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第一摸鱼道长》 第1章 ?港岛长洲岛,天刚蒙蒙亮。 十一姑家小院里鸡飞狗跳。 “阿辰!阿辰救命啊!” 她穿着碎花衬衫,撒腿狂奔。 后头跟着个眼影浓得像打架打输的家伙,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那人咧着嘴直哼哼,盯她的眼神活像看见块肥老炖肉。 “再不起床,你姑妈真要进棺材啦!” 话音没落,一只拖鞋“嗖” 地破窗而入,“啪” 砸陆辰脑门上。 他摸着额头坐起来,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 “姑妈,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神经?那色鬼都追我三圈了!垃圾仔又招惹脏东西!” 陆辰抓了抓肚皮,懒洋洋伸腰:“让他自己去阴间报到呗。” “你再躺,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贴祠堂!” 阁楼传来窸窣声,陈月光揉着眼探出脑袋:“妈……喊 ** 啥?” 十一姑吓得跳脚:“快关窗!别让那小子瞅见你!” 陈月光揉着眼睛扒在窗台,头发乱翘,睡衣扣子还系错了位。 楼下那人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菜叶,撒腿就往小楼冲。 十一姑一把薅住陆辰裤腰带,嗓子都劈了叉:“阿辰!快上啊!” 陆辰翻个白眼,右手一抬,掌心朝前:“收!” 脑子里“嗡” 一下,跟塞进条活鱼似的直蹦跶。 一股看不见的劲儿嗖地射出去,正中那家伙脑门。 垃圾仔当场僵住,眼珠往上一翻,啪叽栽倒,脸贴地。 一缕黑烟从他后脖颈钻出来,打着旋儿往陆辰手心里钻,越缩越小,最后成颗墨汁球。 十一姑松手瘫坐,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陈月光愣两秒,突然拍大腿:“妈!你又拿表哥当免费苦力?” “骗?我可是正经传人!” 十一姑挺胸,指甲掐进掌心。 “传人?你连黄符都贴反了!” 陈月光指着坛子边歪斜的朱砂字。 十一姑蹭地站起,叉腰跺脚:“他是我侄子!使唤怎么了?我每回都加鸡腿!” “鸡腿?你接单一次两千块,他连汤都没喝过!” “死丫头懂啥!他挣点钱转头就捐给流浪猫协会!” 十一姑抹把汗,“我不盯紧点,以后住桥洞喝西北风?” 陆辰额头冒青筋:“姑,咱能不说这词儿么……” “咋了?说错啦?” 十一姑横眉竖眼。 “没没没!” 陆辰赶紧晃手,“喏,魂球,要不?” 十一姑眼睛唰亮,转身蹽进屋,拎出个黄符坛子,边跑边念叨:“上次囤的五个快见底咯,得赶早去庙街补货!” 坛盖掀开,陆辰手指一弹——黑球划道弧线,“咚” 一声落进坛底。 十一姑手忙脚乱塞紧坛口,黄符按得服服帖帖。 “搞定!” 她拍拍手,眉开眼笑,“等我卖完早市,跑趟龙婆那儿,几百块稳进兜!” 陈月光翻个白眼往外走:“妈!一只鬼收两回钱,不脸红啊?” “脸红啥?驱鬼一单,送鬼又一单!客户都不一样,多收点怎么了?” 十一姑理直气壮。 陈月光盯着小坛子直挠头:“龙婆真收鬼?谁不是见了就蹽?” “听说攒功德呗,关我屁事!给钱就行!” 十一姑挥挥手,油星子溅到围裙上。 陆辰打着哈欠晃出来,拉开冰箱灌了整瓶牛奶。 “呵——爽!” “表哥早!又蹭你家早餐啦!” “早。” 他往椅子上一瘫,腿翘得老高。 “一家人还客气啥!” “对喽!阿辰今儿靠谱,鸡腿管够!” 十一姑抄起锅铲比划。 “免了免了,早上吃太油,待会儿蹲坑都赶趟。” “蹲啥坑?不就去找你哥?” 她猛一转身,锅铲差点戳到陆辰鼻尖:“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国中毕业,干啥不好偏去混江湖?古惑仔有好下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陈月光赶紧附和:“表哥,跟我去面试吧!坐办公室,交个正经女朋友多好!” 陆辰咧嘴一笑:“女朋友?知道你是表妹那天,我心就凉透了。” 陈月光耳根腾地烧起来。 十一姑眼睛一瞪,锅铲高举:“好哇!敢打你表妹主意?看我降龙十八铲!” 她手腕一抖,假装射出剑气。 “哎哟——” 陆辰夸张捂心倒桌,手指朝陈月光颤巍巍勾着:“表妹……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陈月光跺脚转身,抱胳膊缩进屋:“烦死了!做饭去!还有——垃圾仔醒了!” “啥?” 十一姑扭头,果见那小子懵懵懂懂坐床沿,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立马丢下锅铲,冲过去喊:“崽啊!饿不饿?姨给你煮面!” 垃圾仔醒了?可算活过来了! 这回撞的鬼太猛,我差点交代在那儿!加钱!必须加钱! 陆辰慢悠悠坐直,顺手抓起今早报纸。 头版标题跟疯了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国术高手一脚踢飞空手道教练” “赌神深夜突袭砵兰街, ** 全崩” “黑玫瑰夜访码头,眼神杀穿三层楼” “的士司机见鬼飙车,玻璃碎成八百片” 他盯着看了三秒,默默把报纸叠好塞回桌角。 破开知见障一个半月了,还是扛不住港媒这股子浮夸劲儿。 真不靠谱。 “表哥,开饭啦!” 陈月光端着托盘小跑进来,麻利摆好粥、煎蛋、两碟小菜。 她瞥了眼院里——老妈还在跟那家伙掰扯,干脆一屁股坐下,下巴搁手背上。 “这垃圾仔到底啥来头?咋老招鬼上门?” “问姑妈去!谁晓得从哪冒出来的怪胎!不折腾就浑身痒!” 陆辰舀一坨豆腐乳拌进白粥,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面试咋样?听姑妈说,卡住了?” “唉……现在找工作比抢限量球鞋还难!” 她无意识转着勺子,指尖发白。 “被刁难了?” “没!就是人山人海!文员岗招仨,一百多人排队等叫号,我排到腿抽筋!” 她鼓着腮帮子嘟囔。 陆辰点头,筷子尖戳了戳煎蛋。 “上学时没觉得,毕业才明白——中专 ** ?满地铁都是!” 她低头拨弄米粒,“早知道当年咬牙拼一把,考个大学多好……” “现在重读也行啊!” 他擦擦嘴,“姑妈说你底子扎实,不如别上班了,表哥供你复学。” “这哪行……” “瞧瞧这是啥!” 话没落地,十一姑晃着腰进来,手里三张红钞扇得哗哗响。 “三千块?妈您这刀真快!” 陈月光差点跳起来。 “明码实价!你情我愿!花三千买命,他赚翻了!” 十一姑眼皮一掀。 陆辰嚼着蛋黄含糊问:“姑妈,这垃圾仔……这个月都来第三趟了吧?” “脑子进水咯!” 十一姑把钱塞进围裙口袋,一屁股坐上饭桌,“听说学小鬼子搞什么笔仙招魂?鸡飞狗跳的,还敢掏钱买命!你们刚才嘀咕啥呢?” “劝月 ** 读!” 陆辰舀起一勺粥。 “复读?” 十一姑嘴一抿,话卡在喉咙里,顿了两秒才扭头问闺女,“真想考?” 陈月光摇头,“我才不……” “我出钱!” 陆辰咕咚灌完粥,“国中毕业找工作跟捡破烂差不多,不如挂个学校重考。 当老师体面、工资稳、嫁人也容易,多香!” 十一姑眼睛亮了。 “闺女,表哥这话靠谱啊!等等——阿辰,你这‘资助’,包吃包住不?” “妈!” 陈月光急得直摆手。 陆辰翻白眼:“姑,您这张嘴再这么直,迟早挨揍。” “揍你个头!” 十一姑抬手敲他脑门,“你都要混古惑仔了,我不趁早刮点油水,难不成等你泡妞赌马全败光?” “妈!” 陈月光脸都红了。 “听见啦听见啦!耳朵好着呢!咋?我说错啦?就你这心软样,他哪天蹲局子,你不得拎汤去探监?” “那肯定得去……” “这就对了!” 十一姑啪一拍桌子,“事儿就这么定了!” 陆辰朝陈月光挑眉:“姑点头了,你自个儿盘算盘算。” 陈月光低头搅粥,筷子戳得米粒乱蹦。 门口突然闯进俩毛头小子,老远就嚷:“辰哥!活儿来了!” 陆辰肩膀一挺,“又挂一个?” 阿飞挠挠后颈,“大飞哥醉倒在三温暖热水池里,捞上来凉透了。” “噗——” 陈月光一口粥全喷桌上。 “哎哟对不起妈!” 十一姑慢悠悠搁下碗,抽张抹布擦脸,抬眼盯住俩人,“阿飞阿基,来就来吧,能不能挑我煮饭时别进门?我怕哪天被吓出心梗。” “十一姑见谅!大嫂催得紧,殡仪馆那帮扑街抢活抢疯了,我们怕连超度都被外人截胡,五点就蹽过来了!” 阿基忙拱手。 第2章 阿飞盯着锅里热腾腾的腊肠炒蛋直咽口水,“姑,咱熟人不说暗话——赏口饭呗?” “成!” 十一姑爽快应声。 俩人咧嘴一笑,屁股刚沾凳子,筷子刚捏稳,她慢悠悠补了句:“家庭早餐,限量十蚊管饱,饭钱 upfront!” 阿飞阿基手僵在半空,眼巴巴瞅向陆辰。 陆辰白眼一翻:“瞅 ** 啥?我像揣着票子的?” 两人对视,齐齐摇头。 阿飞叹气,肉疼地摸出二十块,手抖得像筛糠。 十一姑劈手夺过,立马笑开花:“谢啦!月光,上粥!” “来咯!” 陈月光笑着起身,围裙带子一甩就进了厨房。 阿基直勾勾盯着她背影:“辰哥,你表妹真靓!” 阿飞舔舔嘴唇:“肥老不流外人田啊……” “停!” 陆辰竖起手掌,“闭嘴扒饭,吃完滚蛋。 再瞎咧咧——” 他抬抬下巴,“你们怕是得躺这儿过夜。” 阿飞阿基顺着那眼神扭头。 十一姑正举着菜刀当镜子照,刀面映出她嘴角那抹冷意。 俩人后脖颈一凉,齐齐打了个激灵。 陆辰拍拍他俩肩,摊摊手,转身走了。 仓库窗边,他叼起一根烟。 又穿了。 不,是又醒了。 上辈子在一人之下拼死拼活的日子,像隔着毛玻璃看旧录像——记得画面,摸不到温度。 那些哭和笑,早被风吹散了。 只剩一个金灿灿的词条,还挂在他眼皮底下。 烟雾一腾,字浮出来: 【宿主:陆辰】 【词条:拘灵遣将·金,破财消灾·白】 【拘灵遣将·金:八奇技之一。 鬼神?听你使唤!】 【PS:谁说神不能打工?】 【破财消灾·白:花钱买平安。】 【PS:兜比脸干净?恭喜,厄运自动绕道!】 【当前快乐值:275】 【提示:可抽两次,心里喊就行】 陆辰吐个烟圈,嘀咕:“现在乐子,比捡钱还难。” 院外,阿基挠头:“乐子难找?大富豪不就在街口?” 啪! 阿飞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发什么呆?还当自己是首富呢?快扒两口,赶紧蹽!大飞哥今天出殡,搞得好兴许能捞个红包!” “灵堂发红包?这合适吗?” 阿基挠着后脖颈。 “那叫白包?” 阿飞皱眉。 “白包不是塞给死人的?” “那你嚷嚷啥包?” 陆辰翻个白眼,烟头弹进墙角铁桶,“哐” 一声脆响。 他抄起靠门边的帆布包,转身就走。 “阿辰!” “嗯?” 他回头。 十一姑斜睨一眼,从旧布包里哗啦抖出一沓钱,指尖飞快点数,往他手里一塞:“省着点造!听见没?” 陆辰笑着摆手:“真不用,姑妈,我兜比脸干净不了多少。” “放屁!” 她嗓门拔高,“你裤兜里连钢镚儿响都听不见,交老大三十六块六毛六,掏得出来?不交钱谁认你进门?还有——” 她凑近,压低嗓子:“做法事时别嚎太狠,哭岔气了,主家嫌晦气,红包缩水!” 陆辰差点被口水呛住:“行行行,记住了!可这钱真……” “塞你手里就是你的!废话多过蚊子腿!” 她扭头冲厨房喊,“月光!碗筷收拾利索没?街坊马上到,桌子摆快点!” “来啦!” 陈月光应声端着碗筷小跑出去。 屋里只剩仨人。 阿基眼睛发亮:“辰哥,十一姑对你也太偏心了吧!” 阿飞嗤笑:“羡慕?投胎没挑好娘胎,怪谁?” “嘴皮子这么溜,不如去茶馆说书!” 陆辰拎起包甩肩上,“再磨蹭,渡轮开了你俩游过去?” “哎哟等等!” 两人胡乱往嘴里扒拉几口,撒丫子追出门。 “辰哥,这次咋整?” “咋整?老规矩呗!” 荃湾码头边,灵棚搭得像明星发布会。 黑衣人站得笔直,花圈堆成小山,黑白遗照放大到真人尺寸,肃穆又阔气。 戴眼镜的牧师站在台前,嗓子干哑:“死亡啊……不是终点,大飞哥只是……走了,灵魂早登极乐。 大伙儿别哭……” 他顿了顿,清清喉咙:“他是真汉子!硬扛二十八个持刀的,血流干才倒下。 英雄!绝对的英雄……现在,请上前瞻仰——” 陆辰三人蹲在马路对面电线杆底下。 “二十八个?” 陆辰叼根草茎,“菜市场剁肉都没这么猛。” 阿飞耸肩:“江湖规矩,活要风光,死更要体面。 上回老张摔下天桥,对外说被直升机螺旋桨卷走的。” 阿基猛点头:“对对!前前前任,砍人时脚滑劈空,愣说单挑十人团灭,吹得跟终结者似的!” 陆辰翻个白眼:“行了行了,说正事——哪个是你嫂子?怎么整出一帮孝子来?”“就那个叼烟的!” 阿飞踹了脚地面,“全是殡仪馆搭头送的,真他娘没规矩,连哭丧都抢生意!” 阿基伸长脖子瞅:“哎哟,这多省心啊!” “又跟我对着干?” 阿飞拳头一晃,砂锅那么大,“想挨揍?” 阿基立马捂嘴,还比划拉链,眼睛瞪得圆溜溜。 “别贫了!” 陆辰吐出口烟圈,“盯紧灵堂,要开始了!” 两人立马绷直身子,眼珠子都不带眨。 他叼着烟,手一抬,白雾喷出去:“拘灵!遣将!” 花圈哗啦乱晃,冷气嗖一下从脚底窜上来,全场齐刷刷打哆嗦。 黑气被硬生生扯出来,在他掌心拧成团,又弹回棺材里。 陆辰眼珠子红得像烧炭。 棺材里躺着的大飞哥,寿衣穿得板正,脸涂得煞白,突然睁眼——血红血红的,正对上探头看的小弟。 “ ** !” “大、大、大飞哥活了!!” 小弟腿一软直接坐地上,牙关咯咯响。 话音还没落,人“噌” 地坐直了。 灵堂静得掉根针都听见,下一秒炸锅。 西装男们哪还顾得上酷,撒丫子狂奔,鞋都跑丢一只。 “诈尸啦——!” “妈呀快逃!!” “飞哥是我阿西啊!谁摸我屁股?!” “失火啦救命!!” 大嫂倒真有两下子,见势不对,抄起个孝子就往门口甩,自己扭头就蹽。 结果刚迈两步,大飞哥“啪” 拍棺盖,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人腾空而起,“咚” 砸地上,堵死她前路,红眼直勾勾锁死她。 大嫂差点魂飞魄散,踉跄后退:“飞哥?你认得我吗?我是你媳妇儿啊!” 他二话不说,箭步上前,揪胳膊、抡圆、过肩摔—— “砰!” 大嫂后背狠狠砸地,疼得五官拧成一团,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大飞哥还不撒手,弓着腰又扑上来。 那架势,真要来个摔跤绝技,直接送她见 ** 。 “飞哥别啊——” 她哭嚎出声,眼睛一闭,等死。 鞋底呼啸而至,结结实实糊在大飞脸上。 他脸上的肥肉直打哆嗦,整个人像颗炮弹,嗖一下撞进墙里,卡住了。 陆辰演得飞起,一边是诈尸的阿飞,一边是降妖的圆通大师,拳脚带风,跟拍大片似的。 大嫂和几个没跑掉的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阿飞阿基贴着墙根摸过去,一把架起大嫂就蹽。 “你们谁啊?干啥呢?飞哥……” 唰! 那边阿飞猛地转头,眼珠子白得瘆人,死死盯住她。 大嫂浑身一激灵,赶紧摆手:“哎哟我瞎喊的!您二位继续!继续!” 接着压低嗓门,急得直跺脚:“快!快把我弄走!” “哦哦哦!” 俩人如梦初醒,拖着她撒腿就蹽。 陆辰拍拍裤腿,若无其事,接着对打。 半道上,阿飞边跑边喘:“大嫂,是我俩!阿飞阿基!三天前您还叫我们找法师呢!” “啊?是你们?这……这位大师是你们请的?” 她脑子一转,心落回肚子里。 “对!申通大师,牛得很!” 阿基挺起胸脯。 “可人家说他叫圆通?” 她皱眉。 “呃……” 阿基卡壳。 阿飞反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记混了!嘴瓢!” “哦!” 大嫂点点头,压根没多想。 在她眼里,古惑仔全是半文盲,记错名字比吃饭还平常。 前阵子还有个去收账的,硬是给人家修了三天水管。 钱没要着,倒赔了两百块,离谱到家。 咦? 怎么又是他? 脑子里乱七八糟,人已经被拽到马路对面,缩进一辆面包车后头。 刚喘匀气,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别看阿飞阿基是自己人,也被这场面吓得腿软。 大嫂更惨,到现在手指还在抖。 仨人蹲成一排,脊背抵着冰凉车门,寒气一激,脑子反倒清醒了,心也踏实不少。 哐当!啪!咚!噼里啪啦! 哐当!一张八仙桌从灵堂里甩出来,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花圈散成纸片,挽联撕成条,麻雀扑棱着飞过,翅膀差点被气浪掀翻。 第3章 地上躺了十几个黑西装,抽搐像触电,嘴角白沫直冒,后背脚印深得能种葱。 街尾挤满看热闹的,脑袋叠脑袋,手指头戳着同伴腰眼催:“快看快看!” 大嫂抹了把汗,猫腰钻进车底,眯眼往对面瞅。 嚯——灵堂没了,只剩半堵墙龇牙咧嘴,砖缝里还卡着半截香烛。 她刚咂舌,大飞哥就“咚” 一声撞进墙里,又弹出来,脑门嵌着块碎砖。 遗像歪在墙根,脑袋缺了一角,嘴角还挂着半截笑。 阿飞和阿基缩在电线杆后,挤眉弄眼打哑语。 “辰哥这回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上回他踹铁门,门框都弯了!” “我是说……他咋突然这么猛?” “啊?今晚加鸡腿?我吃两碗!” “滚蛋!” 大嫂拍拍灰站起来,嗓门发干:“那和尚……真有两把刷子?” 阿飞清清嗓子:“申圆通大师,五台山十九代行走, ** !” 话音未落,陆辰旋身一脚,大飞哥贴着地面滑出去,哐啷撞瘪一辆轿车车门。 那车当场歪斜十五度,大飞哥瘫在地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寿衣早被扯得稀烂,帽子不见踪影,金镯子银项链全没了。 裤管从大腿根就撕成条,皮肤肿得发青,伤口往外渗黑血,黏糊糊的。 陆辰正嗨呢,脑里那根线突然一松——大飞哥的脑袋“啪” 地甩飞出去。 “糟了!玩脱了!” 拘灵遣将这活儿,本来是招呼山神、天官的。 你让个刚咽气的混混硬扛?跟拿玩具车飙高速有啥区别? 他本想诈尸演场戏,坐实圆通法师身份。 再把大飞哥说成怨气冲天、专等半夜爬床拉人垫背的厉鬼。 三两句吓住大嫂,十万八万轻轻松松到手。 结果手劲没控住,直接把魂儿抖散了。 他撒腿冲出去,一眼看见大飞哥脑袋瘪了一半,躺地上像被拖拉机碾过十遍。 眼皮猛跳,抬脚就踩他胸口,摆出收工姿势,长长呼气:“阿弥陀佛!” 车后三人探头,大嫂嗓子都劈叉了:“大师!飞哥他……” “命捡回来了!” 陆辰单掌贴心,另一手垂着,肩膀微微发颤:“这位施主生前欠债太多,死后怨气缠身,稍有风吹草动就诈尸。 我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赶紧火化!最好办场水陆道场,把旧账清干净,您才能睡踏实。” 大嫂手直抖:“行!只要他别再来敲门,我捐庙都行!” “不用那么破费,十八万八,我亲自操持。” 话没说完,大嫂一把扯下脖子钥匙,朝旁边小伙甩过去:“阿基!二楼保险柜,提二十万!” 小伙捏着钥匙:“大嫂……我是阿飞。” “叫你去就去!没见大师胳膊都肿了?” 大嫂眼一瞪,哪还有半分刚才缩在轮胎后发抖的样子。 阿飞缩脖转身就跑。 大嫂转头盯住阿基,眼神刀子似的。 阿基被盯得后脖颈发凉,咧嘴干笑:“大嫂,我怕阿飞手抖,得去盯着点!” 话没说完,人 already蹽了。 只剩俩人时,大嫂慢悠悠踱出来,指尖捋平衣摆褶子,眼巴巴问: “圆通大师,水陆道场做完,飞哥真能投胎?” 陆辰摇头:“哪有这么便宜?他生前坑蒙拐骗样样来,地府十八层,一层都别想少。” “法事顶多压一压怨气,债还是得自己还。” 大嫂肩膀一缩,嗓子发紧:“那……真有十八层?” “您刚才踩的地板底下,不就响着哭声?” 陆辰抬脚轻点地面。 她哑了半晌,突然抬头:“有没有快点赎罪的路子?” “有啊。” 陆辰掰手指,“修桥铺路、捐粮赈灾、抄经放生、打抱不平——天天干,干几十年,阴间查账才给你加分。” 大嫂脸垮了:“就不能……速成?” “您想要多快?” “越快越好!” 陆辰摸下巴,装模作样皱眉。 大嫂眼睛刷地亮了:“大师有门路?开个价!” “这不是钱的事。” 他叹气,“得靠修为。” 顿了顿,压低声音:“普通人想百邪不侵?找个有道行的,给身子‘开光’就行。” “您不就有本事?开呗!钱不是问题!” 她拍胸脯。 “可开光要贴身施法……” 陆辰低头搓佛珠,“小僧戒色,男女不能碰。” 大嫂愣住,又偷瞄他眉眼,咬牙跺脚:“大师!我加十万港币!求您发发慈悲!” “这……” “十五万!” 陆辰眼皮跳了跳。 她立马拽住他手腕,拖着往巷口小旅馆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不救,心魔今晚就找上门!” 边走边扬声喊:“幺妹!包间给我留着!别让任何人敲门!” “得嘞大嫂!” 陆辰心头一乐:川妹子?怪不得辣得这么上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分钟后,阿飞和阿基攥着两捆现金回到街口。 人全没了。 俩人面面相觑,嘴巴微张。 “辰哥人呢?” “大嫂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 “不可能!大嫂连微信头像都是观音!” “呵,辰哥以前还说戒色呢,上回泡澡堂子,他搓背搓了四十五分钟!” “你找死啊?背后嚼辰哥舌根?” “……” 两人对视三秒,齐刷刷掏出手机。 电话一拨,逃散的小弟们拖家带口往回赶。 顺路捎来整条街的吃瓜群众,还有闻风而至的同行。 灵堂瞬间塞爆。 可这回不像先前那般肃静。 吵得跟菜市场抢特价白菜似的。 好在正事没耽误。 任大飞哥在马路牙子上挺尸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拍脑门—— 赶紧叫车! 灵车呜哇呜哇开进火葬场。 谁敢赌他再睁眼?烧了踏实! 衣服撕成布条,头顶凹下去一块,看着就瘆人。 可诈尸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大嫂找不着,大家也不急。 吃席的继续啃肘子,吹牛的照旧喷唾沫星子。 人越走越少,灯影晃得墙皮发青。 最后仨哥们盯着墙上血手印,后脖颈发凉,拔腿就蹽。 两小时后,陆辰拎着包走出小旅馆。 脸泛油光,手里捏着张热乎支票。 “辰哥!” 阿飞阿基从绿化带里弹出来,一人搂一边肩膀。 “做局归做局,您半道 ** ,讲不讲江湖规矩?” 阿飞挤眉弄眼。 “洪门老祖宗说了,动二嫂——” 阿基刚开口,脑门挨了一记脆响。 “坐个屁木驴!当自己演《秋菊打官司》?钱呢?快掏!” “哎哟喂!文红是谁?别打别打!我们瞎咧咧!” 阿基边躲边甩出一捆钞票。 陆辰抄手接住,数都没数,眉头拧成疙瘩。 “多五万?说好五五分,怎么变四六了?” “自愿加码!” 阿飞挠着后脖颈,“咱就递了个消息,全程您单挑,分一半真不好意思。” 阿基咧嘴笑:“五万块!咱俩长这么大,头回摸着这么多现金!” “辰哥,咋突然要这么多?” 他挠挠后脑勺,“上次恐龙哥才拿五万啊。” 陆辰翻白眼:“上回纯属试手气。 以前没干过这行,哪晓得行情?这几天在姑妈那儿混,听多了报价,咱也得跟着涨!” 阿基两眼放光:“当法师这么来钱?” “你有那本事吗?” 阿飞嗤笑一声,把钱塞陆辰手里,“拿着!不然心里跟猫抓似的!” 陆辰随手往裤兜一揣:“行,先这样!钱不钱的无所谓,你们赶紧找个新靠山,下笔生意等着开张呢!” 两人脸唰地垮成苦瓜。 “咋了?” 陆辰皱眉。 阿飞耷拉着脑袋:“恐龙哥那事之后,咱俩名声全毁了。 去九龙冰室,人见人躲,跟躲瘟神似的。” “可不是嘛!” 阿基叹气,“蹲那儿好几天,连杯奶茶都没人卖咱。 帮人砍架,人家直接一脚把咱踹下车!” “要不是大飞哥突然冒出来,咱俩早饿趴街上了!” 阿飞抹了把脸:“这回大飞哥又出事,还诈尸……谁见咱谁绕道走,还找什么老大?” 阿基仰头望天,声音飘忽:“辰哥,我们合计过了——五万块,开公司,走正道!” “啥正道?” 陆辰眯眼。 “东南亚富女进口公司!” 阿基一脸严肃。 陆辰额头青筋直跳:“停!这词儿不准提!” 俩人脖子一缩,委屈巴巴。 第4章 “谁教你们这馊主意的?脑子被门夹了吧?公司俩字会写吗?笔画数加起来比你俩岁数都多!” 他啪啪两记爆栗敲上去。 两人抱着头直搓,龇牙咧嘴不敢吭声。 陆辰摆摆手:“算了,指望你们不如指望猪拱白菜。 今晚八点,九龙冰室门口,等我!” “真哒?” 阿基蹦高拍手,“辰哥 ** !” 阿飞嘴角刚翘起,陆辰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辰哥?!” “说好啦!八点不见不散!我有急事!” 他一把拦住出租车,闪身钻进去,车屁股一冒烟,转眼没了影。 阿飞和阿基面面相觑,刚想琢磨啥情况,一道沙哑嗓音从背后悠悠响起…… 你们俩!小和尚人呢? 大嫂? 两人猛地回头,瞅见个神采飞扬却眼底发青的女人。 问你们话呢!她眉毛一拧。 阿飞挠挠头:真不知道! 阿基直摆手:压根没瞅见! 废物点心!养你们干啥的?她冷哼一声,扶着后腰慢慢往回挪,嘴里咕哝: ** 玩意儿!说好开光,你倒好,三处齐活儿,熬我俩钟头!再让我撞见你,非把你按地上摩擦! 俩人互相使个眼色。 阿飞小声试探:“大嫂,大飞哥的骨灰……” “全倒海里去!这点破事也来烦我?都给我记牢——这俩礼拜,谁敢招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人影早没影了。 阿飞和阿基脖子一缩,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惹不起惹不起,保命要紧! 师傅!红浪漫爆了! 出租车里,陆辰抹把额头冷汗,心跳才稳住。 这大嫂,真不是盖的。 看着嫩,手底下可硬得很。 本以为年轻体壮、肾气足,随便拿捏,结果人家表面是江湖大姐,背地里是修炼狂魔。 圆通大师抡着降魔杵干了整整两小时,榨干所有炁,拼到腿肚子转筋,才算勉强收工。 可她喘口气就生龙活虎。 陆辰怕师父被拖回去二刷,赶紧脚底抹油先撤。 司机老哥瞥他一眼,嘿嘿一笑:“兄弟,刚完事吧?尝到味儿没?” 嘴上问着,眼神早写满答案。 “小伙子悠着点,绷太紧容易断弦。 我当年也猛,钵兰街 ** 扛把子,各路女王见我就绕道。 现在?保温杯不离手,枸杞泡得比茶还浓。” 说着还真从座位底下掏出个玻璃杯,仰头灌一口。 陆辰差点翻白眼,硬生生憋住,端起和尚脸:“施主,贫僧持戒。” “呵……二十年前,我也剃过头。” “……” “往事别提了行不行?” 他懒得搭理,闭眼唤系统。 【当前快乐值:1078】 嘿,成了!攒够了,十连抽安排! 【快乐值+1,+1,+1……】 系统弹窗蹦出来:快乐值够抽十连,干不干? 抽! 念头刚落,白雾炸开,字迹重新拼好。 第一个词条亮了:嗜钱如命·白。 十一姑的标签。 单亲妈带娃,手心全是茧子,眼里只有钞票。 戴上它,浑身透着精明劲儿,算账比秤还准。 “麻将桌是我的,出千?我乐意!” 第二个飘过来:温柔善良·白。 陈月光的印记。 从小被护在蜜罐里,笑起来像晒暖的。 戴上去,说话都软三分,连吵架都不带重音。 “妈,表哥,早啊!” 第三个闪现:蛇皮走位·白。 阿飞的保命绝活。 巷子里滚大的,刀尖上跳过舞,愣是没破过皮。 套上它,乱战里横冲直撞,衣服刮破了,人毛都没掉一根。 “来嘛,你红我白,假打一场——奶茶铺见!” 第四个冒头:又黑又硬·白。 阿基的招牌。 倒霉事砸头上,他拍拍灰继续啃包子。 戴上它,霉运来了直接弹开,跟穿了隐形防弹衣似的。 “大佬别倒啊!你倒了谁给我发工资?” 陆辰咧嘴笑了。 总算摸到个实在货。 以后不用再靠“破财消灾·白” 硬扛——那玩意儿专掏空钱包。 接着蹦出:限时尸毒·白。 大飞哥的意外产物。 诈尸失败留下的后遗症,血都变味了。 启用后点谁谁中招:手脚发僵、脑子变浆糊、指甲疯长、脸白得像刷墙。 六小时后自动回血,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我……刚才是死了?还是没死?” 最后一个绿光一闪:五鬼搬运法·绿。 小青偷师来的老道术,坑许仙坑得他半夜爬墙找银子。 戴了它,能养五只小鬼。 一只搬米缸,五只抬轿子。 “白福!去隔壁当铺顺三锭银子回来!” 陆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裤兜里的硬币哗啦响。 总算等来个能用的! 这五鬼搬运法,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上辈子当独行侠不觉得,这辈子扎进港片世界才明白——真家伙少得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地没法请五仙,野神又没门路,急得他直挠后脑勺。 手里攥着金灿灿的【拘灵遣将】,结果只能干抓小鬼。 这哪是浪费?根本是拿金砖砌猪圈! 五鬼搬运法刚好卡在缝里。 养鬼、驱鬼、搬东西,一气呵成。 以后抓来的鬼,再也不用用完就扔了。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眼,摇头叹气:“啧,毛头小子。” 陆辰一愣,摸了摸鼻子。 啥意思? 懒得琢磨,低头继续翻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蛇蝎心肠-白】 【大嫂杨淑芬专属。 天真早被啃光了,只剩算盘珠子响。 谁给够价,她连亲妈都敢卖。】 【效果:戴三十分,脑子像冰镇啤酒,清醒得发冷。】 【ps:飞哥信我!我真不会 ** 刀!】 陆辰眨了眨眼,手不自觉搓着衣角。 原来那张笑脸底下,全是刀子啊……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龟甲缚已型-白】 【大嫂私藏技。 绳子在她手里,比活蛇还邪门。】 【效果:指定一人,当场触发陷阱,捆得人直哼哼。】 【ps:停!真不行了!】 陆辰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岛国碟? 再这样,咱俩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可是连奶茶都只喝无糖的正经人!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中年人的忧伤-白】 【出租车师傅专属。 腰疼、房贷、老婆锁门,三座大山压着。】 【效果:戴上,秒变佛系老僧,心如止水。】 【ps:老婆!听我解释!门缝塞进来的离婚协议我真没签!】 陆辰嗓子发干,悄悄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 人家就开个车,至于把底裤都扒出来么…… 好歹给人留条内裤啊。 陆辰盯着眼前飘着的几行字,差点笑出声。 这破布条居然真能用? 他搓了搓手,心里直痒痒。 兜裆布三个字太扎眼,但名字不能改。 白板词条,用完就扔,跟零食包装似的。 他划拉两下,面板刷刷变样。 金卡级别的拘灵遣将稳稳挂着,压轴。 五鬼搬运术绿光微闪,像颗小灯泡。 又黑又硬留着——反正不占格子。 尸毒、龟甲缚、兜裆布全塞进道具栏。 乐子还没开始,得先备好家伙。 他挠了挠后脖颈,嘀咕:“鬼嘛……养熟了,比外卖小哥还准时。” 十八种倒霉事堆一块?呵,关我屁事。 只要鬼听使唤,霉运算个球。 鬼打墙、 ** 术,都是保命吃饭的本事。 “到了,收钱……” 司机话没落地,陆辰手一扬,红票子飞过去。 司机眼睛都亮了,刚张嘴。 “光泡枸杞顶个屁用!真不行就挂泌尿科!总卡在门口进不去,你图啥?” 司机脸一下垮成面团。 陆辰拍他两下肩膀,哼着小调跳下车。 快乐值哗哗涨,跟刷屏似的。 红浪漫门口,他一把扯掉破僧袍,随手卷巴卷巴塞兜里。 里面是熨帖的休闲装,点根烟,抬腿就往里闯。 后视镜里,司机还傻愣着,手悬在半空没放下。 下午三点,店门紧闭,灯全黑着。 桌椅翻着扣在台面上,几个穿黑衬衫的小年轻正擦地拖桌。 吧台边那人抬头瞧见他,立马喊:“老板别进!还没开张呢!” 陆辰叼着烟:“飘飘在不在?” “找飘飘?” 小伙眯眼打量他全身。 “叫她出来,快点。” 他啪地甩出一张红钞。 第5章 小伙手比脑子快,一把攥住,转身倒酒倒得比灌水还利索。 “您坐!马上喊人!” 高脚凳“咚” 一声杵到陆辰屁股底下。 他翘着二郎腿,晃着酒杯抿了一口。 “谁啊大白天扰人清梦!” 懒洋洋的女声从后厨飘出来,带着三分火气。 柳飘飘趿拉着拖鞋晃出来,JK裙皱巴巴,白衬衫扣子系错两颗,领带歪到耳根,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 “飘飘!” 陆辰咧嘴笑。 她脚步猛地刹住,盯他三秒,扭头就蹽。 “哎哟喂——” 他箭步上前,手腕一扣,牢牢攥住她。 “松手!我求你了大哥!” 她使劲甩,胳膊跟抹了油似的滑,愣是挣不开。 “为啥拒单?我钱不到位?” 陆辰一脸冤枉。 她抓狂挠头,指甲差点划破头皮:“给是给得起!可跟你干一票,我躺平三天起不来床!我还想多喘两年气呢!” 陆辰耳根发烫。 真不赖他啊。 十八岁影后那身段,谁顶得住? 车速飙太高,刹车片都冒烟。 他还偷偷加过炁,硬生生把体验感拉满。 人家姑娘现在听见他名字,心跳都漏拍。 别瞎闹!这回真找你帮个忙,别老想歪!陆辰赶紧摆手。 柳飘飘还在扭,他指尖一抖,几张红票子就冒出来了。 她立马停住,伸手就抢,细指一捻,钞票哗啦扇开。 “八千?辰哥,中彩票了?” 脸蛋瞬间放光,整个人往他身上蹭。 “穷时喊老板,有钱就叫辰哥——你这切换比WiFi还快!” “哪有嘛!” 她嘟嘴,小拳头轻轻捶他胸口。 “对啦辰哥,好多姐妹暗地里问你呢,要不要牵线?超带感哦~” “打住!我口味挑,普通款直接pass,省得她们熬夜做白日梦!” “哈哈哈,这话绝了!” “少废话!收钱换衣服,跟我走——穿男装!” 柳飘飘愣住:“辰哥,今儿演哪出?” “不问原因,只问跟不跟。” “跟!必须跟!豁出去了!你说干啥都行!” 她转身就跑。 没几分钟,人回来了。 职业素养这块,她真没得挑。 陆辰说扮男人,她直接整得像模像样。 西装裤配白衬衫,长发塞进皮质鸭舌帽,脸上架副墨镜。 两撇小胡子画得贼精神。 胸是鼓了点,腰略松,屁股绷得有点紧,但远看真像那么回事。 