满大人的话语。但此时,鲁莽的恩令被萨满大人警告不准强迫恩的男性们,仿佛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一样,全部对恩发起了决斗。 于是他们便来到这个安德成为维京传说的起始地 不出意外的。 她......赢了,而且赢麻了。 因不间断的战斗而恢复对于技巧的记忆令其更加的狂妄。 于是这场决斗,逐渐转变了目的。越来越多的勇士听闻传言过来,战斗也愈发激烈。 最后便引发这大营内男女皆为之动容的一幕! 一位绝美的女子,正以绝对的技巧与力量碾压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人物们。 勇士们的技巧与激情简直惊艳四座,这样的战斗的确令普通人一生难忘。可在恩眼里却并非如此。 恩可惜于维京人不仅人数太少了,在武艺上也算不上精进,恩根本就打不尽兴。 看着周围观战的斗士们眼神里对荣耀的渴求,与对战斗的渴望。 恩一时间感触颇深,顿时心中升起一股豪情。而这份豪意化为恩对于战斗最直接的渴望! “我要打十个!” 此言一出,不令所有人愤怒,反而令所有人兴奋口牙! 勇士们自觉收到“盛宴”的战斗请帖,纷纷自觉跳下观战台,与米娅战作一团! 此战直至大日落幕,亦不曾停歇。 现在已经是被打扫过数次的角斗场,依旧躺着很多人。 额,其实只是这些败者在他们被恩打败后,发觉这样视角更方便观战而已,哈哈哈~ 当然,也有休息一会接着打的。 总之无法改变的是,无论是看恩打人的,被打的,以及正在被打的,他们都无比稀罕她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因为恩的战斗很美观,也很劲霸! 她的敌人有的选择和她一样赤手空拳,有的则拿上武器。 恩每次都会与之进行拳拳到肉的交锋,直到一方气力不济(其实都是恩的敌手),然后靠一个帅气的终结技简直摔在地上。 当然,如果不服气想使阴招,恩可能就会一掌令其骨头错位。虽然能靠自己正骨纠正回来,但是架不住是真疼啊。 一式格斗术,一手挫骨手。 令无数维京战士倾慕,无数维京盾女视其为榜样。 比约恩很欣赏这个新来的精灵,他曾去往萨满那里占卜时看见过还在昏迷的她。他知道关于精灵人人都是战士的传说,听说永远只是听说,唯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 比约恩本来寻思看看这个小姑娘能不能作为战力,并试试能不能留下她, 但现在更要紧的事,就是赶紧阻止她继续打下去了。 欣赏归欣赏,但这不是能让这个小家伙再放肆下去的理由。 比约恩正值壮年,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本来想擒住这个小姑娘,直接结束战斗。 毕竟他这么说也是这世代里少有的智力双绝的传奇。 然而,这个被他小瞧的小姑娘,却一击便将他这个大高个掀翻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就连勇士们都懵了。 啊?你说族长都打不赢? 那还waaagh个屁啊! “你*正宗北佬脏话*” 大只佬明显生气了,也是你让一个战士,天天搞数学,谁不心里有股怨气啊? 更别提自己明明是好心结束战斗来着。 是啊,差点就能娶了美女是吧? 虽然比约恩不知道这档子事来着。就算知道也会拒绝,他算是少数的一夫一妻无妾制的,才不是怕他家那个盾女老婆。 当然,他的行为哪怕成功了,也拒绝了婚姻这事,也会被恩记恨。 因为她正爽着呢! 战斗.....战斗还不能停下来! ....... “?” 「大家为什么都....不懂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都恩忽然想到了什么。 「欸!难道这个大叔是阻止我胡闹下去的贵族之类的么!?」 “您....没没事吧?” 恩蹑手蹑脚的靠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动倒在地上背手摔的族长。 “啊,族长大人!” 周围人惊呼族长受了伤,一片混乱中,依旧有人去找萨满为族长寻求治疗。 「欸,他是族长嘛?也就是说他是除了婆婆以外地位最高的那个!?」 恩更加慌乱了。 “我不知道您过来了....我也以为你是挑战者,毕竟您是以那样形式来到角斗场地的....” “好了!” 从懵逼恢复过来的族长一把抹掉脸上磕出来的血迹。 “哼,小伤!尖耳朵,你应该会法术吧?” 心虚的恩稍微点点头。 “好!格尔!去告诉那几个担心我死了的蠢货我没事!其他人除去守夜的,奥丁的秀发啊,所有人听我号令!全部赶紧回去睡觉!” 比约恩大手一挥,所有人得了命令,立刻就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所有人——甚至躺在地上的人,他们都离开了。 “至于你。” 恩常识溜走过,但是被摁住肩膀。自己受过这个维京氏族的帮助,总不能暴起伤人吧? 而且这个大叔对于恩来说就是个样子货。额,其他人也是。 恩被邀请到了长屋,虽然在外面等了半天才进去,期间还听到了很多说出来不礼貌的东西。 总之为了族长大人的威严,恩觉得自己还是接着尴尬吧。 “萨满大人跟我说了,你因为她的要暂时舍弃了过去。我也会依照她老人家的安排,将你接纳为氏族成员。” 比约恩顶着个肿胀的脸,依旧严肃地说着。 “明天我会安排你去老铁匠努特那里领装备,然后去战士营地学习训练。” “可是我!” 比约恩粗暴的打断了举手想反驳些什么的恩,双手环抱,怒气冲冲地吼道:“没有多余的话!如果不想战斗,就找个人嫁了!我们这不是什么地上天国,我们的每一份粮食都得喂进有用之人的口中!”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好像都比我弱.....我好像不用训练.....吧?” 恩挠了挠脸,以示尴尬。 比约恩也是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也是尴尬吧。 毕竟一个能空手打赢大半个营地的人,啊不精灵,这个营地能教她什么? “唔哈哈哈!什么嘛!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恩没关系!你可以去找猎户先熟悉周围吧,只要交够了猎物,你就可以享受剩余的时间了!” 比约恩意外的豪放,或许能聚拢人心的人应该大多如此吧。 总之恩也算是松了口气。 恩被安排在铁匠的小屋里,这是恩自己的要求。 在离开前,恩还被比约恩用块兽皮换取了一次治疗。 没办法,恩虽然忘了咒语,但是影子藏着的书却能随意释放她想要的法术。 就这样,遗忘自己的名字、过去的传奇,为了取回记忆而冒险的故事就此展开。 当然这只是被名为安德的传奇所历经的史诗中,名为第一章的部分而已~ 第3章 丰饶的海 叮叮叮~ 金铁相击的声音早早滴响起,火炉的火比太阳更早发光。 恩于帮工中开始了她身为维京人的第一天。 老匠人沉默寡言,但是他对这个能当他孙女的年轻精灵很是欣赏。这个小家伙仿佛天生就是打铁的料子,所以努特也不怎么刁难她,只是默默地为她打造今天狩猎用的家伙事。 他的感情算是淡泊,一天天就知道打铁。不出意外的,他就是那种做了什么后悔的事,然后用这铁与火禁锢自己的家伙。 不过恩不在乎努特老爷子的过去,他也不在乎恩想不想知道。 过去要是轻易的因为感情松动就抖了出去,不就是这个人希望有人可怜可怜他么! 后悔?是很后悔。但是祈求有人能理解、有人能可怜自己,那就是侮辱自己的抉择和意志。 努特这铁一样的男人,不是那样的人。 恩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今天狩猎的工具:四把投矛、12支石箭,5支粗铁箭。 恩没资格(钱)拿盾牌,这个她得自己拿草药和儿子生病了的木匠小沃尔夫换好木材。 拿好装备的恩独自一人上山入林,忘了和人报备。 ....... “老努特!” 族长一把掀起帘子,向里面喊道。 “嗯?” “恩那小丫头还在么?我感觉有些日子没见了。” 不是比约恩多事,而是老萨满一定要他多注意恩的情况。 “没那么多天,她才离开了两天,应该是打猎去了。” 老人把红彤彤的铁块接着放回炉子里。 “打猎嘛,年轻人就是容易空手而归。” “也是,精灵都很高傲,要是空手而归估计面子上挂不住。” 比约恩沉思了一下,得出了与现实相反的结论。 “你怎么对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感兴趣了?” “唉!都是老萨满的任务罢了....不过哪怕她不说我倒是也会关照一下了,毕竟她一个人打了咱们半个营地的小伙子啊!” “她就是,那天的那个?” “想不到你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啊”比约恩坏笑道。 “都是那些嘴碎的,在我这修东西,把事全抖出来了。不过去酒馆喝两口酒,听到的也都是这档子事。” “哈哈哈!所以说.....” “对了,还偶然间听到有你经常偷瞄酒馆新来的那个弗蕾的传闻。” “hush!”(嘘,丹麦语中亦有别乱说话的意思) 话题被瞬间终结,比约恩霎时间若有其事地警惕四周,冷汗一下子就爬满了脸颊。 “您能别乱说话行不行啊,万一莱欧听见了我就这辈子进不了屋了!” “老铁块!” “!” 本来还在手舞足蹈说话的比约恩瞬间浑身僵硬,他有些颤栗地回身看去,不过在看清来人后才稍微舒了口气。 “我回来了!你知道....哦!大胡子族长!这么正好?” 身上只是有些脏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比约恩的背后,小姑娘身上那么多东西,走道却没声。 巧合的是,比约恩的妻子管努特也称呼为老铁块。 “称呼长辈怎么能用外号呢!” “唔啊!臭大叔把我放下!好疼!” 比约恩从后面捉住恩,用手狠狠钻恩的额头。恩也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把戴上紧箍咒的感觉了。 “好了!老狗熊,放过她吧,我不该调侃你的。” “嗯哼?”比约恩收手,恩立刻逃到老铁匠身后去了。 “嗯哼什么嗯哼,没有减价。北山的那群矮子又不知道抽什么疯,把别地方的维京人犯的事算到咱们头上了。” 比约恩帮忙收起锻好的剑胚,准备打磨,接着问道:“怎么回事?” “湛蓝战帮,那群家伙打劫了矮人们去往南境的商团。” “记仇的矮人们不由分说,连带着记恨起咱们这些无辜的维京人了,他们不会和我们交换东西了。” ...... 气氛有些.....沉重,恩从零碎的记忆中没有找到能帮助这里的办法。 物资匮乏的北方,金属永远比盐、食物与衣物更重要。有了足够的金属就能武装足够的勇士,而勇士不仅可以保护族人不成为奴隶,更可以获得一切补给。 没有青铜与钢铁,维京人就是待宰的羔羊。连做人的尊严都维护不住,还怎么去前往英灵殿了。 “你们介意杀人么?” 恩这样问道。 她的手上沾满着动物的内脏附着的粘液。 她处理完她带回来的猎物,便想着有时间就去和矮人交涉。 矮人比起记仇更喜欢复仇,只要达成协议,他们把罪人带过来让他们审判复仇,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她的问题太.....白痴了。维京人介意杀人,就和食肉动物介意吃肉一样。 “想不到精灵的道德这么高尚,杀人会有什么好介意不介意的?” 比约恩扔下铁钳,虽然被努特瞪了一眼,但还是叉着腰摆pose。“放心好了,我们除了老人和小孩以外,挡路的我们都不会放过!你只管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就行。” “想不到你还是挺有原则的,我听说大家伙都对你的一些原则很厌恶呢。” “没办法,我想活得至少像一个英雄。” 比约恩耸了耸肩。 “唉,不杀老人和小孩就能是英雄了么.....什么世道啊这是.....” 恩无意间吐出一句并非维京人常用的语言。 “嗯?啥?” “我说,毛皮商是哪个?还有,木匠家在哪?” “哦,等会,我帮完......” “不用!你陪她去吧!” .......... 恩的生活日渐富裕,善于猎取珍贵猎物的猎人在这个蛮荒之地往往备受欢迎。 恩也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好医生,虽然不是正规的萨满巫医,但老萨满默认了恩的诊治,甚至有时会亲自推荐给病患恩现在的住址。 码头边上,一个戴着护鼻盔的女士在那里默默钓着鱼。 鱼篓子里已经装了不少鱼,这片大海富饶到挂个空钩说不定都能钓上来大鱼。 “嘿!我们伟大女武神!我又来向您决斗来了!” “得了吧可可里宋,你都试了多少次了。” “是戈洛里松!锐利的戈洛里松!” 戈洛里松向恩强调他的名字,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他成名的事迹。 恩很不耐烦,但还是听完了。 听完也不一定会记住,不是么。 “得了吧,我已经说过一遍又一遍了,你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好嘛?你弱到我记不住你的名字。” “哦,美人儿~你可真刻薄,你的嘴简直是挂上了一柄弯刀锋利。” 戈洛里松宛如一个吟游诗人一样动作浮夸,用着几乎是唱着的方式向着恩抱怨着。 “嗯咳咳!” 警觉的小伙明显感觉到了寒意,收起了自己那不正经的态度。 这成天吊儿郎当的家伙忽然一正经,不禁令人感叹一句多帅的一个人啊。可惜戈洛里松太张扬太喜欢笑了。 他静悄悄的时候简直帅的没边,要是不那么碎嘴子,或许恩会容忍这个家伙呆在一旁给自己养眼。 可惜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所以根本上他俩就不是一路人。 “老熊让你去努特大人那边去领取镰刀,最近可能要下雪了。” 正色的戈洛里松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他估摸着自己要是在呆那,说不准就会成为恩的出气筒。 恩不喜欢额外工作这方面可是出了名的暴躁。 只能说不愧是追求者,连恩的底层逻辑都能摸索出来。 恩也的确是生了气,她一气之下直接把鱼篓子里的鱼全丢了。 这鱼本来是她打算给那个老狗熊的,现在想直接算了。谁让比约恩反悔,给她增加工作了! 想吃鱼?想都别想了! ......... 如今恩也是有了自己的小院子,她自己靠着狩猎的皮毛和草药成功雇佣了倔脾气的威尔顿给她建造了一座小别院。 小别院比较宽敞,其中还留有一棵大树,树上有着个了望台。 没事的时候恩很喜欢呆在上面看风景。 在上面她会温习学习到的东西,也会回想过去。 但最近,她总有种预感,她的未来并不会一帆风顺。 ........ 叩叩叩~ 某日的夜晚,恩正睡的正香。 叩叩叩~ 最近食物的税收稍微高了些,为了补齐,恩可是加了不少班。 叩叩叩~ 镰刀取了也没说什么时候用,她隐约觉得那些麦子还没全熟透呢。 砰砰砰! “唔~” 恩翻了个身接着睡,她冥冥中没感觉到恶意,她也没管。 砰! “啊!?” 恩被猛然惊醒,带着一脸的懵。 “还睡呢!下雪了!” ! 恩兴高采烈的光脚出去,她看着满天飘落的雪花,高兴道:“下雪啦!” 嘭! “哎呦!” 比约恩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下雪有什么好的!赶紧穿衣服,拿上镰刀!快去抢收!” 恩连忙进屋穿衣,徒留比约恩在外面等着。 老熊默默地看着悄然落下的雪花们,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在这愈下愈大的茫茫大雪中,这伟岸的维京勇士,似乎被这未落下的小东西,压矮了不少。 ........ 第4章 抢收、谈判与远征(一) “快点!动作都快点!” “恩!你割的位置不对!再往下一点,那样方便割!” 比约恩扯着嗓子,大声地在田间指挥着。 这并非是他偷懒,而是他用实力和结果证明,他是能做到指挥一会后,又下地收割大片麦田。 执行力拉满的族长一个人干着三人的工作量,还指挥近两百多号人上下齐心地抢收。 普通妇女抢收蔬菜,盾女和普通男士一起收割庄稼。(普通男士也是普通的战士) 一些体格壮的狂战士们负责运输和储藏。 能干活少年们的则是帮忙收集收割好的穗子或掉落的麦粒。 老人和小孩则是忙着煮饭。 ......... “也是没白养他们!” 比约恩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 狂战士们在运输量下来后,接过了老族长手上的活。 这些狂战士并非是什么备受尊崇的人。相反,他们只是靠着杀戮支撑自己的可怜人。 这群是生下来就失去父母或孩童时期失去父母的可怜人,这些人大多会被氏族统一收养。 但由于是野孩子,没有创造价值的能力,只能选择最简单的道途,让自己拥有留下来的价值。 那便是战斗。 没有房屋,没有所爱,没有金钱。 猎到的猎物就是他们的衣物与铠甲,便宜的伐木斧便是他们获得生存价值的一切。 比约恩是个好人,特别在维京这里算个好人。 他给予了这群可怜人尊重与住所,有着尊严的狂战士,大多不会被氏族内的大家讨厌。所以这些疯小伙格外听比约恩的话,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至少这群狂战士不会因为对生活感到绝望而需要奇怪的蘑菇汤。保护家人们的信念,远比癫狂更有力。 在这群强壮的小熊们的帮助下,大家伙成功忙完了一部分。 算是在积雪前抢收完主要的作物了,大部分蔬菜只能放弃。 “老狗熊!” 恩杵着镰刀,和比约恩搭话道。 这样不敬的言语自然遭到了听见这话狂战士们的怒视,不过恩并没有在意。 比约恩摆了摆手,赶紧示意小伙子们抓紧干,别在意恩。 “有事说事。” “哦,我找你要几个口才好的,去和矮人谈判。” 比约恩皱了皱眉头,这时候要人?这不纯添堵么? 还有,啥是口才? “咳咳,人你自己找吧。到时候告诉我你带走谁就行。” 恩得了口信,立刻就去找人去了。 她倒是没想到比约恩根本不知道啥是口才。但比约恩懂放权,知道把事情交给会干的人来做。 「口才这个词既然是恩想出来,那她就一定知道标准。」 比约恩如此想道。 ........ 恩其实也没人选,只是恰巧遇见又来追求她的戈洛里松。然而恩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只能一边寻找合适人选,一边听他吹自己。 不过好在他很喜欢他那个锐利的称号,没一会就复读出自己的名字了。 “戈洛里松。” 还在滔滔不绝的戈洛里松立刻停下来,静候女神的佳音。 “怎么了女士?” “你别这样,怪恶心的。” “好嘞~” “也就是让你帮个忙,帮我向矮人引荐一下。” 戈洛里松有些疑惑,问道:“恩为什么要引荐啊?矮人那边也不讲什么贵.....族...之间的....” 戈洛里松讲着讲着,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将目光停留在了恩的耳朵上。 “昂↗↘,我明白了。” “放心,不会亏待你倒是。” 戈洛里松正欲苍蝇搓手,说点什么,就直接被恩打断了。 当然,恩不会告诉对方她也就是送一个闲的没事打造出来的小刀。 不过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不是么? 未来的魔术师:什么叫我本来抽SR的剑士戈洛里松,结果出了SSR的枪兵女武神恩? “不过我劝你最好多带几个人,最好像你一样善于说话夸奖人的。” “这你放心,我到时候去找几个和矮人一起喝过酒的。对了,你去找弗蕾要点好酒,算在我账上!” ........ 不一会,戈洛里松就领着一群邋里邋遢的大汉们聚集在村口。 戈洛里松眼都没抬,伸手就稳稳接住了恩丢过来的木酒杯,一滴酒都没撒出去。 “嚯,好酒啊......等等!我没.....” “我请你的。” 戈洛里松一瞬间就完成从欣赏到惊吓再到惊喜的无缝川剧变脸。 (话说,这是不是也能算成都川剧?毕竟主角灵魂上算是男性。心中的大山这块) 恩心里是讨厌酒鬼的,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想喝的冲动。 不过她的潜意识还是阻止她,恩总感觉她喝一口就得出事。 (原世界的端木其实比较喜欢喝酒,但是新生后想做个好孩子来着。另,米娅其实酒量很差) 于是恩直接把本来给自己买的酒平分给了参与者,这就算是发工钱了。 这群家伙哪见过这么好的酒,一个个都直接把酒灌进肚子。本来就是微醺被忽悠出来的,又加上一大杯香醇的麦酒,醉醺醺的一行人更加像行尸走肉了。 矮人哨站长:什么叫一个精灵领着一群带酒味的行尸来攻寨了? 。 。 这里是作者,这个更新是防断更,最近事情好多的 先是出了车祸(虽然是我撞的别人,不过好在双方都没事,我的车速很慢,是要拐弯来着) 后来就是家人那边生病 现在又是各种学校的实习 加上本来肚子里就没什么墨水,这更新就愈发艰难力 不过最近我看的一个书,他不更完结了。 这很触动我,我不能像他一样。 哪怕再怎么艰难,写的再烂,也要努力挤出来一章 大不了以后出重置版 米娅,也就是小安德,马上就要开始第一次参与稍微大些规模的战斗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擅长军阵作战和一对多作战写出来 只能说任道重远(其实我还想更个fate番外篇来着) 对了,祝我生日快乐。 嘿嘿 简单更一个小番外~ 嗨~这里是作者口牙~ 最近好忙啊,而且没有灵感菇~ 所以索性写个小番外。 主要介绍一下角色及其诞生过程。 这个角色算是对美好自己的向往。毕竟精灵嘛,完美生命。 其实她最开始是末影人来着,而且还是男性。 毕竟是自己的皮套。 后来发生了很多 形象从自己的皮套,变成了自己想要塑造的一个英雄。 从一个末影人变为吸血鬼,变为影裔,变为影魔,最后成为如今的有着阴灵根和内部寄宿神秘存在的精灵。 创作的最终目的也从幻想更好的自己,转变为想要讲述好一个好故事。(最好还能方便我去搞客串和同人) 于是,安德潘多拉,最终定型。 ...... 配合角色。其世界的设定我也是构思近一年左右 由一开始的纯粹异世界,逐渐被改编为异世界版重构蓝星。 所以按照咱们这边的世界布局,小米娅是德佬来着。 ....... 最近又回归fate了,于是又想起了以前创作的一个概念。无尽英灵圣杯战争。 而主角....... 就是咱们现在已经出书的米娅。 对于米娅的从者形态,我从我认为比较深刻的几个时期中选取了几个形态。 制作成如下的英灵: 英灵从者:安德·潘多拉 前置基础信息 - 真名称谓:米娅·阿廖契·冯·阿兹哈尔(常用假名“安德潘多拉”,偏好使用假名) - 职阶切换核心规则: 仅御主为藤丸立香时可通过令咒或自身心理状态切换职阶,其余情况固定为Rider;仅在极度愤怒时会强制进入狂战士形态。 - 特殊令咒机制: 藤丸立香额外获得1发“特殊令咒”(仅用于切换职阶或强制冷静),每3小时(FGO游戏内随羁绊提升缩短为7/5/3回合)消耗魔力补充1发;频繁切换会加剧情绪失控,每次切换后短时间内无法使用宝具,且灵基防御暂时降低。 - 破格触发条件:当敌对目标满足“兽类特性、灭世倾向、终焉威胁”任一条件时,可破格召唤或转换职阶(仅限藤丸立香为御主时生效)。 - 偏好与禁忌: 喜欢:土豆、黄金、勇者、敢于突破命运的人、主动学习的行为、锻造技艺; 讨厌:背叛者、侵略者、漠视生灵的神明、纸质或虚拟货币(受龙血魔铠影响偏爱金属货币)、邪恶事物、自身的不完美、既定命运、超自然力量、节肢动物、鱼肉(实际是厌恶鱼刺)、他人站在自身右侧。 一、职阶:Rider(基础) 1. 时期背景 对应“遵从神明指引成为勇者、对抗邪龙”的时期,实力足以与邪龙抗衡,且融合了部分其他人生阶段的力量;作为基础职阶,首次解锁与龙相关的能力(龙血魔铠)。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B+ A A++ C+ E++ B+ 3. 核心技能 - 全职阶通用技能: 狂化?、永恒饥饿C、不屈B、不败B+、暗影魔术EX、不死抗性C-(原“不死C-”)、玄钢炼金术D、五行法相B+、无冠的技艺EX、精神韧性B+(原“精神之力B+”)、不义圣灵EX、魔王特性(全职阶)、先于引弦的必中D-、彼岸双生花(玄)B+、幽谷旅者(原“立于境界”劣化版)。 - 职阶专属技能: - 骑乘A++:可完美驾驭绝大多数骑乘单位(包括魔导造物); - 领导力A-:小幅提升友军士气与作战协调性; - 战争续航A+:融合战斗续行、单独行动与多重恢复效果; - 军神的兵势D+:具备基础战术指挥能力,小幅提升团队作战效率; - 无穷的试炼EX:战斗与非战斗技巧随实践持续精进(如锻造、侦查等); - 永夜加护A+:黑夜环境下身形更敏捷,术法吟唱速度提升; - 天生魔能A(原“天生的魔者A”):法术攻击附带魔性能量,小幅削减目标魔力; - 卢恩魔术A-:熟练运用卢恩符文进行攻防; - 龙血魔铠(骑阶专属):沐浴龙血形成的魔铠,可抵消较弱攻击,提升魔力自给能力,腕部为未被龙血覆盖的弱点。 4. 持有宝具 - 通用宝具(等级均提升一个等级): 炼金之角·影魔铠兽(暗)A+、千面千人·尽是这般我C+、玄钢炼金D+、百锻兵冢B、虚数影都D+、虚无缥缈的荣耀D+; - 无职阶专属宝具:通用宝具的威力与效果同步提升一个等级。 二、职阶:Rider(摄政王侧面) 1. 时期背景 核心事迹为“终结罗马扩张”,侧重军团指挥、战略预判与政权治理,不享受基础Rider的通用宝具等级加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C B A++ C+ D B+ 3. 核心技能 - 基础技能与Rider(基础)一致,替换/新增专属技能: - 军神的兵势A:高阶战术指挥能力,大幅提升军团作战效率; - 帝王心学C+:执政期间的统治智慧,小幅增强友军中“秩序”属性从者的能力; - 治国者的远见D-:获取情报时可触发短暂“未来视”,预判己方1~2回合的发展方向; - 军略家的洞察B+(原“军略家的野心B+”):分析敌方情报后,可模拟其真实动向与意图,降低被伏击概率; - 士气激励A(原“煽动A”):通过语言或气场激发友军斗志,小幅提升攻击力与暴击概率(对“反抗压迫”属性从者效果翻倍)。 4. 持有宝具 - 通用宝具(无等级加成,保持原等级): 炼金之角·影魔铠兽(暗)A、千面千人·尽是这般我C、玄钢炼金D、百锻兵冢B-、虚数影都D、虚无缥缈的荣耀D;(其他职阶除兽以外都有) - 职阶专属宝具: - 「此处,罗马败退之地」A:对“罗马阵营、帝国属性、不败特性、侵略倾向”目标特攻,伤害大幅提升; - 「螺旋阴谋·灭国诅咒」E:对“背叛者、王属性”目标特攻,可消除目标的“王”属性及王权相关技能(如领导力、帝王特权等); - 「玄钢军团·哀泣之墙」:召唤亲自组建的军队连队(可自选兵种),连队存在时进一步强化对罗马阵营的特攻;魔力充足时可增兵至三千人(人数越多整体强度越高,解锁“哀泣之墙”群体攻防提升与力卡加成),切换职阶后军队规模缩减为三百人,其余士兵转为灵体状态。 - 专属道具:玄钢驷马战车(非宝具,用于弥补面板劣势,方便指挥与紧急撤退)。 三、职阶:Lancer 1. 时期背景 对应“失忆后与维京人结伴前行”时期,暂居维京地区以盾女身份活动,侧重近战格斗与友军支援,未解锁龙相关技能。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B B+ A D- E B 3. 核心技能 - 职阶专属技能: - 直觉A:战斗中大幅提升危险预判能力; - 战士卢恩E:基础维京战士符文能力,小幅增强近战防御; - 女武神的祈福:为友军提供小幅攻防提升与闪避概率加成。 4. 持有宝具 - 职阶专属宝具: 影之瓦尔基里D+:为友军提供英灵殿加护(小幅攻防提升),可召唤不限数量或限定数量的影从者(数量越多,单个影从者强度越低)。 四、职阶:Archer(冠位) 1. 时期背景 对应“伟大冒险”的核心时期,此时是理论上安德,不.....米娅的巅峰时期。以神代射术为核心能力,高阶宝具需消耗灵基释放,侧重远程特攻与大范围攻击,为破格输出形态。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A- A++ A B E EX 3. 核心技能 - 职阶专属技能: - 直觉D:战斗中基础危险预判能力; - 心眼·真D+:近战与远程攻击的精准修正能力; - 先于引弦的必中A+:因果级神代弓术,射击必然命中; - 落日弓术A+:高阶神代射术技巧,大幅提升远程攻击威力; - 单独显现A(仅与兽阶特性联动时生效):基础的世界干涉抗性。 4. 持有宝具 - 职阶专属宝具(需消耗灵基释放): - 神代射术·九日铩羽C-:召唤后常驻,每次射击附带“对神性、神话顶点、太阳属性”的特攻; - 苍穹必落·魔天落日之弓 EX(The Bow of Broken Sun):可打破空间屏障,攻击范围覆盖高空星体(如恒星),造成大范围伤害。(实际上她本人没这个东西,纯属是野史,所以用了就没了) 五、职阶:Caster 1. 时期背景 对应“神代学者、炼金术宗师”时期,为现代法术奠基人,魔导电气学奠基人。侧重法术认知、阵地制作与炼金辅助,对神明的态度从“不信任”转为“排斥”。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B- D+ E+ EX B+ EX 3. 核心技能 - 职阶专属技能: - 阵地做成A+:快速构建高阶魔术工坊,大幅提升自身法术威力; - 对魔力EX:近乎免疫中低阶魔术攻击; - 神代医术C:准备充分时可实现高效治疗(所需材料需通过宝具获取,消耗大量魔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人体理解A:对生物构造的深度认知,提升治疗与炼金的精准度; - 英杰塑造者A:为友军附加“英雄”概念,小幅提升全属性; - 无私的师者D:解锁友从者成长性,教授知识时增强其“知识理解”特性; - 黄金律D:小幅提升魔力与物质获取效率; - 卢恩魔术A-:高阶符文魔术能力,可用于攻防与辅助; - 仙家道术C:略懂思想键纹,掌握基础的神秘术法; - 永夜加护A+:黑夜环境下术法吟唱速度大幅提升; - 极天寒霜:原初之冰附着于甲胄,可制造雪夜环境(适配“幽谷旅者”的场景强化效果)。 4. 持有宝具(切换职阶后效果消失,钢铁魔典停用,积累魔力逐渐流失) - 职阶专属宝具: - 起源术师·命运大典·万物拆解 B+:因“现代法术奠基人”身份,对法术具备极高认知度,附带对神秘属性的特攻; - 已存他世的遗梦之乡A-:召唤曾生活的“阿瓦隆与死亡森林”,自身获得无敌、生命恢复与魔力恢复效果,森林内存在中立或友好的魔物与幻想生物; - 终极炼金·万物炼化 B+:可将魔力转化为任意物质、对物体进行炼金处理或直接强化友军;解构物质产生的魔力可无限储存,供其他职阶使用; - 原初神机·钢铁魔典〇型 EX:首台魔力电路板驱动的电汽铁轨车,可为制造者提供援护、赋予“星之开拓者”能力,同时作为移动魔术工坊使用。 六、职阶:Berserker 1. 时期背景 对应“受到诅咒后,极度愤怒触发的失控形态”,保留武艺与魔术能力但侧重武力输出,理智大幅降低,仅能分辨熟悉的御主与队友。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A A A E- E- D 3. 核心技能 - 职阶专属技能: - 情绪失控(原“狂化?”强化版):必定失去理智,仅能分辨熟悉的御主与队友; - 高额恢复(原“不死”替换版):攻击频率越高,恢复能力越强; - 无穷的试炼EX:武力技巧随战斗持续精进,提升速度加快。 4. 持有宝具 - 职阶专属宝具: - 此殇为爱(I lost you):陷入失控状态,侧重武力攻击; - 凄美的月,予我净雪(I miss you):短暂恢复理智(持续时间较短,需御主令咒配合延长)。 七、职阶:Ruler 1. 时期背景 对应“为守护世人而行动”的仲裁官时期,因为传说的影响,该侧面侧重对邪恶目标的审判与对无辜者的守护,可通过宝具切换为复仇者形态。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B+ A A++ C+ A- B+ 3. 核心技能 注:幽谷旅者(剔除攻击即死效果)。 - 职阶专属技能: - 对反人类行为肃正B:大幅提升对“反人类”属性目标的伤害; - 肃正防御E:概率无效化邪恶属性的攻击; - 圣职者的夙愿:启用前需确保自身为“善属性”(否则会触发能量反噬),启用后获得“对无辜者的庇佑”(保护信念越坚定,庇佑效果越强); - 血能汲取C--(原“血魔之契C--”):可从鲜血中汲取少量力量。 4. 持有宝具 - 职阶专属宝具: - 执法凭依 B-:去除目标的神秘特性,强制审判邪恶存在(罪孽极重者会被击溃或黄金化封印,罪孽较轻者仅受明显痛感的轻伤); - 咒缚的血能造物 E(原“咒缚的血魔 E”):释放封印在体内的原初血能造物,职阶转变为复仇者(恢复Ruler形态需将黄金十字架嵌入心脏)。 八、职阶:Avenger 1. 时期背景 Ruler释放“咒缚的血能造物”后的失控形态,无独立宝具与清晰意识,仅为血能力量的具象化,因能量特性被神明排斥,幸运极低。 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A- C B B+ E- E 3. 核心技能 - 仅保留基础生存技能:永恒饥饿C、不屈B、暗影魔术EX、不死抗性C-、玄钢炼金术D; - 特性:无自主意识,攻击附带“血能污染”(小幅降低目标对魔力的抗性),仅能通过“黄金十字架嵌入心脏”恢复为Ruler形态。 4. 持有宝具 - 无任何宝具,仅依靠血能力量进行基础物理攻击。 九、职阶:Beast ⅩⅠⅠⅠ(人类恶·拯救之兽) 1. 时期背景 对应“被神明欺骗后成为魔王”的时期,化身魔化盖亚之子,核心理念为“以极端方式拯救人类”,非完全形态仅能削弱部分神秘力量,完全形态需满足“无御主+对世界彻底失望”的条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2. 能力参数 筋力 耐久 敏捷 魔力 幸运 宝具 A- A++ A B E EX 3. 核心技能 - 职阶专属技能: - 百兽之王A:对兽类、幻想种属性目标有小幅压制效果; - 环境适应力E:基础的世界环境适应能力; - 世界规则适应A:大幅提升对不同世界规则的适应性; - 自我约束EX:压制自身的极端破坏倾向; - 盖娅之子·伪:立于大地时不受伤害,脱离大地后力量大幅削弱; - 单独显现A:高阶的世界干涉抗性; - 万物姊妹:自身获得“万物”特性,降低魔术、魔法、神力的伤害,启用后可能触发敌方的任意特攻。 4. 持有宝具 - 职阶专属宝具: 永恒救赎·以戮为爱 EX:对神秘属性、文明相关目标特攻;完全形态(无御主+对世界失望)会打破信仰与神秘体系、导致文明发展停滞,宝具转为纯伤害型,大幅提升对神秘、神性目标的特攻。 十、特殊职阶说明 - Savior(救世主):不可召唤,宝具“黄昏之时Ragnar?k(诸神黄昏)”效果为“抹除自身在英灵殿的记录,使世界神秘力量消退、趋向”,因设定限制不列入可使用职阶。 十一、关键机制补充 1. 时期线关联:Lancer(离开家园期)→Ruler(执政官期)→Rider(勇者期)→摄政王(执政期)→Caster(学者期)→Archer(周游世界)→Beast(魔王期);骑阶前无龙相关技能,Caster期前后对神明的态度从“不信任”转为“排斥”。 2. 宝具加成差异:仅Rider(基础)的通用宝具等级提升一个等级,其他职阶(含Rider摄政王)均不享受该加成。 3. 场地影响: - 鱼类场景:除Caster、Rider摄政王外,精神耐性降低;Lancer额外获得“3回合内每回合3次闪避”; - 节肢生物/昆虫敌人场景:低概率触发自动退场(实际为将队友护在身前),大概率大幅提升攻击力但降低精神耐性(Rider摄政王、Beast除外,会因应激反应会全力反击,不分攻击轻重); - 水域场景:Lancer概率获得闪避,宝具威力提升(增强友军加护,召唤更多影从者且不削弱其强度); - 平原场景:Rider(每回合)概率获得“防暴击、暴击星、暴击威力提升”中的一种;Rider摄政王可召唤玄钢驷马战车; - 山谷+雪夜场景:除Ruler外,“幽谷旅者”附加“攻击5%概率触发即死判定”。 4. 职阶切换限制:切换后「玄钢军团·哀泣之墙」召唤的士兵不可被Lancer调用,「原初神机·钢铁魔典〇型」仅Caster可使用;Caster的机关造物(傀儡、魔偶等)切换职阶后短时间内存在,但自律魔力供给会中断。 ........ 好了,现在也能看出来了吧 遇见那个恶魔造成的影响,其实就是等级未知的狂化和低精神耐性。以至于吃个鱼卡刺都能成心理阴影。 这也是她后期深造诅咒学的原因。 因为用高级诅咒可以冲掉低级诅咒。而自己下的诅咒自己能解。 好了不做过多的解释了。 容易剧透更多。 这个已经是我每天熬夜搞出来的。 白天可真没空啊~ 第5章 抢收、谈判与远征(二) 矮人的哨站位于一处有着沙滩和山崖的险要之处。 精美的石墙与堡垒长得和精灵的要塞很像,只不过多了很多类似维京风格的先祖或诸神的雕像。 不,与其说那是维京风格,不如说是这是矮人的风格。 智人种们的历史并不悠久,身为人类的先行者,精灵的史书里明确记录了其帮助智人和其他人类种族的过程。 智人作为最后胜出的主要灵长类,其文化和科技上都无比接近其繁衍地存在的精灵族。 岩精灵作为世界边境的看守者,他们不会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巨大的陆行都市,由传说中的巨龟背负,他们游荡于世界边陲荒漠与雪原中,征战于正义与不义的战争最前端。如今,他们的目标是北极中涌现的冰原邪魔与巫妖尸鬼。 因此人类中很多与恶魔或者其他邪恶存在永为仇敌的家伙,他们大多会追随那巨大岩龟的脚步,并逐渐形成了猎魔人团体。 光精灵,作为精灵的主体民族,被称为高等精灵。他们是大部分欧陆国家文化的起源。 其科技引领着灵长诸族。其文化深远地影响着这片大陆沙海以东的所有国家。其遗落的城市,大多成为一个个国家的不朽都城。 森精灵,一群极端的自然保护组织。其引领出的人类所诞生的文化,则是类凯尔特文化和衍生的欧罗巴文化。无数英雄也是经过他们都训练,才成为传奇。 大地精灵,也就是矮人们(也就是侏儒,这是精灵对于他们的蔑称)。他们引领出坚韧不拔的哈拉尔文化。(北陆文化) 火精灵是群战争狂人,他们没有引领人类,但他们教会了人类战争和对付魔物的方法。 水精灵则引领出繁盛海权大国的买加太文化。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精灵族已经分崩离析,特别是矮人。 矮人们脱离精灵诸族成为诸神真正的走狗,被同胞蔑称“侏儒”。不过这样倒是恰巧避免了精灵共同的灾难。 因此黑暗精灵中没有多少堕落矮人,同时矮人们的疆域和人口也没有受到威胁。 在凡世中矮人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强大国度。 这也是恩需要小心的地方,精灵与他们背叛的同胞互为仇敌,并且精灵常常因为国力问题而备受欺辱。 保不齐这群矮人看见恩是精灵后,会想着法刁难她。 “兰尼,你先去和他们聊聊?” 一个长发飘飘的棕发男对一个秃头说道。 “我过来是顺道找铁手喝一杯的。” “那你不更应该去了嘛!啊?哈哈哈哈哈!!!” 这几个维京老爷们一路上吵吵闹闹的,笑声与谩骂不绝于耳。一个个看似没个正形,实际上都是在讨论谁先去。 的确,于人类的尘世中的精灵几乎绝迹,可他们与矮人的恩怨在吟游诗人的传唱下,几乎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要是见到一个能和精灵好好说话的矮人,周围吃瓜的人类可能远比这些当事人还要惊讶。 虽然两方都很喜欢恶心对方,但是没人会和黄金过不去。 矮人这边见精灵带领着的队伍出现了迟疑,反而先派了一个人过来。 不过可惜的是,这位矮人似乎并不想来,而且看样子脾气很暴躁。 长而发白的胡子带着装饰,一看就知道这位矮人身经百战。 「?」 「成片钢铁是怎么做到和布匹一样飘动的?」 恩一脸好奇地观察着这位威风凛凛的矮人身上穿着的铁甲。 “小逼崽子!你看你*呢!” ? 恩欣赏战甲的心情当场被破坏了,一股奇妙的感觉被唤醒,愤怒逐渐化为难以忍受的疯狂。 “你这个粗俗短人(shortman)” 恩拔出剑对这个那个小矮子怒吼道。 “我是带着善意来的!”&“你**才短!你全家都短!我可是堂堂矮人(Dwarf)” 嗯,两边顺利地吵起来了。 哪怕米娅失去记忆变成了恩,那股子血脉里与矮人互喷的技艺也不会忘却。 愤怒之下的恩无意间释放出影子里的玄钢武器。 第一次面对如一个铁疙瘩一般的矮人,恩意外地选对了武器。 那是一把普通的制式单手剑,是曾经米娅锻炼炼金术时仿造的民兵队伍里常用的制式武器。 矮人小腿短的要命,跑起来倒蹬地快出残影来,其移动速度反常到不符合他那圆滚滚的身形。 米娅每一次的刺击都被闪避开,每一次挥砍都被坚毅的矮人用盾牌格挡开。 “喂喂喂!你们这装备也太犯规了吧!看起来就硬还能这么轻便!?” 吐槽归吐槽,恩可没有停过一次手。 然而又臭又硬的矮人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矮得让人不得不弯下腰去打,但是那样会被敲膝盖。 战斗起来的矮人还喜欢飙脏话,如果不是作者为了能顺利发文,肯定是要借机水不少文的。 不用写符合身份,符合时代、文化背景的脏话,我是轻松了,可恩就难受了。因为我虽然是不写,但是她确实是在遭受着还不上嘴的谩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仅要反击矮人那看似短小无力,实际上挨上一斧头就得被截肢的重击,还有想办法不露出膝盖的方式下蹲攻击。 经过不断试错,恩最终和她的先祖一样,选择了反握短剑,向下刺向头盔与铠甲的缝隙。 与精灵经常爆发冲突甚至战争的背叛者们自然深受其害,所以铠甲上多有防范的东西。 矮人的机关术很精妙,恩的剑插进的时候,里面隐藏的卡扣正好卡住剑身。 如果不是恩反应快,及时舍弃了武器,不然恩多少得短半截。 “看来您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袭击。” 矮人吹了吹胡子道:“别以为嘴甜就能....” 恩没有那么多时间听这个老东西墨叽,直接打断他,说道:“是我输了” “?” “什么意思?” 这个矮人战士似乎没料到这个情况。 “你不是应该执着于胜利,继续和我打,然后靠着敏捷把我赢了然后再嘲笑我么!?” 这个矮人似乎意识到了恩与正常精灵的不同,并且努力告知其同族的作为。 “我不在乎我赢没赢,因为这场冲突的胜利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失忆,我不记得我身为精灵时的一切。” “我,是来和你们进行商谈的。我代表人类的黑鸦氏族,与贵方交换关于贸易协定恢复的意见。” 恩不给这个已经明显红温了都矮人任何发言的机会,直接向着要塞那边穿着上有着很多装饰的矮人大声说明着自己的来意。 “你这个臭尖耳朵!” “!” 恩反应迅速,直接飞身跃起,一脚猜中其头盔,当做垫脚石躲开了这个矮人的突袭。 恩很奇怪,自己明明离的那么远,这个小短腿是这么做到那么快的突然袭击? 不过不重要,她的怒火已经被点燃,恩的潜意识里,那个曾名为米娅的那个部分,莫名其妙地憎恨背叛和偷袭。 源自肌肉记忆的起手式,令其猛然踏脚,踏向那个矮人。 处于硬直的矮人面对这一击避无可避,只能选择耿直脖子硬接这可能震碎其内脏的一击。 ..... “把弩给我。” 远处,族长早早望见要暴起的手下,让手下递过来一把手弩。 他熟练地更换弩矢,朝着那个莽撞的战士射去。 箭矢初速极快,而且自射出后箭身和箭头都有浮现出发亮的字符。 矮人的工艺不止在科技上遥遥领先,魔导科学上也是目前走的最远的一批。 一道亮光怦然射出,恩的践踏被一面盾牌结结实实地挡住。 巨大的力道震得周围沙尘四起,海波翻涌........ 第6章 抢收、谈判与远征(三) “吼~想不到居然有人能一击就逼出我的自律符文?” 不知何时出现在恩践踏之下的族长幽幽地感叹道。 老矮人狠狠发力,将恩顶开,顺手拦下了还想在冲过去的战士。 观察到这一点的恩很快将自己的怒火熄灭,尽可能的让自己因愤怒而颤抖的嘴能够以尊敬的态度与这位长者对话。 “您.......是位值得尊敬的人,我能知道你的名号么?”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恩知道这份如沐春风的感觉...... 是假的。 「领导者的必备特质么」 恩无暇多想,说道:“您本来有机会一斧将我的脚踝直接砍下来的,却只是阻止了我们之间的争斗。” “能在精灵与矮人之间的仇恨中做出理智判断的人,我不觉得您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哼哼”老矮人似乎觉得恩的理由很有意思,便打算实话实说:“你说的也不算全对,毕竟这个家伙可是我派出来的。” “但您至少弥补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还拯救了你的手下的名声,毕竟他可是差点靠着 偷袭 杀害一名使者。” “不是么?” 族长明显听出来了恩是话里有话,无奈瞪了一眼那个鲁莽的小伙子。(虽然这个矮人也是白胡子,但是长度上差很多,所以也算小伙子) 「表面找理由夸赞,实际上是抱怨么。我说的怎么理由那么生硬,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哼,说是失忆,结果话术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尖耳朵玩意儿。」 族长吹了吹胡子道:“闪盔·白须。” 闪盔是白须氏族的一位族长。 在他之上还有统领整个氏族的氏族长;统领一片区域的群山之王,以及统领所有矮人的至高神王。 他闪盔,便是这座海牙堡的堡主,负责与人类的对接和贸易。 “那么,至高的闪盔,白须的族长,我代表我的恩人,以及收留我的氏族,请求一个和您谈判的机会。” 恩单膝下跪,算是做出了折辱自己的姿态作为让步,她向这位矮人示意自己不在乎那场卑劣的偷袭。 闪盔没想到居然有精灵能够做到如此姿态,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年轻精灵是认真且真诚的。 高傲的精灵不会俯首,更不会屈膝。 但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值得她将荣耀与尊严置于其下。 (其实现在的恩真没精灵那冗杂的观念,当然米娅也不可能有。) “进来吧!” 由带着闪亮的奥丁头盔,铠甲华丽的族长领路,铠甲闪亮的暴躁矮人跟随,恩与一众人一起进入堡垒。其他人则是早被安排去准备宴会了(奥丁头盔,既有翼头盔,仿造大神形象的头盔。) 是的,矮人喜欢边开宴会边谈事情。这也是恩同意这群糙汉子来点原因。 恩喝不了酒,得有人替她喝。 再说了,矮人也没打算用酒去为难一个小孩,哪怕这是个精灵。 一行人进入堡垒中,但似乎只有恩有些惊讶这里居然还有如此繁华的生活区。哦~好可怜的年轻人啊,她为了身上的责任,得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能顺从自己的好奇心而去东张西望。 幸好闪盔好歹也是一位能看见群众需求的好族长,他总是能恰好的介绍起恩有兴趣的东西。 一路走走停停,矮人带着他们算是参观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区域。(实际上是带着恩而已) 以至于他们来到最深处的石厅的时间刚刚好,此时饭菜基本已经准备完毕,华丽庄严的镶金石桌上摆满了佳肴和美酒。心灵手巧的矮人们只需要添几个撑场面的菜就可以组成起一场宴会。 随着一道又一道菜肴摆上菜桌,宴会很快就在矮人们粗鲁的歌谣声中开始了。迷你但是宏伟的金石大厅中,矮人与人类一同畅饮。 年老的矮人吹嘘自己的功绩,年轻的人类分享他们的琐事与冒险。 实际上除了戈洛里松以外的人,跟随而来的大部分维京人都是奔着这场盛宴来的。哪怕没有恩的那些酒,他们也会过来帮忙撑场子和挡酒。 恩:所以我花那么多钱雇人算什么?算我有钱嘛? 咳咳~ 话回正题,在宴会进行的时候,恩没有放弃与闪盔的谈判。 而戈洛里松则是努力地替恩挡酒。 说实在的,恩没有想到的是,戈洛里松居然真的是一位大英雄,甚至是在矮人这边都很有名。 但正如英雄分为赫拉克勒斯和其他英雄一样。 面对失忆前勉强通关赫拉克勒斯本人设计的试炼的米娅,能做到勉强过几招甚至状态好的情况下等顶好几个回合的戈洛里松的确是一位强大的英雄。 凭借着戈洛里松的面子果实能力,话题总算是有些进展。 但也只是进展。 恩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这一切都是一个神秘部族突袭了他们的贸易车队。而大部分维京人都是靠着矮人获得高质量的武器和工具,他们打算中止一段时间的贸易找出这帮人。 请不要以短生种的视角看待这个问题。 矮人往往比他们的造物更加坚韧。他们与维京人的交易基本上算是现用现买。所以他们打算等,等个几百年,看谁的存货最多,谁就是凶手。 矮人的复仇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期间,恩用了很多办法,企图说服这个倔强的矮人。 但事实证明,哪怕是再懂得变通的矮人,想改变他还不如锻造一个钨钢块来的简单。 无论是大英雄戈洛里松的名誉,还是她的名誉,甚至是整个氏族全部资产做担保,居然连个调查的权利都没给。 私自替矮人调查结果就算是侮辱他们的生存方式,同样也会招致他们的复仇。 那个最开始挑战恩的矮人出来嘲讽恩道:“哼!就你这臭嘬酒鬼的杂种,还想着替人类说情了?收起你那郊狼的恶毒心肠吧!” (嘬酒鬼,矮人形容精灵喝酒不豪放的喝酒方式,多作为讽刺精灵做作或不豪放的用语) “钢甲!闭嘴!你还有颜面侮辱一个你想要偷袭的人?” 族长怒斥钢甲,但是钢甲却不以为意,说道:“我可没有侮辱她,我这是在给她机会!” 戈洛里松听到后拍案而起,愤然呵斥:“如果....你这样算是机会!我....就宰理你!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哦~我们的小英雄被这长发鬼魅惑了啊!啊?哈哈哈哈!” “你**的,你这个该死的窃金者!” (窃金者,人类常用的对矮人蔑称,侮辱其贪婪黄金到偷窃的地步,然而矮人并没有偷窃过。但这位矮人偷袭恩) 两人一言不合就直接打起来了,哪怕两者微醺,这样突然的战斗就连恩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戈洛里松真的是大英雄,他很快就压制住了这个钢甲。 被赐予这样类型名字的,大多是精锐。但是想要一个人对抗人类的大英雄还是勉强了一些。 恩与闪盔在插手前戈洛里松就已经压制那个矮人了。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方的领头人拉开。 恩很轻松就配合着其他同伴拉下了戈洛里松。但那位矮人被更多人拉住,却仍有可能挣脱的迹象。 可见,如果不是戈洛里松的技艺出神入化,哪怕喝醉了都能稳定发挥,不然早被一拳揍死了。 “你再也别想要我帮你们了!” “谁稀罕你的帮助?你个歹毒的暗面精灵!”(传言说矮人是劣等精灵,是尤弥尔尸骸背对阳光诞生的不完美种族,故有此蔑称) “好了!!” 恩与闪盔同时大喝一声,争吵才渐渐停息。 恩见事态稳定下来,以谦卑的语气问道:“请问我们怎么做才能让你为黑鸦氏族提供帮助?” 钢盔冷哼一声,大力挣开同伴,说道:“本来就是想折辱你便可!以此告慰我逝去的弟弟们,但是现在!我要你死!” “......” 沉默席卷了这里,这样的仇恨并不罕见,但是敢这样在谈判(宴会)上摊牌几乎是极其稀有的情况。 这已经完全够吟游诗人编排好久了。 戈洛里松脏话刚到嘴边,就被恩制止了,并第一次对他露出了除了厌恶和不耐烦以外的.....别的情绪。 似乎是某种决意,又或是在遗憾什么。 很快自己眼前模糊一下,便直接飞了出去 她拢起自己的长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小刀正准备划开你美如雕塑的脖颈。 “停下!” 闪盔直接扔出餐刀,矮人的技艺高超,餐刀直接斩断了恩的备用青铜小刀。 “你不必如此。” “还有钢甲!你今天做的太过了!不仅仅偷袭人家,还因不服输在我们伟大先祖见证下的宴会,去要求我们的客人去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仇恨的确不可消弭,但是因为仇恨而去玷污先祖注视下的盛宴真的对吗?” “仇恨只能光明正大的被解决!要靠血与铁!而不是胁迫和诡计!” 闪盔红着脸,梗着脖子怒喝这个他曾经器重的将领。 可惜啊,他的几个弟弟死于精灵的一次突袭中之后他就这样了。 与精灵的冲突年年有,这样矮人不少。但是谁都知道战场上吃过的亏,得在战场上找回来。 甚至卑劣的精灵也不会出现因为大败后,在与矮人谈判的宴会上下毒的情况。(毕竟大家都算是有矛盾的一家人) 如果今天这样的事情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那么两边将因自己这边的事,彻底失去谈话的机会。 精灵可不管什么失忆精灵还是被驱逐的自称失忆的精灵。 届时不占理的矮人将彻底成为输家,因为不仅是名声受损,精灵也必然因此放开手脚的玩阴招。 闪盔努力的向恩解释着一切的原由,最终恩的结论是...... “那我便以此断绝我与你之间的仇恨吧,但是自此以后,你得永远服侍黑鸦氏族和这个氏族的任何后人。” 言罢,恩撩开秀发,露出那象征精灵身份的尖耳朵,并用断掉的匕首缓缓割下来。 鲜血淋漓,恩以此为引,发动了大神誓言。 钢甲没想到恩会如此,连忙阻止,急切的说:“不不不!这是我的错!我的错!你不该流血了!先祖在上啊!要该流血的是我!” 似乎是被恩这样忘乎身份的行为所震撼,亦可能是即使失去耳朵,失去身份也要去报恩的行为所感动。 总之,他的忏悔很虔诚。 仿佛大神听见了,并收回了并未完成的誓言,恩的耳朵正在缓缓复原。 米娅(未失忆版):有一说一,血液里流淌着惰性炼金药还是有好处的。等等什么叫有人真以为这是神迹了?多学炼金(化学)好不好啊? 第7章 抢收、谈判与远征(四) 恩是个理智的疯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这样大胆的疯狂,为她带来了出乎意料的转折。 此时没有现代世界窝囊生活的记忆做拖累,她反而成为了半吊子的政治生物。 恩利用自己年幼者和失忆者的身份,通过对话和讨价还价摸清了闪盔的道德水准,政治需求。通过行为观察知道了钢甲和其他基层战士和矮人的思维与三观。 恰巧钢甲来找茬,一个疯狂的计划便诞生了。 很显然,作为半吊子的政治生物,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血脉里的高贵和祝福。如果只需要卖惨去表演区区割肉除名的事情,就能获得外交关系的改善,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恩的决绝与隐藏在内心的现代思维,令她能够冷酷的做出决断。一手击晕明显是自己追求者的家伙,顺坡直接准备自刎,逼对方让步。最后狠辣地割耳除名,赌对方回心转意。 一系列操作下来,不仅确立了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还令矮人以为她是真性情,脑补她居然为了报恩连血脉的祝福都愿意舍弃。 事实上矮人抛弃了自己的精灵族群,并接受其他精灵“给予”的蔑称,但是他们并未放弃原来身为精灵的身份与血脉。 只因这血脉中,深藏着生命巨人最后的馈赠,那是身为最完美人类的赐福。(身份只能依靠誓言等大道规则舍弃。放弃精灵身份和血脉意味着会失去“生命”的庇护,耳朵会退化为猿类耳型,并且基因会失去稳定, 开始逐代劣化,甚至出现遗传病。) “这太值得敬佩了!我们都做不到为一个人类就放弃自己矮人的身份,更何况那是精灵的血脉!” 矮人是这么评价她的,并且他们还许诺,如果恩找回记忆后不变那份快意恩仇的初心,那么他们仍会欢迎她。 恩的确有利用矮人性格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她的真性情倒也不是假的。 冷酷的执棋手有着温暖的心什么的,不是最常见的设定么~ 最后这场纷争在大神雕像的见证下结束了,谈下来的契约算是恩能争取的最好成果了。 且不说那份麻烦事多的契约,恩的额外收获可谓十分丰厚。钢甲舍弃了白须的名号,独自冠上黑鸦的姓氏,并向恩传递对黑鸦氏族的效忠。(而且他还承诺恩可以学习他的锻造技术) 闪盔则是赠送了一顶和他头上差不多的头盔并附带一套符文甲。 不过这个头盔的样式不是大神头盔,而是卑女之胄。 是的,大神的卑女——女武神。(瓦尔基里 Valkyrie) 这顶头盔不是他头顶上那样的仿制品。 矮人作为真正侍奉诸神的仆人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特权——以尘世之躯为诸神锻造兵装的权限,这头盔便是依靠这一特权所生产的备用硬件。 这顶卑女之胄是女武神·终末应对设施的外部硬件,凡人也是可以用的,毕竟是量产品,流通在尘世也无所谓。 不要以为诸神不知道矮人对待认可者大手大脚的,神造说送就送。要知道矮人可是很严格的家伙,能得到矮人的认可,不说是人杰,也得是个诸神看了都可能有些青睐的家伙。 不过可惜的是,这顶头盔对于恩只是个硬点好看点的头盔而已。因为老人只是隐晦的表示具体功能他不能说,只能恩自己摸索。 第二天早上,如高头大马一样的巨型岩羊拉着大车,运输车上拉满了矿石和少量成品锁子甲。 矮人的工匠们连夜加工,做出了独特的交易角标,用于标注这是白须的海牙堡与黑鸦氏族的交易物。并且他们还给恩一面铜镜,这个铜镜一看就是残缺的,它能与矮人手里的另一面铜镜组合形成一个铜镜艺术品。 这也算另类虎符了,依靠这枚小小的半拉柯基(镜子),黑鸦氏族便可以正常在封禁时期与矮人做生意。 长长的车队驶向黑鸦的村落,上面拉着还昏着的戈洛里松、钢甲和醉倒的酒鬼们。 以及,一位头盔华丽的女武神。 说起来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矮人的装备看似都是制式装备,实际上都是可以自调节的定制装。 当认定主人后,型号和颜色,甚至装饰都能变化。 一开始的恩拿着小一号的皮甲,还以为这又是一个考验而又闹了个小乌龙来着。 恩是简约风格爱好者,所以她的护甲除了必要的卢恩符文,属于是一点装饰没有。 头盔是因为本来就是女武神的装备,倒是没法去掉那个小翅膀。 “女武神!?” 戈洛里松幽幽醒来,眼前迷糊的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但是那样的头盔让戈洛里松不由地想起那些传说中的少女们。 “请问你,有见到一个黑色的女孩么?” “不对,她....是.....” 无意间他瞥到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瞬间一种悔恨和无力感敲击在他的头上。 “啊,看来那群矮人连他们也没放过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搁哪逼逼赖赖啥呢?” 一旁被吵醒的矮人如此抱怨道。 “哼,你这家伙也被拉上来了?死的好!” “你会不会说话?”钢甲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略显颓废的青年。 “他估计是以为这一车上的人都死了,现在正往英灵殿去呢。” 戈洛里松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略有僵硬的回头。 恩也恰好这时摘下头盔,朝阳照射在她洁白无瑕的面庞上。 青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噙着泪抱住恩,那样子就怕这一切都是幻梦一样,只要他松手所爱就会消失一样。 恩的确感受到了这个看似粗鲁的年轻人那炽热、真诚的爱意。 可惜。 恩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会与之交汇,自己即使回应他的期待,也不会有正果的。但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哪怕再冷酷也说不出那样断绝他人希望的伤人话语。 米娅:奶奶滴,也就是我暂时被封号了,不然多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单身三十年的直之力。不想伤害更不能吊着人家啊!(算上今世) 所以,不想伤人的恩想出来个好点子,她打算做能成为戈洛里松母亲的存在(?) 奇葩的脑回路这块。╮( ̄▽ ̄)╭ 所以.....那画面给矮人干懵逼了 「好恶心,精灵小女娃身上冒出神圣的母性光辉什么的。不行了,我有点晕车了」 于是,矮人逃一样地离开了 第8章 远征!!!! 经过恩的感化,戈洛里松.....成功出现和夏亚一样嗜好。(骡:很丢人呢,让喜欢的女孩子又当妻子又当妈妈什么的) 对于恩来说,还是有值得庆幸的地方,只是戈洛里松不再那么......执着于追求她了.....应该是吧?*惊恐* 后来,为了纠正戈洛里松错误的思想,恩多次透露出萨满婆婆给她的警告,示意戈洛里松与她之间不会有结果。 但是戈洛里松就像是不在意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恩认为他应该只是不想承认事实,用装傻充愣去逃避。 人面对不想面对的现实时,总是喜欢装傻的。 就像无法叫醒装睡的人一样。你没法跟一个装傻的人讲道理,不是不听,是直接无法选中当场空大。 恩猜的不错,戈洛里松什么都知道,他不是真傻子。 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还学出本事,混出名号的大人物,怎么没有智慧呢? 他通过恩刻意透露出来的暗示就已经知晓了恩的心意,不是她不愿意,是命运不同意。 但他不服! 可却没能力改变....... 古今多少英雄,都没能逃脱被预言后的命运。 戈洛里松想抵抗那遗憾的结局,但是他知道,他也会是那织机上结成布匹的一根丝线。 羊拉马车缓缓前进着,车上醉酒的人缓缓醒来,叫嚣着让恩兑现承诺。虽然没说过所谓的尾款这事,但请酒鬼办事就是这样的。 他们总有理由要口酒喝。(作者提醒:喝酒不开车) 戈洛里松识相地不再纠缠恩,只是默默离开。 不一会戈洛里松就拿着酒桶归队了。 原来戈洛里松早就准备好了尾款,恩给的铜钱和兽皮可是很多的。 毕竟恩作为草药的收集者、群兽的猎人和铁匠的好帮手,怎么可能缺物资和金钱呢? 看着矮人和醉汉们厮混在一起,畅饮美酒,恩没有来的感到放松,甚至不曾察觉到自己在轻轻微笑着。 “接着~” 恩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扔给还在喝酒的戈洛里松。 戈洛里松接过一看,是那把断掉的小刀。 “抱歉,把打算送你的报酬搞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这样我就不舍得拿出来用了。我估计这个到时候能陪我到老死。” 恩轻轻一笑,道:“你这杀才,能寿终正寝么?” 戈洛里松毫不在意,大口喝酒,然后将酒杯对向天空,他豪迈道:“那就带到瓦尔哈拉去!” “ Valhalla!”(英灵殿) “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戈洛里松的豪迈带动,接着畅饮起来。 “真是的,这群酒鬼啊。”恩笑着抱怨道。 这样的和平,要是一直能这样.....多好。 ....... “不行,粮食根本不够。” 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头“大狗熊”窝在矮小的桌椅上对着羊皮纸上的内容书写着什么。 “老大!交易成了。” 比约恩只是回头抬了抬眼瞟了一眼,看见恩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他就不在意了,仅仅是嘟囔一句:“总算是有好消息了。” 恩想说什么,但却被战母(族长的夫人)送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粮食在恩的帮助下得到更好的储存,而且每次恩外出打猎都会带回来猎物或者大量坚果。(松鼠:*极其激烈的叫声*) 然而再强大的猎手也无法弥补食物上的亏空,在比约恩的计算下,他们会在这个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断粮。 要知道现在开始银装素裹的村落,实际上才在秋季。 “必须做出抉择。” “是让他们活下来,还是我们自私的活。” 这时战母默默走过来,环住自己丈夫的脖颈,她以自己的行动告诉丈夫:“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无论战死还是老死。” ........ 号角,被吹响了。 不是哨站,而是码头那边的。 恩停下继续堆雪人的手,默默看了看四周。 所有人,所有能战之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穿上了皮甲和锁甲,拿上伐木斧和木盾或门板,去往码头集合了。 “唉.......和平不易啊......” 恩穿戴好她的『劫掠者』·瓦尔基里战甲,在腰间挂好投斧、和宝剑,把备用长矛和圆盾系在背后,拿上一根长矛便跟着人群去往码头。 大胡子的巨熊在长船上演讲,看样子,他们打算做回老本行了。 不过在这世道,为了活下去,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行。 黑鸦不那么残暴,只是不拿绝户,不杀干净而已。这已经算是业内顶尖水平的道德水准了。 在一些沿海城市里,维京就是贪婪者的意思。 “第一次杀戮啊......” 在恩暗自神伤时,以戈洛里松为首的追求者,自觉以恩为首领,站在其身后。 比约恩将任务布置完,就来找恩了,而恩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地打磨小刀,似乎在想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oi!” 比约恩轻敲了一下恩的头盔。 他敏锐的发现了恩状态不好,打算布置任务前先和她聊聊。 他不能让乐意跟着她的小伙子们白白送死。 “搞什么鬼,你这老熊!?” 恩似乎因为比约恩打扰她而感到十分恼怒。 比约恩忽然想到了个坏点子,便立刻拉下脸来,温怒地问道:“我说的话你跟没听一样么?怎么还不行动!?” 然而恩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咳咳~” 看样子恩还是听了的,比约恩的确没给她安排任务,而是打算任命她作为部族的冠军,跟随他作为亲卫一同出征。 但是看她这个样子,完全没准备好去厮杀。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恩挑眉看着比约恩,不屑地道:“为什么?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人能杀死我,毕竟戈洛里松这水平在你们这儿都算顶尖了,可他连让我陷入死斗都做不到。” (戈洛里松很强的,但是他是用剑盾短兵接战的,对付不了擅长长兵器作战的恩。如果他比剑术,结果说不定就不一样了。这算是一个if线。) “不,我不怕你死。” “?” “我怕跟着你的小伙子因为你的失误而死。”比约恩指了指恩的后面。 “嗯?” 恩用一条腿当支点,抬着另一条腿向后仰过去。 “咕嘿!?” 她有点被后面的人吓到了。 这里面有追求她的,有受过她恩惠的,被自己教授过武艺的,以及一个被自己拿来举例子的戈洛里松。 比约恩重重拍着恩的肩,对她说:“这就是责任,你的责任。” 看见人们希冀的眼神、渴望的眼神、憧憬的眼神、敬佩的眼神,恩第一次感受到沉重。 这是他人将生命托付给你的重量,那是信任、爱慕与崇敬的重量。 不由得,恩吞咽一口唾液。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什么带队的经验” 恩惨笑着面对比约恩,似乎想要拒绝这份责任。 比约恩可不会放过这个能轻快的机会。 一把将恩推到前面去,笑道:“那你练!” “欸!” 恩站稳身子想叫回比约恩,但是他早跑了。 “要么留下,要么随军出征!” 这里只剩下她和这群想追随她的人们,其他人都在搬运补给,或者对舰船做着最后的准备。 战母在组织人手留下保护家园,族长则站在属于他的大长船上发号命令。 恩尴尬地望来望去,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胁迫着下达命令。 恩利索地挑出来一部分人跟随她去同一条船上。她和很多人战斗过,他们什么水准恩最清楚。 抗打还能抗得多的当桨手,攻击伶俐的当突击位....... 一条长船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她就当个鼓手就行了,指引方向她还真不擅长。 另一部分人则被恩要求守护家园或填补其他船的人手缺口。 恩没挑走最强的,但带走了她一定能指挥得动的。 很快,补给到位,航向确认,风向正好。 掳掠的船队,驶离港口了。 战母远远地望着船队,默默传诵着尼约德的名讳,祈祷着丰收与平安航行。 “北风在喊我的名” 远处传来维京人呼号。号角、鼓声与歌谣悠扬且激烈的与海浪做着延绵不绝地搏斗。 “哈!!!!” “浪尖上跳动着熟悉的火” “噫!!!” 每一次的呼号桨手便更加卖力。 “我的船是猛兽,帆被烧得通红” “哈!” ”我们冲去战场,穿越黑夜与迷雾” “兮!” 歌声似乎小些许,好像是恩那边的鼓点出了点问题。 “心里没有惧,灵魂没枷锁” “噫!!” 但豪迈的豪迈的歌声还在继续。 “手里握着斧,大海便是我家国” “哈!” “生为战斗,死为信仰” “噫!!!” “维京之怒,从不停歇” “啊!!!!” “喝!!!!” “维京之怒,如雷霆怒吼” “兮!” “属于我们的要夺,还要更多” “哈!” “天上诸神,看着我们的脚步” “呼!!!!!” “无论胜败生死,我们都昂首挺胸!!!” “呜唔!!!!” “yue!”*呕* 第9章 晕船的军神 天如此的湛蓝,海如此的广阔。 船队在河道行进时显得十分庞大,但是一入这大海却如几粒米一样渺小。 恩无力地躺在船上。 周围尽是对她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堂堂冠军居然晕船!” “吃个鱼还能被扎刺!” 周围纷纷扰扰,恩只觉得脑瓜儿疼。 这几天恩都感觉自己被折磨瘦了,甚至几次感觉到身子发飘,有种溺水的感觉。(冥河:什么东西进进出出的?) 比约恩这个家伙不关心她,反而笑的是最开心的那个。 恩的一世英名算是直接毁了。 悲伤的她只是嘟囔着“精灵是陆地的霸主”、“有本事去陆地单挑”什么的,惹的众人笑的更欢了。 献殷勤的人也不少,但是大男生哪知道晕船怎么缓解,维京哪有几个晕船的? 最后还是族长笑够了,好心给了点薄荷叶。 咀嚼着沁人心脾的薄荷,尝试着其他人说的土办法缓解晕船。 恩决定了,能不入海就不入海! 比约恩的水性极好,好到甚至有点违反常识了。 你见过那个正常人能着甲到处游? 在这深海之上那头狗熊居然能游的比人划船还快。 看着恩羡慕的眼神,比约恩瞬间想到了一个点子,便一个扎猛子,潜入海中消失不见了。 恩的好奇心很重,探出身去看。 结果嘛,自然便是被坏比拽下水了呗。 比约恩这个b水性实在是太离谱了,穿着皮质甲潜水,就这样还能鲤鱼跃龙门,顺手把恩给薅下来。 看着他那湿漉漉的样子,甲胄并不是防水或者有符文的样子。 只能说神代勇士名不虚传。 而我们的恩,只能说是先天狗刨身体吧。 勉强挣扎几下企图狗刨回去,但却被防御周全的矮人甲给拖累到力竭。(其实是害怕到手脚发软了) 没人会想到当时能摁着整个部族的好男儿打的战神,居然水性差到狗刨都有些刨不明白。 众人正打算营救时,海洋却忽然平静下来,宛如镜子一样宁静,整个水面化为固体,将恩挤了出来。 这不是海在排斥她,而是在挽救她。 呛进肺里的海水缓慢爬出并归于海中,连涟漪都不曾留下。 “海神!” “是海神的祝福!” 先别问是哪个海神,你就说显没显灵吧。 清醒过来的恩面对这样的情景却异常的清醒。她莫名其妙的不想对这样的情景做出任何过多的情绪。 就好像,如果是这样的神迹表现出任何正面情绪或负面情绪,都会招致什么一样。(其实全是对希腊神的戒备和惧怕,因为这里你哪怕愿意背后捅你的是刀,也不愿是?的时候,宙斯和其他希腊神会变身刀子来的) 恩掏出两枚金闪闪的格朗金(矮人的金币),投入海中。 不待金币落入海中,恩立刻只剩下残影,众人回过神来时,恩已经拎着比约恩到了旗“舰”上。 “所有人!立刻前往海图上最近的小岛上!” 恩的威望足够高,虽说没有比约恩这个领袖高,但是越权去命令还是勉强可以。 海面在金币落下后传出的“噗通”后立刻如暂停的视频被摁下了继续一样,波涛不自然的出现。 海面的喧嚣和风儿的呼啸再次归来。 恩无意间瞥了眼深海,而“深海”恰巧也在瞥视她。 “快划!!!” 这样不寻常的神迹令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众人不得不承认恩的指挥,立刻开始划船。 龙头船乘风破浪,迅速接近小岛。 恩号召众人立刻建造木质堡垒和收集藤蔓制作绳索。 龙头船被固定在陆地上,一座坚固的堡垒迅速挺立起来。 风平浪静....... 恩总觉得那种被觊觎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咸湿的风吹来海洋青睐,潮湿的水渴求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时间每分每秒地缓慢度过,恩就这样浸泡在那令人心生恶寒的视线里..........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大家出奇的没有抱怨恩的决策,特别是那些有点实力的 恩的精神状态十分差劲,甚至身为小吃货的她居然没胃口到绝食了。 比约恩可是很看好这个百分百能流芳百世的小姑娘。在抛却对一个重要部下的欣赏以外,就是对她的宠爱。 比约恩有孩子,而且也很出色,但是这不妨碍他把恩这个小家伙也当成自己的孩子。 且不说那些被遗弃或者失去父母的狂战士们,比约恩的慈爱可是闻名遐迩。 对于自己孩子的困境,他努力了很多,无论是寻找草药,制作美食,还是笨拙地跳着祭祀的舞蹈祈求诸神的原谅或祝福。 每天夜里,他看着紧张到近四天没合过眼的恩,都会感到愧疚。 “要是我没把她弄下海就好了。” “我只是打算让她下海游泳,锻炼锻炼她在海面上的功夫,可谁也没想到造成这样的后果。”“这可不是一句‘都是为了她好’就能逃避的责任!” 比约恩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做着无用功。 在第五次太阳的升起后,海面上走来一个巨人。 一个.....独眼巨人。 祂只是念诵着什么,就令恩昏睡了过去。 很显然,这个怪物的目标便是恩。 很多小伙子直接拿起长矛冲了出去,而其他人则是立于堡垒上使用投石索和投掷标枪、飞斧。 但巨人乃是神话中的生物,祂所向披靡,再强大的凡人勇士也不是其一击之敌。有几个倒霉蛋甚至被其连带着甲胄一起嚼碎咽下。 祂暴虐地笑着,似是嘲讽他们的无能,不过更多是再次品尝到美味的欣喜。 这一战持续了很久,可对于巨人来说却只是吃喝玩闹而已。 黄昏将去,最后一抹烈阳也无力再看一眼恩之时,巨人开始了他的任务。 渺小的勇士损耗大半,就连比约恩都受了重伤。 “喂!我允许你碰她了么?” 月光挥洒下来,猎神眷顾的勇士终于归来了。 知道为什么全文为什么没有写恩的小跟班么?因为他一直在为比约恩所说的可以唤起恩食欲的美食而收集材料呢。 只一剑,便削下那两根想要捻起恩的巨大手指。 用的甚至是恩打造的半截青铜匕首。 勇士与英雄,差距便是如此。 被人传诵一时的人和注定成为传奇的人终究不一样,戈洛里松没有任何神代血统,有的只有自己的汗水(数值和智慧)。 恩为他打造的匕首虽然不够坚固,但足够锋利。 精灵符文 『触之则裂』。 恩首先回归的记忆便是技巧。或者说,唯有技巧她不曾忘却。 这份馈赠,如今以善意与爱意重新反哺回来。 “把我们战士的灵魂还回来,然后滚回海里。” 巨人刚有异动,一股恐怖的低温直接覆盖在周围。 凛冽的杀意直接令燥热的空气都因恐惧而变得冷静一下。 手握紧在背后背着的长剑,只要这个巨人再胆敢有向前的意思,戈洛里松就要让它领教一下他为什么被称为『锐利的戈洛里松』了。 他的成名之战,便是一击宰了头双足飞龙。 面对独眼巨人这样真正的神秘种,他可能有些逊色,但是不可否认其舍命一击之下,能做到怎样的伟业。 巨人悻悻离开了。 众人似乎放松了一口气。 “多谢你.....戈洛里松。” “!” 戈洛里松猛然回头,发现被咒术弄昏的恩已经苏醒了。 她没有犹豫什么,只是飞跃上城墙,夺过一个人的弓箭,蓄力射去。 这一击快到让诸神都反应不过来。箭如飞星,砸入大洋,惊起的海浪遮天蔽日。 “所有人!收敛尸首,照顾伤员!” 她回眸一瞥,向所有人宣告着行动目标。 “一切妥当后,我们......便去劫掠!” 第10章 月神予以见证的华丽杀戮 与巨人的一战令劫掠队死伤惨重,恩这几天拼尽全力,动用她一切能想起来的手段去救助这些战士,几乎耗尽了精灵的生命之源(魔力)。 这里远离主要大陆,地脉全部在深海,恩失去了除了进食以外所有恢复魔力的办法。 可为了更快令族人恢复过来,她甚至连自己的食物份额都留给了重伤之人。每天只靠椰果和树叶过活,这导致她的魔力恢复速率基本上归零。 如果不是每天晚上异地的月神都会给予恩一定的赠礼,恩一定会因为过度透支生命力而死亡。 失去魔力供给的恩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女孩。 没有魔力,精灵引以为傲的力量就没了驱动。不过哪怕这样,恩还是很强。 在师从欧罗林时,米娅就经常被其要求适应禁魔状态,这使得如今的恩得以在魔力近乎枯竭的状态下保持活力和战斗力。(哦,我们的小米娅她这么瘦小、无助、脆弱,她帮不了你们.jpg) 目前,恩的体能和机能完全下降甚至已经算是衰竭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连日周转了。前些日子还能白天治疗晚上狩猎,最近累到只能拜托别人帮忙了。 好在戈洛里松和几个家伙很给力,每次都能带回不少猎物。有了丰富的食物和更多的空余时间,恩得以靠着回忆起的知识,通过魔力和食疗的结合疗养,努力让伤员们更快地恢复过来。 事实证明,恩的治疗的确效果拔群,比约恩这个大狗熊第一个恢复过来,并一头扎入海里,进行简单复健后消失在海面上。 等他回来时,就是在众人的欢呼中,从海里拎回来一条和他身高一样长的墨黑色大鱼。 恩不认识这种鱼,但是看见那凶狠的样子就知道,这鱼一定不简单,至少是她全盛时期也捉不到这个家伙。当然,杀死还是做得到,不过完不完整得另说。 