她原地转圈,下巴一扬:“咋样?” “稳!” 陆辰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去哪儿?” “先租车,要气派的!” “哈?” “再去尖东扫商场!” 他胳膊一抬。 柳飘飘眼睛唰亮,一把搂住他胳膊:“辰哥,真发财了?” 他不动声色蹭了蹭袖口:“缺钱?我脸上写着‘穷’字?” “你当然不缺,可我兜比脸还干净啊!” 她晃着他胳膊撒娇。 软乎乎的触感直往胳膊上钻,陆辰吸了口气,差点脚下发虚。 “停停停!正事要紧!你化妆行不行?” 她眨眨眼:“哈?” “算了,见了人再说!” 陆辰摸了摸下巴,化妆?算了,发型师搞定就行。 “走起!” 九十年代初的港岛,真就是钞票堆出来的繁华。 游客满街跑,租车行一家挨一家,掏钱就提车,红得发亮的法拉利,十分钟搞定。 “哇——辰哥!这车也太飒了吧!” 柳飘飘坐进副驾,腿不自觉并紧,手指抠着真皮座椅边沿。 见过百遍,坐进来还是头一遭。 她差点掏出手机喊姐妹团来围观。 “再飒也是租的。 想要?自己挣。” 陆辰胳膊搭车窗,歪头单手控盘,像极了山路漂移的老司机。 说实话,这铁疙瘩他真不感冒——方头方脑,没智驾,没语音,放歌还得拧旋钮,纯靠牌子撑场面。 “说得轻巧,你送我?”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送?也不是不行……” 他拖长音,侧过脸盯她两秒。 她耳根一烫,呸了声,转头假装看窗外。 尖东商场门口,钥匙一抛,泊车小弟稳稳接住。 两人昂首进去,购物袋越拎越多。 和尚袍早扔垃圾桶了——圆通法师这身份,彻底报废。 下回接活,干脆背个老式收音机,冒充沪上算命先生。 假发店门口,陆辰点着两顶炸毛彩虹款:“包起来,要最骚的。” 店员手忙脚乱打包。 柳飘飘掂了掂手里七八个袋子,嘀咕:“辰哥,你今天演哪出?西装皮衣加假发,我快被整不会了。” “不会才好。” 他咧嘴一笑,转身往前走。 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去路易威登逛逛,给你挑个钱包,然后直奔五楼海景餐厅。” “我也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飘飘眼睛唰地亮了。 陆辰挤挤眼:“必须有!不过……” 她立马绷住脸:“又来这套?明天再把我喊不醒,咱俩绝交!” “这叫实力认证啊!” “呸!” 晚上八点,阿飞和阿基准时蹲在九龙冰室门口。 一推门,里头吵得跟菜市场似的,突然全哑火了。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钉过来,盯得两人后脖颈发凉,下意识缩脖子、搓衣角。 “就是他俩?” “飞基双煞!沾上谁倒霉,邪性得很!” “真这么神?” “不信?你收他们当马仔试试,三天内准躺平!” “喂——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咒我 ** ?你是不是暗恋我大嫂?” “听说大飞哥诈尸啦!” “我亲眼见的!死完还带buff,凶得一批!” “我今晚就去妈祖庙烧高香,不求发财,只求别被这俩煞星盯上!” “算我一个!” 嗡嗡声不断,两人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这时,一辆红得扎眼的敞篷法拉利猛刹停稳。 “阿飞!阿基!” 两人抬头,齐吼:“辰哥!你再不来我们真要社死了!” 陆辰一头雾水:“我卡着点到的啊!对了,这是飘飘。” “飘飘姐好!” “打住!” 陆辰一瞪眼,“别乱喊姐,嫌她命太硬?” “哦哦哦!” 俩人早盯上这车了,话音未落,屁股一扭钻进后座。 陆辰油门一踩,轮胎尖叫着甩尾冲出去,只剩一道红影撕裂夜色。 冰室里静得能听见筷子掉地。 “这谁啊?” “红法拉利!帅炸了!” “帅顶屁用?敢跟双煞坐一块儿,明天坟头草都冒尖了!” “信我!” 酸味浓得能腌萝卜。 车上,阿飞阿基把头发吹得乱翘,眯眼笑。 “辰哥,咱往哪儿开?” “先找家理发店,给你们换张脸。” “剪头?” 阿基摸摸寸头:“该不会剃成灯泡吧?” 阿飞当场跪了:“辰哥饶命!我剪一次头,全家倒霉三年!”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必须支棱住! 柳飘飘嘴角一翘,辰哥平时混的圈子,就这调调? “闭嘴!有完没完!” 陆辰脸黑得像锅底,“附近有熟人开的店没?” 阿飞和阿基你瞅我我瞅你,全卡壳。 柳飘飘手指往前一指:“前面拐角那家,老板叫老鬼,剪得贼溜。 我常去,就是现在人多,怕没空位。” “咱又不剪头,急啥!” 美发店真就几步路,转个弯就到。 车往路边一停,四个人鱼贯下车,推门进去。 “鬼哥!我带人来啦!” 柳飘飘熟门熟路,“阿敏也在?太巧了!待会儿顺手帮我搞搞指甲!” 柜台后头,穿白衬衫、搭粉毛衣的姑娘抬起头,笑眼弯弯。 话还没出口,正做指甲的女士就炸了:“喂喂喂!手抖啥?这钻都贴歪了!” “哎呀对不起朱姐!” 姑娘立马低头重弄。 “快点啊!牌局等着我呢,别磨叽!” “马上马上,朱姐!” 她声音软软的,一点没呛。 陆辰迟疑两秒,往前蹭了半步:“月光?” 姑娘眨眨眼:“您……叫我?” “认错人了,抱歉。” 他点头转身。 那女士嗤笑一声:“哟,还‘月光’呢?九十年代的老梗都搬出来了?” 陆辰脚一顿,慢慢回头盯住她。 女人眼皮一跳,强撑着叉腰:“咋?想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鬼哥坐哪儿!” 她下巴朝里头一扬——藤椅上,男人叼着烟,二郎腿晃得挺稳。 第6章 阿飞撞阿基胳膊:“真像啊……” “像双胞胎!” 阿基眼睛发直,“大佬,我心跳加速了!” 陆辰顺着她视线扫过去,跟那男人眼神一碰。 对方没表情,他也没吭声,转身就走。 女人松一口气,嗓门反而拔高:“吓跑了?怂包!” 柳飘飘拳头一攥,袖子往上撸。 陆辰伸手一拦,动作干脆利落。 “你干啥?” 她咋又惹你了?听见没?你是爷们儿下不了手,我替你收拾! 柳飘飘攥着拳头就往前冲。 陆辰赶紧伸手一拦,胳膊圈住她腰,“哎哟喂,别上头啊!” “老板这店刚火起来,你砸了他招牌,回头咱俩喝西北风?” 柳飘飘立马不动了,可眼睛还瞪得跟铜铃似的。 陆辰顺手拍了拍她后背,心说这丫头真够虎的。 那女人把烟一掐,冷笑:“鬼哥,有人要掀场子,您不吭声?” 老鬼起身掸灰,目光扫一圈,只朝柳飘飘点下头:“来啦?今天弄啥?” 柳飘飘扭头看陆辰。 “化妆。” “哈?” 老鬼一愣。 “有换衣服的地儿不?” 老鬼指指里屋:“休息室空着。” 陆辰把购物袋塞给阿飞阿基:“去,全换上。” “哦……” 俩人拖着脚往里挪。 路上早偷瞄过了——皮衣两件,尺码还刚好。 想到自己江湖诨号“飞机双煞” ,专治熊孩子哭闹,结果要套这身铆钉战甲,头皮直发麻。 可五万块现金还热乎着呢。 真要隔三差五换老大,穿皮裤都算轻的,裸奔都能考虑。 十分钟后,两人推门出来。 黑皮衣缀满银钉,厚底靴踩得咚咚响,头发染得像打翻的调色盘,墨镜一戴,活脱脱摇滚片场逃出来的。 柳飘飘“噗” 一声笑出鹅叫,赶紧捂嘴,肩膀抖得停不住。 老鬼手一滑,新点的烟直接掉地上。 “开始化!” 陆辰手指一戳俩人:“把那股奶油味儿全刮掉,往重金属主唱、街头涂鸦佬方向整!” 老鬼眯眼琢磨三秒:“成!” 陆辰哗啦甩出一沓钱:“十点前搞定,满意直接一万!” 老鬼抄起钞票就喊:“阿奇!阿根!开工!” 俩店员撒欢儿扑过来,按着俩苦瓜脸往镜子前摁。 老鬼叼着烟,盯着镜子里那两张憋屈的脸,烟灰快掉进领口都没觉察。 陆辰一把拽回笑到岔气的柳飘飘,手自然搭上她腰侧。 别笑啦别笑啦,你这笑点也太歪了吧?不就一嬉皮士嘛,至于乐成这样? 可真逗啊!哈哈哈…… 陆辰直挠后脑勺:“这地儿至少还得折腾一小时,咱干等多傻?走,带你瞅场电影去?” 啥片? 鬼片! 不去! 话刚落,店门“吱呀” 推开。 一穿黑裙的女人踏进来,裙摆晃得像墨水泼在夜色里。 她目光扫一圈,停在阿飞阿基那几颗五颜六色的脑袋上一秒,立马钉在刚才说话那女人脸上。 那人眼皮跳了跳,嘴角一扯,硬装出副满不在乎样。 “哟~阿红姐?大半夜不蹲舞厅等活儿,倒跑来烫头?” 她懒洋洋靠上柜台,指尖一抖,烟就燃了。 “朱倩,少跟我打哈哈!服装店黄了你连个屁都不放,想卷铺盖蹽?” “蹽啥?赔钱而已!港岛每天关张的铺子数都数不清,咱几个女的凑一块,没经验没路子,黄了怪谁?” 朱倩翘着二郎腿,烟灰簌簌掉。 “那垫的钱呢?我跟霞姐掏的腰包,全喂狗了?一句交代没有?”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亏了你找我要,万一赚了,是不是早把我踹出门?” 阿红指头一戳,烟尖直指对方鼻尖:“朱倩,再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抽烂你这张嘴?” “哎哟——红姐好威风哦!” 朱倩把脸往前一送,“来啊,打啊!” 啪! 手刚扬起,腕子猛地被攥住。 “要账,不是这么要的。” 陆辰不知咋冒出来的,攥着她手腕,笑得挺和气。 阿红拧眉,一把甩开。 “你是谁?” 柳飘飘下意识往边儿上瞄——人没了。 她翻个白眼。 又来了……见着靓女就自动消失!男人!切! “陆辰。” 他眼睛没离开阿红,“开讨债公司的。 死账烂账人情账,阴的阳的三角债,全接。 便宜、靠谱、快。 现在推广期,折上折。” 他顿了顿,补一句:“她欠你多少?” 巧了,咱又不是街头混混,喷漆涂墙、泼油放火、半夜敲门、堵人家门口喊话这些事儿,压根儿不干。 陆辰说话慢悠悠的,每吐一个字,朱倩眼皮就猛抽一下,手指头死死掐进掌心。 阿红倒不急了,歪头问:“那你们咋整?” 陆辰笑得像邻居家大哥:“欠钱不还?先分三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轻的,打打电话,顺路帮送趟孩子上学。 不吵不闹,警察来了都查不出毛病。” 阿红点点头。 “重一点的,安排人全天候盯梢。 吃饭蹲对面,上厕所守门口,连她家猫出门遛弯都拍下来。 精神天天绷着,不出俩月,自己就崩溃。” 两人转过身,肩并肩站着,齐刷刷盯住朱倩。 “第三档呢?” 阿红问。 陆辰眼底黑沉沉的,嘴上还带着笑:“那手段太狠,怕吓着小孩儿。 真想知道?我悄悄告诉你——” “说呗。” 阿红挑眉。 “我们跟非洲金矿有合作。 那边热得能煎蛋,矿坑塌方是常事,招工广告天天挂。 把人‘安排’过去,签合同,走流程,合法得很。” “停!” 朱倩嗓子发紧,脸白得像纸:“阿红,咱认识十年了!你不能这么坑我!” 没人接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陆辰依旧笑着:“您选哪样?” 阿红别开脸,声音有点发虚:“我……真急用。” “我给!三十万是吧?给你!早说啊!” 朱倩猛地扯下围裙摔地上,手抖着翻包,掏出本存折啪地甩在阿红胸口,“密码后六位!钱拿走,咱再没瓜葛!” 她抓起小包就往门外冲,卷发夹子还卡在头顶晃荡。 店里只剩空调嗡嗡响。 阿红和陆辰对上眼,噗嗤一笑。 快乐值+1,+1,+1,+1,+1…… 谢了!要没你出手,这三十万早打水漂啦! 阿红啪地翻开存折扫了一眼,立马塞进包里。 她脸上没啥波澜,可陆辰盯着她眼尾一抽,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数目,怕是砍掉一半都不止。 但她连眉毛都没抬,明显早料到了。 “客气啥?我纯粹看那女人不爽!” 陆辰耸耸肩,笑得挺自然。 阿红点点头,斜眼瞄了下柳飘飘。 “本想请你吃顿饭,结果今天……不太方便。” 柳飘飘当场翻白眼,被陆辰抓个正着。 他咧嘴一笑:“改天呗!” “行!有空随时call我!” 她利落递来一张小卡片。 陆辰接住,愣了下——这玩意儿薄得跟糖纸似的。 “我叫阿红!放心,不收你钱!” 她笑着摆摆手,转身就走。 陆辰盯着门口,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裤缝。 “醒醒啊辰哥!刚才那眼神,跟饿狼盯羊羔似的!” 柳飘飘凑上来,手在他眼前晃,“喜欢这款?江湖大姐大附体?” “我喜欢哪款,你真猜不到?” 他盯着她耳垂,声音压低。 柳飘飘小腿一软,嘴还硬:“谁、谁知道!” “今晚就让你知道。” 他一把搂住她腰,冲后头喊,“阿飞阿基,先撤了啊!” “辰哥不一块儿?” 阿基刚开口。 “回家!怕你们丢我脸!” 陆辰顺手把一叠钞票往台面一拍,震得老鬼眼皮一跳。 “老板,伙计们加把劲儿!” 老鬼下巴微扬,眼神纹丝不动。 陆辰勾唇一笑,拽着柳飘飘出了门。 法拉利轰一声蹿出去,阿敏把钱递给老鬼。 “柜台收拾好了。” “嗯。” 他接过,随手塞进围裙兜里,“下班吧。” “好嘞!” 阿敏刚转身,阿基脱口而出:“美女,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阿飞扶额:“别瞎扯!人家跟月光八竿子打不着!” “不可能!这长相,复制粘贴出来的吧?” “纯属巧合。” “我赌十一姑当年抱错了!” 呵呵……阿飞嘴角一扯:“你敢当着十一姑面再嚷嚷试试?” 阿基眼睛一眨,肩膀立马垮了。 阿敏本想溜,脚却钉在原地:“等等……我跟谁长得像?” “辰哥表妹月光! ** ,俩人站一块儿像照镜子!” 阿基脱口而出,脸都亮了。 阿敏摇摇头:“真不认识。” “那太棒了!美女加个微信呗?下回一起看《流浪地球》?” 阿基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粉笔灰。 “抱歉,打卡时间到了。” 第7章 她笑着摆摆手,转身进了休息室。 阿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快黏她后背上。 阿飞瘫在椅子上,闭着眼任店员往他眉毛上刷炭笔:“省省吧,人家压根没看你。” 阿基充耳不闻,嘴里反复嘟囔:“像……太像了……小哥,这姑娘啥来头?” “阿敏,刚来三天,住斜对面老楼,本地户口。” 店员甩甩睫毛膏刷子。 阿基猛地凑近阿飞,压低嗓门:“大佬,我越想越不对劲。” 阿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 十分钟后,阿敏换好牛仔外套出来,冲大家挥挥手就走了。 店里那朵小花一走,空气都变淡了。 没人说话,连空调声都显得吵。 死寂半小时,直到一声“完活儿” 炸响。 两人猛睁眼——镜子里两张脸,黑眼圈浓得像熊猫,头发竖得像钢丝球。 化妆小哥抱臂挑眉:“咋样?够不够摇滚?” “绝了!” 阿基摸自己下巴,指尖发颤。 阿飞没吭声,盯着镜中人,喉结上下动了动。 以前顶多算个跑腿小弟,现在活脱脱街头混混预备役。 别说江湖熟人,亲妈拎着菜篮子路过,怕是都得问一句:“这俩小子谁家的?” “ makeup 这玩意儿, ** 玄乎!” 两人异口同声。 晚上十点,九龙冰室灯全亮着,冰柜嗡嗡响,辣椒油瓶排成一列。 正常人早躺平刷短视频,这儿才刚端出第一盘炒牛河。 九龙冰室天没亮就挤满了人。 这地方专治睡不醒,十点才算早高峰。 晚上六点到八点,十点后又一轮爆满。 今儿大厅里全是各路“奇人” :纹身多过肉的瘦猴、龅牙叼牙签的黄毛、戴厚镜片的眯缝眼…… 阿飞和阿基顶着荧光绿+粉紫挑染,坐中间一点不突兀。 脸涂得跟调色盘似的,没人多瞅一眼。 两人手心冒汗,奶茶吸管捏扁了都没喝一口。 硬撑着摆出“我很闲” 的样子,盯着杯里晃荡的奶泡发呆。 这儿是江湖人的麦当劳。 传说九纹龙当年在这喝过一碗红豆沙,从此成了底层混混的打卡圣地。 想上位?来这儿蹲着。 缺打手?来这儿扫一眼。 大家话都一个频道——谁拳头硬,谁先开口。 十一点刚敲响,门外三辆黑奔驰“吱” 地刹停。 七八个墨镜男簇拥个肥老进门,肚皮快顶开西装扣子。 “刘备!” 有人嗓子劈叉喊出来。 “刘老大招人?我腿快!我能跑!” “收我!我昨天刚打赢三条街!” 吵得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肥老慢条斯理摘墨镜,身后黑衣人“唰” 地列队。 空气一下子冻住,连嚼冰块的声音都停了。 他眼皮都不抬:“葵青码头,明早六点。 带够三十六块六,要五十个。” 转身要走,忽然顿住,目光像刀子刮过全场—— “飞机双煞,站出来。”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阿飞阿基赶紧低头缩脖子。 “大佬,飞机双煞没来!” “八点露过脸,被辆法拉利接走,八成是栽在新大佬手里了!” 眼尖的立马跳出来报信。 刘备绷着的脸松了一截,装模作样点头:“哦?不在啊……真可惜,还想开开眼呢。” 他前脚出门,冰室里那帮小弟后脚炸锅,撒腿就往外冲,扯着嗓子喊人。 刘备招新人,五十个名额,手慢一秒直接拍大腿。 想翻身、想发财、想混出名堂的,谁不拼了命往上扑? 阿飞和阿基对上眼,咧嘴一笑,牙都露出来了。 成了! 丽宾宾馆,房间门刚关严。 【快乐值+1+1+1+1+1……】 陆辰叼着烟瘫在床上,眼皮半耷拉,嘴角还挂着笑。 柳飘飘侧躺着,骨头像被抽掉似的,连手指都不想抬。 “你又骗我!” “骗啥?” 他凑近,被她一巴掌推开。 “说好去看电影的!” 她翻身坐起,眼睛瞪得溜圆。 “电影院人挤人,恐怖片看得犯恶心——不如省掉这步,直奔主题嘛!” “你……我迟早被你气死!” 话音刚落,她瞥见他夹烟的手突然顿住,猛一个激灵,张嘴要喊—— “叮铃!” 床头大哥大响了。 陆辰抄起电话:“喂?” 阿飞的声音噼里啪啦砸过来:“辰哥,搞定了!” “这么快?” 他真有点懵。 本来还盘算着,要是杀马特俩小子没人要,就给他们贴胡子扮中年大叔糊弄过去。 “刘备招人,明早六点葵青码头集合!” “行,踏实干,有活我第一个叫你们!” 挂了电话,他转头笑眯眯:“飘飘,刚才洞箫十八式第三式,腰扭得不对劲——咱重来一遍?” 一扭头,人早睡死,呼吸匀得像小猫打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愣了两秒,噗嗤乐出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鼻尖蹭着她发尾,清清爽爽的薄荷味。 第二天快到中午,柳飘飘才醒。 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翻个身,枕头底下压着张纸条,夹着一叠钞票。 “先撤了,房续了两天,好好补觉!顺带帮我查查阿红底细,过两天我回来找你!” 她盯着字条咬牙:“狗男人,碗里扒拉着,眼睛还瞄着锅!”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没资格说这句。 欢场里哪来真心?她见过太多傻姑娘栽跟头。 再动心,也得把脑子绑紧了。 陆辰拎着小牛皮箱,西装笔挺地停在十一姑早餐店门口。 刚送走最后一拨客人,院子还乱着。 十一姑正刷锅,手一挥就把小伙计支得满地跑。 抬头看见个穿西服的,立马喊:“吃早点?晚啦!火腿蛋三明治卖光咯!剩点豆浆米粥,喝一碗垫垫?” “来碗豆浆,不加糖!” 他笑答。 声音一出来,十一姑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地上。 “阿辰?你这臭小子!” 她甩手就冲出厨房,围裙都忘了摘:“发财啦?还整套正装?快说,昨儿捞了多少?” “这个数!” 他比出两根手指。 十一姑眼一亮:“两万?行啊,真敢咬!” “二十万。” “二……二十万?你 ** 银行了?” 她嗓子都劈叉了。 “抢银行哪有做法事来钱快!” 他一把拉她坐下,手提箱往桌上一墩。 啪啪啪,双排扣弹开,箱子180度翻转,口子正对十一姑,手一抬:“请——” 十一姑咽了口唾沫,手抖着搭上箱沿,猛掀盖子。 没见钞票山,只有一张厚牛皮纸信封。 “啥玩意儿?” 她腰一歪,当场嚷开了。 “二十万就在这儿!” 陆辰抽出两张通行证,哗啦抖开。 “就这破纸值二十万?当我老眼昏花?” “姑妈,再瞅瞅!” 他指尖一划,证件背面赫然印着“十一姑” 仨字。 她一把夺过去,盯着交通署钢印直 ** :“这……咋写我名字?” 孝敬长辈,真不是塞红包那么简单。 得让她觉得,你是真把她当回事儿。 爸妈也是要脸的,谁乐意被儿子拿钱硬塞啊? 真想孝顺,不如买套房收租,美名其曰“孝心租金” ,他们肯定笑呵呵收下。 陆辰压根没打算搞这玩意。 回长洲岛路上,临时起意想带点伴手礼,拐进当铺瞎逛,结果一眼盯上两张小巴线路许可证。 掌柜说这证积压好几年了,没人接手。 陆辰随口一问价,十万块包三年,名字一填就能跑车——当场掏钱,刷刷买了俩。 十一姑嘴上天天喊穷,可对陆辰从不抠搜。 陆辰活过三辈子,这点暖意,他早咂摸出来了。 二十万港币?对他来说,跟买包烟差不多。 “你真就路边随便逛逛,把二十万扔出去了?” 十一姑眼珠子快瞪出来。 “不算随便啊!不是答应供表妹上学嘛!我打听过,这两条线爆满,转手租给运营公司,躺平月入五千。” 陆辰摊手。 十一姑眼睛一亮:“一张就五千?发财啦!” 立马又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陆辰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姑妈,您这手往外推的劲儿,可不像平时那个见钱眼开的您啊。” “呸!你懂啥柴米油盐贵!” 她气得直拍大腿,“二十万呐!添点钱够在九龙买千尺房了!你倒好,全砸进小巴里?败家仔!” 陆辰挠挠头:“可它真能生钱啊……” “生钱?哼!” 第8章 十一姑叉腰,“我早摸清门道了——地段保护费、牌照年审、司机难招、车辆维修、事故扯皮……哪样不烧钱?自己干,一年净剩三万都算菩萨保佑!” “三万?还不如支个肠粉摊来得实在!” 陆辰愣住:“姑,您这账本是拿算盘敲出来的吧?” “我就这么算!咋地?” 十一姑翻个白眼,把许可证塞进围裙兜里。 “你赶紧找家公司托管,赚的钱咱对半分,我帮你存着,将来娶媳妇用!” 她戳了下陆辰脑门,转身进屋。 陆辰晃了晃身子,耸耸肩,没吭声。 不要就不要呗,以后再挑好的。 他左右张望:“姑妈,月光人呢?又去跑面试了?” “可不是嘛!” 十一姑在厨房喊,“龙氏集团招人,她接完电话鞋都来不及换,拎包就冲出去了!便当还搁灶台上呢!” “龙氏?” 陆辰挠挠头,“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 十一姑拎着只光鸡出来,“听说是跨国大企业,钞票多得能淹死人!” “真要进去……” 陆辰搓搓手,“工资也不一定高。 再大的公司,老板抠门照样喝西北风。” “这话在理!” 十一姑猛点头。 话音刚落,院门口晃进来一个人。 老远就喊:“十一姑!” 十一姑回头一瞧,差点被吓一跳:“垃圾仔?你又来啦?哎哟喂,脸白得跟刷了墙灰似的,大热天裹毛衣,搞啥名堂?” 陆辰眯眼一看,当场定住。 不是因为那张蜡黄脸,也不是因为汗津津的毛衣领子。 而是他肩膀上趴着的那个东西。 黑发垂到腰际,蓝布长褂拖地,两只干瘪爪子扣在他肩头,像长在骨头上的硬壳。 每走一步,人都往下沉半寸。 陆辰喉结动了动——楚人美? “这事儿……” 垃圾仔讪笑,“不提也罢。” 他搓着衣角,声音发紧:“十一姑,求您再帮一次……” 十一姑快步上前,手指刚碰他额头,猛地缩回手,往后连退三步,抄起门边扫帚横在胸前。 “糟了!是厉鬼!” 忙可以帮,但得干票大的! 十一姑搓着手指,眼皮直跳。 垃圾仔急得直跺脚:“一万!我全掏!” 她撇嘴摇头:“太伤元气,三个月动不了手。” “两万!就两万!” 他嗓子都劈了叉。 十一姑慢悠悠摸了摸耳垂,叹气:“行吧,看在你小时候偷我糖吃的份上。” “懂懂懂!” 他手忙脚乱翻钱包,差点把零钱撒一地。 她接过钞票,指尖点了点:“坐院子中间,背挺直,眼闭紧——别想歪的!” 垃圾仔秒变乖宝宝,盘腿、收腹、屏气,像尊小佛。 陆辰看得眼珠子快掉地上。 这哪是姑妈?这是行走的戏精啊! 十一姑踢开门,腰杆笔直,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阿辰!发啥愣?” “啊?哦!” “瞅瞅那傻小子,能救不?” 她下巴朝外一扬。 陆辰扫了一眼,点头:“小菜。” 她立马搓掌:“昨儿刚从戏子陈那儿淘来全套茅山行头!” 他嘴角一抽:“姑,您到底要演哪出?” “搞场大的!” 她理直气壮,“你马上要跑路,我不趁现在清库存,等你走了谁兜底?” 陆辰默默竖起大拇指。 绝了。 “等我开场热好气氛,你闪身灭鬼,剩下交我——估摸得演俩钟头!” 她撸起袖子,眼神锃亮。 陆辰眼皮直跳:“真要整这么大动静?” “两万块呢!够他折腾十回了!一次到位,量足才显诚意,我卖二十年豆浆油条总结出来的道理,错不了!” “得得得,您忙您的,台词我还没背熟呢!” 十一姑压根不等他接话,一溜烟蹿上阁楼。 陆辰把西装往仓库一扔,回餐厅点起支烟,翘着二郎腿等开场。 十几分钟过去,她裹着杏黄道袍下来了,银丝浮尘在手,桃木剑斜插腰间,脚踩云纹布靴,走路带风。 陆辰当场愣住,她斜睨一眼,鼻子里哼出声,转身掀开门口雨布。 底下露出辆老式木推车。 瞧着 ** 无奇,实则暗藏机关。 她快步走到院中向阳处,咔咔掀开一块块翻板。 每块板子背面都粘着家伙:朱砂罐、黄符纸、锡元宝、粗蜡烛、小火盆、陶瓮……最扎眼的是那座紫铜香炉,三炷香烧到一半,青烟袅袅。 红帘垂落,八卦阵图赫然浮现。 陆辰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哪是做法事,这是片场开机! 怪不得敢收两万,这活儿,值! 十一姑点燃油灯,火苗蹭地窜高。 她提剑虚划两下,剑尖抵眉心,嗓门洪亮:“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魄不离身!” 陆辰挑眉:“净心神咒?”场合不对,可这架势,还真有几分老法师味儿。 再看院中那邋遢小伙,听见咒语,肩膀明显松了。 嘿,拿捏顾客心理,绝了! 咒毕,她抓把面粉撒进火盆,“轰” 一声火舌暴起。 三清铃摇得叮当响,她晃着脑袋绕圈走,路过门口时悄悄冲陆辰眨了下眼。 陆辰翻个白眼,比了个OK。 烟雾缭绕里,他吐出口浊气,掌 ** 气涌动,朝着楚人美虚虚一攥。 楚人美魂体一抖,手猛地松开。 黑水哗啦淌进陆辰掌心,咕噜一滚,缩成颗黑珠子。 以前得塞坛子里封着。 现在?直接收了完事。 他左手摊开,两手一合—— 黑球没了。 【词条激活:五鬼搬运】 【当前等级:绿】 【已收容:蓝衣女鬼·楚人美】 【五鬼神位:白福(空)、青禄(空)、蓝寿(楚人美)、红喜(空)、黑财(空)】 【可用技能:隔空挪物(十米内)、鬼遮眼(五米圈)、附身控人(十秒)】 【备注:蓝寿主杀,是阵里最锋利的刀。 单鬼撑不住,一天顶多用一次,三招里挑一个。】 二十四小时冷却?还限次限招? 得赶紧凑齐另外四只! 陆辰盯着新弹出的说明,越看越明白。 这法子不是随便抓五个鬼就能用的。 鬼分五档,按衣服颜色排:白青蓝红黑。 白衣鬼跟人差不多,白天能溜达,但没啥本事。 黑衣鬼疯得彻底,夜里横着走,见光就散,狠是真狠。 青蓝红三色夹在中间。 青衣鬼还能讲点道理,普通人撞大运也能劝服。 蓝衣鬼就得靠法器或高人出手。 红衣?没救了,只能灰飞烟灭。 五鬼对应福禄寿喜财,借的是天地正气压住它们的怨气。 等五只齐了,阵自己转,省心省力。 难怪老道士们抢破头想学。 可鬼又不是菜市场大白菜,哪那么容易凑齐? 翻遍道门史册,真练成的,两只手数得清。 陆辰心里直打鼓:得赶紧出门遛弯,凑齐五只鬼才行! 港岛缺鬼? 他压根不信。 这地方啥不多,怪事最多! 厉鬼算啥稀罕物? 真上心找,吸血鬼、恶魔都可能冒头。 他突然想起啥,蹭地起身翻杂物堆。 果然摸出昨儿的报纸。 《的士佬撞鬼飞车贴墙,砸碎玻璃赔三千》 他眼睛一亮,立马扒拉下面报道,嘴角翘得老高:“青衣鬼?送上门来了!” 十一姑说两小时,真就一秒不差。 陆辰看得眼花缭乱,她还在那儿转得带风。 垃圾仔病久了,反而练出本事。 先热得 ** 厚衣,再坐得腰背发僵,干脆往地上一瘫。 见十一姑没搭理,神经一松,呼噜就响了。 等她喊醒,他伸个懒腰,浑身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喝!” 十一姑递来一大碗姜糖水。 他咕咚咕咚灌完,她才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白瓷罐。 “啥玩意儿?” 他盯着罐上黄符,心里有数,嘴上还装傻。 “你自个儿摸呗,里头正冰着呢!” 她把罐子往前一推,神神秘秘。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刚碰上,嗖一下缩回来。 手心猛搓裤腿,跟沾了毒似的。 “怕啦?” 十一姑哼一声,把罐子稳稳搁上法台。 “你呀,啥不好爱,偏爱招这些阴货!玩得上瘾,哪天把自己玩没了!” 他咧嘴笑:“有您罩着,小鬼小妖,还不够塞牙缝!” 十一姑挺胸点头:“话是没错,可总有照应不到的时候!这只鬼,要不是你及时滚来,三天内准凉透!” “可不是嘛!凶得离谱,跟以前那几只完全不是一路!” 他后背又窜起一阵凉意,想起昨晚噩梦,脖子一缩。 “这次我元气大伤,三个月没法动法力。 天天打坐调息,才保得住命根子!你最好老实点,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9章 “记死啦!十一姑金口玉言,我刻脑门上了!” 垃圾仔手忙脚乱掏钱包,数完一拍大腿:“就剩一万三!剩下七千,明早八点前送到您家门口!” “不急不急!” 十一姑端着仙风道骨的架子,一把攥走钱,袖子一甩:“中午送来也来得及。” 垃圾仔眨眨眼,赶紧点头:“早上!保证早上!” “对了——” 她下巴朝坛子一抬,“里头那玩意儿怨气贼重,我画的符只能压几天。 它一出来,准找你算账。” “啊?” 他脸唰地发白,“能彻底解决不?” “能!” 她拍拍道袍,“送庙里供着,天天烧香念经,怨气慢慢就熬干了。” “不能投胎?” “都成厉鬼了,还投个屁胎。” 她眼皮一掀。 垃圾仔挠挠后颈:“哦……化没了也行,也行……那……” “黄大仙庙香火旺,庙祝孙道长跟我喝过两回酒。 求人办事嘛,总得意思意思。” “明白明白!” 他牙一咬,“再加三千!” 十一姑垂着眼皮,嘴角压都压不住:“少了点,不过有我这层关系,够用了。” “谢十一姑!明早六点我就蹲您门口!” 他转身就蹽,生怕再多待半秒又冒出新名目。 “走慢点!回去连喝三天姜糖水,补阳气!” “记住了!谢啦!” 她一路送到院门口,笑得眼角堆褶——大主顾,得哄热乎了。 “妈,我回来啦!” 陈月光刚推门,瞅见她一身道袍,乐了:“您今儿cos哪路神仙?垃圾仔又作妖了?” “可不是!” 十一姑捶着腰叹气,“天天玩阴间副本,要不是你表哥罩着,他墓碑上字都刻好了!” 说完立马掏出钱,手指蘸唾沫开始点。 陈月光眼疾手快抢过去:“一万三?妈,您把他当ATM机抢了吧?” “瞎说!” 十一姑劈手夺回,一张张捻开细数,“这叫专业服务费!” “两千块还说得过去,一万三?他回头报警咋办?” 陈月光胳膊一勾,挽住老妈肩膀往院里晃。 “他敢?你没见今儿这祸闯的——要不是你妈咬牙撑了俩钟头法事,人早凉透了!” 十一姑鼻孔朝天。 “俩钟头?” 陈月光眯眼,“那您咋没顺手把晚饭炒了?” “你——” 十一姑手叉腰,眼珠子差点瞪出框。 陈月光下巴一抬,嘴角翘得老高,眼神明摆着:糊弄谁呢? “行吧行吧,亲闺女!” 十一姑垮了肩,翻个白眼,“有空贫嘴,面试肯定挺顺?” 她眼睛一下亮了:“可太顺了!百来号人抢一个坑,我三轮全过,出门就拿到复试单!” “底薪多少?” 十一姑抹了把灶台灰。 “五千打底吧。” 她比划着。 “切!” 十一姑嗤笑,“我上个月光红包收了一万三,行情好时两万五都拿过。” “对对对,全天下就我妈最能耐!” 她凑过去捏老妈脸。 “滚滚滚!少灌 ** 汤!” 十一姑笑着推她后背。 两人边拌嘴边扫地擦桌,院子眨眼利索了。 十一姑扒下道袍往小推车一甩。 “妈,我来搬!” 陈月光伸手。 “你去瞅瞅鸡汤熬冒泡没,关火!再炒俩菜,喊你表哥起床!” 她甩甩手。 “表哥回来了?又捞着啥好货?” 她歪头问。 “捞?” 十一姑冷笑,“差点把人家骨头拆了!” “啊?” 十一姑摆摆手不说了,拎起白瓷坛塞她手里:“盐罐子差点忘!干冰先抠出来放冰箱,这玩意儿 ** 都难淘。” 陈月光接过坛子,瞥见黄符贴得歪歪扭扭,噗嗤乐了。 “笑屁!” 十一姑扬手作势拍她屁股,“再磨蹭天就糊了!” “跑啦跑啦!” 她吐舌头,蹬蹬蹬冲进小楼。 身后传来一声叹气:“这小祖宗,将来便宜谁啊……” 十一姑晃着铃铛走了,小车轮子吱呀响。 仓库里哪有半点鼾声?陆辰正睁着眼呢。 刚把楚人美攥进手心,五鬼搬运法就嗡一下亮了。 手机屏幕幽幽发亮,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光顾着扒拉新弹出来的资料。 这玩意儿分两块:养鬼、使鬼。 养鬼那部分写得密密麻麻,跟菜谱似的。 鬼分两种——人变的,和非人变的。 山精树怪算,龙凤仙佛死了飘出来的魂,也叫鬼。 手册还附赠“龙魂饲养指南” ,陆辰直接翻白眼。 真能抓条龙来养,谁还费劲凑五个杂牌小鬼啊? 人魂再细分:男鬼、女鬼、小鬼,各自配不同养法。 头等大事是找寄魂物——槐木心、净骨匣、遗物、开光油纸伞都行。 死人血肉?别闹。 臭得快,拎着招眼,古代砍头,现代蹲局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经道士宁可饿三天,也不碰这玩意儿。 寄魂物备好,接着搞仪式。 说白了就是搭个通话频道。 人要办事,鬼要香火,各取所需。 挑地儿讲究阴气足——地窖、桥洞、下水道都成。 实在没空找,床底下塞张黄纸也勉强能用。 乱葬岗?想都别想。 那儿鬼比苍蝇多,你一露面,立马被撕成碎片。 停尸间、火灾废墟、某些带星号的场所,统统拉黑。 东西齐了,下一步——丢引子,试试水。 招鬼得投其所好。 烟酒、胭脂、小裙子、拨浪鼓,连冥币都行。 点上引子,抓把黄土插香。 香烧完,端来一碗熟米饭,白瓷坛倒扣地上。 招魂符往盘底一贴,等香烧光。 米少了一粒?有鬼来了。 赶紧扯三尺红布封坛口。 回家供着,早晚三炷香,慢慢养。 养个三五年,鬼能开口说话。 急脾气的,咬破指尖,子时抹坛沿,逆着转七圈,连做七天。 这法子伤身子,还容易被鬼反咬一口。 修士不到山穷水尽,绝不碰。 凑齐白青蓝红黑五只鬼,挑个星子稀的夜,开阵就行。 这步最稳当,几乎不会翻车。 鬼也图好处,人鬼联手,事半功倍。 陆辰瞅着词条【五鬼搬运法】直乐—— 材料全齐,扔五只不同等级的鬼进去,自动运转。 【拘灵遣将】在手,控鬼跟玩手机似的。 难怪他拍板:这法子,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表哥?还赖床呢?” 陈月光的声音撞进门缝。 陆辰甩掉眼前浮动的烟雾字,喊:“起啦!” “起啦就出来扒饭!妈熬了党参鸡,专补你这懒骨头!” “来咯!” 他抻了个大懒腰,扫了眼逼仄仓库,嘀咕:“这破地方,睡够了。” “阿辰!吃饭!” 十一姑嗓子亮得像敲铜锣。 “来啦来啦!” 他翻身下床,一把掀开帘子。 十一姑正戴厚棉手套,把黢黑砂锅墩在桌 ** 。 “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辰一屁股坐下,笑嘻嘻:“姑,您这是掏空私房钱了吧?” “可不是!我妈连冻虾都翻出来了!” 陈月光夹起一只巴掌大的虾,在他眼前晃,“去年塞冰箱,今儿才见天日!” “瞎显摆!” 十一姑笑骂:“不让你吃?有本事自己煮去!” “我可不敢——怕您哪天真把我丢锅里炖了!” “死丫头!敢编排亲妈?” 十一姑扬手作势要打,陈月光哧溜一缩,躲到灶台后头直吐舌头。 陆辰早习惯了这俩活宝,慢悠悠拿碗掀锅盖,舀了一大勺热汤。 这母女黏糊得像同龄人,他活这么大,头回见这么松快的亲情。 电影里才敢这么演吧。 “喝啥汤!” 十一姑劈手夺过碗,往他手里塞冰啤酒,“今儿四桩喜事,不喝不行!” “哪来四桩?” 陈月光夹着油条问。 “你面试过了,一喜。” 十一姑掰手指。 “嗯,还有?” 她筷子尖点点陆辰:“你表哥买巴土线路了,二喜。” “真不混古惑仔啦?” 陈月光眼睛亮了。 陆辰赶紧摆手:“谁说不混?我搁这儿攒人脉呢!拜大佬就在这两天!” 心里嘀咕:港综世界,没个扛把子罩着,哪来的热闹? “那也算!” 十一姑白他一眼,硬按进喜事单。 “好嘞好嘞!” 陈月光笑着哄,“第四桩呢?” “我把小虫叔开了!” 她仰脖灌一口,“懒骨头,滚蛋!” 酒瓶刚举高—— “十一姑!!救命啊!!” 垃圾仔连滚带爬冲进院门,裤脚还沾着泥。 陆辰手一顿,汤勺停在半空。 他眯眼盯过去,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碗沿。 这货再嚎一声,他真可能顺手抄起擀面杖。 十一姑心口猛跳,第一反应是:糟了,昨儿偷煮佛跳墙被撞见了? 她蹭地站起来,筷子还沾着饭粒:“咋了?又出岔子了?” 垃圾仔一头撞进门,手撑膝盖直喘:“十一姑!快跟我回家!我那几个哥们快凉透了!” 朋友出事? 十一姑眼皮一跳,脸立马绷紧:“说清楚!这时候还打哑谜?” 第10章 他抹了把汗,苦笑:“真不是瞒您……我自个儿也懵着呢!您亲眼瞅瞅去!” 她扭头看向陆辰。 陆辰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走,一块儿。” 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扒拉碗里的米饭。 十一姑甩下筷子,抄起桃木剑、黄符包,拽着陆辰就往外蹽。 垃圾仔家就在隔壁巷子口,拐个弯就到。 要不是住得近,他早冻成冰棍儿了。 路过那棵秃了皮的老槐树,右转——铁门虚掩着,里头蹲着个寸头小伙,急得原地转圈。 见人来了,他弹起来就冲:“垃圾!你可算把救星扛来了!” “这是我哥们阿明!” 垃圾仔拍拍他肩膀,“天生能看见脏东西,今儿就是他先盯上的鬼影子。” 十一姑上下扫他两眼:小伙子站得笔直,眼神亮,气色足,没挨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阴阳眼?待会儿说话得兜着点。 “这位是十一姑,茅山正统,救我八回了!” 垃圾仔赶紧介绍,“这位辰哥,她搭档!” 阿明连连鞠躬:“姑、辰哥,别光门口杵着了!快进来!人快不行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闪身往里带。 客厅地上横着仨人,脸白得像刷了层粉,裹着三床棉被还抖得跟筛糠似的。 俩女的,一个男的,全翻着白眼,嘴皮子发青,呼出来的气在空中结成小雾。 皮肤底下爬着淡紫纹路,活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十一姑脚步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阳气被抽干了? 她斜睨陆辰一眼。 陆辰没看病人,目光死死钉在三人脚边——那儿站着个白衣男人,嘴角挂着笑。 这人脸色跟纸一样白,眼珠子浑浊发灰。 T恤牛仔裤穿身上,却透着一股子死气。 他傻站着,胳膊垂着,活像根烧焦的木头桩。 红点子从三人身上飘出来,全被他吸进去了。 垃圾仔急得直搓手:“十一姑!他们仨咋样了?” “说不准!” 十一姑咬着牙回话。 她快步上前,两根手指一搭,按在百会、人中、廉泉三处。 指尖一碰,冷得她缩手——跟摸冰坨子似的。 她扭头喊:“阿辰,你瞅瞅!” 陆辰刚张嘴喊“大人” ,立马改口:“姑妈!这还用问?” 他朝那鬼抬下巴:“阿明,你眼睛特殊,看得见吧?” 阿明喉结滚了滚:“看得见……是杰克。” “昨晚吓死的那个。” “吓死?!” 十一姑倒抽一口凉气。 垃圾仔耷拉着脑袋:“是 ** 的。” “你干了啥?” “他回东京探亲,大伙儿去他家聚餐……我最近捣鼓招魂术,想露一手……” “然后呢?” “翻车了。” 他声音发虚,“前几次都只招来小鬼,这次……直接蹦出个煞星。” 十一姑太阳穴突突跳:“早叫你别瞎搞!耳朵长脑袋上是当摆设的?” 垃圾仔没吭声,指甲掐进掌心。 阿明脚尖蹭地,一脸懵:“我以为就是玩玩……谁想到真能把鬼拽出来!” “我反应过来就硬生生掐断仪式!” “我刚开始还骂你多事……” 垃圾仔嗓子哑了,“可才过几分钟,杰克就倒了。” 十一姑闭了闭眼:“行了,我知道了。” 后半夜全在警局熬着,天亮才散。 今早约好一块去杰克家,上柱香。 谁知垃圾仔放了鸽子,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我们四个只好硬着头皮出发。 半路撞见杰克那团飘忽的白影…… 阿明朝地上三人努努嘴:“喏,全躺这儿了!” 垃圾仔赶紧接话:“十一姑,我问过了——安妮他们发冷的时间,跟我差不多。 八成都是被那只厉鬼暗中盯上的!” “可为啥突然招来杰克?真搞不懂!” 陆辰直接打断:“白衣鬼脑子糊成浆糊,全靠本能乱撞。” 他盯着阿明:“你朋友刚起寒症时,杰克敢靠近吗?” 阿明挠挠后脑勺,慢慢点头:“好像……真没见它露面。” “因为它不敢。” 陆辰嘴角一翘,“鬼也有江湖规矩。 厉害的鬼画了圈,小鬼连烟都不敢往里飘。” 他顺手抄起茶几上一包瓜子,哗啦倒进掌心:“打个比方—— 你摊子刚被大佬罩了,四九仔敢收保护费?” 阿明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那肯定不敢啊!” 十一姑翻了个白眼,瓜子壳差点喷出来。 陆辰啪地拍大腿:“所以啊!等你姑把厉鬼摁趴下, 你朋友阳气唰唰往下掉,跟半夜掉钱堆里有啥区别?” “我捡!” 阿明脱口而出,手还下意识往口袋摸。 垃圾仔眼睛刷亮:“懂了!杰克是闻着阳气味儿扑过去的!” “ bingo!” 陆辰打个响指。 阿明一拍脑门:“原来如此!” 陆辰转头,语气轻快:“姑妈,您今儿耗太大,歇着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偷师这么久,练练手总可以吧?” 十一姑眼皮都没抬:“去,放手干。 天塌了,我顶着。” 话音落地,整间屋都安静了一秒。 阿明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师奶,真不是盖的! 陆辰扫了圈客厅,抓起沙发上的毛绒抱枕。 右手食指飞快划动,眨眼画完一道符。 墨迹还没散,他手腕一抖,抱枕直直飞向天花板! 所有人仰头的刹那—— 他右手闪电般往虚空一攥! 【拘灵遣将,启动】 【五鬼搬运,加载中……】 抱枕刚砸上杰克脑门,那团鬼影“噗” 地散成青烟,没了。 阿明扭头瞪着陆辰,嘴张得能塞鸡蛋。 “你……” 垃圾仔挠挠后脑勺:“咋啦?” “辰哥把杰克魂儿收了!” 阿明嗓子发干,盯着那软乎乎的抱枕直犯晕。 “辰哥 ** !” 垃圾仔一拳挥空,差点撞翻椅子。 十一姑后继有人喽! 这三个月真出事,总算有个靠山了! 【快乐值+1+1+1+1+1……】 陆辰慢悠悠踱过去,夹起抱枕往胳肢窝一塞:“完事。” 他转脸冲姑妈咧嘴:“姑,您瞅瞅,有哪块没整明白?” 十一姑点点头:“底子扎得稳。 阿辰啊,姑没看走眼,你天生吃这碗饭。” “神打术,该教你了。” “谢姑妈!” 陆辰笑得眼睛眯成缝。 顺手拍拍阿明肩膀:“人醒了也得缓,去熬姜糖水,灌热乎了睡一觉,明早活蹦乱跳。” “哎!马上!” 阿明撒腿就往厨房冲。 垃圾仔凑到十一姑跟前,搓着手:“姑,大半夜劳烦您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人命关天,修道的还能装瞎?” 十一姑摆摆手。 “对了,这鬼是你朋友?要不给他办场法事?横死的,地府那边得蹲枉死城几十年……” “办!必须办!” 垃圾仔脱口就接。 “不但办,还得排场足!不然我夜里睡不踏实!” 十一姑挑眉:“哟,你小子良心这么硬?” 垃圾仔苦笑:“良心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今儿这账……” “行,好说!” 十一姑爽快拍板,“三人驱邪加捉鬼,四单活儿。 按规矩,单次三千蚊。” “熟人价,算你一万。” “法事分三档:两万、五万、八万。” “八万!就它!” “嚯?这么利索?要不要听听细节……” “免谈!” 垃圾仔挥手打断,“您救过我几回命?我垃圾仔不信天不信地,只信十一姑!八万不砍,砍了我心口疼!” 十一姑憋着笑,装模作样地拖长音:“嗯……这个嘛……” “信你!绝对信!” 垃圾仔拍胸脯。 “行吧行吧!” 她摆摆手,忽然有点心虚。 这小子太实在,自己是不是真坑过头了? 可谁让他房子大、租金高、还急着跑路呢! 她清清嗓子:“那十万块……” “十一姑,商量个事儿!” 垃圾仔挠挠后脑勺。 “别想砍价!门儿都没有!” 她立马竖起耳朵。 “真不是打折!” 他直摆手,“我兜比脸干净,但房子是我的——上下两层,三千尺,月租两千五稳稳的!” “我拿五年租权抵债,您看成不?” “五年?” 她眼一亮,手指无意识掐算起来。 “对。” 他点头,望向窗外老楼,声音低了半度,“杰克走了,我得替他照看东京的新婚太太。” 十一姑嘴角抽了抽。 呵,怕鬼回来找你算账吧? 回家路上,她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得像踩弹簧。 “两千五乘十二,一年三万;五年十五万……赚翻啦!” 陆辰慢悠悠跟在后头,眼神飘忽。 眼前浮着几行淡青烟字: 【五鬼搬运法·绿】 【已收:蓝衣楚人美,白衣杰克】 【神位空缺:青禄、红喜、黑财】 【白福通灵,蓝寿破阵,隔空搬物、鬼遮眼、附身三十秒】 他摸了摸下巴。 技能翻三倍?还白送一个能说话能干活的鬼? 第11章 抓剩下仨鬼的念头,烧得更旺了。 十一姑刚踏进院门,嗓门就炸开了:“月光!快出来!妈有大事说!” 厨房哐当一声响,月光扯着嗓子喊:“妈!快救命!家里钻进贼了!” 十一姑脚还没站稳,道袍都没解,抄起桃木剑就往里冲。 “谁活腻了?敢摸我灶台?” 她边跑边吼,“老娘今天不削你三层皮,算我姓倒过来写!” “阿辰!发什么呆?抄根棍子堵窗!别让他蹽了!” 陆辰挠了挠后脖颈,嘴角一翘——华仔这倒霉蛋,真来了。 厨房里正上演真人版擀面杖大战。 月光裹着浴袍,头发滴水,手里的擀面杖抡得呼呼响,专往人屁股上招呼。 龙家俊抱头鼠窜,嘴里刚冒个音,啪!又挨一记。 他刚想喊“误会” ,十一姑像辆失控三轮车撞进来,结结实实怼在他腰眼上。 咚!人贴墙滑落,眼睛翻白,当场休克。 陆辰蹲在窗台边嗑瓜子,盯着华仔肿成馒头的脸,差点笑出声。 快乐值蹭蹭涨。 “哎哟我的老腰!” 十一姑揉着脑门坐起来。 月光扔掉擀面杖,一把扶住她:“妈你咋样?” “死不了。” 她瞥了眼地上那人,“这谁啊?偷鸡贼?” “估计是 ** 的。” 月光喘口气,“你们前脚出门,咸虾叔后脚就来敲门,说有一帮大陆来的,半夜凫水登岸,让咱盯紧点。” “我进门就看见他蹲鸡笼边啃鸡腿,油满嘴……” “然后你就拿擀面杖教他做人?” “对啊!” 十一姑点点头,刚要骂,陆辰晃着椅子进来了。 “别猜了,他是龙家俊。” 他把椅子往地上一顿,“龙氏集团,独苗少爷。” “就他?” 月光眯眼打量,“这造型像卖菜的。” “洗洗干净,五官还在。” 陆辰挑眉,“你见过哪个 ** 客,胳膊比你大腿还嫩?” 月光还真蹲下扒拉他袖口,瞅了两眼:“嘿……还真有点帅。” 十一姑蹲下身,手一掏,摸出本卷边的旧杂志。 封面上的男人西装笔挺,笑得挺阳光。 陈月光凑近瞧了眼,小声嘀咕:“这脸,咋跟地上那位一模一样?” 十一姑脸唰地白了:“糟了糟了!咱刚还踹了他三脚!” 她抄起菜刀比划两下:“要不剁碎了扔海里?神不知鬼不觉!” “别别别!” 龙家俊一个激灵弹起来,跪得那叫一个标准。 陆辰慢悠悠点烟:“装晕的时候,脖子还歪得挺讲究啊,龙大少。” 龙家俊不吭声,手指抠着地板缝。 陆辰吐口烟圈:“说吧,是躲家里人,还是躲婚约?再不然——被人追债?” 陈月光眨眨眼:“表哥,他该不会真逃婚了吧?” 十一姑突然拍大腿:“哎哟!他要是真落单在这儿,咱谈补偿款不就硬气多了?” 龙家俊急得直摆手:“真没想收地!我就是……迷路了!” “迷路?” 陆辰嗤笑,“从港岛开车来离岛,迷路迷得挺远呐。” 龙家俊盯着眼前仨人,嗓子发干,咧了咧嘴。 “哥们儿牛啊!我嘴都没张,你全猜中了!” 陆辰眼皮一掀:“所以?” 龙家俊赶紧合十作揖:“兄弟,求别捅破我身份,龙氏那边……先别联系行不?” “行啊!不过嘛——封口费得意思意思。” “给!马上给!” 他心一落,踏实了。 有钱能摆平的事,压根不算事。 “姑妈!” 陆辰冲十一姑眨眨眼。 老太太立马笑出褶子,一把搀起龙家俊:“哎哟喂,龙少爷哎,您这摔得可真让人心疼!快起来快起来!月光——茶!热的!” 陈月光扶额叹气:“知道啦!” “姑妈,您演,我撤。” 陆辰转身就走。 十一姑冲他比了个OK手势。 一个半月前,他瞅见那家小店、那块掉漆招牌,还有十一姑和月光,心里就亮了——龙家俊迟早上门。 灰姑娘剧本?他纠结过。 最后拍板:先掀底牌,再看风向。 表妹是挺漂亮,可架不住有这层亲戚关系,又温柔又讲理,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从不碰老实姑娘。 上手时甜甜蜜蜜,回头稍微撩个别的,人家立刻翻脸,哭闹撒泼,烦死个人。 陆辰这种硬骨头,也招架不住。 他更吃柳飘飘那款——你图钱,我图乐,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相处时能搂能抱,散伙时各走各道,干净利落。 这儿是港综世界,清纯款满大街都是。 比起陈月光、何敏,他心头好是绮梦、倚梦。 当然,“顺其自然” 不等于撒手不管。 表妹要是皱下眉,他当场就把龙家俊请出门。 华仔?港综里多得是,少你一个不少。 二十分钟后,十一姑端着笑脸把人送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来来,龙少爷,饿了吧?咱一块儿开饭!” 陈月光盯着老妈给龙家俊布菜,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她一把拽住十一姑胳膊:“妈,您这演的是哪出?” “演?这叫接单!” 十一姑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龙少爷甩了二十万封口费,还包吃包住,一天一万!” 她边说边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我主动加戏,带他逛离岛——海风、礁石、灯塔全安排上!” “你下班早点回店啊,别让我一个人忙死。” “知道了知道了。” 陈月光回头瞥了眼龙家俊。 那家伙捧着碗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却没一粒米掉桌上。 她压低嗓子:“妈,这单子太肥了……六十多万呐!” “所以嘛——” 十一姑一拍大腿,“把你房间腾出来!让他多关照你!” “不行!” 陈月光直摆手,“阁楼让出去,我睡哪儿?纸箱里?” “傻闺女,他日结一万,你住五星酒店都够三轮!” 十一姑叉腰哼笑:“垃圾仔那栋别墅,现在姓陈了!” “啊?” “问你表哥去!” 她转身就往厨房蹽,“龙少爷——菠萝包刚出炉,酥皮还烫嘴呢!” 陈月光转头找陆辰,刚张嘴喊“表哥” 。 手机响了。 陆辰朝她比了个暂停手势,顺手划开屏幕。 “喂,痴情小店,点外卖?” “辰哥,阿飞!” 电话那头声音发紧。 陆辰眼睛亮了:“又挂了?” “没没没……” 阿飞赶紧咳嗽两声,“消息摸到了!” “说!” “明天上午十点,旺角龙凤茶楼——和连胜收人,巴闭哥主事。” 陆辰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等了三十八天,总算等到他露脸。” 阿飞犹豫:“辰哥,巴闭名声臭,跟了他难翻身……” “难?” 陆辰扯了扯嘴角,“我偏要从烂泥里踩出条路。” 行吧,不过和连胜收人卡得死紧,得有人担保才行。 我找了个叫李云飞的中间人,张嘴就要两万块,这价码…… 给!咱稳赚不赔! 成!有你这话,我心就落地了! 电话一挂,陆辰嘴角自己往上翘。 这一个半月,他闲着没事给未来老大安排的“节目” ,光想想都带劲。 【快乐值+1+1+1+1+1……】 巴闭哥,这次真不会让你憋屈走的! “表哥?” “嗯?” 陈月光轻轻喊了声。 陆辰眨眨眼,回过神:“啥事?” “我妈刚说,咱今晚搬去垃圾仔那别墅住?啥情况啊?” “哦,姑妈答应给他朋友做场法事,换五年房子使用权!” 陈月光愣住,下意识朝厨房瞄了一眼。 她突然发现,老妈这生意越做越野——以前接单几百块,现在动不动几万起步。 前脚拿下垃圾仔的别墅,后脚就从龙家俊那儿敲来六十万。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真要当富二代了? “咋?不想搬?” 陆辰耸耸肩:“嫌远?港岛租个公寓也行,通勤方便。” “不行!我得守着我妈!再说了……” 她忽然笑出声:“早想住回像样的房子了!这机会哪能放过?表哥你等我一分钟,我上去打包!” 话没说完,人已经蹬蹬蹬冲上阁楼。 十一姑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差点被她带起的风掀了围裙:“搞咩啊?火烧屁股似的!” “饿疯了吧!” 陆辰顺口接。 十一姑白他一眼:“知道你没吃,饭给你留着呢!今儿晚上警醒点,那房子闹鬼闹得凶,别吓着我闺女!” “放心,鬼见我都绕道走!” 他接过碗坐定,扒拉一口饭:“不过今晚就搬?那仨倒霉蛋不是才刚睡下?” “早送医院了!俩大老爷们哪会照看人?花钱请护工最省事!再说,从今天起房子归我管,我闺女不住谁住?” 十一姑说得理直气壮。 龙家俊喉结动了动,抬头瞅她一眼,眼神里全是委屈。 你有别墅,让我睡阁楼? 十一姑立马堆出笑脸,夹起最大那只鸡腿塞进龙家俊碗里:“龙少爷,多吃点!管饱!” “好嘞!” 他埋头猛扒饭。 真饿惨了。 下午刚被踹下海,到现在就啃过一根鸡腿,胃都快贴到脊梁骨上了。 第12章 “咱这鸡啊,岛上散养的走地鸡,离岛特产,外头根本买不着!一只腿五百块,够良心吧?” 十一姑眼睛笑成缝。 “嗯嗯……” 龙家俊嘴里塞满肉,含糊应着,压根没听清。 十一姑心花怒放。 又赚五百! 比搓四圈麻将还快! “来来来,尝尝这虾,活水现捞的……” 陆辰翻白眼。 一天一万伙食费,还搞套餐升级? 果然是你! 他本来就不饿,早喝了一碗鸡汤,再扒半碗饭就饱了。 刚起身,陈月光拖着行李箱下来了。 他顺手接过箱子。 十一姑追出来喊:“缺啥随时回来拿!阿辰,盯紧你表妹!” “废话!她是我亲表妹!” “臭德性!明早回来吃肠粉!” “得嘞!” 两人挥挥手,拎着箱子出了院门。 龙家俊筷子一顿,盯着那俩背影发呆。 胸口突然发闷,像被人抽走了什么。 可到底少了啥? “龙少爷别愣着,趁热吃烧鸭!老师傅三十年绝活!” “我压根没想到,真能住进这房子。” 陈月光递来一罐啤酒,自己捧着热可可窝进沙发。 老式电视机正播答题节目,选手举 ** 答,陆辰多看了两眼——那人侧脸怎么越看越熟? “你故事挺多啊。” “可不是嘛!” 她晃了晃杯子,“小时候每次路过这儿,我就趴在铁门缝往里瞅。 那会儿住个秃顶大叔,凶得很,满院子种花,谁靠近吼谁。” “我妈见天骂他,说这人邪门,见了立马蹽,跑慢了都不行。” 陆辰被她这话勾住了,挑眉问:“还有后文?” 陈月光气得直跺脚:“表哥你烦不烦啊!话都不让人讲完!” 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你讲你讲!” “那会儿我真怕死那个秃头老头,天天在心里喊他大魔王。” “后来呢?他替你赶走混混了?” “哈?” 她翻个白眼,“离岛这地界,谁敢招惹我妈?” 陆辰一拍大腿:“对!十一姑能把闺女养这么水灵,还能护得滴水不漏,肯定不是吃素的。” “有天放学突降暴雨,我抱着书包狂奔,头发全贴脸上了。” “结果迎面撞见那秃头大叔。 我刚想绕道,他吼一嗓子把我钉在原地。” “他上下扫我两眼,把伞往我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没留。” 陈月光嘴角翘起来:“我傻站在雨里,伞都拿反了,等回过神,人早没影了。” 陆辰眼睛一亮:“你后来还伞没?” “去了!可保姆说他旧病复发,直接送疗养院了。” “再后来这房子,就被垃圾仔捡走了。” 她拍拍沙发扶手,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真住进来了。” 陆辰笑出声:“可不是嘛!明天HR哪晓得,你家客厅正蹲着龙家俊呢。” “什么蹲着?那是贵客!好好招待着呢!” 她嘴上硬气,眨眼又皱眉:“要是他们问起龙家俊咋办?” “问啥问?他可是偷溜出来的!公司压根不知道,知道了也得捂着——不然整个集团都得抖三抖。” “真这么吓人?” “主帅失踪,军队还打个屁仗?你安心睡你的觉,牛奶热好再喝,明早照常打卡。” 他说着打个哈欠,胳膊伸得老长。 “不聊了,困死了,睡觉!” 门锁咔哒响,陈月光冲着门板喊:“妈说明早全家吃早餐!” “起不来。” 话音没落,门已经严丝合缝关死了。 她对着门翻个大白眼:“这话你说了三年,哪回真起了?” 陈月光捧着热可可,电视里正放着综艺。 暖烘烘的,像窝在里。 咋还冒出点过日子的味儿? 她猛地晃脑袋,脸烫得能煎蛋。 啪地关掉电视,拔腿就往楼上窜。 这别墅真敞亮,六间房,主卧客卧佣人房全齐。 俩人下午溜达一圈,踩遍每块地板。 她挑了二楼小屋,离他远点,清静又安全。 陆辰蹲一楼客房,图个方便。 房间二十来平,床、桌、单人沙发、墙角大衣柜。 东西少,但顺眼,特别合他胃口。 他拧亮台灯,一屁股陷进沙发,竖起耳朵听动静。 脚步声咚咚咚往上跑,他抬手“啪” 打个响指。 “白福,出来!” 青烟一卷,变出个穿条纹毛衣、牛仔裤的小伙。 腰杆儿一弯,鞠得挺直:“老板好!” 陆辰眯眼打量:“你跟杰克长得一模一样啊?” “算也不算。” 白福挠挠后脑勺,“我吞了杰克和楚人美的底子,才活成现在这样。 记得他所有事儿,模样照搬,可灵魂早换芯了。” 陆辰哦一声,怪不得面熟。 “别喊主人,听着土。 叫老板。” 他摆摆手,“说说,你能干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嘞!” 白福立马改口,“老板授权后,我能隔空搬东西,也能单干法术。 身子半虚半实,不怕晒,不惧光,白天随便晃。 隐身、变形、装人,普通人根本瞧不出破绽。 修士嘛……道行浅的,照样蒙过去。” 陆辰挑眉:“挨揍扛得住不?” “扛不住。” 白福摇头,“术法养出来的,术法就能灭我。” “死了呢?” “五鬼还在,我就还能回来。” 他顿了顿,“不过……回来的,就不是今天的我了。” 陆辰没接话,手指敲了敲扶手。 懂了——壳子还是那个壳子,里头早换了新系统。 这消息对陆辰来说,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他眼睛唰地亮了,手不自觉摸上后脑勺。 脑子转得飞快,嘴角悄悄翘起来。 “要是真这样……嘿嘿,明天有热闹瞧喽!” 一觉睡到天亮。 陆辰刚套好衣服推门出来,愣住了。 走廊上停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筷子底下压着张纸条,字写得挺秀气—— “再早也得吃口热乎的!” 他脚都迈出去一半,又缩回来,推着车转身回屋。 没两分钟,屋里就响起呼噜呼噜吸面条的声音。 九点整,龙凤茶楼斜对面的牛腩粉店。 阿飞和阿基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埋头猛嗦粉,额头冒汗。 陆辰一屁股坐对面,笑嘻嘻开口:“哟,胆子肥了?敢露脸了?” “辰哥别挖苦我们了!” 阿飞直叹气。 阿基嚼着牛腩,话都说不利索:“可不是嘛!现在外头喊我们‘非洲七彩鸡’!” 陆辰差点笑喷:“哎哟,我还以为叫你们绿毛龟呢!” “辰哥!再损我们真掀桌啊!” 阿飞急得直摆手。 “行行行,我闭嘴!” 陆辰举起双手,朝厨房喊,“老板,来碗牛腩粉,肉多点!再加盘烧腊!” “得嘞!” 老板嗓门洪亮,手底下动作飞快。 陆辰收起笑,正色问:“李云飞人呢?” “跑路啦!” 阿飞摊手。 “听说他黑吃黑,卷走五千万钻石。” “现在黑白两道全在扒他皮。” “连我们老大刘备都动心了!” “咱早躲他八百米远。” 陆辰低头拨弄筷子,嘀咕一句:“这么快?” “啥?” 阿飞歪头。 “没事。” 他摆摆手,“那我这边咋办?” 他心里清楚,那包钻石,正躺在某处乱石堆里吃灰。 这年头没人识破骗局,五千万黑钻随便洗洗,三千万稳稳落袋。 对他现在来说,够翻身了。 “放心!” 阿飞拍拍胸口,“按你意思,已经找人顶替陈辰。” “只报个名字,身份空着。” “说是大陆游水来的,跟中间人沾点远房亲戚。” “查?随便查!” 陆辰抬眼:“真经得起查?” 没问题!阿飞拍着胸脯保证,旺角堂主又不是总堂收草鞋,来的多是没靠山的混混,能被推荐进来,算你有根有底了! 行嘞! 陆辰点点头,手往怀里一掏,哗啦甩出一叠钞票。 阿基赶紧接住,手指一捏厚度,眼睛立马弯成月牙。 辰哥大气!谢啦!要不干脆推你坐头把交椅? 滚一边去!想坑我命就直说!陆辰眼皮一掀,呛得他直缩脖子。 阿飞扫了眼钱堆,开口道:辰哥,用不了这么多。 多的你们留着,另外帮我盯紧李云飞,有风吹草动马上报我!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 老板端着托盘上来,牛腩粉热气直冒,烧腊堆成小山。 三双筷子立刻开动,谁也不再废话。 十点整,龙凤茶楼二楼。 巴闭哥肥得像座肉山,花衬衫绷得发亮,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 底下站了二十来号人,陆辰混在中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搓着裤缝。 第13章 烈火叼着香,站在关公像前,嗓门震得吊灯晃悠:老规矩宣三十六誓?早过时了!谁还信那套“爱兄弟不爱金” ? 我呸!不爱钱我躺平喝凉茶不好吗? 好!! 对极了! 烈火哥通透! 底下哄笑鼓掌,烟雾缭绕里全是拍大腿的声响。 烈火咧嘴一笑,吐掉香梗:大佬巴闭早讲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光喊口号哪够?跟他的兄弟,必须见真金! 威武!! 巴闭哥 ** !! 喊声更响了,茶楼玻璃都嗡嗡颤。 烈火转身一把香全 ** 炉里,火星子噼啪跳:喊一声大佬,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敢不敢? 敢!! 还不快喊?他胳膊一抬,直指关公像后那张胖脸。 大佬!!! 二十多条嗓子炸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 可巴闭哥连眼皮都没抬,抠着耳朵,一脸嫌吵。 行了行了,以后在旺角混,报我名儿!烈火! 大佬!烈火立马弓腰应声。 这些兄弟都归你管,赶紧分派活儿!现在人手紧得很!巴闭拍着桌子喊。 明白啦大佬!包我身上! 新来的弟兄,必须招呼到位!别让人说咱和联胜小气! 收到!烈火扯着嗓子吼,“老板!上酒上菜啊!” 来咯——! 茶楼掌柜早候着了,一听见喊,立马催伙计端盘子。 巴闭是和联胜堂主,吃饭从不在这种地方凑热闹。 场子刚热乎,他就准备带人走。 小事一桩,他压根没放心上。 “大佬!” 人群里突然钻出个瘦高个,声音劈叉,“有人要弄死您!” 烈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瞎咧咧啥?!” 那人直接扑街,捂脸 ** 。 “今儿是我大佬大喜!你这张破嘴,不堵上以后怎么带新人?!” 他攥拳就冲。 才迈一步,巴闭飞起一脚踹他屁股。 烈火一个趔趄,啪叽栽在那小子身边,俩人齐刷刷瞪眼。 “大佬?” 巴闭脸色铁青,“谁跟你说今天大喜?闭嘴不会死!” 烈火挠后脑勺,“可……不就是升职加薪的好日子吗?” 巴闭懒得理,斜眼扫那人,“你叫啥?” “白福!大佬叫我小刀陈就行!” 那人弯腰快贴地了。 “白福?咋又叫小刀陈?” “外号!江湖混的都得有个响亮名号!” 他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巴闭翻白眼,“行吧行吧。 赔烈火五千块,这事掀篇。” “哈?” 白福傻住。 烈火一脚踹他小腿,“发什么呆?谢大佬啊!” “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他赶紧磕头式点头。 巴闭哼一声,“蠢样。” 转身刚抬脚,又停住。 回头瞄了眼白福那副懵懂又憋屈的脸,心里莫名痒了一下。 “喂。” “啊?” “说说,你听到了啥?” 周围人全愣住了,互相瞅来瞅去。 这人怕不是烧坏了脑子? 白福急得直跺脚:“真大佬!真不能小瞧!我师父可是南阳地界头一号狠人,专搞尸毒诅咒——沾上就完蛋!” “扔下去!马上!” 巴闭气得手抖,脸都扭曲了。 几个马仔扑上来,架起白福就往窗边拖。 “烈火! ** 怎么收人的?神经病也往里塞?当我是收破烂的?” 烈火当场炸毛,脖子青筋直蹦:“谁担保的白福?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不把你打成筛子,我名字倒着写!” 没人吭声。 只有白福还在空中蹬腿喊:“尸毒真要命啊!皮肤发青发灰,指甲嗖嗖长,牙往外顶,眼窝陷得像骷髅,关节硬得咔咔响,连话都说不利索——哎哟!” 陆辰混在人群里,帽子压得低低的,耳根一热。 【尸毒·白词条激活中……】 巴闭浑身发颤,黑气从脖颈往上爬。 “扔!给我扔!” “去你大爷的!” 话没说完,白福已经飞出窗外。 底下传来闷哼和扑腾声。 马仔探头一看,他正趴地上哼唧,胳膊腿都软了。 几人拍拍手,转身准备邀功。 一回头——全僵住了。 巴闭脸黑透了,连眼白都泛着铁灰,十根指甲疯长,眨眼变蓝黑锯齿。 他自己还吼着呢,根本没觉察。 烈火还在咆哮:“人呢?谁干的?站出来!” 二楼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小弟们悄悄往后挪,鞋底蹭着地板沙沙响。 “烈火哥……烈火哥……” “咋?你干的?” 他猛地扭头。 “不是不是!快、快看后头!” “看啥后头?有屁快放!” 烈火骂得唾沫横飞,“花名册!拿花名册来!老子挨个查!” 没人动。 所有人死盯着他后背,有人挤眼,有人指下巴,有人拼命朝他身后努嘴。 烈火火气冲脑,刚张嘴要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忽然发现,满屋子人都缩到了墙角,十几号人挤成一团,宁可踩脚也不往前半步。 他后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下意识瞟了眼窗玻璃。 人影一晃,后脖颈嗖地窜起鸡皮疙瘩。 镜子里,我身后站着个黑黢黢的家伙,连呼吸都听不见。 心口猛地一沉。 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爬, ** 巴巴笑两声:“谁给你的胆子?真当我好糊弄?” 刚抬脚,一只大手“啪” 地按上我肩。 指甲蓝黑发亮,长过一寸。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大、大佬……这玩笑过了啊?” 我嗓子发紧,硬挤出点笑。 身后静得吓人,只有粗重喘息声,一下下砸在我后脑勺上。 脖子僵得像生锈铁轴,转头时咯吱作响。 “大——” “呼!” 一股腥臭直喷我脸上。 我脸刷地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连退三步,抬头一看,魂儿差点飞出去。