恩看着完美且强壮的流线型躯体,坚硬且反光的鳞片。能捕捉到这样的生物,恩不得不感叹起比约恩比人鱼还善游。 不说他是海中霸主,也能算是海中的扛把子,海鲜们的天敌吧。 这鱼比约恩没交给其他人处理,看那大鱼副凶狠且充满活力的样子,估计普通战士一个不小心会被其抽死吧。 是啊,一条大点的鱼都能随意弄死个人。这个该死的时代就是这样。 这.....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对普通人来说无比艰难的时代。 不,或许自诸神来到这里开始,巨神消亡的那一刻起。 凡物的命运,便和那被巨人随手弄死、被条鱼抽死的普通战士一样。 无人在意。 海风吹着远处篝火,火光照耀在庆祝活下来的人群。 少女远离人群,小心翼翼地喝着鱼汤,生怕里面藏着根鱼刺。 她端着那碗挺烫的鱼汤,默默叹息着。她看着那群无法归来的同伴的坟墓和衣冠冢,哀伤着凡尘的命运与弱小。 此刻,这卑微至尘土里的凡人们,仿佛又一次有了应该算是关心他们命运的英桀。 纯良的少女寄宿着异世界的灵魂,虽然污浊,却有着不属于这神秘横行的光辉。 生于幻想之中她希望着世界能驱逐这些孕育她的超自然幻想,并为她的敌人祈求着命运的自由和生存的尊严。 .... 比约恩不知道是不是也学过医学,大部分人吃了鱼肉的家伙都恢复的更好了。 恩向这个大笑着饮用椰汁的狗熊问起这事,他却一反常态,有些肃穆且怀念地讲起故事来:“我儿时十分憧憬吟游诗人所演唱的诗歌里,那些英勇无畏的英雄们。” “我接受着最严苛的教育和训练,所以对自我的证明和自由自在无比向往。” “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和那些诗歌里的英灵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在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出去闯荡。” “可惜我并没有受到诸神的青睐,也没有在命运女神的布匹上独特花纹的资格。” “我的远征在偷偷离开村落后,在受到了狼群的围攻下结束了。胆小无能的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四处逃窜,最后因为一头狼的扑咬下而失足滚落山崖。” “好在执掌死亡的女王暂时没有收下我心思,不过也可能是我已经在英灵殿有了位置。” “总之,我活下来了并被老爷子捡了回去。老爹出奇的没有责骂我,反而花重金悬赏,命令渔夫捉来和这条鱼差不多的鱼,给我炖下。” “我醒来后便向父亲询问起那条好吃的鱼是什么东西,怎么比萨满的药还好使。我父亲告诉我,这种鱼是海里的勇士,吃了能强健体魄,也能恢复虚弱和重伤的身体。” “他跟我说这东西只会在远海出没,并且要在下次一次出海时,亲自下海与我一起捉来一条比那条更大的大家伙。” “这鱼很稀少,所以在我们这里只能是贵族自己去亲自狩猎或者通过重金悬赏,靠渔夫捕捉。” “不过,我和父亲的那次远征根本就没抓到这种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后嘛.....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哪怕我现在可以自己去海里直接把它给拽上来。” “.......” 铁血乐观的男子汉,或许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目光,但却最在乎父亲的认可。 比约恩,曾经的狼噬者,如今的仁善的熊之主。他依然完成了诸多凡人的伟业。 可传奇熊主身边再也没人有资格去认可他、评判他了。而且他早已放下了。 ....... 噗哈哈哈~ 如果真的放下,讲起往事时又为什么会落寞呢? 别人这个年纪已经深陷政治漩涡里了,很多族长在威望足够之后便不会再上长船了。 他只是倔强地追随他父亲的脚步,妄图登上荣耀的殿堂。因为那里是比约恩最后可以获得认同的地方,荣耀的长屋内不只有他憧憬的英雄们,还有父亲和大神奥丁。 比约恩很看好恩,他甚至希望改变预言让恩留下来继承他的氏族。 恩虽然看起来经常容易耍性子,可若是让其肩负重任,她就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以求完美的完成任务。 属于是完美的牛马,呸,继承人。 更别说她还有那么高的领导力,现在比约恩只是昏了一次,恩就已经完成和平夺权。 比约恩已经发现了,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有一说一,和自己判出轨案时的那些被告的眼神一样。 所以比约恩根据预言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恩真的愿意留下了,那么他就可以走上荣耀的殿堂。否则他会用他的生命,为恩找回自己铺路。 比约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虽然后悔占卜,但不会畏惧命运。 ......... 航行接着开始了。 他们很幸运,风没有收到季节影响,他们被正好吹到原本认为不可能抵达的都市城邦的富饶港口。 海盗们不在乎别人城市的名字,他们只在乎那里有没有粮食、青铜和黄金。 恩修改了作战的计划,这个城市没有城墙,但是港口有着她认为有威胁的大型战舰。 她带领着劫掠队找到一处不错的天然港湾停靠,并进行修整。 大家伙不是洗澡就是在维修装备。 维京人还是很爱干净的,他们并非是邋里邋遢的。 而是海上条件真不允许。 铁器缺少的情况下使得他们对待武器的选择异常节俭。很多人用的都是平时砍柴烧火用的胡须斧(也称战犬)。 因此,洗澡和打磨武器是维京人准备战争前最喜欢做的事。 恩收拾的很快,并独自开始侦查敌人的布防。 这座城市令恩感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恩不会被这样不切实际的感觉所干扰,她在简单手绘的图纸上开始标注哨所和巡逻队。 今夜将会是满月,照明变好的情况下,他们更容易暴露,所以恩的工作不容有失。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恩绘制的布防图倒是出了很大问题。(欧罗林:没办法,她没多少艺术细胞) 作战的布置只能靠恩这个唯一看懂她自己画的什么的人了。虽说她现在一看自己画的图也有点心里没底。 不过画的不准,记得准就行了。 在月色的照耀下,恩为每一个人精心绘制符文和战纹。 诸神的目光通过古老的仪式汇聚,鲜血与战斗将取悦祂们。 而作为奖赏,这些维京人战死可以去往英灵殿,活着的人则可以带着荣耀、食物与金属归乡。 “瓦哈拉!”(为了英灵殿) 身着瓦尔基里战甲的恩在月光下,高举长矛大喝。 “瓦哈拉!” 所有人跟着举起武器大喝一声。 杀戮的序章,紧跟着这声怒吼...... 拉开了序幕...... 噗嗤! 想逃的斥候被一杆长矛刺穿了后脑,强大力量令矛从口中窜出,将这个可怜人定在了地上。 恩不会出现这种把人放进来的低级错误,这是她故意。 北欧文化里,某些事可是很重要的。 阿萨诸神是需要祭品的。 剩下的......这个倒霉蛋的下场是什么不必多说。 黑暗的时代里,人命是不值钱的。恩已经很仁慈了,正常来说仪式要的东西都是活的。 可是啊,她的仁慈如此廉价,廉价到没能换取让那个年轻人的性命,更换不来诸神的怜悯。 而因为这种廉价的仁慈,她被诸神唾弃、轻视。努力与生命付之东流,诸神随手向恩扔下来几个象征他们在这里的给予。 不过这堪比嘲弄的赠礼,用于对付这群沉醉于安逸的南方人来说,完全足够。 这次远航刚好绕过了防备森严的富饶之地,在幸运的眷顾下,他们来到了防备相对薄弱的城邦商港。 所谓的城邦,自然不是那种难以掠夺的国家,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夜郎自大的弹丸之地。 破一城,则亡一国。 大部队由比约恩带领,恩则带领追随她的战士去进行突袭。恩的速度很快,自踏上大陆的那一刻开始,大地便恢复了与其的连接,魔力宛如瀑布一样灌入恩的四肢百骸。 那个天下无双(并非)的战士又回来了。 这样高强度的隐蔽突袭很快就刷下一部分人,恩没有等待,他们也不需要等待。淘汰者则依照计划完成其他任务。 这群最精锐的战士所有的战斗都是为了氏族的前进,他们需要配合恩去清理掉所有超越凡尘的威胁。 哨塔上的哨戒石像与扭力弩炮,法师塔的魔力屏障......无数在这没有城墙的安逸城镇中隐藏的杀意都是恩的目标。 这是个魔力普遍存在于人们认知中的时代。 虽然掌握魔力成为术师异常艰难,但是一旦成功,其衍生产物便可以让一个城镇安定富裕起来。 根据恩的观察,这个城邦之所以没有被罗马“统一”或者被吞并的主要原因,便是这座城市并非人类之间建造的。 恩是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但直觉和敏捷的思维不需要记忆。 城市觉得眼熟可能是错觉,附着的魔力觉得熟悉,那么基本就说明这里是精灵遗留的城市没跑了! 数座哨塔与法师塔的塔身流淌着湛蓝的魔力回路,美丽的流光宛如电线一般连接着全城的设施。带着危险气息且蕴含魔力的精美艺术建筑群,无疑是那个曾经辉煌的种族引以为傲的魔导科技。 白天时,恩观察到这座城市完全由一个法师团队掌握。城主或者其他的所谓的领导者可能并不重要。 并非是这群隐秘在都市之上的法师团能对抗千军万马。要知道罗马的军团可不只强悍的步兵军团,更有法师的轰击术师序列。(术师也是步兵这块) 这个世界的战士也是很厉害的,因为战士不过是无法使用法术的术师。 如果将魔力的概念转化一下,以某个神秘修仙世界的说法来解释,魔力就是炁。(以理科的方式,就是说魔力就是灵质,即神秘领域的“氧气”或“灵气”) 恩推断,这些法师应该是依靠着这里的装置来庇护着这个城邦。她必须优先解决这些不是凡人能对付的东西。 不过有一说一,恩还是太小心了。要是米娅的话,她就直接a上去了。 人类的法师之所以集群行动,正是因为弱小。 故事里,勇者的队友常有一位精灵的原因,其原型是精灵第一次依照诸神的意志号召所有人类种联合狩猎魔王的计划。 精灵作为东道主和计划制定者,必须派出强大的助力,而能够被允许外出作为助力的,基本上都是物法双修的能人异士。 这些勇士虽说不能像恩这样一个人抵得过军队,但至少能同时匹敌一个法师团的绝大部分精英了。 拖住最强的几个术师,就足够“勇者”配合剩下的队友,宰剩下的巫师十个来回带拐弯的。 恩的话.....没有那么弱小。 以恩这堪比赫拉克勒斯亲临的近战能力(只是比喻),足够她进去开无双了。(当然,氏族的部众伤亡就得另说了) 再怎么说恩在失忆前,也是为了获得认可前往世界树挑战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改,并获得大力神亲自赠予的金苹果来着。 这世界上除了英雄、半神和同族精英以外,恩基本不虚任何人。 只是一个照面,恩与戈洛里松就瞬间全灭一个巡逻队。 整个队伍居然只有一个人能跟得上恩。咳咳,这里不是恶意凑CP哦。 因为维京北佬们的传奇很少有敏捷型。 戈洛里松?他是综合型的。没错,六A面板哦。他甚至有自己的诗歌和史诗《锐利之剑的赞歌》。 放现世界里,他可是要进某命运订单,然后失去小兄弟然后成为五星剑光炮的。 现在的戈洛里松只是恩手里的一把剑,恩很好的在使用这把利剑。 战纹附带魔力的效果。 恩加了一些隐蔽用的战士卢恩,但作用范围只在侦查结界范围之外。 恩打算赌一手,就赌。 这精灵的遗迹,还认她这个没有过去的精灵! 第11章 影之女武神 四散的精英们开始封锁这座城市。 三三两两的精锐维京战士披上锁子甲,拿上精良的短剑或斧头开始围杀起任何出来或是想进入的商队。恩的布置很周密,逃是可能逃出来,但进可真进不去。 战争就是信息的争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除了必要的巡逻队会被放回去,其余的全部被排除。 就这样,整座城市在柔和的满月之下,陷入了恩所设计的虚假安眠之中。得益于没有了巡逻队或潜在的暗哨,比约恩的队伍前进的很顺利,只不过碍于法师们布置的结界而不得不暂时放缓脚步。 夜逐渐深了,恩留下戈洛里松,令他带队进行最后的围堵。 一切安排妥当后,恩在高树上凝视着那座沉睡的城市,她褪下头盔,令月光照耀自己,她以记忆中模糊的方式,对那位青睐她的神只献上赞美。 月,是美丽的。 但她,也是狂气与瘟疫的象征。 月下,高塔中的巫师们正在忙碌着他们各自的课题,但是有一个巫师忽然惊坐而起。 “啊!?” 惊呼并没有迎来关注,冷汗也没有人关心。 周围人习以为常,因为他是学预言术和预言梦之类法术的家伙。他这次的课题是改良他自己那款只会做噩梦的入梦药剂。 这次他明显成功了,并且看见了自己被杀死的未来。 但是可惜的是,这家伙经常看见的连可能性都算不上,估计连发生被预言事项的平行宇宙都不会有。 以至于这次在诸神的指引下好不容易成功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药剂又出问题了。 当他分享自己的预言,询问其他人的结果时,其他学习预言科的同学听后直接果断地开始重新开始了。 预言是不准确的,人类并没有依靠自己准确预言的能力。 但人类的技术无比伟大,诸神的祭祀们只是确立一个命运,一旦窥视命运,就会成为命运的奴隶。而人类的术师竟是要找到一个未来,一个不被束缚、可以被改变的未来。 这项技术让命运解除固定,但因为命运织机的存在而经常失灵,所以还只是摸索阶段。所以哪怕预言出同一个事件,那么这件事不过是从可能事件变成大概率事件而已。 这位意外幸运一次的术师放弃了本来正确的预言,转而接着调配起药水,准备入梦再尝试预言一次。而就在他的窗边远处的哨戒塔,一名打瞌睡的哨兵无声地消失在乌云笼罩的一抹黑暗里。 她,潜入了。 ........... “最后一个.....” “讠....”(shei) 最后一个固定哨被消灭,哨兵刚刚听见如铃悦耳的声音,便默默地死在噬人的阴影里,独留一阵划烂的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音。 除了引诱性质的暗哨,所有隐藏的暗哨早就被消灭了,石像鬼、自律人偶都已经被消灭了。 恩赌对了,屏障在恩碰上的时候就自动解除了一部分。 恩通过破坏关键符文和回路的方式,毁坏了这座城市的应激反应。 相信不久的将来,这座城邦....不这座城市,将成为罗马或威梵利特邦国的又一处富饶海港吧。 这群法师的尖牙被恩以最简单的方式摧毁了。这并非是恩的魔道造诣有多高深,而是这座城市的建造者知道,没有什么城市能够屹立不倒。 而真正屹立不倒的,唯有故土养育长大的人。 他们的设计仿佛以精灵的方式,就那么指着弱点,对着恩这个后生说道:“来!小丫头,沿此线切开。?????” 恩完成最后的拆卸工作后,拿起一把缴获的扁担弓,将一支特殊的箭矢瞄向天空射出。 *巨大的口哨声* “这弓真烂!” 恩嫌弃的扔掉跟棍子似的粗糙长弓和有些碍事的长矛,拿出投斧和盾牌冲入法师塔内。 ...... 远处,比约恩笨拙的在身上插着几根树枝,举着灌木,企图伪装自己。 而周围都是简单伪装趴在地上或隐藏在树上憋笑的战士。 比约恩烦躁地一动不动,当然不是等到不耐烦,而是被蚊子叮的。这就是他所讨厌南方的原因,不,或者说所有北方人讨厌南方的原因。 尖利的声音破空而至,比约恩立刻扔下伪装,骂道:“洛基的秀发啊!终于到时候了!” “兄弟们!伟大突袭!” *各种野蛮的嚎叫* 维京人的体质很好,这群北佬比这群养尊处优的南方人要强壮的多。(实际上大家过的都不好,北方的人被寒冷和魔兽筛选过,南方人被瘟疫和干旱筛选。) 战士们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开始突刺了。不大一会,整个城镇就被火光和呼喊惊醒了。 反抗者一律不留,妇孺不杀。 他们是维京人里的道德楷模,可劫掠就是劫掠,再怎么克制和美化也改变不了这是恶行的事实。 不过大家手里都不干净,南方的城邦经常会以粮食为筹码,囤积居奇。赚的盆满钵满的他们会令多少人饿死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道呢~ 各位只需要知道,现在这火一点,便有人死;有人死,就会有人哭。 还算善良的比约恩讨厌这火,也知道这很残忍,残忍到他真想一辈子蜗居在深山老林里,告别着该死的传统。 然而他却没办法。 这贫瘠到只剩下雪的山是养不活人的,海再怎么富饶终归也是要活祭品的,地更是吐不出几粒粮食。 哦,对了。这还是诸神奋力拼搏的结果,不然凡人根本别想在那片地方种出东西来。 与其看着亲人族人饿死,还不如亲自送陌生人上路。 “找到他们的领头的,找粮仓!装满两船剩下的装牲口犊子!” 命令简洁地下达。 早已做出选择,并坚定走下去的比约恩只能尽力去控制自己的下属,以求避免造成更多悲剧。 腿脚快的小伙子们四散找目标,其他老登则以维京式的温和方式搜集金银细软。 ....... 被恩犁过一遍地的哨兵们艰难组织起防御,效果不能说是笑话,那简直就是灾难。并非他们都是什么尸位素餐的废物,而是这样的突袭导致他们连甲都穿戴不齐。 恩这黑心的小姑娘甚至丢了点珍贵的锈蚀炼金药去破坏甲胄。 劫掠队中有好几个投石索玩的溜的,嗖嗖几下就放倒好几个倒霉蛋。 维京人没有弓箭,这东西太贵,保养麻烦。投石索制作简单,弹药好遍地都是。 那么这些笨蛋该怎么办?扔斧子或者标枪呗! 孩子不会用投石索也懒得练,但是孩子劲儿大啊! 这里面也就滞留的商人护卫队给劫掠队造成了麻烦。有的有钱人能雇佣到很多新奇的东西,什么能驱使龙牙兵的巫师啦、假扮是精灵的长耳族啦、巨剑帝国之花双薪勇士啦...... 但面对飞镖、投矛、飞斧,也基本难以对抗。 即使面对双薪战士这样的强敌,众人秉持着恩交代的方针:“能群殴就群殴,打不过就跑路;有破绽就上,没破绽就骚扰”,耗也耗死那些“英雄单位”。 ...... 半刻钟在维京人的搜索下慢慢溜走了。恩的布置很具有远见,这场突袭想要大满贯 就得有特殊的安排。 这一路上布置的层层叠叠包围圈,抓住了很多有门路的商人。 提前零星布置的战士们,真正化为了恩想要的天罗地网。 这群逃出来的家伙钱财更多,或许那些滞留的家伙是因为没什么东西才跑不出去吧。 战士们本着可持续发展和仁慈的理念,做出了对于商人来说,极其不仁慈的事: 拿走他们所有的钱。(其实根本拿不下)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商人,糙汉子们很不理解。 哭这么惨干什么?我又没杀你亲人。 钱可以再挣,但命保下来了啊。这又不是没给你留东山再起的东西。他们至少不用在寒风里饿着肚子与魔兽搏斗过活,真是不懂的感恩! ......... 劫掠很顺利,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战士们乐呵呵地转换身份,变回工匠和搬运工。毕竟他们在拿起武器前,本就是氏族里干活的工人、农民和工匠。 而且这里大部分人的武器也是他们的工具。 门板、已经没人用的床板被制作成独轮车带着收获准备离开。 本来还在磨叽,跟比约恩讨价还价的王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扔出数颗熟悉头颅的恩时,彻底陷入了绝望。 为了保命,这个城邦的王献出了一切,任凭挑选。 他的依仗,全部被这个不被月光照耀的阴影破坏了。 恩以一种极其平淡无言的方式,轻易撕碎了他的幻梦。 这位王,不过是一个有钱人的后人。他们的先祖与这法师团的创始者合作,共同掌握着富饶的精灵海港遗迹,并缔结了永不背弃的盟约。 而这份盟约历经150年后,被一个女人以个人的武力撕毁。连带着一个挺立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连罗马都对其无可奈何的海港被其攻陷。 幸存下来的王与那些乐意配合,交出部分钱财和货物的商人们,在恩他们离开后,向内陆,向所有沿海的国度与城邦宣告。 一个传奇的诞生。 没人知道她是谁,在恩恢复记忆,重新以安德之名活跃于各个传说后,亦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其曾经作为令沿海国度闻风丧胆的维京女武神的经历。 而这位忽然出现,又在混乱中消失的女武神。 被后世称为瓦尔基里·伊·斯基格内 既,『影之女武神』 是传说《戈洛里松的复仇利刃》中,最令人惋惜的存在。 第12章 成名琐事 “月覆 城,刃藏 影,黯鸦布网锁 深城!” “披 甲胄,磨 斧剑,假眠之下 伏精兵!” 一处位于无名小镇的酒馆内,一名吟游诗人轻轻拨弄着琴弦,演唱着最新的叙事诗歌。 这是诗人们从一座覆灭的城市里逃出来的人和嘴巴大的北方雇佣兵口中,逐渐拼凑而成的诗歌。 “高 树顶,卸 盔缨,月光祭神 祷无声!” “哨塔 寂,石鬼 倾,符文摧破 障门平!” 歌声嘹亮,豪迈地唱出了那位传奇的战士的智慧与力量,随后曲调反转,班卓里里琴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 诗歌所讲述的,也来到了结尾。 “鸣 镝箭,裂 夜明,利刃破塔 猎巫妖!” “战熊 吼,火 燃城,城开 甲破 乱军 惊!” “王 献印,盟约 毁,千年坚城 一夜倾!” “人 无踪,月 无光,群鸦勇士 从影来!” 一曲终而人不散,大家为这位帅哥的歌声征服了。 更有几个“有钱的主”扔了几个小硬币打赏起这位嗓音优美的诗人。吟游诗人被店家邀请喝一杯,并给了他下酒的一小截香肠。 那位看着就很能吃的店主似乎很喜欢这首诗歌。当然,他喜欢的是这个诗人那首歌里能吸引了不少人进来消费的部分。 尽管这里面有很多家伙只是过来听故事和诗歌的,但大部分人都是要喝点什么。 这些城镇远离水源,只能依靠地下水系存活,若非是贸易的枢纽不然不可能存在。 含有一定酒精,能明显减少“坏肚子”的酒水便是这里最安全,且最容易保存的“水源”。 因此这里盛行旅馆和酒庄,私酒贸易也在这里盛行。 这位吟游诗人的歌声优美,为很多的酒馆招揽到更多的生意,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店主都愿意给这些另类的叫花子们一些丰盛的食物。 从黑影中来的维京人已经火遍了整个南方的王国和城邦,人们畏惧着他们,也好奇他们的故事。 北佬们带来灾祸和战火,但也会带来令人痴迷和向往的英雄与传说。 故事的主角被人们好奇,有不少人猜测祂到底是什么样的。 有人说她是美女,有人说他是位帅气的小哥哥。 众说纷纭,就连真相都被模糊了。 尽管如此,渴望留下名号的人们依旧疯狂地追寻这群影子的痕迹。 “影中的掠夺船队” 雇佣兵和赏金猎人如此称呼比约恩一行人。然而比约恩要是知道,估计会觉得这个称呼奇怪甚至很尬。 因为他肯定会觉得不如“霍德尔的左手”来的帅。(神话中影神霍德尔身中了洛基的蛊惑,被祂扶起左手,搭弓射死了巴德尔。) 正享受着烟熏肉肠的小哥被一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拍了拍桌。 小哥抬眼一看,那人手一松开便是比那些打赏要闪亮得多的钱币。 然而这吟游诗人并不予以回应。 干吟游诗人这行的,都常年混迹于所有的酒馆中,不只这座城镇。 而是整个东部大陆的所有酒馆或旅店。 甚至有的吟游诗人会前往西方黄金之地学习神秘而优雅的歌谣。 这个群体,是天生的情报商人。 可惜的是这首诗是这个小哥从别人那里学来改编的,并非是他制作的诗歌。 这家伙根本不了解那帮野蛮的家伙的具体情况。 他不敢昧着职业道德拿这“带血“的黄金。 好在他的身份是吟游诗人,不用担心这样的态度会惹怒这个大只佬,只要是顾及名声的正常人都........ 砰!!!! 一柄尖刀带着个通缉令刺入本就伤痕累累的桌子上。桌子简单地发出些许吱嘎声,似乎这场面见多了,木板咬合的抱怨声都敷衍起来了。 好吧,这位大哥估计想杀这群人想疯了,已经顾不上名声了。 这是恩的罪业么? 可能吧。 没人知道这个人不惜得罪吟游诗人也想知道那群神出鬼没,且已经吞没了无数沿海城邦的维京人到底要干什么。 估计是复仇、渴求财富或者是想成名吧? “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小哥这么说道。 “这诗歌本来就是我们这群四散各地的家伙拼凑出来的传说。” “其中的......”小伙喝了口东西,把噎住的东西咽下去。 “确有真实的部分,也必然也有因为别人的夸大其词而产生的谬误。” “所以你不如去找最后的幸存者是从那个方向逃出来的,以及出现逃难者的轨.....” 砰! “我没时间去调查” 小伙咽了口唾沫,残留的果酒味道在味蕾上回甘,可紧张的氛围让他没法好好欣赏这份美好。 是啊,那个大家伙不在乎得罪整个吟游诗人的群体。 不过是一个渴求杀戮的疯子罢了。 保命要紧啦! “去....” “大点声!” “去找格雷!格雷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伙失手打翻了果酒,畏惧让他起身离开那个大块头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为了保命他赶紧把知道事情....的人抖了出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块,在吟游诗人这边可是必备技能。 这群讨口子的帅哥们的确会替人打抱不平,但毕竟是要生活的嘛。 能好好活着谁还卖艺啊? 而且这个事嘛~ *苍蝇搓手* 完全是这个人不够诚意,要是这个莽夫了解行情的话,直接雇佣一下帮忙调查线索就可以了啊。 哪怕这个小哥不知道,也是会努力去了解真相的。 与真相稍微远些的大只佬得到线索后立刻离开了这里,而吟游诗人则在这个麻烦事走后,无奈地看着那片狼藉。 「要是我丑点就好了」 他如此想到,毕竟他不可能破坏自己的形象。浪费粮食固然可耻,但是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不符合这张帅脸和得体衣物的行为,那么流言蜚语就会让请他演奏的价格变低。 “唉,看来今天得答应那位的提议了啊.....” 没办法嘛,为了生活嘛(无奈笑)。 美少年呦~隐忍吧。(指开始连吃带拿,再加小手不是很干净) ....... “嚯~”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抿着唇、杵着脸,一副坏笑的样子,目睹着刚刚的闹剧。 “真没想到啊,这点小事能被这群人吹成这样。” 那看乐子的人不必多说,自然是恩。 大部队早已返航,而她则留在南方完成矮人们的委托。 这个年份里北佬的收成普遍不够活,整个维京的王国都在自发外出劫掠。 恩位于一个在地图上像是瓶口的位置。(地图是有的,但是不完整。主要是因为游戏:世界盒子不够大,导致只能勉强制作一个轮廓,所以不完整) 这里是其他海盗们容易光顾的地方。 只要市场上有流通矮人特定编号的装备,那么就说明肇事者来过。 剩下的就只需要交给魔法就行了。 恩虽然没恢复多少记忆,但是! 但是啊~ 失忆前的自己似乎料到了这一点。(然而其实是懒得念咒语罢了,米娅的命运卷轴是省得咬舌头和思考用什么法术的快捷道具) 恩的影子里居然还着藏东西! 其中就有一本看起来就是邪恶魔法书的道具。 这魔法书只需要撕下来一页扔出去就是法术,而且用完了还会自己再长出来一页。 里面还有一把巨戟(执法凭依),将书与之融合就是个法杖! 释放法术又快又方便!几乎是小手一伸,想啥来啥。 就是当时试用后有点晕~(?乛?乛?) 当时如果还在的米娅(ヽ( ?? ?)?!!!):我滴妈呀!大傻春!你在淦神魔!?回蓝啊!回蓝!再用就要死了啊!! 咳咳~ 总之,有了法术作为后盾,恩的唯一短板也被解决了。 这办起事来那叫一个事半功倍,恩已经一路北上,横穿各个邦国和四分之一的罗马,筛选大小氏族十余个。 在恩一次“筹集资金”时,终于算是有了线索:有座城市在被劫掠后的地方流出一柄短刀有着矮人的符文。 这是她去找附近的贵族家里“领取生活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凶物。 那种无法洗净的血腥味引起了恩的注意,遂立刻停下翻找黄金的手,立刻转变了目标。 杀戮会招致怨恨,这源自于人类灵魂的冰冷恨意也将渗透进身为死物的刀兵铠甲之上。 贵族老爷再怎么不当人,也不至于用这种和餐刀无异的短刀去杀大量的人吧? 这型号一看就是矮人用的!(检测到内涵矮人或矮人笑话,仇恨之书警告) 经过双方亲切交流和人员来往后,这位贵族对自己的待客不周表示忏悔的同时~ 告知了恩这些东西的来源。(核善笑) 几经波折下,恩来到了这个城镇,根据拷....咳咳,咨询出来的结果,最开始拿到短刀的商人前不久在这附近活跃过。 在被恩请过来了后,商人“痛”“快”的告诉恩一切她想知道的事情:这柄匕首的主人(其实是矮人短剑)来自苍白之马氏族。 这个以一只狰狞的三脚之灰马为图腾的氏族,他们是今年最早来劫掠的海盗,据商人的情报,幸存者描述他们拿着奇怪的精良武器,而且几乎刀枪不入。 恩很满意商人的回答,她开心地笑了,笑得残忍且灿烂。因为她的矮人兄弟们终于可以报仇了~ 恩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也希望这位识相的商人也开心。 于是商人他也很“开心”,和恩一样露出满意的“微笑”,并自愿捐出携带的大部分财产用以资助恩的事业。 随后嘛.......影子吞噬掉财产,火焰销毁她来过的痕迹。这火虽然的干净利落,但也引来了很多麻烦。 因为“疑似”影灾制造的这场大火,整座城不得不进行戒严。恩本来能独自离开,但碍于契约精神和她那奇怪的荣誉感,向商人稍微许诺了好处的恩不好放弃颜面去违约。短期内是不能快速离开了。不过正好她现在还主持着一队商队,里面有着很多部族需要的东西。 该商队是那个倒霉商人的东西。依照契约,恩让其活下来,但是这支商队会借给恩使用一段时间。 恩承诺途中一切收益不会拿走一分钱作为。并与这个商人约定,在抵达恩想要的地方后,恩会归还一部分“捐赠的钱财”和给予一个发财的机会......... 然而时至今日,随着那场大火熄灭后的一系列事情,逐渐令恩的不详预感愈发强烈。 可这说到底还是自己欠下的血债追了上来罢了。 恩是个强者,所以不会计较方法。 解决问题自然是越快越好。 这导致恩的作案手法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喜欢用火去消灭来过的痕迹。(没错,恩多了个外号,就是影灾) 主要是这个世界里,人类的巫术太发达,属于是好的魔术和魔法学不会,咒人的恶毒巫术一学一个准。 这要是有人请到了隐居的巫婆或者真正的巫师,恩可能就会诅咒一辈子。 这群神人里可是有舍弃人类之躯化身为传说中的怪物(灵质生命),换取力量的狼灭,更别提有巫师从巨神尸骸中窃来力量。 恩从不同疯子赌博。 所以恩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消灭能被追踪的一切记忆与痕迹,代价不过是制造的火灾现场有着明显的火(Gevurah)元素气息。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位自以为低调的小美女没料到自己能这么出名。 火元素造成的火灾不仅引起了镇长的警惕,更吸引来了不少能人异士。 最先来的,就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吟游诗人。 他们带着最近新兴的传说与歌谣而来,为的是带走又一篇英雄杀英雄的故事。 根据今天恩的观察,已经有人调查到她掌握的那支商队有问题了。 如今她并无其他的对策,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商人的手下和护卫们够给力,能把“通行证”送到今夜守门的城防队长手里。 当然,这是货物的通行证,至于她本人么? 呵呵~ 山人自有妙计...... , , , 抱歉 最近怠惰了 主要是最近FGO活动比较多(摩根大人还是爱我的~) 十分抱歉 等活动肝完和实验搞完就立刻更新 下回预告 战士与军神的舞蹈 第13章 军与战之舞 深夜,一队人马匆忙而来。 “东西” 领头之人互相交换信物,这队隐秘的队伍很快离开了这座城镇。 百密总有一疏。 这群人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会有消息透露出去。其他想离开的人争相模仿他们,那些追查影灾的人也和嗅到了成名香气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很快,第一支逃出去的队伍被摧毁的消息传了回来。 “不出那位大人所料啊......” 一个打探消息的小姑娘默默呢喃细语,并默默地酒馆内的消息都被她收录汇总。 据她所知,每一个酒馆都被安插了和她一样的“探子”。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替那位大人确认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 那位影子里的魔人很谨慎,她给予的通行证根本不是用在自家商队的。 这片“水域”里,有太多妄图捕食克拉肯的愚蠢鲨鱼了。 那位大人说过,她是强大的克拉肯,而我们商队是弱小的鱼群。纵使有着『海怪』的庇护,依旧有被撕咬到十不存一的可能。 计谋,她给予了一个完美但是运行复杂的计谋。 她说我们需要如此。 弱小之所以强大,贫瘠之所以富裕。 便是因为智慧。 她以影子的触手,将鱼群分离。胆小的鱼成为诱饵,贪婪且愚蠢的猎杀者们则被她戏耍。 商队化整为零,在动乱中早已离开,她和几位同僚将为队伍垫后。 那位大人则在影中掌控一切。 经过他们散布的谣言和影中手的引导,每一个被摧毁的商队都会遗留下滋养大群的营养......... 时间一晃而过,历经三度落日,恩终于等来了最后的垫后人员。 她很庆幸自己的选人用人方面没有毛病,这群商人的亲卫的确忠心,商队人员基本上没有损失。 至于商品和马车? 呵呵呵,那群追着自己的傻子们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两个群体,一群懂商的商人和旅者,所以面对他们要低卖这些马车和马匹。一群妄图成名和只对赏金感兴趣的武痴傻子,所以面对他们更是压价买。 抛去那些意外的损失,恩也算是小赚一笔。 当然,这个计划也是有纰漏的,就比如肯定会有人反应过来情报有误,以及部分人员的反侦察和隐蔽作业出现差错或遗漏。 最重要的是马车和能拉车马匹缩水了部分。恩因此不得不稍微变更了一下路线,放弃了立刻回去的计划,反而开始了她的.....传奇跑商之旅~ 不过在出发前,得先把那群穷追不舍的跟屁虫解决掉。 远处的山崖上,恩正在架起巨弓,她听闻精灵大都擅长弓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依照计算,她正好能试试这个传闻的真伪。 这铁胎弓自然是缴获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类能用这样强劲的重型弓。(其实这是城防铁弩的零件,恩把它当弓上弦了) 铮~铮~铮铮 巨大的弓臂被拉得发出哀鸣,如矛.....或者说那就是带着尾羽的长矛,被搭在弓上。 不知道为什么,当恩搭上箭矢,引起弓弦之时,偶感一阵空虚,眼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看见了箭矢会落到什么地方。 这些奇妙的感觉没有干扰恩的发力,那一刻的她仿佛就是为了拉弓射箭而诞生的完美机械。 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长弓被拉的圆满,瞄向天空的箭头也似乎因为恩的状态而瞄向了一片我们无法观测的神秘。 恩似是看见了什么,便怒喝一声:“着!” 长矛随声飞扑出去,摇摆着向天空砸了过去。 (扁担长弓就是这样,射的歪还费力。如果不是魔幻,我甚至都想不到怎么破甲) ......... 营地内,众人整理着货物,根据情报人员带回的各种商品价格规划着未来的路线。 熙熙攘攘的,完全对要到来的危机没有任何警惕。 树丛下的利刃藏于鞘内,卑劣者静候光明熄灭,他们渴望着只由血与金填满的道途。 然而。 窃贼之神也重视生的重量。盗窃是祂的仁慈,给予难以耕作之人最后的活命法。 杀生夺财的匪寇,他们自命不凡,发誓剿灭影灾,但实际上都是为了能够满足那卑劣的欲望。 所以商与贼的神,替暂时为商的恩拨动了偏离的箭矢。 很快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森林,残肢碎屑如雨落下。这样超规模的狙击令所有人人胆寒,大部分的伏击者直接放弃了袭击开始逃跑。 恩没有继续射击。 “我不适合用弓。”她如此下了结论。 并非不擅长,而是太过擅长。这样搭弓引弦就会带来死亡的方式,令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亲手剥夺生命的体感,没有感受敌手挥舞兵器的重压。这样高效而迅捷的杀戮令恩沉沦。 但这是错误的! 身处险境,以武力去交锋、以心灵去碰撞,方才可以警醒滋生的邪念,并让人铭记:“生命是可贵的。”刀与剑、矛与斧的碰撞,是生命渴求活着的重量,感受这份重量,唯有如此才不会迷失自己。 在位于魔塔时的第一次杀戮,恩就发现自己似乎会因为过度高效的杀戮而陷入为杀而杀的施虐状态。 那个法师团团长就是受害者。 当时阻挡恩的人实在太多了,追求效率的恩高效地屠戮一切阻挠者。 血气弥漫逐渐令恩的思绪缭乱 恰好昏暗房间被月光照亮,闪耀的女武神因目睹了惨无人道的实验中出现了她心中认为不该出现的人群与尸体。 愤怒与失望顿时将恩拽入疯狂的泥沼。 本来在她计划中应该活着的人质,却在她回过神来时被撕碎到只剩下头颅。 恩拒绝且恐惧那样暴虐的自己,她不想再看见他人以看待怪物和恶魔的眼神看待自己。 那天之后她发誓要让对荣誉与生命的重视,成为固定自己的船锚。 “赶紧回去吧,远程支援看来是不行了。” 恩慢慢拆卸巨弓,呢喃着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只能靠着她本人的勇武去守护这群人的周全了。 远处,逃出狙击界限的伏击者们逐渐聚拢在一处,他们仿佛在计划着什么。 但这一切,都被记录下来了。 别忘了,森林......是活着的生命集群。而精灵,是少数能天生听懂森林低语的种族。 当然,被除名的矮人和现在的恩不行~ 啊?那你问我为什么提这一嘴? 因为恩已经开始有些依赖组合魔杖了呗。 直接攻击的远程不用,但是没说不能用辅助的法术。这满天飞舞的书页总有一个是恩用得上的。 书中记录的萨满祭祀和德鲁伊术法里也是有能和自然交流的术法。 法术因为不是自己释放的,植物传达给她的信号可能不好,高速运动中的恩对他们的计划也只是听个大概。 “他们的援军预计很快就到了,估计我可能会在路上就遭遇敌袭。” 对于战争的敏感,她还是得出了结论。 为了更好的抵御突袭,恩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 “赶上了!” 恩抵达的一个瞬间,突袭也开始了。 周围还没有任何动静,但那种炽烈且纷杂的“红”已经让恩看到了隐藏的杀意与贪念。 “全员!遭遇准备!” 恩大喝一声,原本按照计划前进的众人立刻停下来查看。 “嗯?老大回来了?” *砰* 领头的砸了下还在发呆的副手,立刻和周围人喊到:“快!听大姐头的!” 他们被恩训练的很好,命令传达下去后每个人都动了起来。 伙计们立刻开始构筑防御,迅速将马车上的核心货物迅速搬卸至空地处。 随后众人合力将马车与马匹分离,;同时将十余辆马车首尾相接围成圆形防御圈,特意在每两辆马车的衔接处留出约两米宽的空隙,看似防御缺口,实则为引诱突袭者盲目冲入的陷阱。这时工匠们将车轮卸下,并将卸下的木箱层层堆叠在马车内侧,使原本用于载货的马车形成半人高的射击屏障。 与此同时,力工扛着提前备好的粗木柱与工具奔至马车,他们先是手持木槌在马车内侧两角钉下木桩,随后又在货物堆旁钉下不少能系绳子的木桩。 靠近中心的木桩专门用于拴住受惊的马匹,防止其在混乱中冲撞防线;钉在马车周围马车的木桩则钉得更深,桩身斜向抵住马车车身,将充当“武冈车”的马车牢牢固定在地面,避免被突袭者的冲击力撞散。 武装准备同步推进:身着轻甲的侍从们围着护卫快速忙碌,一人半跪在地托举胸甲,协助护卫将手臂伸入甲袖,另一人则绕到身后,双手发力拉紧肩甲与腰甲的皮带,以最快速度完成胸甲、肩甲、护腿的核心防护; 其余非战斗成员则开始装备简易盾牌,将盾上的绑带绕左臂两圈系紧后,再从货箱中取出手弩与箭矢,手弩士将弩弦拉满卡入机括。力气大的人则拿起长弓成为长弓手,背着箭囊走到圈内后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站稳。 最后队长大声嘶吼着,指挥身披重甲的护卫手持盾剑或盾矛,列阵于马车空隙两侧,以此吸引突袭者的主要突击;皮甲短矛手则蜷缩在马车后方,身体紧贴木箱,手中短矛斜指空隙入口,随时准备对冲入空隙的敌人发起突袭 手弩士踩着堆叠的木箱站到屏障顶端,弩机对准森林内可能冒出敌人的地方,保持随时射击的姿态;长弓手在圈内后方呈扇形散开,随时准备引弦抛射。 而会使用投石索的侍从们则身着少量的铁片甲,腰间别着短剑,分散在重甲护卫外侧,将铅弹放入投石索。 可不要小瞧了这群使用投石索的侍从,快速旋转的投石索发射出致命的弹丸可是会粉碎一切不喜欢戴头盔的家伙们的脑袋。 更别提这群人的实际作用是在近战中快速拔出短剑,成为收割被重甲护卫纠缠之人的鹰犬(阴险笑)。整个过程从预警到部署仅用一刻钟。那群伏击者们面面相觑,他们准备开始,伏击圈都没完全展开,对方就已经完成了防御。 也就是搁这大老远,看不见多少人能给他们一点点安心的错觉。 “不过是几个穿甲的卫兵罢了!” “我们人数更多!” “近身战于我们有利!” 他们,如此相信着。 砰! 恩前进的路上砸出个大汉,如果恩还记得的话,就能认出这个人是当时不惜败坏名声也要找到自己的那个赏金猎人。不过恩没有记住弱者和不礼貌的家伙的习惯。 恩本来是在树林间飞跃,脚下大树的倾倒令其重心有了一瞬的失衡。 「这个人会用魔力!」 众所周知,有魔力不会用和无魔是一回事。 战士的体系是和术师的体系其实一样,只不过一方是体修,一方是术修。 灵质,是魔力,亦是仙力。 当一个战士成功让魔力也加入生命循环之中,那么他就半步踏入传奇,能在这混乱的世道留下些许传说。 一瞬间魔力宛如火焰般迸发,带着明显的元素气息。 长剑擦着恩的鼻尖掠过,带起阵阵烈焰。 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恩的平衡能力还是太好了,仅凭自身力量与协调性就做到了空中转体,避开了直取她项上人头的一击。 恩落地便接着遭遇了更多的远程袭击。 影子中自动窜出无数刀兵,击落一个又一个箭矢和飞斧。 恩不记得它们的名字,既无法发挥其上的铭文,又无法召唤其为自己所用,只能任由其自动运行。 徒手砸死一个妄图偷袭的蠢货,夺过其手里的烂矛,便与那剑法伶俐的大汉激烈地战作一团。 周围人恐惧于偷袭者的下场便投向袭击商队的队伍中。很快,除了这个家伙的亲随和朋友以外,几乎全部离开了。 这群留下的家伙不但没有畏惧恩恐怖的实力,反而开始配合起来,让本来两合便可一矛囊死的家伙撑了下去。 恩的技艺有所退步,或者说她精灵时期的武艺几乎被遗忘了,她的所有攻击都是深埋于潜意识里的技巧。 攻击过于主动,所以昏招频出(相对于米娅)。防御则是被动,下意识的反应便能杀死任何一个冒进的家伙。 这支小队也是真有几把刷子,不说他们比精灵更擅长猎杀英雄,他们不仅擅长猎杀英雄和怪物,还更擅长猎杀精灵和同类。 恩的武器来不及更换,只能夺取他人的兵器,强大的力量与敏捷令其哪怕手握一柄短刀都能与数位长矛手周旋。 大汉眼见围攻不能快速取得战果,另一边的掠夺也根本没有任何进展,不由得想快速突破,哪怕拼死也要杀死这个家伙。 他不是为了仇恨,只是为了一个启示罢了。 杀了这个女武神,就能名垂千古,就能获得无上光荣和财富。 狡猾的神只用谎言蛊惑了一个本来能成为诸神助力的强大战力。 而恩,或者说米娅,也被祂成功卷入了旋涡。 这一战,诸神便能明白米娅的潜力和其未失忆前藏拙的部分。 勇士激活魔力,闪电与火焰迸发而出。 「这招不能硬.....」 “什么!?” 一个被她穿刺的人努力拽住恩的长剑令她迟滞了一瞬。 恩再怎么机灵,也因为这一下短暂的暂停 他们的配合太好了,掐准时机,同伴故意卖出破绽令恩下意识去刺击,而那位魔剑士则是立刻蓄力强力战技。 精灵生命旺盛,也不会用出这样消耗生命的招式。 这是智人种,这遍地生根、命如草芥的智慧生灵对抗这些超凡者的觉悟。 “给我死啊!你这带来混乱的影灾!” 勇士暴冲而来,一记拜年剑法劈头而来。 恩已经够快了,她甚至舍弃了武器,侧身闪躲。勇士见恩不在劈击上,拧腰改变发力大剑被翻转,由竖劈变为横斩。 无论恩怎么躲闪,那大剑宛如一个不断旋转的回旋镖疯狂追逐。 巨剑翻舞,灵巧的恩上下逃窜,不仅要躲避剑刃的锋芒,更要应付不断上前骚扰的其他伏击者。 “好吧!来啊!” 恩被对方的步步紧逼激怒了,她双手叉向大地,拿起土块模仿起对方的魔力运转。 经过一边躲闪,一边尝试掌握那种冥冥之中的体内之“气”。 最终,恩勉强将土块与自己的手结合,化为附魔拳套。 掌握初步的魔力使用后,恩的脑袋莫名有些难受和发胀。 但生死存亡之际不容有失,恩即刻开战反击。 砰!乓!当! 恩的连续三次冲拳暂缓了不断舞动剑舞,坚硬的石之庇护防御火与雷的侵蚀,同时为恩那刻在身体肌肉记忆里的拳术附上一次致命的拳套。 恩的技艺逐渐精湛,唯有战斗才能唤醒热血,不是么?恩通过失忆后第一次与魔剑士的交战,便回想起了曾经的拳法和魔力运用。距离她离开这北海的日子,似乎又近了一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拳舞与剑舞,与一众配舞者,在这林中激烈地舞着。 剑士宛如狂风,携带化作风车的大剑不断侵袭。恩则脚踏大地,化为亘古不变的山峦,任由千风过山岗。 其他众人则是微弱的水浪,不仅无法撼动群山,反而被那如金如铁的山脉打得粉碎。 待到那条小溪干涸、风暴停歇,恩的兴致逐渐被漠然取代。 “看来你能给我的惊喜也就这样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 脱离险境且占据上风的恩,有了闲情逸致,略带敬重地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号。 “你这个神弃的恶魔,还不配...” “嗬嗬......嗬!” 只见恩一掌格开剑刃,另一只手如钩一般快速挥出。她尊重战士,但是不代表她允许弱者嘴臭。 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顺手扔掉了手里的猩红之物。 后面的破风响声还在继续,周围的所有敌人都已经被恩的岩手砸碎了,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她停留了。 “想不到你这么年幼,而且还在失忆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壮举,虽说这个人的确不怎么强,但能够凭借那样拙劣的技术,轻松战胜他,也足够说明你的天赋了。” 世界,似乎静止了。 恩的身躯逐渐僵硬,她企图调用刚刚掌握的魔力去对抗这种凝滞感,却收效甚微,很快就被定住了。 视角的余光中,逐渐走出一个人,那人正是那个喉咙被扯烂的剑士,他正诡异地看着恩。 正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开口讥讽恩之时,恩的眼睛突兀地瞪向这个诡异的活死人。 “果然足够惊艳。” 这个附着在死人身上的家伙很满意恩的表现,以至于本来高傲的态度已经放平许多。 “很好,你的努力为你争取到了命运一丝生机。” “相信现在那群酒囊饭袋一定会很愤怒吧,因为他们再也没法靠窥视你来满足他们的观赏欲了。” 从那具尸体中,走出来一个怪物,恩看不清他,或者说记不得他。 没错,看见他的同时紧跟着就会遗忘,加之其本身健忘,导致她的身体想要因为大恐怖而本能地要晕倒,但是其大脑却疑惑刚刚在恐惧什么? 而这种感觉很恶心,强大的精神冲击令记忆开始回闪。 这个巨人明显是故意的,祂享受着恩那难受的表情,并流出一股奇怪的信息素。一种会感染其他人大笑的欢愉感,缓缓扩散开来。 巨大的怪物挑起恩的下巴,对她道:“在合适的时候,你可以见到,你也将知道。现在,趁着你还有现在,去追寻过去吧。” “在被赋予的使命中,找到证据,去为自己的死亡复仇。” 谜语人向来是可恶的,恩最恶说话不明白的蠢蛋,怒火夹杂这想要大笑却恶心到崩溃的破碎感,让恩的魔力几乎失控暴走。 而这一瞬的奇妙姿态,她短暂的见到了一个......年轻人? 这场景无疑是未来,她看见了许多奇怪且熟悉的东西。 混沌间,她又见一个庞大之物,那物所在必是过去,只因大地并无文明的痕迹。 恩强大的意志力令她在足以撕裂精神和思维的庞大信息中幸存下来,那巨人很满意,遂将恩面前的巨怪化作冰块,融化于这天地中。 世界随之解冻,恩浑浑噩噩的“清醒”过来,她仿佛见到商队的大伙们畏惧地看着她。 思维再怎么混沌,依旧无法改变恩的指挥能力,她立刻归队,大喝着开始指挥众人的攻击节奏。 这支小队在对恩徒手撕碎无数人的恐惧中,化作她双手的延伸。 伏击者们很快被剿灭,投降者也没被放过,所有阻挡恩脚步的人都化作了森林的养分,那种手足延伸段通畅感唤回了恩的意识。 此时,她模糊地追忆起过去。 命定的时刻,终是要到来的。 第14章 又是想不出来章 名的一天 梦是浑浊的,它却清晰地倒映出现实。 此夜,最是煎熬。 在掩埋那群无名的可怜人之后的休整中,恩的睡眠反而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女孩,杀戮和颠簸的马车并不会对她的睡眠质量产生丝毫影响。更何况当时她还戴着遮面头盔不是么。(着名的心理学现象:去个性化。) 只是那巨物带来的冲击,令她的梦见了无数的自己和其他无数的梦境。 其中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异性责备她自大,一个年幼的她在斥责她变得软弱。(米娅的确会认为现在的恩软弱,因为她的计划一定会充斥着属于精灵和穿越者的傲慢。)一个穿着巨型盔甲的自己厌恶她的残忍,一个穿着奇怪的自己痛斥她的野蛮....... 混沌的梦千奇百怪,正当纠结自己的问题时,梦又逐渐开始构筑起自己在领军的沙场。 是啊,与其纠结不如放手去做,那种将下属视作为手足之延伸时,恩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和野心。 没有什么能比征服一片土地和青史留名,更能彰显自己存在的了。 本质上来说,恩在畏惧。 畏惧消失。 畏惧回想起过去,知晓未来后,她还是否是“恩”。 她明显忘了,恩(En)源自安德(Ender),是失去自我前最后的挣扎。 源自此处,也必将归于此处。 所以啊,人不能太纠结。因为有时候,只是白白内耗罢了。 恩在梦幻的海中翻涌之时,她的下属却在纠结是否要叫醒她。 最终,这个年轻人没忍心叫醒她,反而准备给老大加个毯子。 恩的本能很排斥有人靠近自己,无论她和你相处的有多和睦,她的本能都在排斥”其他人”。 这个好心的家伙差一点步入鬼门关,当他拿着精美的毛毯,靠近恩的一个瞬间,寒光窜上了他的脖颈,精美的羊毛毯被完美地切割,剑刃仿佛被测量了一样,正好触碰到皮肤。 但凡手抖一下下,就得见红的那种。 “干什么?” 精美的有翼头盔在马车的阴影之下,亦是如此闪亮。可那头盔的眼眶面甲在阴影中愈显阴暗。这个少年看不清自己老大的眼神,然而那凝成实质的杀意,不需要眼睛也能让他幻视到无数次死亡的结局。 “盖毯子....我想为您盖毯子!” 他连忙解释。 “好吧,下次不用你操心了。我睡觉时可能会乱杀人。” 这可不是模仿曹孟德的“孤好梦中杀人”。 恩是战士,需要保持必要的警戒,不过到没有曹公那样凶狠,她可做不到反应过来有人靠近就杀一人。 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天天打打杀杀的? 也就是稍微....耍一下起床气罢了~ “对了!我主!” “嗯?”恩刚打算合上毯子接着睡,一种被打扰的怒气再次压得那位青年呼吸一滞。 “那个....” 恩见对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故反省下自己,默默收敛气势道:“有话快说。” “格兰说前面可能会有魔兽群出没,而且西北方向有震动,估计是要地震了。” 格兰是队伍里的半身人,他与半人马喀麦隆是好友,他俩是整支商队的眼睛。 可惜的是这两位明明都是数一数二的战斗好手,却在契约上明确要禁止让他们参与纷争。 半人马不参与战斗恩很理解,因为这个种族可是自带狂化,不像狂战士们还得靠致幻剂。 半人马一旦开始发疯,除了自己死亡或周围没有活物这两种停止疯狂的方法以外,没有任何人能追回他们消失的智慧。 当然,仅限雄性。美女半人马可是着名的知性大姐姐,就连恩都被迫知道了这件事。 据说一些智慧且美丽的半人马女士会脱离原始的族群前往文明的城市,做一名指引他人方向的导师或智者。 而半身人....说实在的,恩想不通。参与战斗可是能最快收集财富的方式,贪财的半身人没理由拒绝才对。 不过恩不在乎,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这支商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恩不会像个保姆似的照顾每一个人,她只需要关注这个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民族、习俗不同的队伍能否按照她的意志去行动。 “告诉葛格雷,让格兰引领接下来的路,我们需要重新规划路线,在尽量避开疑似发疯的魔兽群的前提下,快速找到一处安全的庇护所以求躲避大地之母的震怒。告诉格兰,优先选择去往最近的罗马城镇吧。” “可是地震就是来自.....” “嗯?” “啊?” “唉....我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应该去一个有健全医疗、完整律法的地方,懂?不管是罗马还是什么别的地方,总之我们需要一 个 安全的 地方!明白?” “是!” “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把结果告诉就行,我到时候重新规划行商路线就行了。”........ 恩交代完行程,就接着睡回笼觉了,她想尝试能不能续上刚刚的梦。 毕竟指挥千军万马这种事还是太吸引她了。 “那个.....” 结果,远处那少年的声音又传来了。 「等等,他不是刚走么?」 恩有些无奈又带着些许怒气地起身看向少年。 “戴头盔睡觉可能会不舒服,需不要我去为您找一个陶土枕头?” 看来少年是个正儿八经的南方人,毕竟好像只有南方那边陶土丰富,才会用珍贵的陶器去做枕头而不是水壶或存储器皿。 北方恨不得把陶器都带回去腌鱼用,这里却在造枕头。 「真是暴殄天物,虽然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不了,枕头会让人懈怠。” “那祝您安眠。” “别再因为点小事就打扰我了....” ........ 沉寂的睡眠和死亡一样呢,而且都让人不愿醒来。身心的放松,无梦的安眠.....正如那位年轻人的祝福一样,恩睡了一个好觉。 没续上梦确实让人倍感遗憾,但是能让疲劳的身心放松下来,并开始恢复的酥麻爽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哦,睡神在上啊,马车内的条件并不好,您如此仁慈,将恩赐赠予疲劳之人,让人远离床榻也能够熟睡至自然苏醒,享受睡醒后的舒畅。 “赞美睡眠~~~” 恩伸着懒腰,开始慢吞吞地打理睡醒后的自己,啊~那睡醒却又可能随时倒下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女孩,而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维京人。 朦胧的睡眼,是为纪念睡眠的美好,回归懵懂的少女多么希望这一刻即是永恒,尘世的纷纷扰扰还是太累人了啊...... 但正如再度归来的亡者拒绝遗憾和死亡一样,她也有不得不再次醒来的理由。 这理由之一啊,就是这群家伙可是没她不行呢。 “呦~头!” “哦!大姐头醒了?” “大人,我们马上到一个村庄附近了,它离各个城邦较远,而且粮食丰富,符合您最开始的计划.....” 恩叹了口气。 得,要开始工作了呢..... 「我可真贱」 她这么评价自己。 明明抢就行了,干嘛要嘚瑟一下,去显摆自己更懂商业呢? 脑子里的那些知识都是空无依据的理论,恩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这么自信能实践成功呐..... 理论知识也是知识,死马当活马医吧。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填上。 “我们!出发!” 乌鸦:呱~呱~...... “额,去哪?” “欸!你个大傻春,大姐头明显是在感慨什么后想通了的状态,你不能这么破坏气氛啊!” 好吧,被你这么一说,那很破坏气氛了。 就这样,恩一副死鱼表情地安排起人员调动。大部分人员去应付即将到来的天灾,其余部分人则是售卖、收购货物和收集情报。 恩则是依靠自己高机动的优势前往调查落脚点,不仅是要看这个城镇是否对外来行商有恶意,更是要调查本地的“价值”。 作为商人,必须具备发现“美”的眼睛。自然,商人眼里的美,自然是商品的价值。 盛产什么,或者有什么未利用到位,有什么可以垄断。 恩在路过一处市集时简单进行了一次调查,发现商人们还是太高尚了,居然都不怎么搞垄断,敛财方式也没混杂着多少血肉的恶臭。这跟她脑子里给的商人印象完全不符合。 她像是为了辩解,又或是妄图证明什么,猛地拉住一个正在整理布匹的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皱着眉问:“要是有人借你钱周转,还不上债务怎么办?”商人愣了愣,反问:“借出去的钱哪有逼还的道理?邻里帮衬罢了,什么叫‘债务’?” 鬼知道当恩知道这里没有高利贷时的表情么?看着对方疑惑什么叫债务时,她第一次怀疑起那不含记忆的智慧。 恩脑子里那带着尸臭的敛财方式简直不是人干的事:什么压榨剩余价值、雇佣童工等等血腥的原始积累。 天哪!这是哪个混蛋把这么恶毒的知识塞进她脑子里的!? 曾经闲的没事读读书的端木:阿嚏! 恩不死心,决定前往目标村落调查一番。 想当初恩追查惹怒矮人的凶手时,沿途见到的那些贵族都十分富有,她认定这群家伙一定是不当人压榨百姓,才能有那么多的财物。 恩认为,这里一定有她不熟知的隐秘之事! 嘛....... 不调查还好说,至少能维持一下颜面嘛~ 现在可好,她才知道,只有北陆的贫瘠山地才是真的穷啊....... 比约恩:尽力了。*燃尽* “什么叫一个小村落的产出能赶上四、五个我们的氏族!?” 这算是恩第一次潜入被发现吧。当时她恰巧潜入进在村长家,看到了这个村的村长用于记录账目的泥板,看着那离谱到像是作假的粮食产量,她忍不住大声惊呼,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进来的这档子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声惊呼让她终于被发现了一次。 恩被拿着草叉的村长追着跑,无意间跑到了村落后山的麦田,金黄的麦穗长得及腰高,恩被明晃晃的金色晃得有些失神,边逃边感叹:“合着原来是我穷到不知道标准财富是啥样啊?” 得,当初是她把小贵族当大贵族了。 难怪那个海港的城邦之主不在乎掠夺,反而在乎那个合伙人的生死啊。 恩算是捋清楚了,商人之所以相比贵族穷,却还真不是道德高不搞那些腌臜的原因了 一是因为除了北方都富,二便是罗马那过度健全的律法影响诸国。(罗马神祖:穿越者的远见,小子) 和北地那种下什么得像养大爷一样护着不一样,这里是撒种子就能大丰收。 诸神伟力这块。 你问北地怎么没有诸神伟力? 拜托,就一个阿萨神族的几位丰神在曾经龙灾肆虐的土地上努力,很难啦~ 能让死地生出希望,弗雷和西芙已经快燃尽了。 此地兴盛多神信仰,可是有着万神殿。 光是南方的拉神系和奥林匹斯神系,就足以让大地生机不绝。 地产丰富让商人囤积居奇的能力大幅削弱,而给这商人更加致命的一击便是魔法与来自异世界的健全法律了。 面对这针对商人精准到让恩爆粗口的罗马法,商人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一些化外民了。(指不受罗马光辉照耀的地方) 商业,恩觉得是搞不了了。 沿海地区四通八达,一不缺盐巴、二不缺矿、三不缺衣食、四手工业发达、五法律健全,一副金刚不坏之身的模样让恩很难办啊。 就算是有着穿越者见识的米娅来,也一定会发愁一会。 因为这里什么细盐、肥皂、玻璃的,早就遍地跑了。其他穿越者早把财富发展到百年后啦,早没油水捞了喵! 若不是科技被诸神狠掐脖子,恩早就能看见早期蒸汽火车了。 要不和贵族搞合作?但是那群高傲的家伙真的能好好说话么? 和神庙合作?算了吧,人家瞧不上这仨瓜俩枣。 冒险者公会也不差这点创收...... 商会?目前无论实力还是财力都不足以形成和支撑商会。 恩能想到的也就是秘密结社这种一听就是反派的东西了。 说起秘密结社,正处于脑内词条疯狂检索的恩在潜意识里找到了个不到了的东西。 “你们说.......兄弟会是不是也可以?” 恩面向自以为存在的镜头,殊不知咱们这是小说,没有所谓的分镜和镜头。 所谓兄弟会,并非是标准的兄弟会,而是刺客兄弟会,也就是刺客信条中的组织。 当然,恩是不知道刺客兄弟会的,她只是搜索脑内有关秘密结社词条时,无意间想到好像有过这么个东西。 仿照兄弟会的形式,拉拢匠人、底层人、商人甚至贵族,组成一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会。 至于能否成功,试过才知道。 而最开始的基层人.....恩选择那些还未被解放的奴隶们。 她要赐予他们活着的方向,作为回报他们要帮自己完成那份契约。 这个世界的未来,将迎来一个隐秘的人类守护者组织。而这个消灭无数极恶之人,拯救世界于水火,横跨数个世纪才自我消亡的兄弟会,其起源竟然只是一个维京精灵懒得思考过分复杂的商业崛起计划。 还真是讽刺啊不是么? 因私欲而诞生的伟大事业,最终也因私欲和理想互相毁灭。 第15章 矿坑中的自由 “大人。” “我需暂离,按原定路线行进即可。” “是。” 恩留下简短的命令,属于她的商队很快展开卷轴,淡蓝色的魔法光晕裹住车队,在魔力的庇佑下,队伍缓缓地在星夜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朝着下一个村落蜿蜒而去。 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总偏爱扎根城邦的商会,那些盘踞在大城市的势力掌控着九成以上的商业命脉,用庞大的运输队和贵族的印章垄断香料、丝绸与矿石。可真正串联起荒原与城镇、乡村与市集的,从来都是这群被忽视的旅行商贾——他们像散落的星子,在无人问津的道路上搭建起隐秘的补给网。恩很清楚这一点,她在北上搜索线索的途中,就靠这些商贾换取过情报与补给;如今她留下的黄金成为早已寄生在各大商会的货仓与驿站里的探子。 她的獠牙们正等着为这支弱小的商队攫取着鲜肉,这终将铺就出一条逆袭的道路。 确认商队的光痕彻底消失在村口之后,恩才靠在一块覆着青苔的岩石上警戒。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进去是因为那场失败的潜入而被记住了大概模样——这种丢脸的事,还是烂在心里比较好。 忽然,地震如半身人斥候所预测的那样,在他们商队占据村落正中央时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穿行。村子因常年有半身人居住,也提前收到了地震预警,村民与商队一同做好防护,最终安然无恙。 除了几座已经主人因为征召而离开村落的老旧房屋倒塌在地震中,村子几乎没有损失。 恩抬眼望去,远处荒原的地平线上,一头鳞片泛着土褐色光泽的地龙正慢悠悠地晃过,她挑了挑眉,望着那座小山幽幽低声自语:“看来是最嗜睡的龙醒了啊。” 地龙在这片土地上算不上稀罕,它们是亚龙种里最“温和”的分支——当然,这仅限于人类不招惹它们的前提下。这些家伙智慧不低,每几十年苏醒一次觅食,伤人的概率比凡人被从天而降的圣剑砸中还要渺茫。可若有人敢把矿坑挖到它们的巢穴附近,温顺的巨兽便会化身暴怒的山峦,将矿场搅得粉碎。 商队在恩的示意下,只在村落售卖了一段时间,便匆匆采购一些便宜的特产葡萄酒就立刻上路离开这座村庄。 在确认商队已走出地龙的活动范围,恩拍了拍斗篷上的草屑,朝着巨兽消失的方向追去。她要找的不是地龙本身,而是被地龙视为“领地”的矿场——那才是她计划的关键。 在这片被诸神遗忘的土地上,所有光鲜的繁荣背后,都浸着奴隶的血。贵族的羊毛衫要用奴隶的手指织就,城堡的基石要靠奴隶的脊背搬运,就连魔术师们珍视的矿石,也得由奴隶在暗无天日的矿坑里一镐一镐凿出来。恩没有过往的记忆,有的只是对这种残酷有着本能的清醒——她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群一无所有的人,榨干他们的力量,用以浇筑自己的契约;但她的仁慈,会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烂在矿坑里等待死亡,还是为一个或许虚假的“理想乡”搏一次。 她从斗篷的影中取出那本扭曲的魔法书——命运卷轴,指尖划过书页时,符文拖拽着书页飞离书本,逐渐汇聚成吞噬一切的旋涡。 四散飞舞的书页依照恩的意志,凝聚成一卷羊皮卷轴。恩没有展开它,只是用指尖的魔力引动卷轴自燃,灰烬在空中聚成细小的灰烬,落在她左手的铁盾上。这是她偶然摸索出的方法——符文在特定纸张上凝成卷轴,点燃后能让承接银粉的物体受富集铁元素吸引,只要跟着盾牌的牵引走,就能找到隐藏的矿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恩从行囊里取出一小束晒干的甘溪树果。这种草药有着甜腻的香气,对地龙而言如同致命的诱惑,这和地龙喜爱猎捕的树妖的果实味道相近,且香气更加强烈。她握紧战戟,手腕轻转,淡绿色的魔力顺着戟身缠绕而上,将草药的香气放大数倍,顺着风飘向荒原深处。做完这一切,她靠在一棵橡树上调息——刚才催动魔力时,胸腔里传来一阵灼痛,那是“伪万能”的反噬。魔力本需仪式与吟唱引导,像她这样直接用意志操控,与透支生命无异。若不是米娅这具高等精灵的躯体足够强悍,她恐怕早已倒下。 “还好,还撑得住。”恩抹了把鼻子,溢出的鲜血竟已没多少红色——这是生命本源的消耗。若非鼻尖萦绕的铁腥味,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失态流了鼻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沉雷碾过荒原。恩抬眼望去,矿场的方向已腾起灰黄色的烟尘,木头断裂的脆响、守卫的惨叫与地龙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顺着风飘过来。她眯起眼,透过稀疏的枝桠,能看到矿场的木栅栏正在地龙的冲撞下崩解,像孩童搭的积木被巨蹄踏碎。那甜腻的草药香还在空气中弥漫,确保地龙的怒火只会对准矿场的建筑,而不会波及缩在角落的奴隶。“还算准时。”恩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战戟的木质柄身。这柄战戟是她从商队武器库里顺的,刃口泛着冷钢的光泽,简约而实用,恩很中意。她本可以用更趁手的执法凭依,却刻意“顺走”了这柄普通的战戟——奴隶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领袖,不是一尊高不可攀的神只。 地龙的咆哮突然拔高,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恩知道,那是矿场中央的了望塔塌了。她直起身,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高等精灵的夜视能力让她在渐浓的夜色里视物如白昼:倒塌的木架下压着几个穿皮甲的守卫,他们的惨叫很快被地龙的嘶吼淹没;穿着破布囚服的奴隶们缩在矿坑边缘,有人试图爬过断裂的栅栏逃跑,却被地龙甩动的长尾扫中,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岩壁上,没了声息。 恩没有动。她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冷眼观察着局势——地龙的怒火还没平息,此刻靠近无异于自寻死路。更重要的是,她要等一个“时机”:等奴隶们亲眼看到守卫的溃败,等他们从“恐惧”里生出“不甘”,等他们意识到“逃跑”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一刻钟后,地龙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它的腹部被矿场的铁刺栅栏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淌——它毕竟只是一头血脉劣化的亚龙,而非拥有高阶血脉的龙族,受血脉限制,鳞片也远非坚不可摧 带着腥味的血在地面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恩知道,巨兽的狂暴期要过了。果然,地龙又撞了一次矿坑的支撑柱后,发出一声低吼,转身朝着荒原深处蹒跚离去,留下一片狼藉的矿场。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尘土味,矿场里一片死寂,只有少数奴隶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恩握紧战戟,从岩石后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矿场上格外清晰,很快,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那些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这个穿着黑色斗篷、手持战戟的女人,既不是凶神恶煞的守卫,也不是和他们一样满身污泥的奴隶。 “都站起来。” 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穿透了矿场的死寂。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缩在角落的人,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在看什么?现在守卫死了,地龙也走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奴隶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一个坐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挣扎着抬起头,他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腿上浸满了血——显然是刚才逃跑时被砸伤的。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树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是谁?” 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她没有去看男人扭曲的腿,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却依然藏着一丝倔强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 她的指尖在男人面前的地面上轻轻一点,一缕淡蓝色的魔力顺着指尖渗入泥土。下一秒,一株嫩绿的小草从碎石缝里钻了出来,在满是尘土的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恩站起身来,此刻她让自己努力像一个能引导他人的大师。 “我,为你们带来了选择” 她抬手引动魔力,两道淡光在身前凝成虚影——一条通向开阔大路,一条隐入暗沉阴影。 “两条道途” “第一条:现在就离开这里。往南走三天,能看到一个叫‘青杉镇’的地方,那里有商队经过,或许能给你们一口饭吃。” 这条大路满是阳光,似乎选这里就能活下去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奴隶,她睹那有了光的眼睛,遂抬起长戟指向另一条道途,声音里多了一丝重量:“或者走向另一条更凶险的未来:留下来,跟着我。我会给你们食物,给你们治伤,教你们怎么用武器保护自己。但我不会白养你们——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一件能让你们再也不用被人当牲口使唤的事。” 这条阴暗道途里没有多余景象,只有一个立于阴影中、更显凌厉的自己的虚影。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个年轻的奴隶猛地站起来,他的手臂上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伤口还在渗血。他盯着恩,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怀疑:“你骗我们的吧?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们除了挖矿,什么都不会!跟着你,难道不是换个人使唤我们吗?” 恩没有生气。走到矿坑边缘,那里堆着一堆被地龙踩碎的铁矿石。她抬手,战戟的刃口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轻轻一挥——那些破碎的矿石突然在空中聚拢起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很快凝结成一把完整的铁剑。剑身还带着矿石的粗糙质感,刃口却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恩将铁剑扔给那个年轻奴隶,剑身在他手中沉甸甸的。“你们会的,比自己想象的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前你们被王权、战争与血脉所奴役。如今,我将教你们站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伸手虚握,用着煽动的言语说道:“那群恶人只会用刀兵去掠夺,去奴役。我要你们,去实现剑的另一种含义:守护!”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鹰隼掠过荒原,扫过每一张带着动摇的脸。她仿佛隐约望见了更远的图景,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对着这群眼里渐渐燃起火光的人说:“至于‘使唤’——我不会逼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但我要的,是站起来的人。我要你们跟着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像你们一样,一生都戴着镣铐。” 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他拄着一根断木,左腿每动一下都疼得发抖,却还是一步步走到恩面前。“我叫卡伦。”他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以前是个木匠,家乡被战火毁了,才被抓来当奴隶。我选第二个——跟着你。就算是死,也比像条狗一样被打死强。”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更多的奴隶站了起来。刚才那个年轻奴隶握着铁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着恩,眼神里还带着警惕,却多了一丝期待:“我叫莱姆。我也跟着你。但你要是敢骗我们,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一起死。” 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般,让她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放心,我没必要骗一个选择赴死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恩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行动。她从斗篷的暗袋里取出几个亚麻布袋,里面装着她用魔草制作的疗伤药剂——深绿色的液体里浸着晒干的魔草,虽然比不上高阶治愈魔法,却能快速止血消炎。她把布袋递给卡伦:“给受伤的人分了,伤口深的先敷。” 卡伦接过布袋,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奴隶。恩则走向矿场的仓库——仓库的门被地龙撞坏了一半,门板斜斜地挂在铰链上,里面传来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气息。她推开门,抬手一挥,一缕淡绿色的魔力顺着门缝钻进去,像流水般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很快,霉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那是魔力净化了空气。 “卡伦,莱姆,带几个人来搬食物和水。”恩顶着眩晕感朝着外面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动作快一点,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矿场主人明天肯定会派人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卡伦接过布袋转身时,一个老奴隶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西边石屋……矿主上个月特意加了两个守卫,说是女儿要来住,说不定有吃的。” 