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巴闭哥,皮肤青灰,眼圈乌黑,獠牙龇着,活脱脱一具僵尸! 他秃脑门上青筋暴起,蚯蚓似的乱爬,看得人头皮炸开。 指甲泛着紫光,尖得能划破玻璃,本能就想躲开。 “大、大大……佬?”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他黄眼珠死盯着我,黑嘴一张一合,浊气喷得我满脸。 牙齿疯长,虎牙暴涨两倍,闪着毒蛇般的冷光。 口水拉丝滴在胸口,嘴角咧到耳根,馋得直哆嗦。 可身子硬得像根木桩,右手笔直戳着,动都不带动一下。 真成尸了? 咋办? 陆辰突然拨开人群,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愣着干啥?赶紧叫救护车!” “对对对!叫车!快叫!” 大伙儿如梦初醒,手机全掏出来。 “多几个人打,编个摔跤、中暑的由头!” 陆辰跳上桌子,嗓门炸开:“火牛哥!白福人呢?赶紧刨地三尺找出来!” 火牛眼睛一亮,撒腿就冲,身后跟着三四条汉子。 “烈火哥!拆门板!大佬不能硬抬,得裹稳当了!” 烈火抄起椅子就砸门框,咔嚓两下,木屑飞溅。 “鲨鱼哥!堵老板嘴!清场子!谁敢乱放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鲨鱼咧嘴一笑,挥手带人散开。 “猪头!路口蹲死!连只麻雀都不许飞进来!” 猪头拍拍肚皮,吆喝几个兄弟蹽了。 “长毛!窗帘扯下来!绑带子!别让大佬中途滑下去!” 长毛抄起剪刀,三下五除二扯光窗布。 陆辰扫一圈,声音压低:“花名册谁管着?翻白福那页!” 黄毛手忙脚乱掏本子,翻两遍,脸都白了:“操……没这人!真没!” 底下一片倒吸气声。 陆辰指尖敲敲桌沿:“早备好退路了。 烈火哥,查他背后那根线!” 烈火吼一嗓子:“肥老伦!叫车仔辉出马!快!” 肥老伦圆滚滚滚出门,身后跟了一串人影。 楼梯咚咚响,火牛满头汗冲上来:“人没了!白福溜了!” 陆辰抓起桌上半瓶水灌一口,瓶子往地上一磕:“全出去!挖地窖也要把他抠出来!” 火牛甩膀子带人又冲下去。 转眼大厅空了大半,只剩烈火喘粗气,陆辰抹了把额角汗。 楼下有人喊:“白车到了!” 陆辰抓起门板一头,胳膊绷紧:“烈火哥,搭把手!快!” 烈火闷声接住另一头,两人抬着门板噔噔下楼。 门口早清干净,救护车红灯狂闪,车尾正对着大门。 俩人抬着人一钻进车厢,车门“哐” 一声关死。 救护车刚拐过街角,小弟们才敢喘气。 脑袋上齐刷刷飘出一串问号。 那家伙……啥来头? 车上,巴闭哥直挺挺躺着,像块刚从冰柜拖出来的腊肉。 烈火瘫在座椅上,肩膀垮下来,骨头缝里都在喊累。 摸烟的手停在口袋边,瞥见巴闭青灰的脸,又缩回去。 他挠了挠后颈,转头盯住陆辰:“行啊小子,手不抖眼不眨,叫啥?” “阿辰!” 陆辰咧嘴一笑,牙龈都露出来了。 “阿辰?好名字!” 烈火一巴掌拍他肩上,“念过书没?” 第14章 “国中毕业!” “够了够了!” 烈火又拍两下,“以后跟我混!” 陆辰点头点得像啄米鸡,嘴角快咧到耳根。 “至于乐成这样?” 烈火笑骂着,塞给他几张红票子,“今儿没空请你喝,自己买糖吃去!大夫,我大佬咋样?” 医生捏着听诊器,手心冒汗。 这症状见都没见过——人还喘气,可脸僵得像糊了层水泥。 他正琢磨怎么把“没救了” 说得委婉点,冷不防被烈火一吼,脱口就答: “生命体征……还活着,但情况凶得很!” 烈火眯眼:“活不了,你也不用活了。” 护士手一抖,针头咔嚓折进巴闭胳膊里。 巴闭眼皮猛地一跳。 陆辰咬住腮帮子,硬憋着不笑。 心里噼里啪啦冒泡泡:【快乐值+1,+1,+1……】 果然啊,抱大腿比捡钱还爽。 救护车撞开医院大门,轮胎擦着花坛边蹭出火星。 白大褂早候在门口,抬担架的、推车的、拎仪器的,呼啦围上来。 巴闭刚进急救室,门就哐当关死。 陆辰蹲在走廊长椅上,数地砖缝——一、二、三……数到十七,门还没开。 烈火一开始还挺稳,叼着烟问陆辰咋样,顺嘴吹个牛。 可才过几分钟,他就坐不住了。 屁股像被烫了似的,来回晃悠,烟头掐了一根又一根。 路过小护士皱眉想说啥,一瞅他那脸,话全咽回去了。 陆辰杵在急救室门口,眉头锁得死紧。 外人看了直夸:这兄弟够义气! 凑近才发觉,他眼神发飘,压根没往门上瞅。 心里早飞远了——刚开场就中大奖? 【个人面板加载中】 【宿主:陆辰】 【词条:拘灵遣将·金|又黑又硬·白|五鬼搬运法·绿|龟甲缚已型·白|至尊宝的兜裆布·白】 【限时尸毒已激活,倒计时:4小时32分】 【快乐值:1011】 数字跳得他嘴角上扬。 【+1|+1|+1……】 【当前可兑十连抽,抽不抽?】 “抽!” 念头刚落,眼前雾字炸开,滚出十个一模一样的光球。 球绕成圈,噼啪爆开。 每炸一个,新词条就蹦出来一行。 陆辰脸色越来越垮。 【恭喜获得:曹贼之志·白】 【说明:某位衣食无忧的废柴,玩鬼被禁后,只剩下一个执念了!】 【效果:戴它,五官微调,对已婚女士 ** 力飙升】 【PS:丞相虽走,余威尚在!】 陆辰翻了个白眼。 早该想到,这破系统就是个蔫坏货! 【恭喜获得:阴阳眼·白】 【说明:阿明专属。 从小见鬼见得头皮发麻。 】 【效果:指定一人临时开眼,六小时有效】 【PS:哥哥,你真看得见我吗?】 六小时?陆辰摇头。 给十一姑?太短,不值当。 念头一转,雾字哗啦散开,重排成新行。 叮!水遁雾隐之术·绿到手! 再不斩那家伙的本事,血雾里混出来的狠角色。 戴上它,五米内立马白茫茫一片。 陆辰咧嘴一笑,马上又皱眉。 就这?五米雾气能干啥? 总不能去抢奶茶店吧? 叮!寒冷的怨恨·白到账! 冰棍三人组的倒霉蛋,被揍得差点 ** 。 现在大夏天都裹棉袄,冷得直打哆嗦。 效果霸道——点谁谁冻僵,六小时动弹不得。 陆辰撇嘴:鸡肋! 转念一想,巴闭哥解完尸毒还发抖呢…… 留着,刚好给他暖身子! 叮!富家子弟·白闪亮登场! 龙家俊的钞能力,含金汤匙长大的主儿。 戴上去,随便刷,家里秒报销! “今晚我请!” ——这话听着就带劲! 陆辰眼睛猛地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成了!憋这么久,总算捞着硬货了! 叮!逢场作戏·白激活! 柳飘飘的生存技能,笑到脸僵还得撑住。 戴上它,撒谎比喝水还顺溜,临场反应贼溜! “这场饭局,我笑得最假,也最真。” 叮!两肋插刀·白落袋! 阿红这姐们儿,风尘里滚过,骨头照样硬。 指定一人,六小时内死心塌地跟你干! 血往哪流,她说了算。 叮!坎坎坷坷·白签收! 阿敏命里带劫,好日子从不长久。 戴上去,霉运自动续费,专挑你得意时砸锅。 佛印摇头:事儿就是这么不讲理! 叮!无脑嚣张·白到账! 人狠话不多, ** 。 陆辰盯着眼前一串花里胡哨的词条,嘴角直抽。 这玩意儿跟超市打折清单似的,全是没用的边角料。 巴闭哥那张嚣张脸又浮现在他脑子里——脑壳疼。 无脑嚣张?谁敢接这烫手山芋啊! 他下意识搓了搓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烈火哥倒是个实在人,力气翻倍听着靠谱。 可真打起来,光靠蛮力能干啥? 他挠挠头,点开面板。 词条刷刷往下掉,像游戏背包爆仓了。 金的、白的、绿的,五颜六色跟调色盘一样。 龟甲缚已型?这名字念着都费劲。 至尊宝的兜裆布……他默默移开视线。 快乐值才17,连根冰棍都买不起。 富家子弟那条闪得最亮。 陆辰咬咬牙,点了进去。 报销权?行,就它了! 字体一炸,任务弹出来。 一千点快乐值?他瞅瞅自己个位数的余额,叹了口气。 先攒着吧,回头坑点傻子去。 任务弹窗刷出来时,陆辰正啃着煎饼果子。 一亿港币?上流饭局?顶替富二代? 他差点把葱花喷出来。 干掉人多简单啊。 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小孩,比菜市场大白菜还便宜。 龙家俊那张脸,他早看不顺眼了。 但这次系统发的不是刀,是考卷。 得用脑子,还得装得像。 他摸了摸口袋里刚薅来的金卡。 报销俩字,亮得晃眼。 急救灯啪地灭了。 白大褂推门出来,口罩还没摘。 烈火哥窜过去就揪人领子:“我大佬咋样?” 医生嗓子发干:“器官在缩水,心跳慢得像老钟表。” 巴闭哥被推出来时,脸黑得像冻了三天的墨鱼汁。 指甲却疯长,手背青筋凸起,活像条搁浅的河豚。 烈火拳头捏得咯咯响。 陆辰赶紧拦腰抱住,顺手塞过去一叠钞票。 “医生您受惊了,我们自己找偏方!” 他瞄了眼病床—— 那青黑色皮肤底下,血管正微微跳动。 巴闭这状态比刚才还吓人,眼珠子直勾勾的,跟死鱼似的,对外头啥反应都没了。 陆辰心里直犯嘀咕。 尸毒原来这么猛?早知道不是光变僵尸那么简单。 俩护士推着人就走,巴闭身子硬得像块老木头,拐进走廊尽头那间病房。 医生脸都气歪了。 可大金牛一露面,他火气唰地矮了一截。 斜眼扫了扫陆辰,又瞪了烈火几秒,鼻孔哼出声:“病因还不明,先住院观察。 重症监护室,自己去缴费!” 转身就要溜。 陆辰赶紧伸手虚拦一下:“医生贵姓?是巴闭哥的主治?” 对方不耐烦地用手指戳了戳胸牌——叶青峰仨字。 “现在归我管。 办公室三楼,别瞎跑!” 话里全是赶客味儿。 等他背影消失,陆辰凑到烈火边上。 烈火急得直搓手:“咋说的?大佬撑得住不?” “凶多吉少。” 陆辰摇头,“先塞进ICU盯两天,看能不能捞出点门道。 不过这账单……” “钱的事你甭管!” 烈火摆摆手,“我这就给顶爷打电话。 ** 湖了,得请人来压一压这些傲骨头!” “顶爷?” “根叔!大浦区退下来的坐管。 巴闭哥十几岁就跟了他,一晃快二十年喽……” 烈火说到这儿,嗓子有点哑。 “嚯!真·江湖活化石啊!” 陆辰嘴上应着,指尖悄悄划开面板,点中【五鬼搬运法·绿】。 【词条五鬼搬运 ** 正运行中】 一团灰雾腾起,眨眼凝成白福模样。 陆辰眼皮一掀,白福会意,化作一道白光,嗖地钻进拐角阴影里。 “哎!” 那医生突然又折返,像是想起啥事,冲两人扬声喊:“待会儿有位中医专家来复诊,专治疑难杂症。 想病人快点醒?听他的准没错!” 话音没落,人又闪进走廊深处。 陆辰和烈火对视一眼。 烈火挠着后脑勺:“中医专家?这医院还藏这号人物?” 陆辰眯眼嘀咕:“莫非是请来的高手?” “八成是!” 第15章 烈火一巴掌拍大腿,嗓门拔高,“那帮穿白大褂的洋医生,架子比天还高,本事怕还没楼下捏骨的老伯硬朗!快走,瞧瞧大佬咋样了!” 两人撒腿就往走廊尽头冲。 推开单人病房门,烈火踮脚凑近,瞅见巴闭脸上泛着怪青,身子僵得像块铁板,手刚抬到半空又缩回去。 隔两米喊了几声,没人应,他挠挠后脑勺,掏出砖头大的大哥大拨号。 坐馆不差钱。 光是收租抽成,每月稳稳躺赚几十万。 更别提巴闭跟靓坤搭伙,在旺角倒腾白色货——钞票堆成山,根本不用愁。 电话刚挂,小弟拎着鼓囊囊黑包闪进病房,十万现金眨眼到账,住院手续唰唰搞定。 这时,陆辰悄悄按下的第二轮剧本,正式开演。 咚咚咚! 敲门声脆响,白福推门进来。 整张脸微调过,白大褂笔挺,笑得眼角堆褶:“杰克李,中医专家。 二位是家属?” “中医?等你半天啦!” 烈火一个箭步蹿上前,攥住白福的手猛摇,“李医生,求你救救我大佬!” “哎哟,哥别急!” 白福笑着抽手,慢悠悠踱到床边。 他扒眼皮、看舌苔、搭脉搏,三下五除二查完,直起腰斩钉截铁:“中毒。” “啥?中啥毒?” 烈火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陆辰也愣住,嘴巴微张。 白福点头:“《他顿了顿,盯着烈火:“昨晚,你们大佬是不是去过桑拿房?” 烈火傻站着,嘴皮子直打磕巴:“这……这毒还能挑时辰发?” “烈火哥!烈火哥!” 陆辰戳他胳膊。 “啊?哦!” 烈火回神,搓着手指吭哧半天,“就……就听说他在桑拿房睡的……” 白福点头:“那就没跑。” “那解药呢?有法子没?” 烈火一把抓住床沿。 白福直摇头:“没招儿,真没招儿!” 这毒是古书里写的,成分乱成一锅粥。 现在医院能配解药,但最快也要三天。 病人撑不了六小时。 烈火腿都软了:“不行!大佬不能死啊!您再想想办法!求您了!” 白福搓搓手,眼神飘忽。 陆辰眼疾手快,拽他到墙角,塞过去一叠钞票,嘴贴耳根嘀咕几句。 烈火在后头看得直点头——这兄弟靠谱! 门“咔哒” 开了。 花衬衫、黑墨镜,摇着膀子进来。 身后跟个穿亮片裙的姑娘,腰细腿长。 走廊暗处蹲着五六个光头壮汉,横肉堆脸,一看就不是来送水果的。 “靓坤?你来凑什么热闹?” 烈火一步跨前,挡在病床前。 “呵。” 靓坤慢悠悠摘墨镜,“我和巴闭拜过把子,烧过黄纸。 兄弟躺这儿,我来看看,犯法?” “你算哪门子兄弟?滚出去!” “他说不欢迎我?” 靓坤歪头笑,扭头对姑娘挤挤眼,反手一记耳光扇得烈火原地转半圈。 “你谁啊?也配跟我横?” 烈火捂着脸愣住,拳头瞬间攥紧。 “火哥!火哥别上头!” 陆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胳膊,“这是医院!有监控!” 靓坤朝地上啐口痰:“对喽,讲规矩的地方,你敢动手试试?我立马打110!” 他搂着姑娘直奔病床。 姑娘一瞅巴闭青紫浮肿的脸,“啊!” 一声尖叫破音。 靓坤自己吓一哆嗦,火“腾” 就上来了,抬脚踹她屁股上:“叫魂呢?昨晚叫得不够响?” 姑娘摔趴地上,手还捂着脸,眼泪汪汪,完全懵住。 靓坤理都没理,俯身盯着巴闭,嗤一声:“哟,蓝得挺匀称啊?早劝你别浪,偏当耳旁风——活该。” 这话听着就刺耳,满嘴都是讥笑。 烈火晓得自己压根动不了靓坤,转头就往外走,突然刹住脚,扭头盯住白福:“大夫,你到底琢磨出招没?” 白福抬眼扫了扫他,又瞥了眼靓坤,见对方正竖着耳朵听,干脆一摊手:“常规法子全废了。 我这儿倒有个野路子!” “砸钱!多少都行!” 烈火急得直搓手。 “跟钱没关系。” 白福嗓子发沉,“这法子伤人,治好了也容易留下心病。” “哈?” 烈火挠挠后脑勺,“心病?” 他初中肄业就混社会,词儿能念出来,意思像雾里看花。 陆辰往前半步:“火哥,现在只能搏一把了。 真有法子还不上,眼睁睁看着大佬躺平?” 烈火一拍大腿:“对!医生您快说,救回大佬,刀山火海我也跳!” “行,够硬气!” 白福点点头,“古书里写过一例——有个混混作恶多端,中毒后浑身发青、硬得像块木头,连眼珠都不会转。” 家里人找遍郎中,最后只能等死。 结果仇家半夜摸进来,把人剥光,直接挂城门上示众。 本想羞辱人,没想到烧香工夫不到,那混混竟咳着醒过来了!“啥?把大佬吊起来?” 烈火脸都僵了。 “光着吊!” 白福掰手指强调,“还得配两幅白纸黑字的挽联,让路人认出他是谁……” “还得挂牌子?” “治病!不是摆酒席!干不干?” “干……干!” 烈火嗓子发干,吞了口唾沫。 早知道这么折腾,今早就该躲旺角八百里! 葵青那海鲜楼开业,三天前就塞我请柬,我脑子进水才推了! 老板热脸贴冷屁股,我算哪门子兄弟? 他低头盯着鞋尖,恨不得钻地缝。 “想救就别磨叽!” 白福催得利索,“大佬平时在哪儿晃悠?” “旺……旺角!” “旺角好!” 白福眼睛亮了,“人多车多铺面密,疗效说不定更猛!哪条街最挤?快说!” 我知道!陆辰抢着喊,跟上课举手的小学生似的:“弥敦道!尖沙咀的命脉,白天挤成沙丁鱼罐头,晚上十点照样人山人海!” “就它了!” 白福一拍大腿,眼神发亮:“听我的——马上办出院,再找几根五米长的竹竿,铁丝缠死,直送弥敦道路口蹲着!” 陆辰斜眼瞅烈火,这糙汉正抠手指,额角冒油汗,脖子都绷紧了。 白福盯他一眼,烈火立马低头搓衣角,连眼皮都不敢抬。 “这位兄弟,” 白福声音沉下来,“毒早钻进骨头缝里了,外头抹药、扎针、灌汤,全没用。 现在只有一条路——逼他脸红、心跳、发狠!靠羞耻心把命拽回来!” 他往前半步:“治不治?一句话!” “我……我……” 烈火嗓子发干,手心全是汗。 陆辰凑近低声道:“火哥,顶爷电话呢?” “打个屁!” 靓坤突然 ** 来,眼睛锃亮,“治!必须治!那家伙还欠我两千三百万!死了钱打水漂?” 他转身就掏手机:“竹竿我包了!再派二十个穿黑T的守着,谁敢碰杆子,直接按倒!” “你疯啦?!” 烈火吼出声。 “疯?” 靓坤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我疯?你耳朵塞水泥了?医生方案都甩脸上了,你还在这演苦情戏?想等顶爷咽气好接班?门儿都没有!”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下巴扬得老高。 “你——” 烈火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涨成猪肝色。 陆辰赶紧拉他袖子:“火哥!顶爷!顶爷还在ICU躺着呢!” 烈火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冲出门,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靓坤懒洋洋晃着腿:“这才像话嘛,自己扛不住,找主事的啊!瞎纠结啥?傻得可爱。” 陆辰和白福飞快对了下眼神,又同时扭开脸。 两分钟不到,烈火推门冲进来,嗓门震得灯管嗡嗡响:“医生!干!脸不要了,命要紧!” 阿辰,你留这儿办出院手续!医生,咱这就送大佬去弥敦道! 烈火哥喊完,陆辰立马应声。 白福咧嘴一笑,点头说好。 靓坤来劲儿了,嗓门拔高:“外头的!耳朵聋啦?赶紧滚进来搭把手!” 走廊里几个小弟呼啦冲进病房,抬腿就扛起巴闭往外蹽。 “住手!靓坤你疯啦?快放下我大佬!” 烈火跳脚大吼。 “哈哈哈——” 靓坤笑得龇牙咧嘴,顺手抄起地上那女人,大摇大摆出了门。 白福跟陆辰对了下眼神,转身就走。 房门“嘀” 一声合上,刚才还鸡飞狗跳的屋子,瞬间只剩空调嗡嗡响。 陆辰踱到窗边,往下瞅—— 几条壮汉扛着个裹得密不透风的床单包,活像抬根老木头,直奔停车场。 烈火追到楼下,张嘴就想讲道理。 靓坤眼皮都没抬,一挥手,车直接开到跟前。 麻袋似的往后备箱一塞,“砰” 一声盖死。 油门一轰,扬长而去。 烈火急得直跺脚,拽住刚赶来的白福,拦了辆出租就追。 陆辰摇头乐了:“巴闭这回真出圈了,港督见了都得递名片。” 快乐值蹭蹭往上跳:+前期铺垫全齐了,现在只差几个电话。 就等下午五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摸出一张手写纸条,掏出手机拨号。 “喂?行运茶餐厅吗?订二十份下午茶,蛋挞菠萝包奶茶随便搭,四点五十送到南边第四根路灯底下……对,就灯杆那儿,有人接!” “喂?八卦周刊?爆个料——今天五点,弥敦道有位‘江湖大哥’要挂路灯上晒太阳!场面绝对带感,敢不敢报?” 第16章 “官塘工业报吗?这儿有猛料……” “九龙日报?同上!” “红日美术工作室?下午五点,弥敦道,画速写,加急!” 喂?红彤彤复印社吗? 一万份传单,今晚六点送素材,天亮前必须塞进报摊仓库! 对,搭报纸白送,不收钱! 喂?新闻晚报? 我要举报行为艺术!太吓人了! 五点,弥敦道,下班高峰——那人吊路灯上,赤着膀子,腰间两块布遮羞! 陆辰握着手机咧嘴笑,手指敲桌打拍子。 眼底飘着一串串+1,+1,+1…… 从靓坤露面起,就没断过! 五点整,弥敦道挤满人。 抬头一看—— 路灯杆晃着个男人,手绑头顶,皮肤泛青灰,前后两片布写着字: 正面:坐馆大哥巴闭。 背面:治病救人勿扰! “坐馆?哪个堂口的?” “抢地盘输成这样?” “治病?吊着治啥病?” “你见过蓝皮人没?” “是青黑!” “灰白!” “你喊那么大?信不信我削你!” “来啊!谁先趴地上谁孙子!” 啪!茶餐厅里烈火摔了茶杯。 小弟刚冲进门,就被吼得缩脖子。 “嚷什么嚷?当老子藏这儿是开演唱会?” 阿华阿标立马堵门。 路人探头,俩人横眉瞪眼,吓得人转身就走。 报信的小伙搓搓后颈:“火哥……外面干上了。” “关你屁事?” 烈火叼着牙签,“又不是你妈生的。” 烈火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挂老大上灯杆?这事儿咋想咋别扭。 小弟缩着脖子嘀咕:“大佬还在治呢,打起来分心咋办?” 一句话戳中命门,烈火喉咙发干。 可不是嘛! 挂人不是图热闹,是救命啊! 他猛地一拍桌,震得烟灰缸跳三跳:“报警?报个锤子!给洪兴那帮人打电话——不是嚷嚷要帮忙吗?现在就来干活!” 小弟脚底抹油冲出门,生怕挨顿削。 谁摊上这种事都憋屈。 头马脸面扫地,比挨刀还疼。 街对面咖啡厅包间里,和联胜几位叔伯僵坐着。 全盯着窗外路灯——那上面晃悠的人影,像根风干腊肠。 邓肥老端坐太师椅,胖得快溢出扶手。 手捧翡翠茶壶,倒水动作熟得闭眼都能来。 转盘一旋,杯子分到各人手里。 高佬刚抿一口,舌头烫得直吸气。 瞅了眼邓伯慢悠悠续水的背影,扭头问龙根:“真治病?我看像在耍巴闭!” 龙根眼皮都没抬:“你闲得慌,会花这么大劲整人?” 高佬张张嘴,没声儿了。 真有这本事,早剁了喂狗,哪还费劲挂路灯? 鸡叔笑嘻嘻剥开一颗糖:“烈火讲了,顶多半小时,巴闭就能缓过来。” “医生就在底下守着呢,咱等会儿怕啥?” 串爆咔嚓嚼花生:“流言算个屁!咬死不认,谁敢当真?” 邓肥放下空杯,顺手从餐车捞出一盘意面。 叉子一挑,面条缠得匀匀实实。 边吃边说:“江湖人起起落落,今天穿金戴银,明天蹲桥洞喝西北风。” “脸?能换命就扔了。” “命还在,碗还能端稳。” 高佬鼻孔朝天:“说得倒轻松!丢脸的真是巴闭自己?那是整个和联胜的脸面!” 当年擦亮这块招牌,多少兄弟躺进棺材,血把地都染透了。 招牌脏了?不拿命洗,根本擦不干净! 邓伯眼皮一掀:“咋,你怕见红?” 高佬嘴巴张了张,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龙根啪啪敲桌:“少扯废话!我刚问过烈火——旺角所有账款全在巴闭兜里。 这个月三百五十万还没上交。 你要是当场掏钱,我现在就放人!” “嗤——” 高佬翻个白眼,扭头看天花板。 邓伯慢悠悠开口:“先别急着下注。 记住啊,你们不是围观群众。 巴闭救不救得回来另说,这事儿一闹开,其他字头肯定坐不住。 该备的家伙,今晚就得备齐。” 话音落地,满屋子人后颈发凉。 楼下弥敦道早堵成一锅粥。 以前人多也就人多,现在直接挤成黏糊糊的糯米糕。 肩膀碰肩膀,脚尖踩脚跟,连喘气都得算好节奏。 嗡嗡嗡——全是人声叠着人声,耳朵里像塞了五百只马蜂。 谁经过路灯杆,准得仰头盯两秒。 有人边走边回头,还压着嗓子点评:“哎哟,这挂法……挺艺术啊。” 灯柱底下围了二十多个古惑仔,里三层外三层,硬生生撑开巴掌大块空地。 靓坤一身荧光橘西装,搂着个细腰辣妹靠在栏杆上,咔嚓咔嚓按快门。 镜头直怼吊在半空的巴闭。 瞅见路人瞄过来,他立马咧嘴招呼:“认得不?和联胜大佬巴闭!旺角扛把子!平时想拍他背影都得排队!今儿免费参观,快拍!”路人表情五花八门——有的憋笑,有的皱眉,有的干脆掏出手机跟着拍。 两个军装警汗流浃背挤进来,冲古惑仔吼:“让开!谁让你们挂人的?马上放下来!” 靓坤歪头一看:“哎?警察叔叔来啦?” “靓坤!又是你搞事?” 认出他的警员嗓门拔高,额头青筋直跳,“知不知道这是扰乱公共秩序?!” 另一个警员手按腰间,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靓坤立马缩成一团,胳膊抱得死紧,冲旁边姑娘直嚷:“琳达姐!快拉我一把!我可不想蹲局子啊!” 他挤眉弄眼,手指头还往警察脸上点,“要不您帮咱跟阿sir说说,咱刚干啥来着?” 那姑娘憋着笑,肩膀直抖:“警官诶,话得讲证据吧?谁看见坤哥捣乱啦?” 穿军装的瞪圆眼,手一指巴闭:“人就吊在那儿!睁眼说瞎话?” 靓坤立马挺直腰杆,下巴抬得老高:“哎哟喂——阿sir眼神不好趁早配副眼镜,别逮谁咬谁。” “咱可是义务维持秩序的好市民!咋到您嘴里,倒成十恶不赦了?” 他扭头喊琳达:“医生开药都得写病历,您说是不是?” “对极了坤哥!您随时能投诉!” 俩警察脸色刷白。 靓坤扫他们一眼,忽然咧嘴一笑:“慌啥?真告你们,我嫌麻烦。” 另一个警官绷着脸吼:“靓坤!甭管你跟和联胜巴闭有啥过节,马上松手!不然谁都兜不住!” “听听!警察当街恐吓我!” 他拍着胸口直跺脚,朝后头小弟喊:“快扶我一把!我腿软了!” 一群古惑仔呼啦围上,叼着烟、斜着眼,嘴角全是坏笑。 警察往后撤半步,右手按住枪套:“警告你们!持械威胁是重罪!别乱动!” “持械?” 靓坤嗤地笑出声,张开双臂转个圈,“弥敦道上这么多人看着呢——您真敢掏枪?” “我混这么多年,头回见这么猛的警官!来啊!开火!让我见识见识!” 他眼皮耷拉着,嘴角歪着,满是嘲弄。 那警察手刚摸到枪柄,同伴猛地攥住他手腕:“别动!这地方人挤人,走火算谁的?” 他浑身一僵,额角沁出一层油汗。 再看靓坤,居然满脸遗憾,像没吃到糖的小孩。 警察后背发凉——这哪是混混?纯属耍猴高手! 这时白大褂哗啦跑来,手里甩着条长皮鞭,气都没喘匀:“误会!天大误会!” 他举起证件晃了晃:“我是执业医师!这是治疗工具!不是凶器!” “特殊疗法?”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个伸手接过白福递来的卡片,低头念:“圣马丁医院心理科,杰克李医生。” 他用拇指蹭了蹭卡片边角,朝搭档眨了下眼。 “挂路灯也算治病?” “不光挂上去,还得让大伙儿都瞧见!” 白福抱臂站着,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我这病人,是和联胜旺角坐馆。 天天绷着神经,脑子早扛不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人:“您瞅见没?皮肤发灰、眼珠子发直——活脱脱一具人干。 可最要命的不是外表,是他整个人卡在壳子里,喊不醒、动不了。” “再拖半小时,心跳就停了。” 警察皱眉:“心理病能把人弄成这样?扯淡吧!” “警官,咱讲点职业尊重行吗?” 白福搓了搓手,“压力大的人,反应五花八门。 有人吃错蘑菇看见鬼,有人站路灯上装死——本质都一样,脑子短路了。” 俩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 白福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招看着离谱。 可真没别的路了。” 警察仰头盯着那根灯杆,嘴角一抽:“你就靠这个救他?” “吊起来,剥干净,当街展览。” “他是坐馆,以前出门保镖开道、小弟鞠躬。 第17章 现在光溜溜挂这儿,跟菜市场卖的白条猪似的。” “但凡他还剩半点意识,肯定气得想咬人—— 我就等这股火。” “真管用?” “不敢打包票。 老书里提过类似案例,两百年前的事了。” 两人齐刷刷看向半空,眼神忽然软了一分。 “那……能不能挪个地儿?这儿堵成停车场了。” “挪不得。 时机一过,全白搭。” 白福从怀里掏出张纸,“顺带说一句—— 我们早跟社署报备过了。” “行为艺术展演申请书,批了,就现在,半小时。” 靓坤眼皮一跳,心说:这医生连红章都盖好了? 嘿,有点东西。 两个警员接过纸,瞄了眼,绷着的脸立马松了。 “早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他们呼出一口气,有红章盖的玩意儿,啥事都好掰扯。 真闹大了,也轮不到俩片儿警扛雷。 警察踮脚扫了眼人堆,直嘬牙花子:“人挤成沙丁鱼罐头了!” “先给你清条道——记死!三十分钟一到,必须放人!” “晓得!晓得!” 白福点头点得像啄米鸡。 话音没落,人群炸开几道口子,十来个举话筒的记者跟闻着腥的猫似的,从四面八方往路灯杆下钻。 空地显眼,边上还站着穿制服的,谁还不懂? 哗啦一下全扑上来,话筒怼脸,唾沫星子乱飞。 “先生贵姓?这摊子归您管?” “上面挂的是不是和联胜的巴闭?” “为啥吊他?打人犯法知道不?” “他脸发青,断气没?” “我们是港岛晨报的,能先放人拍几张吗?” “九龙日报!谁授权你们私刑?” “观塘工业报……” “民报……” “八卦周刊!巴闭几点挂上去的?搞破鞋被抓包?青灰是拳印还是涂的?” 嘴皮子翻得比炒豆子还快,现场秒变菜市场开播。 俩警员面面相觑——媒体咋比救护车还快? 白福刚张嘴,三辆单车“吱嘎” 刹停在人行道边。 外卖小哥嗓子洪亮:“下午茶到!菠萝包、奶茶、蛋挞,各二十份!哪位大哥接单?” 古惑仔们眼睛一亮,肚子咕咕叫。 靓坤咧嘴笑:“哟,医生挺上道啊!” 白福没应声。 人堆又裂开两道缝,两拨人挤进来——女的穿修身西装,男的扛摄像机。 镜头一抬,女主持连看都没看白福一眼,直接朝镜头甩头发。 “观众朋友,突发插播!弥敦道最南段!” “您瞧见没?路灯上吊着个人,浑身涂得跟青萝卜似的!” 听说这是一场行为艺术,名字还没公开。 我看八成是在吐槽打工人被KPI吊着喘不过气。 “各位观众好,我是薇薇,现在站在这条街最南头。 瞧见没?路灯杆上挂着个人。” 记者打探一圈回来,说这可能是某种另类心理疗愈实验。 几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老远瞅见,立马散开找角度,铅笔唰唰划纸。 陆辰蹲在天台边,手搭凉棚往下看,嘴角直往上翘。 柳飘飘蹲他跟前直翻白眼:“你再笑一声试试?我戏都演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不笑!” 陆辰刚憋住,倒抽一口冷气,“哎哟喂——轻点轻点!” 她闷声哼哼,手指捏得更紧。 【尸毒限时发作中……】 【【尸毒清除完毕】 【龟甲缚·白模式启动倒计时:5分钟】 路灯杆上,巴闭原本闭着眼,像睡着了。 脑袋突然炸开,嗡嗡嗡乱响,跟塞进榨汁机似的。 他嗷一嗓 ** 醒,喉咙发干,耳膜轰鸣。 底下人群炸锅:“活了!巴闭哥动了!” “真巴闭啊,吊着都能醒?” “皮肤咋变回来了?啥病这么邪门?” 他这才看清自己悬在半空,四肢捆得死紧,嘴张得老大,却连个“啊” 都挤不出来。 越急越抖,身子乱晃,活像只卡在网里的麻雀。 灯杆跟着摇晃,两块破布早飞开了,风一吹,啪嗒啪嗒扇翅膀似的。 “啊——!” 姑娘们捂脸尖叫,手机镜头全对准他狂按快门。 记者扛着设备往前挤,差点把栏杆撞塌。 闪光灯闪成一片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靓坤瞪圆了眼:“嚯!这状态还能硬?牛啊!” 边上妹子装模作样遮脸,指缝张得比手掌还宽。 交警刚冲到路口,嗓子都喊劈了:“别拍!别拍!赶紧走!后面堵成停车场了!” 两个女主持话筒都歪了。 “马赛克!快打码!” 一个捂嘴尖叫,“我瞎了!真瞎了!” 另一个镜头直怼:“快看!他脸不紫了!指甲在缩回去!这啥原理?导演你掐我一下!” 烈火撞开玻璃门冲出来,领着小弟扒开人群,抬头看见路灯杆上活蹦乱跳的巴闭,腿一软差点跪下。咖啡厅里,龙根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全湿透了。 高佬瞪圆眼:“真活了?刚才那鬼样子我还想给他买棺材!” 旁边几位叔伯立马接话:“这医生得拜!谁家没个三高两痛?” 龙根擦擦汗:“叫杰克李,在明心医院碰上的。” 邓肥慢悠悠搅着咖啡:“光要名片?太小气。 让巴闭拎盒好茶上门谢恩,别让人说咱们不懂规矩。” “好嘞邓伯!” 龙根转身一瞧—— 人没了。 再抬头,巴闭被捆成粽子,四肢反剪,活像只蒸熟的大闸蟹。 “咋回事?针还没拔呢?” 大伙全愣住。 陆辰正扯柳飘飘马尾辫,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字: 【龟甲缚·白已激活】 腰间白布带啪嗒松开,吊手绳莫名多出一截。 巴闭哗啦掉下去。 底下齐声惊叫。 结果他只落一米,身子猛地拧麻花,再定住时衣服全飞了,只剩绳子缠得密密麻麻。 整条街瞬间哑火。 三秒后,爆笑掀翻屋顶。 巴闭哥脸涨成猪肝色,眼一翻直接软了。 烈火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路灯底下冲。 可靓坤那帮马仔齐刷刷站成一堵人墙,胳膊挽着胳膊。 烈火急得直跺脚,嗓门都劈叉了:“靓坤!你搞什么鬼?!” “我搞什么鬼?” 靓坤慢悠悠掏耳朵,“医生说吊满三十分钟,你提前放人——瘫了谁赔?” 烈火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发白:“那你到底想咋办?” “听医生的呗!” 靓坤朝四周吆喝,“医生呢?医生在哪儿?” 小弟挠着后脑勺跑过来:“大佬……医生跑没影了!” “哈?” 两人同时愣住。 街对面人潮哗啦啦涌过,几声怪叫混在嘈杂里,几个踮脚看热闹的被硬生生裹走了。 靓坤嘴角抽了抽:“该不会真被人群卷飞了吧?” “这人挤人的……说不定真飞了!” 小弟摊手,自己都不信。 刚才大伙光顾着啃鸡翅,谁盯个穿白大褂的啊。 “那现在咋整?” 小弟缩脖子问。 靓坤也犯难——他只想看巴闭出丑,可真挂了,千万货款找谁讨? 警笛尖啸着撕开空气。 两个蓝制服冲到灯柱边,三下五除二解绳子,托着巴闭肩膀慢慢往下放。 烈火扑过去,一把扯下外套裹住人:“大佬!醒醒!你撑住啊!” 巴闭眼皮都没动一下。 靓坤蹲旁边瞅两眼,嗤笑一声:“命够硬啊。 死了倒省事,可我那笔账找谁算去?” 他搂紧身边姑娘,冲烈火甩下巴:“人交给你了,回头我带果篮来看他啊!走!今晚KTV包场!” “好嘞!!!” 小弟们哄笑着簇拥他离开。 一群记者扛着话筒蜂拥而上,镜头怼脸拍: “大哥,现在啥心情?” “这算行为艺术?为啥非选闹市吊人?不害臊?” “巴闭先生是不是有特殊病症?跟老电影里僵尸一个德行,您觉得古代僵尸是不是也这么吊出来的?” “我们愿出钱安排全套体检,您考虑下?” 记者围上来跟苍蝇似的嗡嗡叫:“巴闭哥啥时候有空?咱报社想给您拍张照……” 烈火脸都黑了,想吼人又不敢真动手。 怕上新闻,更怕今晚警署就来喝茶。 他扫了眼四周,嗓子一扯:“长毛!番薯!发什么呆?赶紧把大佬扛进去!” 俩小弟手忙脚乱冲上前,麻绳一捆,跟抬猪崽似的把巴闭拖进茶餐厅。 哐当!铁闸门猛地落下,震得玻璃嗡嗡响。 街口转眼冒出七八个纹身仔,叉腰堵门,眼皮都不抬一下。 记者举起相机又缩回手,讪笑着摆手:“我们没恶意啊!