恩耳尖(确信),恰好听到这话,便朝着矿场西侧走去。那是一间加固过的石屋,门楣上刻着矿主家族的纹章,此刻门板上有一道巨大的撞击痕,锁芯被暴力撬断,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散落的木箱与布匹碎片。 “卡伦,莱姆,跟我来。”恩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熏香与尘土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贵族常用的安神香,与矿场的霉味格格不入。 刚走进屋,莱姆就猛地举起铁剑:“谁在里面?” 屋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突然瑟缩了一下。那是个穿着银线镶边丝裙的女孩,裙摆被划开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有明显的绳索勒痕;黑色长发被灰尘粘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容貌,只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满是惊恐。 恩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心中暗忖:这一带多是金发、红发之人,竟能见到和自己一样的黑发,倒真是稀奇 “别……别用剑对着我。”女孩的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泛白,“我是伊莎贝拉,矿场主人的女儿……” “矿主的女儿?”莱姆的剑又往前递了半寸,“你父亲派来守你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伊莎贝拉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裙摆上。 她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守我的是……是‘铁牙’那队人。他们不是父亲的老部下,是上个月从黑市雇来的佣兵——父亲说老守卫‘太心软’,雇他们来盯着奴隶,顺便看着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地龙撞栅栏的时候,‘铁牙’说带着我跑不快,还说父亲欠了他们两个月佣金,要把我扣在这里……等父亲拿五百金币来赎。他们抢了我母亲留下的宝石项链,还把我绑在柱子上,说要是地龙闯进来,就让我当‘诱饵’……后来石屋被地龙撞了一下,柱子断了,我才躲到这里来。” 这话刚说完,一个年轻奴隶突然喊道:“我知道‘铁牙’!上次矿难,有个兄弟腿断了,求他们给点药,他们直接把人扔回矿坑了!这群人根本不是守卫,是土匪!” 恩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屋角的断柱——上面还缠着半截粗麻绳,绳结是佣兵常用的“死扣”,绝非普通守卫的手法。再看门口散落的靴印,有几枚沾着地龙的鳞片与血迹,显然是佣兵逃跑时留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是会说谎的,但自然不会。 “所以,你父亲雇了一群唯利是图的佣兵看守你,而非忠心的手下?”恩走到伊莎贝拉面前,蹲下身,语气平静地确认。 伊莎贝拉点点头,眼泪还在流:“父亲说……说我是他唯一的女儿,要找‘最可靠’的人看守。可他不知道,‘铁牙’他们只认钱……” “哼,活该!”莱姆冷哼一声,却悄悄收回了铁剑——他见过“铁牙”的残忍,知道伊莎贝拉没说谎。 恩站起身,看向伊莎贝拉:“你父亲在这一带,除了这个矿场,还有其他矿场吗?那些矿场的守卫,是老部下还是佣兵?”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还有三个!黑石谷、月牙泉和枫叶坡。黑石谷和月牙泉是老守卫,枫叶坡也是佣兵……我偷偷听父亲说,落枫坡的矿石最值钱,他怕老守卫‘私藏’,才雇了佣兵。”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眼神亮了些:“我还知道老守卫换班的时间!他们每天辰时换班,换班时会有一刻钟没人守大门……要是你们想救其他奴隶,我可以画地图!” 恩点了点头——佣兵叛乱、老守卫与佣兵的区别,这些细节恰好能解释“为何重要人质会被抛弃”,也让伊莎贝拉的情报更有价值。 “莱姆,她没说谎。”恩看向还在皱眉的莱姆,“杀了她,既报不了仇,也救不了人。留着她,我们能知道其他矿场的底细,减少伤亡。” 莱姆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我信你这一次。但我会盯着她,要是她敢耍花样,我第一个动手。” 恩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卡伦,找件粗布衣服给伊莎贝拉换上,再拿两包干粮给她。其他人把石屋里的干粮和水打包,半个时辰后出发——我们得在佣兵逃回城镇报信前,找到安全的藏身地。” 月亮渐渐升到了天空中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矿场的废墟上,给这片满是血腥与苦难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月神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戏码,银白色的月光让今夜的路未被黑暗完全笼罩。 恩走在队伍最前面,黑色的斗篷在风里轻轻飘动。她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奴隶,有人背着食物,有人扶着受伤的同伴,伊莎贝拉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服,手里攥着一张刚画好的简易地图,走在卡伦身边——没有监视的敌意,只有一种微妙的、基于“共同目标”的信任。 他们的脚步很轻,却很坚定,像一群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旅人,朝着荒原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夜空——那里有一颗星星格外明亮,像是在指引着方向。她的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扬,似是调侃道:“兄弟会……从今天开始,就有了第一群兄弟。” 队伍继续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而在他们身后的矿场废墟上,一缕淡淡的晨光正在地平线上升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对于那些曾经的奴隶而言,这不仅是新的一天,更是新的人生的开始——一个由他们自己掌控,不再被奴役的人生。 没人注意到,在前方指引方向的恩不自觉地露出属于阴谋得逞者的狞笑。 她很高兴。高兴自己可以靠他们完成那该死的契约。 马上……马上她就能回到那片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第16章 影行者崛起 路上的行程意外顺遂,既未撞见巡查的卫兵小队,也没遭遇劫掠的盗匪,反倒收拢了不少因地震逃离矿坑的奴隶——他们衣衫褴褛,脚踝还留着镣铐磨出的血痕,眼神里满是惊惶与茫然。除此之外,队伍中还多了些被地震摧毁家园的流民,他们抱着仅存的破旧行囊,跟在队伍末尾,像一群失群的羔羊。 碍于既定计划,恩并未过多停留,只是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土上画出前往商队原定计划可能路过的路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沿着这条道走,三天后能见到挂着鸦旗的商队,报我的名字:‘恩’,他们会收留你们。”说罢,她便转身回到队伍前方,留给流民们一个裹在深色披风里的冷硬背影。 分身乏力的疲惫感漫上四肢时,恩才想起那本蛰伏于斗篷阴影处的魔导书。封皮上缠绕着扭曲的暗纹,像凝固的血痂,边角还嵌着几颗泛着幽光的蓝色晶石——她至今想不通,失忆前的自己为何要把书做得如此骇人,可每次看到旁人被封皮吓得瑟缩时,嘴角又会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恶趣味,连失忆都没能抹去。 她本想在夜晚营地休整时,好好研读这本书,找找能解决远程沟通的法子——毕竟队伍越来越大,与商队的联络若总靠人力传递,迟早会出纰漏。可这想法刚冒出来,麻烦就找上门了。 新加入的矿奴和不愿离开的流民看到她捧着那本“邪恶”的书,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的恐惧像潮水般蔓延。 “那书看着好吓人,她该不会是黑魔法师吧?” “我们会不会也像那些矿奴一样,被她当成祭品?” ....... 诸如此类的流言像野草般疯长,就连最初跟随她逃离矿坑的几个奴隶,也因此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 恩对此并不在意。作为可能活了数百年的精灵,她在很多情况下都无法理解人类的善变——前一天还在为被解救而感恩戴德,今天就因一本封面怪异的书动摇。这是曾经的米娅能轻易看透的人性,并对此轻蔑一笑;如今的恩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感觉模糊又陌生。 她试着拿起魔导书,向围过来的人解释:“只是封面难看些,里面记的只是些魔术而已。”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里,反倒像欲盖弥彰。有人后退半步,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木棍,甚至有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偷偷从怀里摸出十字架,对着她比划起来。 恩忽然失去了耐心。面对这群见识比灶台上的盐粒还少的人,理性解释本就是最愚蠢的选择——他们宁愿相信“黑魔法师”的谣言,也不愿看一眼书里的文字。 她站直身体,披风在夜风里扫过地面的枯草,声音冷得像冰:“要么留下,相信我;要么现在就走,没人拦着。” 没人知道,这两个选择背后藏着生与死的鸿沟。恩的本质里,还留着哈拉尔海盗的狠厉,维京人的传承和教育让她绝不容忍“背叛”——哪怕只是一丝怀疑,也是对她许诺的幻梦的背叛! 啊,多么自以为是的海寇啊。 那些选择离开的人,在月色下,庆幸自己逃出生天。他们不知道,自己已被恩私自判了死刑。影之女武神早已站在不远处的枫树上,黑色的眼眸透过闪亮的头盔,死死凝视着“背叛者”们。 等他们走到林中空地时,恩才像一片落叶般飘落在他们身后,手里的短斧映着月光,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血鹰之刑的剧痛响起时,有人还在嘶吼着“你这个恶魔”,可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最后一声呼吸消散在风里。 清理完痕迹回到营地时,恩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她为了遮掩,还带回了一头大野猪。 她靠在枫树干上,望着远处摇曳的篝火,望着想热闹却不敢在她眼皮底下乱动的人群,忽然觉得心头堵得慌,那些无意间扫过来的目光渐渐让恩想起些模糊的片段——似是有人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高高在上,似乎也是咒骂着自己的不洁。 此刻,心中的怒火与掌心的血腥味重叠在一起。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失去过往,是因为背叛。 胸腔里的愤怒开始像火山般翻涌,那是受恶魔诅咒的情绪,总在不经意间失控。 她一直极力压制这份怒火,可只有在愤怒时,她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失去记忆的空壳,是切实“活着”的。 这份矛盾像藤蔓般缠绕着她:心底的仁慈想让那些流民活下去,想真正解救所有受奴役的人;可海盗的残忍又在提醒她,唯有恐惧才能守住队伍。 “如此扭曲地活着,如此挣扎地活着。”她低声呢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的血珠滴落在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不知道的是,那场“月夜肃清”并未引发更多恐慌,反而让她的威望悄悄提升。 人的思维可是很活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恩这位强大的神秘人能随时外出带着猎物回来很正常,但她为什么偏偏要在晚上出去?明明晚上通常是见不得那位大人,大人给予猎物的时间一般都是在早上和正午的时候。 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于是传言又变了。 开始有人说见到恩仿佛能隐入影子里,还有人说他看到恩像幽灵般在林间穿梭,眨眼间就解决了十几个“灰狼”——在他们眼里,这是“神迹”。 仅仅过去了一天,恩发现人们开始畏惧她,甚至畏惧到没人敢在她眼底下乱动,再没人敢质疑她,看向她的眼神里,也不再是质疑,而是多了些混杂着敬畏的崇拜。 恩本想将这群人打造成平等互助的兄弟会,可不知不觉间,队伍里竟有了教团的雏形。有人会在清晨偷偷对着她的帐篷祈祷,有人把“追求自由、惩戒背叛、碾碎不公”刻在木牌上挂在胸前,甚至有人开始称呼她“自幽谷中来之人”——这个源自矿坑逃亡的称号,渐渐成了她的专属标识。 他们依旧按照恩的要求叫自己“兄弟会”,却早已不是恩最初设想的模样。 畏惧与崇拜像两道枷锁,将她与众人隔离开来,可这份扭曲的信仰,偏偏成了日后数百年里,支撑这群人守住“自由”的支柱——毕竟理想会被现实磨平,而信仰,只会在岁月里愈发坚定。 恩对此毫无察觉。她依旧每天在篝火旁研读魔导书,在清晨的树林里练习魔法,指尖凝结的淡蓝色魔力光粒,落在落叶上,会让枯萎的叶片重新泛起绿意。有人凑过来问她:“您是神吗?”她只是摇摇头,继续专注地调整魔力的用量和咒语的音节。 直到那天,队伍即将抵达落枫镇时,一个年轻的奴隶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颤抖:“我主……我们快到镇上了,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我不是你的主人。”恩头也不抬,手指还停留在魔导书的书页上,符文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 奴隶愣了愣,又改口:“大人,那我们……” “我也并不尊贵。”她皱起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她讨厌这种被捧得高高的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奴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随你们喜欢。”恩合上书,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 “那……自幽谷中来之人?”奴隶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恩的指尖顿了顿,忽然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叫?” “因为当时您从矿坑的幽暗里走出来时,就像幽灵一样,”奴隶的眼睛亮了些,语气也顺畅了,“您带着我们穿过漆黑的隧道,太阳光照在您的身上,就那样把我们从困了我们前半生的坑道中拉出来——那时我们都觉得,您是从幽谷里来的救世主。” “呵,有意思。”恩哑然一笑,没再反驳。 这时,侦查归来的卡伦恰巧遇见这一幕,他快步走过来,躬身道:“自幽谷中来之人,依照伊莎贝拉提供的方位,前面就是落枫镇了,镇上可能有佣兵驻守,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情况?” 恩站起身,将魔导书合上,封皮上时刻变换的暗纹瞬间黯淡下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她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镇影,目光锐利得像鹰:“不用。告诉所有人,在镇外三里的树林扎营。卡伦,你带三个人在那边的破磨坊接应。”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去镇上准备物资,半个时辰后,若没看到黑色信号烟,就原地待命。” 说罢,她便裹紧披风,朝着落枫镇的方向走去。晨雾还没散尽,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色里,只留下身后一群站得笔直的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期待。 ...... 望着喧闹的市集,恩默默地开始回想和盘算起来 光精灵的超凡记忆力在此刻派上了用场——她闭着眼,脑海里便能清晰浮现出队伍里每个人的体态:卡伦的肩宽比常人宽两指,莱姆的腰围因常年劳作而粗壮,还有那个腿伤未愈的中年奴隶,需要宽松的裤腿方便行走。她甚至能准确记住每个人的身高差,将这些数据在心里转化为对应的尺码,分门别类记在脑海里。 而结合跑过半天商的经历,这些尺码逐渐形成价格。 她先走进一家裁缝铺,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见她一身黑衣,一点审美都没有,于是态度颇为冷淡。 “要做什么?” “我这儿要求量比较大” 哦~原来是大客户,那么审美的问题可以稍微略过。 “多少” “三十套粗布衣服,两套加大码,三套宽松款,剩下的按中等身材做。”恩报出尺码时,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有人能精准到“袖口比常款短半寸”的顾客。 他本来以为这个没审美的小姑娘是存心来消遣自己的,结果见这个穿的黑黢黢的家伙将沉甸甸的金币拍在柜台上,又补充道:“布料要耐磨的,颜色选深灰或白色,日落前必须做好。”老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定向那个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第纳尔,略带“冷静”道:“哦,亲爱客人,您用真!诚!说服了我。” ....... 恩前后又去了几家裁缝铺,根据不同的店员数量和店铺大小下了不同的订单。 在她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恩意外地接收到了一个讯息。 恩默默颔首,便离开了。 恩走进一家铁匠铺,铁匠正挥着锤子打铁,火星溅在地上噼啪作响。“要短刀和匕首,各三百把。”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铁匠的锤子顿在了半空,“短刀要便于腰间携带,匕首要锋利,能刺穿皮甲。”铁匠打量着她纤细的身形,怀疑地问:“这么多武器,你要做什么?” 恩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侧面刻着特殊纹路的罗马银币——这是她安插在商会里的探子专用的信物。铁匠见了银币,脸色骤变,立刻收起怀疑,低声道:“日落前,我让徒弟送到镇口的旧磨坊下。” 接下来的半天,恩又采购了绳索、打火石和疗伤草药,甚至还买了几桶能掩盖气味的桐油。 日落时分,她领着一队马车,在一处破旧的废弃磨坊与卡伦汇合。 “这些是……”卡伦望着车上堆叠的衣服和武器,眼睛瞪得溜圆。恩示意车夫先留在这,将车交给卡伦。 “卸完东西记得把车还回去。” 恩话语未尽,便不见了踪影。 车夫与卡伦几个相视一眼,车夫无奈耸耸肩。 没办法,有钱的是大爷。 反正主顾给的钱够再置办一辆更好的马车了。 卡伦几人费了不少劲才将东西拉回营地,随后又把马车送了回去,此时已然是黄昏了。 恩没有在光线不好的环境下看书的习惯,在树上冥想了许久,见卡伦终于回来,开口说:“给所有人分下去。” “让大家先熟悉武器,一会儿我教你们攀爬和暗杀的技巧。” 夕阳将枫叶坡的林地浸成熔金,晚风卷着碎红掠过营地时,恩正将叠好的皮甲与兵器分发给众人。卡伦接过合身的软甲时指尖顿了顿——这尺寸竟与他常年穿的衣物分毫不差,连他惯用的短刀刀柄都缠着防滑的鹿皮;莱姆掂了掂手里的厚背短刀,刀刃劈开空气时带着沉劲,恰好能承载他天生的神力.....众人握着趁手的装备,看向恩的目光里又多了层敬畏——“自幽谷中来之人”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们未曾言说的习惯。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影行者。”恩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指尖的短刀斜指天际,刀身映着残阳。 “第一课,攀爬。” 话音未落,她的双脚已在身旁的枫树干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壁虎贴壁般向上攀升,指尖扣住树皮缝隙时几乎听不到声响,不过数息,身影便落在最高的那根横枝上,红枫与金辉在她周身流动,仿佛与暮色融为了一体。 树下的众人看得屏息。 莱姆试着抬脚蹬树,却因用力过猛震落了几片枫叶;卡伦则稳得多,他指尖绕着腰间的绳索,借着树干凸起处稳步上行——他对绳索的精通在此刻显露无遗,连恩都微微颔首。 远处,伊莎贝拉坐在原地,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训练,目光掠过众人笨拙或稳健的动作,偶尔会在恩示范落地技巧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重心放低,脚掌贴紧树干,别用蛮力。” 恩从树枝上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靴底连一片落叶都未惊起,“攀爬不只是躲避,更是寻找暗杀的最佳视野。” 她指向那棵大树,“现在,每个人爬这棵树,爬不上去的,今晚没有食物。” 守在伊莎贝拉身边的两个影行者却没有动,她们与伊莎贝拉寸步不离,她们对伊莎贝拉的监视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以至于伊莎贝拉想要试试爬树都不被允许。 安排在小家伙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影行者,本来就是失去孩童的妇女,在面对一个可怜的孩子。 她们自然是不吝啬的展示自己未来得及表达出来的爱。她们借恩的指令,将哀伤化为爱,去照顾、去养育这个可怜的、被当做弃子的小姑娘。 她们的慈爱无微不至,哪怕伊莎贝拉是奴役他们的人的孩子。 ....... 接下来的三日,营地成了淬炼的熔炉。 天还未亮,恩便提着战戟站在营地中央,先教众人系“死亡结”——她捏着绳索演示,松散的绳结在受力瞬间骤然收紧,“这种结能悄无声息地制服敌人,比匕首更适合近身束缚。”而后是暗杀技巧:她让莱姆扮演“敌人”,从背后贴近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左手捂住嘴的瞬间,右手匕首已斜抵其后颈,“避开颈椎,割开喉管才能一击致命。” 伊莎贝拉每日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清晨会有影行者送来热水与衣物,白天她可以在营地内散步,看众人训练时甚至能就近坐下,只是不能触碰任何武器或训练道具;午餐与晚餐和众人一同享用,席间也无人会冷落她,虽说热闹非凡,只是人人都避讳与她谈论影行者的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年汤姆偶尔会在休息时,想偷偷拿一块烤饼递给她,却会被守在一旁的影行者轻声拦下:“小伊莎食物由我们负责供应,不必麻烦小汤姆了。” 伊莎贝拉接过影行者递来的面包,对汤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第五天清晨,拔营的号角在枫林间响起。卡伦已摸清了枫叶坡矿场的布防,将情报画在兽皮地图上:“三十个佣兵看守,首领叫布莱克,曾是南部山贼,下手极狠。”恩铺开地图,炭笔标注的通风口与西侧小路格外清晰:“汤姆,你带十个人从东侧通风口进去,解决矿坑内的看守;卡伦,你带二十人绕到西侧,莉娜跟你走,用陷阱封锁退路,别让一个佣兵跑掉;莱姆,你跟我从正门突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伊莎贝拉,对守着她的影行者吩咐,“带她留在营地外围的枫树林里,看好她,别让她靠近矿场,也别让她受委屈。” 众人分头行动时,夕阳已沉到枫树林的尽头。伊莎贝拉跟着两个影行者走到营地外围的隐蔽处,那里铺着干燥的茅草,还放着水囊与应急的干粮。 “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她看着影行者按着刀鞘警惕地望向矿场方向,轻声问道。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那位大人的命令,确保您的安全,也确保计划不受干扰。” 伊莎贝拉没再追问,只是靠在枫树上,听着远处矿场方向偶尔传来的声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矿场内,恩的行动起初格外顺利。 她猫着腰绕到正门,两个佣兵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腰间的酒壶晃出刺鼻的酒气。 她的动作比晚风还轻,没等佣兵反应,匕首与短剑已分别刺入他们的后心——刀刃避开了骨头,精准扎进要害,佣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门后。 汤姆带着人钻进通风口,卡伦用绳索封锁西侧小路,莱姆缓缓拆下挡路的木栏,十几个巡逻的佣兵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可意外还是来了。当汤姆他们准备打开矿坑牢门时,一个没断气的看守突然挣扎着大喊:“有敌人!” 喊声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矿场里的佣兵瞬间警觉,布莱克提着一杆尖枪从木屋冲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怒得满脸通红:“谁敢闯我的矿场!” 恩的眉头皱起,瞪了眼那个手法不精的影行者,她知道计划被打乱了。 她不再隐藏,从阴影里走出来,短刀在残阳下闪着寒光:“我。” 布莱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女人?” 他挥动长矛指向那个他认为自不量力的瘦杆子,“砍了她,赏十个子儿,尸体也归他!” 有一说一,他利矛的布莱克可不喜欢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干巴货。 十几个佣兵立刻围上来,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刃擦着恩的衣角划过。 恩却丝毫不慌。她的身体像风一样灵活,避开刀锋的同时,挥动匕首与短剑。 身为精灵的速度在此刻展露无遗——她绕到一个佣兵身后,匕首带风声划破对方的喉咙;又侧身躲过另一个不信邪的家伙直勾勾的劈砍,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趁其跪地时,剑刃精准刺入后颈。 不过片刻,两人已获得精致睡眠。 一击横手侧斩虚晃,骗取想用斧头勾住自己剑刃的佣兵,反手一击如毒蛇探出,短匕直刺向那人咽喉,顷刻间血流如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侧翼又有贼人妄图偷袭,恩拧身侧冲,直迎刀刃。 刺啦~ 登时火光点亮了一瞬黑暗,恩依靠强大的反应与身体掌控直接用剑刃将长剑的攻击卸力,并使其偏移轨迹。 “不可能!” 那人似是疯魔一般,本来自信的脸色出现了一抹受挫的瑕疵。 本来招式优美的长剑逐渐暴躁。 而恩,她若流水,似江如海。 在她偶然施虐兴趣上头的戏弄下,这个一看就是自认天才并且未曾一败的家伙,逐渐在恩那大胆且优美的闪避与偏斜下逐渐变成了她想要的表情。 利落的一剑,但是又残忍的没下死手。 那人却依然和死了一样,捂着肚子缓缓倒下,本来翠绿的眼睛现在却晦暗得像是里面沉了片深渊。 布莱克见状,脸色骤变,亲自提着长枪朝恩冲来。矛刃带着风声刺向她的头颅,恩侧身躲开,战戟突然从身下的影子中抽出,戟尖划破空气时发出锐响。 她没给布莱克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趁他单膝跪地的瞬间,戟尖已抵住他的脖颈。 “你!?” 布莱克的话还没说完,恩已用力刺入,鲜血溅在枫叶上,红得愈发刺眼。 操作展示技术,秒杀展示实力。 剩下的佣兵见恩如此强悍,南部传说连一招没接下,顿时都慌了神,有几个拔腿就想跑,却被莉娜和卡伦拦住——卡伦的绳索缠住了两个佣兵的脚踝,莉娜的匕首则精准地划破了另一个佣兵的手腕。 没一会儿,所有佣兵都被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汤姆打开牢门时,矿坑里的逃奴纷纷涌出来,看到恩,便齐齐跪了下来,嘴里喊着:“感谢您!慷慨的大人!” 恩没理会跪拜,而是走到布莱克的尸体旁,翻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隐晦地标注了一个地点,没人知道那是哪。 但恩见多识广,她估计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是佣兵的老巢。而且据她收集的情报来说,罗马附近的精灵遗迹不少,而人类经常有着占据精灵遗迹称王称霸的事迹。 这时又恰巧有人送上来这个家伙的日记,恩忍不住笑了笑,只因她莫名想起一句话: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以及一句自带声音的“下贱~”和碰杯音。 尽管如此,恩还是怀着调侃的心思开始看这本日记。幸好里面的惊喜足够弥补她忍不住难绷时笑场的形象损失。根据里面的抱怨和描写,恩眼前一亮。 地图的标记内容大抵的确是他们的巢穴,而且是座雾霭常年不散的精灵遗迹,当地还盛产一种牙齿厉害的猛兽,据日记描写那座遗迹不仅易于隐藏,还结构复杂,机关众多,正是建立基地的绝佳之地。 “收拾物资,我们去地图上的这个位置。”恩将泛黄的地图卷回木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魔导书的纹路——封皮上扭曲的暗纹似乎也感知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泛着极淡的绿光。她转头看向莱姆,声音压得平稳却不容置疑:“去通知外围的人,带上伊莎贝拉,动作快,别留痕迹。” 莱姆刚领命跑开,矿场门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伊莎贝拉跟着两个影行者走来,浅色的裙摆上还沾着枫树林的碎叶,她原本低垂的目光在扫过矿场中央时骤然顿住——逃奴们正围着恩屈膝跪拜,粗糙的手掌按在沾满尘土的地面,嘴里反复念着什么祈祷的词语。 而不远处的木架旁,一具盖着深灰麻布的尸骸静静躺着,麻布边缘隐约露出一截深色衣料,绣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纹路。 伊莎贝拉的脚步猛地停在原地,指尖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守在她身侧的影行者刚想提醒“请跟上”,却被恩递来的眼神制止。 恩斜倚在矿场的木栅栏上,指尖夹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币,银币边缘映着暮色,一旁不知从哪来的影行者附身与她交谈。恩挑了挑眉,身旁的卡伦立刻和那个影行者一起离开。 恩的指尖微微一顿,银币在指缝间转了个圈。她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伊莎贝拉颤抖的手上——那双手不再是之前那般柔弱无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紧张,连掀开麻布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麻布被掀起的瞬间,伊莎贝拉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缓缓放松,紧绷的肩线垮了下来,甚至轻轻舒了口气——尸骸的面容被刻意破坏,但领口那枚家族徽章是假的,针脚粗糙,根本不是家族工坊的手艺。 “怎么?”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矿场的寂静。她缓步走到伊莎贝拉身边,银币“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伊莎贝拉脚边,“见我安排的‘戏码’,很意外?”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眼底的柔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锐利:“见我的反应很惊讶么?” 她弯腰捡起那枚银币,指尖摩挲着银币背面的纹路,突然顿住——银币下方还压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后,上面用炭笔清晰画着奥勒姆格里芬家族的家徽,旁边标注着“家主近期常穿深灰缎面常服,袖口绣银线藤蔓,腰间佩红宝石腰扣”。 “这张纸条……”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恩。 原来当时恩遇见的探子并非只是介绍合作的铁匠铺,还有恩委托调查的伊莎贝拉相关事宜。 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情报网传来的消息,字迹潦草却清晰:“奥勒姆格里芬家族内乱,旁支夺权,家主失踪,其女伊莎贝拉携家族矿脉图潜逃,被佣兵追捕。” 她将纸条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少爷前往矿产视察很正常,但你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前往这种危险的产业?而且还被“不靠谱”的佣兵那样绑住?”恩嗤笑一声,“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你。” 伊莎贝拉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攥着纸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之前的‘人质’待遇……” “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的手段。” 恩靠在木栅栏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安排这场‘痛失父亲’的戏码?我要让你看清,我的情报网能查到你家族的每一个细节——从家主的衣料,到你藏在靴子里的半张矿脉图。” “当然我也能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比如,帮你夺回奥勒姆格里芬家族的权位,让那些夺权的旁支付出代价。” 伊莎贝拉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抬头看向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过是个落难的贵族小姐,对你没什么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有用。” “至少比死了有用。” 恩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矿脉图残片上,“奥勒姆格里芬家族掌控着莱茵河东岸的铁矿,那是打造兵器的关键;而你,是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有你在,我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那些矿脉——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给你足够的政治资本,同时让影行者们清除你的政敌。”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影行者兄弟会需要铁矿,我需要能在贵族圈周旋的人;而你需要力量,需要能帮你复仇的盟友。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伊莎贝拉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那些围着恩跪拜的逃奴——他们眼中的敬畏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信服。她突然想起这些天的“待遇”:虽然被看守,却从未受委屈,甚至连她随口提过的“喜欢枫糖面包”,第二天早餐就出现在了她的餐盘里。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逃出过恩的掌控,而这份掌控,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我加入影行者,”伊莎贝拉抬起头,眼底的柔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你能保证,帮我夺回家族?” 恩伸出手,轻轻落在伊莎贝拉的肩上。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真心为影行者,我不仅会帮你夺回家族,还会让奥勒姆格里芬家族,成为边境最强大的势力。”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矿脉图残片递给恩:“这是家族铁矿的核心矿脉图,旁支一直没找到。有了它,你能更快掌控铁矿。” 恩接过矿脉图,刚想点头,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瞬间侧过身去,靠着意志极力维持自己的形象,对众人喊道:“所有人收拾妥当,出发去遗迹!” 队伍很快踏上征程,暮色将枫树林染成深紫,被解放的奴隶重新穿上沾有尊严气息的麻布衣服,扛着物资走在前面,莱姆在队伍两侧巡视,伊莎贝拉则走在恩身边,偶尔偷瞄她的侧脸。 不知走了多久,恩突然停下脚步,借口“检查路线”让众人稍等,自己转身走向一棵枫树后——刚避开众人视线,她就靠在树干上滑坐下来,抬手扯了扯遮住额头的兜帽,扔掉头盔,露出的发丝竟掺着几缕刺眼的白;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的不是少女该有的细腻,而是一片因魔力透支而起的细微褶皱。 “真要命……差点就成了人干~”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冷硬,反倒带着对自己的调侃。 为了维持“自幽谷中来之人”的神秘与强大,她这几天几乎没合眼——夜里联络情报,白天要训练影行者,还要抽空设计针对伊莎贝拉的“戏码”,连吃饭都没吃上几口。 刚才强撑着说话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处泛着一股子空心感。那感觉就像是被抽了精气,魂儿马上也被吸出来的感觉。 她扯下所有变白的发丝,随手拔下点树叶对付一口,舔舐露水解渴。经过短暂的休息,恩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就连皮肤都有了点光泽。 队伍再次出发时,恩的脚步还是有些虚,却没人看出来。 因为恩本来也走路没动静,少女凭借自己的强大树立了威信,也隔绝了他人与自己产生联结的可能。 远方的雾锁遗迹已隐约可见,淡灰的雾霭在夜色中翻滚。 恩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脊背,管怎样,影行者需要一个伟岸的引领者,伊莎贝拉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第17章 一次糟糕的探索 雾是浸过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眉骨,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腐叶与湿泥的腥甜,空气粘稠得像冷却的沥青,裹着湿气钻进领口、浸透衣甲,在皮肤上凝成一层冰冷的薄膜,连指尖都泛着刺骨的凉。 对于这群跟着恩逃难的羸弱人类来说,每一步都是在与死神拔河。有人扶着焦黑的树干剧烈喘息,肺叶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嘶鸣,涎水混着白沫顺着嘴角滴落;有人脚踝被暗绿的藤蔓死死缠绕,踉跄着摔倒在腐叶堆里,苍白的脸上泛着缺氧的青紫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年幼的孩子伏在母亲背上,嘴唇乌紫得像浸了毒,早已没了哭闹的声息,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恩攥紧腰间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回头望了眼队伍末尾摇摇欲坠的老妪——那是三天前从盗匪刀下救下的幸存者,此刻已经睁不开眼,全靠旁人搀扶才能勉强挪动。眉峰拧成死结,沙哑的声音在雾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人,原路返回!”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雾霭深处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像磁石般牵引着她遗失的记忆,但看着身边人摇摇欲坠的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转身殿后时,她抬手将长戟重重砸向拦路的荆棘丛,粗壮的藤蔓应声断裂,为身后的人开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路。长戟斧刃边缘的尖刺刮过树干,留下深深的刻痕,也刮掉了一层暗红的血污——那是昨夜为了掩护众人,与魔物潮厮杀时沾上的。 又挨过半天煎熬,当第一缕带着干燥草木气息的风穿透雾霭时,队伍里响起压抑的欢呼,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声取代。 这群老弱病残瘫坐在林地边缘,不少人直接栽倒在地,口鼻涌出白沫,已然昏厥。恩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迅速从行囊里翻出用兽皮包裹的草药,指尖沾着泥土与草药汁,利落地按压昏厥者的胸腔,拇指撬开他们的牙关,将嚼碎的草药糊精准地送进去。 她的动作快而准,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绿色光晕——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这么做总能让濒死的人缓过来。直到最后一个昏厥者睁开浑浊的眼睛,夜色已然笼罩大地。 篝火在空地上跳跃,微弱的光芒驱散着残余的雾气,恩坐在火堆旁,忽然抬头望向天空,轻声感叹:“月色真好啊......” 银辉像融化的锡箔,温柔地铺满她的肩头,那轮圆月挂在墨色天幕上,圆润如雕琢完美的玉盘,连月面上平坦的平原、蜿蜒的沟壑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这是她身为弓手的极致视野,能捕捉到百米外飞虫振翅的轨迹,能分辨出三里外野兽的脚印深浅。 但违和感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心头。 她转头看向身边正小口喝着草药汤的卡伦,后者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地靠着树干。 “卡伦,”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月亮一直这么亮么?” 卡伦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漆黑的夜空,随即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您不会也被那雾迷晕了吧?天上哪有什么月亮啊?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 恩猛地回头,那轮皓月明明就在那里,银辉甚至能照亮地面上的草叶纹路,让恩能看清那些恶心的虫子爬行的轨迹。 她眯起眼,极致的视野让她看清了月面平原上那诡异的规整线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貌,反倒像某种巨大建筑的遗迹。潜意识在尖叫:这月亮是假的!它不正常!可另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又在反驳:她每次抬头都能看见月亮,它本该如此柔和而明亮。 “大抵是和神明有关吧。”她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的神明虽只存在于传说,但神迹从未远离——氏族的祭司能呼风唤雨,矮人能借得先祖之力。 而她失忆前可能侍奉着某位神明,祂似乎与月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恩本能地让月照耀自己,闭眼向月,做祈福状。 银辉落在她的发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像狩猎前蓄势待发时,掌心传来的武器温度。 给卡伦喂完最后一口草药,恩又逐一检查了其他人的状况,确认无人再有大碍后,她拿起短刀和盾牌,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夜色。 雾霭在她身后重新聚拢,篝火的光芒越来越远,而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愈发敏捷,像一头蛰伏的狼,脚掌踩在腐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至少比带着那群老弱病残快多了。”她舔了舔嘴唇。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经发现了三处狩猎陷阱——藤蔓编织的吊索藏在灌木丛下,埋在腐叶中的尖刺涂着暗绿色的毒液,触发式的落石机关借着树干的弹力,做工算不上精良,但足够致命,足以证明这片区域有人活动。她俯身拨开腐叶,指尖抚过陷阱的触发装置,凭着狩猎大师的直觉,瞬间判断出布置者的行进路线和大致实力:“手法粗糙,耐力不足,最多是些流寇。”不远处的树丛里,一只被吊索困住的野兔子。恩几步上前,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取下兔子的尸体。 为了不暴露行踪,她没有生火,直接用短刀划开兔皮,撕下一块带着温热的兔肉塞进嘴里。 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带着些许腐败的酸味,却丝毫没有引起她的不适。齿间撕裂肌理的触感粗糙而真实,嘴角沾着的血珠被她随意舔去,原本打理得整齐的皮甲沾染了血污与泥土,彻底破坏了她身为精灵的优雅,反倒像一头来自荒原的恶魔。 但能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呢?没有。 恩可是黑鸦氏族公认的狩猎大师,氏族半数的兽皮贸易税收都来自她的猎物。 她想起在山上的日子,比现在还要野蛮百倍:为了追猎迁徙的兽群,她曾以埋在冻土下发酵的海鸟为食,那些混合着海藻与硫磺味的腐烂内脏,足以让诸神都为之皱眉。那样的艰苦让她养成了近乎粗陋的生存准则——只要不是发酵食物和味道差劲的东西,皆可果腹。 区区生吃略带腐败的肉,区区衣冠不整,又算得了什么?这世道,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一位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盾女! 除了学习。 想到这里,恩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微蹙。失忆后,她像是被摔傻了一般,那些冥冥之中感觉早已烂熟于心的技艺——比如复杂的符文刻画、精准的魔力引导——如今竟变得晦涩难懂。 当然,这不是恩真的脑袋摔坏了、变笨了。而是她跳过了基础,直接试图掌握高阶技巧 。 就像没人能在地基打好前盖起楼顶一样,恩有些操之过急了。(门捷列夫&孟德尔:*憋笑*) 幸好她是魔力与自然的宠儿,哪怕方法错得离谱,最终总能歪打正着。 就像这次,她用自己发明的“血与月占卜法”——用受害者——也就是那个可怜的兔兔,让鲜血滴在月光下的长戟上,恩以魔力隐晦的暗示这血液里的悲伤与怨恨,令长戟作为复仇的媒介,长戟所指既为凶杀者。 恩没想到这样粗糙的方式这样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些陷阱的制造者。毕竟任她如何干预,长戟始终只朝一个方向倾倒,这本该是绝无可能的事。 有了猎物,猎便开始了。 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映得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恩贴着树干滑行,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她能清晰地听到前方营地的喧闹声:酒碗碰撞的脆响、粗犷的笑闹声、还有人在吹嘘自己布置的陷阱有多厉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指尖抚过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冽如冰。 她沿着陷阱留下的痕迹前行,在营地外的开阔林地中,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吊索陷阱——只是用藤蔓加固了三倍,调整了触发机关的灵敏度,让它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做完这一切,她像幽灵般潜入营地边缘,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哨站的火把先是剧烈摇曳,随即“噗”地一声熄灭——恩用一块石子精准地砸中了火把的棉芯,力道不大,却刚好能让火焰熄灭。巡逻队里,两个男人的同伴不知何时消失在了雾中,没有挣扎声,没有呼救声,只留下一截被折断的树枝——恩拧断他们脖颈时,用手掌捂住了他们的嘴,动作快得像闪电。营地中央的喧闹宴会也渐渐安静下来,酒碗碰撞的声响变成细碎的低语,最后归于死寂——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一刀封喉的。 那个被恩锁定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提着短剑在林地中巡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些陷阱是他的杰作,已经困住了好几头野兽,足以让他在同伴面前吹嘘许久。他走到那片开阔地,脚下突然一空,身体瞬间被吊索缠住脚踝,猛地向上吊起,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当他挣扎着抬头,看清下方站着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带着有翼头盔的黑影正站在浓雾里,长杆兵器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眼神冷冽如冰,像在看一头猎物,而非同类。 “óeins hjád?!!!!”(是狂猎!!!) 男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嘴里涌出一串晦涩而熟悉的语言,带着绝望。 恩皱了皱眉,手腕一翻,长戟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落在她的皮甲上,像绽开的暗红花朵。 “真是不知所云,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唾弃地低语,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没有处理尸体,也没有去追击剩下的人——活口已经没用了。 对她而言,猎杀已经结束,现在该收集战利品了。 她在男人的行囊里翻出一把锈蚀的铁剑、一把磨得锋利的青铜匕首,还有几枚沉甸甸的第纳尔。随后,她又潜入山下的营地,将散落的铁器、青铜制品、金银细软一一收入囊中,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仿佛在收割自己种下的庄稼。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些藏在帐篷角落的文书。 它们大多写在鞣制过的兽皮上,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染,难以辨认。但恩还是耐心地将它们全部收好——她认得一些简单的文字,能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遗迹深处有宝藏”“雾中藏着怪物”“尖耳的守护者......” 尖耳的守护者? 恩的耳尖一抖,眉眼里似是有了些期待 她将文书塞进行囊,抬头望向雾霭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此刻似乎有更强烈的气息在召唤她。 她重新隐入雾中,不知何处来的月光依旧明亮,映着她挺拔的身影。作为人类中的顶尖强者,这场狩猎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她隐隐感觉到,雾霭深处的遗迹里,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残酷的考验在等着她。 愿那些远古的同胞,能为她这个迷途者,指明她身世的道路吧...... 第18章 新年快乐啊各位~ 越过层层交错的木墙,踏入佣兵营寨的腹地,那被浓雾与丛林遮蔽的轮廓终于挣脱遮掩,缓缓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那不是寻常山砦,是一座堡垒,一座兼具肃杀气场与神圣气韵的神庙式堡垒。 那些佣兵哪里是依山扎营,分明是如一群乞儿般,卑微地蜷缩在这座恢弘建筑的犄角旮旯里,连触碰它外墙的勇气都无。 堡垒早已与山体融为一体,岩壁的斑驳裂痕刻满自然侵蚀的岁月痕迹,墙垣上矗立的诸神神像却依旧眉目清晰,威严不减当年。 风霜磨不去神像的棱角,反倒让自然的粗粝与神坛的庄严相映成趣,既在雾色与林海中藏得隐秘难寻,又在光影交错间,透着一种跨越纪元的史诗之美。这是精灵一族的极致匠心,早已将百年后的自然变迁纳入考量,冷酷的防御堡垒与肃穆的信仰神庙被完美糅合,苔藓爬满石砖缝隙,藤蔓缠绕廊柱穹顶,百草从墙缝里破土而出,不是破败的累赘,反倒成了这座梦幻堡垒永恒的、鲜活的装饰。 恩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一尊被藤蔓巧妙掩去半张面庞的精美雕像。 那是一尊女性精灵的造像,身姿纤柔,气韵温婉,竟比她这般美丽的精灵还要柔美几分。 斑驳石墙以雕像为骨、以草木为饰,一砖一瓦都在无声诉说,那段早已湮没在时光里的勇者与精灵少女的传奇过往。 她抬眼环视四周,城墙上的每一幅壁画都色彩虽淡却纹路清晰,一笔一画勾勒着这个古老种族的荣光与传奇,将昔日文明的繁盛与辉煌,镌刻得淋漓尽致。 一股滚烫的热流骤然涌上心头,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她忽然无比笃定,自己曾是这强大璀璨的精灵文明里,当之无愧的一份子。 她抬手轻推面前的石门,厚重的石门竟未费多少力气便缓缓开启,一股清辉伴着温润的气流扑面而来,周遭的景象让她豁然开朗。 与外面迷雾缭绕、荒草疯长的荒芜破败截然不同,堡垒内部竟一派明亮澄澈,全然不是她预想中那般蛛网密布、朽木残垣的模样,甚至还有几台魔导仪器在角落运转,机身泛着淡淡的微光,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平缓呼吸。 建筑内部并无曲折迷宫,格局规整清晰,下层是兼具议事、调度功能的办公厅,往里走便是一片连同地下河的溶洞船坞与战士结社的属地。 而结社深处,一座宽敞开阔的大型竞技场赫然在目——想来曾是精灵战士们切磋技艺、锤炼筋骨的训练场。 场边的武器架尚且完好,架上还遗留着少许甲胄与兵刃,虽蒙着薄尘,却依旧能看出锻造时的精良工艺,刃口未锈,甲片规整,透着当年的精工细作。目之所及的设施皆保存得相当完整,全然没有被遗弃千年的破败,反倒像是昨日还有人在此驻守,只是临时撤离一般。 恩拾级而上,逐层探寻。 除却三层的餐饮娱乐区与九层的藏书万卷的图书馆,其余楼层非储物仓便是居所,布局实用又不失精巧。 她脚步渐停,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座堡垒,至少是精灵种族分裂之前的遗存。 一层深处的溶洞船坞,绝非只是船坞那么简单;行至七层,她又发现几间层高远超常规的房间,形制奇特,绝非为普通精灵所设。 再细观这山中堡垒的建造手笔,更是处处藏着玄机。 光精灵布下的阵法隐于墙壁,岩精灵引动的地脉能量遍布每一处回路中,水精灵催生的薄雾萦绕于要塞外围,木精灵培育的林海将堡垒环抱,大地精灵构筑的居所稳如磐石,火精灵打造的机关则时刻运转,永恒地维护着这座要塞。 这是货真价实的太古时代遗物。 墙间流淌的并非寻常活水,也不是徒有其表的光影特效,而是从地底深处的地脉与天地间的灵气中,凝练提取出的纯粹魔力,流转间泛着莹润的光泽,生生不息。 恩卧倒探查,身下的地脉依旧生机勃勃,奔涌着旺盛的能量。 这座藏于山中的小型要塞城市,哪里是什么单纯的驻点,分明是一处灵脉疏导的核心节点——它汲取、疏导魔力的方式温和而高效,仿佛只是从奔涌的灵脉长河中,收取微薄的“过路费”一般,便足以支撑自身千年运转。 究竟是何等先进的魔导符文科技,才能造就这般奇迹? 墙面上篆刻的无数符文,尽是瑰宝级别的存在,就连她随身携带的那本奇书之上,都未曾记载分毫。 万幸的是,这本样子怪怪的书似有灵智,竟会自己汲取知识。 但凡恩见过的符文,即便她当下未能参透其意,也会自动收录书中,并且附上详尽注解并刻书页之上。 不多时,书里便多了许多她此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上古符文,字迹清晰,注解详实。 随着知识越积越多,命运的齿轮也随之被撬动,自此重新开始转动。 恩被一股源自奇书的微弱引力牵引着前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墙前。 下一刻,奇书自行浮于半空,书页簌簌翻飞,变幻不休,其上绘制的法阵骤然亮起,无数符文从书页中跃出,在半空交织盘旋。这些符文裹挟着堡垒中流转的魔力,精准地落在石墙的隐秘节点上,伴随着一声轻响,墙体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隐藏其后的密室...... 诸神再次给予了米娅又一次考验。 于命运的回廊上,考验她是成为恩,永恒的去追猎。还是变回米娅,成就诸神已经看到结局的伟业。 第19章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想名字的 石墙的后面是一处遍布蓝色条纹与水晶的房间,周围摆放着无数兵器甲胄,而房间中央则是一个祭坛,上面摆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不知道为什么,恩看见那个神秘且疑点重重的水晶时,心中逐渐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想要触碰的欲望。 就仿佛那是她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当恩的指尖触到祭台中央的祭坛中央那枚菱形水晶时,一切都晚了,魔力顺着水晶的棱角传递进皮肤,再窜入肌理,像触到了淬着寒气的尖刺——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那不仅是难以言明的触感瞬间惊醒恩,使她心里莫名惴惴不安起来,未等她后退半步,脚下石砖突然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整座大厅的地面沿中线缓缓裂开,下方露出幽深的通道。 两侧壁灯次第亮起,幽蓝光芒在石壁上映出无数古代符文,身后的石门则在轰然巨响中闭合,彻底断绝了退路。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古老魔力的低吟,似在等待着闯入者的叩问。 通道尽头是开阔的试炼空间,穹顶以精妙的魔法模拟出密林天幕,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落在地面,与交错的藤蔓、崎岖的岩堆交织成浑然天成的困阵。 空气中弥漫着青铜锈蚀与淡淡魔力的混合气味,恩刚踏入场地,两侧岩壁便传来密集的“咔哒”声,数十台青铜自动机兵骤然从拟态的丛林中弹出,瞬间铺开一张致命的围剿网。 四台双手持青铜短刃的人形机兵如猎豹般窜出,速度突破智人种的反应极限,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两台四手机兵各持一柄短斧与一柄匕首,四条手臂轮转间毫无破绽,每一次劈刺都精准狠辣,带着金属破空的锐响;更远处,三台下半身是马身,上半身是人型的机兵踏着整齐的重步迅速逼近。上身搭载着精密的关节结构,下身马蹄踏地时发出沉闷的轰鸣,这显然是在模拟曾肆虐整个时代的半人马勇士。 它们的行动速度远超任何智人能反应的范畴,刚一逼近便形成合围,四手机兵的短斧劈向头顶、匕首刺向腰侧,人形机兵则瞄准四肢关节,半人马机兵的蹄子带着劲风踹向膝盖同时上半身的兵刃亦顺势劈落,多兵种联合的袭击密不透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恩双手紧握长柄战戟,沉甸甸的戟身顺着掌心发力轨迹划出一道寒光,斧刃精准磕开四手机兵的短斧,枪尾刺状配重顺势后顶,狠狠撞在另一台人形机兵的胸口,“铛”的一声脆响将其逼退半步。 她借势旋身,长戟斧刃带着呼啸横扫,逼开围拢的半人马机兵,同时枪头精准刺向一台人形机兵脖颈处的红色符文要害,“噗”的一声刺穿青铜外壳,那台机兵瞬间停滞,轰然倒地。 可刚解决一台,身后便传来劲风,她下意识地将战戟竖在身后,用枪杆硬接下半人马机兵的蹄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虎口发麻,体能流转陡然滞涩,肢体泛起痛感——这是长期荒废战斗,疏于强度搏杀的后遗症,体能储备与魔力运转皆未达往日水准,力竭的征兆已悄然浮现。 “呼——”恩喘息着调整姿态,长戟在手中灵活转动,推、刺、砍、砸的动作衔接无缝。 面对四手机兵的多臂夹击,她用战戟长柄推开左侧劈来的短斧,顺势挥动斧刃砍向右侧匕首的手腕关节;遭遇半人马机兵的冲锋,她便侧身避开蹄击,同时枪头斜刺,刺穿其太阳穴的符文标记,借势将战戟一拧,彻底破坏其核心。 可机兵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一台牵制、一台主攻、其余侧击,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每一次格挡都要用上全身力气,每一次反击都逼近身体的极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锈迹的青铜地面上。 更致命的威胁来自远程机兵。场地四周的岩架上,五台精铁弩机兵已然就位,其中三台固定在符文基座上,箭簇对准场地中央,另外两台则骑着小型悬浮装置,在低空高速移动。它们的弩箭并未盲目射击,而是通过魔力感应锁定恩的肌肉运动,每当她格挡后手臂出现细微的后摇,或是闪避时身体重心尚未稳住,“咻咻”的弩箭便会精准射来。一次,恩刚用战戟锤头砸毁一台四手机兵的核心,手臂因反震出现瞬间迟滞,一支黑曜石箭簇便擦着她的肩胛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箭尾嗡嗡作响,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她被迫缩短动作幅度,哪怕肢体酸胀难忍,也要强行收力避免后摇。可这样一来,防御漏洞陡增,一台人形机兵的短刃趁机划开她的小臂,鲜血顺着战戟长柄滑落,滴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金属碰撞的嘈杂中格外刺耳。 就在恩被近战与远程逼得险象环生时,场地角落的三座石台上,术师型机兵缓缓激活。它们身着古朴的魔导长袍,周身刻满复杂的符文,并未立刻发起攻击,而是先将双手按在地面,魔力缓缓流淌,在身前勾勒出淡蓝色的增益法阵。随着法阵亮起,围攻的近战机兵动作骤然加快,青铜外壳上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泽,攻击力与防御力明显提升;远程机兵的弩箭也附上了淡淡的魔力,穿透力更强。与此同时,恩只觉得浑身一沉,速度与反应力都慢了半拍——术师机兵布下的重力压制已然生效,那是一种类似山岳压顶的沉重感,让她本就吃力的战斗雪上加霜,肢体的酸胀感愈发强烈,仿佛每一次抬手都要对抗无形的阻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瞥见一台术师机兵正从胸腔的储物格中取出一枚蓝色宝石,小心翼翼地嵌入法阵中央,周身魔力波动越来越强烈,晦涩的咒语音节通过机身符文模拟传出。 恩本能地知道不能让它们完成施法,她瞅准一个间隙,不顾身后半人马机兵的蹄子已然袭至后背,猛地将手中长戟掷了出去——那杆战戟带着破空呼啸,枪头精准刺穿术师机兵的法阵核心,宝石瞬间碎裂,淡蓝色法阵轰然崩塌,术师机兵发出刺耳嗡鸣,暂时陷入停滞。 可这一掷也让她彻底暴露破绽,半人马机兵的蹄子狠狠踹在她的后背,恩喷出一口血沫,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气息瞬间紊乱,眼前甚至泛起了短暂的黑晕。 当掌心触及地面的刹那,一股仿佛是来自春野的暖意悄然渗入体内。生生不息的激荡回应着恩那拼命挣扎的意志,这股力量不仅缓解了后背的剧痛,更让地面残留的精灵魔力与她的血脉产生了微弱共鸣——这股共鸣如同一把钥匙,让浑身淤塞的魔力回路真正开始了运转。 她挣扎着爬起,腰间的影行者短刀已握在手中,趁着一台人形机兵劈来短刃的瞬间,恩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刀刃上前,左臂硬生生受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却借着这近身间隙,右手短刀快如闪电般发起精准刺击——手腕翻转,刀刃反扣于掌,贴着小臂内侧藏锋,仅露寸许寒光,指尖贴腕发力时,刃尖骤然弹出,直指那人形机兵的脖颈符文要害,“噗”的一声穿透青铜外壳;同时左手探身,一把夺过废弃机兵手中的青铜短斧,掌心紧扣斧柄,斧刃朝前横护肩头,斧身贴合小臂,形成稳固的防御姿态。 凌厉的近战架势瞬间成型:右手短刀反扣藏锋,刀刃朝下贴于腕间,每一次出招都需手腕翻转发力,专攻机兵关节与符文要害,迅疾如电且隐蔽难防;左手短斧正握前指,斧刃与小臂呈直角,既可用斧面硬接劈砍,又能借手臂摆动的力道顺势反击,攻防转换间毫无滞涩,形成双武器协同的迅捷突袭节奏。 失去长戟的距离优势,她便以贴地腾挪的灵动身法弥补,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低身滑铲、旋身跳转的巧劲,脚步贴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转折间却爆发力十足,如同暗夜中捕猎的孤狼。 面对四手机兵的四刃齐劈,恩左脚蹬地侧身,正握的短斧横架胸前,斧面“铛”的一声硬接两把短刃,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斧柄传导至小臂,却被她借势下沉的身形卸去大半;同时反扣的短刀借着旋身惯性从腕间弹出,刃尖斜挑,精准挑穿正面机兵胸口的红色符文;未等机兵倒地,她顺势贴地滑铲,避开两侧机兵的夹击,反握的短刀在滑行中刺向左侧机兵的脚踝关节,正握的短斧则反手劈砍,斩断右侧机兵的手腕。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刃风破空声与机兵的金属碎裂声交织回荡,在试炼场中谱写出一曲铁血战歌。 战局愈发惨烈,仅剩的一台术师机兵虽机身破碎,却仍在苟延残喘,其胸腔的驱动魔力原液顺着裂痕缓缓流淌,悄无声息地浸润着地面残留的法阵纹路。 恩正专注于解决最后一台半人马机兵,并未察觉这致命隐患——她低身贴地翻滚,避开马蹄的碾压,正握的短斧狠狠劈向其前腿关节,反扣的短刀则从腕间翻转弹出,刺入腹部符文;借着对方倒地的惯性,她纵身跃起,短斧与短刀同时发力,彻底击碎其核心符文。 就在最后的半人马机兵轰然倒地,恩以为战斗终于结束的瞬间,地面的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雷光!那破碎术师机兵的魔力原液已完全浸润法阵,原本未完成的雷电咒文在能量饱和后骤然激活,一道粗壮的雷电束带着毁灭气息,精准轰向恩的后脑。 “哗——” 至阳至圣的雷电瞬间席卷全身,后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奇异地冲散了脑内那层禁锢记忆的无形枷锁。 这道雷击与先前地面的魔力共鸣交织呼应,终于彻底唤醒了她部分已然失去的东西。 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儿时漫游过的都城、神秘奥妙的大图书馆、度过童年的树屋,以及那难忘的试炼与内乱。 恩浑身颤抖,数次临近死亡的回忆让恩的身体拒绝那波澜壮阔的过去。她挣扎地抬手,体内滞涩的魔力宛如河水终于回到河床上一样顺利流通起来。 魔力顺着轨迹流转滋养着恩迫近休克的身体,并且与入侵体内的雷电完美融合。 顺应魔力的运行,雷电被精准导出,化作一道凝练的电束,狠狠砸在场地中央的空地上,炸开一片焦痕。此刻,额角的汗液顺着脸颊滑落,与血渍、电流灼烧的痕迹混合在一起,狼狈却又神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仍残留着雷电的麻痹感。 她对于过去终于有了些概念。 至少,她知道了过去的自己至少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强。 毕竟一群拟造石像鬼就能让她如此吃力了。而记忆里的自己,好像是经历过专门针对英雄的军阵,但个更幼小的她比现在的她更加游刃有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忆没回来太多,但是至少有了大概方向。恰巧她摆弄着记忆的晶簇时,顺手找到了一些过去的馈赠——那是一座隐藏在虚数空间中的武器库,一座被遗忘的武器库。 意识触及影子的瞬间,恩能感受到无数武器的存在:短刃、长剑、重锤、弩箭……它们在虚数的阴影中沉睡,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一个名字:“玄钢”。 而这玄钢还不只是一个武器系列的名字,更是她曾经智慧的证明。 模糊记忆里的灰袍之人——她的师长,曾允许自己以玄钢命名她自己的炼金术。这证明着她在炼金术上好像做出过什么贡献。 最开始顺应她呼唤的那两个,其中那柄战斧——又或者说是战戟,以及长相骇人的魔导书,则是与她联系最为密切的两件兵器。 一柄是第一个玄钢炼金与影质结合,附着了概念性符文的顶尖武器。一个是象征着集合了此生全部智慧的智能魔导检索科技。 那本命运卷轴可不是开了灵智那么唯心的东西,这可是过去的自己软磨硬泡让他师傅教她做的承载其智慧概念的魔道具。 魔导书迎合着恩的意志,疯狂运转,书页如云海一般飞出。 在四散的书页包裹下,其上记载的知识顺着记忆的回归时疏通的“灵魂运河”重新回归。知识为过去的那些本能注入名为“原理”的动力。 不过三息,试炼场彻底恢复了寂静,恩拄着短斧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伤口冒着烟愈合,魔力顺应恩的意志如血流淌在她的身躯里,眼神明亮如炬,甚至曾经高傲而自信的笑逐渐回来了。 相信不多时,米娅或许就会与此刻的恩再度合二为一,重新进行她躲避内乱的旅行。 恩的气息与伤势逐渐稳定,记忆大部分回归的当下,恩的魔力运行不再粗糙,在生生不息的魔力供养下,恩终于有闲心观察起这一片狼藉了:满地散落的机兵残骸,那些精密的关节结构、精准的要害标注、协同作战的战术逻辑,术师机兵运用的魔法与增益技术,还有满墙的符文和“魔力电缆”。 这些无一不彰显着远古精灵文明的强盛与发达。 恩爬起身,抬手抹去脸上的血与汗,将反握的短刀归鞘,扔掉短斧召回“执法凭依”。 按照魔导书“玄钢·命运卷轴·希拉瑞克斯”的指引,恩握住书卷默念和墙上呼应的咒文,书页自动翻飞,一道温暖的微光在前引路。通道两侧的精灵符文随着她的吟唱而亮起,原本隐藏的陷阱门悄然闭合,为她扫清了障碍。她拖着疲惫却清醒的身躯,穿过数条幽暗隐蔽的通道,终于抵达了要塞最深处的魔导工坊。 “恭迎名刻于玉座之人” 那里漂浮着一行由魔力构成的文字,太古时代的先知遇仿佛早就遇见了此刻,并在离别时用未来的文字恭喜来到这里的人。 这字,似是见了来者,知了它的使命已然终结,便散做流光,回归了星球的怀抱中。 恩环视四周,工坊内弥漫着古老的魔法气息,残破的精灵魔导器具散落各处,穹顶的水晶灯早已失去光泽,唯有中央区域,隐隐散发着柔和的魔力波动。 恩缓步走入工坊中央,怀中的“玄钢·命运卷轴·希拉瑞克斯”突然剧烈震动,书页上的符文尽数亮起,与工坊中央的魔力波动产生强烈共鸣。 这里重新活了过来。 她的目光掠过工坊核心,那里并无冰冷的控制台,唯有一道半透明的小仙子轮廓悬浮于空——那是人造都市仙灵,周身缠绕的流光溢彩魔力纹路,正是整座要塞的命脉所在。她的形态如月光凝成的薄雾,五官模糊却透着古老的知性与淡淡的疲惫,体表刻满的精灵符文,既是她核心灵智的烙印,也是她作为“都市意志”的证明。 恩体内觉醒的魔力与仙灵的波动瞬间交织,她将意念归于自然,建立起她与仙灵的桥梁,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提出了一份平等的协议。 “我以归来的迷途者的身份,请求你的合作。” “这将终结你的责任.....” 那仙子木讷的歪了歪头,她似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交流了。 “你想看看外面么?或者.....离开这里么?去见识更广阔而非这座城市的风景?” 很遗憾,这个仙子并非和那记忆中模糊的妖精一样活泼——她并没有什么渴求。 “那么我将赐予你知晓何为欲望的机会。” “去伪装成这座古代遗迹的自律核心,维系这座要塞的运转,为我的族人——影行者们提供庇护。” 恩的意念清晰地传递过去,“但我不会束缚你。若有朝一日,你发现这群人偏离了守护烬土、延续文明的理想或者学会了知晓自己的所求,便可在五十年以上、两百年以内的时间里,逐渐放弃对城市的维护,彻底解除你的责任。” 仙灵的轮廓微微晃动,魔力纹路闪烁不定,那种生命里根本的好奇让理智的核心出现了颤抖。她的意念中带着古老的疲惫,以及对“想要知道”的渴望。 片刻后,一道朦胧且萌动的波纹泛入恩的脑海,代表生命最炽烈的渴求。 协议达成了,仅仅只是一个口头承诺。但这无言的承诺,将陪伴至影行者走到最后。 伴随着仙灵的消失,符文亮起的瞬间,整座都市的魔力开始有序流转,那些破败的魔导器具微微震动,仿佛在响应新的主人。 这座都市时隔三千年,再次唤醒了她的心脏。这次,她将作为一群火的炬,一个被称为阿拉木特堡的鹰之巢。 协议既然已经被认可,恩便没有理由再停留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迷雾依旧笼罩着山林,满月的清辉已在云层后隐隐浮现,再过不久,迷雾便会散开。 恩看见炊烟,卡在心里的石,便松了。可这一松,却让魔性与野性伺机夺了智慧。 血与火充斥着她的眸。 跟着残缺记忆回来的,还有那完整的诅咒。 战争在祂中意之人的眼上镀上赤色的烙印,叫凡是看她眼的人,必见那永恒的战火与厮杀。 恩见了活物,便渴他们的血。见了他们身上带的短刀,就想斩他们的颅。 恶魔借着兽冠的力量,想去夺了那找回一半自我的义人。 可恩恰巧夺回了那之所以让恶魔着迷,降下咒的一半。坚毅的少女用最后的理智,造了副面罩。 隔绝诅咒,明悟自然。 这通透之眼便诞生了。 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影子,去遮盖她逃走的事实...... ...... 影行者们发觉了远处的异样,远处似有战火烧来。 卡伦定睛一看,见不是战火,而是个笼罩在雾里的人。 那人自幽谷中来,是救他们的人。 “我主?” “我并不主宰谁。”她说。 和先前一样,卡伦放下心来,正欲靠近,却发现越是接近自己好像就离她越远。 “你还没到过来的时候。” “走吧,萨巴赫......你不再是卡伦了。” “去吧,我不再领你们的路。” “那火要你们自己燃.....去找吧,那鹰盘踞的山,便是你们的巢。” 雾越来越浓了.....她也越来越远——哪怕她根本没动过。 “可是大人!没有您.....”卡伦急了,他不是怕抛弃,是怕自己辜负。 “我并不伟大,”她讲,那声音幽幽的,好像随时都会消散。“前进啊,行善的人啊(哈桑),你不再是卡伦了。去吧,带着影中的族裔去山上;去吧,学着在黑与夜里种出光和明天来。去吧,用血与死,为受难的人开出孔来,叫他们呼吸,叫他们.....” “活着.....” 第20章 关于100章的纪念却在102章发出来这档子事 天空是澄澈如洗的湛蓝色,流云轻卷着擦过天际,林海是浓得化不开的碧绿色,层叠的枝叶揉碎天光,在地面投下斑驳又幽深的影。 在这鲜活的翠绿与清透的碧蓝交织的天地间,众生皆以自己的姿态,点缀着这片生机蓬勃的疆土。 巨大的地龙甩动着覆满厚鳞的尾脊,如深海巨鲸般缓缓碾过大地,沉重的蹄足踏碎腐叶与顽石,漫步在林海间反复咀嚼着口中鲜嫩的草木;成群的狮鹫振着覆雪的羽翼,利爪划破风势,精准猎杀着逃窜的猎物;而狮鹫的不远处,粗犷又带着独特韵律的号角声正悠悠响起,那是独目人部落的追猎讯号。 一头小山大小的魔猪裹挟着漫天尘土奔腾而过,粗短的獠牙上还沾着泥土与血丝——它在与地龙的争斗中惨败,便靠着冲撞树木、拱翻土坡发泄怒火,直到遮天蔽日的魔虫群嗡鸣着涌来,黑压压的翅翼遮蔽了半片天空,才仓惶逃窜。 地平线的尽头,忽有刺目的光焰乍现,紧接着是隆隆的轰鸣滚过旷野,似是又有一场惨烈的大战,在远方轰然爆发。 可这一切,这万般鲜活、奔涌着生命气息的一切,都与恩毫无关系。 她将自己深深掩埋在冰冷的碎山之下,以乱石为衾,以寒土为帐,只求在这死寂里寻得一丝片刻的宁静。 ....... 杀——杀——杀—— 嘶哑的嘶吼如附骨之疽,漫天的战火与兵刃交击的脆响,死死塞满了恩的每一寸脑海。而在这混沌的声响中,一道阴恻又戏谑的笑声正肆意回荡,那是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恶魔,正趴在她的意识里讥笑。 乌瓦尔,祂再次找到了她,循着她心底最渴求、也最柔软的回忆,如毒蛇般缠上了她的意志。 耳朵旁响起恩所知晓的所有种族的语言,精灵的婉转、人类的粗粝、半兽人的咆哮,可每一句话都裹着毒液,教唆她挥起利刃,去制造无边的杀戮。 眼睛里看见的不再是黑暗潮湿、只有碎石与霉味的洞穴,而是无数场让人血脉贲张的战斗——利刃入肉的爽快、碾压敌人的快意、鲜血染红大地的炽热,一幕幕在眼前翻涌。 只要恩屈服,只要她浸润在旁人温热的血里,而非那片因自己过度折磨肉身、从伤口不断渗出的血所汇成的寒池里。 她就能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就能重新拥有久违的快乐。 但......她拒绝了。 正如她无数次拒绝死亡的召唤一样,这一次,她也毅然拒绝了堕落的诱惑。 那能令万千生者沉沦的冥河之水,尚且没能将她的灵魂带走,这区区挑拨感官、剥夺意志的诅咒,又如何能阻挡住她的本心呢? 她狠狠用指尖戳烂了自己的双眼,让剧痛驱散眼前的幻象;又以石尖捣毁了双耳,隔绝耳边的教唆;那因渴求战火而闷胀难耐的胸口,被她用锋利的石片狠狠洞开,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暴戾。 这位与大地血脉相连的自然宠儿,正以常人连想象都难以忍受的苦刑磨练着自己的意志,以求对抗着恶魔的诅咒。 大地慈母再次温柔地眷顾了她,这颗孕育万物的星球,感知到了她灵魂的高洁,认可了她的坚守。 地脉中奔涌的高额魔力,如暖流般涌入她的躯体,令身体的恢复力达到了恐怖的过载状态——这让恩不会轻易死去,可复生的神经在皮肉间疯狂生长,每一次愈合和苦修,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将痛苦成倍加剧。 这份非人的折磨没有击溃恩的意志,反而让她从混沌的执念中逐渐找回了清明的理智,一点点驱逐了诅咒的侵蚀。 碎山开始剧烈抖动,碎石噼里啪啦地滚落,恩自石堆中破土而出,浑身浴血的少女,再次屹立在太阳温和而耀眼的照耀下,太阳的金芒覆上她染血的发梢,映出所爱眼中重新凝聚的坚定。 “呼呼呼.....” 恩是以魔力为生的精灵,本就不那么需要氧气,但是濒死边缘的窒息感,却让她此刻无比珍视每一次呼吸的权力,微凉的风灌入肺腑,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只要魔力充裕,且不是一击命中要害的致命伤,精灵的身躯本就有着超乎想象的韧性,无比耐活。 顺嘴提一句,正因为精灵的生命如此顽强,在精灵文明衰落、守护文明的屏障崩塌之后,本已走向衰落的奴隶贸易,竟在百年间疯狂回光返照。 没有了精灵对周边落后种族的庇护,那些世代聚集在精灵领地周边、依靠精灵的守护繁衍生息的种族,遭遇了智人毁灭性的掠夺与屠杀,甚至有部分弱小的种族,已然彻底灭绝。 再加上一个精灵奴隶能传十代不止,一名精灵劳工更是能被用到天荒地老,这份长久的“价值”,让智人的贪婪愈发膨胀。 整个时代本已走到了进步的边缘,即将踏入新的阶段,却被智人无尽的贪婪与私欲,狠狠踩下了倒车,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尽管如此,时代还是在掠夺与混乱中,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点点,这还是因为精灵族世代传承的技术,大多被智人暴力掠夺。就比如恩此刻见到的这群猎龙人,他们手中握着的猎龙武器,皆是对精灵科技拙劣模仿的劣化版本,工艺粗糙,符文拼接错误,却依旧有着不俗的威力。 这群人不过是追名逐利的投机者,听闻地龙苏醒的消息,便急不可耐地循着踪迹赶来,妄图猎杀地龙,夺取龙身上的珍宝与素材,换取无尽的财富。 他们看见从石堆中爬出的恩,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只是个挑战地龙失败的蠢货,便肆意围上来,用粗俗的语言羞辱着她的“惨败”。 恩感到莫名的烦躁,虽有怒火,却还不至于真的对这群凡夫俗子大动干戈。 毕竟,你永远没办法和猴子解释,什么叫做腰间盘突出。在智人的认知里,除非依靠驱魔仪式净化,或直接杀死被引诱的宿主,否则基本上无法阻挡恶魔的引诱。 能在恶魔的蛊惑下坚守本心的,皆是世间少有的英雄,而英雄,绝不会这般狼狈地从一堆废石中爬出来。所以,他们笃定,这只是个不自量力挑衅地龙,最后被埋在土里的蠢货精灵。 恩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物,指尖拂过染血的衣料,冷冷剜了一眼这群跳梁小丑,便转身迈步离开。 可这群猎龙人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愈发嚣张地围上来,污言秽语地侮辱着恩的精灵种族,言语间满是对精灵的鄙夷与贪婪。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更是抬手搭上了弩箭,目露凶光,想要猎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精灵,可指尖刚触到箭羽,眼前的身影却骤然消失。 “还真是不知.....怎么说来着?啊.....有些记不清了。” 耳旁忽然响起少女傲慢且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名汉子只看见自己手中引以为傲的猎龙巨弩,已然被拆成了散落一地的零件,金属的弩身断成数截,弓弦也被扯得粉碎。 这柄巨大的战弩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其工艺与材质,也绝非普通工匠能打造。 这些武器看似是家族传下来的,实则是以整个家族的效忠为代价,向领主租借而来的。这里的人,皆是世代为领主服务的巨龙猎人,他们以家族为单位,为领主猎杀巨龙,追寻龙身的财宝,而一旦租借的武器损毁,等待他们的,便是领主的怒火,以及必死的结局。 砰! 一声闷响,那名壮实的大个被一道快到看不清的身影一脚踹在膝盖窝上,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发出清脆的骨响,他还未及惨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恩光滑的小脚丫踩住后脑,狠狠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凉凉的泥土,动弹不得。 “求我。” 恩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心并不想多与这群人纠缠,只要他服个软,道个歉,她便会出手将巨弩恢复原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傻大个心中满是不服与怨毒,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眼底翻涌着杀意,恨不得立刻弄死这个毁了他武器、折了他脸面的精灵贱人。 可他忘了,恩是精灵,是重新找回了智慧、引动地脉魔力、恢复了全部力量的自然宠儿。大自然赋予的伟力,岂是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撼动的? 恩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解,甚至还有着些许疑惑。 明明服软就可以解决一切,明明各退一步,便能相安无事,为何非要执迷不悟,自寻死路?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恩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本就不缺一句道歉,也不缺旁人对她低头服软。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群人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垂头丧气、任由他们肆意嘲弄吗? 「或许是这群家伙,只是想找个发泄暴戾欲望的对象吧,而我,只是恰巧撞在了枪口上。在这黑暗的时代里,我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精灵,自然就成了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肆意享乐的软柿子。」 恩的心底掠过一丝漠然,轻声道:“真是丑陋啊。” 她抬脚在地面轻轻踏了踏,又来回拧了拧脚底,似是要磨掉脚上沾染到的污秽和方才那片刻的不快。 “额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带着无尽屈辱与愤怒的怒吼,从那大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竟在恩分神的瞬间,摸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刺向恩的脚踝。 弱小且扭曲的愚者,非但不感恩恩留他一命的仁慈,反而妄图加害这位比他强大、比他高尚的勇士。哪怕这位勇士,本就没想过夺走他的生命,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这个无礼又狂妄的愚者。 或许,这就是猎龙人的可悲习惯:要么猎取那些无害或生性善良的强大者,靠着卑劣的手段换取财富;要么,就死在被自己激怒的强大者手里,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恩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没了气息的大个,抬手随意擦了擦指尖沾到的血渍,将手上的血尽量清理干净。 曾属于米娅的良善似乎终于回来了一点,以至于恩没有对这群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可怜家伙们赶尽杀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只是以雷霆手段,撕碎了任何一个胆敢抬手、想要对她动手的家伙,鲜血溅在地面,却没有沾到她分毫。 至于为什么是手撕? 恩的心底有着自己的考量:这群人说到底也是可怜人,不破坏他们的装备,他们的后人尚且能靠着这些武器继续生存,不至于因一人之死,便让整个家族走向消亡。 这个世界,还需要这样的猎龙人,若是没了他们的制衡,那些泛滥的亚龙与低阶龙类,早晚会酿成席卷世界的龙灾,祸及更多无辜的生灵。 恩弯腰捡起零件,片刻间便将那柄猎龙巨弩组装完好,一如最初。她对着那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猎龙人,冷冷吩咐了几句地龙苏醒后的巨大危险,又告知了几处亚龙聚集的区域,便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迈步离开,只留下一群呆立在原地、魂飞魄散的家伙。 ....... 在那之后的四天里,恩再没有遭遇过其他智慧生命,一路上翻山越岭,倒是猎杀了不少因魔性侵蚀而畸变的魔化生物——它们或身形扭曲,或性情暴戾,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本该栖息在深海、却不知为何穿越海峡,抵达内陆河流的海怪,它们的身躯覆着黏腻的黑膜,口中喷吐着带着腐蚀气息的黑雾。 看来,这世界的魔性已然快要压制不住了,天地间的戾气翻涌,应该是又有新的魔王,即将在这混沌的时代中诞生。 想到这里,恩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山林间,向着自己为商队规划的安全路线疾驰而去。 沿途,恩也遇见了不少自己先前散出的、隐匿在各处的情报人员,这群人混迹于闹市却身形隐秘,见了恩便行特殊礼节证明身份,恩也借着这短暂的相遇,开始仔细交代起新建立的影行者的细节,并嘱咐其准备与之交接后续的侦查与传递情报的任务。 同时,这些人也带来了那位合作的商人的书信,信笺上的字迹带着难掩的欣喜,言明情报网的搭建进度喜人,其发挥的作用,远超最初的想象。 恩独特的施恩手段,让商人及其家族真正得到了长久的利益,受益颇深;而这份惠及子孙,实打实的好处,也让情报网成员的忠诚坚不可摧。 以这位旅行商人的家族驻地为网络中心,整个南方的土地,于恩而言已然算是绝对透明。 不说各地的物产丰缺、商路险易,就连那些王公贵族、地方大人物刻意隐藏起来的秘事,也被情报网挖了个底朝天,桩桩件件,皆记录在案。 恩读罢书信,心底却生出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创办了影行者。这位商人的手,伸得实在太长了,这般肆无忌惮地探查各方秘辛,长此以往,必然会招致各方势力的忌惮,惹来杀身之祸。 当然,若是有影行者作为明刀暗剑,在明处制衡、在暗处守护,情况便会好上许多。 读完书信,恩也立刻提笔回信,在信笺上写下一行行娟秀却带着威严的字迹(自认为)——不管这商人听不听,该嘱咐的话总要写,而这封信的真正目的,是跨过这位商人,直接向情报网的核心成员下令。 这张情报网,从始至终,核心控制权都在恩的手中。信上,写着恩的绝密密令——令商人搭建的情报网,与影行者正式合并。 如此一来,这张日渐庞大的情报网,便永远不会失控,既能以此避免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强大存在,也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潜在的威胁,将风险牢牢掌控在手中。 将写好的密信交给沿途的网络节点人员,以情报网的传递速度,相信不出三周,整个南方的情报网络节点,便会换为影行者的专属标识色,行事也会愈发隐秘,无人察觉。 恩借着情报网的消息,顺势找到了商队目前的位置,稍作休整后,第二天一早便再次动身赶路,身形依旧迅疾且优雅。 正如初见时的米娅。 第21章 竞争对手与罗马的窥伺 “商团还是老样子——循着地图上模糊的标记,踏遍丛林与废墟,将散落的聚落、村镇一一串联,织就成一张横跨荒原的贸易之网。 在某神秘黑衣女士的暗中襄助下,商团凭借情报网络与舆论引导,即便称不上飞黄腾达,也已是如日中天。 如今势头正盛,队伍里涌进来不少新面孔,甚至一些擅长统筹或管理的成员直接被破格提拔为新商队队长。 只是那些最先得知任命的人,脸色普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有人眼眶泛红,似是感动到极致;有人牙关紧咬,面露难以掩饰的惊骇。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捏了他们的把柄一样。总之,一股奇妙的氛围萦绕在那一封封任命信上。 伴随任命文件而来,是汇聚成网的情报和讯息,每天都有信件或密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我们这群会识字的简直忙死了。 商团如同被吹胀的气球,在不断扩张中变得臃肿而庞大,却也愈发坚不可摧。我们宛如蛰伏千年的巨兽,疯狂聚拢着天下的财富与稀缺资源的流通,崛起的势头之猛,甚至超越了那些由异世界人依靠异世界知识组建的老牌商会。 但正如有巨龙盘旋之地,必有猎龙者觊觎。树大招风之下,一些觊觎商团财富的家伙妄图螳臂当车。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者,每次都是撂下狠话或者使了点绊子之后,便莫名其妙的消失,没了后文——有的在夜里消失了,有的则在谈判桌上突发恶疾暴毙....... 旁人只当是商窃之神赫尔墨斯的庇佑,没人深究其里......” “喂—— ——!” 少年握着羽毛笔的手骤然一顿,另一只手立刻搭载手弩上预备,专注的他连珍贵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团黑斑都没发觉。 远处,那个新来的半人马斥候正扬着前蹄朝他呼喊,蹄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怎么了?”少年抬起头,眯眼望向烟尘弥漫的方向。 “大、大姐头!那个传说中的大姐头——!” 半人马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狂喜,胸口剧烈起伏,话语被急促的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含糊不清。少年刚想追问,对方却见他一副慢吞吞没反应的模样,扬蹄道:“真磨唧!我先去找队长汇报了!” 话音未落,半人马拔腿就跑,四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飞扬的沙砾落在少年摊开的日记上,也溅进了一旁盛着墨水的陶碗里。烟尘散去,独留被灰尘浸染的墨水和满脸错愕的少年。 “啊!我的墨水!” 这可是路过一个小镇时用小包盐换来的稀罕物,少年心疼得直皱眉,连忙从行囊里翻出一把小木勺,小心翼翼地挑拣着墨水里的尘土,生怕浪费一滴。可这活儿精细无比,他挑了半天也没清理干净几粒沙尘,头顶的光线却忽然被一道身影彻底遮挡。 被挡了光的少年本想烦躁地呵斥对方让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顶棱角分明的有翼维京盔,以及那天见到的漆黑眼眸。 “果然,你们这群家伙眼里就只有这顶头盔是吧?”慵懒的女声自身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怕不是我哪天把头盔丢了,你们就认不出我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瞬间驱散了少年的烦闷,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是她!商团真正的缔造者,那个传说中的那位大人,回来了! “大人!”少年下意识地起身行礼。 “停!”对方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现在最反感‘lord’这个词。” 少年顿时愣住了,一时不知该用什么称呼对方。 而她并未在意他的纠结,目光落在他面前浑浊的墨水上,轻轻一点——墨水里的尘土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纷纷浮出液面,被微光裹挟着飘落在地,原本浑浊的墨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这一手看似随意,却让少年心头一紧。他可是知道,对于智人底层来说,这种不依托神明、不念诵神明之名的力量,往往意味着危险。好在少年正是当初给她送枕头的那个好心少年,身为罗马人的他,并没有那么迷信。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女士,您最好少在其他人面前用魔力。” “?” 她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居然有人能认出这是魔力,而非神明的恩赐。要知道影行者们在自己展现魔力的力量后,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神明。 “哦?说说看。”她俯身凑近,语气里的戏谑更浓,目光却带着审视,落在少年严肃的脸上。 少年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视线:“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刚才动用的是魔力吧?这力量在南方诸城和中部大陆是受管控的。”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这里靠近万神殿的势力范围,又受异界人带来的宗教影响极深,他们普遍将这种不借神力的力量视作异端。若是在罗马,您或许会被奉为上宾,军团会邀您参与征战,大学会给予您学位,邀请您在那分享魔术的精妙;但在这儿,这些城邦里,那些信奉诸神的蛮夷,只会把您当成恶魔、女巫或亵渎者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这个消息倒是挺有用。”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抬眸看向少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心中忽然明了,却只是莞尔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这小子倒是藏着几分心机,想来是想借这个机会与我搭上关系。不知所求何物,还是走为上策。」她脚步未停,心底暗忖。 「精灵果然狡猾,就连想接下一句话的想法都会被警惕么?」少年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心照不宣地“咒骂”着彼此的狡黠,各自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相遇后,彼此的路途再也不会有交汇的时刻。 对于两边来说,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阵子的动作实在太过张扬,已经惊动了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她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也不愿以一己之力对抗一整个国家。且不说只身面对敌国庞大的国力可能让她阴沟里翻船,再加上这世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智人看似弱小,却能在诸多强大的智慧种族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未曾被奴役,背后必然是有中意智人种的神明站台。 所以,本质上属于“懒人”的她,索性选择当只“鸵鸟”。反正她本就计划返回氏族,这南境的纷争,与她无关...... “才离开几周,商团的变化倒是真大。” 视角一转,她已站在营地边缘,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不由得轻声感叹。巡逻的卫兵里既有智人,也有长着猫耳的半兽人 ;清点货物的队伍中,混着人身兽形的半人兽 ;远处的马厩旁,甚至还有几个罕见的马头半人马在打理驮兽——那是智人与半人马结合生下的子嗣,在荒原上极为少见。 可惜,放眼望去,始终没有见到半精灵,更没有精灵的身影。零星的记忆里,全是亲族们温和的笑容与庇护,让她对同族生出了近乎偏执的美好滤镜,此刻格外迫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族人。 不过说句幸运的话,她现在最好还是别见到同族。如今的她,还不是那个历经磨难后坚韧、沉稳的米娅,若是见到同族,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或许会再次爆发,到时候无论是惨烈程度还是逆天程度,都足够她失了智地发疯、破坏一切。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魔幻色彩——魔幻到跨越种族的爱情会被诸神默许,魔幻到刻骨铭心的仇恨,反而能让这份爱情变得更加坚固。 这既是句谜语,隐喻着世界的黑暗。 诸神对命运的肆意篡改,所引发的灾祸,早已超过了世界本身的苦难与灾厄。也正因如此,在他们的摧残之下,那些顽强绽放的爱情之花,反而会得到诸神的格外青睐。很快,恩或者说米娅,这个可怜的、变成少女的少年。 她或许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她 经过一番询问,恩终于找到了她最信任的侦查副官——那已经身着红帽、形单影只的半身人——格兰。 这位可怜人再次痛失至爱亲朋,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积攒的恨意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脉,可残存的理智却逼着他原地等待她的归来。 格兰向她详细交代了商团近期的大小事务,而她则给了格兰一份馈赠——一处鲜有人迹的地下遗迹。那是大地精灵(矮人)失落的古老王国,是情报网耗费巨大代价才找到的秘密。原本她打算将那里作为影行者的又一处据点,但看着格兰眼底的绝望与疯狂,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也为了避免这股恨意滋生出另一个毁灭一切的灾厄,她选择将遗迹的位置交给了他。 那里会是他释放破坏欲的秘所,是他磨练复仇技巧的训练场,最终也会是他的坟墓。 处理完这些最后的部署,她留下了一份加密的密令,让商团的核心成员慢慢破解,自己则踏上了归乡之路。 这条路注定不会顺利。她得先绕道帮矮人整理好仇家的详细情报,还要联系散布在各地的影行者,教他们如何扩大势力规模。所以,在营地偷了两天懒,享受了最后两顿热饭之后,她终于是极不情愿地上路了——毕竟商团今天就要拔营,再不走,负责做饭的厨娘就要跟着大部队出发,她可不想一路啃又干又硬的压缩干粮。 第22章 终于到家了 雪已经在北部铺展成绝对的主宰,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拍击山岩,身着玄色劲装的恩,头戴那顶女武神闪亮头盔。 那抹极致的黑在纯白的雪里如寒夜孤星般耀眼而突兀。厚重积雪没至脚踝,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印痕,恩就那么慢慢走着,一旁倒下的则是一个贪图恩的肉身的巨人。 还在几周之前,恩还身处于罗马奥斯提亚港的码头。那里船只往来如梭,商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同时这也是文明与野蛮的交界地。比商队更丰富的物种和更庞大的势力在这海港里鱼龙混杂。 恩本该随商队搭乘远洋帆船返程,却在码头遇见了伊莎贝拉——那位曾经被俘虏的青涩少女,如今已是执掌一方商贸家族的女主人,一身绛红长裙衬得她沉稳干练。 两人仅靠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恩跟着留在原地的仆人前往了伊莎贝拉准备好的密室,进行一次短暂的会晤。 伊莎贝拉屏退左右,指尖压着一枚暗纹蜡封的密信,语气凝重地带来影行者的绝密情报:恩的精灵身份已被不明势力彻底盯上,隐秘渠道中竟有大批产自地底的禁魔石在暗中流转,且运输路线与恩的返程轨迹精准重合,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围猎。 影行者们冒死截获情报,又通过一些特殊办法跨域传递,只为让恩提前避险。恩摩挲着密信上的暗纹,望着码头边商团伙伴们忙碌的身影——这支商队是她一路扶持起来的,从寥寥数人到如今货物满仓,凝聚着所有人的心血。为了不拖累这份蒸蒸日上的前途,她连夜留下信物与嘱托,毅然转身,踏上了这场孤身赴险的逃亡路...... 伊莎贝拉的预警果然没错。 当时恩正暂歇在罗马边境的一个小村庄,靠着村口的老橡树啃食干粮时,危机悄然而至。 一群黑衣人身形鬼魅,竟无视村口巡逻的罗马士兵,径直朝她扑来。为首几人蒙面无甲,浑身缠满淬了寒毒的锁链,锁链末端挂着锋利铁钩,显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近身突袭。 农忙归来的人群中,有人猛地掀开背囊的布囊并撕下符纸,数块苍白的禁魔石轰然落地,大功率催动的瞬间,那种针对魔力的恐怖压制瞬间蔓延开来——这石头不仅能驱散魔力、魔术与符文,还对精灵这类依赖魔力存续的生命有着致命的“禁灵”之效。 只要超过某个阈值,足以让未经训练的精灵瞬间窒息昏迷,甚至一些弱小的灵质生命会魂魄溃散,当场去世。 而村庄外围的屋顶与树杈上,早已架起数张多重连射弓弩,箭簇泛着幽蓝的剧毒光泽,弓箭手们屏息瞄准,不求一击击杀,只求箭簇沾身,让毒素慢慢蚕食生机。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恩从来都是精灵中的异类——她年少时(米娅时期),始终拒绝将魔力、魔术、魔法或符文当作立身之本。 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让生活更便捷的工具。而且说她是术师,还不如称她为魔导使——既驱使术法为自己的目的所用,而非以术法为目的去求索。 她骨子里刻着的是师承欧罗林的倔强。师尊亲授的知识与意志,令她在潜意识里相信自己的知识与力量。 同时,恩也不怎么使用弓箭,即便她本是天赋异禀的弓兵,甚至一些箭矢能在恩引弦前就已经命中——只因弓箭杀敌太过高效,隔着数丈距离会让人呢感受不到对手的眼神和拼尽一生的全力,这会让她淡忘生命的重量,从而变得麻木,并失去对生命的敬重。这是她须要坚守的底线,哪怕身陷绝境也不曾动摇,否则她的结局必然堕落。 唉,可叹呐~这群追杀者,说他们情报灵通,却连恩“拒用弓箭、擅长近战”的作战习性都未曾摸清;唉,可悲啊~说他们情报拙劣,却能精准察觉她隐藏极深的精灵身份,甚至布下禁魔石这般针对性极强的陷阱,背后势力着实诡异。 禁魔石的沉重气息抽走了最后一口魔力,恩只觉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经脉中流转的魔力瞬间被细胞抽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窒息痛楚——于光精灵而言,失去魔力就如凡人沉入深海失去氧气,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 但她磨练千日,正待今朝! 要知道恩失忆前的欧罗林,作为人人敬重的灰袍术师之前,也是个被其他人觊觎智慧与财富的术师而已,那时的他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精灵高塔。如果没有适应禁魔石的手段和没有魔力也可以高效作战的实力,他不可能以精灵之躯周游列国。 师承欧罗林的恩(米娅),自然也有着禁魔的适应力。 一个突袭,恩就窜到一人身前。放心,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只因这个突袭者挥着锁链扑来时,铁钩无意间擦伤了村口的孩童。 当孩子的啼哭划破村庄的宁静时,恩的仁慈也被这群牲畜自己回绝了。 她侧身躲开毒箭,手腕翻转扣住袭来的锁链,借力猛地拽过突袭者,硬生生拧断对方脖颈;又抬腿踹飞身后扑来的敌人,指尖抵住对方咽喉,稍一用力便了结性命。顷刻间,玄色劲装被鲜血浸透,雪白而闪亮的头盔因沾了血珠愈发刺眼。 她在罗马人惊恐躲闪的目光中,挺直脊背顶着那顶标志性的、淋漓着鲜血的有翼盔,踏着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血染的土地。 此后的路途,追猎者如附骨之疽般难以根绝,这就仿佛她是什么皮毛华丽的珍稀野兽,只要能捉到她就能换来天价悬赏一样。于是下毒的水囊、暗藏尖刺的路标、深夜围堵的伏兵、利用童心的恶徒……人类的卑劣手段层出不穷,恩被迫因为这群卑劣家伙一次次地刷新着她往日对于底线的认知。 而且,恩在一次次生死厮杀中适应这份卑劣,手上不得不沾染更多本不愿沾染的鲜血。 这场盛大的逃亡之旅,她还被迫学会了骑乘——从最初被烈马甩下马背,到后来能稳稳驾驭骏马奔驰,甚至练就了马上挥刃作战的本领。只不过偶尔静下来时,总会怀念年少时在师父的指导下,乘坐木藤战车驰骋的快感,风掠过耳畔的声响与车轮碾碎目标的强劲,比马蹄声更让人心安。 最终,激烈的骑兵追逐在她踏入连绵群山后便戛然而止。 山地崎岖,骏马难行,恩轻抚着马颈的鬃毛,解开缰绳放生了这匹一路相伴的骏马,目送它踏着青草奔向山下的平原。可没等她转身,一只翼展数丈的狮鹫俯冲而下,利爪一抓便将骏马掳向高空,只留一声凄厉的嘶鸣回荡山间。 好吧,恩也着实有些难绷,第一次体会到头冒青筋的恩本想追上狮鹫的踪迹,去为爱马报仇,却被一群粗犷的喝声拦下。 只见山道上走来十几个身形魁梧的“一只眼”,这群凶悍的家伙身着野蛮而华丽的黄金甲,甲胄上装饰着兽牙与狮鹫头骨,手持鎏金巨斧与长矛,浑身透着悍勇之气——他们是独目人,乃是黄金的宠儿,世代栖居在群山之中,与狮鹫有着不共戴天的世仇。 恩知道他们这群家伙乃是追猎狮鹫的专家。 咬咬牙,恩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财递过去,只求他们能夺回爱马的尸骨,没想到这群独目人只拾走金币,看都不看她兜里露出来且数量满满的白银一样,咧嘴大笑着应下了。 不过半天,憨厚的独目人便扛着狮鹫的尸体与爱马仅剩的头骨归来,顺带还拎着几具精灵猎手的尸首。这群倒霉鬼在追击时迷路了,在问路时撞上了这群暴脾气,他们不仅对着独目人直言不讳地表达了他们的歧视,还对给了他们黄金的尖耳朵友人表达了更加难以入耳的歧视。 于是独目人将这群不懂事的家伙顺手团灭干净了。 更让恩意外的是,这群看似贪财的独目人,见她又从兜里拿出白银,竟然一点不要。独目人只是称顺手灭敌不算额外服务,只道“看不惯这群心高气傲却耍低劣手段的鼠辈”。 这般暴躁却善良的性子,倒让恩卸下了几分防备,便接受了独目人的热情,留宿一夜并品尝美食后,由他们的人亲自护送。 次日,在独目人的护送与引导下,恩避开了数处险峻隘口。诀别独目人三日后,终于抵达了那熟悉的遍地冰雪之中。 但这踏上雪山的这一路依旧未曾得享清闲:刚入雪山便遭遇雪怪突袭,那浑身覆雪的巨兽力大无穷,恩借着山势周旋,用短刃剖开它的腹甲才得以脱身;行至山谷时,又遇上暗精灵同族的伏击——他们听闻有精灵闯入北地,便想着捉来享用,几番缠斗下来,堕落精灵尽数倒在雪地里;行至一处山洞过夜,却遭遇了想尝尝精灵味道的巨人;随着恩路过第一个维京村落,沿途就开始有数不胜数的北欧维京勇士找上门挑战。 她头上的女武神头盔太过醒目了,在这北境的冻土上恩的名号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唯有她穿着独特且讲究的衣装。维京人敬强者,同时渴望挑战强者,便轮番来切磋。 消息比脚步传得更快,没过几日,魔兽与邪魔的袭击便被接连不断的挑战者与追求者取代——有维京首领之子送她狼牙项链求亲,有部落勇士赠她兽皮铠甲示好,都被恩以战胜她的人才能娶为由,以武力拒绝了所有人。 等她循着记忆中的路径靠近黑鸦氏族时,远远便望见氏族营地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夜空,木质长桌上摆满了烤肉与麦酒,黑鸦氏族的族人与白须氏族的矮人兄弟列队相迎,一场款待她归来的盛大宴会,早已在风雪中筹备就绪。 第23章 一触即发 北地的风雪依旧凛冽,铅灰色的云层压着连绵的雪山,可黑鸦氏族的营地却暖意蒸腾,篝火堆在空地上熊熊燃烧,松木与兽脂的香气混着麦酒的醇厚,飘出数里之远。 恩远远望着城镇门口乌泱泱的人群,男人、女人、小孩和老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堵厚实的、温热的人墙,将呼啸的寒风都挡在了外面。 “搞什么啊?”恩忍不住轻笑出声,摘下头上的女武神头盔,露出那张被风雪拂过却依旧明艳的脸庞,眼底满是无奈与暖意,望着这群憨厚赤诚的族人。 “这么冷的天,天刚亮就堵在门口等我,真不怕冻僵了手脚,回头连战斧都握不住喽~” 她是笑着吐槽的,眉眼弯起,原本冷冽的气质瞬间柔和下来,笑容像破冰的暖阳,在皑皑白雪中格外耀眼。她抬手挥了挥,一边向族人们奔去,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人群大喊,声音穿透风雪,清亮又滚烫:“我回来啦!!!!!” “哦!!!我们的冠军勇士回来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维京人的怒吼震得积雪从帐篷上簌簌掉落,汉子们挥舞双臂欢呼,女人们笑着拍手,孩童们蹦跳着簇拥上来。 大家伙迎着恩狂奔而去,粗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肩膀,毛茸茸的兽皮蹭着她的玄色劲装,氏族的族人们从不是虚礼客套的性子,相拥、捶打、嘘寒问暖,都是最直白的家人般的亲昵,有人塞给她温热的肉汤,有人递上烤得焦香的鹿肉,喧闹的温情将归途的疲惫与血腥,尽数冲刷干净。 一番热热闹闹的打闹后,众人簇拥着恩,七手八脚地将她抬了起来,踩着积雪大步走向氏族中心的巨型长屋。 长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它现在已经被日渐壮大的黑鸦氏族重新翻修了,原木搭建的屋身刻满渡鸦与战斧的图腾,屋内篝火长明,长桌从门口铺到尽头,桌上摆满了熏制的海鱼、烤得流油的野猪肉、炖得软烂的羊肉块,还有从前只有氏族首领才能享用的白面包,今日不限量敞开供应——这一切的富足与荣光,全都是族人和恩用智慧与死战拼来的。 是她带队在孤岛上绞杀了为祸四方的独眼巨人,是她率领勇士踏平了那富饶的不落港,黑鸦氏族的名号因此传遍北地,无数流浪的勇士、散居的部族慕名而来,甘愿加入这个大家庭。 经过无数场血战的筛选、精神与信念的认同,如今的黑鸦早已不是当年蜷缩在山边的小村落,而是筑有坚固木质城墙、拥有数千精锐战士、能与周边领主分庭抗礼的北地重镇,老熊比约恩·瓦尔德更是作为氏族首领,被邀请进入北欧国王的宫殿受封,成了名正言顺的北地诸侯。 即便氏族早已今非昔比,这群憨厚的族人依旧没忘记初心,特意为恩保留了那座偏僻且精致的小木屋——那是她初到黑鸦时,一斧一凿亲手搭建的家,是她从一无所有到撑起整个氏族的见证。木屋内依旧如新,不落灰尘的温馨里藏着全氏族最赤诚的心意。 宴会上的喧闹愈发热烈,恩坐在主位旁,端着肉汤,笑着吹嘘自己一路南下的见闻:罗马城邦的繁华、奥斯提亚港的商船、草原上翱翔的狮鹫、独目人的豪爽,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族人们目瞪口呆,阵阵喝彩此起彼伏。 席间,恩还因为吃得太急,屡次卡了鱼刺,让众人哭笑不得。 宴席临近尾声,她也取出随身携带的羊皮卷,将她打探到的情报,郑重告知了在座的矮人盟友:她找到了白须氏族被劫掠的元凶——正是苍白之马氏族——这群人乃是维京族群里彻头彻尾的害群之马,无恶不作、背弃诸神与同族,是整个北地的祸患。 这群家伙是盘踞在靠近罗马的南部地界的暴徒,远比普通海盗更可怕:他们体魄强健、作战坚韧,背弃了维京先祖的信仰,信奉着异神,道德卑劣、手段阴狠,人口多达数万,是南部海岸劫掠的桥头堡守门人。 他们蛮横到不把任何部族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淡出人类视野的矮人。 对于哈拉尔海盗(维京人的自称)和丹麦群山王国——沃兹戴雷公国而言,矮人世代传授矿冶、锻造、生产之术,是指引者与恩师,是无比尊贵的存在 而这群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家伙们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势力的资助,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今日敢袭击矮人,便意味着他们早已不满足于占据南部狭长港湾,野心直指北地故土。 得知真相的白须矮人们瞬间怒目圆睁,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甚至有脾气火爆的已经当场拍案而起,差点全员愤然离席要立刻南下复仇。 恩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按住对方,斟满最醇厚的麦酒,拿上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南方特产水果,一边稳住人心,一边深明大义并许诺一同出兵,靠着诚意与谋略稳住了这群暴脾气的矮人。 她望着满座的族人与盟友,朗声开口,目光坚定:“我们南下,不只是为了摧毁苍白之马的野心......更是为了证明!向先祖与诸神证明我们的情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地的孩子们!冰雪的同胞们!且听我一言: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两个氏族携手共进的和平未来!我们将一起战斗!一起下矿!一起划船!一起歌唱!!!!” 一番话掷地有声,大家伙顺应着恩的话语,一同爆发出蕴含无限信心的喝彩和战吼! 原本欢快的宴会瞬间变了氛围,从歌舞升平的欢聚,变成了激烈而沉重的作战议事。 战士们啃着烤肉、喝着麦酒,围着恩带回来的南部地图比比划划,标注据点、规划路线、分配兵力,每一个人都眼神肃杀,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维京人的性子终究散漫,待到酒劲上头,严肃的作战会议,终究还是变回了热闹的吹牛大会。汉子们拍着胸脯吹嘘自己能斩下多少敌人首级,矮人则吹着胡子、拍着锻造锤,扬言要比某些“傻大个勇士”更勇猛。 小孩和女人们笑着打趣,长屋里的欢声笑语,再次盖过了窗外的风雪。 喧闹的宴会直到后半夜才渐渐落幕,醉醺醺的大老爷们东倒西歪地躺在长屋的兽皮上,鼾声震得木梁都微微发颤。 矮人们与人类的女眷们互相帮忙,将各自的丈夫、父亲、儿子、兄弟拽回家和旅店去。 恩揉了揉发胀的喉咙,看着这群散漫却赤诚的族人,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黑鸦氏族如今壮大了,可战士们骨子里的随性散漫,终究是战场上的致命隐患。 次日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还卷着雪沫子刮过营地,恩便提着长戟站在了氏族的演武场上,一声清亮的呼喝划破晨寂:“所有能拿武器的,都到演武场集合!” 宿醉未醒的维京汉子们骂骂咧咧地聚拢过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扎堆嬉闹,全然没有正规军的模样。有人甚至叼着肉干打趣:“恩,咱们哈拉尔人的维京勇士打仗靠的是勇气,可不是那花里胡哨的规矩,更用不上那软绵绵的阵型!” 而路过的矮人战士则是对此嗤之以鼻,鼻间喷出白色寒气,嗤嗤作响,似是嘲笑哈拉尔汉子们的莽撞和暗讽精灵的不自量力。 恩没动怒,只是将手中的长戟往地上一插,金属与岩石碰撞的脆响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纪律的勇气将如巨象沉没于鼠群,没有勇气的纪律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她的声音冷冽却掷地有声,“从前黑鸦是小氏族,靠悍勇就能活命;如今我们是北地有名的大氏族,却在数量上依旧不敌那群三脚马。想获得南下和苍白之马死战的荣耀,就别再这么松松垮垮,那样连前往瓦哈拉的资格都没有!” 恩环视四周看着面带疑惑的众人,解释道:“如果连敌人都碰到,还怎么向大神证明自己的英勇?” 众人一听,便将信将疑地同意参加恩的特训了。 接下来的日子,恩彻底化身严苛的魔鬼教官,将脑中近身搏杀术、格斗技巧、团队协作的阵形基础,一股脑地教给这群维京战士。她摒弃了精灵式的冗杂技巧,只教最实用、最狠厉的杀招;拆解了维京人单打独斗的陋习,逼着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攻防;哪怕是负重跑、劈砍木桩、盾牌格挡这些基础训练,也要求做到丝毫不差。 起初族人们怨声载道,但是恩用几次惩罚与奖励,成功教会了这群重情义的大男孩什么叫集体荣誉感。 在团结的感召下,往日散漫的演武场,渐渐有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战士们的动作愈发利落,配合也愈发默契。 就这样高强度训练了近十日,比约恩·瓦尔德扛着一柄伐木斧,走到正在指导战士格挡的恩身边,带着夹着木屑气息的粗声说道:“恩,差不多先歇歇吧。” 恩略带疑惑地抬眼看向他。 “新加入的勇士太多,咱们现有的长船根本载不动这么多人南下。”比约恩指了指海边的船坞,“我已经动员了全氏族的木匠和所有能干活的人,赶造新的大型龙船,至少还要小半个月才能完工。这段时间你别绷得太紧了,正好让兄弟们休整休整。而且你该去一趟海牙堡了,得在行军前敲定好联军的盟约。” 恩当即点头应下,交代好族中训练的事宜,次日便带着几袋北地特产的雪兽皮与陈年蜜酒,身着钨钢色调轻量化哥特式臂甲、锁子甲内衬的战斗装束,独自前往矮人聚居的海牙堡。 海牙堡坐落在北地海岸的巨岩之下,是白须氏族的核心据点,整座堡垒由整块山岩凿刻而成,城内熔炉的火光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锻打声远在数里外就能听见。 矮人们生性固执,却敬重强者与重诺之人。恩的那些旅行的故事,早已被在黑鸦氏族驻地生活的矮人传了回来,并在白须氏族内传为佳话。刚到堡门口,就被守卫的矮人完全不在意恩的精灵身份,热情地过来迎接。 直奔锻造工坊,熊熊的熔炉火焰映得满室通红,赤着臂膀的矮人锻匠们挥舞着厚重的铁锤,锻打着烧得通红的精铁,火星四溅如漫天星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族长闪盔·白须正握着一把刚成型的战斧,细细打磨刃口,见恩到来,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爽朗大笑:“啊!奥丁的胡子啊!我们的勇者!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陪着那群醉汉,把盟友忘在脑后了!” 恩笑着递上礼物,直言来意:“至高的族长啊,我此次前来,一是为联军之事互通信件,二是想向白须氏族的大师们请教锻造之术——我想亲手打造一件合身的护甲。” 闪盔自然欣然应允,还指派了族中最资深的老锻匠指导她。 恩褪去玄色劲装,身着轻薄凉爽的精灵锻造衣,走到熔炉前,取过铁钳夹住精铁,送入熔炉之中。 待精铁烧至赤红,她将其放在铁砧上,抬手握住铁锤——下锤的力度、角度、节奏,竟是标准的矮人锻打手法,沉稳、厚重、力道均匀,每一击都落在精铁的关键节点,而非精灵族惯用的轻灵符文锻打、以魔力辅助塑形的路子。 这一手当即让周围的矮人锻匠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惊疑地盯着她。闪盔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走到她身边,沉声道:“密弥尔的慧眼啊....恩,你这锻造手法……绝非光精灵的技艺,反倒和我们矮人传承千年的锻打术如出一辙,这是怎么回事?” 工坊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矮人的锻造术是族中核心传承,从不外传,眼前的精灵却精通此道,难免让人起疑。 恩却丝毫不慌,停下手中的铁锤,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灰尘,先是对着一众锻匠深深躬身,语气满是真诚:“我并不知道这些是矮人大师们的手法,我只是下意识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诸位都知道,我是个失去过往记忆的精灵,这份手法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想来从前的我,定是得到过某位矮人大师的倾囊相授。” “这不可能!”矮人们议论纷纷,似乎难以接受这个解释。 恩轻叹扶额,恩轻叹一声,语气诚恳又满是敬佩:“矮人是世间最顶尖的工匠,这是诸神都认可的事实。如今的我尚且如此敬重诸位,虚心向各位学习技巧;从前的我,定然也是如此怀着满心虔诚去求教,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得了大师的一丝真传。” “嗯.....这倒是有可能。”黄胡子老锻匠捋着胡须点头,“毕竟你现在都能做到舍弃荣誉、生命与身份去挽救我们与人类崽子们的盟约。过去的你一定更加谦虚和真诚,再加上你嘴巴吐出的语句能和蜜酒一样甜,打动一位其他氏族里心胸宽广的大师这档子事倒是有可能发生的。” 其他矮人也纷纷点头认可,结合恩过往的大义之举,彻底放下了芥蒂,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观察起恩的技术问题。 经过轮番检验,矮人们确认恩只掌握矮人符文锻造的皮毛,并无窥探核心传承的心思。加之恩全程释放善意,极尽真诚地夸赞矮人的工艺与大度,众人勉强卸下心防,倾囊相授锻造知识。 接下来的几周,恩便留在海牙堡,一边跟着闪盔学习锻造,一边和矮人们一起训练。敲定联军的作战细节的协商中,恩充当了将双方链接起来的纽带,并在一些矛盾中充当着调停者的作用。 恩的靠着她的机智与真诚,为两族和平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并让两族的友谊更进一步。 而且,恩那伶俐的口才和讨喜的性格让她彻底俘获了白须氏族的心,上至首席锻匠,下至普通矮人守卫,都对她亲近不已,甚至有深受恩帮助的矮人主动将珍藏的陨铁赠予她,想让她打造专属兵刃。 而黑鸦氏族那边在恩离开后,比约恩再次肩负起族长与领主的责任,龙船有条不紊地逐步列装,战士们也在他的监督下逐渐变得训练有素。 同时,恩的好搭档——锐利的戈洛里松,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其在劫掠归途时独自离开,前往了变强的试炼。 如今听闻恩的名号开始再度传播,他约莫着恩已经冒险归来,于是开始返程,正好赶上这场复仇之战。 如今他更加英姿焕发,本来就已经算是帅气的脸庞彻底褪去轻浮与幼稚。 这回获得魔剑的戈洛里松,终于算是有资格与恩并肩作战了。 很快,约定之日便来临了,在天空中盘旋着的一只黑乌鸦与一只白渡鸦的注视下,白须氏族的矮人重甲军团与黑鸦氏族的维京战士联军,浩浩荡荡地集结在码头上,数百艘战船扬帆而出,沿着海岸线浩浩荡荡南下,声势浩大如游江巨蛇,绵延不绝。 伴随这支军队兵锋的一同奔出城镇的,乃是北境文盲里唯一文绉绉的恩写的一张张“讨贼檄文”。 恩以比约恩的名义,利用带着火漆印章的信件,向周边各大氏族与领主细数苍白之马作为维京害群之马的累累恶行,申明联军讨伐的正义性,同时警示各方严防偷袭、共御祸患。 恩还在针对部分领主的信件中隐晦点明,他们莫名蒙受的巨额损失,元凶皆是苍白之马氏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手不仅直接将苍白之马的仇敌全部引出来并绑到一起,还让战士们更加相信自己的战斗是正义且正确的。 于是,长船与龙船组成的舰队越聚越多,直指苍白之马的海岸堡垒,将其全部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海面防线。 与此同时,恩再度换上了她那套象征身份的女武神套装,与闪盔·白须一同,带着近百名精锐矮人勇士,通过矮人先祖遗留的地下运输网络向往奇袭的预定地点。 这条蜿蜒曲折的地下隧道,是白须氏族耗费数百年开凿的秘密通道,贯穿北地与南部边境,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宽阔处可通行重甲战车,四周岩壁上嵌着矮人特制的荧光石,微光幽幽。 “恩,这条通道从未对外族开放过,你是第一个。”闪盔握着战斧,走在队伍前方,声音低沉,“苍白之马的杂碎们以为我们会从正面强攻,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他们的脚下杀出来。” 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这一次,我们要让这群背弃信仰、卑劣蛮横的劫掠者,知道招惹北地贤师们的下场。” “呵呵呵~芙蕾雅的麦酒啊,这话我爱听!” “那么加快行军!” 矮人族长一声令下,隧道重归寂静,只有整齐且急促的脚步声回荡。一场直指苍白之马心脏的黄昏奇袭,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第24章 血战与奇袭 哦,坑道中影行的女武神啊…… 哦,北地风雪里拨弄竖琴的诗人们啊…… 请借我你们不朽的声音,来传唱这场发生在南部白马海岸的血战…… 这场战争的起因,早已被诗人们刻在了鲁纳文石碑之上:苍白之马氏族背弃了哈拉尔人的维京先祖与信仰,勾结异教与外邦,劫掠先师矮人商路,荼毒北地海岸,他们的刀斧砍向了同族,他们的船帆载满了劫掠来的赃物与洗不尽的血污,给整片北地带来了无休止的战乱与死亡。 沃兹戴雷公国的至高王,召来了北地几乎所有的英雄与王公贵族,各路诸侯的兵马齐聚海岸,各氏族的旌旗猎猎翻卷,如同厚重的乌云般覆盖了南海岸的整片沙滩。 当联军的旌旗在海岸上猎猎作响时,深埋于地底的矮人先祖遗留的地下商路中,正行进着一支决定战局走向的队伍。 这条隧道,是白须氏族矮人的先祖耗费数百年光阴一锤一凿开凿的通路,如同大地腹中蜿蜒的静脉,从矮人祖地出发,一直延伸到北地所有矮人曾踏足的山脉与聚居地之下。古老的岩壁上依旧留着先代矮人的凿痕,刻着卢恩守护符文与口耳相传的古老叙事诗歌,嵌在石缝里的荧光石,泛着如同冥界鬼火般的幽冷微光,稳稳照亮了战士们前行的路。 恩走在队伍中段,重新锻打打造的『劫掠者』瓦尔基里战甲贴身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腰间双柄短斧泛着玄钢特有的冷冽寒光。 她的指尖时不时抚过岩壁上的矮人符文,那些本该全然陌生的文字,竟让她失忆的脑海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悸动——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在某个洒满阳光的典雅房间里,于摊开的古籍上见过这些笔画。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白须氏族的族长闪盔·白须,他扛着百斤重的精钢战斧,雪白的胡须上沾了些许岩壁蹭落的石粉,粗粝的嗓音压得极低,如同地底滚动的闷雷:“再往前三里,便是先祖封印的地穴。当年我们用一座合金巨门要塞,把被黑暗腐蚀的邪物锁死在了里面,千万小心,别碰裂了封印。”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里,便传来了刺耳的金属崩裂巨响。 厚重的矮人合金巨门,如同被巨兽咬碎的蛋壳,轰然向内崩裂坍塌!浓烈的腐臭与裹挟着饥饿的腥气扑面而来,门后涌出的,并非面目全非的粗野兽怪,而是一群半兽化的鼠人部族——他们有着尖俏的、覆着浅灰绒毛的鼠耳,纤柔的长尾,兽化特征淡得几乎看不见,身形纤细窈窕,本该是林间灵动的生灵,此刻却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早已被混沌的黑暗腐蚀得彻底失去了神智。 而在疯狂的鼠人群体之中,混杂着数头返祖畸变的掘土鼠魔:身躯膨胀扭曲,皮毛脱落溃烂,利爪如同铁镐般粗长坚硬,是被黑暗彻底吞噬、完全丧失理性的魔物,正是白须氏族百年前封印在此的地底灾厄。 这群生物被矮人锁在要塞里数百年,无尽的饥饿、同族相食的惨烈,早已让他们被疯狂和兽性冲垮了所有理智。数百年无休止的抓挠与啃蚀,让有着“不破要塞”传说的合金墙壁与门扉,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矮人与恩身上活物的温热气息,顺着缝隙一点点钻入,填满了这群被永恒饥饿折磨的怪物的鼻腔,一场蓄谋已久的暴动,就在此刻彻底爆发。 自数天前起,鼠人群体原本遵循“诞生—互食—啃食一切”的闭环行为逻辑便骤然转变。仅剩的数万鼠人,如同泼洒的墨汁般死死贴在缝隙边缘,在岩壁上留下一片又一片殷红且恶臭的血肉印记。最终,一道仅能让个别瘦小个体钻过的口子,被他们用血肉与利爪生生划开。 从最开始的一只手探出来,再到一颗头钻出来,到最后无数鼠人靠着同伴的血与内脏润滑下,疯狂地从裂缝中涌出。一场裹挟着饥饿、狂暴与黑暗魔力的“尸潮”,浩浩荡荡地朝着恩与矮人队伍所在的方向奔涌而来。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敌袭!”,战斗瞬间打响。 掘土鼠魔的利爪虽锋锐如刀,劈砍在矮人精铁重甲上能留下数道深刻爪痕,却始终无法真正破开重甲、伤及内里的战士。 “列盾!固守!”闪盔发出一声震彻隧道的暴喝,矮人精锐瞬间肩并肩死死靠拢,厚重的精铁盾牌层层交叠,铸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鼠人如同潮水般接连撞在盾阵上,利爪疯狂抓挠,齿牙狠狠啃咬,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半分。恩身形一闪掠出盾阵,取出背上挂着的长矛与盾牌,精准地刺向鼠人的咽喉、鼻腔与眼窝这些最脆弱的部位,每一击都干脆利落,绝无半分冗余动作。 可鼠人仿佛无穷无尽,且个个悍不畏死,这场战斗,渐渐沦为了无休止的绞肉厮杀。隧道里的尖锐嘶鸣、金属碰撞声、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冥界永不停歇的哀嚎。 看着无穷无尽扑来的疯狂鼠人,恩的眉头紧紧蹙起——这般无休止的缠斗,只会彻底耽误奇袭的时机,而地面上的盟军,或许早已危在旦夕。她骤然收住手中的矛头,聚炁凝神。纯粹的火元素(Gevurah)自她的掌心升腾而起,这绝非普通的幻术魔术,而是能焚尽邪秽的、源自世界本源的元素力量。 烈焰在她身前骤然铺开,化作一道横贯整个隧道的火墙,灼热的火浪席卷开来,连坚硬的岩壁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被黑暗腐蚀的鼠人天生畏惧火焰,可被饥饿冲昏头脑的它们,并未停下疯狂的攻势。它们发出惊恐的尖啸,却依旧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前赴后继地冲向恩与她身前的火墙。 “我没吟唱!没法儿引导魔力太久!这火只能暂时拖住它们,快走!”恩一边持续维持着火墙,一边语气急促地喊道。 闪盔立刻点头,矮人战士们飞速清理了通道前方的碎石,队伍立刻提速向前行军。 凭借精灵天生的速度优势,恩有恃无恐,一直等到矮人们的队伍跑出了足够远的距离,才收回因持续释放大量魔力而微微发麻、指节泛白的手。她反手在隧道里留下了点“离别的馈赠”,随即转身,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前行的队伍。 恩追上队伍后,闪盔没有责怪她惊扰了先祖的封印地,只是满脸庆幸地确认她安然无恙,便再度转身,指挥着部队向着地底深处继续挺进。 荧光石的冷光,映着他们一张张决绝的脸庞,如同奥丁麾下奔赴战场的英灵,向着注定改写命运的决战,无声潜行…… 与此同时,南海岸的堡垒外,早已是旌旗遮天、杀气盈野的惨烈战场。 各路维京诸侯的队伍,在沙滩上列成了浩荡的军阵。黑鸦氏族的渡鸦旗、白须氏族的锻锤白须旗、其余大小氏族的狼头旗、战斧旗、熊爪旗交织如云,沃兹戴雷公国的至高王,亲率王室至高近卫队坐镇中军,绣着王室纹章的金色神枪王旗,在咸腥的海风里猎猎作响。 这是北地百年未见的浩荡阵仗,如同诸神召集的英灵军团,誓要将苍白之马这颗背弃同族、荼毒北地的毒瘤连根拔起。 可堡垒前方的阵线,早已是由跨大陆战力堆砌而成的死域。 因为恩此前的调查有着极为明确的指向性,苍白之马早已通过暗中的盟友得到了通风报信,无数强大的兵力与战争兵器,借着苍白之马的财富与其背后赞助者的影响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这座本不该出现在北地的、坚不可摧的石制城堡之中。 阵线最前方,是受雇佣而来的“狂兽”半人马牧群,他们四蹄踏地,长弓、投矛与长矛配合无间,是草原上最致命的游击猎手。其为首的统领,是有着“踏血者”之称的阿格里翁(古希腊语:?γρ?ων),他的箭术百发百中,甚至在开战的一瞬间,便已接连射杀了联军十七名先锋勇士。 半人马奔腾而过的身后,紧跟着的是被圈养与雇佣的荒原巨人军团,为首的雇佣团冠军,正是“碎山者”格劳尔。他身高数丈,手持整棵百年松树削成的巨棒,一棒砸下,便能在坚实的沙滩上砸出数米深的大坑。 巨人军团的两侧,是畸变的劣等龙魔与狂暴的不死龙牙兵:龙魔鳞甲森森,挥舞着沉重的黑石巨锤,口中喷吐着能融化精铁的酸液;狂暴的龙牙兵则挥舞着刀剑,双目无神,却悍不畏死,跃跃欲试。 “呼哈!” 一阵齐声呼号宛如天雷炸响,天空忽地转阴,密集的箭矢与投矛落下,带来了又一片死亡之雨。所幸北地的哈拉尔人本就精通盾阵,即便遭遇上岸后的突袭,依旧能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战斗素养,快速列出严整的盾墙阵,极大地减少了远程火力投送带来的伤亡。 这经典的阵前投矛与覆盖式法术轰炸,不用看便知是来自罗马帝国的援助。罗马人的重步兵方阵坚如铜墙,投矛如林,帝国术师军团的魔术飞弹与火焰箭雨,连绵不绝地砸向联军阵线。 罗马人身侧,是与其互为盟友的帕提亚带来的战车军团,以及巨型构装兵器——战争斯芬克斯。它通体由花岗岩与黄金铸就,瞳仁是燃烧着咒火的魔力晶石,受后方的帕提亚祭司指引作战,动作迅捷无比。不仅巨爪一拍便能碾碎一整排盾牌,更能快如闪电,宛如裹挟死亡的狂风,从战场东翼一路冲杀到西侧,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而在中军帐下调度全场的,乃是苍白之马的首席冠军——瘟疫之马·墨菲斯。他身披苍白色的染血罩袍,骑着一头腐烂不堪的诡异白马,一手持沉重的双手大剑、一手握淬毒长枪,挥舞间掀起一阵阵致命毒雾与啃噬血肉的尸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尸骸遍地,宛如行走于人间的死亡化身。 这早已不是北地氏族间的寻常混战,而是一场汇聚了诸国兵力、魔术、上古魔兽的大陆级战争。 联军的勇士们前仆后继,却在这恐怖的阵线前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沙滩,源源不断地汇入大海,把原本碧蓝的海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北地的哈拉尔人最擅长也最崇尚猎杀非人神话生物,他们的诗歌永远歌颂着凡人的伟大,每一个战士都渴望成为斩落巨人、名垂千古的大英雄。可在这场军团级别的战争中,无数怪物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它们组成了严整的战阵,能轻易撕碎那些依旧高傲、习惯独行的英雄们。无数的哀嚎声、兵刃碰撞声、巨兽的嘶吼声、魔术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联军精锐不断折损,普通士兵的伤亡数字也急剧攀升。顷刻间,凡人斩神的梦想被现实击碎,全军士气濒临崩解。 在这生死危亡的时刻,已经有诸侯的队伍,开始悄悄向后撤退。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英雄,哪怕绝大多数英雄,都来自芸芸众生。 因为想要成为英雄,必然要拥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不是勇于面对什么,而是要勇于舍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比如性命,比如退路。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一道身影策马而出,逆着溃退的人流,冲破了联军的阵线。 整个战场都看见了那道逆流而上的身影,有人开始欢呼起那个已经沉寂许久的名号: “锐利的戈洛里松!” 大家或许早已忘了他,或许以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一个无名小卒。 确实,他在恩的面前,总是显得有些轻浮,有些不够可靠。 但是! 他的的确确是黑鸦氏族的第一勇士,有着北地最快的剑术,最锐利的双眼,最冷静的头脑,“锐利的戈洛里松”这个名号,是他一场场血战拼来的荣耀。 他身形如电,剑风如雷,招式以迅捷、凶猛、精准闻名整个北地。 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在想要追上恩的执念的磨砺下,原本有些心浮气躁的他,重新沉下心修炼,闯过了无数生死试炼。此刻他手中所持的,早已不是从前那把回火的精钢长剑,而是历经磨难才换来的、剑身铭刻着失传矮人符文的魔力之剑。轻便却锋利的剑身上符文明光流转,斩击间带着大地的厚重与精铁的锋锐,每一剑都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他一人一骑,不仅以一己之力宣告了黑鸦氏族的到来,更是接连斩杀了苍白之马的数十名喽啰与先锋精锐,硬生生止住了敌军的冲锋势头。 这股突然介入的强悍力量,彻底终止了苍白之马的碾压式攻势,给了濒临崩溃的联军宝贵的喘息时间,得以重整阵型、组织反击。 中军的墨菲斯察觉不对,立刻鸣金收兵,以防先锋部队追击过度,陷入联军的陷阱。 在联军营地彻底扎稳后的次日,决定战局的正面战争,正式打响。 戈洛里松的第一个对手,便是半人马统领“踏血者”阿格里翁。 混战之中,阿格里翁精准锁定了这位联军的冠军勇士,他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策马冲来的戈洛里松,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缓缓拉满了长弓,三支淬满剧毒的箭矢,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戈洛里松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可戈洛里松的速度,比离弦的箭矢更快。 他俯身紧紧贴在马背上,挥剑撩开了两支毒箭,最后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了身后的沙滩上。他没有和阿格里翁比拼箭术,也没有和半人马比拼平原上的奔袭速度,而是猛地一拉缰绳,策马冲向了沙滩与礁石的交界处——那里的沙地被海水反复浸泡,松软泥泞,最是限制奔马的速度。 阿格里翁见状,立刻策马追了上去,他只当戈洛里松是胆怯逃窜。可当他的马蹄踏入软泥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便猛地陷了进去!半人马远超常人的重量,让他在泥泞里彻底锁死了身形,寸步难行。 就在这生死一瞬,戈洛里松翻身下马,纵身跃起,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猎鹰,符文魔剑带着凛冽寒光,精准地刺入了阿格里翁的咽喉。 半人马统领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头栽倒在了腥臭的泥泞里,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联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失去了统领的半人马牧群,瞬间陷入了内乱与动摇之中,甚至有小半的半人马当场倒戈,调转矛头冲向了苍白之马的阵线。 戈洛里松没有停下脚步。他翻身上马,径直冲向了巨人酋长“碎山者”格劳尔。 格劳尔根本没注意到冲来的小小人影,他正一味地享受着碾碎“虫豸”的快感,每一次挥棒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狂笑。他举起手中的巨棒,只把戈洛里松当成又一个妄图挑战他的傻瓜,随意地朝着他的方向砸去。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沙滩上,碎石与沙砾冲天而起。 可当烟尘散去时,原地早已没了戈洛里松的身影——他早已弃掉马匹,借着烟尘的掩护,闪身出现在了巨人的身后。 他比谁都清楚,凡人的血肉之躯,永远无法和巨人的蛮力硬碰硬。他要做的,不是以卵击石,而是精准找到巨人的弱点。巨人的身躯固然庞大,转身却极为迟缓,脚踝处的跟腱,便是他全身上下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戈洛里松的剑,快到只剩一道残影。他绕着巨人飞速奔跑,灵活躲过巨人一次次的踩踏与挥击,终于抓住了巨人挥棒后力竭的空隙,纵身跃起,符文魔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了巨人的左脚跟腱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一声脆响,巨人粗壮的跟腱被一剑彻底斩断。 格劳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沙滩上,整个地面都随之剧烈震动。这个自大到极致的巨人,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戈洛里松纵身跃上胸膛,一剑刺穿了他那颗巨大的心脏。 联军的欢呼愈发响亮,进攻的攻势也变得愈发迅猛。 接下来的战斗里,戈洛里松如同入无人之境。他孤身突入敌阵,符文魔剑连斩强敌: 面对刀枪不入的精锐不死龙牙兵,他精准找到他们颅骨与脊椎的连接处或是脚踵处,一剑将他们碾碎,彻底终结他们的不死之力; 面对喷吐融铁酸液的龙魔,他巧妙引诱龙魔喷吐酸液,让腐蚀性极强的酸液浇在了己方的龙牙兵身上,趁龙魔僵直的瞬间,一剑刺入它的眼窝,彻底毁掉了它的大脑; 在对阵罗马重步兵的盾阵与坚不可摧的斯芬克斯魔偶时,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冲,而是带着一队轻骑绕到盾阵的侧后方,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型,当场斩首了带队的罗马百夫长,让联军的步兵得以顺利突破防线。乱军之中,他那鹰隼一般的锐眼,瞬间发现了这台强大构装体并非自主运作,而是受后方的帕提亚祭司操控。 戈洛里松立刻调转马头,单骑脱离队伍,直冲那些明显水土不服、毫无近战能力的祭司们,只一个照面,便将他们尽数斩杀。 随着最后一个祭司倒下,斯芬克斯魔偶的动作瞬间僵住,瞳中的咒火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狠狠砸在了罗马术师团的阵中,当场砸死了数十名正在布置大魔术的术师。 最后,他策马直冲瘟疫使徒墨菲斯与他的苍白之马亲卫。 墨菲斯冷冷看着冲来的戈洛里松,双手一挥,浓绿色的致命毒雾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毒雾所过之处,沙滩上的贝壳都被腐蚀得发黑溃烂,联军的战士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半步。 可戈洛里松早有准备。他迅速解下身上的披风,用随身携带的水囊里的清水彻底浸湿,紧紧裹住了自己的口鼻的同时,点亮魔剑的护体符文。一阵光晕过后,加上魔剑地守护,戈洛里松彻底无视了毒雾的侵袭。 不过他依旧谨慎,没有莽撞地冲进毒雾中心,而是策马绕到了上风处,借着呼啸的海风,避开了毒雾的最浓烈的区域。 墨菲斯见状怒不可遏,他放弃了大范围施法,抽出背后的沉重大剑,策马直冲戈洛里松而来。就在他抬手挥刃的瞬间,戈洛里松动了。 他的剑,比墨菲斯的动作快了整整三倍。 符文魔剑寒光一闪,墨菲斯持剑的手臂,连同他手中的大剑,一同掉落在了沙滩上。可墨菲斯的另一只手忽然探出,手中淬毒长枪直刺而出,硬生生逼退了想要乘胜追击的戈洛里松。 戈洛里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逼得跌下马背,失去了他庇护的战马,在毒雾的侵蚀下瞬间干瘪腐烂,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你的剑,真是个有意思的玩意。”墨菲斯发出一声阴笑,弯腰捡起自己的断臂,往断口处一按,断臂便瞬间接回原位,完好如初,“你的头,值得我亲自砍下来!” 不待戈洛里松从震惊中缓过神,他便一手拎剑、一手提枪,疯了一般直冲过来。 墨菲斯从来不是个只靠邪术的弱者,他也曾是北地一代传奇,更是一位陨落传奇英雄的后代。源自先祖的双持武器技艺,被他使得炉火纯青、无往不利,即便是技巧冠绝北地的戈洛里松,一时间也只能拼命抵挡。 「这个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戈洛里松心中暗道。 他此刻虽难以组织有效进攻,防守却依旧绰绰有余。对方的攻击方式固然诡谲多变,却始终难有一击致命的杀招。 这“瘟马”比不上恩。 恩的攻击,有着绝对碾压的技巧、极致的身体操控力,以及狠辣到极致的攻击节奏。她是多变的群兽,招式让人难以琢磨预判,一旦被她抓住一丝破绽,便会迎来干脆利落的斩杀。这也是戈洛里松多次败在恩手下的原因。 墨菲斯和恩相比,差得太远了。 “oi!你这浑身烂疮的病秧子!” 毒雾之外,突然传来一声让戈洛里松无比熟悉,且震彻战场的怒吼。墨菲斯愣了一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死死压制着戈洛里松。 就在这时,一把锋利的符文战斧破空而来,狠狠砸向墨菲斯的后背——这把被矮人符文加持过的战斧,竟没有被毒雾腐蚀殆尽。 “!?” 墨菲斯面露惊色,只能仓促回身,随手弹飞了这把战斧。 然而就像“傲慢是铁驭的通病“一样,对敌手的轻视与傲慢,永远是一个传奇沦为另一个传奇垫脚石的根源。 戈洛里松从来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而此刻,墨菲斯被打断了攻击节奏,却依旧上头追击,这无疑会显露出其最致命的破绽。“被小瞧了啊!” 戈洛里松一声暴喝,找准空隙,一记迅捷无比的上撩斩,精准斩下了墨菲斯的项上人头。 这一次,他没有放任自己的犹豫与软弱,成功一击制胜。 但就当他打算捡起地上的头颅,向全军宣布胜利时,那熟悉的大嗓门再次隔着老远传来——比约恩的吼声穿透战场:“傻小子!别碰那脑袋,抓住斧子!” “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把被弹飞的战斧便旋转着飞了回来,直直朝着比约恩的方向飞去。幸好,戈洛里松的身体反应,永远快过他的思考,他一伸手,稳稳抓住了从身前飞过的斧头,借着这股力道,飞速冲出了毒雾笼罩的范围。 在整个黑鸦氏族,最不能“信任”的就是比约恩——这老小子虽然是氏族长,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手头从来没钱喝好酒,总找各种奇怪的理由找族里的年轻人借钱,而且从来有借无还。 可同时,比约恩也是全氏族最值得托付后背的人。戈洛里松信任他,胜过信任自己的判断。 当他快要飞出毒雾时,那颗掉在地上的头颅轰然爆炸,浓绿色的剧毒汁液溅得到处都是。如果他当时捡起头颅,激动地宣布“敌将已被我讨取”,此刻早已被零距离的毒爆炸得尸骨无存。 “哦!密弥尔的耳屎啊!你个蠢蛋!忘了那群瘟马最擅长用这种以命换命的邪法了么?你但凡被炸死了,那个屁股生疮的鬼东西就又会站起来!” 比约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狠狠抽了戈洛里松一后脑勺,可眼底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戈洛里松连斩敌方数员核心大将,硬生生为濒临崩溃的联军,杀出了一条血色长路。 远处的高台上,至高王站在尸横遍野的沙滩上,浑身浴血,握着王室的符文短剑,对着身后的联军振臂高呼:“为我们的冠军,欢呼吧!” 诸侯与战士们,被戈洛里松的勇武彻底点燃了热血。无数震天的战吼与血嚎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高呼着同一个名字——戈洛里松。 “好了,小子。” 比约恩把自己身上御寒的熊皮披风解下来,给戈洛里松披上,让他看起来愈发精神威武。他伸手掸了掸年轻人身上的血污与泥沙,拍着他的肩笑着说道:“现在,是你的时刻了。” 戈洛里松对着比约恩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翻身登上一旁的高坡,高举手中的符文魔剑,振臂高呼:“为了先祖诸神!为了至高王和永恒沃兹戴雷之雪!” 战局彻底逆转。 无数英雄自发地齐聚到戈洛里松的身边,争相成为他的亲卫;本已有退意的诸侯,被胜利的渴望勾回了战场;而普通的士兵与勇士们,都清楚自己正身处一场必将被后世传唱的史诗之中,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想要成为日后名垂千古、荣登英灵殿的传奇战士。 远处,苍白之马堡垒的最高处,苍白之主看着代表墨菲斯生命的水晶彻底熄灭,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苍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低沉却宛如地底闷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骤然炸响:“去吧,去收你该收的血税。” …… 轰隆——吱呀—— 沉重的堡垒城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打开。 就在联军的冲锋即将彻底突破敌军阵线的瞬间,一股冰冷、沉重、能吞噬一切意志的恐怖气场,带着着苍白之主的意志,骤然笼罩了整片战场。 城门之后,只立着一道身形纤细、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身影。 那是暗骑士团的精锐黑骑士,也是恩的堕落亲族——暗黑精灵。 暗黑精灵的战士,本就是制造屠杀的佼佼者,而黑骑士,更是其中万里挑一的滥杀者。 一小队黑暗精灵,便能让一座繁华城镇陷入永恒的悲怆与痛苦;而一名黑骑士,便能让翱翔天际的狮鹫群陨落,让一个国度的历史,永远陈述因他而起的灾难。 这名黑骑士的恐怖,不止在于他登峰造极的武艺,与那能制造无边恐惧的智慧。 他身披的重甲与手持的兵刃,皆是源自太古时代的精灵技艺。 那身全封闭的暗黑精灵重甲,面罩紧锁,不露分毫面目,甲胄密不透风,如同一个漆黑的铁棺。能吸收光线的扭曲符文如同纹饰般附着其上,构成了黑甲上狰狞可怖的、独属于黑暗的美感。 这件近乎神器的铠甲,寻常兵器劈砍上去,连溅起一串火星都做不到,几乎无法破防。 他手上所持的长剑与骑枪,更是炼化了无数生者的痛苦与灵魂,凝聚而成的实体灾厄。 他的胯下,是一头炼狱魔兽——来自地狱深渊的烈焰马,通体燃着幽蓝的炼狱鬼火,口鼻喷吐着能熔金化铁的灼人焰流,四蹄踏过的地方,连沙滩都会瞬间融化成琉璃,是恶魔领主专属的战争坐骑。 “苍白之主有令,敢挡路者,死。” 黑骑士的声音,低沉如同冥界墓钟,隔着厚重的面罩传出来,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他身上的炁让人感到无边的绝望,伴随着话语,那恐怖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化作无形的光环,笼罩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联军的战士们只觉心神震颤,手脚发软,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刚刚被戈洛里松点燃的高昂士气,瞬间被这股来自深渊的绝望气息,浇得透心凉。 诸侯麾下的勇士们轮番上阵,想要挡住他的脚步。可他们在黑骑士的剑下,连一合都撑不过,一剑便是瞬杀数人,这让黑骑士连提枪冲锋的兴致都没有。 最勇猛的维京氏族长,被他随手一枪刺穿胸膛,挑在枪尖,狠狠甩向了联军的阵线; 与黑暗精灵有着亘古仇恨的矮人氏族勇士,拼尽全力力战数合,最终却被黑骑士一剑震碎了头甲,连人带甲碾成了肉泥; 甚至连至高王麾下的至高近卫统领,都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便当场毙命。无奈之下,折损了近半近卫的至高王,只能立刻退回中军大营,寻求庇护。 不过片刻功夫,阵前便又倒下了数百具英雄的尸体,以及无数普通士兵的尸骸,鲜血在沙滩上汇成了蜿蜒的小溪。此刻能暂时拖住这个煞星的,只剩下少数几位人类传奇勇士,与白须氏族中最擅长杀死精灵的精锐矮人小队。 戈洛里松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符文魔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可看着周围战士们绝望的目光,他无比清楚,如果此刻他退缩了,只会给这支本就摇摇欲坠的联军,再按下分崩离析的加速键。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见一只黑色的渡鸦正在云层下盘旋,随即猛地一拉缰绳,策马冲出阵前,剑指黑骑士,高声喝道:“与我一战!就你和我!” 他的身形如电,剑如风暴,快到了极致。漫天的剑影如同暴雨般砸向黑骑士,每一剑都精准地打在甲胄的关节、缝隙、面罩边缘——那些理论上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招式迅捷而凶猛,带着他所有的技巧与智慧,所有的勇气与力量。 可黑骑士的武艺,精湛到了恐怖的地步。他手中的漆黑长剑,如同毒蛇出洞,封死了戈洛里松所有的进攻角度。戈洛里松拼尽了浑身解数,却连自己能否破开这套铠甲都不知道。 正当戈洛里松还在拼命寻找破绽时,面前的黑甲之中,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嗤笑,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猴子,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铛——!!! 符文魔剑与漆黑长剑轰然相撞。 戈洛里松只觉手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巨力震得翻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沙滩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黑骑士已经策马来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骑枪缓缓抬起,直指他的心口。 绝望,彻底笼罩了所有盟军。 至高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诸侯们面如死灰。他们都知道,北地最后的希望,就要折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苍白之马堡垒内的地面,轰然向内炸开! 碎石冲天而起,烟尘蔽日。恩与闪盔·白须率领的矮人精锐,如同从冥界归来的英灵,从地底的裂缝中悍然杀出! 恩那标志性的女武神头盔,与矮人那闪亮的头盔交相辉映。在烟尘之中,她宛如女武神带着英灵军团与诸神的愤怒,骤然降世。 “哦↑↓,我说的嘛,怎么外面的矮人质量这么差,原来精锐都躲在地底准备奇袭么。” 有些轻浮的语调从黑骑士的面甲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恩一边随手斩杀几个不长眼冲上来的苍白之马士卒,一边用清亮的嗓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高声喝道:“戈洛里松!牵制住他!我来破他的甲!” 戈洛里松听到了她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间燃起了耀眼的光芒。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翻身,堪堪躲开了黑骑士的致命一击。他握紧手中的符文魔剑,不顾身上的重伤,再度摆出钥匙式的架势,冲了上去,以快到极致的剑影,疯狂地牵制着黑骑士的注意力。 他的剑,比之前更快,更猛,更不要命。他比谁都清楚,他不需要杀死黑骑士,他只需要死死拖住他,给恩争取那转瞬即逝的破甲机会。 黑骑士被这不要命的缠斗彻底激怒,扔掉了手中的长剑,拎起骑枪疯狂横扫,枪影如同狂风暴雨,招招致命。恩与戈洛里松配合无间,一攻一守,合力挡住了亘古长战的恐怖技力。 战斗掀起的狂风呼啸不止,战场上的所有人——包括苍白之马的士卒们,都被这百年难遇的巅峰对决吸引,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为他们呐喊、助威。 就在战斗最胶着的时刻,恩趁机绕到了黑骑士的身后,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套全封闭的暗黑精灵重甲。 她在赌。 光精灵与暗黑精灵,本就同根同源。哪怕他们走上了光明与黑暗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也一定保留着精灵族专为全封闭重甲设计的紧急救援术式。这套术式不会伤人,更不会破坏甲胄,却能精准解开甲胄内部的魔导锁,让头盔与胸甲自动松脱,本是为了在战场上救助昏迷、无法自行脱甲的精灵骑士。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整个联军唯一的生机。 恩屏住了呼吸,指尖泛起了极淡的精灵魔导微光。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黑骑士甲胄后脑的位置——那里,正是这套精灵重甲魔导锁的核心节点。 在黑骑士被戈洛里松死死牵制,枪势用老、无法回防的刹那,恩动了。 她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迅捷猎豹,纵身跃起,将由魔力构成的法阵精准无误地按在了甲胄后脑的魔导节点上! 「就是现在!」 嗡——!!! 一声清脆的轻响,全封闭的重甲应声解锁。头盔自动弹开,胸甲的锁扣瞬间松脱,露出了黑骑士那张比恩还妖艳、却满是阴鸷与疯狂的暗黑精灵面容。 “什么?!这不可能!” 黑骑士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牢不可破的精灵重甲,竟然会被一个黑发的精灵小姑娘,用精灵族最基础的救援术式,轻易解开。他的动作,瞬间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致命破绽。 戈洛里松死死抓住了这生死一瞬的机会。他纵身跃起,符文魔剑燃起了耀眼的符文光芒,带着他所有的力量与战意,全力劈出! 恩同时纵身而上,手中紧握的长矛,直刺黑骑士毫无防护的心口要害!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 暗黑精灵不愧是自深渊中走出的强大者,哪怕遇见这种猝不及防的变故,依旧能迅速反应过来,舞动长枪疯狂反击。 噗嗤—— 可惜啊,恩的单打技巧纵然比他略逊一筹,可天命与战机,从来都不在他这边。 枪头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寂静的战场。 黑骑士的身躯猛地一僵,心脏与魔力器官被同时碾碎,周身的毁灭之力瞬间崩散。与他签订了契约的炼狱魔兽,失去了魔力载体,身形也开始飞速崩溃。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 黑骑士发出凄厉的嘶吼,却不是向着击杀者怒吼。就好像杀死他的不是兵刃,而是背叛。 他周身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原本是现实的实体身躯,开始如炼狱魔兽一样,化作点点火星,如同燃尽的薪柴般,一点点消散在了风里。 暗黑精灵黑骑士,就此毙命。 敌军失去了最高战力,瞬间全线崩溃。 巨人四散溃逃,龙魔尖叫着窜入荒野,不死龙牙兵彻底崩解,残余的罗马重步兵军团与帕蒂亚军队,立刻转身向着南方有序撤退。 此时闪盔·白须率领的矮人精锐,早已控制了堡垒的内部城门,彻底锁死了苍白之马匪众的退路。联军的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战吼,他们如同潮水般冲了上去,将负隅顽抗的苍白之马匪众,彻底清剿干净。 沉重的堡垒主城门被彻底打开,联军的旗帜,终于插上了堡垒的最高处,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这场决定北地命运的战争,最终以联军的惨胜,落下了帷幕。 可令人心生不安的是,苍白之马的族长——苍白之主,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堡垒里根本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 这一战,惨胜如败。 北地联军伤亡惨重,各路诸侯折损过半,至高王的黄金近卫队几乎全军覆没。沙滩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片近海,连咸腥的海风里,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后世的诗人们吟唱这场战争时,总会说南部白马海岸的沙滩,每一粒沙子,都浸透了北地英雄的鲜血。 但,沃兹戴雷公国困扰百年的出海口之患,被彻底根除了。(罗马:但是我的祸患直接拉满了) 黑鸦氏族与白须氏族,成了这场战争真正的核心。 恩的智谋与奇袭,戈洛里松的无双勇武,矮人的重甲与地下通路,三者合一,逆转了连诸神都觉得难以改写的死局。 可当各路诸侯、氏族长、领主、乃至至高王,看着这支从边陲小村落起家、却能凭一己之力掀翻大陆级战争的氏族时,他们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敬佩。 更多的,是忌惮。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冰冷的杀意。 黑鸦氏族,用一场拯救北地的大胜,为自己敲响了未来覆灭的丧钟。 恩意气风发地站在堡垒的最高处,望着远方沉默的群山,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她还不知道,这场白马海岸之战,只是这场命运悲剧的开篇。 属于她的孤独巡礼,才刚刚开始。 第25章 隔阂与历险 战争结束不久,太阳就裹挟着黎明悄然爬上地平线,可这场切除北地毒瘤的“手术”所留下的痕迹,依旧新鲜得刺目。 咸湿的海风还在徒劳地吹散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城墙上嵌着的弩箭、飞斧、投矛深深凿进青石砖里,被巨人巨棒劈碎的碎石与碎肉散落各处,早已干涸的血渍将地面浸成了深褐色,踩上去还能感受到那股黏腻的沉重。 这些无声的痕迹,都在诉说着那场血战的惨烈。而哈拉尔人,有着自己独有的方式,来驱散血腥与悲伤。 在这座曾象征着瘟疫与死亡的苍白之马堡垒里,维京人用无数拆自敌营的木料,堆砌起了彻夜不熄的篝火。盛大的宴会与冲天的火舌,将北地的寒冷、战争的伤痛,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烧得一干二净。 这场以惨胜收场的战争,彻底扫平了盘踞在沃兹戴雷公国出海口数十年的白马之祸。 那些曾为了一处避风港、一段安全航道就拔刀相向、彼此劫掠的北地诸侯,终于放下了对内的刀兵。 他们如曾在这里集结劫掠船队的先祖一般,将贪婪的目光齐齐投向了南方那片温暖富庶、遍地麦浪与黄金的罗马疆土,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而这场战争里真正的英雄——那些淌过血、拼过命,被苍白之主屠戮了亲人、焚毁了家园的将士们,终于在大仇得报的此刻,卸下了身上染血的甲胄。他们抱着牛角杯盛满的醇厚蜜酒,围着篝火放声高歌。粗犷而豪放的歌声穿透夜空,是在告慰战死同胞的英魂;毫无顾忌的大笑与嘶吼,则是在宣泄积压了太久的愤怒与伤痛。 这座曾被死亡笼罩的石质堡垒,此刻彻底被北地人的喧闹填满。维京汉子们撞杯的脆响、震得木梁发颤的狂笑声、吟游诗人拨弄竖琴的清越吟唱、围着篝火起舞的女人们的欢笑声,交织成一张滚烫的人间烟火巨网,将城堡外呼啸的凛冽海风,与沙场上不散的血气,统统拦在了堡垒之外。 至高王端坐于主位,那是曾属于苍白之主的青铜王座,椅身铺着无数奇珍异兽的毛皮,刻满了晦涩的神秘符文。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今这张宝座,早已被沃兹戴雷王室的荣光掩盖。至高王身上绣着金色王室纹章的王袍,还沾着未洗去的暗红血渍——当然,那是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的卫队流下的血,可他却将此认作是自己杀敌时留下的荣耀。 凭着这身“战功赫赫”的血污,他脸上满是大胜后的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地接受着诸侯们的轮番敬酒。 诸侯们极尽赞颂之词,将这场战争的胜利尽数归于他的英明决断,仿佛那些浴血拼杀的战士,都只是他运筹帷幄下的小小点缀。 这群对下压迫,对上谄媚的废物真是双标至极,按照传统宴会的长桌应该从主厅一直延伸到城堡庭院。 这群家伙却以一道门扉彻底隔开了“文明与野蛮”。 甚至长桌都不与将士们用同样的长桌,将士们的桌椅都是用拆下来的堡垒城门拼凑而成的——自然,矮人那桌除外,他们随手拼起的木桌,工艺都比这些笨手笨脚的人类后辈强上百倍。 而那群人却是用的罗马货! 不过让人安心的是,这群虫豸还没丧心病狂到克扣美食,他们仍然记得按照传统,在一场旷世之战后要来一场与之配的史诗宴会! 长桌上堆满了烤得流油的野猪肉、熏得金黄焦香的海鱼,一桶桶不限量供应的蜜酒与麦酒堆在一旁,任由众人取用。 享受盛宴的英雄们拍着彼此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的勇武;吟游诗人挤在人群中,握着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卷上记录,从各方人的吹皮中记下戈洛里松连斩七将的传奇、矮人军团死守阵线的悍勇、恩策划地底奇袭逆转战局的智谋,还有其他各路英雄的战果。这群热爱诗歌与赞美的人发誓,要将这些事迹编成朗朗上口的诗句,在世界上所有的酒馆里挨个唱一遍。 大厅最偏僻的角落,恩远离自己的氏族,独自与白须氏族的矮人们坐在一起。她身上依旧穿着伴她血战全程的黑色战甲,头盔的面甲牢牢遮着脸庞,只露出一双清冽如寒潭的眼,淡漠地看着满场喧嚣。她从不爱这般虚浮的庆功宴,比起众人的追捧与无意义的狂欢,她更愿意守着手里一碗温热的肉汤,听身边的矮人们讲起先祖开凿万丈矿道的辉煌过往,还有那些藏在铁锤与铁砧里、传承千年的古老锻造诀窍。 可对强者的好奇与尊敬,还是让无数道目光源源不断地投向这个角落。每当人们聊起戈洛里松的蜕变与传奇,总会自然而然地提起这位促使浪子回头、以及这次凭一己之力扭转整场血战战局的北地唯一女武神。 敬酒的人如流水般一波波涌来,哪怕被她用冷漠挡回,也依旧乐此不疲。 到最后,“谁能让“寒鸦”接下一杯酒”的比赛都传到了至高王那里。 想到什么的至高王派了贴身侍从去邀请恩,他想要恩接受王室的赏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侍从推开门扉,传达着至高王的旨意,恭敬地邀她上前,接受王室的封赏。 听着侍从那矫揉造作、拼命模仿罗马宫廷腔调却东施效颦的声音,恩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她本想继续缩在角落,远离这场虚伪的喧嚣,可她心里清楚,这般一再避世,必然会招致王座上那位大人物的不满。她大可以独善其身,不在乎所谓的封赏与颜面,可黑鸦氏族的族人们,很可能会因此受到那些信奉这套上层社交体系的人的针对,以及其他氏族的排挤。 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宴席上其他氏族的族长、王室的高层们,看向黑鸦氏族渡鸦旗的眼神,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嫉妒,更有毫不掩饰的忌惮。她不能因为自己不喜贵族社交的小性子,就让为战争拼尽了全力的族人,平白遭受无妄的刁难。 这场盛宴,早已从北地传统的庆功宴,演变成了上层人拉拢英雄、进行腌臜交易的分赃会。恩自打宴会开始,看到至高王与贵族们独占王座之厅、普通将士只能在庭院就餐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这一点。 她终究还是遵守了那该死的世俗礼仪——那群家伙可以不遵守,但她必须遵守。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她缓缓解除腰间短剑的锁扣,抬手摘下了那顶伴她走过尸山血海的女武神头盔。 鸦羽般的长发顺着肩颈滑落,被跳跃的篝火映得泛着柔和的柔光。那张在战场上只露出过眉眼的脸庞,此刻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明艳得如同北地开春时破冰而出的第一缕暖阳,却又带着精灵族独有的、拒人千里的清冽。而这样冷冰冰的脸上却还镶嵌着黑得和极夜一样的眼眸,其中藏着的一点猩红如火光一样照耀着黑暗,让人觉得深邃且留恋。 没人能想到煞气冲天的英豪却长着凌厉英气的脸,眉宇间仿佛能看出亲切的感觉。 恩将危险与魅力完美地融于一身,让原本喧闹无比的主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正在吟唱的吟游诗人,都忘了指尖的琴弦,一声刺耳的弦断声,才将众人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这场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就被更热烈的起哄声与口哨声打破。可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谁都清楚,这个看着纤细窈窕的精灵少女,是能徒手撂倒数个勇猛维京勇士、能在矮人锻造坊里挥得动百斤重锤、能策划出地底奇袭、凭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的狠角色。 她是黑鸦氏族的核心战士,是戈洛里松满心仰慕的人,是白须氏族奉为上宾的盟友,绝不是能随意打趣的寻常女子。 但偏偏有人,把这份众人皆有的敬畏,当成了自己可以攀附的阶梯。 在恩从至高王手中,领下那件从死去的墨菲斯手里缴获的符文短剑,刚转身准备退回角落时,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着华丽丝绸锦袍、头戴嵌宝金冠的年轻男人,迎着众人的目光缓步走来——他是沃兹戴雷公国的王子之一,至高王最疼爱的幼子,哈康。 他来得实在太是时候了。恩刚受了至高王的赏赐,王室之人此时上前,大抵不会受到太过冷硬的对待。哈康挥退身边的侍从,亲自捧着一个嵌满宝石的紫檀木匣子,盒子里的宝石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的。 这个身着华服的男人,十分不礼貌地径直走到一位女士的面前,没有任何距离感,摆出一副自认为儒雅深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温柔:“英勇的恩女士,整场战争里,最耀眼的从来都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您的身影。我为您的美貌与勇武彻底倾倒,这些宝石,只配点缀您这样举世无双的美人。若您愿意,我可以立刻向父王请旨,给您至高的封号与无尽的财富,让您不必再跟着那群泥腿子风餐露宿,在金碧辉煌的王宫里,享受永恒的安稳与尊荣。” 真是傲慢啊,每一句自顾自说下去的话语,都透着高人一等的施舍。 他的眼里,从头到尾只看得到恩那张惊艳的脸,全然无视了她这个人本身——无论是在战场上的智谋、她以命换盟约的信义,还是她逆转战局的勇武。这个愚蠢而傲慢的人,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用财富与封号收拢的漂亮玩物。 恩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场看似荒唐的求爱,根本是至高王授意的忠诚度测试。这个老东西看来是早就预料到会赢,提前布好了这一手——先用赏赐把恩推到台前,再用一场虚情假意的求爱,试探她会不会为了权势与财富,背弃黑鸦氏族,归顺王室。 一股怒意瞬间从恩的心底涌了上来。忠诚度测试?竟用在她身上?这个坐在王座上的老东西,怕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真以为这场大胜是靠他的英明神武换来的? 看着哈康那张精致得几乎和女人无异、毫无半分战士风霜的脸,想通了至高王所图之事的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笑。那匣子璀璨的宝石,她连一眼都没看,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冽而富有魅力:“这些宝石,是你在战场上亲手赢来的战利品么?”哈康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觉得她是被打动了,连忙笑道:“恩女士可真会开玩笑,这些美丽的宝石,怎么会是从血污里搜罗出来的腌臜物!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最纯净的珍宝。” “也就是说,你想向我求爱,想让我背弃氏族跟你走,却连北地人最基本的传统都不懂,连一件亲手赢来的战利品都拿不出来?”恩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讽,“一点诚意都没有的东西,就想让我背弃誓言与传统?你可真是疯了。” 哈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脸上彻底挂不住了,语气也骤然沉了几分:“恩女士,我是沃兹戴雷的王子,未来至高王国的亲王,我的求爱,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你不要不知好歹。” “荣耀?” 恩挑了挑眉,往前站了半步,目光锐利如脱弦而出的箭矢,直直刺向他那藏着懦弱的眼睛,“北地人的荣耀,从来都出自利刃与战斧,出自战场之上的生死搏杀。” “特别是男人的荣耀——那是拿命换回来的,才不是靠着父辈递给你的权势,借着权杖让别人对你卑躬屈膝。”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剑,那把曾属于苍白之马氏族冠军的剑刃,在篝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若真觉得你配得上我,配得上你嘴里的荣耀,就拿起武器,与我决斗,一对一!先向我证明你是个有胆量的勇士,等你赢了我,再说求爱之事!” “决斗”这个词一出,喧闹的主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北地人崇尚勇武,决斗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谁都清楚,哈康只是个未来不会继承家业的闲散亲王。作为最受宠的王子,平日养尊处优,连兵器都很少触碰,别说和恩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冠军勇士决斗,就连普通的维京少年,他都未必打得过。 恩用最传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狠狠羞辱了哈康。他的脸瞬间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手心也被汗水浸湿。哈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哆哆嗦嗦地摆了摆手,嘴里支支吾吾地嘟囔着:“不过是一场求爱而已,何必动刀动枪,这般野蛮,太失风度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恩眼底的寒意。她又往前一步,对窘迫的少年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主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哈康的自尊里:“风度?你连为自己的求爱拿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谈风度?” 她微微张开双臂,任由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那虽然贫瘠却无比完美的身躯上,可语气里的怒意却几乎要迸出火来:“你眼里只看得到这一副尘世的皮囊,脑子里只有用财富与权势换美人的庸念。你这个既不懂何为荣耀与传统,也不懂何为勇武与权谋的家伙,简直是在侮辱我身为战士的尊严!” “可是……” “闭嘴!你个只会追逐皮囊的庸人,连直面决斗的胆量都没有的懦夫!你这样的人,永远也得不到英灵殿的认可,永远也赢不来半分真正的荣耀。” “哦对了,说起决斗,刚才但凡你有半分胆量敢应下,我反而会对你有半分好印象。可你现在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哈康的脸惨白如纸,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里,羞愤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连瞪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狼狈地转身逃掉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主厅的侧门里。 远处,主位上的至高王,特意没有让仆役关上侧门,将这一幕完完整尽收眼底。他握着银质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的蜜酒晃出了细碎的涟漪。与远处的恩遥遥对视的深邃眼神里,原本的赏识,此刻掺上了冰冷的杀意与深不见底的忌惮。 他不在乎这个小儿子被当众羞辱。王室的威严,只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一个长得像他母亲的、无关紧要的小屁孩的尊严,不值得他多上心。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恩的智谋与勇武,是她对黑鸦氏族绝对的忠诚,是她对那些英雄几乎一呼百应的强大号召力。 如今的黑鸦氏族,实在太强大了。 黑鸦本来就有戈洛里松这样冠绝北地的青壮派英雄,有一众悍不畏死的精锐战士;老熊比约恩的仁慈,不仅让他拥有了一群纪律严明的狂战士,更让他在诸侯间的威望达到了堪称僭越的程度。如今,又有了恩,和她争取到的矮人盟友。 军备、战略、战争潜力,都在与日俱增。 那僭越的威望,以及这份足以撼动王座的力量,像一根尖锐的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就在此刻,他看着那个仿佛能看透他心思的、黑鸦氏族的“渡鸦”,终于下定了决心。 …… 戈洛里松的叙事诗,在这场宴会之后,正式迎来了传奇的高潮阶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世的人们大多不理解恩为何会拒绝那场求爱,大多将其归结于她与戈洛里松之间早已萌生的羁绊。然而只有少数人,能从吟游诗人那些隐晦的描写中读出真相:一旦女武神背叛了黑鸦,那么氏族的灭亡不会被延迟,只会被瞬间加速。 黑鸦正因为有了恩的忠诚,才让至高王更加忌惮“荣耀的比约恩”,消灭黑鸦的计划被推迟。但至高王的决定,也从“打散黑鸦、收为己用”,彻底转变成了“斩草除根、尽灭黑鸦”。 .......... 庆功宴热热闹闹地开了十余日,有氏族留在堡垒里继续狂欢,也有氏族早早拔营,带着战利品与胜利的消息,返回自己的领地,把英雄的传奇唱遍北地的每一个角落。 而黑鸦氏族的队伍,在领完封赏之后,就早早踏上了返回北地故土的路。无论是比约恩还是其他弟兄,都不愿再留在这座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堡垒之中。 所幸这场战争,给黑鸦氏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声望与财富,氏族的聚居地得以再次扩建壮大。曾经蜷缩在北地边陲、任人欺凌的小村落,如今成了北地人人敬重、无人敢惹的强大势力。动乱的北地,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光——没有无休止的劫掠,没有尸横遍野的战争,没有领主长屋内的尔虞我诈,只有北地风雪里,安稳又平淡的日常。 恩彻底闲了下来。 她依旧住在那座木屋里。 木屋虽简陋,却没有因她常年在外而被荒废,族内深受其恩惠的人将她的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 如今这个温暖的家迎来了它的主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架子上逐渐摆满了她亲手做的小玩意,还有一串串风干的肉干与草药,满是烟火气。 平日里,她要么在角斗场里陪着戈洛里松练剑,耐心纠正他招式里的破绽,教他更精妙的搏杀技巧;要么去铁匠铺帮老铁匠努特做工,赚点零花钱;要么就背着长弓,牵着骏马踏入连绵的群山。 有时族里的物资紧张了,她就往深山里逛一圈,少则三两日,多则七八天。 回来时,马背上总能驮得满满当当——数不清的优质狐皮、狼皮,能换大笔钱币的珍稀草药,还有肥硕的鹿肉、野猪肉,足够氏族里的老弱妇孺,安安稳稳地度过好一段日子。 顺带一提,恩在学习骑乘这件事上,意外地非常费力,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毕竟恩可是出了名的学习快,无论是老铁匠努特那边的锻造活,还是萨满婆婆那里的医疗辅助,她都学得有模有样,一点就通。 当然不是恩无法驯马,而是她无法像人类那样,用缰绳与马刺去操纵、强迫马匹。她最终彻底放弃了这种操纵式的骑乘,顺从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生命亲和天赋——她会轻轻告诉坐骑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尽量不让自己掉下来。 在被积雪深埋的时节里,恩除了外出狩猎,偶尔也会出趟远门,带着她“相熟”的商队进山。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她能避开凶残的山匪与魔物,把北地的毛皮与草药卖到南方,再换回族里急需的粮食与陶器。日复一日的奉献,她却从不居功,只是默默守护着氏族的安稳。 开春之后,她往海牙堡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闪盔·白须早已把这个活泼的少女(相对于矮人这类长生种来说,恩的确是个小女孩)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看待,不仅把白须氏族传承千年的部分核心锻造技艺倾囊相授,还把族里宝库珍藏的陨铁拿了出来,任由她使用。 每次恩一来,就是挽着袖子走进锻造区,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站在滚烫的熔炉前,握着沉重的铁锤,一次次砸向烧得赤红的精铁。 她莫名喜欢这叮叮当当的声音,喜欢发挥奇思妙想、制造各种小玩意的过程,就好像她曾有过这样一段时光:满心渴求着成为一个可以用双手实现自己所有构想的匠人。 清脆响亮的锻打声,在工坊里日夜回响,恩和矮人们一起,用铁锤与猛火,浇筑出精灵与矮人之间最不寻常、也最温暖的情谊——就像太古时代,两个种族还并肩行走在大地上时一样。 每一次铁锤落下,都会溅起细碎的火星,也会带来震得手臂发麻的震颤。可这样充实的感觉,却让恩觉得无比痴迷。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铁锤一次次落在铁砧上,沉重、规律,却在一次次的敲打中,锻出了无数温暖的美好。而她被遗忘的过去,也像被丢进熔炉的精铁,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里,被一次次的锻打,一点点重塑回原本的样子。 矮人与精灵本就同根同源,生活方式也有着诸多相似之处。而那些相似的部分,就像是给了恩一块现成的拼图铸造模板。她按照模板一点点重新熔铸自己的记忆,每当生活的铁锤落下,她的脑海里总会闪过零星的、与如今相似的片段:一座洒满阳光的典雅树屋,一个和她年纪相仿、却让她莫名其妙感到怨恨的人,一场遮天蔽日、血色漫天的恶魔之战,还有在那个伟岸且身披雷电的存在的注视下,她为了证明自己清誉而进行的十二试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连带着被封存的技巧与知识,被这些模板和铁锤,一点点锻造成了独立的拼图模块,就等恩主动伸手,将它们拼合完整。 然而恩拿着那些碎片,却迟疑不决。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记忆,她的力量,只差一个足够强烈的刺激,就能彻底归来。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像给拼图拼上最后一块一样,瞬间找回过去的一切。 可是要面对那个逐渐陌生、却又更为熟悉的自己,她很害怕。 心中的纠结与犹豫,一天比一天强烈。 她....舍不得..... 哪怕她打心底里想回去,回到那个“本应该有我”的地方。可每当她看到黑鸦氏族里的欢声笑语——特别是那些因为她而露出的笑容,她就又希望,自己永远只是“恩”。 …… “喔!恩!又在发呆呢?” 恩抬起头,看见那个只会因为自己才会重新活泼起来的青年,正倚在门框上,笑着朝她挥手。 这段和平的日子里,戈洛里松几乎成了恩的影子。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轻浮跳脱、只会耍帅的毛头小子了。 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她让戈洛里松不再满足于只做一个“实力出众的勇士”,让他在那次自大的劫掠后,孤身一人离开了黑鸦,去闯荡、去试炼。精彩纷呈的冒险,九死一生的考验,逐渐磨平了他骨子里的浮躁,让他长成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勇士。 “可是你说的,要出去闯荡闯荡,赚点外快。”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自从上次大战之后,他俩便形影不离。只要恩同意,戈洛里松就会第一时间备好马匹、干粮与武器,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而他计划的那些冒险与讨伐悬赏,只要开口邀请,恩也从来不会拒绝。 “哦,这就来!” 恩迅速穿上护具,带上装备,准备和戈洛里松再次出发。 北地的夏季短暂却明媚,皑皑雪山的融水顺着山谷流淌而下,滋养了整片山林与荒原,草木疯长,绿意盎然。 恩尝试过帮忙种地,结果用“五谷不分”的实际表现,向比约恩证明了自己确实不是当农民的料。 北地没时间也没有资源去在农忙世界教一个大人去种地。因此,算是为了给自己找点活干,也顺便赚点外快,恩打算外出闯荡闯荡,通过接受雇佣赚取资金,顺带着,也需要联系那些影行者,还有她承诺过的商队。 而他们的第一个主要任务,就是受白须氏族的委托,收复一处被魔物占据的古老矿坑。 恩与戈洛里松结伴而行,踏上了这场夏季冒险之旅,也将他们的传说,推向了最高峰。 他们最先抵达的,是位于北地与罗马边境交界处的荒寂村落。 这里曾是一片祥和的聚居地,可半年前,一伙被力量蒙蔽心智的邪神教徒在此聚集,设下了邪恶的祭祀法阵,妄图以活人为祭品,唤醒黑暗中的邪物。 恩和戈洛里松抵达这里的时候,整座村落已经化作焦土。 这里寸草不生,房屋尽数坍塌,土地干裂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草木枯黄发黑,连飞鸟走兽都不愿靠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与黑暗气息,死气沉沉的样子,全然没有半分挽救的余地。 村口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由浸染血污的石头堆砌而成的诅咒法阵,阵纹蜿蜒扭曲,泛着墨绿的幽光,丝丝缕缕的黑暗雾气从阵中飘散而出,侵蚀着周遭的一切。 那些可怜的村民,化作了干枯的躯壳,被以某种规律摆放法阵四周,场面凄惨。 恩的内心,被死去之人的惨状狠狠攥住。 无论她怎样否定,怎样偏执地伪装自己,都无法改变她本质里仍有善良与同理心的事实。 她闭眼感知四周,忽然一阵刺痛让她眉头紧蹙,体内的魔力器官能清晰感受到法阵中涌动的邪恶力量——若是再不拔除,别说周边的村落会被这诅咒吞噬,恐怕整个大陆都会因此爆发一场不亚于亡灵天灾的浩劫。 戈洛里松握紧手中的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牢牢护住恩的身后:“这里的诅咒太浓烈了,我们该怎么做?” 恩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阵纹,感受着诅咒的流转,沉声道:“这是献祭咒,而且布置者很厉害,核心刻了膨胀术式,如果不加以阻止,它迟早会召唤出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些在法阵中央的邪骨是核心,我来拆毁和破解,你帮我守住四周,防止邪物突袭。” 话音落下,恩站起身,指尖凝结起淡淡的微光——那是属于光明与慈爱的特化玛娜,刚好克制黑暗诅咒。 她缓步踏入法阵,从影子中取出那本命运卷轴,按照其上浮现的古老文字,精准地破坏每一道关键阵纹,刻下反转符文。 每一次刻画,都会让墨绿的幽光黯淡一分。戈洛里松则守在法阵边缘,目光如炬。果然,在恩破解核心的关键时刻,几具随意倒在周围的枯骨从死亡中复苏,扭曲着、嘶吼着扑向恩,但都被戈洛里松挥剑斩碎,不让其打扰恩半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个时辰后,恩指尖发力,狠狠将最后一个符文按在法阵中央。纯净的魔力轰然涌入,瞬间击溃了扭曲的阵纹。 黑石法阵轰然崩塌,中央的邪骨化作飞灰,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暗雾气渐渐消散。干裂却仍有生命力的土地,慢慢恢复生机,开始吐纳真以太(Sin),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在恩和戈洛里松启程后不久,抵达了有一座村落。 里面的村民百姓惊讶于那片死亡之地重新有活人走了过来。 在得知是两位北地英雄拔除了诅咒后,他们纷纷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全然不在乎他们是维京人的身份,将两人奉为救星。 而这,只是他们夏季冒险的开端。 离开诅咒之地,两人一路向西,踏入了广袤的荒原。 这片荒原曾是牧民与半人马的放牧之地,可数月前,一头荒原巨人突然降临。 这巨人身高三丈,浑身长满粗硬的灰毛,手持一根巨大的石柱,性情残暴嗜血,接连毁灭了三座边境村庄与数个半人马游牧部落,所到之处,房屋尽毁,生灵涂炭,人们闻风丧胆,纷纷逃离家园。 恩与戈洛里松在半人马贤者的委托与指引下,循着巨人的踪迹前行,远远便看到一片残破的村庄残骸,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百姓遗留的物品,满目疮痍。 恰巧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传来,荒原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地面都随之震颤。它瞪着猩红的双眼,正追逐着一群打算报仇、却本质上只是在打扰它进食的半人马。 可这个巨人在看到恩和戈洛里松后,立刻调转了方向,挥舞着石柱狠狠砸来,带着狂风呼啸之势。 至于为什么不追那些惹恼了它的半人马? 哈哈,那是因为对于这个强到只剩筋肉的傻大个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东西:食物,和它自己。 伸手够不到跑得快的马肉,但一旁还有两个送上门的小虾米可以吃嘛! 面对巨人的千钧之势,戈洛里松立刻上前,手持长剑正面迎上。他如今已是北地数一数二的勇士,身形矫健,避开巨人的攻击后,挥剑砍在巨人的腿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巨人吃痛,怒吼着疯狂攻击,戈洛里松凭借灵活的身手周旋,牵制住巨人的注意力。恩则在一旁游弋,她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巨人本没有太大兴趣,但见戈洛里松久攻不下,遂捡起一块石头(作者:嘿!见识一下罗格多恩!),凝聚魔力掷向巨人的眼睛。 碎石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瞎了巨人的一只眼睛。 疼痛令这个低智巨人暴怒不已,动作越发狂乱。可这样毫无章法的狠厉攻击,不但没有给戈洛里松造成困扰,反而让他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健壮的“雄鹰”掠过巨人的一记重砸,顺势斩断了巨人的跟腱,借巨人倒地的震动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狠狠刺入巨人的后颈。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那群半人马又杀了回来,一个个口吐白沫、眼神狂乱——这明显他们是喝了狂暴之酒之后的样子,看来这群被悲愤与屈辱冲昏头脑的半人马们打算与刚才的巨人同归于尽。 好在之前遇见的半人马贤者,提前预付的委托金是一支独特的短笛,或者说,是模仿半人马始祖声音的号角。 戈洛里松吹响号角,凌冽而威严的声音传遍荒原,瞬间唤醒了狂乱的半人马。 据说这个号角模仿的是半人马始祖的声音,但据恩的了解,半人马氏族的始祖,好像也是个狂乱好色之徒来着。 不过这宛如雷霆的号角声,确实让这群失去理智的家伙停了下来。 清醒后的半人马畏惧戈洛里松的力量,却也忍不住妄图窥视恩头盔之下的真容——不过这也是少数真把恩当女人看的家伙了。(哈康:?) 但迫于那象征半人马祭司认可的号角,他们也不敢多造次,赠予了一些箭矢与标枪后,便匆匆离开了。 在送走半人马后,恩与戈洛里松一起将遇难村民的遗骸妥善火化安葬,立起简单的墓碑,让逝者安息。做完这一切,他们才继续前行,奔赴下一处险境。(并非推崇火化,只因魔幻世界观的缘故,不火化会尸变的) 数日后,两人行至一处河谷。河谷中草木茂盛,溪水潺潺,本该是一片祥和,却传来阵阵狂暴的嘶吼。一头巨型魔猪在河谷中横冲直撞,它身形比普通野猪大数倍,浑身漆黑,獠牙外翻,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暗魔力,正是被黑暗魔力侵蚀、发狂作乱的魔化巨猪。 这头巨猪原本是北地山林的原生生灵,性情相对温顺,被邪力污染后才变得狂暴,接连毁坏农田,让周围的罗马百姓们苦不堪言。 戈洛里松握紧长剑,想要上前斩杀,恩却抬手拦住了他:“它只是被魔力侵蚀,形态并未出现扭曲或彻底魔化,而且其并非本性凶恶。赶尽杀杀太过残忍,同时会危害周围的生态平衡,反而会导致这里的人们遭受更多的苦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戈洛里松闻言,立刻收起了长剑,忽然想起一次冒险时,从一座古代遗迹中寻找到的驱魔符文。他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递给恩。 两人相视点头,默契十足。戈洛里松率先出手,抛出矮人的魔力绳索,精准地束缚住魔猪的四肢。魔猪疯狂挣扎,嘶吼着想要挣脱,力量大得惊人。恩则趁机上前,按住魔猪的头颅,展开羊皮纸,利用卷轴的魔力刻印引导自己的咽喉发出声音,念起驱魔咒。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咒文中散发而出,包裹住魔猪的身躯,一点点驱散它周身的黑暗魔力。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文念完,魔猪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恢复了温顺的神色,周身的狂暴气息也消失不见。 戈洛里松解开绳子,巨猪抖了抖身子,重新容光焕发的它,毛发旺盛且油亮,好不威武! 恩看着恢复本性的巨猪,柔声道:“走吧,回到你的群山之中,不要再被邪力污染了。” 巨猪似通人性,用堪比巨石的鼻子轻柔地蹭了蹭两人的手心,才慢悠悠地转身,迈着撼动山岳的步伐,朝着远处的群山深处走去,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 整个夏季,恩与戈洛里松并肩而行,从北地的皑皑雪山,一直走到罗马边境的茫茫荒原。 他们一边按照委托,清理被魔物占据的矮人先民遗迹与矿坑,将完好的古迹与矿道交还矮人;一边铲除为祸一方的邪物与凶兽,守护边境百姓的安稳。他们行侠仗义,不求回报,用行动诠释着英雄的真谛。 在旅行的最后,一位路过的占星师给戈洛里松带来了他的命运:雷神托尔看中了他的勇武,要求他以一头邪蛇(龙)作为祭品奉上。 而恰巧,他们要清理的最后一座矮人金库,被一头幼年期的邪龙占领了。 恩被要求不能参与这场屠龙之战,但她还是在戈洛里松临行前,告知了龙的弱点:龙心与龙眼。 “好小子,别死了!记住,绝对别淋龙血!” 恩这样与他告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心——那是她的潜意识,在动用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保护着这个她在意的人。 戈洛里松原本想问为什么,毕竟传说里很多英雄淋了龙血,都变得刀枪不入、更加强大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恩啊,她说的,一定没错。念及于此,他带上魔剑,独自踏上了屠龙的征途。 恩独自在野外游荡了一个月左右。在亏月的见证下,戈洛里松带着一背袋龙鳞与一颗完整的龙牙回来了。 只有那把魔剑沐浴了龙血,变得更加锐利。而这位北地第一勇士,依旧是以纯粹的人类之躯,完成了屠龙的伟业。 恩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个家伙,如果再提起当年那场荒唐的“求婚”,或许她真的应该全力以赴,和他好好打一场决斗。 矮人的游侠带着戈洛里松的消息和战利品回到海牙堡时,整个白须氏族都沸腾了。 闪盔·白须甚至为了回报他们为矮人氏族立下的功劳,召集了族里最顶尖的七位匠师,用遗迹里出土的远古秘银,再加上戈洛里松让游侠带回的龙鳞与龙牙,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合身的秘银重甲。 这套甲胄轻盈却坚不可摧,上面铭刻的矮人活力符文,能让穿戴者哪怕连日征战,也能时刻保持精力充沛;甲胄边缘的警戒符文,更是能提前感知到暗处的杀机与偷袭,堪称完美的战争神器。 唯一的缺陷,是这套甲胄的符文对月华极为敏感,每逢满月之夜,符文便会被月华干扰而暂时失效,甲胄的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三个月后,游侠和矮人长老千里迢迢找到戈洛里松和恩,把这套秘银甲交给了他。 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想要一把新的宝剑。 不过矮人们也没和这个得意忘形的小伙子多计较。戈洛里松耍了会儿人来疯,便郑重地穿上了那套护甲。 他对这份回礼视若珍宝,发誓至死都不会离身。而这套甲胄,也的确陪着他,走过了一生的传奇与悲剧。 …… 精灵的敏锐与智谋,配上北地第一勇士的锐利剑刃,他们二人的名字,成了北地与罗马边境线上,希望与英雄的代名词。 吟游诗人们把他们的事迹编成了歌谣,从酒馆唱到村落,又从北地的雪原唱到南方的城邦。 而这些诗歌,在历经四百年的时光流转,将会被后人收集整理,最终编撰成了广为流传的《锐利之剑的赞歌》。 诗里唱着戈洛里松的无双勇武,也唱着那位精灵女武神的智慧与温柔,唱着他们并肩走过的路,斩过的魔物,救过的凡人。 日子就这么在冒险与安稳里,缓缓流淌。可正如北地的夏日永远短暂一样,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稳,也注定只能是昙花一现。 当秋风卷着第一片雪花,落在黑鸦氏族的土地上时,漫长而严酷的凛冬,来了。 这一年的冬天,注定会格外难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前一个月到来的暴雪,冻坏了地里最后的一点收成,近海的渔场也被厚厚的冰层彻底封住,连最有经验的渔民,也无法出海捕鱼。歉收的阴云,如同厚重的雪幕,笼罩了整个沃兹戴雷公国。这个时候,黄金再多,也无法换来一粒粮食。 仓库里的存粮一天天减少,据从最北方逃往南方的吟游诗人说,偏远的小氏族里,已经有老人为了省下粮食给孩子,独自走进暴风雪里再也没有回来。族里的孩子,也只能靠着稀薄的稀粥勉强度日。饥饿与死亡的阴影,悄然笼罩着整个北地。 黑鸦氏族的长屋里,比约恩·瓦尔德看着手里的粮食账目,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脸色沉重无比。 哪怕有战母陪着他处理大小事务,也被这沉重的雪压得疲惫不已。 他派了最快的骑手,把还在罗马边境冒险的恩与戈洛里松紧急召回。 长屋里,氏族的几位长老坐了满满一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化不开的焦虑与沉重。屋内的篝火明明熊熊燃烧,却驱不散众人心底的寒意。 “今年又是彻头彻尾的歉收年。” 比约恩的声音沙哑,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仓库里的存粮,就算勒紧裤腰带,也撑不过开春。周边的小氏族,已经开始饿死人了。至高王刚传了消息,要在港口结冻前,全北地的氏族都要跟着王室大军南下,去罗马人的边境劫掠粮食、土地与财富。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恩坐在长屋的角落,看着篝火里跳动的火苗,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已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见过失去亲人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可她也比谁都清楚,对于北地的哈拉尔人来说,在这样颗粒无收的凛冬里,南下劫掠,是唯一能让族人活下去的路。 除了比约恩与族里的老祭司,没人知道,这场为了活下去的南下,会把刚刚迎来无上荣光的黑鸦氏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没人知道,庆功宴上,至高王心底埋下的杀意,诸侯们藏在敬佩背后的忌惮,会在这场南下的战争里,化作最锋利的屠刀,狠狠捅向他们毫无防备的后背。 凛冬的风雪,在长屋外疯狂呼啸着,拍打着木质的屋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绝望的悲鸣。 和平的时光,彻底结束了。 悲剧与动乱的序幕,从这一刻,缓缓拉开。 .......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 。 我嘞个天,终于憋出来了,不容易呀 毕竟我太没有天分了 唉,其实还有点不满意但是前面的文还没改呢。 唉,说改还没改呢,可谓一步一摔啊 第26章 又是不知道怎么起名字的一章 北地的雪,已经落了整整三个月。 鹅毛大的雪片裹着巨人山脉刮来的凛风,一层叠着一层,死死糊在这片贫瘠的冻土上。雪层厚得能没过成年男人的腰,连最耐寒的偃松都被积雪压弯了枝桠,不少偏远部落的木屋,早已在连日的暴雪里塌成了面目全非的雪堆。 老祭司活了七十多个年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雪——这场百年难遇的暴雪,像是要把整个北地的生机,都彻底封死在这无边无际的惨白里。 可这能把木屋压塌的暴雪,却在山脚下一座简陋如火柴盒的木屋前退避三舍。 老人面前的这座木屋,院墙是用粗壮的圆木垒起的,一堵墙,竟硬生生隔出了两个天地。 院墙外是冰封雪冻的凛冽寒冬,院子里却不见半片积雪,漫天落下的雪片刚沾到地面,便瞬间化成细碎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冻得硬邦邦的土里。 叩叩叩—— 粗糙的木门被骨节嶙峋的手指叩响,风雪顺着门缝钻进去,却立刻被一股更盛的暖意顶了回来。 “进。” 清亮又带着几分刚劲的女声从院子里传来,老太太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推开门,裹挟着风雪的身子刚跨过门槛,一股混着温湿水汽与铁器气息的暖风便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她浑身的寒气。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恩站在冻土上,手里握着一柄近一人多高的长柄战戟,刚收住最后一记劈砍的动作。汗水顺着她紧实流畅的手臂线条滑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腾起一缕淡淡的白雾。 她浑身都蒸腾着滚烫的白汽,像是刚从熔炉里走出来一般,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亚麻短打,在滴水成冰的凛冬里,却如沐春风般自在。 见老祭司进来,恩立刻收了战戟,将沉重的戟身轻轻靠在木架上,快步迎了上来,伸手稳稳扶住了老人被风雪吹得晃悠的身子,语气里满是关切:“婆婆,这么大的雪,您怎么亲自跑过来了?路这么滑,也不提前喊我一声,我好去接您。”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这个丫头。”老祭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枯瘦的手指拎起身后挂着的油布包,里面是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鹿肉干,“腌了一整个秋天的鹿肉,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完,给你送点过来。你这天天耗着大力气练武,不多吃点扎实的东西怎么行。” 她把鹿肉干递到恩手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真切的关切问道:“我听说,你的记忆,恢复了?” 恩握着鹿肉干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虎牙,眼底却藏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现在消息这么灵通么?嗯,我确实想起来不少东西,这不~正照着记忆,重新温习以前的作战习惯呢。” 老祭司点点头,转身走到院子里的晾肉架旁,将油纸包里剩下的鹿肉干一一挂在了架子上。 一通摆弄下,架挂的满满当当,上面挂满了风干的野味、捆扎整齐的草药,这大多是恩这阵子进山猎来、采来的。 「多棒的好猎人啊......」 她一边挂,一边想。 收拾完晾晒架,祭司婆婆回头看着恩还是那身单薄的衣物,嗔怪道:“你看你,浑身都蒸得跟个小炉子似的,冒着风了该怎么办?就算身子骨扛冻,多少也得多穿点。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凛冬,要是真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多做解释。 她是精灵,是自然的宠儿,更是灵长生命的最初蓝本。 作为究极的生命形态,她的气血运转,从不会像人类那样出现“阴阳盛衰”的转换,更不会被凛冬的寒气侵体。 理论上,哪怕她赤身站在暴雪里,也能在冰寒中泰然自若。 只是她的体质,终究不像那些精灵同族那般离谱,只能靠着极致的身体掌控,将气血运转到极致,才能像火精灵一般,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她是被凛冬偏爱的孩子。身处这夜、地与寒交织的世界里,恩不受任何热量剥夺的影响,反而会从这极致的严寒中,获得源源不断的充沛活力。 可这份凛冬极夜赋予的、用不完的活力,此刻却成了无处安放的累赘。 海牙堡的矮人矿洞,被暴雪彻底封死了,不到明年开春融雪,矮人们绝不会从地底出来;老铁匠努特的铺子里,早就没有能让她挥霍力气的铁矿了,连最硬的精铁锭,都被她在日复一日的锻打练习里变成利剑坚甲了。 族里的小伙子们,更是没人敢来给她当陪练。 南海岸一战后,恩的名声早已传遍了北地,别说普通的族中青年,就连族里最勇猛的狂战士,在她手里都走不过二十招。一次次被打得落花流水后,再也没人敢来陪她练武了。 而戈洛里松,半个月前就跟着比约恩的先锋队伍,去了南海岸的白马堡。 开春之后,南下的征程就要开始了——眼下北地正处于极夜,海面被坚冰封锁,唯有开春冰融才适合大军出征,等船队一路南下抵达罗马边境时,恰好是晚春时节,这便是现实里维京人代代相传的“春游”劫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鸦氏族必须在海岸线上建一个稳固的落脚点,这一次,他们不用再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远洋寻找航道,只需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就能直抵罗马人的疆土。 所以,活力过剩到无处发泄的恩,只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没日没夜地挥汗如雨,靠着一遍遍重复刻在深埋在记忆中的战技,消磨着用不完的力气。 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照着记忆里眼眸闪耀的母亲那严苛的训练方式重拾战技的这几日,她的收获远比想象中要多。 她从未想过,曾经年幼的自己,就已经强大到能赤手空拳压制一群全副武装的成年战士。 当时的她,为了融入黑鸦氏族,刻意模仿着智人的身体素质与战斗方式,竟把精灵与生俱来的极致身体掌控力彻底遗忘了,和巅峰时期的自己相比,如今的状态堪称退化。 可这场“退化”,也成了一场意外的试炼。长久以来对魔力的刻意压制,对身体本能的重新打磨,让她如今哪怕面对禁魔石的封锁,也能靠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出不输全盛时期的战力。 这既是命运的安排,也是诸神的算计。 祂们需要一把没有任何瑕疵的武器,一把既能承载世界本源之力,又能挣脱魔力束缚的武器。哪怕祂们比谁都清楚,这把武器最终磨砺的锋芒,终将指向高高在上的祂们自己。 无他,只因这把武器的内核,从来都不是杀伐,而是刻在骨血里的,永不磨灭的爱...... 恩与婆婆相谈甚欢,从一些琐事聊到出征,又从战事聊到过去祭司曾见过的传说。 然而月光从云中挣扎而出,在月光照射下,恩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心悸骤然袭来,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从冥冥之中伸出来,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手里盛着麦粥的陶碗“哐当”一声砸在冻土上,浑身蒸腾的白汽都在这一刻骤然滞了滞,指尖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怎么了丫头?”老祭司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枯瘦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腕,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气怎么乱成这样?这凛冬风雪里,最忌讳心绪不宁,尤其是你们这些马上要上战场的孩子。” 恩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没来由的心悸,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婆婆,就是刚才忽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没什么大碍。” 可老祭司却没放下心。 她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磨得发亮的鹿皮袋,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与致幻蘑菇、磨得光滑的兽骨、一卷画着古老卢恩文的羊皮卷,还有各式萨满占卜的器具。这是她与整个氏族的依仗,是北地萨满传承了千年的占卜巫术。 “孩子,老婆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要上战场的年轻人了。”老祭司把鹿皮袋放在一旁的木墩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暴雪封了山,前路是吉是凶,就算是你这般敏锐的眼睛,也看不清。我这里有熬了半辈子的巫术药剂,配着先祖传下来的兽骨占卜,能帮你看看前路的坎,能避的灾,咱们提前避了。”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鹿皮袋,拿出了装着墨绿色药剂的陶瓶,还有六枚刻满鲁纳符文的兽骨。可就在她要把兽骨倒出来的瞬间,恩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婆婆,谢谢您。”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她看着老祭司诧异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但是这占卜,我不能做。” “丫头?”老祭司愣住了,她只当恩是怕看到不好的结果,连忙劝道,“别怕,占卜从来不是定死的命数,只是给咱们提个醒,知道了哪里有坑,才能绕着走啊。” “我不是怕。”恩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 她不怕死亡,不怕血战,不怕前路的刀山火海。可她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提醒她——那是属于米娅·阿廖契·冯·阿兹哈尔的,来自穿越前的、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一旦她窥视了命运的结果,无论好坏,命运的织机都会瞬间锁死既定的图案。那些本该有机会改变的轨迹,那些本该救下的人,那些本该扭转的悲剧,都会在她看到结果的那一刻,变成板上钉钉的定局。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会是一个面对终末却泰然自若的血天使,而非一匹被诸神和宿命随意编织的布匹。 只有不看,只有对前路保持未知,她才有机会,亲手改写一切。才有机会,护住她想护的人,护住黑鸦氏族,护住这片给了她家的北地冻土。 “我不畏惧命运会给我什么,无论是生是死,是胜是败,我都接得住。” 恩抽回手,目光望向院墙外无尽的风雪,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执拗,“可我怕的是,一旦我看清了前路,就再也没有改变它的机会了。婆婆,我的路,我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不是被命数推着走。”老祭司怔怔地看了她许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柔光。 一切,正如预言所言。 她慢慢收起了陶瓶和兽骨,重新塞回了鹿皮袋里,笑着拍了拍恩的胳膊,没再多说一个字。 雪又下大了,老祭司没再多留,裹紧了熊皮大氅,转身走出了木屋。恩站在门口送她,看着她蹒跚的身影一步步走进风雪里,却没注意到,老人走到院门外的那一刻,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她的身影。 老祭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欣慰于这个孩子没有被命运困住,欣慰于她有了直面未知、亲手握住自己人生的勇气;可那笑容的深处,又藏着化不开的、沉甸甸的遗憾。她用萨满传承的天赋,早已窥见了那染血的前路,窥见了这个孩子最终的归宿,窥见了那场以毁灭为底色的救赎终局。 可她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悄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狼毛精心编织的护身符,回身轻轻埋在了门旁的土堆里,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漫天风雪里,再也没有回头....... 出征的日子,在持续数天的极夜里出现的第一次破晓中,如期而至。 这是北地百年未有的盛事,几乎所有氏族的战士,无论男女,都参与进了这场号称“史上最伟大的突袭”的远征。 哪怕寒冬之乌拉尔降下的霜雪,依旧死死封锁着这片土地,可哈拉尔人的狂热,早已烧穿了厚厚的积雪。 雪原上,到处都是扛着斧头、举着氏族旗帜的维京人。 他们用身体刨开齐腰深的积雪,呼喊着先祖传下来的战号,硬生生在雪山到海岸之间,刨出了一条能容大军通行的路。 海岸边,结了数米厚冰的海面,被他们用斧头、凿子,一点点凿出了能让长船通行的航道。 冰屑飞溅,号子震天,凛冬的严寒,非但没有浇灭他们的狂热,反而让这份对南方财富、对英灵殿荣耀的渴望,烧得更旺了。 恩站在黑鸦氏族的龙头长船前,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黑鸦氏族的渡鸦旗在她身后猎猎作响,氏族长比约恩与氏族冠军戈洛里松,早已带着先锋队伍在白马堡等候,她要带着氏族的剩余主力,前去与先锋军团汇合。 船工解开了缆绳,长船顺着凿开的航道,缓缓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朝着南方的白马堡驶去。 数日后,船队顺利抵达了白马堡。 这座曾被鲜血浸透的堡垒,如今成了北地联军的集结地。港口里停满了来自各个氏族的龙船,堡垒内外到处都是扛着武器的维京战士,篝火从堡垒里一直烧到了海岸边,日夜不熄。 一场盛大的出征宴,在堡垒的主厅里拉开了序幕。篝火里烧的,是北地人最后的存粮,可没有人在乎。他们喝着最烈的蜜酒,啃着最硬的肉干,眼睛里都燃着对南方的滚烫渴望。 至高王坐在主位的青铜王座上,举起了手中的牛角杯。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极强的煽动性,穿透了鼎沸的人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哈拉尔的勇士们!北地的英雄们!凛冬封住了我们的土地,冻住了我们的粮食,可它封不住我们手里的斧头,挡不住我们踏向南方的脚步!” “南方的罗马人,住着温暖的房子,屯着吃不完的麦浪,藏着数不尽的黄金!他们用城墙圈起了本该属于勇士的财富,用懦弱的魔法,玷污了这片大地的荣耀!” “跟我走!南下!去抢回本该属于强者的东西!去让罗马人知道,哈拉尔人的斧头,能砍碎他们的城墙,能劈开他们的军团!这场突袭,会让我们名垂千古!我们的名字,会被诗人们传唱千年!我们战死所化的英灵,会永远留在英灵殿的万神大厅!” 至高王的演说,更像是一声来自血脉深处的呐喊。他喊出了北地臣民的渴望,更喊出了这片冻土上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凭什么那些染指魔法的软弱之人,能占据最肥沃的土地与最富庶的粮仓?那些东西,本就该属于强者! 北地的哈拉尔人是天生的战士,他们不在乎田地是谁耕出来的,也不在乎被劫掠者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在困苦里挣扎求生。 极具煽动性的呼喊,配合着千百年持续不断灌输的三观,瞬间点燃了所有维京人骨子里的狂热。 大厅里爆发出震天的战吼,蜜酒杯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斧头砸在地面的声音,如同擂动的战鼓。 这支纯粹由灵长类构成的军队,从来不依靠什么神明的庇护,只信自己手里的斧头,信自己一身的勇武。 他们靠着刻在武器上的、源自世界树的卢恩符文,靠着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战斗经验,靠着悍不畏死的血性,足以对抗天下一切神秘——无论是吐火的巨龙,还是翻云覆雨的法师,无论是深渊的魔物,还是异教神庙的祭司。 伟大的突袭,在第二日的黎明,正式拉开了序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数龙船与长船从白马堡的港口驶出,如同遮天蔽日的渡鸦,朝着南方的海岸线猛扑而去。