真没恶意!” 警察踱过来,帽子一扶:“拍也拍了,问也问了,还杵这儿干啥?等热搜第一?快撤快撤!” 人群早散光了。 第18章 没热闹看,谁乐意晒太阳? 弥敦道眨眼恢复通畅,车流哗啦啦往前窜。 就俩电视台的不死心,镜头死盯铁门,拍到摄像机发烫才骂骂咧咧收工。 两个巡警背过身,抹了把汗,偷偷比了个耶。 天台风一吹,陆辰肩膀松了劲儿。 柳飘飘蹲墙角狂漱口,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呸!酸死老娘了!” 他靠着水泥墙眯眼笑,晚霞烧得云边发亮。 【快乐值:+1+1+1……】 【当前:1275】 演得值!半小时薅出一头肥羊。 飘飘这嘴,功不可没。 “基础攒够了,现在只差随机触发一个任务。” 三条路明明白白: 【献祭港币】【赴宴喝酒】【顶替贵族】 最后那条直接划掉。 港岛哪来的真贵族?顶多是英女王顺手赏的爵士,连茶都泡不热。 陆辰心里门儿清,这种人早被无数双眼睛盯死了。 他顶多临时冒充一下,想彻底换掉?根本没戏! 酒会任务看似轻松,实则水深得很。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次词条升级是白给的? 所谓上流社会,说白了还是那帮老钱圈子。 可港岛压根没贵族这玩意儿,连个标准都找不到,纯属瞎忙活。 反倒是【献祭港币】这个活儿,听着吓人,干起来反而最顺手。 一个亿?真不算啥。 就巴闭那种混混头子,欠靓坤两千多万跟玩似的。 靓坤敢往外借这么多,身家肯定翻倍不止。 再算上李云飞藏的那批钻石,五千万稳稳当当。 洪兴十二堂、东星五虎七杰,加上一堆小社团,凑钱还不跟玩一样? 五鬼搬运法在手,白福在旁,三十天时间宽裕得很。 这事,稳了! “就它了!” 陆辰咧嘴一笑,心里石头落地。 柳飘飘呵着白气推门进来,睫毛上还挂着霜。 “楼下咋啦?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堵车呗。” 陆辰随口一答,伸手揽住她肩膀往楼梯口走,“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有眉目没?” “有啊,我的大老板!” 她翻了个白眼,“上辈子欠你的吧?大冷天陪你在天台吹风耍把式,嘴皮子都冻麻了,你倒好,张嘴就问别人。” “醋坛子打翻啦?” 陆辰笑着拍了拍她皮裙,弹力十足,“能让咱飘飘吃醋,这阿红确实有点东西。” “可不是嘛!几年前红透半边天的**呢!” 她掏出烟盒,啪嗒点两根,塞一根进陆辰嘴里。 “听说当年追她的大哥排长队,为她打架砸场子都是常事。 后来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就没了影。” 陆辰吐出一口烟:“又出来了?” “嗯,在火舞那边。 说是做生意赔光了。” 柳飘飘耸耸肩:“啥都不懂就瞎折腾,不亏才怪。” 陆辰挑眉:“那你发财后想干啥?” “傻样!” 她又翻白眼,“当妈咪啊!这行我熟!” 尖东海景餐厅里,陆辰和柳飘飘挤在同一边卡座,肩膀贴肩膀,筷子碰筷子。 柳飘飘叉起鱼排,蘸满酱汁塞进嘴里,眼睛都眯成缝了。 陆辰把牛排往她跟前一推:“喜欢就敞开了吃!这惠灵顿牛排,我给打两星。” “两星?啥意思?” 她又戳了一块塞嘴里。 他叼上烟,笑呵呵问:“街机玩过没?” “电玩城那个?小时候常去。” “在我这儿,一星是杂兵,二星是精英怪,三星才是真·大 boss。” 她眼睛一亮:“那四星呢?” 他摆摆手:“boss再猛也是boss,差不了一星半星的。 真有四星?那就像大哥大和老人机的区别。” “哦……就比路边馆子强点?” “差不多。” “你见过三星的没?” “有!满汉楼。 可惜主厨神龙见首不见尾,下次带你蹲点。” “啥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 “哼,男人嘴里的下次,等于没有!” 她白他一眼,仰头灌了一大口饮料。 陆辰挠挠后脑勺:我咋了? “血腥玛丽、长岛冰茶来咯——” “哎哟,我来我来!” 旁边突然冲出个男的,一把接过托盘。 他端起红杯子,笑嘻嘻往柳飘飘面前一放:“靓女配红酒,儒雅名字当然归先生啦!” 陆辰眼皮一跳,认出这张脸——李云飞?还没落网? 柳飘飘筷子一拍:“谁啊你?问都不问就乱配?” 那人斜眼瞅陆辰,假模假样叹气:“哎哟,姑娘喝这么烈的酒?小心醉趴下~” 她腾地抬头,瞪向服务员:“他当我是傻白甜?轮得到他教?”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慌得直鞠躬。 她刚要开口,陆辰伸手按住她手腕,盯着那人,慢悠悠吐出俩字:“眼红?” “哎哟,开个玩笑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的干笑着直搓手。 女服务生脸一红,麻利换好杯子,转身就走。 “文丽!文丽你听我说啊!” 他拔腿追上去。 柳飘飘仰头灌一大口长岛冰茶,舌尖微麻,眯眼笑。 陆辰盯着那俩人背影,眼睛亮得像盯上猎物。 “哟,咱们陆大少动心啦?” 她斜睨一眼。 “瞎说啥呢!我可专挑不正经的下手!” 他伸手托起她下巴,指尖温热:“但那人不对劲。” “哪儿不对?” 她歪头。 “赌一把?就赌他是条子!” “哈?就他?” 她嗤笑,“头发油、指甲黑、走路还八字脚,糊弄鬼呢!” “真卧底哪敢写‘警察’俩字挂脑门上?” 陆辰晃着杯子里的冰块,“三分钟内,准有人来搭话。” “咋搭?总不能当众掏警官证吧?” “啧,傻了吧?随便拦个洗手间门口,一句‘货到了’就完事。” 话音刚落,门口闪进俩黑西装。 陆辰嘴角一翘:“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赌了!” 她啪拍桌,“一分钟!超一秒你请我吃十顿火锅!” “输了呢?” “输?” 她撩了把头发,下巴扬得老高,“飘飘姐字典里没这词!” 陆辰慢悠悠鼓掌:“威风!就怕待会儿喊太响,隔壁都听见。” 她耳根一热,嘴上硬气:“吹牛不上税是吧?有本事你掐表啊!” “行啊。” 他抬手朝那边一指。 她扭头—— 黑西装已经站定,脸上堆着营业式假笑:“小强哥,您约的人到了。” 张朗一扭头:“谁啊?张口就喊小蟑螂?我叫张朗,张是弓长张!” 西装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亮出证件:“警察。 案子要紧,跟我走一趟。” 张朗脸一僵,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朝旁边女友挤出个苦笑。 她哼了一声,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丽!真没事儿!我连外卖都没点错——” 他拔腿就追。 手腕突然被扣住。 张朗甩开手,皱眉:“大哥,咱能挑个时间吗?我刚哄好她,眼神都快有光了!” “不归我管。” 警察嗓音像块冰。 “不管?那案子跟我有啥关系?你又不是抓人,是请我帮忙——我能说不!” 他刚抬脚,咔哒一声, ** 锁死了左手。 “行,你非要上纲上线,那我现在正式拘你。 走!” 张朗盯着他三秒,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对方推一把,力道不小,张朗踉跄两步,被拽出店门。 “啪!啪!醒醒!” 陆辰弹着手指,柳飘飘才眨眨眼,睫毛还湿着。 “这……刚才是真的?还是你雇托儿?” 她声音发虚。 “赌输了就认,飘飘姐不至于赖账吧?” 陆辰歪嘴一笑。 “谁赖了!” 她抄起酒杯仰头灌,脖子泛起淡淡粉晕。 “行,算你赢。 说,想要啥?钱没有,顶多下次给你按个肩!” “别慌。” 陆辰胳膊一绕,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耳语:“听说过阿威十八式没?” 柳飘飘眨巴眼:“啥式?” 他凑近,压低嗓子说了几句。 她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微张。 同一秒,陆辰眼前浮起一行淡青字: 【词条五鬼搬运法·绿已启动……】 白福的影子悄无声息贴上高宁后背,弯腰一礼,转身化烟溜出大门。 铜锣湾那家洗浴中心,包房门刚被人从里反锁。 巴闭哥瘫在沙发里,浴袍敞着,烟灰快掉到肚子上了。 身后姑娘手指发抖,捏他肩膀跟捏 ** 似的。 电视正放弥敦道的热 ** ,主持人唾沫横飞,把龟甲缚照片挂右上角。 脸没打码,其他地方糊成马赛克。 烈火杵在墙边,西装里衬全湿透,硬撑着摆酷脸。 三个钟头了。 巴闭睁眼后就再没开过口。 烈火腿肚子直抽筋,怕得不敢咽口水。 第19章 烟烧到头,按摩妹刚捏住烟屁股,巴闭眼皮都没抬:“滚。” 门一关,空调声都变刺耳。 “跟我几年了?” 巴闭问。 “十一年!从旺角码头扛箱开始!” 烈火抢答。 “哦?该换你坐我这位置了?” “大佬我连想都不敢想!” 他额头冒油,手心全是汗。 “可你收钱了。” “真没拿!” 烈火差点跪下,“顶爷点头才敢动您啊!” 巴闭忽然笑出声,冷得像冰柜里冻过的刀。 “他等这天,等得牙根都痒了。” 烈火喉咙发紧,吞了口干气。 “白福和那医生呢?” “还在……还在追。” 他抹了把脸,汗珠子甩到地板上。 巴闭嗓子一炸,脸涨得通红:“还在找?你当老子是等闲人?” 他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 烈火扑通跪地,额头直磕地板:“大佬饶命!我马上带人把医院掀个底朝天!” “掀个屁!” 巴闭抄起烟灰缸砸过去,“直接炸!一个不留!” 烈火蹭地弹起来,眼珠子血丝密布,转身就往门口冲。 门板突然爆开! 龙根一脚踩在碎木上,冷声吼:“炸?你炸完自己先被抬进太平间!” 烈火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顶……顶爷?” 龙根看都没看他,目光钉在巴闭脸上:“再吼一句,我亲手把你舌头剪了。” 巴闭喉咙一缩,没敢接话。 龙根掏出张纸甩桌上:“那医生压根不存在。 假名、假履历、连入职记录都是P的。” 巴闭手指抠进沙发缝:“你的意思是我活该挨这刀?” “你脑子进水了?” 龙根一把揪住他衣领,“谁花这么大劲耍你?图你那点粉钱?图你这张脸?”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化骨龙探进半个脑袋:“辰哥!烈火哥说有急事找您!” 巴闭猛抬头:“辰哥?哪个辰哥?” 龙根冷笑:“还能有几个辰哥?你天天收他保护费的那个。” 我要是清楚底细,早把他剁成肉酱了!巴闭一拳砸在桌上。 龙根揉着太阳穴:“邓伯托人打了几通电话,几家报社肯卖面,答应不发稿。 可更多家直接挂电话,电视台更别提!” “明早报纸一上街,你巴闭哥就得上头条当笑话!” 巴闭眼珠子都快瞪裂了:“笑话?谁敢咧嘴,我让他满嘴牙飞!” “嚎什么嚎!” 龙根把茶杯往桌沿一磕,“你能砍翻俩,砍得翻十个?一百个?” “一千一万个,照砍不误!” 巴闭嗓子劈了叉。 “砍个毛线!” 龙根一掌拍在实木桌上,震得烟灰跳起来,“他们就是要你崩盘!让底下人寒心,等你站不稳了,一脚踹你 ** ,抢你地盘!” “人还没动手,你自己先疯,背后那帮孙子能笑出腹肌!” 巴闭腮帮子绷得像块铁板,没吭声。 龙根慢条斯理卷起袖口,褶子都抚平了才开口:“叫人盯紧各口子,耳朵竖起来,别乱动。” “这局棋刚开局,对方掀这么大浪,肯定还有后手。 咱们就坐这儿,等——等他手抖漏破绽!” 手搭上门把时,他顿了顿,侧过半张脸:“多叔伯们火大得很,要开祠堂问罪,我压住了。 三百五十万欠款,月底前到账,不然我没法替你兜着。” 门“砰” 一声撞上墙。 巴闭僵在原地,像根烧红的铁条,突然仰头嘶吼:“烈火!滚进来!” 门外人一个激灵,鞋跟磕着地板冲进屋。 五星级酒店,柳飘飘睡得沉,脸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嘴唇有点肿,脖颈上几枚红印散开,像夜里偷开的梅瓣。 陆辰靠在床头,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搭在大腿上,眯着眼笑,嘴角翘得刚好。 他忽然睁眼,抽出手臂,翻身下床,套上睡袍就往客厅走。 点烟,深吸一口,烟雾刚散开,才懒洋洋喊:“白福。” 人影一闪,白福已立在沙发边。 陆辰弹弹烟灰:“查明白没?” “张朗是钉子!” 白福声音压得低,“抓他的警察,是他新搭上的线人。 两边不对付,警方逼他挖南非钻石的货单——他嫌脏,但还是接了。” 陆辰弹了弹烟灰:“李云飞这名字,提过没?” 白福猛摇头:“半个字都没冒出来!” “呵。” 陆辰把烟按灭,“故事才刚热身呢。” 他眯眼一想,拍大腿:“七喜!那家伙准在局里晃悠!” 大傻那帮亡命徒抢了南非钻石,找李云飞当掮客。 结果反手捅刀,黑吃黑干得挺溜。 李云飞揣着货蹽了,立马被黑白两道围追堵截。 张朗奉命卧底接近他,原以为是场任务,最后却成了过命兄弟。 结局?老套路——光头锃亮,正义闪瞎眼。 李云飞逃命路上,三次扑向七喜求路子,全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盯住七喜,等于掐住了李云飞的命门。 陆辰抄起大哥大,手指飞快按号。 嘟——嘟—— “喂?哪位?” 阿飞嗓门贼亮,锅碗瓢盆哐当响。 十一点多了。 陆辰瞅了眼表,行吧,这会儿正啃面呢。 “我。 有活儿,干不干?” “辰哥!” 阿飞嗷一嗓子,“撒传单是吧?中环天台我熟!人挤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打住!” 陆辰太阳穴直跳,“再提传单,你今晚就去码头搬砖!” “哦……” 阿飞蔫了。 “西贡码头,盯个人。 叫七喜,开货运公司,实则专送人 ** 。” 电话那头传来阿基喊:“大佬聊谁呢?” “辰哥!” “又说传单?!” “吃你的叉烧面!再嚼这两个字,扣你三个月饭钱!” 陆辰揉着眉心。 这俩活宝,能活着真是奇迹。 “辰哥?还在不?” “听着——七喜船队常停十二号泊位。 盯紧他见谁、接谁、往哪跑。 发现李云飞,立刻call我。” 李云飞?! 阿飞嗓子都劈叉了:“就是那个卷走一箱钻戒、被警察通缉的主儿?” “对上号了!熟不熟?” “熟!太熟了!” 阿飞搓着手直蹦跶,“辰哥,他现在跟丧家犬似的,肯定揣着货跑路!咱发了啊!” “少废话!人呢?” 陆辰啪地挂了电话,指尖狠狠按住太阳穴。 这俩活宝一开口,脑仁就嗡嗡响。 嘴皮子快得像机关枪,心眼多得像筛子,活儿不想干,钱倒想捞足——怪不得换八任老大,全嫌他们烦。 咚咚咚!敲门声砸过来。 陆辰抬眼,白福已化作青烟溜出门缝,眨眼又飘回来:“就一个,没带家伙。” 他掐灭烟,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干瘦小伙,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辰哥好!化骨龙,烈火哥让我接您回茶楼!” “现在?” “急!火燎眉毛那种!” “等我三十秒。” 陆辰转身进屋,顺手关严门。 化骨龙刚踏进客厅,眼珠子差点弹出去。 他平时混在停车场收停车费,睡过最贵的房是二十块一晚的隔断间。 这酒店大堂金灿灿的,地毯厚得能陷脚,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裤缝。 “辰哥,这地儿……一晚得喝掉半头牛吧?” “还行。” 陆辰推开卧室门,套上深灰西装。 柳飘飘侧躺着,呼吸匀净。 他没叫她,只摸出几张红票子,轻轻压在她枕边。 “你咋找着我的?” “烈火哥说您今晚在这儿‘谈人生’!” 化骨龙脖子伸得老长,瞄着虚掩的卧室门缝,影影绰绰看见一截雪白脚踝。 陆辰后颈汗毛乍起。 盯我? 不对劲。 烈火那人直肠子,从不玩阴的,更没理由查我。 “哦对!四眼光在酒店当泊车小弟,估计是他漏的风!” 化骨龙挠挠后脑勺。 陆辰松了口气。 原来是巧合。 可这巧合背后——社团的眼线,早把整座城织成了网。 港岛五百万人,差不多五十万挂了社团名号。 真拿刀砍人的,连三千都不到。 剩下全是白天上班、晚上陪老婆逛街的普通人。 偏偏这种人才最要命——警察查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们帮忙。 眼线多,路子野,想找谁?闭着眼都能摸到你家门把手上。 陆辰扣好最后一颗衬衫扣,推开卧室门。 “走!” “得嘞!” 化骨龙蹦跶着跟上。 果然是靠两条腿蹽过来的。 站在街边傻乐,手揣裤兜晃来晃去,就等陆辰掏钱打车。 陆辰翻个白眼,抬手一招,出租车“吱” 一声刹在路边。 直奔龙凤茶楼。 第20章 前脚跟柳飘飘吃完饭,后脚就进了宾馆。 这地方离茶楼,走路十分钟,打车五分钟。 到了才发现不对劲。 黑灯瞎火,门口却挤满人影。 粗略一数,两百往上。 烈火哥瘫在折叠椅上,左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冰袋都快捂不住了。 “借过借过!” 化骨龙笑嘻嘻开道。 两人硬是穿过人群,稳稳站到烈火面前。 “烈火哥,辰哥到了!” “烈火哥。” 陆辰点头。 烈火抬头,愣住三秒:“嚯!白天没瞧出来,晚上倒挺精神?干脆叫你‘靓仔辰’得了!” “别别别!” 陆辰直摆手,“这外号早被喊烂了,听着像卖保险的!” 烈火咧嘴一笑:“随你。” “这么晚喊齐人马,有大动作?” 烈火龇牙:“咳……也算吧。” 小弟凑近耳语:“哥,人都齐了。” 他“嗯” 一声,朝后一挥手:“箱子搬来!” 皮箱“啪” 拍在桌上,磕出闷响。 烈火起身,嗓门一提:“大佬发话,货今晚必须出手!价降一成,只求快!领头的排队领,其余照旧!” 话音刚落,他冲陆辰勾勾手指:“阿辰,过来!化骨龙,你也别闲着!” 那些马仔早见惯了场面。 人多?不稀奇。 七八个戴金链子的领头人围住桌子。 旁边小弟啪地掀开皮箱,一包包 ** 挨个递出去。 陆辰眼皮一跳——几个头目居然掏出厚沓钞票,直接拍桌上。 发货那人慢悠悠点两遍,塞进裤兜。 啥套路?真刀 ** 现结? “阿辰,按规矩你得跟他们混!” 烈火手掌重重砸他肩上,“但你今天露脸了,哥提拔你单干!” 化骨龙凑近咧嘴笑:“荃湾我熟,带你踩点!” “谢烈火哥!” 陆辰点头笑,指甲却悄悄掐进掌心。 每人至少十万,七个人快一百万了……这帮人钱包比脸还鼓? 烈火叼着烟笑了:“瞅啥呢?那是昨儿夜场的流水!” “哦——” 陆辰拖长调子,眼珠转了转。 “干这行,钞票哗哗进账!” “必须卖力!” “条子来了!” 小弟突然贴耳低吼。 街口几辆 ** 猛拐进来,轮胎擦地直冒烟。 烈火眼皮都没抬:“照旧,掩护走货!” 小弟撮唇吹哨,尖得刺耳。 桌边大佬们唰地散开,钻进菜市场、公交站、烧腊铺。 拎箱小伙一猫腰闪进龙凤茶馆旁的五金店,门哐当锁死。 七八个马仔立马堵住门口,蹲着剥橘子、刷手机、打哈欠。 陆辰喉结动了动,余光扫向斜对面——白福那团青影已飘进店门缝。 另几个小弟冲茶楼哐哐砸门:“老板!饿死啦开门!” “再不开踹了啊!” “装睡是吧?信不信我泼酱油!” 几辆 ** 甩尾刹停,轮胎冒烟。 十几个黑西装跳下车,围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大半夜堵这儿干啥?集体失眠?” 领头警察嗓门炸雷,眼珠子瞪得溜圆,见人挡路直接一巴掌拨开。 混混们挤成肉墙,龇牙咧嘴装狠。 其实腿肚子都在抖,没一个敢抬手。 李督察笑呵呵穿过人堆,停在烈火跟前。 冰袋还捂着脸,烈火一脸懵:“李sir,吃夜宵犯法?” “这破街有夜市?” 开路警察吼。 烈火斜睨他一眼:“谁说吃宵夜非得去夜市?白天伙计给我连敬三杯茶——” “然后呢?” “啧,李sir,您这新人真没文化!《西游记》看过没?菩提祖师敲孙悟空三下,意思就是三更来听课。” “三杯茶?当然是喊我三更来搓一顿!” 他摇摇头,手指一弹:“警察同志,回去补补小学语文吧。” 小弟们哄堂大笑。 那警察气得抬脚要冲,被李督察一把攥住手腕。 “烈火哥,这位马 ** 长,刚调来西区的。” 李督察笑容不变,“以后多照应。” 烈火上下扫马军:眼珠子快瞪出眶,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耸耸肩:“抱歉啊李sir,我眼神差,小警长太矮,我低头都看不见。” “哈哈哈——” “条子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滚远点!碍眼!” 警察们齐声怒喝:“再吵全抓回局里!” 混混们反而喊得更欢。 马军手往腰后摸,李督察反手扣死他胳膊。 “烈火哥,真翻脸?你大佬电话号码,我存手机里呢。” 烈火眼皮一跳,喉结动了动。 天塌都不怕,就怕大佬来电。 巴闭以前光爱钱,现在脾气比炮仗还冲。 一句话不对味,立马跳脚开骂。 警察要是把大佬行踪捅出去,各路狠人全得赶来看戏。 再让大佬当场发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停!” 烈火心里咯噔一下,逗警察玩的念头直接掐灭。 全场唰地静了。 李督察嘴角一翘:“这才像话嘛,烈火哥,借步聊聊?” 烈火斜眼瞥了眼还在瞪人的马军,冷笑转身:“行啊,我倒要听听你们唱哪出!” 俩老大挪到角落,手下们杵在原地,眼神噼里啪啦对撞。 谁料马军突然扭头,大步流星朝陆辰走来。 铜铃似的眼珠子直勾勾钉在他脸上。 陆辰心里直叹气。 第一次见甄哥,竟卡在这乌龙现场。 上回杀破狼那会儿,这人早是督察了。 如今才刚升警长——离主线开演,还早着呢。 李督察是谁? 陆辰指尖无意识搓了搓裤缝。 该不会就是张朗那个老上司吧? 调来O记了? 那边李督察目光扫过烈火泛红的脸颊:“说吧,今晚啥情况?” “就吃个宵夜,难不成搞 ** ?” 烈火叼起烟,语气硬邦邦。 “最好是!” 李督察脸上的笑一点点冻住:“我刚从CIB拉队单干,别逼我动手。 真惹毛了,扫场子扫到你们断粮!” 烈火翻个白眼,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 “李Sir,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看你们怎么干。” 李督察往前半步,“下午那档子事,谁把你们老大吊房梁上了?” 烈火打火机咔哒响,火苗晃了晃,没吭声。 李督察也不催,慢悠悠点头:“行。 换个问法——动静太大,上面火了。 不管憋什么坏水,统统按死!听清没?” 烈火眼皮一掀。 原来正题在这儿等着呢。 李督察声音陡然压低:“我再说一遍——听清没?” “听清了!” 烈火一口烟喷向夜空,顿了三秒,才把脑袋点下去。 “好!” 李督察瞬间换脸,拍着烈火肩膀笑出褶子:“赶紧散人!半夜扎堆这么多人,隔壁夜场都慌了,生怕你们抄家伙砸场子!” “烦死了!” 烈火直跺脚,扯着嗓子吼:“散了散了!夜宵没了,各回各家!” 小弟们面面相觑,转眼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督察咧嘴一笑,拍拍手:“这才叫警民一家亲!” 转身挥手:“收队!” “是!” 警察齐刷刷立正,呼啦啦全上车。 人 ** 了,马军还钉在原地。 眼睛像探照灯,死死咬住陆辰。 陆辰想绕开,他横跨一步,胳膊一挡。 试了两回,陆辰停下,皱眉:“警官,有事?” 马军歪头笑:“你叫啥?” 陆辰愣住。 “名字!” 他加重语气。 “ ** 啥了?” 陆辰摊手,“全场最安静的观众,犯法?” 马军指指他领带:“这儿穿西装的就你一个,不盯你盯谁?” 陆辰翻白眼:“陆辰。” “外号?” “没。” “最好一直没。” 马军咧嘴,牙缝里透着冷意。 “马军!” 李督察在车窗里喊。 “来咯——” 他拖长音,倒退三步,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等车影拐弯,化骨龙才从电线杆后蹦出来。 抹把汗,腿还在抖:“妈呀,那差佬眼神跟刀子似的!辰哥,吓死没?” 陆辰摇头,瞥了眼烈火。 那人靠墙抽烟,身边只剩仨人,烟雾缠着他发呆的脸。 陆辰没动,抬脚就走:“去荃湾。” “得嘞!” 两人背影刚消失,小弟凑上来:“火哥,人都撤了。” “嗯。” 烈火弹掉烟灰,“收钱,回公司。” 第21章 “收到!” 小弟一招手,俩人钻进窄巷,眨眼没了。 黑色轿车滑到路边。 烈火踩灭烟头,带着人上车,轰一声远去。 半空里,白福悬着,目光黏在三人后背,一动不动。 仨人钻进小巷没走多远,又从隔壁街绕回来了。 后巷口停下,俩人守着路口,一个凑到窗边咚咚敲玻璃。 窗子吱呀推开,拎皮箱那小子从里头翻出来,鞋底还沾着灰。 四人碰头,谁也没吭声,只互相点下头,转身就蹽。 七拐八绕甩开巷子,跳上辆旧面包车,一溜烟没了影。 十几分钟不到,四人挤进吉利财务公司。 “烈火哥!” 拎箱子的嗓子发紧,把皮箱哐当搁桌上。 烈火瘫在老板椅里,腿架桌上,眼皮都懒得掀。 “嗯!肥老!” 他鼻腔里哼出声,手都没抬一下。 矮墩墩的肥老蹭地弹起来,小跑上前,白手套啪啪戴好,啪嗒打开箱子。 手指捻钞票边儿跟玩杂技似的,一摞扫一眼,数得比扫码还快。 眨眼工夫,整箱点完。 “八十二万七,分文不差!” 肥老抹了把油汗。 “存进去!” 烈火腾地坐直,抓起外套往外蹽。 “完事给虾米打电话,明儿货加三成。” “得嘞!” 肥老忙不迭应着。 烈火打个哈欠,领着人晃出门。 “哥,咱上哪儿?” “回家!今儿敢撒欢,大佬削你脑袋!” “傻福思春了吧?” “嘿,保不齐想的是男的呢!” “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笑骂声一路飘远,楼道里只剩回音。 肥老扯根皮筋,十万一捆扎结实,托盘端得稳稳当当。 保险柜嵌在墙里,比冰箱还壮实,钢板厚得能挡 ** 。 他踮脚一挡摄像头,咔哒拧开柜门——满眼红票子堆成山。 钞票码得像豆腐块,边儿齐得能切菜。 零头跟旧捆凑一块儿,塞进角落铁皮箱,咔嚓落锁。 灯一关,办公室静得只剩漫画翻页声。 “肥老,妥了?” 沙发上那人翘着二郎腿,漫画书翻得哗啦响,嘴角咧到耳根。 胖子刚推门出来,手里拎着鼓鼓的背包,连招呼都懒得打。 靠墙抽烟那人抬手晃了晃,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 陆辰坐出租后座,正琢磨买车的事,眼前突然飘过几行雾气字。 五鬼搬运法·绿正在干活。 港币一千三百三十万七千块到账。 东西先存着,十二小时后喊白福就能取。 他嘴角一扯,成了! “辰哥,到啦!” 化骨龙扭头嚷嚷,手指窗外,“大呗街!前面就是荃湾广场,歌厅舞厅按摩院全齐活儿。” 陆辰叼着烟刚说“随——” ,话卡一半。 “辰哥?” 化骨龙眨眨眼。 他抬手一指:“就那儿。” 霓虹灯炸眼,火舞俩字红得发烫。 “嚯!辰哥真懂行!” 化骨龙搓着手笑,“荃湾头号歌舞厅啊!听说阿红姐手底下姑娘个顶个水灵,每晚排队都排到马路上。” 门口俩印度保安立马拉开玻璃门。 迎宾小妹踩着高跟鞋凑近,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先生几位?” 陆辰吐口烟圈,甩出张名片:“叫她来。” 小妹扫了一眼,点头如捣蒜:“红姐的朋友?请跟我上三楼包厢!” 他把整包烟塞给化骨龙,火机啪地打着。 化骨龙手忙脚乱接住,差点被烟盒棱角戳到手。 一进门,热浪混着酒气直往鼻子里钻。 音乐轰得耳膜疼,舞池里人贴着人扭,汗味、香水味、啤酒沫子味全搅一块儿。 谁管节拍准不准?爽就完了。 浓妆艳抹的姑娘们挤在男人堆里,笑声脆得像玻璃珠子,眼风一扫就是勾子。 卡座上全是活人气息——咬耳朵的、吼嗓子的、摔酒瓶的、抱一块儿啃的、甩钞票当扇子的,闹腾得脚底板都发烫。 霓虹灯嗡嗡响,空气里飘着甜腻又呛人的味儿。 小妹带路,穿过乱哄哄的卡座区,推开一间空包厢。 门咔哒一关,耳根子立马松快了。 “两位要点啥?” 陆辰往沙发里一陷,烟头明灭,眼睛扫着天花板。 化骨龙赶紧接话:“蓝带!一打!再上点瓜子花生腰果!” 小妹点头:“红姐之外,还叫不叫别的?” “辰哥!” 化骨龙脖子一伸,眼睛亮得发慌。 陆辰眼皮一掀:“急什么?” 化骨龙瞬间塌肩缩脖,跟被抽了筋似的。 “坐直!” 陆辰弹了弹烟灰,“咱来这儿是玩的?” “那你还……” 他嘴一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陆辰眼神一沉,空气猛地一紧。 化骨龙胸口像压了块铁板,喉咙发干,腿肚子直抖。 “没……没说啥……辰哥我真啥都没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辰盯他两秒,气息一收。 化骨龙“呼” 地吸进一大口气,瘫成一滩泥。 心口咚咚撞着肋骨,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是啥?咋跟鬼压床似的? 烈火哥到底看上他哪点?吹牛吧! 难不成真是电视里那种会飞檐走壁的主? 陆辰吐了个烟圈:“你名字,我听过。” “哈?” 化骨龙干笑,“辰哥您抬举我了,我就一停车的,连车牌都记不全。” “你妈身体咋样?妹妹读几年级了?” “啊?!” 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十六了吧?” 陆辰夹着烟,目光钉过来。 化骨龙舌头打结,想起刚才那股窒息劲儿,硬着头皮:“嗯……高一,刚开学。” 陆辰点点头,烟雾遮住半张脸。 时间还早,白头老阿King还没影儿呢。 化骨龙偷偷摸了把后颈,冷汗黏糊糊的。 这人到底想干啥?敲山震虎? 敲门声咚咚响,几个姑娘托着酒盘进来。 门一关严,陆辰翘起二郎腿:“这地方,干活顺不顺手?” 化骨龙一拍大腿:“太合适了!女的多,男的更多,阔佬满街跑!” 陆辰抖抖烟灰:“问你俩事。 第一,光算场地装修人工,不加别的杂费,开这歌舞厅得砸多少?” 化骨龙挠着后脑勺:“少说四五十万!再养一帮姑娘,没 ** 十万下不来!” 陆辰点头:“那第二,这地儿一晚能进账多少?” “哗——” 他眼睛刷地亮了,“两个妈咪,每人管三十来号人!天天排队都排不上!出台两百起步,过夜直接三四千,碰上豪客,上万都有!酒水果盘翻倍赚!一晚十万?毛毛雨!” 陆辰摊手:“答案不就摆这儿了?” “啥答案?” “要是你当老板,肯让毒货在这儿撒野?” 化骨龙一下卡壳。 陆辰咧嘴一笑:“我拼死拼活搭起这台子,图啥?图那点 ** 钱毁掉整个生意?傻啊!” “有人要货,咱可以卖,但绝不能在店里卖。” 化骨龙脱口而出:“钱货分开?” 陆辰竖起大拇指:“脑子还灵光!” “可烈火哥交代的任务……” 陆辰心里门儿清——港岛这地方,表面灯红酒绿,底下全是暗流。 他不想沾,真不想沾。 再说,巴闭的金库早被白福端了锅,后续动作刚冒头,自己这摊子还能撑几天?谁说得准。 “别扯这个了!荃湾扛把子不是大D吗?咋轮到咱们来跑腿?” “哎哟,这事儿我熟!” 化骨龙忙接话,“巴闭哥原先只在旺角混,最近才跟大D搭上线!” “所以咱是先锋队?” “咳……差不多吧!” 他眨眨眼,有点懵——这人不是烈火哥钦点的红人么? 陆辰又问:“说说荃湾的江湖格局。” “那必须我们和联胜最大!大通道那边嘛,七八个阿猫阿狗社团,加起来不到一百号人,守着几间麻雀馆混日子,见着我们绕道走!” “新记倒是在这儿开了家海鲜酒楼,不过井水不犯河水,一直太平。” 一聊起地头八卦,化骨龙整个人都活了,唾沫星子直飞。 后台休息室里,一群人瘫在椅子上干等。 梅干菜脸埋在胳膊里,盯着凉透的茶水 ** 。 新来的阿敏缩了缩脖子:“都凌晨两点了,咋还不下班啊?” 梅干菜猛地抬头,瞅了眼手机屏幕,垮着脸:“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今晚又得啃盒饭!” 阿敏搓搓手:“我寻思这活儿是来捡钱的……” “捡钱没错!就是金子埋得深,还带倒刺儿,一不留神扎得满手血。” 梅干菜翘着二郎腿,唾沫星子乱飞。 阿红没接话,指尖翻着扑克,牌面朝下哗啦响。 门被撞开,珍妈喘着粗气冲进来,腰上肉直晃:“怪事年年有,今儿特别多!外头排长队,我台子却空着——小刘那肥老八准是跟我较劲!” 阿红弹了弹烟灰:“急啥,轮到你,自然就来了。” 珍妈刚想开口,小妹探头喊:“红姐!二号包间点您!” 第22章 阿红抬眼:“谁?” “老熟人,没报名字。”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 珍妈一下蹦起来:“红姐就是红姐!才回来几天,老主顾闻着味儿就来了!阿敏,跟红姐去学学!” “谢谢红姐!” 阿敏眼睛亮晶晶的。 梅干菜噌地窜过来,死死搂住阿红胳膊:“我也去!我也去!红姐不能偏心!” 阿红胳膊被勒得生疼,挣了两下没甩开,只好举手投降:“松手!松手!带你去!” “耶!” 梅干菜跳脚拍手。 阿红揉着手腕:“先说好,我先进去探路。 能进就进,不行别怨我。” “明白明白!快走快走,别让客人等急了!” 梅干菜推着俩人往外跑。 珍妈一屁股坐回椅子,双手合十嘀咕:“净坛使者保佑啊……哎哟等等我!” 珍妈扯着嗓子喊,脚底生风追出门。 二号包厢里,化骨龙正唾沫横飞。 “洪乐元朗?小场面!再讲讲大佬B——六八年入行,不到一年就干翻慈云山,人送外号‘小霸王’!” 他手舞足蹈,讲起江湖旧事像自己扛过刀、挨过棍。 咚咚咚!敲门声混着香水味飘进来。 阿红踩着音乐滑进门,黑裙裹腰,眼尾带钩。 化骨龙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眼珠子都快掉进酒杯。 陆辰晃着杯子笑:“不是老板,就不能免单?” 阿红一抬眼,笑出梨涡:“哎哟,是你呀!” “顺路逛逛,想起你在这儿。” 他指指化骨龙,“喏,这傻小子。” “啊?辰哥又坑我!” 化骨龙猛擦嘴角,发现被骗,垮着脸直叹气。 阿红歪头打量他:“你哥们?” 陆辰耸肩:“勉强算个熟人。” “走!夜宵我请!” 她甩头发转身,“那天多亏你兜底,话得算数!” 顿了顿,瞄一眼化骨龙:“不过……你真是道上大哥?” 陆辰挑眉:“哪点不像?” “像反派!” 她笑出声,“港片里那种爱砸钱、爱捣蛋的纨绔少爷!” 陆辰转头问:“龙仔,我像不?” 化骨龙挠头憋红脸:“我……我真说不好……” 阿红笑得直拍腿:“现在倒有三分架势了!” 她拎包起身:“路口等我!带俩姐妹来!” 临出门,回头眨眨眼:“保准比你想象的还亮眼!” 人影一闪,只剩香风绕梁。 化骨龙还杵着发呆。 陆辰一巴掌拍他后颈:“魂儿丢啦?” 化骨龙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跟在陆辰后头往外走。 “辰哥!这招太神了!咋一叫就出来了?” “想学?教你啊!” 陆辰嘴角翘得老高。 “必须学!” 他脑袋点得像啄米鸡。 “去结账。” “得嘞!” 转身就蹽,鞋跟都快甩飞了。 陆辰摸摸下巴,有点懵。 自己咋突然这么会哄人了? 刚踏出舞厅大门,化骨龙就攥着收据冲过来,脸皱得像刚啃完苦瓜。 “辰哥!快讲快讲!” “真传就一句——” 陆辰慢悠悠掏出根烟,“家传万卷书,不如认准人。” “啊?” “喏,你得先认识她。” “……认识她?” 化骨龙眼珠子卡住了,嘴巴慢慢张成O型。 陆辰拍拍他肩膀:“对喽。 本来就是熟人,喊一声就走,多省事。 这事儿咱俩知道就行!” 说完晃着胳膊走了。 化骨龙僵在原地,手指头无意识抠着裤兜。 一千块……就换了一句废话? 火舞歌舞厅门口,珍妈仨人挤成一团,脖子伸得老长。 “咋还不叫人呐?急死个人!” 珍妈直跺脚。 梅干菜攥着衣角念叨:“大凯子……大凯子……可别是小凯子啊!” 阿敏噗嗤笑出声:“红姐才进去几分钟,聊几句总得的嘛。” “傻闺女!咱说话可是按分钟收钱的!” 包间门“咔哒” 开了。 阿红踩着高跟鞋出来,一眼扫到角落,扭腰就奔过去。 梅干菜扑上去:“红姐!搞定了?哎哟——那俩凯子咋也跟着出来了?” 珍妈一把拽住她胳膊:“人要跑啦?啥情况?” 阿红笑着摆摆手:“我哥们儿,阿敏见过的。 今儿不接活,下班!我请宵夜!” “耶!” 梅干菜原地蹦三尺高。 只要不吃她,啥都好说。 珍妈直摇头,求猪八戒都白搭,下回干脆拜湿婆神算了。 阿敏眨眨眼:“这人我认识?” 阿红一指前头俩背影:“还记得美发店那回?朱倩骂我,他站出来帮我。” “是他?!” 阿敏瞪圆眼,“真找上门来了?” “碰巧撞上吧,人情得还,再说……这人挺带感。” 阿红嘴角一翘,耳根微热。 “走!换衣服去!” 她拉起阿红就跑。珍妈还在原地磨蹭:“再盯五分钟行不行?” “海鲜大餐——” 阿红拖长音。 “下班!立刻下班!” 珍妈秒变脸。 仨人笑作一团。 路口一碰头,六个人凑齐了。 阿红拍拍陆辰肩膀:“辰哥,阿敏你见过的,没忘吧?” 陆辰咧嘴:“美女谁敢忘?阿敏今儿这身,亮眼!” 阿敏耳尖发烫,蚊子哼了声“辰哥” 。 “梅干菜!大班珍妈!” 阿红挨个点名。 梅干菜张开血盆大口,甜腻喊:“辰哥~” 珍妈挤出职业笑:“辰哥常来啊!阿红是您朋友,阿敏刚入行,全靠您照拂!” 陆辰摆手:“成,记下了!” 珍妈立马追问:“这位大哥贵姓?” “化骨龙。” 他眼睛黏在阿敏后脑勺上,动都不动。 “龙哥好气派——” “珍妈!” 阿红扶额,“下班啦!” 珍妈瘪嘴:“我图啥?不就图你们早点脱单……” 阿红翻个白眼,转头问陆辰:“宵夜想吃啥?” “你掏钱,你定!” “那就大排档!别嫌我抠哈!” “前面拐角那家,活虾跳得欢,价格还公道,走?” “走!” 陆辰一抬脚,和阿红肩并肩往前晃。 阿敏悄悄呼出一口气。 总算没被盯着问东问西。 她还没习惯新身份,连笑都得练三遍。 陆辰其实想搭话,可两人压根不熟,硬聊反而像笑话。 他默默把话咽回去。 化骨龙魂儿早飘走了,脖子僵着,眼珠子钉在阿敏马尾辫上。 珍妈一使眼色,梅干菜立刻勾住他左边胳膊。 另一只手早被珍妈牢牢锁死。 俩大姐左右夹击,把他当烤串一样架着往前挪。 化骨龙猛地弹起来,后背撞上椅背,冷汗直冒。 两姑娘贴得忒近,他头皮发麻,活像被两块热油煎过的肥老肉夹住了。 “聊啥?” 珍妈笑眯眯递来一串烤鱿鱼,“龙哥发财地儿在哪儿呀?” “啊?” 他傻住,筷子停在半空。 梅干菜顺势凑近,指尖点了点他鼻尖:“瞧您这脸盘子,福气满满!带小妹捞一票呗?” “哈?”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她忽然扭腰一颤:“哎哟~后面拉链开了,凉飕飕的……” 化骨龙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噼里啪啦往下掉,屁股刚离凳,又被她胳膊一箍,整个人软塌塌砸回椅子。 “跟辰哥混的,还能是跑腿打杂的?” “真不是!别蹭我!辰哥——救——命——!” 前头阿敏猛回头,噗嗤笑喷,手里的冰啤差点洒一地。 陆辰和阿红齐刷刷转身,瞅见三人叠成一团,嘴角直抽。 阿红拽住陆辰手腕就走:“甭管他们,先吃!阿敏,快跟上!剩菜可不等人!” 梅干菜立马撒手,裙摆一扬,拔腿狂追:“想甩我?门儿都没有!” 化骨龙趁机滑溜一钻,从珍妈手里挣脱,边跑边喊:“辰哥!我宁可洗碗也不陪聊!” 珍妈在后头跺脚:“龙哥等等!咱话还没说完呢!” 六个人吵吵嚷嚷,笑声炸进夜风里。 港岛大排档,三十年前就支起炉灶。 九十年代人潮涌,摊子也跟着疯长,街角巷尾全是烟火气。 阿红指的那家就在菜市场后头。 十分钟脚程,眼前豁然亮堂:灯泡晃眼,铁锅爆响,吆喝声、碰杯声、小孩哭闹声,全搅和在油烟里。 歌舞厅是霓虹堆出来的梦,这儿是灶火熬出来的活。 圆桌 ** 堆满海货:螃蟹横着爬,明虾弓着身,海螺吐泡泡,扇贝咧着嘴。 没 fancy 摆盘,但分量实诚到筷子都抬不动。 第23章 化骨龙埋头苦干,腮帮子鼓成仓鼠,连阿敏斜眼瞟他三回,都没察觉。 珍妈和梅干菜吃得也挺猛,就是动作收着点。 毕竟混过舞台的,饿死也不能失了体面。 阿敏小口小口扒饭,筷子却没停过。 就阿红和陆辰俩人叼着烟,夹菜跟打卡似的,意思意思。 “那天干吗帮我?” 阿红忽然抬眼。 “瞅你顺眼呗!” 陆辰咧嘴。 “哟,这么实诚?” 她嘴角一翘。 “骗美女?我骨头还没硬到那份上!” 他摊手,手指还沾着酱汁。 “谢啦!” 她倒满啤酒,双手捧过去。 陆辰接过来,没喝,盯着她笑:“三十万就换这杯?” “你开价,我照单全收!” 她仰头,眼神亮得扎眼。 “那就一杯。” 他摆摆手,“少喝点,伤肝。” 说完仰脖灌光。 阿红眨眨眼,也跟着干了。 珍妈啧啧摇头:“辰哥,斯文脸蛋儿,心还热乎——现在这种男人,快绝种喽!” “夸我,是想让我天天来听你唱歌?” 陆辰笑问。 “被你逮住了!” 她立马接话,笑得眼尾弯弯。 “那得问龙哥点头不点头。” 他朝化骨龙努努嘴,“别看他油光满面,兜里比脸还亮。 今晚这顿,他掏!” “龙哥!我就知道你藏龙卧虎!” 阿红拍桌凑近,“明晚来捧场嘛~来不来?来不来?” 化骨龙猛地抬头,鼻尖糊着辣椒油,瞪着陆辰:兄弟,又坑我? 话没出口,梅干菜已经扑上来,胳膊死箍住他手腕,整个人晃得像风中芦苇。 他低头一看——她口红全蹭花了,活像刚啃完血鸭。 “妈呀!” 他跳起来直嚷。 满桌哄笑成一片。 阿敏擦擦嘴:“你们听没听‘惊叫一点钟’?这两天主播好像又换了。” “那个专讲真事的鬼故事节目?” 珍妈捏着蟹钳,壳都捏裂了,“前天碰见个电台的,说这节目邪性得很——开播才俩月,主持人都躺平仨了!” “咋换这么勤?” 阿红往前凑。 “头两拨四个人,全没了。” 珍妈压低嗓门,筷子尖点着桌面。 阿敏手一抖,筷子掉桌上,赶紧捂住嘴。 梅干菜筷子一停:“真有这事儿?听着像讲古。” “千真万确!” 珍妈压低嗓门,手不自觉揪住围裙边,“那人说话直发颤,跟背后有东西盯梢似的!我当晚翻来覆去,硬是爬起来给静坛使者续了炷香才敢合眼。” 化骨龙扒拉口饭:“唬谁呢?真有鬼,咱早被吓跑光了!” 珍妈白他一眼:“你懂啥?神鬼怕恶人!寻常脏东西,见着凶的绕道走。” 化骨龙眼珠一转:“照你讲,越坏越安全?那烈火哥算不算头号恶人?” “吃你的!” 陆辰抄起海螺就扔。 化骨龙侧身躲开,咧嘴傻乐,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阿红递上纸巾,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烈火……这名字耳熟。” “旺角烈火哥啊!” 化骨龙立马挺直腰板,“和联胜巴闭哥的头马!顶爷根叔现在坐馆,江湖上响当当。 听说长乐社星爷碰见他,连辈分都不敢提,当场矮半截!” 珍妈一拍大腿:“哎哟,是他!” 转头瞅瞅俩人,“那你们……” “跟烈火哥混的!” 化骨龙拍胸脯。 姑娘们齐刷刷盯过来。 化骨龙下巴快扬上天,陆辰却慢悠悠擦着指甲缝,眼皮都没抬一下。 珍妈心里直犯嘀咕:古惑仔不都咋咋呼呼?这辰哥怎么像口深井,半点波澜不起? 陆辰没接话,只把纸巾叠成小方块,往桌上一放。 阿红笑着夹了块鱼:“尝尝这个酱汁——” 话题一拐,满桌又活络起来。 没人端架子,没人算计,笑闹声一直没断。 吃到凌晨两点多,碗筷堆成小山。 “拜拜啦~” “记得来捧场!” “先闪咯!” 出租车尾灯一晃,钻进黑黢黢的街角。 化骨龙哈欠连天,肩膀直往下塌:“辰哥,下步去哪儿?” 陆辰瞥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后颈:“困成狗样还跑?走,找地儿倒头睡。” 哦! 化骨龙应得干脆,手刚抬起来想招车。 陆辰直接塞过去几沓红票子。 “你自个儿打车走,明早来接我,记得租台车——荃湾这么大,咱得跑好几天。” “妥了!包您满意!” 他数钱数得眼睛发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陆辰摆摆手,抬手一拦,跳上辆出租车,眨眼就没影了。 化骨龙傻站在原地,盯着尾灯发呆。 挠挠后脑勺,嘀咕:“今天这单……算赚还是亏?” 哈欠打到一半,懒得琢磨,“困死啦,睡醒再说!” 他晃晃悠悠拐进右边那栋旧楼,熟门熟路钻进挂着“午夜郎”招牌的小店。 回酒店时,柳飘飘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陆辰看都没多看一眼,心念一动,白福就站跟前了。 “老板!” 他微微弯腰,笑得挺自然。 陆辰点头:“钱呢?” “全在这!” 白福手一扬,茶几上哗啦堆满崭新钞票。 现金堆成山,谁看了不心动? 陆辰上辈子砸钱砸惯了,可真见着这码放整齐的红票子,指尖还是痒痒的。 他随手抓起一叠,啪啪弹了两下,清脆响声直往耳朵里钻。 “啧,巴闭这小子,兜里居然揣这么多?” 八成是欠靓坤的货款。 洪兴不碰那玩意儿,靓坤想捞偏门又不敢明着干,拉上把兄弟巴闭搭伙。 旺角地头熟,一个出货,一个扛事,真做成了,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拖着不结账,要么是巴闭手头紧,要么就是靓坤想把锅全甩给他。 警察查毒,向来从底层往上扒,巴闭刚好垫底。 原着里,靓坤在停尸间破口大骂,说巴闭欠他两千多万——估计就是这儿来的。 “他们察觉没?” 陆辰问。 “还没。 不过按老规矩,粉账一天一清,最晚明晚准露馅。” 白福答得利索。 陆辰眼皮一跳,想起今晚撒出去的货。 “明晚你再跑一趟,盯紧交钱那人,钱拿回来!” 就算降价甩卖,这批货也值六七十万。 他账上还差着上千万呢,能捞一点是一点。 至于那玩意儿? 陆辰耸耸肩,压根没放在心上。 以后巴闭的地盘归我管,手下谁敢乱碰,算他祖上积德。 明白! 白福应声点头,转身就没了影。 陆辰叼上烟,盯着满桌钞票眯了眯眼,手慢慢按下去。 烟雾一腾,字就浮出来了。 检测到现金一千三百三十万七千元,请选献祭多少。 陆辰吐口烟圈:“一千万!” 哗啦——八成现钞化成粉红光点,嗖地没了。 专属词条升级任务:献祭一亿港纸。 当前进度:1/10。 剩下三百多万,他顺手塞进酒店保险柜。 “得嘞,这房间,我包了!” 按老规矩,他现在就是个蓝灯笼,社团最底层的小混混,扔人堆里找不着。 可他偏穿西装打领带,手里攥着大哥大,明天化骨龙把车送来,出门还有司机。 要是再掏钱阔气,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钱先锁柜里,急用再说。 现在花?太早。 他抬手一挥,烟字散开又聚拢。 快乐值:1375。 够十连抽了,抽不抽? 不抽! 陆辰弹弹烟灰,想起昨晚捡了横财,还跟阿红阿敏搭上了话,真不算亏。 快乐值纯属白送。 本来没把化骨龙当回事,随便逗了逗,居然刷出这么多快乐。 这人,有点意思,得再撩两下! 他摁灭烟头,打个哈欠,脱掉西装往卧室晃。 …… 天刚亮,巴闭被吊路灯杆的新闻就炸遍全港。 报纸卖疯了,连带一张粗纸印的传单也满街飞。 画师玩命夸张,把巴闭龟甲缚那刻画绝了——身子拧麻花,脸涨得通红,眼神又怒又臊。 谁看了都笑出鹅叫。 慈云山一家拳馆里,小弟举着传单冲进来,嗓子都劈叉了: “快看!巴闭挨整的图!笑死我了!” 馆里闹哄哄,大清早没人练拳,不是蹲墙角吹牛,就是甩胳膊踢腿热身。 听说巴闭上了头条,大伙儿立马围成一圈,伸长脖子抢报纸。 有人一把抓过去,瞄了两眼,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真挂路灯上了?昨儿新闻打的马赛克比脸还厚!谁干的?有血海深仇?” “听说是他自己马仔烈火动的手!” “嚯!反水捅老大?这瓜太猛了吧!” “嘘——报上写的是心理治疗,就是姿势……有点费腰。” “费腰?要是个妹子这么绑……嘿嘿。” 一群人挤眉弄眼,肩膀直抖。 “大清早嚎丧呢!” 第24章 B哥裹着浴巾从里屋出来,头发滴水,正拿毛巾搓后脖颈。 小弟窜上前,把报纸塞他手里:“B哥快看!巴闭出大事了!” B哥咧嘴一笑:“那衰神啊?还用看报?满街阿叔都在嚼舌根,和联胜的人现在出门都低着头走路!” 话是这么说,他手一松,毛巾啪嗒掉地上,报纸哗啦摊开。 头版彩图扎眼:弥敦道人潮汹涌,巴闭吊在灯柱上,脸色发青,脑袋歪向一边,像断了线的木偶。 腰上缠块白布,墨字刷得贼亮:做馆大哥巴闭。 旁边两行黑体字,跟刀刻似的——龟甲缚身爽到晕厥,江湖大佬憋不住P! “噗——” B哥一口唾沫喷在报头上。 “哪家报社胆子这么大?不怕巴闭拎刀冲进编辑部?” 他赶紧翻首页,瞅见“九龙日报” 四个烫金大字,嘴角一抽。 这可是港岛扛把子罩着的牌子。 他一个堂口老大算啥?蒋先生见了都得递烟点头。 “怪不得敢这么写!” B哥摇头叹气。 小弟又递来一份:“B哥,官塘工业报说他在搞行为艺术!演《路灯上的禅意》!” B哥刚伸手要接,背后脚步响,一个马仔举着大哥大小跑过来:“B哥,二爷耀哥电话!” 他接过听筒,嗓门洪亮:“耀哥!今儿发财还是升职?”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陈耀声音平得像没放盐的汤:“阿B,找个清净地儿。” B哥眉毛一扬,手一挥,周围人唰地散光。 “耀哥,敞亮说!” “今早的报,看了没?” 就是他!陈耀嗓音 ** ,手指点了点照片,“最近老跟靓坤混一块儿,听说帮着分销货。” 哦?大佬B扯了扯嘴角,“耀哥,这玩笑开大了吧?洪兴铁律不碰粉,靓坤是堂主,能不懂规矩?” 他没沾手,照样搂钱!蒋先生的意思很明白——靓坤守着线没越界,刑堂没法动他。 所以……巴闭必须消失,当个响亮的耳光! 蒋先生亲口说的?大佬B眯起眼。 陈耀没接话,只把烟掐灭,“手脚利索点,别溅血上墙。” 成!大佬B牙根一咬,笑得像刀子划开脸,“早想收拾那扑街了!” 电话挂断,他朝门口吹声口哨,招来个穿黑T的小弟:“阿南人呢?” “西贡码头刚发消息,说在卸货。” “叫他立刻滚回来,有活儿派。” “得嘞,B哥!” 小弟转身就掏手机。 阳光刺进星级宾馆窗帘缝,柳飘飘眼皮一跳,醒了。 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她翻身抽枕头底下几张红票子,啪地拍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叹气。 图啥呢?哪次不是甩完就走? 腰酸得直不起身,她咬牙撑坐起来,抓了抓乱发:“再信你一个电话,我改名柳甩甩!”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快笑声:“那以后喊你柳叫叫?” 她猛回头,陆辰穿着灰运动衫站在门口,脖子搭条白毛巾,托盘里牛奶杯沿还浮着细泡。 他把早餐搁她腿上,指尖蹭她鼻尖,“吓到了没?” “吓?怕你半夜又压上来才真吓!” 她嘴硬,眼尾却翘得藏不住笑。 “就爱看你嘴硬心软的样子。” 陆辰揉她头发,“吃完陪我去荃湾。” “那边破街一条,逛啥?” 她咕咚灌一口热奶,眼睛舒服地眯成线。 “少问,跟着走就对了。” 他弯腰捏她耳垂。 “说得好像没啃过我似的……” 她嘀咕着,手机突然炸响。 陆辰抓起砖头大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辰哥!阿基!” 对面声音发颤,“七喜那帮人动了!李云飞露面了!” “就他一个?” “带了个跟班,转眼就翻脸——七喜抄家伙,俩人被追得满街蹽!” 陆辰指尖一叩桌面:“盯死他。” “得嘞!” 电话挂断,柳飘飘歪头问:“出啥事了?” “小鱼跳水,溅了点水花。” 他往床沿一坐,伸手揽她腰,顺手拨号。 “烈火哥在不?找他有急事!” 她下巴搁他肩上,眼珠不动,睫毛忽闪,像只刚睡醒的猫。 “阿辰?几点啊你……” 听筒里哈欠连天。 “南非钻的事,记得不?” “嗯?黑吃黑那单?” “钻石现在在李云飞兜里。” 那边猛地吸气:“西贡码头?” “今早有人看见他往那儿蹽。” 电话“啪” 一声断了。 陆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柳飘飘戳他胳膊:“听这动静,油水不小?” “五千万起步。” “我可不想当垫脚石。” 她伸个懒腰,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这话够清醒。” 他笑。 半小时后,化骨龙喘着气冲进来。 “辰哥!瞧这车——新款丰田,白得晃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拍着路边那辆小白车,尾巴快翘上天。 陆辰扫一眼,没吭声。 柳飘飘眯眼打量化骨龙:瘦得像根竹竿,走路打飘,活脱脱个街头小痞子。 她转头叹气:“辰哥,你挑人的眼光,真该回炉重造。” 陆辰一巴掌拍在她皮裙上,脆响震得人耳膜嗡嗡跳。 “男人打架,女人躲远点!赶紧上车!” 柳飘飘鼻子一皱,手搭车门边,脚尖一踮就钻进去了。 化骨龙缩着脖子,小声问:“辰哥,这……这位是?” “叫飘飘姐,记住了啊。” 陆辰一屁股坐进副驾,两条胳膊往椅背上一摊,懒洋洋吐出俩字:“荃湾,走起。” “得嘞!” 陆辰原以为古惑仔手脚麻利,结果等了三天,风平浪静。 第四天夜里,炸了。 啪——! 烈火抡圆了胳膊,把会计小胖直接抽翻在地。 眼珠子通红,额角青筋直蹦。 “钱呢?!” 小胖捂着脸,牙关打颤:“真不关我事啊烈火哥!账本、流水、U盘我都留着呢!” “老子要你教怎么查?” 烈火一脚踹翻椅子,“监控拍不到人,钱却没了!一千多万,够买你命二十回!” 小胖膝盖发软,话音带哭腔:“我连保险柜钥匙都没摸过啊!” 烈火没理他,猛地转身吼:“把那仨拖上来!” 几个马仔连推带搡,架出三个绑着手的倒霉蛋。 一见烈火,三人腿一软,扑通全跪了。 “烈火哥!跟我没关系!” “我跟您五年,从没掉过链子!” “我是孤儿,拿钱干啥?阿标昨晚还骂手头紧!” “放屁!老子比谁都忠!” “你才放屁!你赌钱输红眼,见钱就伸手!” 吵得脑仁疼。 烈火暴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全场死寂。 他喘两口粗气,盯着三人:“谁动的手,交出来,滚。” 仨人齐喊冤:“我们真不管钱!密码只有阿肥知道!” “放 ** 狗臭屁!” 小胖子一见这仨又想赖他,急得直跺脚:“上回蹲坑时你们偷瞄保险柜密码,还背地嚼舌根说我脑子进水!” “操!敢泼脏水?老子撕了你!” 话音未落,那人眼珠子通红,抡胳膊就要冲,被两个手下死死拽住,嘴还叭叭不停,唾沫星子乱飞。 另俩也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字字带妈,句句生风。 “闭嘴!当老子这儿是茶馆?” 烈火吼得房梁抖,“不说?拖出去,往死里招呼!” 左右喽啰立马扑上,薅头发、踹膝盖、抡巴掌,下手没半点留情。 三个看场的当场抱头鼠窜,嗷嗷喊冤。 小胖子满地翻滚,屁股撅得老高,一边躲拳脚一边嘶嚎:“烈火哥信我!真不是 ** 的!” 烈火杵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像刀子刮过四张脸。 身后有人凑近,压着嗓子:“监控查过了,那晚之后没人进出。 问遍隔壁公司和物业,全说没动静。” 烈火嗤笑一声:“内鬼跑不了咯?” 小弟瞟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吞了吞口水:“要不……请个懂行的来瞧瞧?” “懂行的?” 烈火牛眼一瞪,“你怕是被揍傻了!那些人跟警局穿一条裤子,叫他们来等于自首!蠢货!” 啪!一记耳光抽过去,他手指一勾:“去,掐表!一分钟不到嘴,先剁右手食指!” “是……是!” 那人刚抬脚,大门“哐当” 被踹开。 巴闭铁青着脸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 烈火脸都僵住了,转身吼:“谁走漏的风?说!” 满屋人低头不语,连打人的都停了手,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巴闭冷笑:“我怎么来了?” 巴闭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直戳自己鼻尖:“咋?上回登报出风头,现在倒嫌丢人啦?自家地盘都不敢踏进来?” 烈火额角冒汗,赶紧摆手:“大佬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话没说完就被吼断。 第25章 巴闭眼珠子一转,寒光嗖嗖往外冒。 “我……我就是想提前接您……” 烈火干笑着搓手,腰弯得快贴地了。 “接我?好让你脚底抹油溜号?” 巴闭歪头琢磨两秒,突然抬腿踹过去。 烈火直接飞出去撞翻三张凳子,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满地狼藉,却还撑着爬回来:“真不知钱去哪了!再给我两天!两天肯定追回来!” “两天?” 巴闭冷笑,抄起椅子抡圆了砸过去,“明天就要交账!龙根那肥老催命似的要三百五十万,你让我拿你骨头去抵?” 烈火挨了第二下,咬牙不敢躲,声音发颤:“一天!就一天!” “一天都嫌长!” 巴闭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门儿清。 是不是觉得老子登报丢脸,早成江湖笑话了?不配再当你大哥了?” “哪敢啊大佬……” “先掏空我口袋,再找个替死鬼顶锅,等债主上门逼到绝路,你就趁机 ** 刀子?” 巴闭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冷,“谁给你出的馊主意?龙根?大D?大浦黑?还是林怀乐?甭管谁,全在做梦!” 他压根不听烈火辩解,自顾自往下说,语气越来越沉:“就算靓坤亲口答应扶你上位,照样算放屁!这世道认钱不认人,兄弟是纸糊的,承诺是水写的,只有真金白银才硌手!” 巴闭猛地拍桌站起,脖子青筋暴起,眼球血丝密布:“我的钱——现在!立刻!交出来!” 屋里的小弟全缩在墙角,连呼吸都憋着。 烈火闭上眼,认命了。 他觉得巴闭早就不正常了,那事之后彻底疯了。 死寂。 十几秒没人敢动。 只有巴闭的喘气声,从急到缓。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吓人:“烈火,我要钱。” “龙根催账,靓坤要货款,这破江湖天天逼我发疯。” “逼我翻盘,逼我拿回所有东西——所以,我缺钱!大把的钱!” “大佬……” 烈火刚叫出口就卡住。 巴闭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真不是 ** 的。 但钱……我兴许能弄到。” 巴闭眼睛唰地亮了:“说!” “前阵子南非钻石被劫,买家转手又被黑吃黑。” “知道。” 巴闭打断,“是你做的?” 语气里藏着一丝盼头。 “不是。” 烈火摇头,“不过中间人李云飞,现在攥着货。” “真在那儿?” 巴闭喉结一滚,“值多少?” “明面五千万,规矩是三成落地……” “一千五百万?不,拼一把,两千万稳拿!” 他来回走,拳头越攥越紧,眼里冒光:“货到手,全盘活了!还能搅动风云!” “烈火,干得漂亮!你永远是我最信得过的头马!” 他拍手狂笑,笑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烈火撑着地爬起来,一手死按肚子。 疼得龇牙——刚才那脚,差点把他内脏踹移位。 “太好了!太好了!” 巴闭原地转圈,突然抬手指他:“钻石三天内给我拿回来!” “拿不回,家法伺候。” 烈火牙关咬紧,低头应:“拿不回,我自己去刑堂领棍!” “好!” 巴闭啪一拍掌,带人扬长而去。 大门轰然撞上。 屋里只剩回音。 烈火慢慢扭过头,盯住地上四个鼻青脸肿的人。 嘴角一扯:“还趴着?继续打!” “得嘞,烈火哥!” 几个小弟浑身一抖,立马扑上去。 四个人当场跪地求饶:“烈火哥饶命啊!” “真不关我事!” “我连门都没进过!” “是外面来的贼啊!” 拳脚跟下雨似的砸下来,喊声全被闷成呜哇乱叫。 烈火眼皮都没抬,捂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抄起大哥大就拨号。 “阿辰,人呢?” “烈火哥?我在荃湾!化骨龙盯上个街机厅,偏得很,每晚人挤人,正打算……” “钻石!” 烈火直接掐断他废话:“有眉目没?” 陆辰顿了半秒:“哥想动手?” “少废话,能搞到不?” “位置锁死了,人够就行。” “西贡码头!一小时后见。 天黑前找不到,你自己掂量。” “哈?” 电话那头刚冒个音,烈火啪地挂断。 他咬牙撑起身子,扯着嗓子吼:“肥老王!肥老王!” “烈火哥!” 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滚了过来。 “送我去鬼手李那儿!大佬那一脚差点把我肠子踹出来!” 他说话直抽气,额头上全是水珠。 “哎哟喂!马上马上!” 肥老王伸手就扶。 烈火一边挪一边回头吼:“你们继续打!谁撬出钱的下落,我掏十万现金!” 一听有钱,几个烂仔眼睛发亮,齐刷刷应声:“明白!”那四个早缩成团,抖得像筛糠。 陆辰搂着柳飘飘走出街机厅,烟头火星子被风吹得一闪一闪。 “语气这么冲,八成出事了——丢钱了?还是巴闭那边闻着味儿了?” “辰哥,你说啥?” 柳飘飘歪头问。 “没啥。” 他摆摆手,扭头冲巷口喊,“化骨龙!麻利点!烈火哥催命呢,西贡码头走起!” 化骨龙手刚搭上车窗,陆辰已经推门下车。 “烈火哥人呢?” 对面那人眉毛一扬:“你就是绅士辰?” 陆辰愣了下:“啥?谁起的这破名?” “果然是你!” 他上下扫一眼陆辰的西装,“怪不得穿得跟投行总监似的……人早等着了,快进去!” 嘴角撇得有点歪,话里带刺。 陆辰眯眼打量他两秒,回头冲车里喊:“飘飘,龙哥,你们别动,在这儿等我。” 柳飘飘手指绞着衣角,只轻轻点头。 化骨龙咧嘴一笑:“辰哥放心,这地儿我熟!” “嗯。” 陆辰应完就往巷子里走。 他背影刚拐过墙角,旁边一个小弟立刻凑到短发男耳边:“疯狗哥,这人走路都带风啊!” “哈?西装领带?当自己是格子间白领?” 另一人立马接话。 疯狗摸了把扎手的寸头,笑出一口白牙:“穿得体面才好办事嘛——待会儿他出来,我借三万还是八万?” 陆辰拨开堵在巷口的几条壮汉,走了十几步,才看见烈火。 那人瘫坐在乱石堆上,外套敞着,肚子裹着层层纱布,右手夹着根快烧到底的烟,灰吊得老长,都没觉察。 明显神游天外。 “烈火哥!” 烟头一抖,烈火猛地抬头。 “阿辰来了?人都按你说的位置埋好了,今儿全听你的!” “不用这么多人。” 陆辰摆手。 “哎哟,人多好办事!挖坑都省力!” 烈火猛吸一口,烟头碾进水泥地。 陆辰没再劝,直接问:“七喜的店,哪儿?” 烈火朝后一指:“往前二百米,红招牌。” “李云飞被逮的地方呢?” “左边第三条岔道!” 他答得飞快。 “走,先去看看。” 陆辰一把拽住烈火胳膊就走。 小弟刚迈腿,陆辰头也不回:“原地蹲着,别跟来。” 那人看看烈火,烈火抬手一压:“今天他说了算。” “得嘞!” 这破巷子跟迷宫似的,七拐八绕全是岔道。 木屋、砖房、铁皮棚子挤成一团,地上堆满破烂儿,活脱脱贫民窟样板间。 俩人兜了一圈,停在路边个巴掌大的灵龛前。 烈火直皱眉:“晦气!赶紧走!” 陆辰笑出声:“走了?宝贝就飞了。” 他绕过小龛,蹲下扒拉石堆。 手一抠,石头松动,哗啦掉下来。 指尖探进缝隙,摸出个黑绒布袋。 晃了晃,袋子叮当响。 烈火眼珠子差点瞪脱臼。 窜上前一把抢过来,扯开绳口—— 六颗钻石骨碌碌滚进掌心。 “哈!这么简单?” 他激动得原地蹦高,“阿辰 ** !回去就给你办入门礼!这次保你穿草鞋!” 陆辰咧嘴:“谢烈火哥罩着!” “谢啥!该你的!” 烈火把钻石揣兜里,狠狠拍他肩膀,“走,见大佬去,他准乐开花!” 拐弯时,陆辰斜眼扫了眼那小灵龛,嘴角翘了翘。 港岛这地方,家家摆灵龛当吉祥物。 搁现实里屁用没有,压根不聚灵气。 可这儿是港综世界啊……啥都可能发生! 刚钻出巷口,就听见吵嚷声炸锅。 “怂啥呀!下来耍耍!” “小子,再不开门,玻璃全给你糊成渣!” “绅士辰? ** !蓝灯笼外围货,给疯狗哥舔鞋都不配!” “出来!出来!” 几个混混抡拳头砸车窗,外头起哄声震天。 疯狗靠墙站着,墨镜反着光,死盯着副驾上的柳飘飘,嘴角歪到耳根。 陆辰脸唰地冷下来,眯起眼。 烈火挠挠头:“这帮货抽什么风?” “烈火哥来了!” 有人尖叫。 哄闹声戛然而止。 第26章 人群潮水般退开,露出那辆丰田GR。 “烈火哥,纯开玩笑!逗逗绅士辰和他马子!” 疯狗晃出来,摊手装无辜。 “绅士辰?” 烈火嚼着“绅士辰” 这仨字,扭头瞥了陆辰一眼。 陆辰站着不动,脸像块没表情的冰。 疯狗咧嘴乐了:“打领带穿西装,装人样儿,不叫绅士叫啥?烈火哥,您说是不是?” “爱叫啥叫啥!” 烈火挥手赶人,“事儿干完,散伙!” 他刚转身,陆辰伸手一拦。 疯狗眼一亮,肩膀直抖,小弟们围成半圈,全等着看戏。 陆辰嗓音平得像开水晾凉了:“烈火哥,自家兄弟,趁我不在耍这套,不太厚道吧?” 烈火皱眉:“开个玩笑,至于上纲上线?” “哦?” 陆辰盯着他,眼神静得吓人。 烈火摸了 ** 口闪亮的钻,“玩笑也得分人。 自己人这么搞,你脑子进水了?” 疯狗立马接腔:“哎哟对不起啊烈火哥!我错了!” 他晃到车边,哐哐敲窗:“喂——辰哥的妞,出来啦!老子给你赔不是!” 哄笑声炸开。 烈火笑骂:“你这肥老,能不能稳重点?” 疯狗一摊手:“我正经道歉呢!难不成真给‘绅士辰’鞠躬?” “那倒不用。” 陆辰忽然笑出声,“疯狗哥是前辈,我哪敢受您礼?就想提醒一句——动手前,先过过脑子,免得哪天踩雷,连渣都不剩。” “你再说一遍?!” 旁边俩小弟跳脚吼,手 already 搭上腰后。 陆辰嘴角还挂着笑,眼皮都没抬:“别急,话还没说完呢……” 阿秋突然窜出来,黑瘦胳膊一扬,刀子捅进疯狗后腰。 “呃啊——!” 疯狗往前扑,血从指缝里喷。 阿秋双眼通红,刀子跟不要命似的往他肚子上扎。 三下、五下、七下…… T恤眨眼变红透,黏糊糊贴在身上。 边上人才喊出声:“阿秋你干啥?!” “你疯啦?!” 几个小弟全傻站着,脚跟生了根似的不敢往前凑。 疯狗捂着肚子直抽气,血从指缝里咕嘟冒,还嘶吼着:“弄死他!快弄死他!” 烈火也懵了,压根没看清谁动的手。 但他反应贼快,扯脖子喊:“堵住那小子!别让他蹽了!” 巷口呼啦涌出一帮人,前后左右全围死了。 那阿秋身手溜得像泥鳅,刀子攥得死紧,谁敢伸手就攮谁。 前头几个扑了三次,胳膊上全挂了彩,愣是没碰到他衣角。 窄巷子挤成罐头,后头人踮脚干瞪眼,急得直跺脚。 陆辰眯眼打量阿秋脸盘子,心口突然一跳—— 这眉眼,咋跟吉米仔一个模子刻的?又叫阿秋……莫非是苏建秋? 念头刚落,词条直接甩出去: 【水遁·雾隐之术启动】 【方圆五米,雾气悄摸儿铺开】 话音还没散,白雾“唰” 地漫上来,眨眼糊满整条巷子。 “啥玩意儿?” “哪来这么多雾?” “哎哟!谁踹我屁股!” “别乱跑!踩我脚了!” 嚷嚷声炸成一锅粥,围攻当场瘫痪,人人变成睁眼瞎。 陆辰脚下生风,飞起两脚踹翻挡路的,三步跨到阿秋跟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就往车边拽。 阿秋刀尖还滴着血,浑身绷得像张弓,耳朵竖着听风声。 可陆辰手指一扣他腕子,他立马松了劲,乖乖跟着走,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陆辰拉开车门时才发觉—— 雾气早悄悄往外淌,三十米外都裹进去了。 五米是发源地,浓雾自己会爬墙、会钻缝、会追着人腿脚蹭。 越往外越稀,勉强能看清人影。 那帮古惑仔早吓退十几步,背贴着墙直咽唾沫,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陆辰把阿秋塞进副驾,自己一猫腰钻进后座,顺手关严车门。 柳飘飘愣在原地,手还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陆辰一把搂住她肩膀,嗓门冲着前座吼:“踩油门!” 化骨龙猛一哆嗦:“雾这么大咋开?” “往前冲!撞墙也别停!” 陆辰摇下车窗,冲后头喊:“条子来了! ** 掉地上了!趴低!快跑!” 话音没落,那群混混全扑通跪倒,手脚并用往路边爬。 连烈火哥都撅着屁股,跟只受惊的蛤蟆似的。 谁见过真 ** ?