短短半个月内,罗马与南部城邦的数千里海岸线,尽数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南方盘踞近海的海盗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燃烧的近海,看着强悍的维京人掠夺本该由他们掠夺的财富。 这样恐怖的劫掠盛况,被海盗船上的吟游诗人们一字一句记录了下来: 维京人的斧头砍碎了边防军的栅栏,烧光了沿海的庄园与城镇,抢走了数不尽的粮食、黄金与匠人。罗马的边防军四处救火,却根本挡不住这股席卷海岸的维京浪潮。连正在高卢地区征战的罗马主力军团,都收到了边境急报,不得不停止征服的脚步,连夜回援本土。 可再汹涌的维京浪潮,终究还是撞在了罗马军团的铜墙铁壁上。 罗马军团,百年来鲜少一败,身上带着战神玛尔斯的加护(其实是阿瑞斯的马甲),再加上成体系的复合兵种构成的特战连队,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陆军。 至高王亲率的主力联军,对上了罗马第三军团,一场血战下来,北地联军大败而归,伤亡惨重。可即便溃退,至高王麾下的冠军勇士,依旧拼死斩下了第三军团军团长的头颅,带回了北地联军的阵中。 而另一边,恩带着黑鸦氏族的袭掠团,正沿着海岸线深入腹地,接连拿下了三座罗马人的边境补给站,缴获了大量的粮食与物资。可就在队伍准备继续深入时,恩猛地勒住了马缰,目光死死盯住了前方的地形。 两侧是高耸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路,越往里走,地势越收窄,活脱脱一个收口的壶形死地。一旦队伍进去,前方被堵死,两侧山壁再设下伏兵,整个队伍都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 一股寒意瞬间从恩的脊背升起,她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队伍厉声高喊:“停止前进!所有人!立刻后撤!快!” 跟着黑鸦队伍一起掠夺的几个小氏族族长还没反应过来,满脸不解地想要追问,可看着恩眼底不容置疑的焦急,终究还是不敢耽搁,立刻招呼着队伍转身后撤。 就在他们全部撤出壶形谷地的瞬间,两侧山壁上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罗马第七军团的伏兵,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可即便恩提前察觉了陷阱,带着队伍及时撤出,第七军团的追兵为了不空手而归也是立刻追击。 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恩带着黑鸦氏族的精锐断后,与罗马军团的先锋部队血战了整整两个时辰。 恩留下了数具战友的尸体,与“血腥雾鸦”的名号逃离了追杀。 其余小氏族也是在恩的极力帮助下,最终成功甩开了追兵。 可队伍依旧损失不小。 大量的缴获物资被迫丢弃,跟着队伍的几个小氏族,那些战力孱弱的普通战士,折损了大半。 这场席卷了整个南部海岸线的突袭,最终在各大罗马军团的全线反扑下,落下了帷幕。 北地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人口代价,无数年轻人死在了南方的海岸线上,可也正因如此,下一个凛冬里粮食不够分的负担,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而活着回来的队伍,带回了数不清的匠人、更为先进的耕种与锻造技术,还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粮食与物资。 但这并非是失败。 罗马人也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第三、五军团的军团长和数名百夫长被斩首,第七、八、二军团因人数问题建制暂时撤销。 这是维京时代的又一次高峰,哈拉尔人的名字,再次让整个罗马帝国闻风丧胆。 当然,这一切的荣光,和惨败而归的至高王,没有半点关系。 他站在白马堡的港口,看着黑鸦氏族的龙头船缓缓驶入港湾。 渡鸦旗在船头猎猎作响,船上堆满了缴获的物资,比约恩站在船首挥斥方遒,身后是士气高昂的黑鸦战士。 码头上的北地民众,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所有人都在高喊着黑鸦氏族英雄们的名字,高喊着比约恩的名号。 至高王站在人群的阴影里,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渡鸦旗,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那头“老熊”,眼底的杀意,如同凛冬的寒冰,一点点凝结起来。 他对着身后的贴身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里。 针对黑鸦氏族的计划,在漫天的欢呼声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7章 终是黄粱一梦 黑鸦氏族的聚落,所有人都已经整整忙碌了七天。 巨大的篝火,仿佛是黑鸦的心脏。 烹煮食物的火焰,每一次填入薪柴,就是泵入氧气,每一次出锅食物都是迸出养活族人的鲜血。 女人们在长屋前架起数十口大锅,炖着整只整只的野鹿与肥羊,油脂的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火气,飘遍了整个山谷;男人们扛着新砍的原木,在空地上搭起连绵的长桌,桌角刻着粗糙的渡鸦纹章;孩子们举着木剑追逐打闹,时不时偷一块刚烤好的熏鱼,但哪怕被大人发现,也只是笑着拍一下后脑勺。 恩站在最高的土坡上,看着下方歌里夹着羊膻,舞里带着酒气的那副丰饶富足、热火朝天的景象,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她刚带着人把最后一批金饰渡鸦旗插满了营地四周,风雪卷着旗角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黑鸟。 这是黑鸦氏族数十年以来最风光的时刻。 南下的大捷让他们从边陲的小氏族,彻底一跃成为沃兹戴雷公国最有威望的存在。 邻近的氏族纷纷带着礼物前来依附,商队络绎不绝地穿过雪原,只为能和黑鸦做一笔生意。连至高王都亲自传下旨意,要来参与他们举办的凯旋庆功宴。 因此,这宴会光是准备就持续了七天之久。 因此,族人们的脸上,除了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膨胀的骄傲。 在胸腔中膨大的自大,令“乌鸦们”拍着胸脯说,再过十年,整个南方都会臣服在黑鸦的渡鸦旗下,连不败的罗马人,也要忌惮他们三分。 恩对此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长屋走去。 长屋的议事厅里,没有外面的喧闹。 比约恩·瓦尔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蜜酒,眼神浑浊地看着跳动的火塘。他的妻子,黑鸦的战母,坐在他身边,手里摩挲着那柄陪了她三十年的战斧,斧刃上的寒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 两人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两个空碗,还有半桶没喝完的蜜酒。 “布置完了?”比约恩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恩,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都弄好了。”恩点了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下,“各个氏族的族长都到了,商队也在营地外扎了营,就等明天正午至高王驾临。” 比约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蜜酒。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打湿了胸前的熊皮大氅。 “丫头,你看外面的渡鸦旗。”他忽然开口,抬手指向窗外,“升得真高啊。可身处那么高的位置,风这么大,一不小心,就会被狂风折断旗杆,摔得粉身碎骨。” 恩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比约恩眼底化不开的沉重,又看向战母,发现这位永远果决的女人,此刻也沉默着,指尖用力得泛白。 “老熊喝多了。”战母忽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比约恩的肩膀,声音依旧沉稳有力,“黑鸦的翅膀,是用敌人的鲜血养出来的。再大的风,也吹不折我们。就算真的有天塌下来,我和老熊,也会拼尽全力,为你们掀起最后一阵风,让你们能飞得更远。”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悲观,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豁达。可恩却听得心里发紧,她隐约感觉到,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比约恩看着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端起酒杯,对着恩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沃兹戴雷王都,却是一片死寂。 曾经热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卷着雪,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往日里人声鼎沸的酒馆和商铺,大多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个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脸上满是惶恐。 与冷清的街道形成对比的,是王都的长屋里随处可见的陌生面孔。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利刃,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亡命之徒。这些从大陆各地赶来的雇佣兵,挤满了王都的大街小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酒气。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至高王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禀陛下,与黑鸦一同南下并幸存下来的七个氏族,三个已经收下了我们的黄金,答应届时反戈一击。剩下四个不肯归顺的,已经被我们连夜处理掉了,尸首丢进了冰川里,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精灵猎手那边呢?” “已经全部就位了。我们雇佣了北陆最顶尖的一批精灵猎手,他们带来了七块禁魔石,已经按照计划,埋在了黑鸦营地西侧的密林里。只要那个精灵踏入陷阱,魔力就会被瞬间榨干。” “潜入的人手呢?” “五百名精锐士兵已经伪装成商人和旅人,混进了黑鸦营地。另外,我们还安排了三百名雇佣兵,以‘慕名而来’的宾客身份,明天会跟着您的队伍一同前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高王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父王,我觉得不妥。”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哈康站在议事厅的下首,身上不再是往日里绣满蕾丝的华贵锦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合身的黑色轻甲,腰间配着一柄磨得发亮的铁剑。他是至高王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宠的一个——只因他长着一张与早逝的王后一模一样的脸。 自从半年前当众向恩求婚被拒,这个曾经连兔子都不敢杀、只会躲在书房里看书的少年,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天不亮就跑到演武场练剑,以前比女人还软糯的小手上磨出了属于战士的茧子;他命令那些老兵教他战术,他甚至主动要求父亲允许他跟着巡逻队去边境剿匪,并亲手砍下三个匪盗的头颅作为礼物送回。 可即便如此,在这些“战功赫赫”的兄长和贵族们眼里,他依旧是那个柔弱怯懦的小王子。此刻他脸上虽带着惴惴不安,握着剑柄的手却指节发白,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黑鸦氏族如今兵强马壮,比约恩哪怕年老但仍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于那个女武神……我不觉得我们能强于罗马的军团,我们肯定留不住她!这样贸然行动,万一失败了,整个沃兹戴雷皇室必将万劫不复。” “失败?” 大王子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好弟弟,你这个练了半年剑的半吊子,连个木桩估计都劈不碎的软蛋,哪来的本钱在这里指点江山?我看你根本不是担心失败,是怕那个精灵再把你羞辱一次吧?也是,当初人家可是当着全王都的面说,你是个连决斗都不敢应下的懦夫!” 其他的王子和贵族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康的脸瞬间涨得粉红,他攥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红着眼眶跑开,而是挺直了脊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这半年我学会了挥剑,学会了打仗,我能上阵杀敌!明天我要和父王一起去!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不是懦夫,我是沃兹戴雷的战争王子!” 至高王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哈康这半年的改变,也知道这个孩子骨子里的倔强。他看着那张酷似亡妻的脸,心里软了一下,随即又被君王的冷酷覆盖。 “我允了,我儿可以与我同行” 他同意哈康去,从来不是因为一时的放任。一方面,哈康是正统的王子,而且是众所周知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只要他出现,就能给予他带着那么多侍卫的理由。第二方面则是借此消除疑虑,让他真的像是个过来参与宴会的人。 这是最好的诱饵。 就算真的出了意外,折在这里也不过是个自己宠爱的儿子而已。自己继任者早已定下,这个觉醒得太晚的小儿子若是死了,也算是为沃兹戴雷的霸业,尽了最后一份力。 “好。”至高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跟我一起去。记住,到了战场上,不要冲动,跟在我身边。” 哈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谢父王!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大王子等人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却没人再敢多说什么。议事厅里的灯火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三日之后,正午时分。 黑鸦氏族的营地,人声鼎沸。 至高王的车队,远远地出现在了雪原的尽头。金色的王室王旗在最前方引路,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队伍里的人个个身着华丽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声势浩大。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队伍的阵型极其松散,很多人只是凑数的,连马都骑不稳。 至高王身着绣满金线的王袍,骑着一匹纯白的骏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身后,跟着哈康,还有那些伪装成宾客的雇佣兵。 所有人的衣服都显得格外臃肿,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欢迎陛下!” 比约恩和战母走上前去,对着至高王行了一礼。 至高王翻身下马,张开双臂给了比约恩一个拥抱,语气热络得像多年的老友:“老熊!你为沃兹戴雷立下了不世之功,我为你骄傲!” 长桌早已摆好,烤得流油的烤肉和一桶桶蜜酒,摆满了桌面。各地赶来的宾客们纷纷举杯,向比约恩和至高王致敬。 宴会正式开始。 吟游诗人弹着竖琴,唱着黑鸦南下的传奇;舞者们围着篝火翩翩起舞,裙摆飞扬;族人们开怀畅饮,欢声笑语响彻整个山谷。 至高王的近卫们,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他们四处分散,和商人们勾肩搭背,喝酒吃肉,玩得不亦乐乎。那些“慕名而来”的宾客们,也融入了狂欢的人群,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比约恩、战母和老祭司,始终保持着清醒。他们看着眼前这虚假的热闹,眼底的沉重越来越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夕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狂欢的声浪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至高王忽然端起了面前的牛角杯。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在满场的喧闹声里,他狠狠将酒杯砸在了青石地面上! “啪嚓——!” 牛角杯碎裂的声音,在喧闹中本不起眼。可紧随其后的,是布料撕裂的声音、金属出鞘的锐响、濒死的惨叫。 那些穿着华丽锦袍的士兵,猛地掀掉了身上的罩袍,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锁子甲和短柄斧;那些伪装成商人和宾客的雇佣兵,也纷纷从行囊里抽出了利刃;营地四周,那些被收买的氏族队伍,举着武器从雪地里冲了出来。 宴席,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手中的短剑瞬间出鞘,就要朝着至高王的方向冲去,护住比约恩。 但比约恩却一把将她推开。 “别过来!” 比约恩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响起。他猛地转头,用眼神死死地制止了她。 “去救族人!” 这是他对恩说的最后一句话。 恩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她看着比约恩抽出腰间的战斧,迎着至高王冲了上去。 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混乱的人群冲去。 “所有人!跟我往西侧密林撤!” 恩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乱军之中穿梭。她的长矛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敌人的性命;她的盾牌挡住了无数射向族人的弩箭。战母也提着战斧冲了过来,和恩背靠背,将散落的族人聚拢在身后。 “老熊!我来帮你!” 战母嘶吼着,就要冲过去支援比约恩。 “不用!” 比约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 至高王猛地抛出两张卷轴,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在他身上凝成了一套精钢重甲——那是他花重金买来的换装与储藏卷轴。他手持符文短剑,朝着比约恩猛刺过去。 比约恩侧身躲过,战斧狠狠劈向至高王的头颅。可厚重的重甲挡住了攻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至高王的短剑,还是刺入了比约恩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上的单樋喷涌而出。 可比约恩没有倒下。他用尽全身力气,伸出粗壮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被重甲拖累得有些脱力的至高王。 “你以为……你赢了?” 他发出一声震彻全场的狂笑,另一只手的战斧,狠狠劈在了至高王的甲胄缝隙里,脖颈顿时喷血如注。 “命运不会再眷顾沃兹戴雷了.....与我一起共赴黄昏吧...杂碎。” 斧刃劈开了血肉与骨骼,至高王只能呜咽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比约恩压着至高王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长屋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族长!!” 目睹这一幕的黑鸦族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战母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比约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对着恩厉声高喊:“丫头!带着人走!我来殿后!” “战母!您跟我们一起走!”恩喊道。 “我不走。”战母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向比约恩的尸体,“结婚那年,我答应过他,会一起去英灵殿。” 恩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她几乎是逼着自己去下令:“所有人!突围预备!” 一众妇孺老人也是强忍着愤怒与不甘,在恩和战士们的掩护下离开了还在混战的长屋内。 “好姑娘!” 战母背对着恩,她提着战斧,转身朝着涌来的敌军冲了过去。 她的战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走一条敌人的性命。可敌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将她死死围住。 最终,看见恩带着将士们且战且退,护着老幼妇孺离开聚落,才任由数根长矛同时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靠着战斧支撑着,没有倒下,目光始终望比约恩曾站立过的那个方向。 ....... 另一边,戈洛里松也陷入了重围。 他穿着秘银重甲,手中的魔剑燃着熊熊怒火,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可敌军的弓手躲在远处,不断放冷箭骚扰他,让他寸步难行。 “小心!”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铁匠努特猛地扑了过来,企图用盾牌格挡,但是他太老了,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戈洛里松的一支冷箭。 “努特老爷子!”戈洛里松惊呼一声,架住了倒下的老人,并快速把他抬进一间小木屋内。 “傻小子……”努特笑了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盒和一枚朴素的银色戒指,塞进了戈洛里松的手里,“这箭有毒,我活不了了。这是寻宝针、这是飞斧冰戒,能造出冰斧……拿着它们……” 话没还说完,毒箭毒发,老人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失去了意识,最终在窒息中停止了呼吸,死状如同溺水的鱼。戈洛里松合上了老人的眼睛,攥紧了手里的两件宝物,眼底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戴上戒指,带上努特的盾牌,手一握,一枚由寒冰凝成的飞斧瞬间出现在手中。他猛地冲出房间,撞飞围上来的追兵,掷出的飞斧划过一道寒光,将远处的弓手尽数冻成了冰雕。 有了远程手段和防御箭矢的盾牌,戈洛里松的战力大增。 舞动的利刃与掷出冰斧,将任何胆敢觊觎这锐利之人身上赏金的家伙全部化为齑粉。 须臾间,戈洛里松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可他的勇猛,也引来了更多的敌人。无数的士兵和雇佣兵朝着他涌来,北地的豪杰们都相信着自己才是那个被诸神注视的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博取功名的,哪一个不是被故乡传唱的传奇? 想要砍下剑圣的头颅,换取高额赏金的家伙源源不绝地赶来。 就在戈洛里松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忽然响起。 ....... 七分钟之前,身受重伤的老祭司拄着法杖,走到了战场中央。 看着她曾珍视的一切被毁于一旦,但这些都是她主动选择的。 祭司的职责,是带领族群走向繁荣。 这是与诸神的约定。 但是为了那个更伟大的命运,为了终将到来的时刻。 她顺应了命运,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两年前,她顺应命运的指引,找到了泡在河流里的精灵少女。 而今天的所有景象,自她接触到这个命定之人便烙在她的灵魂上了。 但幸运的是...... 这个少女违逆了命运的织机,在天上雄狮的加护下,少女选择勇敢地面对未知。 “一切苦难皆是因为选择” 当苦难真正降临而非只是模糊的影象时,这位被神利用、被神抛弃的祭司,终究是难以袖手旁观。 明明只要待在萨满小屋内就好了.... 明明只要利用萨满祭司的身份,去让强盗们绕开孩子们就好了..... 但是她终究是选择与这片与她曾一起行走的人们一起赴死。 咒语与鲜血一同泼洒在她曾生活过多小屋前。 她还是太老了...... 老人吞食着致幻和链接自然的魔药。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刑罚与流放,她拿出预先留好的精灵秀发,引火抛起,口中念起了古老的咒文,紧跟着她和着黑色的发灰扯出自己腹中因受伤而从创口流出的器官,将其全部献祭给自然。 幸好,她很老,但不至于没用。 本来生涩的魔力,仿佛是收到什么影响,逐渐化作一段又一段符文,蜂拥涌入那干瘪老弱的身躯里。 随着魔力的充盈,她的肉体以几乎瞬间的扭曲速度疯狂膨胀,雪白的毛发从皮肤下钻了出来,饥饿的痛苦让她发出了非人的嚎叫,而那双本来充斥着睿智的双眼,也燃起了怨毒且幽绿的鬼火。 她化作了一头人形鹿首的阴影怪物。 怪物还未完全变化,就因为对智慧生命的渴望与永恒的仇恨而猛地扑向敌军,裹着黑雾的巨爪一挥,便将十数名士兵撕成肉块。她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目光。 老婆婆的牺牲,为戈洛里松和其他没能及时跟上恩的勇士,撕开了一条逃生的缺口。 ...... 恩正护着族人往密林撤退,忽然感觉到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猛地回头,看向长屋的方向。 她的视力已经逐步恢复到往日非人的领域,但此刻填充那双继承自其母亲的锐利之眼的,是正在凋亡的亲朋好友们。 那里,战母的身影已经倒下。 比约恩与战母死了,和一些她没来得及救的族人们,一起倒在了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这两个待她如亲生女儿的人,永远地离开了她。 那群曾经同样视她这个异族人为同胞的人们,也永远地离开了她。 名为失去的疼痛、撕裂心肝的剧痛,从灵魂深处骤然爆发。 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属于“安德”的记忆,失去后的空虚感和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壁垒。 前世的点滴、穿越后的迷茫、树屋的阳光、母亲的训练、师父的教导、父亲的笑容、十二次试炼的血与火、战争大公的凝视、表亲的背叛……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归位。 她是恩,但也是磊 她是米娅·冯·阿兹哈尔。 是光精灵的公主,是哈德良与卡莎的女儿。 精灵的真名,拥有灵魂的力量。 当真名被找回的那一刻,她的心脏——那个沉睡已久的魔力器官,开始疯狂地迸出魔力。 磅礴的魔力,从心脏喷涌而出,流遍她几近干涸的魔力回路。 可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没有魔力的战斗方式。 魔力没有按照米娅原本的身体流转方式运行。 魔力不再是游离之外的能力,而是真正驱动身躯的能量。 但如此暴力的冲破下意识的封锁,只会加剧身体运转的平衡。狂暴的魔力在她的体内剧烈冲撞,引发了可怕的魔力逆流。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脚变得僵硬,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变得迟滞无比。 战斗力,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下滑。 ....... 片刻前,刚刚爆发混乱的长屋内,哈康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恐惧,正躲在一张桌子后面,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血腥的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尸体,吓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他想要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后来混乱与噪音逐渐小了些。 他才敢鼓起勇气,朝着父亲大概在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父亲和比约恩同归于尽的尸首。 哈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悲伤、愤怒、难以置信……无数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 混乱持续了很久,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人类互相残杀的血腥与暴力。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一个曾经效忠于他的父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小小伍长,提着刀走到了至高王的尸体旁。 他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扯下至高王那身上的昂贵王袍和王冠。 伍长的行为,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哈康的心里。 他的愤怒,瞬间战胜了怯懦。 哈康拔出腰间的长剑,冲了过去,一剑刺穿了伍长的胸膛。 “我不许你侮辱父王的尸体!” 他提着滴血的装饰剑,转身看向注意到他的士兵。 哈康似乎是开了窍一样,愤怒让他反而更加冷静,也更加勇敢。 他高举着王室符印,厉声高喊:“我是沃兹戴雷的王子哈康!至高王身死,我便是全军统帅!随我追杀黑鸦余孽,为至高王复仇者,赏千金,封领主!” 士兵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仍然忠诚的近卫率先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 整支军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所有士兵为哈康马首是瞻。 更有甚者,直接服侍着哈康披上王袍、戴上王冠。 “父亲......” 哈康看着这些军队....他的军队! “这就是君临的感觉吗?” 他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有野心..... 不少的老兵见到这个王子的笑,先是见了鬼一样,然后.....紧跟着发露出一样的狂傲之笑。 那张脸,是王后慈祥且难以忘怀的美 那笑容,却是至高王藐视诸王的笑。 哈康披着那属于父亲的宽大衣袍翻身上马,望着整合好的骑兵队,朝着西侧密林的方向,举起了那把属于他的剑。 ....... 恩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仅剩的两百多名族人,艰难地往密林深处撤退。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哈康率领着骑兵,已经追了上来。 恩勒住脚步,转身看向追来的队伍。 一根飞矛呼啸而来.... 嗖!碰! 恩瞬间挑开力度不足的华美投矛。 她认得这个,这是北欧的传统,这种投矛,是只有主将才能发布开战标志,主将先击便是向大神致敬,以此一击借取大神宣言,寓意着首领立下战誓,与族人生死与共,也意味着“索取敌人性命”,宣告不死不休。 但当她看到为首的哈康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怯懦不堪、连向她求婚都不敢抬头的少年,如今竟然能在乱军之中收拢兵权,成为全军的统帅。 “呵呵,我本以为会是你的兄长来向我宣战。” 除了血海深仇带来的憎恶,她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欣慰。 这个少年,终究还是长大了,他不再用那种懦夫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是以一种成长了之后的上位者的姿态,沉默地着看着她这个丧家之犬。 “我也希望是,可惜他们不再有机会了......” 少年挥了挥手,士兵.....真正的士兵开始结阵御敌,依靠地利包围起黑鸦这群散兵游勇。 恩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矛,哪怕身体还在承受着魔力逆流的痛苦,她也决定,全力以赴,斩杀眼前这个少年。 既然对方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他便有资格称为勇者,那么便值得一杀。 恩嘶吼着,朝着哈康冲杀了过去。 哈康也挥剑迎上。两人在雪地里缠斗在一起,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哈康的剑术,在恩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不过哈康平日游玩所习得的精湛骑术反而救了他。 十几招内,恩的战矛就划破了他的战甲,但是哈康凭借与战马的羁绊,硬生生逃过了恩的压制。 看着族人们逐渐被投掷武器和盾阵压制,恩不打算继续耗下去了,然而就当她准备一击投掷瞬杀哈康之时 远处袭来一支魔力构成的箭矢,恩迅速反应抬手举盾,立刻利用圆盾构成斜面,偏离掉这支锋利的魔力箭矢。 然而仅仅在这分神的瞬间,恩的脚下,忽然亮起了幽紫色的符文光芒。 那是禁魔石陷阱。 七块禁魔石同时从雪地里升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结界,疯狂地榨取着恩体内的魔力。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体内的魔力如同被抽干一般,魔力逆流的痛苦再次加剧。 “抓住她!” 隐藏在四周的精灵猎手们,瞬间冲了出来。 这时恩才发现,哈康居然把她引导到了一个相对空旷,但是对于她的部队却是上坡路的险地。 她被斩首行动针对了。 “真行啊,臭小子....是我大意了啊.....” 他们不断朝着恩射出淬毒的弩箭,同时抛出魔石粉,引动小规模的魔力爆炸,轰炸着恩的位置。 恩苦笑一声,凭借着多年无魔战斗的本能,辗转腾挪,狼狈地躲避着爆炸攻击。 这些猎手追踪精灵数十年,最擅长在禁魔环境下猎杀目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指向恩的关节和属于精灵的要害。 精灵的耳朵很敏感,同时灵魂的高洁让他们难以忍受属于恶堕者的噪音。被录制下来的恶魔尖啸和摔碎灵魂罐的哀嚎,会让精灵的情绪或精神容易出现问题,进而影响判断或行动。 这些阴损的招数让恩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手臂已经开始发麻,麻醉毒顺着伤口蔓延开来之时,一声怒吼传来。 戈洛里松终于冲破了敌军的层层防线,赶了过来。迅捷如鹰的戈洛里松几个呼吸间就突袭到恩的附近,他不断掷出冰寒飞斧,斩杀着精灵猎手,给恩减轻了压力。 精灵猎手们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他们只是善于捕捉精灵的猎人,而非什么对人特攻的强大雇佣兵。 恩趁机冲出了禁魔石结界,再次朝着哈康冲去。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失手。 哈康看着冲过来的恩,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掏出怀里的最后一张卷轴——那是至高王给他的传送卷轴,原本是留着保命用的。 他猛地将卷轴扔向恩。 卷轴被矛刺中,紧跟着在空中炸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哈康得逞的笑与恩的身影。 “不——!!” 戈洛里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冲过去,可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雪地,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再次睁开眼时,恩发现自己正站在海牙堡最高的山峰之巅。 脚下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北海。 “这是....海牙堡?” 她看着熟悉的地方莫名感到一阵安心,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某个习惯已经被至高王记住了。 至高王是个聪明人,他比恩还更早发现她只要在放松的时候,重心转移,摆出个“民”这样的姿势。 当恩右腿放松地轻踩出去,一道微妙的亮光突然闪了一下。 “!” 恩猛地朝有着浓烈魔力反应的方向望去,她的夜视让她发现山上的灌木内,堆满了一桶桶封死的黑火药和魔石。 引线已经被魔力所点燃,正滋滋地冒着火花,朝着火药桶飞速蔓延。 至高王的算计,从一开始就不止是黑鸦。他要借着这个机会,连一直限制他扩张的白须矮人,一同铲除。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峰之巅骤然响起。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整座山峰都在剧烈地摇晃。 魔石与黑火药的双重爆炸,将岩石炸得粉碎,碎石如同暴雨般,朝着海面砸去。 但在爆炸的核心,曾有一道极淡的绿光,一闪而过。 ....... 密林之中,戈洛里松浑身浴血,悲痛欲绝。 可身后的追兵,还在不断涌来。 他攥紧了手中的魔剑,回头看向身边残存的族人,眼底的悲痛,化作了坚定的杀意。 “走!” 他厉声高喊,带着族人,朝着雪原深处,奋力突围。 ........ 夕阳彻底落下,黑暗笼罩了整个北地。 渡鸦陨落,圣王已死。 营地的篝火已然被熄灭,曾经崇尚黑鸦的人们和那些自诩高贵的人正被大神的“眼睛们”分食。 但那只有着锐利之称的雄鹰,还未坠落 黑鸦的火种,还没有彻底熄灭。 本书完..... 欸~逗你玩~本卷完~ 下卷! 暂定·猎灾之影! 尽力了喵~ 没天赋还懒是这样的,对不起各位了 _(′?`」 ∠)__ 第28章 无尽之海 海的疆界,从来不由凡人那穷酸、狭隘的破布来划定。 这片除了无尽海平线以外别无他物的无尽之海,宛如母亲的怀抱一样紧抱着这个星球唯一的大陆板块。 这海,是诸海神只角力的舞台,也是亡命之徒、海怪凶兽与各族武者共生的蛮荒乐土。 不同神系的神力在洋面之下交织碰撞,北欧海域翻涌着凛冽冰风与残存劣化巨人的咆哮;东方奥林匹斯山峰的近海则常年被暖浪裹挟;南方的深渊与沙中之海相互连接,勾勒出最为富饶的绿洲。 而北大洋的深处,两股至强海神的意志隔空对峙——华纳族的深海之主埃吉尔固守北海冰域,奥林匹斯众神之一的波塞冬则执掌万顷蓝涛,以三叉戟号令四海风浪,彼此划定势力范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试探、蚕食对方的领地。 凡人生于夹缝之中,要么皈依一方神只求得庇护,要么凭自身力量劈波斩浪,活出独属于自己的活法。 而在南海之上,有一股势力,既不彻底臣服于任何一位海神,又能在两大神系的眼皮底下横行无忌,那便是黑水湾的海盗王朝。 南海的日光永远炽烈,澄澈的海水自海面向下延伸数百米,依旧透亮如琉璃。 五彩斑斓的珊瑚丛扎根海底,如同陆地上连绵的密林,各色鱼群穿梭其间,银鳞闪烁,搅动起细碎的波光。 身形曼妙的塞壬栖息在沿岸礁石之上,平日里以魅惑歌谣引诱过往航船,可今日却早早收敛了声息,鱼尾轻摆隐入岩缝深处。 庞大的远洋鱼群调转方向四散游开,就连常年盘踞在深海裂隙、以厮杀为乐的利维坦与北海巨妖,也暂时停下了缠斗,庞大的身躯贴着海床缓缓潜伏。 整片海域的凶戾之气尽数收敛,只因为一阵雄浑又洒脱的船歌,穿透了千层浪涛,自远及近,响彻海天之间。 “Timme way hey hey high roll and go 蒂姆嘿嘿高摇前行 Oh where am I to go MJohnnies 哦,我该去哪里,约翰尼们 Oh where am I to go 哦,我该去哪里 For Im a young sailor boy and where am I to go 因为我是一个年轻的水手男孩,我该去哪里 Oh way up on that tgallant yard 哦,在那高高的桅杆上” 这是黑水湾古代时,那群追随最初的那位海盗王的海盗们留下来的船歌,曲调带着烈酒的醇厚与风浪的粗粝。 传唱了百年的歌声,不仅仅是海盗缅怀那个黄金时代的眼泪,也是整片南海所有生灵都畏惧的丧钟。 视线抬升至海面,一艘体量庞大、造型别具一格的三桅远洋帆船正破开碧波,全速向北航行。 这便是黑水湾海盗船——醉妖号。 百年前,异界来客降临此地,带来了先进的龙骨锻造术、先进风帆设计与魔石粉炸药运用之法,黑水湾的先辈追随着那位王都梦想,在凡人不能触及的远海夷地中崛起,打造出一批领先整个大陆时代的风帆战舰。 醉妖号便是其中的翘楚,船身以深海硬木混合龙骨拼接而成,质地坚逾精铁,抗浪、续航、航速三大性能,远超威梵利特邦国的魔法战船,也胜过北地哈拉尔人的传统长船。 斑驳的巨大桅杆上,挂着黑水湾标志性旗帜:一个带着眼罩的狂笑骷髅,下方带着两把交叉的弯刀。 船首雕刻着怀抱酒桶的海妖雕像,双目镶嵌暗红魔石,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船舷两侧整齐排布着十二门魔石炮,炮身被一圈圈铜箍牢牢加固,炮口漆黑深邃,隐隐流转着狂暴的能量。 魔石炮,是黑水湾立足四海的核心底牌。 古代的匠人们将异界人带来的火药技术(虽然那些材料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点燃就是了)与本土魔石相结合并加以改良,摒弃了旧式弩炮和投石器射程短、威力弱的缺陷,如今经过数次迭代的魔石炮单炮射程可达三里开外,轰击威力足以击穿支起魔力屏障的城墙。 但这样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代价,诸神拒绝了火药,同样的也为魔石火药降下来了诅咒。 狂暴的力量不该由弱小且遍布缺点的黑铁之人掌握。 为了驯服魔石中躁动不安的能量,海盗们常年与南方暗精灵交易,用掳获的人口换取特制能量稳定剂,将魔炮炸膛的概率压至最低。 海盗们的甲板尽头通常还架设着三架巨型猎龙弩,箭矢以龙爪、龙甲熔炼锻造,附带破魔特性,专门克制各类幻兽、巨龙的鳞甲,是他们对抗空中与海上强敌的利器。 醉妖号的甲板之上,一派松弛热闹的景象,全然没有盗匪应该有的煞气冲天。 一众海盗身着粗布短衫、耐磨皮裤,不少人扎着色彩斑斓的头巾,耳垂挂着淘金得来的金银饰件,穿着可谓是时尚且狂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斜倚在巨大的橡木酒桶旁,端着陶碗痛饮朗姆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洒在粗糙的木板上;有人蹲坐船舷,手持磨刀石细细打磨腰间带满装饰的弯刀,寒光在海风里流转;一群人围坐成圈掷骰赌钱,呼喊笑闹声此起彼伏;还有年轻水手赤着上身两两角力,引来阵阵起哄喝彩。 身材魁梧的大副山姆赤着古铜色臂膀,手握酒瓶来回巡视,粗哑的嗓门压过周遭喧闹:“都别玩疯了!前方即将进入北海浮冰区,收紧侧帆,检查魔炮引信与弩机!北佬那刚经历大乱,遍地都是机会,可也遍地都是危险。谁要是还这么散漫,我就先把那个人丢海喂鱼!省得被北佬开膛破肚!” 船员们嬉笑着应声,各司其职忙碌起来。在这片海域,黑水湾海盗是公认的霸主。 南方由十余座沿海城市群组成的威梵利特邦国,拥有数量庞大的魔术师群体,这些施法者能召唤火球、雷电、风刃,论单体魔术造诣冠绝南方大陆,却有着致命的短板——肉身孱弱,是典型的“魔力玻璃大炮”。 一旦那群家伙妄图做些什么蠢事,且不说他们那只能靠人数来堆强度和施法速度的军团级魔术。 威梵利特的造船术还停留在古早时代,或者说整个欧陆的造船业发达的就只有帕蒂亚、罗马和沃兹戴雷。 南海的桨帆船还都是从罗马或者帕蒂亚进口的,那些帆船根本没有能力在远海作战。 遭遇黑水湾海盗还不实现,那么等来的便是魔炮集群齐射。 层层魔法护盾看似无敌却根本无法保护不熟水性、五体不勤的术师。 往往在数次如雷鸣般的震颤轰鸣之后,便会在远海上留下一堆碎木和鱼饲料。 凭借领先时代的风帆战舰、成熟的魔炮集群战术,哪怕只是一支仅有三艘船的小型海盗舰队,也能让威梵利特的商船与海防部队闻风丧胆。 而黑水湾主力舰队集结之时,战力更是达到令人胆寒的地步:深海巨型海怪群落、成群迁徙的双足飞龙,都能被他们合力围剿;即便是横行天际与海洋的成年雌性巨龙,他们也从不会心生畏惧。 十年前,一头雌性红龙闯入黑水湾领地,焚毁港口,屠戮船员。 公国当即集结七十余艘战舰倾巢而出,数百门魔炮轮番轰鸣,猎龙弩箭遮天蔽日。 激战三日三夜,海盗们付出三十艘战船、近千名弟兄的惨重代价,最终硬生生将巨龙打得鳞甲纷飞、断翅流血,留下大量珍贵素材后狼狈逃回龙巢。 在这群海上浪子的骨子里,没有“恐惧”二字,只有敢拼敢杀的狠辣,哪怕赌上整个公国半条性命,也绝不会向任何强敌低头。 可纵使横行四海、连巨龙都敢正面抗衡,黑水湾海盗心中,依旧烙印着一道百年不散的阴影——北地的哈拉尔人。 这是一段用鲜血书写的耻辱,每一名新加入的海盗,都会被长辈反复告诫那段过往。 百年之前,初代异界海盗王刚刚凭借先进的战术和装备在南海称霸。 打败了一支罗马边防海军的他无比自信,自封诸海之王。 遂率领三十艘精锐战舰北上,自持魔炮无敌,意图吞并北地富饶的渔场与矿脉,挑衅哈拉尔人的传统海域。 战斗伊始,局势完全偏向黑水湾海盗一方。 首轮魔炮齐射轰鸣震天,二十余艘哈拉尔皇家龙船在炮火中四分五裂,被炮弹直接命中的战士当场尸骨无存,冰冷的北海海面漂浮着碎木与残躯。 甲板上的海盗欢呼雀跃,认为胜利已然到手。 但他们远远低估了哈拉尔人的强悍。 幸存的哈拉尔战士,在沃兹戴雷第八任至高王,也就是哈康的先祖带领下,展开了绝地反击。 这位至高王同时也是北地的神选者,受华纳海神神力加持,肉身与水性远超常人。 一众哈拉尔战士身披厚重锁子甲,手握战斧与短刃,毅然跃入冰冷刺骨的北海。 常人不说穿着重甲游泳,就是在这片冰海之中片刻便会失温僵死,可他们却如游鱼一般,深潜数十米,借着海水掩护,悄无声息绕至海盗舰队后方,直奔旗舰与核心火力舰。 当这群浑身滴水、披甲持斧的战士从海面翻登甲板的那一刻,战局彻底逆转。 初代海盗王麾下的众人,大多本是陆地上的商贩、农夫与普通水手。 他们追随的只是被描绘出来的美好未来,而非什么真正宏大多愿想。 这群乌合之众的确熟悉炮术与驾船,但第一次跳帮作战就遇上哈拉尔维京海盗,的确有些过于超纲了 或者说,这个自大的穿越者其实根本没有考虑到跳帮战。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有着三桅风帆战舰,他只需要火力压制,就能打败包括罗马在内的所有海军。 没人告诉他,哈拉尔人是这片大陆顶尖的战士,体魄直追精灵,以血肉之躯挑战各类超凡存在,近身战出了同时期的罗马军团外无解,堪称“遗留于世的青铜人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他手底下的海盗将弯刀劈砍在哈拉尔人身上的锁子甲,仅能留下浅浅印痕,而哈拉尔战斧一挥,便能连人带甲一同劈裂。 火枪来不及装填,兵刃不堪一击,原本声势浩大的海盗舰队,瞬间沦为单方面的屠戮场。 最终,初代海盗王被那位至高王斩下头颅,悬挂在长船桅杆之上示众。三十艘战舰仅有五艘残破船只逃回黑水湾,九千多名出海者,活下来的不足一千五百人。 百年耻辱,就那一刻入黑水湾每一代人的骨血之中。 自此,海盗们划定红线,绝不轻易踏足北地海域,只盘踞南疆,靠着与暗精灵的交易维持战力,同时年年向各大海神献祭祭品,换取海面暂时的平静。 直到数月前,北地来的吟游诗人传来惊天消息:沃兹戴雷内爆发黑鸦之乱,至高王陨落,曾经盛极一时的黑鸦氏族全线覆灭,整片北地陷入战火。 压抑了百年的野心与复仇之心,瞬间在黑水湾点燃。现任船长巴博萨,正是初代海盗王的大副的后裔,自幼听着先祖的故事长大,洗刷耻辱、重振声威,是他毕生所求。 得知北地大乱,他当即率领旗舰醉妖号北上,意图趁乱探查虚实,劫掠物资,若是时机得当,便趁机建立北方据点,一举夺回先王颅骨。 船只航行三日,正式踏入北海浮冰海域。温暖的南风被凛冽寒风取代,细碎雪沫夹杂在海风之中,拍打在船板与众人身上。海面之上,大小浮冰随浪起伏,蓝黑色的冰体棱角锋利,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这里便是昔日黑鸦氏族的领地,三天前惨烈的大战在此落幕,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余味。 “船长,前方不远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鸦驻地了。”山姆走到倚在船舷的巴博萨身旁,低声提醒,“我们应该谨慎点,以防有什么人在守着那儿。” 巴博萨身披磨损的深色海盗风衣,眉眼间兼具狡黠、豪爽与久经风浪的沧桑,一只独眼目光锐利如鹰。他吐掉口中烟丝,望向远处连绵的冰海:“谨慎自然没错,但乱世之中,危险永远和财富相伴。黑鸦氏族富甲北地,战士身上的秘银甲、兵器,氏族积攒的金银,哪一样都值得我们冒险。继续向前,了望手盯紧海面!” 桅杆顶端的了望手汤姆,一条腿早年在海战中致残,靠着木腿卡在了望塔内,一手举着单筒望远镜,一手叼着熏肉,目光扫过整片浮冰区。片刻后,他猛地一拍栏杆,高声呼喊:“船长!左舷巨型浮冰之上,好像有人儿!看样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巴博萨精神一振,快步接过望远镜望向目标。 视野之中,一块堪比小型舢板的巨大浮冰在浪涛中起伏,冰面中央,静静伏着一道人影。 一身制式完整却破损严重的黑色重甲覆满全身,皮甲遍布爆炸灼烧的焦痕、刀剑劈砍的裂痕,身上的衣袍被海水、血污浸染成暗沉的灰黑色。 腰间的黑鸦纹章群甲被利刃劈断一半,只剩半片鸦翼孤悬,在风雪中透着悲凉。 黑色长发被冰水冻结成一缕缕冰丝,铺散在冰面之上。她将脸庞埋在残破的盾下,一只手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矛柄,指节用力到泛白,哪怕陷入沉寂,也依旧透着战士至死不屈的韧性。 “是黑鸦的精锐战士。”巴博萨低声判断,心底又惊又喜,“看甲胄形制,有配备少量符文甲片,绝非普通兵卒。看样子重伤昏迷,运气来了!放下舢板,挑四个手脚利落的人,把人带回来!切记小心,先检查死活,再收缴兵器甲胄。” 四名体格壮硕的海盗领命,拿起麻绳与铁链,嬉笑着跳上小舢板。海浪摇晃着窄小的船身,冰水溅湿衣衫,他们却毫不在意,一路划行,很快靠近了巨型浮冰。 领头的海盗伸出带钩长杆,轻轻触碰对方后背,毫无反应。他又用杆头拨开散落的黑发,露出一张苍白近乎透明的面容。长睫凝着冰珠,唇瓣失尽血色,即便昏迷不醒,眉宇间依旧凝着凛冽冷意,容貌绝美,气质孤高,并不像粗犷的北地女子。 “是个女战士!我嘞个阿波罗的秀发啊!长这么好看!加上这身符文甲,我去!咱们这次真的发达了!”众人一阵惊叹,两名海盗随即踏上冰面,一左一右伸手,想要抬起她的身躯,检查伤势与生命体征。 就在凡人粗糙的指尖,触碰到符文甲缝隙下肌肤的刹那—— 嗡! 一抹璀璨的淡金色流光,骤然从人体表层迸发而出。 无数细密的古老符文顺着经脉流转,瞬间铺满周身,这是安德耗费数年心血,以自身精血为引,镌刻在全身的防护符文。 安德作为穿越者,且在对于神话有一定了解的情况下(*go玩家这块),在知晓这个世界的神与她曾经世界的神名字大多一致且职能、性格也大多相似时。 她就预感到总有一天会被诸神关注,这并非是她自信于她自己的美貌,而是害怕这些最像人也最拟人的诸神的喜怒无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林匹斯众神、阿萨神、华纳神......在他们眼中,凡人是祭品、是玩物,身负特殊本源的强者,更是必欲夺取的至宝。 但同时这群癫佬也是十分热爱生命的存在,爱到愿意委身相爱的程度。 为了自保,为了不被玷污,她央求自己的师傅欧罗林教授她能反制带有神性的东西触碰她的符文:不防御凡俗刀兵、拳脚伤害,却专门抵挡神性窥探、灵魂掠夺、恶意禁锢与神性施法,一旦在失去自主意识后遭遇外力贸然触碰、触发警戒,便会释放一道温和却极具冲击力的能量震开对方并强制让自己清醒过来。 金光流转的瞬间,两名海盗如同触碰了烧红的烙铁,惨叫着缩回手掌,掌心浮现出焦黑的烧伤,疼得在冰面上连连蹦跳。 很显然,这几个海盗里有着受海神眷顾的存在。 “怎么回事?!”舢板上的同伴大惊,当即拔出腰间弯刀和短铳戒备。 冰面之上,那道沉寂已久的身影,缓缓动了。 安德缓缓抬起头颅,一双黑色眼眸骤然睁开。 瞳仁之中褪去昏迷的死寂,残留着身受爆炸重创带来的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出鞘长剑,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四名海盗。 浑身筋骨酸痛难忍,远离大地导致的体内魔力近乎枯竭,内外伤交错发作,每一寸肌肤都在传递剧痛。 可皮下的符文始终匀速运转,化作无形壁垒,死死隔绝着一股自万丈深海之下,不断窥探而来的浩瀚恶意。 她仅仅是淡淡一瞥,便让四名海盗如坠冰窟,四肢僵硬,方才的嬉闹荡然无存,手中的铁链哐当落在冰面。短暂对视后,伤势压倒了意识,安德头颅一歪,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别愣着!不过是点护身魔术,捆起来带回大船!”巴博萨的呼喊从远处传来,“带回船上,赏一桶顶级朗姆酒!” 美酒的诱惑压过了心底的忌惮,领头海盗咬了咬牙,捡起铁链,小心翼翼绕到安德身后,将粗重的铁索一圈圈缠绕在铠甲外侧,牢牢捆缚住她的四肢。 这一次,符文并未再次爆发,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抬上舢板,拾起那半截断矛和破盾,奋力划桨返回醉妖号。 当众人将安德抬上主甲板的一刻,整船海盗都安静下来。 残破的衣甲遮不住她挺拔的身姿,血污与冰痕掩不去绝世容貌,百战战士独有的凛冽气场,哪怕重伤垂危,也让一众见惯风浪的海盗心生敬畏。 几名年轻水手下意识想要上前打量,却被巴博萨一脚踹开。 “都离远些!此人身上透着古怪,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巴博萨面色凝重,独眼中既有警惕,也有浓烈的赏识,“把人押到底舱最深处的独立囚室,双重铁门锁死。她的矛与盾,单独锁进我的船长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触碰!谁敢私自造次,直接吊在桅杆上喂海鸥!” 海盗们不敢违逆,拽着被铁链束缚的安德,沿着昏暗阶梯,将其拖向底舱。铁索摩擦甲胄,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勒紧的铁环嵌入甲片缝隙,在肌肤上压出深深红痕。 船长在安德被关押之后,找到了随船祭司,那个祭司多次出手保护这艘充满历史与传奇的战舰。 很多时候面对未知都要靠这个家伙逢凶化吉。 这个祭司是个信得杂的,在每个名头大的海神那里都挂了个名。 业务出众还颇有姿色,海神们倒也不计较这样的家伙。 而这次回应她的,却是属地不在北海的波塞冬。 波塞冬性情霸道、占有欲极强,但凡被他盯上的人与物,从无失手的先例。 可他也清楚安德身上古卢恩符文的威力——这套源自世界树的神纹,一般的神只无法强行破除、无法强行禁锢,唯一的破解之法,唯有安德自愿献身。 因此波塞冬并未着急,只是给了这个祭司吉兆,让她把那个女武神尽量留下来。 他不在乎宙斯的计划,也不在乎奥丁的谋划。 诸神终将离去,这是无法避免的。他愚蠢的兄弟宙斯并没有像他和另一位兄弟看开。 但都不重要了,他马上就能美美得吃了~ 底舱是整艘船只最阴暗潮湿的区域,空气中混杂着海水咸腥、陈年咸鱼、发酵朗姆酒与铁锈的复杂气味。 安德被重重扔在一堆干枯的海草之上,铁链将她牢牢捆在粗大的承重柱上。冰冷的空气顺着甲胄缝隙侵入体内,加重了身上的伤势,船身随浪摇晃,让本就眩晕的意识愈发混沌。 破碎且混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海牙堡惊天动地的爆炸,冲天火光吞噬一切;黑鸦氏族的战友浴血奋战,最终纷纷倒下;昔日并肩的伙伴殒命沙场,偌大的氏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安德的意志坚定不移,数次死亡都难以阻止她的灵魂复归身躯,区区伤痛的混乱,不可能阻止她保持清醒。 皮肤上,万千卢恩符文依旧缓缓流转,构筑起密不透风的屏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能感知到,那股来自深海的霸道意志从未远离。波塞冬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铺天盖地笼罩整艘船只,贪婪地窥探着她的状态和符文牢固程度。 这份窥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安德心底寒意丛生。 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她深知波塞冬性情暴戾偏执,掠夺、占有是他刻在神格中的本能。被这位海神盯上,一旦松懈,让他钻过符文的空子,美杜莎便是她未来的下场。 而周身的卢恩符文是她最后的防线,只要她不肯自愿低头,哪怕是海神亲至,也无法伤她灵魂分毫。 可如今的她,魔力耗尽、身受重创、孤身一人、无家可归,深陷敌船之中,若是此刻公然反抗,等待她的只会是绝境。 就在安德凝神调息、勉强梳理紊乱内息之时,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缕柔和的水晶灯光刺破黑暗,祭司提着灯盏,缓步走入囚室。 她周身萦绕着温润的海系魔力,气质温婉娴静,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姿态,仿佛只是前来探望故人。 走到安德身前,祭司蹲下身,掌心升起淡蓝色的治愈光雾,轻柔地覆在安德体表。温和的魔力缓缓渗入经脉,抚平体表的灼伤、磕碰外伤,缓解皮肉之上的痛楚。 “你能在北海冰海漂流数日存活,已是莫大的幸运。”祭司的声音轻柔如海浪拍岸,语气恳切,“如今北地战火燎原,黑鸦氏族已然覆灭,你的故土、你的同伴,都已不在。放眼这片天地,你孤身一人,重伤缠身,根本无处可去。” 她微微停顿,观察着安德的神色,继续劝说道:“我可以庇护你,为你彻底疗愈伤势,帮你积攒复仇的力量。你可以先留在船上,等到了黑水湾,再另作打算。” 安德抬眼,黑色中夹着猩红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她能清晰分辨出,这个亚人的治愈魔力并无毒性,可对方灵魂深处,牢牢镌刻着波塞冬的神印,每一句劝说,都像是在为海神的图谋铺路。她沉默不语,既不反驳,也不回应,周身压制的卢恩符文重新开始保持警戒。 祭司见状,并未逼迫,只是静静等待。 片刻后,铁门再度被推开,巴博萨大步走了进来。他早已在门外观察许久,见两人相安无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祭司大人费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祭司起身退让,将空间留给船长与安德。 巴博萨走到安德面前,目光仔细打量着这身制式秘银甲与她身上散发出的战士气场,心中的赏识愈发浓烈。他闯荡四海数十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有人能在重伤昏迷过后,依旧保有这般震慑人心的百战气势。 黑水湾海盗坐拥顶尖战船与魔炮集群,海上远程作战所向披靡,可百年前哈拉尔人用一次原始野蛮的跳帮突袭,无情揭露了他们永久的短板。 魔炮有射程限制,一旦被敌人近身登船,船员们的近战能力便会暴露弱点。整个海盗公国,如今极度缺少能够坐镇甲板、抗衡顶尖近身武者的强者。 眼前这名黑鸦氏族的女战士,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人选。若是能将其招揽至麾下,弥补跳帮战的短板,醉妖号乃至整个黑水湾,实力都将迎来质的飞跃。届时,他们不仅不用再畏惧北地哈拉尔人,甚至可以堂堂正正重返北地,洗刷百年前的屈辱,称霸整片无尽之海。 想到这里,巴博萨收起船长的威严,态度真诚又豁达,全然没有胁迫之意:“你叫什么?” “安德,之前以恩的名字活跃。”安德摆了摆手,挥舞着叮当作响的铁链比划着。 巴博萨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松开绑在她身上的链子,弯着腰闷声道:“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黑鸦的那个冠军?那什么女武神?” “应该是吧,如果你说的是影之女武神。” “啊对,就那个拗口的名字,我更喜欢你你南大陆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影灾”的名号。” 忙完的老船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道:“简单、响亮!还够TM有范!” 两人沉默了一会,巴博萨比划一下,接着道:“所以呢,有什么打算么?” 这个老酒鬼不知道从里掏出来个镶金的小酒壶,拧开后一股纯粹的果香和酒香便飘出来了。 “复仇、逃避还是怎么办?” (后面超字数了) 第29章 留下还是 安德活动活动筋骨,浑身噼啪作响,她居高临下,凝视着这个在她杀意之下临危不乱的男人。(实际上是没招了) 昏暗的底舱之中,灯光摇曳,远处甲板上传来断断续续的船歌、笑闹与骰子碰撞的声响。海风穿过通风口,带来大海独有的气息。 “你需要我,对不对?” “嗨~别说的那么生分嘛~” “都勾八.....” “我会给你地形图,以及一些埋起来的宝藏图,和一些发现但是没来地及探索的地下城地图。” 安德扔出一张舆图,巴博萨连忙开始查看起来。 “同时在你的船上当一段时间的首席勇士。” 安德垂落眼眸,视线落在甲胄纵横的裂痕之上检查起自身的损失情况。 “我去,那还说啥了,哥们,合作愉快!” 巴博萨确认安德给出的部分地图的真伪后,大手一拍,赶忙套起近乎来。 安德却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深海之下,波塞冬的神性恶意如影随形,虎视眈眈;身旁的深海祭司步步劝说,意图引导她向海神臣服;眼前的海盗船长求贤若渴,想要借助她的武力壮大势力;而她自身,魔力枯竭、伤势沉重,孤立无援,根本没有突围逃生的能力。 硬碰硬,唯有死路一条。假意妥协,暂且依附,借这艘船作为栖身之地,安心养伤、积蓄力量,暗中观察局势、寻找脱身与反击的机会,才是当下唯一的生路。 至于波塞冬的图谋、祭司的算计、海盗的拉拢,她心中自有底线,卢恩符文会守护她的意志,绝不会让任何人得逞。 片刻的沉寂过后,安德缓缓抬起头,眼眸里不见波澜,声音因伤势变得沙哑,却字字笃定:“那就这么定了。” 她语气加重,明确划出界限:“但我有我的底线,任何人不得胁迫于我做事,休息时间就是休息时间,不许加班。而且让我参与袭掠可以,但是不能伤害儿童,并且主动救助他们。” 巴博萨喜出望外,朗声大笑起来:“好!还挺有原则的!我巴博萨最TM敬佩你这种英雄了!” “来人!立刻打扫出全船最舒适的独立舱室,取来最好的疗伤药膏与食物,再把我自用的熊皮褥子送过去!” “熊皮褥子就不用了,另外找个岛让我下船待一会。” 巴博萨挥了挥手离开了,交代道:“按她说的做!她以后就是咱们船上的首席勇士了!她有什么要求不用问我!” 门外待命的船员应声奔走,忙碌起来。 巴博萨又叫来船医,叮嘱多多协助照料,随后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底舱。囚室之中,再度折返的祭司手里多了一碗散发着海腥味的汤。 祭司重新蹲下身,端起草药汤剂,递到安德唇边:“先喝下药吧,它能稳住你的内伤,让你恢复得更快。” 安德沉默片刻,缓缓张口,饮下苦涩的药汁。药汤顺着喉咙流入体内,温和的药力游走经脉,舒缓着体内的伤痛。 “呃....我讨厌鱼.....” “那还真是抱歉,我不会不用海里的东西制作药剂。”祭司轻笑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一个在北地生活的人居然不吃鱼。” “我并不是北地土生土长的人,而且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你们的同族。” 安德伸出手示意那个祭司拉起她。 祭司没有深究安德话里的意思,只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安德那失去大部分气力的身子拉起来。 在祭司的搀扶下,安德到了被分配的那个房间。 说是豪华单间,实际上就是相对完整和整洁而已,没有啮齿动物留下的洞,也没有什么虫子。 祭司在离开前,又叮嘱了几句休养的注意事项,随后提着灯盏,转身离开。厚重的铁门再次落锁,“哐当”一声,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舱室归于宁静,只有外面的吵闹和海浪波涛的清脆声音。 安德调整姿态,靠着冰冷的承重柱,闭目凝神。她不再刻意抗拒船身的摇晃,借着海上相对安稳的环境,一点点引导残存的魔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醉妖号扬起全帆,调转航向,朝着南方黑水湾全速驶去。海风浩荡,豪迈悠扬的船歌再次响彻海面,整艘船沉浸在轻松热闹的氛围之中。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场寻常的返航,船上多了一名意外收留的落难战士,仅此而已。 可只有安德心知肚明,从她踏上这艘海盗船的那一刻起,一张由海神波塞冬布下的巨网,已然将她牢牢笼罩。 这看似安稳的海上居所,是温柔的囚笼;热情相待的海盗,是棋局里的棋子;温婉劝说的祭司,是海神伸出的利爪。 多神系并存的世界里,至高神只的掠夺从未停止,而她,被迫站在了这场博弈的正中央。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坚毅的人子并未诞生出任何的畏惧。 黑鸦虽亡,战士之志不灭。 浮冰之上得以苟活,不是为了沦为祭品、沦为附庸,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向命运反击的时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已经找回了过去,曾经身为恩、身为米娅所得的一切她都会记得,至爱亲朋的离去和死亡,无异不彰显她的弱小。 现在的她,恢复全部魔力和体力后,的确能担山赶海。 可这有什么用嘛? 没有,她依旧没有能力去保护什么。 身为米娅的自己出逃,是因为自己的身上可能带着什么堕落的因子。弱小的自己、背负污点的自己,哪怕突破了试炼、引领了族人战胜恶魔,但依旧是父亲的弱点。 身为恩的自己,武艺虽然有所退步,魔术、魔法被遗忘只能靠意志驱动魔力,但依旧没法在这群英雄时代的人类手里守护下什么。 要知道精灵可是与黄金人类一同行走,依旧还能被称为灵长之首的完美生命。 “真是弱小啊。” 安德看着自己那小小的,布满伤痕却埋着惊人力量的手。无力地自嘲道。 不过幸运的是,时间这次并未紧追不舍。 长寿的她有的是时间去让自己变得更强。 总有一天,她不需要像现在一样在这艘破船上蛰伏、养伤、静观其变。 只需要待到羽翼丰满、时机来临之日,她就能挣脱所有束缚,回到自己所梦想的冒险与新生之中。 北海的风雪终将散去,沉眠的渡鸦,总有再度振翅、直冲云霄的那一天。 而这片被诸神与浪子共同占据的无尽沧海,也终将见证,一名孤勇战士,对抗自身羸弱与注定命运的漫长征途。 海浪滔滔,船歌不绝,在万顷碧波之上,又一场诸神关注的剧目正式拉开帷幕。 第30章 父老乡亲给点段评啊倒是~我都不知道写的咋样 醉妖号突破碎冰,向东航行了三日,又调转船头朝着西南方向驶去。凛冽的寒风渐渐变得温和,空中的雪沫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船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海面不再是冰封时的死寂,成群的海鸥追着船尾飞翔,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走水手扔出的鱼骨头。 甲板上依旧是一派热闹景象。 海盗们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该打磨武器打磨武器,只是所有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船尾那个独立的身影。 安德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船尾的栏杆上,望着翻涌的海水发呆。 她很少说话,也从不参与海盗们的赌局和酒局,更不会和他们勾肩搭背地讲荤段子。 但没有人觉得她高傲或者不合群——毕竟人家是北方的影灾,是能带着一群人从一支罗马军团的埋伏中逃出生天的狠角色,能和他们这样的弱者同乘一艘船,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大副山姆依旧每天扯着嗓子指挥船员干活,只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随意骂人,至少不在安德当面乱讲脏话了。 每次路过安德停留的地方或与安德相遇时,他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表现得相对正经一些。 甚至为了讨好这个哪怕处于虚弱也能靠着威压让周身空气变冷的杀神,他会特意嘱咐厨子不要给鱼,要多留一份最好的熏肉给她。 而巴博萨船长更是三天两头就往安德的舱室跑,一会儿送瓶珍藏的朗姆酒,一会儿拿块从沉船上捞出来的宝石或奇妙小玩意,嘴里说着“给副帅大人解闷”,实际上是想多套点北地的情报,顺便确认这位大神接下来的打算如何。 而随船祭司,她每天按时代替船医给安德送药。 那碗永远带着海腥味的药汤,安德每次都会皱着眉头喝光,然后吐槽一句“怎么没有鱼还全是腥味?”。 祭司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收拾药碗,偶尔会和她聊几句海上的天气,或者黑水湾的风土人情。 没有人知道,在安德平静的外表下,皮肤上的符文始终在高速运转。 每当这个祭司来看望她,波塞冬的神念就像是章鱼的触须一样黏上她。 像一只海怪一样,浑身散发着惹人厌的海腥味和用吸盘疯狂骚扰人清闲的恶心感觉。 那股贪婪的、带着海水咸腥的窥视感,如影随形,让她一刻也不敢放松。 这个祭司是波塞冬的眼睛,这一点安德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敌意。 说到底这个带点鳞片的亚人祭司只是个打工人,谁给好处就帮谁办事,并没有害她的心思。 神明借助信徒或祭司的身体去干涉凡世的例子并不少见。 而波塞冬的耐心,也远比她所知道的要好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各个世界的波塞冬并不相同。这次的美少女猎手真的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躲在暗处静静等待,等待她放松警惕,等待她自愿走进陷阱。 “副帅大人!船长叫您过去一下!” 一个年轻水手的喊声打断了安德的思绪。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船长室。巴博萨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泛黄的海图指指点点。 船长看到安德进来,立刻直起身子,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安德,你来得正好。你看,我们前面三十海里处,有一座无名小岛。岛上有淡水,还有不少野果和猎物,我们打算停靠一天,补给一下淡水和食物,顺便让弟兄们上岸放松放松。” 安德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那个标记着小岛的叉号上。 她记得这个区域,曾经博学的知识让她回想起这个区域。 看着图纸上对于岛屿那丰富的生态和活跃火山的记述,更加印证了她回忆中地理图册上的标记。 “这附近的地脉一定很充沛。”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自从海牙堡大爆炸之后,被爆炸炸飞的她远离大地,漂流北海,体内的魔力一直处于枯竭状态。 她和正常的精灵同族不一样,如果她想恢复魔力,就需要脚踏实地,通过地脉来快速获取。 哪怕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只靠空气和自然中的以太也只恢复了不到一半。 这一半并不能用于支撑强大的身体机能,而是修复持续恶化的伤势。 而地脉充沛的岛屿,对她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地脉?那是什么?”巴博萨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会魔术和魔法的海盗们只关心岛上有没有淡水、有没有食物、有没有宝藏,从来不会在意什么地脉不地脉的。 “没什么。”安德摇了摇头,“我想独自上岛待一会儿。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回来。” “没问题!”巴博萨立刻点头,“要不要我派几个弟兄跟着你?岛上可能有野兽。” “不用。”安德淡淡说道,“不会有野兽会伤害我。” 巴博萨也不坚持,他知道安德的实力。别说岛上的普通野兽,就算是一头魔兽,在她手里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放信号弹,我们立刻过去支援你。” 老船长巴博萨递出一把喇叭状的火铳,带着些许关心地叮嘱道。 安德笑了笑念叨着“瞎操心。”