雾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听见“警察” 俩字,腿肚子直抽筋。 疯狗瘫在地上,一把揪住小弟裤脚:“送我上医院!快!” 小弟想甩开他,可对上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喉咙发紧,咬牙把他扛上了背。 车子窜出去五十多米,雾突然散了。 化骨龙嗷一嗓子,方向盘猛打,车屁股一甩钻进主干道,眨眼混进车流。 柳飘飘这才松气,胸口起伏几下,扭头看副驾:“辰哥,这兄弟谁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辰叼着烟,火苗蹭一下亮起来:“我也不熟。 来,自个儿说说——为啥突然捅人?” 苏建秋脑子嗡嗡响,耳膜像被塞了团棉花。 化骨龙一巴掌拍他肩上:“疼不疼?回魂了没?” “哎哟!” 他缩脖子,“啥?” “辰哥问你呢!干啥非捅疯狗?” 苏建秋低头盯着自己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血:“就……看他斜眼看辰哥,火一下顶上来……刀就出去了。” 他猛地薅了把头发:“我他妈疯了吧?” 化骨龙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讲义气!这年头敢这么干的,真不多了!报个名?” 苏建秋手抖得像筛糠,眼珠子直愣愣发呆。 柳飘飘凑近陆辰耳朵,呼气都带着甜香:“他手在抖!” 陆辰嘴角一翘,没接话。 “苏阿秋!都叫我阿秋!” 他舌头打结似的蹦出话。 化骨龙当场笑喷:“这名字土得掉渣,跟老电影里扛麻包的差不多!” “你倒说说你叫啥?敢不敢亮出来晒晒?” 苏建秋梗着脖子反呛。 陆辰翻个白眼——俩黑炭还互相嫌对方脏。 “辰哥别啊!我瞎咧咧!” 化骨龙秒怂,肩膀缩成一团。 柳飘飘眨眨眼:“他本名到底啥?” “飘飘姐!我真没惹你啊!” 化骨龙抱头蹲防。 “行行行,我不问了!” 她嘴上松口,脚尖却悄悄踢了陆辰小腿一下。 陆辰眼皮一抬,朝她挑了挑眉。 柳飘飘立马瞪圆杏眼,腮帮子鼓起来。 他点点头,她“呸” 一声扭过脸去。 “阿秋这名字挺带劲!回神啦!头回动手?小场面!待会儿happy一下,睡醒全忘光——对吧辰哥?” 化骨龙拍胸脯,活像见过世面的 ** 湖。 “那龙哥买单呗?” 陆辰笑眯眯。 “哎哟喂!我哪敢抢辰哥的场子!” 他立刻矮半截,还讨好地瞄柳飘飘,“飘飘姐您说是不是?” 这几天跟着陆辰,顿顿米其林,白天抓娃娃打台球,晚上蹦迪泡汤,爽得脚底板冒烟。 要不是辰哥隔三差五让他掏空钱包,化骨龙能原地飞升。 “就是!当大哥的总吃小弟,算什么事儿!” 柳飘飘故意挽住化骨龙胳膊,回头冲陆辰皱鼻子。 陆辰一怔,胳膊圈紧她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蹬腿挣了两下,呼吸乱了节奏,脸涨得通红,赶紧眨巴眼求饶。 他这才松手。 化骨龙趁机又盯上苏建秋:“别垮着脸!甩开疯狗,你眼光贼亮!旺角谁不知道那家伙随时发羊癫疯?迟早撞南墙!” “今儿你敢砍人,够胆!跟辰哥干,比舔疯狗鞋底强百倍!” 苏建秋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啥也没应声。 化骨龙刚张嘴,陆辰直接抬手一拦:“行了行了,别啰嗦!带阿秋去喝两杯,压压惊。” “成!火舞——” 他话没说完,柳飘飘一把截住。 “红浪漫!雅姐快把我工资扣光了!再不去露脸,她能拿扫把追我三条街!” 陆辰眉头拧紧:“不是让你辞职?” “你养我?” 她翻个大白眼,指尖戳他胸口,“养得起?” 他往前一倾,肩膀撞上桌沿,目光钉死她眼睛。 柳飘飘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雅姐待我不薄啊!再说跟了你,谁还接单?我就坐那儿当花瓶,撑撑场面!等她缓过来,立马金盆洗手!”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陆辰嗓音低沉。 “嗯嗯嗯!” 她拖长调子,尾音软乎乎的,还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 化骨龙搓着手嘿嘿笑:“飘飘姐,回头多关照,挑个靠谱的货!” “包在我身上!” 她扬起下巴,耳坠晃得亮眼。 烈火攥着钻石冲回财务公司,路上狂按巴闭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反而松了口气——人正爽着呢,才懒得接。 那事儿之后,巴闭越来越邪门。 第27章 以前顶多骂两句、踹两脚,现在像颗哑火的雷,随时可能炸。 烈火再傻也懂:躲着点,别撞枪口上。 他让小弟擦掉地板血迹,天黑后溜隔壁酒楼灌了两瓶啤酒,快十点手机才响。 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蹦出个冷冰冰的声音: “旺角警署。 死者家属?” 烈火手一抖,手机差点甩出去,腾地弹起来:“死……死哪门子的死?” 字面意思呗! 电话那头语气懒洋洋的,压根没搭理他急得跳脚的样子。 “总之,赶紧叫家属来旺角警署认人吧,挂了。” 咔哒一声,忙音响起。 烈火握着话筒,手僵在半空。 眼神发直,屁股像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窗外发呆。 几个马仔互相瞄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事儿不对劲,但没人敢往前凑。 万一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挨顿骂还算轻的。 过了好几秒,他突然弹起来,外套甩在椅背上就往外冲。 “走!旺角警署!” 脚步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办公室眨眼间只剩四壁。 白福的影子刚掠过玻璃,整层楼就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红浪漫包厢里,骰子哗啦啦滚在桌上。 陆辰肩膀被柳飘飘搂得死紧,化骨龙旁边坐了个高个子姑娘,眉眼跟陈宝莲七八分像。 桌上堆满洋酒、果盘、炸鸡桶和冰可乐。 灯光暗了点,外头音乐嗡嗡响,活脱脱一场普通朋友局。 角落单人沙发里,大红裙子女人斜倚着,烟夹在指尖,红唇吐出一圈白雾。 她不碰骰子,光盯着几人笑,眼神像猫盯老鼠。 “十五二十!” 声音刚落,大伙起哄让化骨龙干杯。 他晃着站起来,舌头都大了:“喝就喝!今晚不赢一把我改名!阿秋——阿秋!快帮我摸把好运!” 柳飘飘噗嗤笑出声:“别喊了,阿秋早冲厕所吐去了!丧婆,你去看看他咋样!” “行嘞!” 红裙女人摁灭烟,踩着细高跟往卫生间走。 咚咚敲两下门:“秋哥?要不要解酒药?” 门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不用……就是心口发慌,歇会儿就好。” 她回头耸耸肩:“他说没事。” “得嘞!” 化骨龙嚷嚷:“大老爷们喝两口就钻厕所,丢不丢人?甭管他!辰哥、飘飘姐、小莲,咱继续干!今儿我必须翻身!” 小莲笑嘻嘻接话:“龙哥稳赢!” 陆辰斜眼瞅了眼洗手间方向,嘴角一翘:“行吧行吧,少灌几杯,待会儿还得撸串呢!” “不行!今天不赢我不睡!” 化骨龙脸通红,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水龙头哗啦啦淌着水。 苏建秋瘫在马桶上,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神发空。 手机贴耳,吼声炸开:“苏建秋!你脑子进水了?派你贴疯狗,是让你挖证据,不是让你送他进ICU!” “真要靠拳头能摆平,我早亲手崩了他!可这案子卡在哪?可可粉哪来的?谁炒的?谁运的?厨房藏哪?马夫姓啥?上家是谁?码头哪个口子进的货?你查清几个?” 那边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苏建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Sorry,sir……我真没想那么多。” “Sorry?这时候跟我说英文?烦死了大哥!” 他闭嘴,手指无意识抠着瓷砖缝。 听筒里只剩呼哧呼哧的粗气。 过了一会儿,对面声音哑了点:“记死喽——你是警察,不是混混!警队规矩压着你,卧底也得守线!” “疯狗没死,摘了个肾,捡回条命。 不然我第一个铐你回局里!” 苏建秋肩膀一松,指尖停了。 “接下来咋办?” “没谱。” 他侧身望向门缝外的光,压着嗓子,“辰哥信我了。 烈火手底下最红的那个,刚被派去踩荃湾地盘。” “跟着他走,兴许能摸到点东西。” “绅士辰?” 电话那头愣住,“又来个新面孔?啥来路?” “巴闭中毒那事儿后冒头的,还没正式扎职。 但烈火盯他盯得紧,迟早的事。” “……成吧,先这么着。” 对方叹口气,满嘴不甘心,还是应了。 毕竟眼下只有陆辰肯收他,别家全躲得远远的。 谁愿意养个背后捅刀的主儿? “挂了!有风吹草动立马喊我!” 对方说完就掐断,干脆利落。 苏建秋弹起来,手机一关塞进裤腰暗袋,拉链一拉,皮带一扣,整得跟没事儿人一样。 掬把冷水往脸上糊,抹两把,拧紧水龙头,湿着头发推门出来。 门口蹲着丧婆,冷不丁吓他一哆嗦。 丧婆斜眼扫他:“完事了?” 他扯出点笑,摇摇头。 “那走啊,大伙儿牌都码好了!” 她一把勾住他胳膊,拖着往沙发挪。 化骨龙在那边嚷嚷:“磨蹭啥呢?上个茅房要炖一锅汤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铃——陆辰手机炸响。 满屋声音戛然而止。 他接起,听两句,嗓门拔高:“烈火哥?什么?巴闭哥没了?好!马上到!” 话音没落人已起身,抄起外套就往门外冲:“出事了!旺角警署,现在就走!” 旺角警署地下停尸间,冷气嘶嘶冒白雾。 啪! 烈火反手一耳光抽得小弟撞上铁门。 “人凉透了,你连谁动的手都说不清?” 小弟捂脸缩墙角:“真没看清啊烈火哥!巴闭哥今晚包了三温暖,人多得挤脚趾头。 突然窜出个肥老,拎着酒瓶就砸……等我们扑过去,巴闭哥已经躺平了……” “饭桶!” 烈火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翻了个滚儿。 他喘着粗气回头,盯着停尸床上盖白布的人影,眼珠子泛血丝。 哐当! 大门被一脚踹飞,撞墙震得灯管嗡嗡抖。 靓坤甩着膀子晃进来,下巴抬得老高。 烈火眼皮都没抬,只朝他身后那人点头:“顶爷。” 龙根没应声,掏出手帕捂严实,凑近掀开白布看了眼,眉头拧成疙瘩:“谁干的?” “还在追线索。” 烈火咬牙。 “给我挖!挖不出来,这差事就换人干!” 龙根指甲掐进掌心,“联胜这几年太安静,有人当咱们是纸糊的了?” 突然—— 靓坤扑到 ** 旁,两眼发直,手指死抠住巴闭领口,猛力摇:“谁准你躺这儿?给老子睁眼!睁啊!!” 靓坤突然暴起,一脚踹飞烈火。 “干啥?” 烈火捂着肚子直喘。 靓坤指着自己鼻子,嗓门炸开:“老子收债!巴闭欠两千多万,人凉了,钻石没影儿,我气得想掀棺材板!” 龙根横眉竖眼:“嘴巴放干净点!人死账消,再瞎咧咧,让你横着出门!” 靓坤歪嘴一笑:“坐馆两年就当自己是大佬?和联胜快散架了,你心里没数?” 龙根拍桌:“捏死你,跟踩蚂蚁一样简单!” “呵。” 靓坤眼皮都不抬。 龙根转向烈火:“钻石呢?” 烈火手抖着摸出黑丝绒袋。 龙根伸手就抢。 靓坤一把扣住他肩头,手指用力到发白:“你小弟还躺地上呢,急着分家产?” “洪兴的人,管什么和联胜家务事!” “谁稀罕管?我要钻石!” 靓坤盯紧烈火,“你大佬临终前攥着我手说——货款,必须给我!” 烈火手指一僵。 龙根甩出价码:“五千万货值!巴闭只欠你一千二,多的全归你!今年会费免,旺角话事人位置,我保你上位!” 烈火喉结动了动。 靓坤冷笑插话:“旺角的地盘,我说了才算!你龙根来了,照样得跪着听吩咐!” 他往前半步,影子压过去:“见血的货,三成价顶账——规矩,不是我定的,是刀口舔出来的!” “老头,你嘴上不把门是吧?” 靓坤当场炸毛。 两边小弟呼啦围上,眼神快喷出火来。 警署门口,丰田车刚刹稳,陆辰带着俩人跳下车。 “站住!干啥的?” 前台警察抬头一喝。 化骨龙张嘴要答,陆辰抬手一挡,笑得挺和气:“警官,停尸房咋走?” “又来认尸?晦气!” 警察朝走廊尽头一指,“下楼左拐!先留个名!” 他甩出登记本,嘴上直嘟囔:“矮骡子真烦,死一个,认四拨人,当自己是香饽饽?” “嘿?你这话说的!” 化骨龙脖子一梗。 苏建秋缩着肩,眼观鼻,鼻观心,装哑巴。 “闭麦!你填表,阿秋跟我走!” 陆辰嗓门一压,转身就蹽。 苏建秋小跑跟上,鞋底蹭着地。 化骨龙磨磨唧唧挪过去,在警察眼皮底下划拉几笔,像鬼画符。 警察瞄了一眼,直接丢开。 “小子,挺横啊?混哪条道的?” “横犯法?哪条律例写着不准横?” 第28章 化骨龙眼皮一掀。 俩人互瞪,谁也不眨一下。 楼梯下去,拐个弯,绿灯幽幽亮着,门缝里渗出股冷气。 苏建秋喉结一滚——这还是他头回踏进停尸房的地界。 陆辰却眯了眯眼,鼻尖微动。 阴气太厚,按理该飘着好几只,咋空荡荡的? 跑光了?还是被谁收走了? 吵嚷声从里头钻出来,噼里啪啦砸耳朵。 陆辰拇指一弹,白福影子一闪,钻进门缝没了。 他却停在门口,斜靠墙边,烟盒晃了晃。 苏建秋挠挠耳后:“辰哥,不进去?” 陆辰摇头,抽出两根烟,递一根过去。 戏台子搭好了,坐前排嗑瓜子多爽,谁乐意上台演? 青烟袅袅里,苏建秋瞅见陆辰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再定睛——没了,只剩半截烟头明明灭灭。 他没吭声,默默 ** ,一口烟呛得眼角发酸。 屋里头,靓坤和龙根盯了老半天,谁都不肯挪半步,心里直骂娘。 龙根突然叹气,抬手招回手下。 “靓坤,巴闭是你兄弟,也是我头马!他没了,我比你还难受!” “谁信啊?” 靓坤翻白眼,嘴上硬,手却挥了挥,把自家兄弟也拽了回来。 龙根摇头:“钻石你交给我,我找人出手。 最少四成货款,到手后我只拿三百五十万会费,其余全归你——干不干?” “三成一千五,四成两千万。 我担天大风险,就多赚一百五十万?当我脑子进水?” 靓坤瞪圆眼睛。 “不信我,总信和联胜这块招牌吧?” “抱歉,一个都不信!” 他摆手干脆。 “四成五!” 龙根咬牙再让。 “五成!交易现场我必须盯着!钱够数,你们私下怎么分,我不管!” 靓坤摊牌了。 见龙根张嘴,他立马抬手打断:“痛快点!行就签,不行我三成兜底——老子家底厚,亏得起!” 龙根盯他三秒,缓缓点头。 靓坤立马咧嘴笑开,伸手过去:“龙根叔就是爽快!江湖标杆!” 龙根笑着握上:“少灌 ** 汤!敢不敢给我压半成?” “想得美!” 两人哈哈大笑,肩膀都抖起来了。 烈火攥着钻石,手心冒汗。 心里直喊:这玩意儿还在我手里呢!你们瞎分个啥? 可喉咙发紧,半个字蹦不出。 他在旺角能横着走,到了这儿就是小虾米。 堂主说话,四九连喘气都得憋着。 更别说龙根是正经顶爷——巴闭刚挂,他毫发无损,光这点就足够收拾他十次。 烈火低头搓裤缝,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钻石……是我的。” 冷不丁,停尸床上的巴闭坐直了,眼珠子死死钉住他们俩。 笑声当场冻住。 有人腿软往后弹,撞翻椅子哐当响。 另一个直接屁股着地,啪一声脆,疼得龇牙,却硬撑着翻身爬起,嗖一下钻进人群后头。 龙哥和靓坤脸都僵住了,脖子一寸寸转过去,看见巴闭正死死盯着他们,后脖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巴……巴……” 靓坤舌头打结,牙齿直打架。 巴闭眼皮都没抬:“别喊爸,叫巴闭就行。 烈火!” “到!大佬!” 烈火猛地绷直腰杆,小腿肚突突直跳。 “这鬼地方冷得要命!快拿衣服来!” 巴闭吼了一嗓子。 “哎哎!” 烈火连声应着,抡圆胳膊一拳砸晕龙根手下,三下五除二扒下外套,甩手扔过去。 巴闭伸手接住,动作有点发硬,套上衣服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回暖。 龙根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他刚才喊冷? 有知觉?不是假死? 人真活着! 念头一闪,恐惧散了大半。 他一把拽过旁边小弟,语速快得像放鞭炮:“赶紧叫医生!再把条子喊来!” 小弟拔腿就蹽。 靓坤也缓过神,脸上又哭又笑,小步颠过去:“弟——啊!你活着太好了!大哥我心都揪成团了!” 话没说完,一巴掌拍上巴闭肩膀。 手底下温热的,不是尸冷。 妈的!真是活人! 巴闭嘴角一扯:“伤心到满嘴跑火车?” 龙根抹了把脸:“我们急着理清账本,好专心给你办后事啊!对了,凶手长啥样?” “看清了。” 巴闭嗓音沉下去,“就是洪兴新冒头的靓仔南,慈云山B哥的人。” “啥?” 靓坤眉头拧成疙瘩。 龙根斜乜他一眼,嗤笑:“光说不练谁不会?真动刀子就缩卵,怪不得你只能当扎fit人!巴闭,这事社团兜底,你开口!” 巴闭盯他半秒,忽然笑:“根叔,我要砸慈云山。” 龙根当场哑火。 靓坤哼一声:“你又强哪去?少互相揭短!兄弟,你咋想,哥挺你!” 巴闭看都没看他,直接合上眼:“烈火。” “在!大佬!”烈火脊梁骨一挺,脚跟啪地磕响。 放话出去,谁干掉大佬B,我立马扶他坐头把交椅! 根叔,钻石你拿走,下周我派人跟你办扎职,妥不? “不行!货款咋算?” 龙根还没开口,靓坤就拍桌吼:“两千多万欠款忘啦?想赖账?” 眼珠子一瞪,杀气直往外冒。 巴闭眼皮都不抬:“那你去动手?” 靓坤当场卡壳,憋半天才软声求:“兄弟,体谅下,社团规矩摆在这——对外能横,对内越线就是找死!” “没得聊。” “别啊!容我琢磨琢磨……要不先绑靓仔南送你?” 巴闭嘴角一扯,没接话。 龙根冷哼:“抓个马仔有啥用?能捅大佬B一刀?” 转头对巴闭点头:“下礼拜总堂见,事儿全给你铺平。” 靓坤猛回头,刀子眼钉在龙根脸上。 龙根眼皮都没眨,朝他眨了下左眼。 靓坤一愣,眉毛挑高。 ——交易照旧? 龙根微微颔首。 他眼珠一转,脸上的戾气唰地散了,又挂起笑。 哐当!停尸房门被撞开。 白大褂推着病床冲进来,嗓门炸雷:“人呢?快抬走!再冻下去,假死变真嗝屁!” “这儿这儿!” “搭把手啊!” 七手八脚抬上床,病床轮子咔咔响,人影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停尸房里,烈火垂着手站在角落,黑丝绒袋子早空了。 他长长叹气,等人都走干净,才慢吞吞往外挪。 “烈火哥?” “阿辰来啦?” 刚踏出门,陆辰和苏建秋靠墙站着。 烈火嗓子发哑,招呼都懒洋洋的。 “刚见医生推床跑,演哪出?” 陆辰抛来一支烟,火机啪地点亮。 “别提了……” 烈火叼住烟,吸一口,辣得肺里发烫,脑子才算活过来。 心里跟塞了团乱麻——巴闭要是真凉了,旺角这块肥肉,够全港三十多个社团抢破头。 他压根没资格坐巴闭那把交椅,想上位?做梦呢! 可巴闭活了,他更睡不着。 这疯子越来越不对劲,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前两天扇俩耳光算轻的,今儿差点被刀捅穿。 他揉揉太阳穴,嗓子发干。 好端端的日子,怎么三天两头变天? 陆辰点点头,跟烈火往外走。 脸上没表情,心里早乐开花。 今晚稳赚! 白福卡在巴闭壳子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得亲自下场了! 想到靓坤和龙根发现钱没了那副跳脚样,他脚尖都忍不住点地。 【快乐值+1,+1,+1……】 【当前:1769】 视网膜上数字直蹦,他嘴角一扯。 两千大关,就在今夜! 十连抽,马上安排! 盼着来个带劲的新词条! 苏建秋猛地一怔。 那笑——太邪门! 谁啊?为啥后颈发凉? 本能绷紧了肩膀。 旺角警署门口,龙根叼着雪茄,盯着救护车把巴闭拉走。 靓坤揣好钻石凑过来:“根叔,刚那话啥意思?” 龙根吐口烟:“老规矩,我找下家,你送货,三百五十万‘会费’,一分不少。” 靓坤挑眉:“哟?白送我好处?有坑直说,大半夜吹风我可不陪!” 龙根叹气:“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喊根叔呢。” 靓坤哼一声,扭头看天。 龙根收了玩笑:“巴闭撑不了几天,回去我就派人接盘旺角,别给我整岔子。” 靓坤斜眼打量他,忽然咧嘴一笑:“听您的!对了,新老大谁啊?合得来咱还能拜把子,一起发财!” “到时通知。” 虎头奔“吱” 一声刹住,龙根甩掉雪茄,拉开车门就钻进去。 “货收牢,后天联系!” 车窗“哗” 一声升起,隔绝所有废话。 第29章 靓坤盯着远去的车尾灯,冷笑拍方向盘。 转身上保时捷,小弟们一溜烟跟上,车队眨眼消失在街角。 慈云山夜场,霓虹乱闪,酒气冲天。 最大卡座堆满刺青 ** ,啤酒瓶横七竖八。 B哥瘫在中间,左搂右抱,果盘塞嘴,小弟吼歌他拍腿笑。 “B哥,干一杯!” 陈浩南端杯凑近。 “爽快!” 两人碰杯,仰头灌光。 “阿南,那家伙凉透了,停尸房刚腾出空位。” “可街上好多双眼睛盯着呢……” 山鸡从后头探头,手指抠裤缝。 B哥斜眼一扫:“报案?谁敢报?差佬又不捡漏。” 山鸡嘿嘿两声,缩回角落啃鸡翅。 大天二挤过来咧嘴:“南哥啥时候升红棍啊?” “闭嘴喝酒!” 陈浩南眼皮一跳,直接把他手里的酒瓶夺过来。 大天二傻乐:“喝!我吨吨吨——” 仰脖吹瓶,泡沫挂下巴。 B哥摇头叹气:“踏实做事,社团记着。 这事办得利索,快了。” “谢B哥!” 山鸡突然跳起来举杯:“敬B哥——!” 满场吆喝,玻璃杯撞得叮当响。 B哥灌完这杯,刚起身想撒尿,小弟贴耳低语:“耀哥电话。” 他接起,还带笑:“耀哥约牌?今儿喝高了……” “阿B,巴闭没死。” 话音落地,他手指一抖,酒液泼上衬衫。 “啥?” “明心医院抢救中。 人醒了,咱们全得蹲号子。” 挂了电话,脸像冻住的猪肝。 陈浩南蹭过来:“出啥事了?” “巴闭活着。”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又猛地咬住舌尖。 B哥盯他三秒,拍 ** :“最后一次。 再搞砸——” 后面半句咽回去,但陈浩南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才四九,巴闭是红棍。 联胜要是真咬死不放,洪兴怕是要拿他祭旗。 跑路是唯一活命法子。 陈浩南朝山鸡他们一扬下巴:“走!” 山鸡正灌啤酒,酒杯往桌上一磕,人就窜过来了。 “南哥,干啥?” “少废话!抄家伙,干活去!” 他大步跨出门口,风衣下摆甩得啪啪响。 山鸡和大天二互相使个眼色,顺手拽上包皮、焦皮,小跑跟上。 旺角警署大门外,丰田GR稳稳滑进车流。 化骨龙瞄了眼后视镜:“辰哥,烈火哥脸绿得像发霉馒头,咋了?” 陆辰弹弹烟灰:“巴闭哥快不行了,刚送医。” “回光返照?!” 化骨龙差点把方向盘捏裂。 “不信?” “信!真信!就是……咳,太突然!” 他干笑两声,嘴角僵得像贴了胶布。 陆辰吐口烟圈:“去金鱼街麻将馆。” “啊?” 化骨龙眨巴眼,“哪条街?” 后视镜里,陆辰闭嘴抽烟,眼皮都不抬。 他急得直搓方向盘,扭头盯苏建秋。 苏建秋本想装哑巴,舌头却自己蹦出话:“金鱼街,老地方。” 化骨龙立马竖起大拇指:“阿秋,够机灵!” 车子拐进窄巷,五分钟后停在麻将馆门口。 陆辰推门下车,冲俩小弟摆手:“今晚歇着,滚蛋!” 又对苏建秋点头:“留个电话给化骨龙,明早接你。” “好嘞!” 苏建秋麻利掏出手机。 化骨龙探出脑袋:“辰哥,车留给你?” “开走!别挡道!” “那您多留神!” 他猛踩油门,尾气喷出一股白烟。 他压根懒得琢磨陆辰想干啥。 兜里揣着钱,今晚九龙赛狗场见真章! 金鱼街算不上最火那条,可麻将馆、KTV、 ** 一家挨一家。 夜幕一落,整条街亮得跟白天似的。 靓坤的铺子卡在街口黄金位,三层楼高,占地一万五千尺。 放现在,光年租就得砸四五千万。 买?想都别想! 地段硬,后台更硬,麻将是天天爆满。 陆辰刚踏进门,二十多张牌桌全在厮杀。 穿制服的小弟端茶送烟,脚不沾地地忙活。 “先生几位?” 迎宾凑上来问。 “单枪匹马!” 陆辰嘴角一扬。 小伙上下扫他一眼:西装笔挺,头发丝儿都透着讲究,皮肤白得晃眼——妥妥的肥羊! “您是随便逛逛,还是找人开台?” “打牌!有啥狠活儿推荐?” “想玩多大?” “越大越带劲!” “请随我来!” 小伙眼睛一亮,转身就带路。 陆辰慢悠悠跟着,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袖口。 港岛这麻将规矩怪得很,一炮能炸三家?以前真没碰过! 他眼皮跳了跳:老子是来收账的,别翻车在牌桌上啊! 白福指望不上,那…… 他偷偷瞄了眼快乐值——一千七百九十九! 心念一动,灰雾浮出几行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扣一千点,十连抽?】 “抽!” 雾气炸开,变出个摇晃的礼盒。 盒盖弹开,光点噼里啪啦往外蹦。 【获得词条:幸灾乐祸·白】 【靓坤专属。 看他倒霉,你心里直冒泡。 兄弟摔跟头?笑出腹肌!】 【附赠效果:爽归爽,快乐值不加!】 陆辰当场翻白眼:“鸡肋!” “先生?” 小伙回头。 “咳,走快点!” “好嘞!这边请!” 系统叮咚一声,弹出新词条:演员的自我修养·白。 张朗的本事,全靠演。 昨天蹲街边赌钱,今天混进酒楼当贵客,明天蹲号子装老实人。 不入戏就玩完,命悬一线。 又一条提示跳出来:躲债之王·白。 化骨龙八岁起就和催债的玩捉迷藏。 家里门槛被踩烂三回,他照样溜得比猫还快。 成功率四成?那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杰森之魂·绿亮了。 水晶湖那个戴面具的狠人,妈献祭他换活命。 不死不休,见谁灭谁,专盯仇人脑袋。 戴上这词条,每周能喊他来干活六小时。 电子灾星·白也到账。 李督察一碰手机,屏幕全黑;靠近电脑,蓝屏接二连三。 戴上了,五十米内所有电器集体 ** ,瘫六小时。 泰拳精通·白闪现。 于马军练拳二十年,膝撞能碎砖,肘击震耳膜。 现在陆辰也能抡起胳膊,照着人肚子猛砸。 最后蹦出大班气度·白。 于珍妈当年管 ** ,男人来了哄着, ** 的压着,警察上门笑着递烟。 选谁,谁就能端出那种笑里 ** 的派头,撑足六小时。 霞姐的地盘,谁敢撒野? 系统叮一声响:老千把戏·白到账! 于龙根年轻时混赌档,没这手藏牌绝活,早被踢出圈了。 戴上去,兜里多出个十厘米见方的小空间,能用六小时。 他咧嘴一笑:“我的局,从来没人拆得穿!” 又一声提示:卧底之证·白到手! 苏建秋刚报完警校,就被兄弟塞进黑道当钉子。 保险柜里那张纸,是他活着的唯一凭证。 戴上它,随便指个人,当场变失踪卧底。 他压低嗓音:“抱歉,我是差佬。” 第三条弹出来:鬼遮眼·白! 白福是阵灵,演戏凑合,吓人一流。 启动后,整栋楼秒变迷宫,门一关,路就没了。 他阴森森哼一句:“跑啊,看你们能不能逃出去。” 陆辰愣住——白福居然也能抽卡? 再一看说明,差点笑出声。 这老哥怕是嫌我太闲,硬塞个词条来敲打。 他搓搓下巴,挨个扫过十条词条。 烟雾散开,属性面板唰地亮起。 宿主:陆辰 词条:拘灵遣将·金、又黑又硬·白、五鬼搬运法·绿、至尊宝的兜裆布·白、水遁·雾隐之术·绿、富家子弟·白、杰森之魂·绿、老千把戏·白、卧底之证·白、鬼遮眼·白 快乐值:821 他盯着电子·白迟疑三秒,手指悬在替换键上。 九十年代初,脉冲最多断个电话线,真没啥用。 倒是兜裆布,巴闭哥没机会穿,便宜我了! 杰森那张绿卡,暂时留着——绿卡总比白卡香。 最惊喜的是老千把戏。 他摸了摸裤兜,仿佛已经听见骰子在暗格里滚。 空间能力啊!稀有得要命! 陆辰心头一热,立马想升级词条。 烟雾一闪,字浮出来—— 检测到你想升“老千把戏·白” ,选方向! 一,老千把戏·绿 二,巧手万能·绿 三,空间背包·绿 来了!经典三选一! 他心跳快了一拍。 第30章 上次升“富家子弟” ,系统直接甩任务,没给选项。 原来那玩意儿压根没得挑! “三!” 他心里喊得干脆。 烟雾一晃,新界面蹦出来: 空间背包·绿升级条件—— 一、用真金做包,大小跟普通背包一样; 二、天天背身上,整整六十天。 提示:达标后,金包自动变空间,边长十厘米,随身带! 陆辰嘴角抽了抽。 脸一下就木了。 侍应生刚好把他领到一张赌桌前。 “各位老板,这位来玩高端局!” “欢迎欢迎!” 对面坐着个胖哥,笑得慈祥。 左右两人也点头,客气得很。 可三人眼神压根不碰,装得像陌生人。 陆辰扫一眼,肚子里直哼哼: 这哪是杀猪盘? 纯纯的老千局呗! 有意思! 侍应生转身问:“先生,这桌玩弯弯牌,快节奏,底注一千,封顶随便加,您看行不?” 胖哥接话:“嫌它太野?换粤东麻将也成!” “都行。” 陆辰一笑,屁股往椅子上一落。 侍应生鞠个躬,闪人。 胖哥旁边扎马尾的姑娘斜眼打量他:“小哥,这儿是大金牛底,平胡七八千起步,翻几番,五万十万都打不住——你兜里够不够?” “你说这个?” 陆辰手一掏,哗啦甩出一叠红票子。 厚度瞅着就超十万。 仨人脸唰地亮了。 “别扯闲篇了!开干开干!我手都痒了!” 马尾对面那短发男笑着圆场,抓起骰子一抛——七点! 四人抓牌。 胖哥一边理牌一边笑问:“兄弟,混哪儿发财?” “怕我溜?放心,裤子都穿好了。” 陆辰眼皮都没抬,手指还在牌面上划拉。 系统提示蹦出来:老千把戏·白,启动成功。 胖子搓着圆滚滚的手:“哪敢呀!您这身行头,洪兴地盘上谁不给三分面?” 马尾辫一拍桌子:“查底就直说!装什么矜持?牌局开四圈,中途下车?门儿都没有!” 短发男笑出声:“四圈够意思了吧?咱手下留情哈!” 他盯着陆辰的眼神,活像瞅见刚宰好的肥老。 “四圈?你们刚说的啊!” 陆辰嘴角一翘,码完牌,指尖从右往左一扫——叮!清脆一声响,啪!牌扣死。 胖子眨巴眼,懵了。 他偷偷朝短发男使眼色,对方立马堆笑:“兄弟挺横啊?三万!” 啪! 牌飞进池子。 胖子摸牌,甩出一张白板。 陆辰没闲着,正琢磨新到手的随身空间。 小得跟糖盒似的,但贼好使。 能随便挪,没距离限制;还能贴着现有空间“扫描” ,想收东西或看牌面,念头一动就行。 他现在就把这玩意当 ** 用。 三个牌堆来回扫,每张牌躺哪儿、啥花色,门儿清。 换牌?心念一动就完事。 快得连他自己盯着看,都抓不住换牌那瞬间。 怪不得叫老千把戏,真不是盖的! “发啥呆?轮你了!” 马尾辫敲桌敲得震天响。 “哎哟抱歉,刚才算账呢——这一把,该收多少?” 陆辰伸手摸牌,笑得人畜无害。 胖子干笑:“年轻人,火气别太旺。” “叔,这话早过期啦。” 陆辰手一翻,“糊了!” 啪! 八饼砸桌上,他两指捏住麻将边,唰地一翻。 “大三元加混一色、对对胡、北风、全字全素——一百零六番!” 三人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弹出去。 一圈都没打完,你这就胡了? “哎哟喂——讲点公德行不行?” 陆辰捂鼻跳开半步,“钱呢?快掏!” 仨人低头看牌,又互相瞄一眼,憋着气掏钱包。 新人手气真够邪门的! 胖子拍桌嚷嚷:“老子南街赌魔,牌桌上刮过多少阵风,你少得意!” 短发抹了抹额角汗,绷着脸:“这回,狂魔冷如冰得动真格了。” 马尾翻个白眼:“哥俩演啥呢?漫画台词背挺熟啊。” 陆辰乐呵呵接钱,三叠钞票厚得硌手——二十来万,沉甸甸的。 他脸上带笑,心里直打鼓:怪不得港岛遍地捞偏门的,这钱来得比外卖还快! “洗牌!快洗!” 胖子一把抓起牌,哗啦啦搓得满桌飞。 楼梯口突然涌上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靓坤,大红西装扎眼得很,搂着小弟哼着小调,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压根没扫赌桌一眼,带着人直奔后屋办公室。 剩下几个马仔散开,有的瘫沙发,有的摆麻将,烟雾缭绕跟开了雾化器似的。 陆辰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这么急就现身?怕钻石在裤兜里烫出洞来? 行啊,省得我找借口了。 头顶二楼天花板,雾气悄无声息渗出来,像青苔爬墙,转眼漫开一片灰白。 “开牌!老子先摸!”胖子搓热手掌,骰子一甩,骨碌碌滚出老远。 第二局开场。 三人摸牌时手指发紧,眼睛黏在陆辰手上,生怕他眨眼都藏了猫腻。 陆辰却歪着脑袋,盯着天花板上那团雾,像是在数蚊子。 “三条!” 胖子刚甩出一张牌。 陆辰“啪” 一声推倒整副牌,抓过那张三条往桌上一拍:“地胡!无字无花,九十四番!” “咳咳——” 胖子呛得直捶胸口,“上回你还放水让我打两张,这回连呼吸时间都不给?” 短发和马尾交换个眼神,一边偷笑,一边悄悄把椅子往陆辰那边挪了挪。 陆辰挠挠后颈,嘿嘿傻笑:“真不是我厉害,是牌自己想赢。” “鬼才信!” 胖子咬牙拉开抽屉,哗啦倒出一摞新钞,摔在陆辰面前。 陆辰两手一拢全收进兜,指尖还沾着油墨香。 又来十万! 重新洗牌时,三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跟探照灯似的。 短发慢悠悠点支烟:“兄弟贵姓?” “苏建秋。” “好名儿!不过苏哥,洪兴的地盘,火候得掐准——烧过头,灰都给你扬了。” 陆辰眨眨眼,一脸懵:“啊?啥火候?” 短发瞥了眼胖子,咧嘴一笑:“听不懂?太好了!来来来,该你摇骰子啦!” 她把牌码得整整齐齐,顺手把两颗骰子塞进陆辰手里。 他颠了颠,手腕一抖,骰子就飞了出去。 “嘿,又七点!” 陆辰立马瞄准位置,手刚伸出去,马尾辫一把攥住他手腕。 “停!” “啥意思?” 他歪头笑,嘴角没动,眼睛却冷了半分。 “换个别人替你摸。” “哟,信不过我?” “对。” 她点头干脆,“不信怎么了?心虚?” “啧。” 陆辰弹了下烟灰,“玩不起早说,才一圈就掀桌子,脸不要啦?” 