,接过铳,转身挥了挥手离开了船长室。 半个时辰之后,醉妖号缓缓停靠在了无名岛的岸边。这 是一座庞大的岛屿,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火山顶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清澈的溪流从山上流淌下来,汇入大海,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海盗们欢呼着跳下船,拿着水桶和武器,四散开来。有的去溪边打水,有的去森林里打猎和摘果子,有的则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安德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走进了森林深处。她循着以太的指引,一路向着山顶走去。 越往高处走,地脉的气息就越浓郁。当她走到山顶的火山口边缘时,一股磅礴的大地魔力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火山的确是整座岛地脉的核心。 安德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闭上眼睛,缓缓伸出双手,掌心贴在温热的火山岩上。 “大地即为我之盟友。” 仿佛听到了姊妹的呼唤,仿佛感受到了幼子对母乳的渴求 磅礴的大地魔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心脏的门径涌入安德的腹中丹田。 干涸的魔力回路被瞬间填满,受损的经脉在魔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积压了多日的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安德的魔力恢复并非真的弱小,恰恰相反——她的魔力储备本就远超常人,加上长期的亏空和闲置让魔力回路出现了退化,才显得恢复缓慢。 所幸大地是慷慨的,在大地之母的喂养下,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疲惫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浑身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仅仅过了三刻钟,安德重新变为了加入北地前的强悍。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的魔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充盈几分。所有的暗伤都已痊愈,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智慧、技巧、武力、劲力、武备,全部回来了,此时的安德....不,此时的米娅,已是完全之金人。 “我.....什么都不缺了!” 然而这样充盈感并未持续多久,完美无缺的身体被永恒之咒侵蚀着。 呼吸道里的许德拉之毒依旧没有消散,并且在没有魔力压制的日子里逐渐毒发。 当时参与勇气试炼时,与许德拉的死战导致她吸入了带着毒雾的空气。 现在只要她闻到什么刺激的气体,就会鼻子痒痒的。 而且还想打喷嚏也打不出来。 不过幸运的是安德将魔力的本能及时找了回来,不至于让许德拉之毒继续损伤躯体。 局限就是安德可能需要转变作战思路了,毕竟完全依靠陆地上帝不死身,已经被开始有迹象的蛇毒侵蚀了。 曾经蕴含在血液里的炼金药剂也被消耗干净了,没有后手的情况下不能再藐视一切,放任自己受伤了。 安德皱了皱眉,耸了耸鼻子,有些难受道 “看来,这毒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嗡—— 脚下的影子忽然抖动一下,仿佛活过来一样。 太极之阴的魔力与自然的玛娜欢呼雀跃着,他们的主人再次降临在他们的国。 影子化作手,抖落出无数材料。 这些都是她多年前从师父那里求来的宝贝,一直存放在影子空间里。影子空间是影魔术的高阶应用,能将物品存入异次元,随身携带,方便快捷。 她将无数材料布置成为炼金术转换法阵。 “乞我地母,玄土成钢,化用精血,化物成金.....” 血液自皮肤中渗出,血滴顺着魔力的轨迹飞向材料与魔阵。 付出生命、付出灵魂、付出珍宝。 以此模仿造物主的权柄..... 黑色炼金术法阵在她脚下流转,包裹住魔术素材。 与钢铁毫不相关的材料瞬间融化成一滩滚烫的钢水与美丽的黑色布匹,在符文的牵引下,快速变形、拉伸、锻造。 仅仅眨眼间,一套全新的衣甲就出现在了安德面前。 『讨伐者』·猎狩装束,那身坠落前的穿着。 是她的师傅欧罗林当年亲手为她准备的服装,后来她又用自己学到的炼金术和机关术,利用符文技术进行了多次改造。 这是件颇具刺客信条的风格的衣服,拥有玄钢板甲甲片作为防护,且一些护甲内部拥有机关,铁甲鞋内的隐藏暗刃,左臂上的隐藏机关弩,拳刃式袖剑。 整套衣物轻便、高效、以及致命。 肩甲、胸甲、护腿上布满属于精灵的浮雕装饰,美观的同时还自带符文的效果,能大幅减免物理和魔法伤害,还能增强影魔术的威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钢的本质,是利用炼金术对影魔术延伸出的影质材料,进行再应用和再加工。 曾经的那身衣服已经丢失,至少她在黑鸦的那间萨满小屋内醒来时就已经不见了。 如今使用炼金术重新锻造一件,就当是复习曾经的炼金知识了。 安德脱下身上破旧的『劫掠者』·瓦尔基里战甲,换上了『讨伐者』。 冰冷顺滑的绸缎贴在皮肤上,传来熟悉的安全感。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护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没有任何阻碍。 随后,她再次将手伸进影子空间,取出了三件武器。 第一件是一把造型独特的埃及卡派什战刀。刀身弯曲如新月,刀刃锋利无比,闪烁着来自太阳的反射。 刀柄雕刻着猫神巴斯特的头像,刀身上刻着古老的楔形与象形符文。 这就是玄钢·巴斯特德之爪,符文效果是大幅增加使用者的灵巧和速度,并且免疫一切坠落伤害。 第二件和第三件是一对中式短手戟。戟身短小精悍,戟尖锋利,两侧的直刃闪着寒光。戟杆上刻着“横江”和“恶来”四字隶书,还有些许的甲骨铭文。 玄钢·横江&恶来,其铭文效果是大幅增加使用者的力量,减免所受带有杀意的伤害,并且在水面作战时获得额外的神力加护。 安德左手持巴斯特德之爪,右手握着横江,腰上挂着恶来。简单挥舞了几下,每个武器在她手中都能做到如臂使指。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力和手中熟悉的武器,心中积压多日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不少。 现在的她,终于有了直面一切危险的底气。 安德将多余的材料收回影子空间,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第31章 海盗与海寇 当她走出森林,出现在沙滩上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沙滩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海盗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刚才那个穿着破旧黑鸦重甲、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落难战士,此刻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讨伐者装束勾勒出她挺拔纤细的身姿,金属的冷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左手的弯月战刀,右手的短戟......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磅礴的气势,那是属于顶尖强者的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沙滩上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早就知道安德很强,知道她是黑鸦的冠军中的冠军。 可他们从未见过全盛时期的她。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重伤昏迷、需要人照顾的落难者,而是那个传说中能单枪匹马屠灭一个城镇、让整个南方大陆闻风丧胆的“影灾”。 敬畏,恐惧,不安。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海盗们的心中交织。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后退了几步。 没有人知道,恢复了全部实力的安德,还会不会遵守之前的协议。 她会不会觉得和他们这群弱者同行是一种耻辱? 会不会一刀杀了他们,然后独自离开? 巴博萨也愣住了,手里的精致铁酒壶停在嘴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安德一步步向他走来,心脏砰砰直跳。 安德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周围海盗们紧张戒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武器挂回腰带上,然后把那柄信号铳递回巴博萨,淡淡说道:“我回来了。补给好了吗?可以出发了。” 平淡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巴博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说道:“好了!早就好了!就等你了!哈嚯咦!小伙子们,收拾东西,上船!出发!” 海盗们也反应过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来,她没有走。 原来,她还记得他们的协议。 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也没有人敢调侃她的新装备。 大家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有序地回到了船上。只是所有人看安德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好奇和赏识的目光,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醉妖号再次扬帆起航,朝着黑水湾的方向驶去。 航行的第二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当时安德正站在桅杆顶端,代替了望手汤姆观察海面。汤姆乐得清闲,正靠在桅杆下面抽烟。 本来围绕着船只的海鸟们忽然散开了,安德的眉头猛地一皱。 “右舷前方两海里,好像有东西正在快速靠近!体型很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甲板。 所有海盗瞬间警觉起来。巴博萨立刻拿起单筒望远镜,朝着右舷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翻涌着巨大的浪花,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水下快速移动,朝着醉妖号直冲过来。 “是深海巨妖!” 巴博萨脸色一变,厉声喊道,“全员戒备!准备魔石炮!猎龙弩上弦!” 海盗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扔下手中的东西,快速跑到各自的岗位。魔石炮的炮口转向右舷,猎龙弩装上了锋利的双爪飞龙爪箭,水手们拿起弯刀和火枪,严阵以待。 深海巨妖是北海最常见的巨型海怪之一,体长可达数十米,八条粗壮的触手力大无穷,能轻易将一艘桨帆船拖入海底。 平时它们都生活在深海,很少袭击过往船只。看样子,这头巨妖是被什么惊扰然后发疯了。 “开火!” 轰! 巨大的浪花炸开。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深海巨妖猛地从海水中跃出,八条布满吸盘的触手朝着醉妖号狠狠抽了过来。 “开火!让这个**东西知道为什么开着风帆战舰的海盗不能惹!”巴博萨怒吼道。 十二门魔石炮同时轰鸣。漆黑的炮弹带着狂暴的能量,朝着巨妖轰去。 砰砰砰! 炮弹接连命中巨妖的身体,炸开一朵朵血花。巨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攻击的势头顿了一下。但这更加激怒了它。它甩动着受伤的触手,更加疯狂地朝着醉妖号扑来。 “猎龙弩!放!” 三支猎龙弩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巨妖的头部。但巨妖的皮肤太厚了,弩箭只刺入了不到半尺,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巨妖的一条触手狠狠抽在了船舷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船舷的木板被抽得粉碎,几个躲闪不及的海盗被抽飞出去,掉进了海里。 “屮!”巴博萨骂了一句,拔出腰间的弯刀与魔石火铳,“小伙子们!准备跳帮!!”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桅杆顶端一跃而下。 安德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从数十米高的桅杆上纵身跃下。巴斯特德之爪的免疫坠落伤害符文生效,她轻盈地落在了巨妖的头顶。 “小心!”巴博萨惊呼道。 巨妖也发现了头顶的不速之客。它猛地甩动头部,想要把安德甩下去。同时,两条触手朝着安德狠狠抽了过来。 安德眼神一凛,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躲开了触手的攻击。她手持巴斯特德之爪,纵身一跃,同时拧动还处于半空中的身躯。 寒光一闪。 巴斯特德之爪轻易地切开了巨妖坚韧的皮肤,深深劈入了触手之中。安德手腕一转,用力一拉。 噗嗤! 整条粗壮的触手被齐根斩断。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巨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剩下的七条触手疯狂地挥舞着,想要拍死这个伤害它的小虫子。 但安德的速度太快了。借助钉在巨妖身上的几支猎龙弩箭,她在巨妖的身体上灵活地跳跃、躲闪,巴斯特德之爪和横江交替挥舞,寒光闪烁。 每一次攻击,都会在巨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巨妖的七条触手就被她斩断了五条。 失去了大部分触手的巨妖,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嗡鸣,想要逃回深海。 安德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她纵身跳到巨妖的头顶,双手握着横江与恶来,用力向下一刺。 两把短戟同时在巨妖身上快速飞舞,大量的血肉被挖走,最后被一刺入了大脑。 巨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激起了巨大的浪花。蓝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海水。 安德从巨妖的尸体上跳下来,踩着海水,轻盈地回到了醉妖号的甲板上。她甩了甩武器上的血迹,将它们收回影子空间,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巴博萨淡淡说道:“解决了。把尸体捞上来,触手能吃,角质喙和墨囊能卖,应该能换不少钱。” 直到这时,海盗们才反应过来。 “好!好厉害!” “我去!她怎么在海上行走的!?” “我的天!副帅大人太牛了!” “一刀就砍断了触手!这还是人吗!?”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甲板上爆发出来。 海盗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兴奋地大喊大叫。他们看向安德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感激。 刚才如果不是安德出手,他们就算能杀死这头巨妖,也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至少会有十几个弟兄丧命,船也会受到严重的损坏。而安德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轻松解决了这头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海怪。 这样快速的讨伐战甚至让他们有余力去打捞落水的同伴。 巴博萨也回过神来,他大笑着走到安德身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德!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你在,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什么海怪了!” 安德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都是小意思。 巴博萨笑了笑,立刻高声指挥船员们打捞巨妖的尸体。 海盗们兴高采烈地忙碌起来,一边打捞,一边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安德的帅气表现。 经过这次海怪事件,海盗们对安德的态度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小心翼翼伺候的大神,而是真正把她当成了醉妖号的一份子,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 三天之后,他们偶然遇到了一艘威梵利特的商用桨帆船。 那是一艘体型庞大的桨帆船,船帆上印着威梵利特最大商会的徽记。 船上装满了丝绸、瓷器、香料和黄金,还有几十个被贩卖的奴隶。 “是肥羊!” “等等那好像是.....” 巴博萨眼睛一亮,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孩子饿了奶来了。 这几天有安德镇着,连海怪都只敢远远绕着走,巴博萨和其他一些老海盗闲得浑身发痒,正愁没地方捞一笔。 遂不顾安德的劝阻,立刻下令道:“小伙子们!追上去!抢了它!” 醉妖号扬起满帆,朝着桨帆船快速追去。桨帆船的速度远不如醉妖号,很快就被追上了。 “停船!否则我们开炮了!”巴博萨站在船首,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喊道。 桨帆船上的商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遇到了黑水湾的海盗,反抗是没有用的。他下令让护卫乖乖地停了船,放下了跳板。 “小伙子们!上!”巴博萨一挥手,带着几十个海盗跳上了桨帆船。 安德也跟着跳了上去。她没有去抢财宝,而是径直走向了关押奴隶的船舱。 船舱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和绝望的气息。几十个奴隶被铁链锁在柱子上,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所幸没有少年或者儿童。 看到安德进来,奴隶们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解放奴隶并非协议的内容,她仁慈,也只是在工作之外。但是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类三角的符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了争吵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我要杀了你们!”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安德皱了皱眉,走出船舱。只见一个穿着华丽法袍的年轻女术师,正被两个海盗押着,对着巴博萨破口大骂。她是这艘商船上的护卫术师,但是眼尖的安德似乎在那个女人的袖口上发现了什么,快步赶了过去。 “闭嘴!再吵就把你扔下去喂鱼!”一个海盗不耐烦地说道,抬手就要打她。 “住手。”安德捏住海盗抬起来的手。 那个海盗立刻停了手,恭敬地看向安德:“副帅!” 安德走到女术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巴博萨说道:“放了她。我有话和她说,货你带走,这船人我有用得让他们离开。” 巴博萨愣了一下,脸上抽了抽,似乎是感到有些肉疼,但还是立即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女术师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的女海盗,竟然会放了她。她看着安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安德给了她一枚黑色的特质硬币,并说了句:“躬耕黑暗。” 似乎明白什么的术师,转身跑下了船。 海盗们按照安德的吩咐,将货物带上了醉妖号,扬长而去。 回到醉妖号后,巴博萨看着安德,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心软的。” 安德淡淡说道:“并非是心软,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影行者?” “没有。”巴博萨耸了耸肩。 “没有更好,说明你不用怕莫名其妙死在角落里。”说罢,安德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个金闪闪的大家伙事扔给老船长,然后不再理会后面的惊呼,径直前往了望桅杆。 经过这次跳帮事件,海盗们彻底接纳了安德。大家都怕她,但更怕她挡了大家的财路。(那不是自然么,安德曾经身为“恩”时,再怎么风光,也无法改变其也是个劫掠者的事实,对于现在安德来说,只不过是管个地方当海寇而已) 他们不再对她有任何隔阂,有什么大事都会找她商量,以求避免出现意外。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第一时间给她送去,以求遭遇危难时能被拉一把。 甚至连以前最爱和汤姆抢了望手位置的年轻水手,都再也不跟汤姆抢了,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位置现在是安德的。 接下来的航行,变得格外轻松愉快。 安德每天都会站在桅杆顶端,代替汤姆了望。汤姆乐得每天都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抽烟喝酒,日子过得无比惬意。有时候安德会在桅杆上待一整天,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发呆。海盗们也不会打扰她,只是会默默地给她送点水和食物。 晚上的时候,海盗们会围坐在甲板上,点起篝火,喝酒唱歌。安德偶尔也会加入他们。她不喝酒,也不唱歌,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每当这时,海盗们就会缠着她,让她讲北地的冒险故事。 安德也不推辞,会给他们讲黑鸦氏族南下的战斗,讲她和罗马军团的交锋,讲她在雪山里猎杀魔兽的经历。 她的故事惊险刺激,听得海盗们大呼过瘾,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当然,她也会趁机辟谣那些传得离谱的谣言。 “那个,副帅大人,” 有一次,一个年轻海盗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你去年在南方,连续毁灭了七个村镇,杀了好几千人,是真的吗?” 安德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亡灵天灾。当时我正在南方寻找苍白之马的线索,刚好遇到了亡灵天灾袭击村镇。我还救了不少人。后来解决问题的冒险者来了却没见到任何威胁,我恰巧在这一带活动,这账自然就算到了我头上。” “原来是这样!”海盗们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副帅大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都是那些南方的贵族瞎传的!他们就是嫉妒副帅大人厉害!” 看着海盗们义愤填膺的样子,安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一群海盗相处得这么融洽。 这些人根本比不上黑鸦的弟兄们,与这群粗鲁、贪婪、肮脏、爱说脏话,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的人一起共事,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他们也讲义气、重感情、信守承诺。 和他们在一起,至少能再见到一次曾经在海上一起晕船(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和冒险的黑鸦氏族的父老乡亲。 祭司不再给康复的安德送药了,但她依旧喜欢和这船上唯二的女性一起待着。 现在,她们之间的对话多了起来。祭司会给她讲黑水湾的历史,讲初代海盗王的传奇,讲海上的各种秘闻。 安德也会偶尔给她讲一些北方的风土人情。 只是,每当祭司提到波塞冬或其他神只的时候,安德都会沉默不语。 祭司也很识趣,不会再多说。 但安德能感觉到,波塞冬的神念,越来越近了。随着醉妖号离黑水湾越来越近,那股贪婪的窥视感,也越来越强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在一片和谐融洽的氛围中,醉妖号又航行了半个月。 这天清晨,安德像往常一样站在桅杆顶端了望。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无数的船只。有三桅帆船,有桨帆船,有小型快艇,还有体型庞大的风帆战列舰。 桅杆上,清一色挂着黑水湾海盗的旗帜——带着眼罩的狂笑骷髅,交叉的弯刀。 无数的船只停泊在海面上,组成了一座巨大的海上城市。 岸边,是连绵不绝的港口和码头,密密麻麻的房屋依山而建,一直延伸到山顶。空气中弥漫着朗姆酒、海水、魔石粉和香料的混合气味。 这里,就是黑水湾海盗公国的首都,也是整个南海最混乱、最繁华、最自由的地方——黑水港。 “黑水湾!我们到黑水湾了!”了望手汤姆激动地大喊起来。 甲板上瞬间沸腾了。海盗们欢呼着,跳跃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开枪庆祝。离家多日,他们终于回来了。 巴博萨走到船首,看着远处的黑港,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转过身,对着所有船员大声喊道:“弟兄们!我们到家了!” “哈嚯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安德站在桅杆顶端,望着下方那片混乱而繁华的港口,眼神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比磅礴的神性意志,正笼罩着整个黑港。那是波塞冬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在黑港的深处,有一座海神祭坛。那里,就是波塞冬为她准备的最终陷阱。 安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从桅杆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巴博萨身边。 “走吧。”她淡淡说道。 巴博萨点了点头,对着舵手大声下令:“小伙子们!进港!” 醉妖号扬起船帆,缓缓驶入了黑港。 无数的船只从身边驶过,船上的海盗们互相打着招呼,大声笑着。岸边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叫卖货物的商人,有拉客的妓女,有喝醉了酒打架的海盗,还有巡逻的海盗王卫兵。 这里是罪恶的温床,也是冒险者的天堂。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醉妖号缓缓停靠在码头边。巴博萨第一个跳上岸,对着前来迎接的手下大声吩咐着什么。 安德最后一个走下船。她踩在黑港的土地上,大地的魔力顺着脚底涌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她抬起头,望向黑港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清晰地感觉到,山顶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建立的宏伟祭坛。 在那里,一场决定她命运的博弈,即将开始。 在夜、光与月的见证下,安德再次踏上了一个世界线分歧的岔路口。 第32章 不序自由之黑湾 黑水湾的风,永远带着朗姆酒的醇厚、咸鱼的咸腥与未烧净的魔石粉尘味,像一把磨钝的刀,刮过每一个在这片海上讨生活的人的脸。 安德站在码头最高的石阶上,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雕如圣像的下颌和一双冷静如冰的黑色眼睛。 她像一块嵌入礁石的寒玉,与周遭熙熙攘攘、吵吵嚷嚷的环境格格不入。脚下的木板被无数双脚踩得油光发亮,缝隙里嵌着贝壳碎片和干涸的血迹,那是这座海上之城最鲜活的勋章。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目光像最精准的测绘仪,扫过每一个角落。与她见过的所有城市都不同,黑水港没有规整的棋盘式街道,没有威严的砖石城墙,所有建筑都顺着山势野蛮生长,像海洋中肆意蔓延的藤壶: 码头区是最喧嚣的地带,桅杆如林,密密麻麻的三桅帆船、单桅快艇和笨重的运奴船挤在一起,船舷上斑驳的刀痕炮印是它们历经风浪的证明,船首的海妖雕像或狰狞或妩媚,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半山腰是城市的核心,连片的酒馆、赌场、奴隶交易所和香料铺子挤在一起,木质的招牌被海风侵蚀得褪色,却依旧张扬地写着各自的营生,喧嚣的声浪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混着女人的媚笑和男人的粗口,汇成独属于黑水湾的交响曲。 山顶则是海盗王的堡垒,用整块从威梵利特抢来的花岗岩砌成,墙厚三米,墙垛上架着数十门黑洞洞的重型魔石炮,炮口冷冷地对准山下的港口和远方的海面,像一头蹲踞的黑色巨兽,俯瞰着整座属于它的王国。 而在山脚与码头之间的夹缝里,是被遗忘的贫民窟——用破木板、铁皮和废弃的船板搭成的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污水顺着泥泞的小路横流,臭气熏天,与半山腰的繁华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安德的目光自动过滤了那些喧嚣的繁华表象,精准地落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三条通往山顶的主干道都设有交叉火力点,每个拐角都藏着暗哨,路障可以在一分钟内落下,封锁整条道路;港口的两个出入口被重魔石炮牢牢封锁,炮口始终对准海面,随时可以轰击任何来犯之敌。 每一个街角都有带着弯刀和跟个炮筒子一样的魔石燧发枪的巡逻队,三人一组,步伐整齐,眼神警惕,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不是那些只会喝酒打架的散兵游勇。 看似混乱无序的城市,实则处处透着森严的戒备和铁血的秩序。这是爱德华用二十年时间,用血与火建立起来的统治。 安德默默记下了所有的逃生路线和火力死角,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巴斯特德之爪的刀柄。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里的空气太差了,以至于让许德拉之毒在她的鼻腔里作祟,每一次深呼吸,鼻子里都会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瘙痒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安德。”巴博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船长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海盗风衣,腰间挂着他那把祖传的弯刀,脸上的胡茬也修整了一番,少了几分平日的嬉皮笑脸,反倒像是个大航海时代里跑出来的绅士。 “我得去堡垒见我表哥,也就是我们现今的海盗王,汇报这次北地的收获。” “欸,对了,你也不用在船上干等我。要是无聊,就去山下的‘醉蟹酒馆’坐坐,那是咱们舰队的地盘,老板原本我手底下的大副,只要报咱的名,没人敢在你面前惹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严肃:“记住,别惹事,也别信任何人的话——在黑水湾,笑容比弯刀更危险,朋友的后背比敌人的刀锋更致命。有事就放信号弹,我立刻赶回来。” 安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巴博萨的顾虑。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海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哪怕是亲兄弟,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也可能反目成仇。 巴博萨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带着五、六个最忠心的亲卫,转身朝着山顶的堡垒走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安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了相反方向的酒馆区。 第33章 不序自由之黑湾2 醉蟹酒馆果然名不虚传。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骰子摇晃的哗啦声、男人的大笑声和女人的调情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热气腾腾,充满了生命力。 酒馆的门是用废弃的船板做的,上面钉着一个巨大的螃蟹壳,壳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cangrejo borracho(醉蟹)”。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鱼腥味、汗味、朗姆酒和劣质香水的热气扑面而来,差点让安德一度窒息,但是极强的身体素质又把她“摁”回去“享受”。 酒馆里挤满了人,几乎没有空座。 桌子是用厚木板钉成的,上面满是刀痕和酒渍;地板黏糊糊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吱的声响。 所有人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风霜和戾气,有的在大声划拳,有的在埋头赌钱,有的搂着妓女调笑。 看到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安德进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喝酒赌钱了。 在黑水湾,戴兜帽的人太多了,要么是不想被人认出来的逃犯,要么是来做生意的神秘商人,总之没人会多管闲事。 安德走到吧台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台面。 “要点什么?” 吧台后面,一个满脸横肉、光头、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正在擦杯子,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的胳膊比安德的大腿还粗,胸前的胸毛上沾着酒渍,看起来凶神恶煞。 “菜单。” 壮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露出一口黄牙:“咱们这儿没有菜单。招牌菜是烤章鱼、煎鱼排、炖海蛎子,酒只有朗姆酒,分三年陈和十年陈。要哪个?” 安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果然,全是海鲜。 她很讨厌鱼,不仅仅因为讨厌挑鱼刺,嫌弃这样麻烦,更是因为海鲜的腥味让她难以忍受。 光是闻到酒馆内的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海腥味和馊味,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更别说吃了。 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点,干站在这里。 她随便指了指:“随便来份招牌菜,再来一杯水。” “水?”壮汉嗤笑一声,将擦杯子的布往肩膀上一搭,抱着胳膊看着她,“来黑水湾不喝朗姆酒,你是来旅游的岸上佬?还是哪个船长家的宝贝千金跑出来体验生活?” 安德没有理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轻轻放在了吧台上。 那是一枚罗马金币,币面刻着当今奥古斯都的头像,线条流畅,金光纯澈,分量十足。 罗马帝国是整个大陆最强劲的国度,不仅有着初代穿越者皇帝带来的科技和先进制度,还有着无可媲美的黄金冶炼技术与金融信誉。 它的含金量足,不会掺假,不会贬值,哪怕是在最偏远的蛮荒之地,哪怕是在最敌视罗马的国度,一枚罗马金币也能换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在黑水湾,一枚罗马金币足够一个普通海盗挥霍半个月,喝最好的朗姆酒,找最漂亮的女人。 壮汉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一把抓起金币,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口,牙齿在柔软的纯金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确认是真的之后,他脸上的不耐烦和嘲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脸上的刀疤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您找个位置先坐,我这就让后厨给您做最新鲜的!” 他转身对着后厨的方向扯着嗓子喊:“老三!烤章鱼、煎鱼排、炖海蛎子各一份!要最新鲜的!快点!” 喊完,他又转过头,对着安德点头哈腰:“客官您随便坐,清水马上就来!” 安德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整个酒馆的情况,也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动静。 很快,一杯清水和满满一桌子海鲜被端了上来。烤章鱼被烤得焦黑发硬,上面撒着粗盐和黑胡椒;煎鱼排带着浓重的腥味,边缘煎糊了;炖海蛎子更是又咸又腥,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安德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章鱼触手,触手硬得像橡胶。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叉子,叹了口气。 与其让这种东西玷污她的舌与胃,不如立刻再次陷入一次追杀。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酒馆最阴暗的角落里的三个人。 那是三个残疾的海盗。 一个断了右臂,空荡荡的袖子用绳子系在腰上;一个瞎了左眼,眼眶凹陷,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一整个右手和双脚不知道去哪了,只能用木棍代替;还有一个失去了一条腿,也是用个木棍代替。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像鸟窝一样乱,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 这群人是店老板可怜他们,让他们帮忙打杂,是整个黑水湾常见的廉价劳动力。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其他桌子上的食物,喉咙不断地滚动着,却没有人愿意分给他们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偶尔有喝醉的海盗扔给他们一块发霉的面包当小费,他们也会像疯了一样抢起来。 在黑水湾,残疾的海盗是最底层的存在,比奴隶还要卑贱。 出海遭遇海怪或战斗受伤,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船长不会养着一个不能干活、不能打仗的废物,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扔在最近的港口。 岸上的人更是对海盗恨之入骨,不会给他们任何活路。如果不想被赏金猎人抓走换钱,不想被野狗吃掉,就只能蜗居在贫民窟里,靠打鱼、乞讨或者打最苦最累的零工苟延残喘。 很多残疾的海盗,最终都饿死在了街头,或者被冲进了海里,喂了鱼。 安德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不可怜这些人。 每一个走上海盗这条路的人,都清楚地知道其中的风险。 他们劫掠商船,杀害无辜的商人,掳走妇女和儿童,掠夺别人用血汗换来的财富,手上沾满了鲜血。 今天的下场,不过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如果她去无差别地去怜悯、去爱这些可恨之人,那么那些被他们沉入海底的无辜商人,那些被他们掳走、受尽折磨的妇女儿童,那些被他们烧毁家园、流离失所的人们,又该去哪里寻求正义呢?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 她只是伸出手,将满满一桌子没动过的食物,轻轻丢到了那三个残疾海盗面前。 “嗟!来食。”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三个残疾海盗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安德,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给……给我们的?”断了右臂的海盗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怕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安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走回了吧台边。 三个海盗对视一眼,眼中没有被侮辱的愤怒,反而是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们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断了右臂的海盗用左手抓着烤章鱼,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瞎了左眼的海盗捧着炖海蛎子的碗,连汤带肉一起喝了下去;失去腿的海盗则趴在桌子上,用嘴直接啃着煎鱼排。 他们太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太久没有吃过一顿热饭了。 很快,满满一桌子食物就被他们吃了个精光,连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安德面前,恭恭敬敬地对着她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我们这辈子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酒馆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酒杯停在嘴边,骰子握在手里,静静地看着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虽然兜帽遮住了她的脸,但刚才她抬手推盘子的时候,露出了一截皓白如雪的手腕,细腻得不像一个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再加上她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清冷脱俗的气质,哪怕隔着厚厚的兜帽,也能让人想象出兜帽下那张绝世的容颜。 在这个充满罪恶、肮脏和血腥的港口,她就像一块落在污泥里的寒玉,干净得格格不入,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oi!小鬼!你不能这么浪费粮食!” 一个粗鲁的海盗大步流星的过来。 但安德没有正眼瞧他,只是将那伸过来的手抓住,手腕一翻,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我赏给他们的,要你怎么教我?” 窃窃私语在酒馆里传开。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安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理解。 但那些同样是残疾的海盗,对这位醉妖上的新副帅颇有好感 安德对此充耳不闻。 她靠在吧台上,喝着杯中的清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兜帽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像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这片人间百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过多久,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醉醺醺的海盗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是醉妖号的水手们。 他们刚把船上的货物卸完,领了这次北地之行的赏钱,一个个腰包鼓鼓,正准备来好好喝一顿,庆祝这次满载而归。 看到安德,他们立刻眼睛一亮,酒都醒了大半,连忙围了过来。 “副帅大人!您也在这儿啊!” “太巧了!副帅大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老板!来十桶最好的十年陈朗姆酒!今天我请客!请副帅大人喝酒!”大副山姆拍着吧台,大声说道。 安德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那哪行啊!”山姆大笑着说道,“来到黑水湾,哪能不喝朗姆酒!这可是咱们海盗的命根子!副帅大人,就喝一口,就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 安德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山姆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知道安德的脾气,说不喝就肯定不喝。 “不用你请。” 安德说着,手指连弹三下,金灿灿的金币从那如玉的手中得出,稳稳落在店老板的手里,堆成了一小堆,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今天所有人的酒,我请。” 酒馆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副帅大人万岁!” “副帅大人太大气了!” “我爱死副帅大人了!” 老板看着那一堆金灿灿的罗马金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脸上的刀疤都挤成了一团。他连忙对着伙计们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快搬酒!把仓库里所有的十年陈都搬出来!今天管够!” 一桶桶陈酿朗姆酒被搬了上来,酒桶被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酒馆。海盗们欢呼着打开酒桶,拿着陶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大声地唱着歌。 豪迈的歌声响彻整个酒馆,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之中。 安德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狂欢。 看着这些粗鲁、贪婪、爱说脏话、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缺点的海盗,看着他们毫无顾忌地大笑、喝酒、唱歌,看着他们脸上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安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这些人不是好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他们也不是纯粹的坏人。他们讲义气,重感情,信守承诺,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他们只是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海上,拼尽全力活下去而已。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很舒服。 她想起了黑鸦氏族的弟兄们。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北地的风雪里喝酒,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一起在篝火旁唱歌。 如果黑鸦没有覆灭,如果比约恩和战母还活着,该有多好。 安德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第34章 红胡子 而就在山下的酒馆一片欢腾的时候,山顶的海盗王堡垒里,正酝酿着一场阴谋。 与人们想象中奢靡俗气、堆满金银珠宝的海盗王宫不同,爱德华的堡垒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要塞。 墙壁是厚达三米的花岗岩,上面布满了弹痕和刀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惨白的颅骨——那是历代被推翻的海盗王,包括他自己的父亲。 每一个颅骨的下面,都刻着他们的名字和死因,冰冷地提醒着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在黑水湾,失败只通向一条末路——那就是死亡。 堡垒的大厅空旷而冰冷,没有华丽的吊灯,没有柔软的地毯,只有正中央一张用整根千年黑橡木雕刻而成的巨大桌子,桌子上散落着泛黄的海图、锋利的弯刀、生锈的磨刀石和几瓶喝了一半的罗马葡萄酒。 风从狭窄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动着墙上的颅骨,发出轻微的摇晃声,让整个大厅显得格外阴森。 桌子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就是黑水湾海盗公国的当今海盗王,“红胡子”。 他今年四十八岁,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没有一丝赘肉,宽阔的肩膀能扛起最重的船锚。 一把浓密的红色胡子垂到胸口,里面编着数十根细小的黄金、玛瑙和金属装饰,走动的时候叮当作响,像是死神的铃铛。 他的脸棱角分明,布满了风霜和刀疤,每一道疤痕都代表着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他的一只眼睛是深邃的绿色,像深海一样看不到底,另一只眼睛是珍贵水晶做的假眼,泛着冰冷的光泽——那是他二十年前推翻自己父亲时,被父亲亲手刺瞎的。 他是黑水湾有史以来最英明神武、也最冷酷无情的海盗王。 二十年前,他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和十几个弟兄挤在一艘破船上,靠打劫小渔船为生。 而他的父亲,老海盗王,已经年老昏聩,沉迷酒色,不理政事,把整个黑水湾搞得乌烟瘴气。 甚至威梵利特的舰队趁机打了过来,连破三个港口,烧杀抢掠,狠狠地报复了一通。 而老海盗王吓得躲在堡垒里不敢出来,甚至想要割让舰队。 是爱德华,带着十几个弟兄,夜袭威梵利特的舰队,火烧连营,打退了敌人。 然后他趁着军心所向,率领弟兄们攻进了堡垒,亲手砍下了父亲的头颅,登上了海盗王的王座。 二十年来,他赏罚分明,手腕狠辣。有功者,重赏黄金、女人和战舰;有过者,哪怕是亲兄弟,也会被他不留情面地推上跳板。 他整合了南海所有零散的海盗势力,建立了黑水湾海盗公国的最强舰队,并制定了属于海盗自己的第一部法典,结束了南海公国内各自为战、互相残杀的混乱局面。 他带领海盗们挫败了威梵利特的三次远征,击沉随行的半支罗马护航舰累计三艘,甚至洗劫了罗马的一个沿海城镇,抢走了大量的黄金和珍宝。 他让黑水湾的名字,在沉寂一百二十年后重新成了除了北海以外所有出海者的噩梦,让所有王国都不敢轻易招惹这片海上的强盗王国。 所有海盗都敬畏他,臣服他。 但只有爱德华自己知道,他正在一天天衰老。 他握刀的手会不自觉地发抖,再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一刀劈开敌人的头颅;他熬夜处理公务会头疼欲裂,再也不能三天三夜不合眼指挥战斗;上个月,他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海盗决斗,且那个海盗只是一个名声鹊起的年轻人而已,但他却差点输了。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自己的父亲,就是从握不住刀开始,一步步被底下的人轻视,最终被自己推翻的。 在黑水湾,弱小就是真正的罪恶。 没有任何一个海盗,愿意屈居在弱者麾下。 他麾下的那些年轻头目那朝气蓬勃的眼里闪烁着光,可他不觉得那是跟着他有盼头的模样,他总觉得那看起来像野心,像当年自己看父亲的眼神一样。 他认为,只要自己露出一丝衰老的迹象,只要自己的实力稍有下降,那些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他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父亲的颅骨。 那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像一个跨越时空的、无声的诅咒。 他不想死。 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会落得和父亲一样的下场。 他害怕自己死后,尸骨会被挂在堡垒的墙上,脑袋挂在身后的墙上,和那些失败者为伍,然后被后人嘲笑。 他不想死。 他想永远坐在这个王座上,永远掌控着这片属于他的大海。 。 赶工一千字吧....... 第35章 又一次的背叛 “海盗王陛下,伟大的海神波塞冬,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三个穿着希玛申、戴着松枝冠的人不请自来。 他们是波塞冬的祭司,来自遥远的奥林匹斯区域。(通常指奥林匹斯众神殿的信仰覆盖区域,主要包括罗马、威梵利特邦国、南海诸邦和中部部分小型国度) 为首的祭司站在桌子前,微微低着头,声音空灵而神秘,像是从深海传来的低语。 神圣的服饰不沾一丝污泥,洁净的身躯在这样脏乱的地方仿佛一座耀眼的灯塔,而三人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个相对劣等的混血种野路子女祭司。 爱德华拿起桌上的弯刀,在磨刀石上缓缓磨着。 “唰——唰——” 单调而刺耳的磨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给死亡倒计时。 “说吧,海神找我有什么事。”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冰冷,“我可不相信,远在奥林匹斯的神明,会无缘无故想起我这个海上的强盗。更不相信,祂会平白无故地给我好处。” 他太清楚诸神的德行了。 诸神从来不会怜悯凡人。 他们只会利用凡人,索取凡人的献祭。任何神明的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为首的祭司微微一笑,笑容温柔而蛊惑。 “陛下不必自谦。海神一直在注视着您,也知道您的烦恼。” 磨刀声猛地停了。 爱德华抬起头,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着祭司。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祭司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的力量,“海神知道您正在衰老。知道您害怕,害怕自己会像您的父亲一样,被年轻的挑战者推翻,死无葬身之地。” 爱德华的手指猛地收紧,握住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 “你在威胁我?” “不,陛下,我是在帮您。” 祭司依旧优雅地微笑着,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 “海神可以赐您时限为二十年的巅峰体魄。让您回到三十岁的状态,并且赐予海洋的加护,令你力大无穷,身手敏捷,刀枪不入。让您再掌黑水湾二十年,根本不在话下。” 爱德华的心脏猛地一跳。 二十年的巅峰体魄!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的东西! 财富、权力、女人、土地,他都有了。 自打他成功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拥有整个南海的财富,经过数年拼搏拥有了数不清的战舰和士兵,又经过无数场胜利才拥有无数美丽的女人。 而今他唯一缺的时间,也马上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争取来。 只要能再拥有二十年的巅峰状态,他就能彻底铲除所有潜在的威胁,培养出自己真正的亲信,让自己的统治无限延续下去。 他,将因此成为整个无尽之海的霸主。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依旧保持着警惕。 “条件是什么?” 他冷冷地问道,“海神想要什么?” “条件很简单。” 祭司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和嫉妒,“海神陛下,看上了您手下巴博萨船长带回来的那位精灵少女。只要您能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山顶的海神祭坛,让她成为海神陛下的宠妃,刚才的承诺,立刻兑现。” 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是.......” “影灾,曾经威名一时,如今从北方逃难来的蛮人。” 这个祭司是很自大的罗马人,因为罗马的风气问题,他嫉妒安德能得到宠幸,进而他对安德一切感到厌恶,故并不了解其事迹。 但海盗王他可听说过影灾的名声。 这个名字在整个南方大陆都如雷贯耳。在那些夸夸其词的诗歌中,影灾能单枪匹马从罗马军团的埋伏里杀出来,能屠灭一整支亡灵军队。 影灾是北地最可怕的战士,是无数人的噩梦。 “正是她。”另一个祭司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赞叹,“海神陛下远远见过她一面。祂见过无数美丽的精灵,见过高贵的水精灵女王,见过纯洁的森林精灵,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精灵。” “她有着精灵最绝美的容貌,有着比月光还要清冷的气质,但她的灵魂里,却藏着比最勇猛的战士还要坚硬的内核。她行事果断,狠厉沉稳,带着一种遥远之地的独特风骨。这种独一无二的异域风情,让海神陛下为之着迷。” “祂不需要她的力量,也不想伤害她。祂只是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成为祂唯一的宠妃。等祂厌倦了,自然会放她回来。” 爱德华摸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沉思。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利弊。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二十年的巅峰体魄,稳固的王位,整个黑水湾的绝对统治权。 风险也同样巨大:那个影灾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祭坛,绝非易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旦失败,不仅得不到海神的赏赐,还会引来影灾的疯狂报复。虽然没想到影灾是个女人,但是都不妨碍那个影灾发起狠来,恐怕会让整个黑水湾天翻地覆。 但是........那可是二十年的巅峰体魄啊! 只要能得到这个,别说一个影灾,就算是十个百个,他也愿意去试一试! 而且,他太懂男人的心思了。 哪怕是神明,看上了想要的女人,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波塞冬既然开出了这么高的价,就一定会兑现承诺。祂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欺骗自己这个在南海拥有绝对势力的盟友。 更何况,他不需要亲手去抓安德。他只需要让巴博萨去骗她就行了。 巴博萨是少见的好人,这个家伙生在混乱却喜欢秩序,这样矛盾的性格却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黑水湾内的有志之士。 相信这样有魅力的家伙,一定能取得忠厚的北地人的信任。 届时只要巴博萨帮忙,那个影灾肯定会掉进他设计的陷阱里。 到时候一个传送,生米煮成熟饭,那个影灾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个女人,怀了能认命。(有谁还记得安德穿越前是个青春男大么?) “好。” 爱德华猛地将弯刀插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桌子上的海图都跳了起来。 “我答应你。三天之内,我会把那个女人完好无损地送到祭坛上。” “陛下英明。” 祭司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海神陛下不会食言的。只要那位小姐踏上祭坛的那一刻,您的身体,立刻就会恢复到三十岁的巅峰状态。”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个祭司,转身离开了大厅。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爱德华和那个混血祭司。 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繁华的港口,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船只和人群,独眼里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芒。 二十年。 他还有二十年的时间。 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盗王。 他的名字,会被永远刻在历史上。 “巴博萨,我的好兄弟。”他低声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不要让我失望。” “来人!传我的命令.....让我们的醉妖王过来一趟!” ........ 没过多久,巴博萨响应表哥的传唤,走进了大厅。 他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气。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到桌子上插着的弯刀,看到爱德华脸上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第六感开始疯狂地预警。 这么多年来,他跟着爱德华出生入死,太了解这位海盗王了。 爱德华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就是他要杀人的时候。 “陛下,您找我?” 他摘下帽子,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说道,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爱德华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冰一样冷。 “巴博萨~我的好兄弟,这次北地之行,你干得不错。带回来的货物,比我预想的多了一倍。我还听说,你带回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都是陛下的福气,是陛下领导有方。”巴博萨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不用谦虚。” 爱德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带着冰冷的温度。 “巴博萨,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当年我推翻我父亲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站在我身边的人。二十年来,你跟着我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功劳。我心里都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真诚:“我已经老了。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黑水湾的未来,迟早是年轻人的。” 巴博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他不知道爱德华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爱德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亲切”:“这样,巴博萨。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立你为我的副王。从今以后,你和我平起平坐。等我死了,整个黑水湾,整个海盗公国,都是你的。” 副王! 未来的海盗王! 巴博萨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样。 巨大的惊喜和诱惑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从一个大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船长位置,已经花了整整三十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多也就当个海盗亲王,没想到竟然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海盗之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当然是真的。”爱德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激动到浑身发热的巴博萨,忽然瞥见了跟着那三个大祭司进来,却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大厅角落站着的那个女人,而巴博萨认得她——那个随船的深海女祭司,她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 巴博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可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很简单。” 海盗王已经凑近巴博萨,压低了声音,“你去把你带回来的那个小美人,带到山顶的海神祭坛上。” “不用你做别的,只要把她带到那里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海神的祭司们处理。” “不过你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把她带到66号巨兽入侵捕捉陷阱那里。” 巴博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从进大厅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一直有不好的预感。 原来是为了安德! 这个老东西可能盯上了自己新的靠山!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安德在浮冰上醒来时那双冰冷而绝望的眼睛; 她从数十米高的桅杆上一跃而下,像猎鹰一样扑向深海巨妖的飒爽英姿...... 影灾的阴影死死压着他的贪欲,他太清楚安德的实力了。 那个女人,连三十米长的深海巨妖都能在两分钟内斩杀,连罗马军团都拦不住她。如果他敢去欺骗她,不用等到海神动手,安德就能先把他劈成两半。 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地尖叫,像是在提醒他: 不要答应! 绝对不要答应! 答应了就是死路一条! 巴博萨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花岗岩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王位,是整个黑水湾的权力和财富,是他毕生追求的梦想。 只要他点点头,这些就都是他的了。 他会成为海盗王,会成为整个南海最有权势的人。 一边是必死无疑的结局,和那一点点并肩作战产生的情谊。 他和安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当成了醉妖号的一份子。 他不想背叛她。 更何况,他根本打不过安德。(这个才是重点) 爱德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独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巴博萨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太懂人性了。 在黑水湾,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 巴博萨会犹豫,这很正常。 但犹豫,就意味着动摇。 动摇,就意味着他有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背叛自己。 爱德华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弩。 弩箭已经上好了弦,淬了最致命的深海剧毒。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巴博萨就会立刻毙命。 他不会给任何人背叛自己的机会。 当年他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的父亲,今天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在黑水湾,海盗对威胁的容忍度....... 是零。 十秒钟。 这是爱德华给巴博萨的最后期限。 十秒钟后,如果巴博萨还是犹豫不决,他就会立刻动手。 巴博萨抬起了脚,后退了一步,那是他的起手式。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咻!” 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从桌子下面射了出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巴博萨的心脏! 巴博萨的第六感在最后一刻救了他的命。 他猛地向旁边一闪,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出去。 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刺入了他的左臂。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黑色的血液立刻从伤口里流了出来。那是来自深海海蛇的剧毒,见血封喉,只要三分钟,就能让一个壮汉毙命。 “啊!”巴博萨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爱德华,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爱德华!你疯了!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在考虑!” “犹豫....就是背叛!” 爱德华扔掉手里的魔石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冰,“在我这里,没有第二种选择。要么死在这,要么派兵追你到你死!” 话音刚落,埋伏在大厅两侧柱子后面的卫兵立刻冲了出来,足足有二十多人,个个手持弯刀和燧发枪,将巴博萨团团围住。 “保护船长!” 跟着巴博萨一起来的三个亲卫立刻冲了上来,挡在了他的身前,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砰砰砰!” 爱德华拔出腰间的魔石火铳,连开三枪。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两个亲卫当场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溅满了冰冷的地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船长!快回醉妖号!只有副帅能救我们!”剩下的那个亲卫大吼着,挥舞着弯刀,冲向了卫兵,为巴博萨争取时间。 “噗嗤!” 几把弯刀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 亲卫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临死前,依旧死死地抱着一个卫兵的腿。 “走!”巴博萨咬着牙,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和毒素蔓延带来的眩晕,转身朝着大厅门口冲去。 卫兵们挥舞着弯刀,紧追不舍。 “杀了他!别让他跑了!”爱德华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巴博萨拼命地跑着,左臂的毒素正在快速蔓延,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脚步也开始踉跄。 但他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是死。 他必须回到醉妖号。 必须找到安德。 只有安德,能救他的命。 只有安德,能对抗那个疯狂的海盗王。 他冲出了堡垒,沿着陡峭的山路,朝着山下的码头狂奔而去。 爱德华的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天。 弩箭和子弹不断从他身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绝望的他,打出了一发猩红的信号弹....... 与此同时,醉蟹酒馆里的狂欢还在继续。 海盗们喝得酩酊大醉,有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的在互相勾肩搭背地唱歌,有的在地上打滚耍酒疯。 安德站在酒馆的二楼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她的耳朵很灵,能听到很远的声音。 她听到了山上传来的喊杀声和枪声。 听到了人群的惊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她看到远处的山路上,升起了一颗赤红的新星。 那是信号弹。 然后她看见了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卫兵正在追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 是巴博萨。 安德的眼神猛地一凝。 出事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咻!” 巴斯特德之爪的免疫坠落伤害符文生效,她像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地落在地上,黑色的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 黑中嵌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抬头望向山顶的堡垒。 独属于海神波塞冬的那股贪婪的占有欲,此刻已经毫不掩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黑港。 原来是这样。 安德握紧了腰间的巴斯特德之爪。 她就知道,波塞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她就不用客气了。 她会让他们知道,觊觎她的下场,是什么。 安德抬脚,朝着巴博萨的方向快步走去。 阳光被乌云遮住,黑港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风变得越来越大,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和垃圾。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这座罪恶之城,拉开序幕。 第36章 醉妖之眠 猩红的信号弹在铅灰色的天空里炸开,像一朵凝固的血花。 醉蟹酒馆里的喧闹瞬间停了半拍。 划拳的吼声、骰子的哗啦声、女人的浪笑声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那朵缓缓下坠的红色光团。在黑水湾,所有人都认得这种信号——猩红信号弹,是死线求援,是船长到了生死关头才会打的求救信号。 “是船长的求救!!” 大副山姆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朗姆酒碗“哐当”一声砸在厚木板桌上,酒液溅了一脸,混着他的汗水往下淌。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精钢开山斧,斧刃磨得发亮,斧柄上缠着的旧牛皮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那是他跟着巴博萨打了二十年仗的老伙计。 “醉妖号的崽子们!抄家伙!跟我去救船长!” 哐当——哗啦—— 桌子被掀翻,椅子被踢倒,十几个醉妖号的水手瞬间醒了酒。 有的抄起别在腰后的弯刀,有的拎着还剩半瓶的朗姆酒就往门外冲,还有个缺了半根手指的老水手直接把赌桌上的骰子一扒,从桌子底下拽出一把钢弩,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旁边几桌的海盗也炸开了锅。 有曾是巴博萨旧部的船长当场就踹翻了桌子,喊着自己的弟兄跟上;也有胆小的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还有几个游手好闲的散兵游勇,拎着刀慢悠悠凑过去,想跟着去捡点便宜——毕竟要是巴博萨真没事了,今天跟着去的,怎么也能分得几枚赏钱。 而安德,她早已从二楼的窗口跃了出去。 她没等后面的人。 宛如山猫般的黑影脚步轻点,整个人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街道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掠了过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尖耳朵动了动,精准地捕捉到了山路上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一股令鼻子顿感刺痛的腥臭味。 “副帅!等等我们!” 山姆的吼声从后面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醉妖号的水手们呼啦啦跟在后面,有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的还在手指哆嗦地往燧发枪里装铅弹,乱糟糟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安德没停,只是速度稍微慢了半分。 她不需要这些人帮忙打架,但她需要这些人做掩护。 光凭她一个人,是能杀光一切阻拦,但绝不会有救人的机会。 转过街角的瞬间,迎面就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是爱德华的亲卫。 三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硬皮甲内衬锁子甲,领口绣着红色的螃蟹纹章——那是海盗王亲卫的标志。 他们手里的魔石燧发枪擦得锃亮,刀刃磨得发白,三人一组站成了标准的楔形阵,阵型严整得像一块铁板。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伍长更是扎眼。 他们都穿着缴获的罗马军官“拉丁符文半身肌肉板甲”,青铜甲片打磨得锃亮,泛着暗金色的光,胸甲上刻着清晰的肌肉轮廓和优美的“现代拉丁文”符文,阳光一照就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罗马随军铁匠刻的独特防护符文,能卸三成的物理冲击力,还能挡低级的元素魔术,普通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可惜安德的前世对于拉丁文并不熟悉,否则比起砍人,她肯定会先吐槽一句。 左边的伍长拎着一把罗马短剑,左手挽着青铜圆盾;右边的更狠,背着一门从尾弦回旋炮拆下来改装而成的手炮,腰间还插着两把淬毒的短刀。 强横的伍长随手斩杀了最后几个还在替巴博萨掩护的醉妖号亲卫。 “站住!奉海盗王陛下之命,捉拿叛贼巴博萨!闲杂人等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左边的伍长声音像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是当年和威梵利特法师打仗时留下的,眼神凶得像吃人的海狼。 安德侧身,让跌跌撞撞的巴博萨向自己身后跑去,两人只是交换了眼神,并无太多的话语。 “放你娘的狗屁!” 山姆见巴博萨到了安全距离,举起斧头指着这帮人的鼻子,开口就骂,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巴博萨船长是陛下的亲表弟!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说他是叛贼?” “叛贼同党,一并诛杀。” 伍长根本懒得废话,右手短剑往前一挥,前排的卫兵立刻半跪在地,齐刷刷举起了魔石燧发枪。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铅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带着灼热的气流。 跟在后面的七八个零散海盗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打中了胸口和脖子,惨叫着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烂泥,混着污水流成了暗红色的小溪。 醉妖号的水手反应快,立刻往旁边的木桶和石墙后躲,但还是有个年轻水手慢了半拍,胳膊被铅弹打穿,血瞬间就浸透了袖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只有安德站在原地没动。 她挥刀的动作精准得像舞蹈,巴斯特德之爪与短戟划出的轨迹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普通钢铁的铅弹根本伤不到玄钢铸就的防线。 并且安德的身体柔若无骨,即便有些子弹勉强逃过了被斩击的命运,也根本无法命中她。 她在挥舞剑刃的同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侧了侧身,三发擦着她过来的铅弹全都打空了,有一发甚至擦着她的斗篷边飞过去,只划破了几根线头。 而在安德的庇护下,正好位于她身后的海盗无一人受伤。 而那黑中嵌红的眼睛扫过前排的卫兵,像在看一堆死物。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破绽:魔石燧发枪打完之后的装填时间,至少需要她默数十五个数,这相当于十五秒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了,这就是最大的缺点。 而且部分魔石火铳在第二次击发时必然会发生炸膛——魔石粉尘的诅咒已经生效,它根本不关心你用的是什么好钢,只要运气不好,就会在枪口中留下浓烈诅咒残留。 左翼三人小组的配合虽然默契,中间的人负责进攻,左右两边负责防御,但是左边卫兵的左腿明显受过伤,发力的时候会稍微慢半拍。 还有那个穿罗马板甲的伍长,盾牌虽然防住了正面,但他的右臂有暗伤,转身的时候身体不协调,重心会向右偏。 全是破绽。 “跟我上!近身作战!别给他们装弹的时间!” 山姆吼了一嗓子,举着开山斧就冲了上去。醉妖号的水手们也嘶吼着跟在后面,弯刀在手里闪着冷光。 伍长冷笑了一声,短剑一挥,后排的卫兵立刻顶了上来,和冲过来的海盗绞杀在了一起。 金属碰撞的脆响、惨叫声、嘶吼声混在一起,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条街。 爱德华的亲卫确实是骄兵悍将。 他们的招式简单、狠辣,没有任何花架子,招招奔着喉咙、心脏、腰子这些要害去,配合又默契,一个人劈砍,另外两个人就立刻补刀和防御,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前排绞杀,中锋补刀,后排火铳狙击。 甚至这群人根据经验直接判断魔石粉尘的神降诅咒即将发作,干脆将火铳充作爆炸标枪投掷了出去。 交手的几个呼吸后,不少零散海盗反应过来对面是海盗王的亲卫,立刻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而这混乱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与溃逃。 醉妖号的水手所幸因为靠安德近,反而没什么大事。 随着醉妖号的水手们在安德的掩护下逐步推进,战况逐渐胶灼起来。 有个卫兵举刀对着山姆的后背劈下去,刀都已经举到最高点了,正是招式用老、后摇最大的瞬间。 安德的身影突然就闪到了旁边,她没有硬接这一刀,只是用手里巴斯特德之爪的刀背,轻轻磕在了卫兵的手腕内侧。 “咔哒”一声轻响。 卫兵的手腕瞬间脱了力,弯刀直接偏了方向,“噗嗤”一声砍在了旁边准备跟上补刀的队友的肩膀上,砍得那人惨叫一声,鲜血喷了山姆一脸。 山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吼着一斧头就把那两个倒霉蛋的脑袋砍了下来,滚出去老远。 “谢了副帅!” 安德没说话,身影已经闪到了另一边。 一个卫兵挺着长枪往她胸口刺,枪尖带着破风声,又快又狠,枪杆上还镶嵌着锋利倒刺,刮到就是一块肉。 安德没有躲,只是侧了侧身,用左手的短戟“横江”的戟杆,轻轻搭在了枪尖。 她没有和对方比力气,只是顺着长枪刺过来的力道,往旁边轻轻一引。 就像顺水推舟,像牵着一头狂奔的牛往旁边拐了个弯。 卫兵本来就用了十成的力气往前冲,被这么一引,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重心,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安德面前。 安德的剑往前一送。 剑尖精准地刺进了他后颈的铠甲缝隙里,直没至柄。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精准、狠辣,每一下都打在对方的破绽和后摇上,像最老练的屠夫,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牲畜的颈动脉。 又一个卫兵挥着短斧冲过来,斧刃带着风声劈向她的头顶。 安德往后退了半步,刚好躲开斧刃,同时抬脚踩在了对方的脚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脚骨直接被踩碎了。 卫兵疼得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弯下腰,手里的斧头也偏了方向。 安德的手肘顺势撞在了他的鼻梁上,又是“咔嚓”一声,鼻梁骨直接碎了,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捂着鼻子往后倒,安德已经抽出了巴斯特德之爪,剑光一闪,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那人还没缓过神,踉跄着后退两步,才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干净利落,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安德挥刀血振,指尖夹着的小木牌顺势甩了出去,悄无声息落在街边的泥地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的卫兵没人发现,却都看傻了。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不硬接,不硬碰,也不是一直在躲,可只要她一出手,就肯定有人死。 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妈的!邪门得很!肯特!咱们一起上!杀了她!” 右边那个背着手炮的伍长骂了一句,拿出手炮抬手就对着安德开了一炮。 “轰——!” 魔石手炮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炽热的铁砂带着火光飞过来,威力比燧发枪大了十倍不止。 改装后的手炮发射的是范围杀伤的铁砂,这东西基本上是对付一群人的终极杀器。 可安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本该覆盖大片区域,带来无数死亡的铁雨,因为这位伍长的急功近利,竟第一次没有夺取生命,尽数落在了空地上。 “啊!” 没时间感叹她的速度,只一个闪身的功夫,几声惨叫后又有三人小组被瞬间斩首。 两个伍长愣了愣,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那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但是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真特么操蛋,遇上硬茬了。” “咱俩一起上!正面压过去!她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她!” 穿板甲的伍长举着青铜圆盾冲在前面,像一头撞人的公牛,圆盾往前一顶,带着巨大的力道,直奔安德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被撞实了,胸骨都得碎好几根。另一个伍长则绕到侧面,手里的淬毒短刀闪着幽蓝的光,直奔安德的腰眼。 前后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海盗都屏住了呼吸。 安德还是没硬接,将“横江”往上一抛,随即蓄力准备闪避。 她的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片叶子一样往旁边飘了半米,刚好躲开了正面盾牌的撞击。 腰后别着的另一支短戟“恶来”精准从手里掷出,及时逼退了侧面伍长的追击;同时她抬手接住从上方落下的“横江”,用戟勾住了圆盾的边缘。 伍长的力气很大,冲锋的力道更猛,少说也有几百斤。但安德根本没和他比力气——她顺着他冲锋的方向,往旁边一带。 就像靠着缰绳,让一辆狂奔的马车转了个弯。 “操!” 伍长骂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盾牌差点脱手,左边的腋下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是整个胸甲最薄弱的地方。 罗马人的板甲防护力天下第一,但为了方便手臂活动,腋下是没有护甲保护的。 安德的巴斯特德之爪已经递了出去。 玄钢的剑尖像毒蛇的信子,精准地从腋下的甲片缝隙里刺了进去,直没至柄。 “呃——!” 伍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血顺着镰型剑的血槽喷在了板甲上,把暗金色的甲片染成了暗红色。 他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刺进自己腋下的刀,又看了看安德,手里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身上那套刀枪不入的罗马符文板甲,连一次完整的攻击都没挡住,就这么被找到了最致命的破绽。 安德拔出刀,殷红的血溅在了她的斗篷上。 伍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胸甲上的拉丁符文还在闪着微弱的蓝光,却再也救不了他的命。 另一个绕到侧面的伍长吓得魂都飞了。 他连短刀都不敢刺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转身,脚下不知何时埋下的小木牌忽然亮起绿色的符文。 “啊!” 他惨叫一声,藤蔓破泥而出,贯穿了他的脚踝,将其狠狠绊倒在地。 安德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短戟的戟尖对准了他后颈的缝隙。 “等等!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杀巴博萨!” 伍长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喊,“是海神的祭司!是波塞冬的祭司让陛下干的!他们要……” “噗嗤。” 戟尖刺进了他的后颈。 安德拔出短戟,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她不需要从一个死人嘴里知道答案。 从看到信号弹的那一刻,从感知到波塞冬那股毫不掩饰的贪婪神念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剩下的卫兵瞬间就崩了。 连两个身经百战、以一挡十的伍长都被一刀杀了,他们这些人上去,不就是送菜吗? “跑!快跑!回去禀报陛下!” 剩下的二十多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连掉在地上的枪、刀、甚至手炮都不敢捡,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那个黑斗篷的魔鬼追上。 呼吸着血腥的味道,心情大好的安德没有追上去接着掀起血与死的浪潮。 她收刀回影,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战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大半都是跟着来的零散海盗,有的还在地上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死状凄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醉妖号的十几个水手,除了一个胳膊中弹的、一个腿被砍了一刀的,其他都没什么大事,只是浑身是血,看起来狼狈了点。 完全符合她的判断——这些海盗,除了跟着巴博萨的醉妖号嫡系,其他的都只是凑热闹的乌合之众,遇上爱德华的精锐,根本不够看。 “副帅……” 山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安德,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敬畏,“这些狗*养的……居然真敢对船长下……船长呢?船长在哪?” 安德没说话,抬手指了指墙角。 山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就红了眼睛。 巴博萨瘫靠在墙角的石墙上,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把他的黑色皮质风衣都染透了。 他的脸色已经青黑得像块墨,嘴唇紫得发黑,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灭。 “船长!” 山姆哭喊着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了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船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船长!” 巴博萨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山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咳出了一大口黑血,溅了一地。 安德走过去,蹲下身。 她的指尖搭在了巴博萨的手腕上。 脉搏快得离谱,却虚浮得像随时会断的线,心跳杂乱无章,像乱敲的鼓。 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了,顺着血液流遍了五脏六腑,连经脉里都带着毒。 深海海蛇毒,南海最致命的剧毒之一,见血封喉,普通人挨上一口,三分钟就得毙命。 巴博萨能撑着从山顶一路狂奔到码头,已经是全靠一口气吊着了,再加上剧烈运动,毒素扩散得更快,就算是南方最好的治愈法师在这里,也无力回天。 “救……救我……” 巴博萨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费力地伸出手,抓住了安德的斗篷,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手冰凉,像死人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安德……副帅……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有醉妖号……还有那么多兄弟……我不能死……” 安德看着他,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倒出几株草药。 她碾碎这些因为近海潮湿已经开始返潮的草药,伴随着咒语生成的净水,一起送入巴博萨的口中。 药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巴博萨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但也只是延缓一刻钟而已。 “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安德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毒素已经扩散到五脏六腑了,我救不了你。这点药只能让你多活一刻钟,有什么话,赶紧说。” “不……不可能……” 巴博萨猛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了几口黑血,“你是影灾……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我还有那么多钱……还有醉妖号……我都给你……你救我……” 他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放。 可惜他求错人了。 或者说这个时间点不对。 安德现在只是个杀才,被残酷的命运推到他面前的刽子手。 她没有时间、没有居所、没有材料,去再现她曾生活过的繁荣与文明。 刚刚找回记忆的她,只是依照以防万一的习惯,提前置备一些能预防毒性的魔药药材,还没有时间和器材去精炼。 安德本想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找个相对和平的小镇,过点平静的生活。 但是一切还未开始,她又要坠入下一次命运旋涡的挣扎了。 于是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他稍微平静了一点,忽然想到什么的安德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很好奇。” “你是爱德华的亲表弟,是他的心腹,是跟着他一起弑父上位、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为什么要杀你?” 巴博萨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安德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说。” 安德似是确定了什么,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要听实话。” “我……我也不知道……” 巴博萨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 “他……他突然就翻脸了……我什么都没做……他说要立我当副王……我正高兴呢……他就放冷箭……”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安德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太透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言和伪装,能看穿他心里最深处的那些龌龊和犹豫。 巴博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安德,肩膀微微颤抖着,沉默了。 犹豫。 巴博萨又一次犹豫了。 “犹豫即为背叛。” 安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巴博萨的心上。 巴博萨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绝望,像被人当面捅了一刀。 雷,带着光与响降临这世界。 第37章 醉妖之眠·后半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们这些海盗。” 安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风卷起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在巴博萨眼里,安德的身影与曾经叱咤风云的年轻红胡子的身影渐渐融合。 但是,那影灾极致的黑,却比那炽热却渐衰的鲜红更恐怖。 那已然垂垂老矣、懦弱无比的红胡子根本挡不住安德的黑。 “海洋孕育出来的人,心胸的确像海一样宽阔,可也会像海一样阴晴不定,阴险恐怖。前一秒还和你勾肩搭背喝酒唱歌,下一秒就能把刀捅进你的后背。” 安德的话语打断了巴博萨的幻觉。 黑色的她在蓝白的雷光下屹立。 “你刚才的犹豫,只有一个原因。” “爱德华要你出卖我,用我换什么好处。你在犹豫,要不要用我的命,换你想要的东西。” 安德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穿了巴博萨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巴博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比中了毒还要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是,想说不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安德说的全是对的。 他刚才确实犹豫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副王之位,是整个黑水湾的权力和财富,那是他毕生追求的梦想;一边是必死的结局,还有那一点点并肩作战的情谊。 他确实动过心,动过把安德骗去海神祭坛换王位的念头。 哪怕只有一瞬间。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不答应不是吗!? 可对于安德来说,犹豫就是犹豫,动过心就是动过心。 “我……我没有……” 巴博萨的声音细若蚊蚋,这些狡辩连他自己都不信。 安德嗤笑了一声,她没催,只是戏谑地看着——毕竟留给巴博萨的时间不多了…… 风卷起码头的尘土和血腥味,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巴博萨看着她冷漠的侧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他知道,安德不会信他了。 也不会救他了。 他活不成了。 巨大的绝望像海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他瘫靠在墙上,看着铅灰色的天空,看着那朵还没完全散去的猩红信号弹的余烬,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咳出了一大口黑血。 渴求活着的人已经死去了,那个狠辣的船长又回来了,如回光返照一样。 “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真傻……” “爱德华要我把你骗去海神祭坛,换副王的位置,换二十年的巅峰体魄……我居然还犹豫……我居然还觉得我能选……”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个棋子,用完就扔的棋子……”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个在海上漂了三十年、杀人如麻、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老海盗,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混着黑血从脸上流下来,在青黑色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我跟他……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当年他推翻他爹的时候,只有我跟着他……我们只有十几个人,一艘破船,被他爹的人追了三个月,躲在海岛上吃草根啃树皮……他说过,他说以后得了天下,分我一半……” “哈哈……狗屁的兄弟……狗屁的亲情……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临到死,他才想明白了一切,他越说越激动,又咳出了一大口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安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庆幸着他能幡然醒悟。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在大森林,在北地,在黑鸦氏族,在罗马,所有地方都一样。 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人类什么都敢卖。 “安德……影灾大人……” 巴博萨费力地抬起手,摘下头上的船长帽,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把帽子和一堆小物件都塞了进去。他的手不停地抖,好几次都差点掉在地上。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色的螃蟹徽章——那是醉妖号的标志,是他爹传给他的; 还有他那把祖传弯刀的刀坠,是用深海巨兽的牙齿做的,上面刻着巴博萨家族的纹章,因为怕磨损,一直放在布包里的小盒子里保存; 还有一枚铜制的指环,是海盗王亲自赐给他的,凭着这枚指环,可以调动黑水湾所有巴博萨舰队下的船只; 而那顶船长帽的内侧,还别着一枚硬币,那是巴博萨的幸运硬币。 这些都是他的信物,是醉妖号船长和巴博萨舰队的象征,是他在黑水湾三十年攒下的所有家底。 “我求你……求你一件事……” 巴博萨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也开始涣散,却还是死死地抓着安德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将死之人。 “醉妖号……还有我手下的兄弟们……爱德华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连我都杀,肯定会斩草除根……求你……求你帮我护着他们……别让他们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帮我杀了爱德华……帮我杀了那个红毛杂种……我要他给我陪葬……我要他的脑袋,挂在醉妖号的桅杆上……” 浑浊得像死鱼的眼睛里却烧起了火,满是恨意和不甘,这怒与恨仿佛能烧干这将落的暴雨。 安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动了她的兜帽。 “杀爱德华,我不答应。”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和他还没有仇,我不会平白无故帮你杀人。” 巴博萨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断了油的灯。 “你的船员,我会救。” 安德的下一句话,又让他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当初在北海浮冰上,你捞了我一命,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个人情,我还你。” “我会护着醉妖号的人,护着所有还愿意跟着你的旧部,不会让爱德华斩草除根。” 巴博萨愣住了。 他没想到安德会答应。 他以为安德会直接转身就走,会不管他和他的船员的死活。毕竟他刚才确实动过出卖她的念头,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管他的死活。 愣了几秒后,巴博萨忽然失声笑了,那表情怪得很,像狂喜、像解脱,又像在哭。 他听懂了。 护着他的人,就必然要和爱德华开战——爱德华不可能放过醉妖号的人,更不可能放过安德这个海神要的人。 这场仗打起来,爱德华的命,迟早是囊中之物。 她不说,只是不想被“复仇”绑架,但她接下了这个人情,就等于接下了这笔账。 “谢……谢谢……” 巴博萨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黑血从脸上流下来,“谢谢你……大人……” “醉妖号的兄弟……都是好样的……他们会听你的……还有码头的‘老毒蛇’号、‘黑帆’号、‘海狼’号的船长……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他们恨爱德华……恨他亏待功臣,克扣奖赏……恨了很久了……你拿着我的信物……他们会跟你走的……” 他喘了口气,又急促地说道:“还有……还有海图上标记的三号岛……上面有我藏的火药和魔石炮弹……还有十万枚罗马金币……都给你……都给你当军饷……要是一切顺利,那就宰了他!” “小心……小心祭司……他们……有的不是人……他们会……能操控海水……能和海神沟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沉,抓着安德手腕的手也慢慢松了力气。 “还有……别信……别信任何人……” 这句话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山顶的方向,里面满是不甘和恨意,死不瞑目。 周围的醉妖号水手都跪了下来,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哭声。 山姆哭得像个孩子,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砸得鲜血直流。 “船长……船长啊……” 安德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将那个装着信物的油布包揣进了怀里。 黑中嵌红的眼睛,望向了码头深处。 那里停着大大小小几十艘海盗船,桅杆如林,帆影重重,藏着几百个亡命之徒。 有醉妖号的人,有巴博萨的老兄弟,还有更多对爱德华不满、敢怒不敢言的海盗。 再往山顶看,是那座坚不可摧的海盗王堡垒,是波塞冬的海神祭坛,是一张已经张开的、针对她的大网。 安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既然波塞冬和爱德华主动把局摆到了她面前,既然她已经接了巴博萨的人情,那她不介意,把这黑水湾的天,彻底搅翻。 “山姆。” 安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山姆立刻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红着眼睛看着她,下意识就想改口:“副帅!不!船……” 话没说完,他瞥见安德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船长”两个字咽了回去,最后还是喊了一声:“您吩咐!” 安德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平静地吩咐: “把巴博萨的尸体抬上醉妖号,好好收殓,准备海葬。把受伤的兄弟也带回去,找大夫治伤。” “然后,通知所有巴博萨船长的旧部,所有愿意跟爱德华算账的船长,让他们准备出海,所有船长立刻到醉妖号的甲板上集合。” “我有话跟他们说。” “是!副帅!” 山姆嘶吼着答应,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满是战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醉妖号的天,变了。 安德抬脚,朝着码头深处走去。 黑色的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阳光被乌云彻底遮住,黑港的天空,暗得像深夜。 风越来越大,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和血腥味,吹得桅杆上的黑旗哗哗作响。 一场属于影灾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黑水湾。 而山顶的海盗王堡垒里,红胡子爱德华,还在做着他二十年巅峰体魄的美梦。 他不知道,他放出去的冷箭,射穿的不是巴博萨的心脏,是他自己统治的根基。 他更不知道,他招惹的,不是一个可以随便送给海神的精灵宠妃,是一个能把整个南海都掀翻的灾星。 风暴…… 才刚刚开始。 第38章 大病归来的一章 浪涛拍打着船舷,有节奏地摇晃着醉妖号的桅杆。 安德躺在船长室的硬板床上,斗篷叠在枕下,巴斯特德之爪隐匿在手心的影子里,方便随时抽出。 她睡得很浅——这是在黑鸦氏族里常年征战养出的习惯,哪怕身处看似安全的船舱,身体也始终留着一根弦。 可今夜,那根弦断了。 不是被外力切断,是被某种源自时空的东西拽了下去,拽进了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混沌里。 她看见她自己的眼睛。 漆黑如墨,却镶一点红。 那不是在镜子里,是从极高处俯瞰——无数猩红的裂隙从一双瞳孔中的那一抹红蔓延开来,像蛛网,像龟裂的大地,像世界本身正在从内部腐烂。 恶魔从那些裂隙与阴影里鱼贯而出,它们奇形怪状且扭曲不堪,如此畸变疯狂却全都俯首帖耳,以一个名字为旗。 她的名字,那个顶替自己真名的假名字——安德(Ender)。 战火随之燃起。 不是某一场战争,是所有战争的集合,一场号称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 群星陨落,山峦崩溃,诸神溃逃,银河燃烧。 天上降下了刀兵,那大刀被赤红的马承载,交付于她。 刀兵所至,便将和平夺去,叫生灵相互残杀。 画面一转。 一棵树立在余火之后的尸山血海之中。 她见那树,冠若苍天,根束荒星。 一叶一世,一枝一界。 众生在这树面前,死死生生,轮回不绝。 安德站在树下,或者说,有一个“她”站在树下。 那个她比现在更沉静,也更……空。 双眼像两口枯井,倒映着树叶间流转的无穷画面——她看见了一切,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必然。 开悟。 不是佛陀那种终于圆满的开悟,是被超越一切的真理,强行塞入神识的开悟。 她通晓了一切,却没有足够的智慧与知识去承载。 于是那个她疯了,或者说,变成了某种介于疯与圣之间的东西。 那个开悟的她,似她非她。 至圣至明的自己,发觉了还深陷尘缘的自己。 神性抬起手,轻轻一推,将人性推出这里。 世界树的一根断裂的枝条应声而复苏。 枝条生长的地方,两个婴儿呱呱坠地。 树的伟业脱去。 那里是人的沙漠。 这……是她的孩子,或者说,是她未来的孩子。孩子们的哭声清澈而无辜,可那个她,脸上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 只有疲惫。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被命运碾过的疲惫。 子嗣诞生的那一刻,被黑色之人毁坏的织机重新开始转动。 命运的丝线缠绕上婴儿的脚踝,也缠绕上她自己和一个仍在远方之人的手腕——从勇者到魔王的路,早已铺好,区别只在于,是自己走上去,还是被诸神推着走上去。 画面再转。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那是个年幼的少女,白发、白瞳、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像一件用月光捏成的器物。 她长得和安德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她的眼睛里没有阴影,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制造出来的、纯粹的空。 那是扭曲的,那是亵渎的。 渴求模仿伟业的技术走出了禁忌的一步。 非羔羊之纯洁者行于此世,非纯洁之羔羊遂由此生。 “姐姐。” 白色的孩子开口了,声音像碎冰撞在一起。 “为什么又要离我而去?” 安德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那个白色的自己,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一把钝刀慢慢锯开——那是她的灵魂被撕开的感觉,有一半被抽走了,装进了这具伪造的灵性里。 混沌原初之海的庇护,在那一刻碎裂了。 混乱。 所有的画面开始交叠、旋转、互相吞噬。 恶魔的嘶吼、世界树的低语、白色少女的质问、婴儿的啼哭,搅成一团粘稠的噪音。 安德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她想醒过来,却像被钉在了这片混沌里,动弹不得。 然后她看见了他。 一个男人。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整个人像一轮被压缩成人形的艳阳。 骑着白马的他,戴着“冠”的他站在一片废墟的中央,周围是断剑和尸体,是诸神黄昏的余烬。 他胜了,又要得胜。 跨过光与影,跨越晨星与风暴来到这片幽影的终末之地。 他在看她,终得偿所愿地看她。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怆。 安德的心脏猛地缩紧。 不是因为爱——至少此刻不是。 是因为一种来自未来的、沉甸甸的哀怨,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胸口。 她恨他,因为命运让他把她变成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她爱他,因为那是她一点点训练出来的英雄。她亲自把一个懦弱的男孩变成了自己真正倾心,真正能把背后托付给对方的男人。他们会有孩子——无论安德是否能放下前世曾身为男性的身份。 一对双胞胎。 那两个孩子会走上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路——先成为勇者,再成为魔王。 虽然这将被世人传颂至文明的尽头,但这不会是好事。 这群可怜的孩子,会先知道父母的伟大,并肩负责任的重担。 然后知道母亲的真相,再然后与变为魔王的父亲决战。最后其中一位兄弟姐妹变成魔王,紧接着血亲相残——他们的后代也要如此往复。 为了不让这一切发生,为了让智慧生命能独自走下去,为了被诸神锁死的可能性,为了顺应星球的意志,决出最终能停留星球表层的万物之灵长,未来的她会做一件事。 她会带领大半人科生物、恶魔、影裔发动一场诀别诸神的黄昏。 她会亲手终结神代的罪孽。 她将赐来的大刀化作箭矢,挽起非人能拉起的弓弦。 随着终结一切战争的箭矢射出,大日熄灭,画面开始褪色。 不是变黑,是变白。 一切都在被某种纯白的东西吞噬——人理、文明、星球、海洋、天空,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存在,都在变成同一种雪白。 那不是虚无,那是独属于神界的空白。 安德在那片雪白中下沉。 下沉。 下沉——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把她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安德猛地睁开眼,右手已经抄起了巴斯特德之爪,刀尖抵在来人的鼻子前,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门口的年轻水手吓得脸都白了,举着双手连连后退:“副、副帅!是我!” 安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从梦境的余韵里抽离出来。 她看清了来人——是醉妖号上的了望手,叫汤姆还是什么,不重要。 “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从极深的睡眠里被拽出来的冷意。 “疯狗浪!风暴来了!右舷方向还有个巨大的黑影,去侦查的兄弟回来说那可能是海怪!”水手的声音在发抖,“山姆大副让我来叫您,船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安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还能闻到梦里的血腥味,还能感受到那个金色男人目光里的悲伤。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进意识最深处。 梦而已。 至少现在,只是梦。 “走。”她站起身,斗篷一甩,巴斯特德之爪已经归鞘,“去甲板。” 甲板上确实乱成了一锅粥。 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海浪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把醉妖号抛上抛下。 水手们扯着嗓子喊话,声音却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副帅!”山姆顶着风跑过来,脸上混着海水和汗水,“魔石粉尘火药库的密封舱有点渗水,我已经派了三个人去守着,但人手还是不够!” “再调五个过去,让他们用桐油封缝隙,封不住就把最下面的火药桶搬到高处。”安德的声音很稳,在风暴里依然清晰,“舵手呢?舵手怎么不在?我要看见舵手在哪!” 山姆的表情变了变,有些难看:“舵手……舵手被我们扔下海了。” 安德挑眉。 “那死*东西是叛徒!”山姆咬着牙,“趁乱摸去舵舱,想把舵盘卡死!被弟兄们发现了,当场就让他走跳板喂鱼了!现在没人掌舵,船在随波漂!” 安德没有追问叛徒的来历——这种时候,追问没有意义。 “你,去舵舱,先把稳方向,对着浪走,别让船横过来。”她随手指了一个老水手,“你,带四个人去加固桅杆的缆绳,断一根我拿你是问。你,去通知后面所有船,保持间距,不要扎堆,疯狗浪来了扎堆就是一起沉。” 一连串命令干净利落,被点到的水手们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各自奔忙。混乱的甲板渐渐有了秩序。 安德走到右舷,扶住缆绳,望向远处。 超绝的实力与魔力的增幅,令安德于风暴中看清——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浪涛间若隐若现。触手,无数条粗壮的、带着吸盘的触手,正从深海里缓缓升起,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北海巨妖。 而且不止一头——她的尖耳朵动了动,在风浪声里捕捉到了第二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山姆。”她头也不回。 “在!” “按照计划,醉妖号交给你了,按我刚才说的做,稳住船队,一切按照我的规划走。” 山姆一愣:“副帅,您……” 安德已经走到了主桅旁,伸手抓住了一根垂下来的桅绳。她回头看了山姆一眼,黑红色的眼睛在闪电里亮得惊人:“我去会会那东西。” “您疯了?!那可是北海巨妖!” “所以才要我去。”安德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我挑几十个最会对付海怪的老水手,要会用鱼叉和捕鲸炮的,轻船放下来,我带他们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阻咽了回去,可能这就是副帅之前说的时机吧。 他跟了安德不算久,但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女人——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 “……是。” 十分钟后,数艘轻船从醉妖号的侧舷放了下去,在巨浪里像几片随时会被吞没的叶子。安德站在船头,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数艘船上,是面色凝重却眼神坚定的老水手。 轻船劈开浪涛,朝着那团巨大的阴影直冲过去。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三十海里外。 海盗王爱德华的旗舰“破浪珍妮”上,作战会议正在进行。 船舱里点着牛油蜡烛,长桌旁坐了一圈人:黑水湾的各舰船长、两名波塞冬的祭司,还有一个浑身裹在深色皮甲里的精灵——他的皮肤是灰紫色的,耳朵比光精灵更尖更长,眼角画着暗红色的战纹,是一名黑暗精灵。 “所以,”爱德华敲着桌面,红胡子上还沾着酒渍,“你大老远从地下城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光精灵很值钱?” “不止是值钱,海盗王陛下。”黑暗精灵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她是新任谢菲尔德家主亲自点名要的人。一个搅动了整片大森林风云的精灵公主,她脑子里装的知识、她身上携带的宝物,还有她本身……” 他顿了顿,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当然,在下也不瞒陛下——谢菲尔德大人出了一笔非常令人心动的悬赏,而地下城的规矩是谁把人带回去,悬赏就归谁。在下不过是个跑腿的,顺手赚点辛苦钱罢了。因此杀了太可惜,活捉才是上策。” “哦~活捉?”旁边一个船长嗤笑,假惺惺接着说道:“巴博萨都死在她手里了,你跟我说活捉?” 黑暗精灵面不改色,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带来的一点诚意。” 羊皮纸上画着一个人形轮廓,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战斗风格、武器类型、已知能力、性格侧写、战术偏好。 那是她在死亡森林内叱咤风云的传说:什么面对专门针对英雄豪杰的高精灵军阵毫发无伤;面对恶魔袭击能组织防御,并亲自放逐一位战争大公…… 爱德华俯身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事传奇得像小说里的场景,而不是什么劳什子情报,这些还是她只有十三四岁就完成的丰功伟业。 更别提十六七岁时在黑鸦氏族那化身影灾的恐怖事迹。 “擅长对军作战……斩首战术……近身格斗极强……”他直起身,脸色沉了下来,“精锐部队冲上去会被她逐个击破,普通英雄上去就是送人头。这他妈是个战神来的。” “所以不能让部队单独面对她。”黑暗精灵收起羊皮纸,“最好的办法是围困,消耗,用数量和地形磨死她。当然,如果能活捉,谢菲尔德大人愿意出六倍的价钱。哦~那可是一笔让你的船都兜不住的财宝!” 爱德华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思考着应对方案。 情报还是太少了。 他不知道这个精灵的极限在哪里,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底牌,不知道她会不会什么大规模的杀伤魔法。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任何周密的战术都是空谈。 “关于影灾本身的战利品我还要抽走三成,不成就滚。”他最终开口,不待暗精灵讨价还价接着下令,“传令下去,所有舰船保持阵型,不要分散,不要贸然接战。等风暴过去,我们围上去,用炮队远程压制,别给她近身的机会。” 这是个保守但稳妥的方案。 就在这时,船舱角落里一直闭目祈祷的一名波塞冬祭司突然发出一声哀呼,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爱德华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祭司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她……她杀了一头北海巨妖。” “什么?!” “就在刚才,通过海神的感知……一头北海巨妖被斩杀了,就在这片海域!”祭司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是她干的,我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爱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祭司到底搞什么鬼?北海巨妖不是你们招来的帮手吗?!我们不是说好按计划行事么!怎么会现在就被她杀了?!” “陛下息怒!息怒!”祭司连忙解释,“那确实是海神派来的帮手,是……是她主动找上门去的!通过海神的感知,她的主力舰队还在远处,她本人只带了几艘轻船,直接冲去找巨妖了!” 爱德华愣住了。 他重新坐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离开了舰队。 只带了几艘轻船。 主动去找北海巨妖。 “她……离舰队有多远?”他缓缓问道。 “按祭司大人的描述,海怪出现的位置更靠近我们这边。”旁边的大副反应很快,“她如果是从醉妖号出发过来的,那现在至少离她的船队有……七八海里了!”爱德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风暴还在继续,疯狗浪一波接一波。一个再强的人,也不可能在斩杀北海巨妖之后,还能在这种天气里追上已经开始撤退的船队。 她的船,一定会出问题。 就算她本人没事,她手底下那些乌合之众,在没有她坐镇的情况下,能撑过这场风暴?能撑过他的追击? “哈哈哈哈!”爱德华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好!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身,红胡子根根翘起:“传令!全舰队加速!给我追!风暴不停也追!她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能不能救得了一整支船队!”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破浪珍妮号的船帆被风灌得满满当当,整支海盗舰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醉妖号撤退的方向猛追过去。 船舱里,黑暗精灵微微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终选择了闭嘴不谈。 波塞冬祭司则重新闭上眼,继续向海神祈祷,只是那祈祷声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而在三十海里外的风暴中心。 安德站在轻船的船头,巴斯特德之爪上还在往下淌着巨妖的黑色血液。第二头巨妖的触手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吸盘里的尖牙在闪电下闪着寒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醉妖号撤退的方向。 风暴太大,已经看不见船影了。 但她知道,爱德华的舰队就在某个地方。 她也知道,爱德华一定已经收到了消息——她离队斩杀巨妖的消息。 那个海盗王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她不在舰队、可以趁乱追击、一举歼灭醉妖号残部并擒获她的大好机会。 他会追。 安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确实不擅长水战。 在摇晃的船上打架、在深海里和巨妖肉搏,这些都不是她的强项。 但她擅长战争。 战争从来不是在水面上打的。 是在人心上。 是在敌人的判断里。 是在你以为自己在追猎、其实早已踏入陷阱的那一步里。 “所有人,抓稳了。”安德低声说,声音被风撕碎,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水手的耳朵里。 “我们去真正的猎场。” 轻船调转方向,在巨浪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醉妖号撤退的反方向——也就是爱德华舰队驶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暴更猛了。 而这场属于影灾的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 。 。 孩子们 俺差点寄了 本来在上两周就能恢复更新来着 章节内容基本上都框架写完几章了,就差修饰一下了 但奈何忽然连续生病 加上生病前回乡下老家参加亲戚婚礼来来回回耽误了大概近一个月 我在这儿给各位还在坚持的读者大大们陪个不是,并尽量坚持多更一些,并对面前的文章好好重置 前面的文章已重置了五章左右 现在等彻底发烧好了(说是有可能是肺炎,因为反复发烧),就接着修正过去的遗留问题。 爱你们的作者喵 第39章 谋定 时间倒回到风暴来临之前。 醉妖号的船长室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人挤在这间并不算宽敞的船舱里,有醉妖号的老兄弟,有巴博萨旧部的舰长,还有几个闻讯赶来、愿意跟着赌一把的独立海盗船长。 他们有的靠在舱壁上,有的坐在翻倒的木桶上,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桌中央那张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海图上。 安德站在桌旁,手里捏着一支炭笔。 她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从现在起,所有人听我指挥。 炭笔在海图上圈出一片海域。 主舰队,走这条线。 她画了一道弧线,从当前位置向东北方向延伸,绕过一片暗礁区,最终指向一座被标注为鹰嘴崖的小岛,弧线航行,保持间距,不要扎堆。山姆,你替我坐镇醉妖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最高指挥。 山姆愣了一下:副帅,您不在?您去哪? 安德没有回答,继续在海图上画。 分舰队,走这条线。她又画了一条线,从主舰队的航线中途分叉,直奔东南方向的三座小岛,去黑石礁、断齿岛、寡妇崖,这三个地方是醉妖号的前线补给点,上面有重炮和存粮。到了之后,补给,修整,然后绕回来。 绕回来?一个留着光头的独立船长皱眉,绕回哪? 回到这里。安德的炭笔点在弧线航线的中段,一个被她画了小叉的位置,回合点。主舰队到达鹰嘴崖之后,掉头往回走,在回合点和分舰队汇合。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嗤笑了一声。 等等,我没听错吧?一个满脸横肉的船长往前凑了凑,指着海图,我们被人追着跑,不往远了逃,反而绕个大圈子回来汇合?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有,另一个人接话,你让分舰队去那几个破岛补给?那地方我去过,就是几门老掉牙的重炮架在崖边上,连个像样的堡垒都没有,能顶什么用? 我还有个问题。靠在舱壁上的一个老海盗慢悠悠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去内陆叫人帮忙?叫谁?这附近除了野人就是罗马人的巡逻队,谁会帮我们海盗?还有那个暗号——啥都虚的,啥都能行,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船舱里顿时嗡嗡作响。 海盗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满。 他们想象中的海战是什么样的? 巨舰对轰,侧舷齐射,炮声震天,然后跳帮肉搏,刀刀见血。谁的船大、谁的炮多、谁的人狠,谁就赢。 可安德这一套是什么? 弧线航行?分兵补给?绕回来汇合?去内陆叫人?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暗号? 这弯弯绕绕的,到底在搞什么? 我就直说了吧。光头船长抱着胳膊,语气不善,巴博萨船长刚走,我们敬重他,也愿意跟着你干一场。但你要是拿我们的命当儿戏,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那可别怪兄弟们不答应。 对!海战就该有海战的样子! 巨舰大炮对轰才是男人的浪漫! 绕来绕去的,跟个娘们似的! 抱怨声此起彼伏。 安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抬起头,黑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很平静,却像一把无形的刀,所过之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说完了?她问。 没人接话。 那我说几句。安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舱外的海浪声,首先,我的确是个女的,暗号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其次……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一句话,船舱里彻底安静了。 我把话说明白了,逃出去,你们可能活;逃不出去,你们一定死。 她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但我不会。逃出去,我还是影灾;逃不出去,我就是海神的妃子。无论哪种结果,我都死不了。 她顿了顿。 所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尽力一战,杀了爱德华,以后这黑水湾就是你们的。要么—— 她的炭笔在海图上轻轻一点。 现在就可以走出这间船舱,跳海里游回去。运气好的话,能赶上爱德华的舰队,跪在他面前求饶,说不定红胡子心情好,会留你们一条狗命。 没有人动。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红胡子爱德华好像刚杀了他表亲来着吧?也就是咱们的老船长巴博萨。安德如此调侃道。 沉默。 最终,山姆闷声开口:我听副帅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醉妖号的老兄弟纷纷表态,然后是巴博萨的旧部,最后是那几个独立船长——虽然脸上还是不情愿,但也都点了头。 他们不是被安德说服了。 他们是被安德那句我不会死镇住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甚至连自由都不在乎的人,你跟她讲条件?讲个屁。 很好。 安德收回目光,继续布置,向旁边努力让自己当个透明的书记官招了招手,道:书记官,记录一下,我做如下安排………… 会议过后,船舱里的人陆续散去,各自回船准备。 最后走的是山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问了一句:副帅,您能跟我透个底吗?这计划……到底是怎么个路数? 安德看了他一眼。 这个粗豪的汉子,虽然不懂什么战术,但胜在忠诚,而且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你想知道? 山姆挠了挠头,不然我心里没底,怕执行错了。 安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平静得有些反常的海面。 爱德华的舰队,船坚炮利,人多势众。她缓缓开口,魔石粉尘火药的储量,至少是我们的五倍。而且他的主力船都是大船,侧舷炮多,正面硬轰,我们撑不过两轮齐射。 山姆点点头,这他也知道。 但是,安德话锋一转,海盗这个行当,存在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和真正的同规模军队打过仗。 山姆一愣。 你们所谓的海战,就是两伙人碰上了,互相轰几炮,然后跳帮肉搏。安德的语气很淡,稍微有点传承、有点天赋的,知道侧舷开火的时候绕个圈,让两侧弦炮都能轰到同一面船舷——这在你们眼里,已经是了不起的战术了。 “罗马和南方城邦的海战经验倒是不少,但全是桨帆船时代的老黄历——他们那套接舷跳帮、冲撞凿沉的打法,在你们这种三桅巨舰面前跟过家家没区别。有经验的船落后,先进的反而没经验,到最后你们谁也学不着谁,就只会靠炮多船大压人。” 她回过头,在山姆面前随手打个魔力火花。 “更别提你们大多都是魔力上的麻瓜,好多现存的航海战术你们从根本上就用不了。” 你们掌握着先进的技术,却并不经常内战,遇见敌人就只会火力覆盖,以至于没什么人懂什么叫迂回,什么叫分割,什么叫围点打援,什么叫以空间换时间。” “怠惰的你们习惯了依靠那些不稳定却威力巨大的魔石粉尘,让拳头大小来决定一片地区的霸权。 山姆的眼睛慢慢亮了。 那您的意思是…… 正面打,我们肯定打不过。安德说,那就干脆不打。 她走回桌旁,指着海图。 主舰队走弧线,不是因为弧线慢——恰恰相反,弧线是这片海域最合理、最快的逃逸路线,有经验的老水手都知道,借风借流,弧线比闷头直线跑要快。 山姆愣住了:那……那不是更容易就逃走了,还干嘛分出队伍? 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确能逃。安德的指尖在海图上轻轻划过,但你忘了一件事——海神在看着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落进了山姆的骨头里。 从我们离开黑水湾的那一刻起,波塞冬就不会让我们顺顺利利地逃掉。风暴、疯狗浪、海怪、异常洋流……祂有的是办法把海面搅烂。在祂的阻挠下,哪怕你走的是理论上最快的路线,实际速度也会被硬生生拖下来。 安德转过身,黑红色的眼睛里映着海图上的航线。 但我要的就是这个。 爱德华看到的会是什么?是我们选了一条最快的路线拼命逃,却被风暴和海浪压得抬不起头,速度一天比一天慢——在他眼里,这就是慌不择路、无力回天的表现。他会觉得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觉得只要再追几天就能一口吃掉。 他会放心追。 甚至会追得越来越缓,越来越不把我们当回事。 山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终于明白了。 副帅连海神会怎么做都算进去了。她不是在跟海盗打仗,她是把海神也当成了棋子,借祂的手来演戏给爱德华看。 那……分出去的舰队呢?山姆的声音有些发干。 分舰队去补给点,不是为了躲,是为了等。安德说,等主舰队把爱德华引到会合点,分舰队从侧后方插上来,形成包围。 她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个三角形。 鹰嘴崖是顶点,汇合点是底边的一端,补给群岛是底边的另一端。主舰队从顶点撤到回合点,分舰队从补给群岛绕到回合点——三面合围,爱德华插翅难飞。 山姆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补给点离汇合点那么远,主舰队来得及回援吗? 所以我才让他们先去补给。安德说,补给需要时间,修整需要时间,绕回来也需要时间。等他们到会合点的时候,主舰队刚好也到。时间差,我算过了。 那……去内陆叫人帮忙的呢?山姆又问,您到底叫了谁? 安德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时间回到现在。 风暴中,安德站在轻船的船头,巴斯特德之爪上的巨妖血液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 第二头北海巨妖的尸体正在缓缓沉入深海,黑色的血在浑浊的海水里散开,像一团团墨汁。 她闭上眼。 尖耳朵微微颤动,在风浪声中捕捉着更远处的信息。 自然的水与灵在告诉她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舰队在山姆的指挥下,正顶着风浪沿弧线航线艰难前行,速度比预想中还要慢一些,但方向没错。 分舰队已经抵达了黑石礁,正在补给,炮手们在检查那几门老掉牙的重炮,水手们在往船上搬运魔石炮弹。 而更远的地方,另一支舰队正在全速逼近。 船坚炮利,人多势众。 红胡子爱德华的舰队。 两支舰队,在波塞冬亲手降下的风浪中,正按照她的剧本,一步步编织成一张包围网。 海神不可能感觉不到不对。 但祂会跟着下注。 因为祂是神,神喜欢赌——赌凡人的命运,赌英雄的抉择,赌一个棋子会不会跳出棋盘。更何况,祂面前这个赌注,是祂觊觎已久的、完美的妻子。 至于海盗? 海盗更喜欢赌。 赌运,赌命,赌一把大的。爱德华追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代价,眼看就要追上了,你让他现在撤?他不可能撤。 你说对吧,爱德华。 安德睁开眼,望向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风暴的缝隙里,一根桅杆正从浪涛后缓缓升起。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密密麻麻的桅杆像一片移动的森林,从海平线上冒了出来。 最前方那艘巨舰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 旗帜上,两撇红色的胡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破浪珍妮号。 红胡子爱德华的旗舰。 来了。 安德缓缓拔出巴斯特德之爪,玄钢的剑身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风暴与海浪的间隙之中,几艘轻舟如枯叶般渺小,但那柄镰剑却泛着光,那并非雷光,而是阿尔忒弥斯的祝福。 月光透过万千乌云,将微少却足够光辉挥洒在安德的身上,月的恩赐与狂气,将见证凡人对神的又一次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