她耸耸肩:“一万块,雇个外人帮你抓,干不干?” 胖子拍桌跳脚:“我再加一万!真不信邪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短发慢悠悠掏出手机:“我也跟一万。” 陆辰扫了他们仨一眼,忽然乐了:“有钱好说话!服务员——这边!” 他朝角落招招手。 穿黑西装的侍应生小跑过来,笑容标准:“先生,需要什么?” 胖子抢着喊:“这局他做庄,七点!你替他抓牌!” 侍应生转头看陆辰,眼神带问。 “随便你。” 陆辰起身,退两步,点烟靠墙,嘴角翘着,眼神却像刀子。 三人喉咙发紧。 侍应生坐上位,动作利落,哗啦啦抓完十四张。 他低头一看,手一抖,嘴慢慢张开,像被掐住了脖子。 “咋了?快出啊!” “我……好像糊了。” 牌一推倒,清一色十三幺,亮得刺眼。 三人全僵住,连呼吸都卡住了。 “天糊……十三幺……这……算多少番?” 二楼突然炸开一片嚷嚷: “烟!呛死人了!” “哪来的白雾?” “没焦味啊!” “走水啦——快跑!!” 哐当一声,有人砸了警报器。 灯全灭,红光乱闪,尖锐蜂鸣撕破空气。 “跑!烧起来了!” 胖子抄起钱就往楼梯口冲。 短发和马尾辫刚抬腿,一个烟头“嗖” 地擦鼻尖飞过,啪嗒砸在地上。 俩人猛刹住,汗毛倒竖。 陆辰还靠着墙,烟头明明灭灭,下巴抬高半寸,声音懒,却冻得人牙根发酸: “钱没结清就想溜?赖账?这规矩,谁定的?” 赖账?门儿都没有! 你出老千被逮个正着,还敢伸手要钱? 马尾辫骂完转身就蹽,鞋跟都甩飞了。 短发男朝侍应生啐了一口,“你俩串通好的吧?”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撒腿也蹽了。 第31章 侍应生张着嘴愣在原地,“哎——结账啊!” 一回头,陆辰人没了,只剩白雾翻滚。 他嗷一嗓子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冲向楼梯口。 雾里,陆辰摸了摸兜,笑出声:“靓坤哥,火警演习,您可得好好感受下大当家的滋味!” 【至尊宝兜裆布·白,启动中……】 办公室里,靓坤举着放大镜,凑近钻石直哈气。 “啧啧,亮得晃眼,怪不得值五千万!” 傻强搁下电话:“坤哥,鼻屎熊只肯掏三成,还非要看货!” “放屁!” 靓坤把放大镜拍桌上,“他当我街边卖糖水的?” 傻强挠后脑勺:“那……咱还打不打电话?” “打!全港社团大佬加起来上千号人,老子挂五百万,还怕没人接?” “哦哦……” 傻强刚拨号又停住,“根叔不是说好五成收吗?咋还自己找?” “三百五十万?那是钱!” 靓坤一巴掌拍在保险柜上,震得袋子里钻石哗啦响。 他手忙脚乱拢好,塞进黑丝绒袋。 走到柜子前,顿住,扫了眼小弟。 几个马仔立马扭头看天花板。 靓坤咧嘴一笑,蹲下拧密码盘,咔哒一声开锁。 满柜子红票子堆成山,他眼神一下就软了。 “傻强,这个月‘孝敬’算清没?” “五百五十万!扣完酒水杂费,刚算完。” “靠!” 靓坤把袋子狠狠砸进柜子,哐当一声关严实。 “我累死累活月入两三千万,进货、打点、养人、发工资…… 社团光挂个名,躺赚五六百万?这叫合理?” 靓坤张开胳膊,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手下们全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 “尖沙咀、钵兰街、铜锣湾,离旺角就几步路!人家月交两三百万,轮到我直接翻倍?这谁定的规矩?回头必须跟蒋先生当面唠清楚!” 他一屁股砸进老板椅,抬手撩了把油亮的头发,嘴角往下撇,眼神凶得能刮人。 话音还没落,灯啪一下全灭了。 刺耳的警报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刚张嘴想骂,胯下“轰” 地腾起一团火苗! “着了!着了!妈的——!” 他弹起来直蹦,双手疯狂拍打裤裆。 傻强猛地抬头,眼底金光炸开。 手机“啪” 甩地上,人已冲出去,膝盖顶上靓坤后腰。 嘭! 靓坤整个人弓成虾米,口水喷在地毯上,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疼得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往脑仁里钻,身子当场僵成木板。 傻强看他龇牙咧嘴,以为火苗舔到肉了,脚底板加力猛跺。 旁边几个愣头青一看,下意识跟着抬腿。 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靓坤脸扭曲变形,眼球凸出,指甲抠进掌心,牙关咬得快崩断,脑子却空得像被抽真空。 足足一分钟,火才彻底压灭。 他那身笔挺西装,焦黑褶皱,活像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傻强抹把汗,喘口气:“还好我手快!坤哥,撑得住不?” 靓坤翻着死鱼眼,四肢抽搐,早断片了。 “强哥,警报瘆得慌,保不准哪还烧着呢,咱赶紧撤!” 小弟嗓子发颤。 “对对对!架稳坤哥,走!” 傻强一把拉开办公室门——浓雾“呼” 地灌进来,眨眼吞掉半条走廊。 几人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雾,才松肩膀。 “快!快走!” 他带头往外冲,身后脚步乱成一锅粥。 颠簸中,靓坤眼皮一掀,白沫从嘴角溢出来,喉咙里挤出气音:“留……留……” 本想喊留俩人守门,结果裤裆“噗” 又窜出火苗! 傻强头皮一炸,飞起一脚横扫过去。 靓坤像个破麻袋,骨碌碌滚进楼梯口,一路往下弹。 “坤哥!!” 傻强撒腿就追,几个小弟连滚带爬跟上。 后头有人边跑边嚎:“又烧啦!又烧啦!” 二楼客人正纳闷呢,一股焦糊味猛地钻进鼻子。 有人嗷一嗓子跳起来,凳子都踢飞了。 乱哄哄挤作一团,谁也顾不上谁。 火苗在黑乎乎的楼道里噼啪跳,像鬼火似的。 傻强蹽着腿就冲过来,膝盖狠狠顶上靓坤裤裆。 靓坤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快!坤哥要断气了!” 他顺势把人按翻在地,整个身子压上去。 几个小弟喘着粗气排好队,鞋底轮流往人身上招呼。 啪! 咚! 噗嗤! 咔嚓! …… 陆辰站在楼梯口,下意识挠了挠后颈。 瞥两眼就赶紧扭头,边走边摆手:“啧,太狠了太狠了。” 门一关,外头吵闹全隔在外面。 屋里雾气慢慢变浓,他咧嘴一笑,直奔保险柜。 手指一弹,掌心浮出个巴掌大的幽蓝光团,嗖一下钻进铁柜缝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嚯,不愧是洪兴扛把子,真敢存!” 他搓搓手,直接点了献祭。 空间太小,白福又不在,五鬼搬运使不上。 这儿还是洪兴地盘,扛几麻袋钞票出门?怕不是嫌命长。 干脆利落点,钱变数字,神不知鬼不觉。 那帮喽啰再琢磨十年,也想不到钱能凭空蒸发。 再说,三百多万够他潇洒一阵子了。 黑钱塞银行?纯属找死。 【检测到现金两千七百四十万,请选择献祭额度】 “全交!” 金砖金条哗啦化成光点,眨眼没了影。 【专属词条升级任务:献祭一亿港纸】 【当前进度:3“才三分之一?路还长着呢。” 他耸耸肩,转身出门。 保险柜孤零零立着,打开一看——只剩一小包亮晶晶的石头。 下楼时,走廊已经安静了。 火光带路,人早跑光了。 雾气只罩五米,一楼稀薄得跟水汽似的,根本藏不住事。 一楼就是安全区,踩上去就等于捡回一条命。 陆辰一边开着雾隐术,一边慢悠悠逛完三楼二楼。 几个赌徒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被他顺手掏空口袋。 地上散落的钞票也全扫进兜里,动作麻利得像收废品。 装模作样拍着胸口跑出大门时,兜里已经塞了三万多。 加上今晚赢的,快凑够四十万了。 他摸了摸肚子,心说这帮人真阔气。 下次还来! 门口早围得水泄不通。 刚逃出来的赌客、路过看热闹的、穿制服的警察,全挤成一团。 吵得跟早市抢白菜似的。 警察扯着隔离带,嗓子都喊劈叉了。 远处红蓝光一闪一闪,救护车和消防车正往这儿蹭。 陆辰一眼盯住靓坤的背影。 那人软塌塌耷拉着脑袋,脸白得像刷了层粉。 嘴角冒着白沫,西装还勉强体面,裤腿只剩半截。 关键部位黑得冒烟,围观人群齐齐倒抽冷气。 俩小弟架着他往前挪,傻强在前头横冲直撞,谁挡路推谁。 几个记者举着相机狂奔,镜头差点戳到人脸上。 “这边!” 一个警察眼尖,立马扑过来想扶他。 陆辰摆摆手,摇头笑:“活蹦乱跳呢。” “那赶紧撤到隔离带外头!待会儿有医生来问话!” 警察吼完,转身又去接下一个。 陆辰点头道谢,目光扫向赌客堆。 胖子三人组扎堆站在那儿,他勾了下嘴角,没靠过去。 十米开外钻进人群,手腕一翻,随身空间启动。 三道扫描光掠过他们全身,钱全进了自己腰包。 他低头瞅了眼空间界面,眼皮一跳。 每人二十多万? 这哪是赌徒,简直是移动ATM! 他咧嘴一笑,转身扎进人流,眨眼没了影。 一小时后,长洲岛痴情小店。 院门刚推开,他就扯着嗓子嚷:“姑妈!饿死啦!有饭没?” “表哥回来啦!” 陈月光扒着门框朝陆辰直挥手。 “哎哟,表哥来啦?姑妈呢?” “屋里正忙活呢,给人家弄邪祟。” 她翻个白眼,嘴角往下撇。 “天呐!月光你表哥也太俊了吧!” 一道软软的女声从厨房门口飘过来。 陆辰一扭头,看见个穿淡绿裙子的姑娘,瘦得像根竹竿,眼睛瞪得溜圆。 “这谁啊?” 他随口一问,目光立马被满桌菜勾住。 “我中学死党,漂漂!现在跟我同家公司!” “嗨,漂漂你好!” 陆辰笑着挥挥手,“面试过了?” “早过了好几天!” 陈月光撅嘴抱怨:“你人影都没见,我一个人守空别墅,夜里连水都不敢自己去倒!要不是漂漂杀过来陪我,我早搬回老宅了!” 第32章 陆辰挠挠后脑勺:“这锅真甩不到我头上吧?” 漂漂盯着陆辰直瞅,眼珠子亮晶晶的。 她一把拽走陈月光,压低嗓子:“男伴!男伴!快认领!” “你魔怔了吧?” 陈月光扶额叹气,“那是我表哥啊!” “我知道是表哥!” 漂漂兴奋地晃她胳膊,“玛丽明晚生日趴!你不是愁没男伴压场子?现成的不就站这儿?” “啥生日趴?” 陆辰刚开口,漂漂抢着说:“你表妹宿敌!中学就掐架,上次饭局当众损她‘土、穷、没男人’。 我当场喷回去,嘴皮子都冒烟了!” “牛啊!” 陆辰挑眉。 “牛有啥用?” 漂漂摊手,“临时抓壮丁都找不到人!表哥行行好,帮我们撑回面子——回头我管饱!” “你请?” 陆辰上下扫她一眼。 漂漂立马侧身抱胳膊,耳尖微红:“月光请!” “不去。” 陆辰摆手。 “我请!我请!” 她急得跺脚,杏眼一瞪,“我说话算话!吃啥我都掏腰包!” “记住了啊!” 陆辰咧嘴一笑,“哪天?” “周六晚上!就后天!” “成!” 他抄起筷子,“能开饭不?” “表哥先吃我的!” 漂漂乐得直蹦,把饭碗和筷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又钻进厨房。 陈月光往椅子上一瘫,肩膀松下来,嘴角悄悄翘了。 生日派对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这日子,过得挺憋屈啊!” 陆辰咧嘴笑。 陈月光直挠后脑勺,脸都快皱成包子。 帘子一掀,十一姑挽着母子俩出来了。 “大师,我儿子……行不行啊?” 女人攥紧手帕。 “气已通,火已旺,回去早睡早起,天天啃生蚝、喝海参汤、吃羊羹、吞乌龟蛋——包你重振旗鼓!” 十一姑拍胸脯。 男人猛捂耳朵:“小声点!小声点!” 耳根子都红透了。 “怕啥?都是自家人!” 十一姑摆手,“十天没动静,再找我!”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母子俩鞠躬如捣蒜。 十一姑慈眉善目点头,把人送到院门口。 车一拐弯,她腿一软,瘫在椅子上直喘。 “姑妈,演这么拼干啥?” 陆辰递杯水。 十一姑摆手,眼皮都不想抬。 “龙大少呢?” 陆辰环顾一圈。 “闪了。” 陈月光耸肩。 “一天一万块?您真放他走?” “呵……我妈亲手把他‘打包发货’了。” 她扶额叹气。 “哪叫打包!是托付!” 十一姑跳起来,“一个妈懂另一个妈的心——我砸自己招牌,图个安心!” “行行行,您最伟大!” 陈月光塞块鸡屁股进她嘴,“吃饭!” 漂漂端出三碗饭,筷子敲碗沿:“听说龙太太甩了两百万?” “错!” 十一姑竖食指,“两百万,加一颗滚烫的慈母心!” 陈月光翻白眼:“所以现在才穷得叮当响。” 漂漂夹块肉:“龙家俊可是含金钥匙长大的,两百万就想打发?他丢得起这人?” 十一姑哼一声:“我讲良心!又不是绑票!” 可她手指无意识掐着桌沿,眼神飘向院外那棵老槐树——像在盘算,刚才该不该反锁大门。 漂漂又在那儿瞎起哄了! 陈月光直摇头,筷子都懒得放下。 这就打道回府? 童话结局直接腰斩? 龙家俊真要被押回老家拜堂成亲? 陆辰扒拉两口烧腊,脑补他穿西装喝喜酒的画面…… 啧,好像真没亏啥。 他耸耸肩,夹起一块肥老肉塞进嘴里。 “姑妈,您这法师新皮肤又上线啦?” “早升级啦!” 十一姑一拍大腿,“现在搞汗蒸盆,泡二十分钟,浑身冒热气,再念几句咒——灵得飞起!” 漂漂眨眨眼:“不就是热水澡?” “当然有人嘀咕!” 十一姑哼一声,“可我写明了:管吃管睡,无效退款!” “退钱?那不白干?” “傻丫头,退前得过五关啊!” 她掰着手指数,“先调作息,再改饮食,第三步还得复查——谁真能坚持?自己躺平怪谁?” “要是真照做了呢?” “那就再泡一次呗!” 她咧嘴一笑,“拖个十天半月,第二波钱早到账了,谁稀罕那五千蚊?” 漂漂猛拍大腿:“高!太会卡时间了!” 退钱的夸你讲信用,不退的闷声认栽,见效的自发拉客—— “十一姑,您是留氓界顶流吧?” “哎哟喂!叫什么留氓?我这是正经养生调理师!” 陈月光和陆辰差点呛住,笑得筷子都歪了。 明心医院走廊里,靓坤被推出来时眼神空洞。 傻强扑上去:“医生,我坤哥咋样?” 大夫摘下口罩,语气轻飘飘:“命捡回来了。”“那……那地方呢?” “别嚎了!” 医生晃了晃CT片,“看清楚——彻底报废。” 傻强盯着片子,手一抖,保温杯啪嗒掉地上。 “这伤太狠了!海绵体全毁,三分一细胞烂透,还被高温烤焦——切掉最保险!” 医生啪地合上病历本,眉头拧成疙瘩:“报警吧!要是人干的,够判重伤害了!” 傻强嗓子发干:“医生,您说……主要因为挨了重拳?” “对!罪魁祸首就是那几下!” “噗——” 旁边小弟一口水喷到自己鞋面上。 医生皱眉扫过去。 那人立马扭头咳嗽,假装抠耳朵。 其他人全在摸裤兜、扯衣角、盯天花板裂缝,恨不得当场隐身。 傻强干笑两声:“谢、谢谢啊!” “职责所在。” 医生摆摆手,“病人刚醒,情绪崩了。 你们多劝劝,别钻牛角尖。” 门一关,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傻强搓着后颈,压低嗓门:“听好了——这两天谁敢提‘女人’俩字,直接滚出堂口!” “麻将馆那边,你俩马上跑一趟。 损失多少?人伤没伤?速回电话!” “再调二十个信得过的,全带家伙,医院后巷集合!” “得嘞强哥!” 两人转身就蹽。 傻强原地跺了跺脚,才领着剩下的人往病房走。 “坤哥住哪屋?” “302!” “走!” 医院前院,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进侧门阴影。 陈浩南跳下车,麻利套上白大褂,口罩往上一拉。 “房间号搞定了?” “303!但门口两个生面孔,腰鼓得像揣了砖头。” 大天二比划着。 陈浩南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按老规矩——左右楼梯包抄!” “包皮,你干啥?” “泼粪呗!” 他晃晃塑料袋,“热乎的,专治装逼犯!” 山鸡跳开三步,捏着鼻子直翻白眼:“呕——离我远点!你这玩意儿比臭豆腐腌十年还冲!” 包皮手一扬,酒壶差点砸山鸡脑门上。 山鸡缩脖子跳开,差点绊个狗吃屎。 陈浩南扯了扯眼镜,声音压得低:“焦皮蹲楼梯口盯风,人多了就散开跑。 逃生口在哪?再背一遍!” 焦皮喉结动了动,点头,没吭声。 “大天二走左,山鸡走右。 等他们追出去,立刻动手——快准狠,别拖!” 山鸡咧嘴一笑,手心一翻,亮出把荧光 ** ,刀尖直晃人眼。 “南哥放心,这次稳了!” 陈浩南从白大褂兜里摸出针管,玻璃管里液体 ** :“巴闭归我,五分钟收工, ** 见。” 四人齐刷刷应声:“妥!” “走!” 侧门一开,五条影子闪进去。 陈浩南扶了扶金丝镜框,站电梯前像刚查完房的主任医师。 山鸡他们早一步窜楼梯,鞋底蹭着水泥阶噼啪响。 包皮先上场。 他拧开小酒壶,往脸和头发上猛浇两下,抹一把,歪着身子拎塑料袋,晃得像刚喝断片。 三楼候诊区,俩守卫瘫在椅子上翻八卦杂志。 包皮刚露头,两人“唰” 地弹起来。 “站住!干啥的?” “啊?” 包皮瞪圆眼,手指自己胸口,“睁大你俩鼻孔闻闻——这身白大褂是印着‘废物’俩字吗?老子是医生!问这问那,脑子进水啦?” 他嗤地笑出声,抬脚就往前蹭。 守卫伸手拦,手腕刚抬高—— 包皮暴起!塑料袋抡圆了糊过去,“啪” 一声炸开! 黄汤混着 ** 喷满那人整张脸。 “呕——!” 他跪地上狂吐,胆汁都呛出来了。 旁边同伴捂嘴后退,鞋跟磕墙咚咚响。 第33章 “抓……抓他!呕——!” 跪地那位抖着手喊,手指都在抽筋。 另一个转身就追,连鞋带散了都没弯腰系。 谁傻才留这儿吸臭气? 大天二从拐角冲出来,边跑边嚎:“不好啦!有人把??当糖豆嚼啦——!” “闭嘴!!呕——!” 303门口俩人听见动静,立马扭头对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两人眼神一碰,一个立马蹽过去瞧热闹。 山鸡悄没声儿贴到另个后头,手往嘴上一捂,刀子直捅心窝子,死死钳住对方胳膊不撒手。 三五秒僵持,人软了,拖进杂物间,“咔哒” 带上门。 电梯“叮” 一声停三楼。 陈浩南慢悠悠出来,走廊空荡荡,303房门虚掩着,他抬脚就进。 病床上躺着个干瘪人影,眼珠子直勾勾瞪天花板,像被抽了筋骨。 居然还睁着? 陈浩南一愣,顺手抄起墙边病历本,随口问:“查房,感觉咋样?李乾坤……李乾……坤先生?” 话音未落,他脖子一梗——这哪是巴闭!分明是靓坤! 太阳穴突突跳,心里狂骂大天二瞎眼,嘴上病历本一撂,转身就想溜。 坤哥躺那儿,跟没听见似的。 陈浩南悄悄喘口气,堆起笑脸:“李哥,你这情况挺稳,养着养着,说不定真能站起来!” 话刚撂下,人已走到门边。 “阿南,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吧?” 声音飘过来,又轻又冷。 陈浩南脚钉在原地,回头干笑:“李哥?您认错人了吧?” 靓坤脸都没偏,眼珠子还粘着天花板,气若游丝:“别演了,你嗓音我闭着眼都熟。 大佬B急成这样?听说我活下来,连夜派你来补刀?” 陈浩南抿着嘴不吭气。 “磨蹭啥?动手啊。” 他额角冒汗:“坤哥,真误会!我就是路过看看……改天再聊!” 手刚搭上门把,身子却顿住。 门口站着个人,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巴闭!” 陈浩南嗓子发紧。 “陈浩南!” 对方一龇牙,“拿下他!” 身后呼啦扑出六条壮汉,撞得他一个趔趄扎进病房。 “哐当” 门锁死,屋里乒铃乓啷砸成一片。 巴闭靠在门框上,下意识摸烟盒——掏了个空,指头搓了搓裤缝。 他低头瞅了眼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愣住。 这触感太真了,皮肤发凉,指尖能摸到布料粗粝的纹路。 白福那老狐狸,居然把一具死尸整得跟活人似的! 陆辰搓了搓耳垂,心里直打鼓: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此刻操控这具身子的,压根不是白福。 是远在长洲岛的陆辰本人。 要不是白福突然发来消息,他压根不知道【五鬼搬运法·绿】还有这招。 当然,没【拘灵遣将·金】打底,谁敢玩意识投射?早被反噬成渣了。 几分钟前,白福一声警报,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站在窗边。 正好看见陈浩南他们跳下面包车,甩门下车。 “吵啥呢?” 护士推着药车路过,听见动静皱眉。 陆辰一把按住门把手,笑得挺急:“姐,里头正抽羊癫疯呢!上回护士脸都抓花了,现在三个护工摁着呢!” 护士手一抖,差点把体温计摔地上。 “啊?那我喊保安!” “已经有人去了!哎……咋没声儿了?您要不进去瞧瞧?” “不了不了!我赶着送药!” 她转身就走,又顿住,“谁干的缺德事?把302和303牌子换了?” 她踮脚把门牌抠出来,咔哒一声掰正。 “后勤天天说‘可拆卸方便’,方便个屁!这都第几回了?气死个人!” 她嘟囔着,抱紧病历本快步走了。 门一开,小弟探头:“巴闭哥,妥了!” “嗯。” 陆辰抬腿进屋,顺手关上门,“加人!门口盯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屋里,靓坤瘫在床上哼哼,陈浩南跪在地上,胳膊被拧到背后。 陆辰蹲下来,手指戳了戳他肩膀:“最近挺红啊?跑医院搞事儿?当这儿是澡堂子?” 陈浩南想挣脱,结果被按得死死的。 “巴闭,你别嚣张!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老子整死你!” 陆辰听得直摇头,顺手揉了揉他头发:“傻孩子,这年头当大哥还靠喊口号?我帮你省点力气。” 陈浩南眼睛瞪得快裂开:“冲我来!欺负小弟算什么好汉!” “教我做事?” 陆辰冷笑,“你配吗?” 啪啪两下拍他脸:“堵嘴!绑牢!丢墙角去!” “收到,巴闭哥!” 几个小弟动作贼快,袜子扯下来,裤带解下来,三两下捆成粽子,往角落一扔。 陆辰扭头盯靓坤:“你呢?又犯啥毛病?” “关你屁事!” 靓坤扭过脸,下巴抬得老高。 陆辰差点笑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衰样,比看陈浩南肿成猪头还解压。 进病房起,右上角快乐值就刷刷跳:+ 他眨眨眼,伸手去拿床头病历。 手刚伸过去,靓坤一把攥住他手腕,脸色阴得能滴水:“你动啥?” “看看你啥病啊,还能干啥?” “少假惺惺!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欠我的钱!五百多万,钻石顶个屁用!” 陆辰耸耸肩:“小意思,下次见面给你。” 他一抽手,靓坤反而更用力,指甲都掐进他肉里:“谁知道你哪天就没了!今天必须还!” “行啊,” 陆辰憋着笑,“我看完病历立马给!” 靓坤气得脑仁疼——以前咋没发现这人是块木头? 不对……他是装的! 靓坤眯眼:“巴闭,真不打算合作了?” 陆辰顿了顿,摇头:“不合作了。” 话音没落,一巴掌拍开他手:“天王老子来了,这病历我也要看!” 他抄起本子就退后翻页。 “啊——!” 靓坤像被雷劈中,猛地弹起来,又“咚” 一声栽地上。 刚开完刀的身体软得跟面条似的,扑腾半天,愣是卡在床沿动不了。 这姿势太滑稽,活像只倒挂的螃蟹,爪子乱蹬。 “全切?哈哈哈!” 陆辰没憋住,笑得直拍大腿。 靓坤脸瞬间灰了,连眼皮都不抬。 “哎哟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不对不对……我是说,我真替你难过——噗!” 他越想忍越绷不住,干脆放声大笑。 小弟们互相瞅瞅,又瞄了眼靓坤那裹成象腿的裤裆,嘴角齐齐抽搐。 连陈浩南都傻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门“砰” 一声被撞开,傻强冲进来喊:“坤哥出事了!飞仔他们全……” 话卡一半,他猛地刹住脚,手摸进怀里,死盯病房里多出来的几张生脸。 陆辰晃了晃手里的病历本,笑眯眯:“傻强,这上面写的,靠谱不?” “哎哟巴闭哥!您在这儿啊!” 傻强松了劲,扫了眼床边头朝下、还在搓脚底板的靓坤,果断当没看见。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警察快到了,医院刚报的警!我先去拦一拦!” 话音没落,人已窜出门外。 门自动合上,陆辰耸耸肩:“靓坤啊,你这小弟,靠不住。” 靓坤瘫着,连呼吸都懒得动一下。 “还傻站着?警察要来了!烈火人呢?” “烈火哥在隔壁补觉!” “扛他上天台!叫醒他守着,出了岔子,提头来见!” 陆辰冲陈浩南抬抬下巴。 “得嘞,巴闭哥!” 小弟应声,探头看走廊没人,朝外打了个手势。 俩人架起陈浩南,一左一右拖走。 陆辰下巴一扬:“愣啥?扶坤哥躺平!” 立马有人上前,把靓坤塞回病床。 他顺手把病历本丢到窗台,歪头笑:“别哭丧着脸啊,那玩意儿没了,日子照样过。” “泰国那边有新玩法,听说李云龙最近正组船队, ** 湖,路子野,保准帮你搞定。” “要不要我牵个线?” 靓坤眼睛空洞,像被抽了魂。 “振作点嘛!旺角扛把子,气场呢?那股子横劲儿跑哪儿去了?” 陆辰拍拍他肩膀,语气诚恳得能挤出水:“我这人重感情,兄弟做不成,认个干妹妹也行啊!” “滚——!” 靓坤突然暴起,一把搡向陆辰胸口。 陆辰赶紧举起双手:“哎哟喂,别激动别激动!刚缝好的针线,崩开了可真要命!再说了……” 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往上一扯,笑得有点贼。 “你真不想 ** ?” “ ** ?” 靓坤一怔,脸瞬间扭曲变形,鼻孔呼哧呼哧喷着热气,嗓子像砂纸磨过:“必须报!老子不能死!得把那杂碎剁成八块!” “瞧见没?人活着就得有个念想!” 陆辰顺手给小弟上了一课。 小弟挠着后脑勺点头,一脸懵懂,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第34章 “行了行了,病人要歇着,咱撤!” 他转身就走,手搭上门框时忽然停住,扭头咧嘴一笑:“哦对,合作黄了啊——卖可可粉太缺德,我怕以后娃拉不出屎来!嘿嘿!” 说完甩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人扬长而去。 靓坤盯着门口,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过了好一会儿,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缺德?有本事别落我手里,看谁更缺德!” 他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抓了两下,啥也没捞着。 回头一看——大哥大没了! 脑子“嗡” 一下炸开,想起巴闭走时手里攥着那玩意儿,当场暴吼:“巴闭——!!!” 话音未落,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门外护士被吼声惊得一哆嗦,推门冲进来,低头就看见床单底下渗出血来,拔腿就跑:“不好啦!三号床爆线大出血!!!” 陆辰回到自己病房,小弟立马递上大哥大:“巴闭哥,通了!” “嗯,你先出去。” 他接过电话,又补一句,“等等,现在谁坐镇?” 小弟眨眨眼:“烈火哥呗。” “烈火最近跟我跑腿,社团事务全听绅士辰的——跟底下讲清楚,他说的话,等于我说的!去吧!” “是,巴闭哥!” 小弟一头雾水,边走边嘀咕:绅士辰?哪路神仙? 电话接通,大佬B声音洪亮:“喂?巴闭哥,这么晚来电,有啥好事关照啊?” 陆辰哼笑一声:“少套近乎。 陈浩南在我手上,活还是死,你挑。” “阿南在你那儿?巴闭,你什么意思?当洪兴没人了?” “装够没?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说出背后 ** ,掏两千万现金,这事翻篇;第二,我送陈浩南上路,再派人盯死 ** ——听说嫂子和崽崽,都在港岛住呢。” 行啊,给你留到明天中午。 没回音?那你就回家擦干净屁股等上面来查你吧! 陆辰嘴角一扯,手指一划,通话断得干脆。 白福,后面全交你了! 他往病床一瘫,脑子重新接上了自己的身体。 几分钟后,山鸡他们四个挤进面包车,眼睛扫着四周,就等陈浩南露面。 可左等右等,人影都没见着。 山鸡烦得掏烟点上,深深吸一口:“几点了?” “快七分钟了,咋办?” 大天二搓着手指问。 “等!” 山鸡脱口而出。 “要不我下去瞅瞅?” 包皮坐不住了。 “我下去!说不定那些人还在找你呢!” 焦皮把袖子往上撸。 “谁都不准动!南哥随时出来!” 山鸡一巴掌拍在椅背上,车厢立马哑火。 警笛声突然刺破空气,由远及近。 四个人同时绷直了脖子。 山鸡脸色唰地发青:“糟了,暴露了!” “保安冲大门去了,好像要锁门!” 焦皮扒着窗喊。 “撤!马上走!” “我留下找南哥!” 大天二已经推开车门。 “我也留!” 山鸡伸手去拽。 “你留个锤子!睁眼看看!” 大天二吼完,手往窗外一指。 三人齐刷刷转头——停车场不知啥时候多了七八辆车,正呼啦啦往下跳人。 “巴闭和靓坤的人!谁不认识你这张脸?快滚!” 大天二一脚踹开车门,“我刚没动手,就说来搭讪护士,没人当真!” 山鸡张嘴还想说,大天二直接吼:“再磨叽,全得蹲号子!走啊!” 话音未落,人已窜进侧门。 焦皮猛踩油门,车子箭一样射出医院大门,在 ** 拐弯前一头扎进车流,没了影。 慈云山,拳馆二楼。 大佬B挂掉电话,脸黑得像锅底。 旁边小弟正噼里啪啦敲计算器,抬头瞄见,赶紧凑过来:“B哥,出啥事了?” “家事,小事。” 他咧嘴一笑,摆摆手,“都别窝这儿了,算账算傻了?隔壁酒吧开两桌,热场子去!我待会儿就到!” “哇——B哥请客!” 小弟们嗷一嗓子,全跑光了。 办公室门一关,他掏出烟点上,烟雾绕了三圈,才重新抓起手机。 “喂,老婆,是我。” 你先闭嘴,听我说! 书房那幅画后面藏着保险柜,密码是崽崽出生那天。 两个牛皮纸袋,我早备好了。 你抓上就走,今晚必须到佛山。 袋里有钱,还有部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没我电话,不准跟任何人联系! 说完直接挂断,手指一划,又拨了个号。 脸上的紧绷劲儿立马松了,嘴角还往上翘了翘。 “b哥啊,稀客稀客!” 对面声音黏糊糊的,像刚吃完猪油渣。 “老六,两百万暗花,现在挂。” “嘶——” 那边倒抽一口冷气,“谁这么不开眼?我剁了他喂鱼!” “巴闭要是死在你手里,再加两百万。” 话音落地,啪地扣死手机。顺手把大哥大往沙发缝里一塞,翻个白眼:“吹牛不上税?” “b哥!出事了!” 山鸡带着俩人撞开门,鞋跟都差点甩飞。 b哥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看清是自家人,才拍拍胸口。 “阿南的事,我晓得。” “可他……” “少废话!丧狗!” 光头壮汉从门后闪出来,一把薅住山鸡后颈。 “南哥为社团进的局,你不能撒手啊!” 山鸡脚蹬着地板,鞋底蹭出白印。 “b哥心里有数!快走快走!” 丧狗胳膊一夹,三人全被搡出门外。 门一关,b哥瘫进老板椅,长舒一口气。 摸起电话又放下,指尖敲着扶手。 蒋先生那边……还是先别惊动。 大天二猫着腰摸上三楼,刚探头,储物间门口杵着俩保安。 他缩回墙角,指甲掐进掌心。 得换个地方找——真没别的路,那就只能硬闯了。 大天二脸色一沉,脚下油门踩得更狠。 两辆 ** 呼啦停在医院门口。 警察跳下车,三两句问完护士,直奔三楼。 苗志舜亮出证件,站在储物间前:“重案组苗志舜,报案人呢?” 保安手一指:“那姑娘!叫艾拉, ** 是她撞见的!” “辛苦了,这儿交给我们。” 保安转身就蹽,鞋跟敲地咚咚响。 便衣凑近耳语:“苗sir,刚瞅见和联胜龙头进了302。” 苗志舜眼皮一抬:“查清楚他来干啥。” 艾拉缩在墙边,手指绞着护士服下摆。 苗志舜蹲下来,声音放轻:“艾拉?说说,咋发现的?” 她嗓子发紧:“推门……他就趴地上。 我以为谁偷溜进来抽烟……结果……” 话没说完,眼圈红了。 “上次来这儿啥时候?” “大概一小时前……” “清洁间啊,你跑这儿干啥?” 她低头搓了搓袖口:“我……来点根烟。” 苗志舜没吭声,只点了下头。 尸检员正扒着 ** 领口检查。 “一刀穿心?” 他问。 “嗯。” 同事手指翻过死者下巴,“但手法生,刀歪了,卡在肋骨缝里。 捂嘴那下太猛,脖子上印子都快掐出血了。” 淤青边缘分明,像拿尺子画的。 “能提指纹不?” “得回局里碰运气。 估计就几道残痕。” “够用了。” 他起身招手:“抬走,送检验科。” 两个小伙戴好手套,动作利落。 苗志舜又回头看了眼艾拉——她正无意识抠着指甲盖。 “你认不认识这人?” 苗志舜把照片往艾拉眼前一推。 “认得!天天蹲302门口,跟条看门狗似的!” 艾拉缩着脖子,手指不自觉抠衣角。 “302住谁?” 苗志舜喉结动了动。 “李乾坤!” 艾拉脱口而出。 李乾坤? 这名字像颗小石子,咚一下砸进他脑子。 楼梯口冲来个便衣,喘得肩膀直晃:“苗哥!死人身份查清了!” 苗志舜抬手,食指朝上轻轻一压。 转头对艾拉咧嘴一笑,递出张皱巴巴的名片:“有新料随时call我!” “啊?哦哦!” 她赶紧双手接住,指尖还发颤。 “能走啦?” “走吧走吧!” 苗志舜侧身让路,动作干脆得像甩掉块糖纸。 “死者牛奋进,外号牛头进,洪兴的人,靓坤手底下的红棍。” 便衣汇报时声音压得低。 “靓坤?” 苗志舜一拍大腿,“怪不得耳熟!” 他扯了扯领口,笑出声:“大佬们又开始抖灰了?” “收队!” 他转身就走。 “哎?不找靓坤问话?” 便衣愣在原地。 “黑吃黑,关我们屁事。” 苗志舜边走边掏手机,“打给O记李Sir,就说龙根刚来医院见靓坤,鬼鬼祟祟,移交他们。” 他伸个懒腰,骨头咔咔响:“饿扁了!谁陪我嗦碗馄饨面?” “我!苗哥请客呗?” “想得美!” 他弹了下对方脑门,“两千块零花,够我啃三个月馒头——AA!走!” 第35章 一群人真就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出了医院大门。 楼道拐角,一个穿黑T的古惑仔眯眼盯完最后一辆 ** ,才闪身钻进302。 沙发上那人闭着眼,眼皮都没掀:“差佬散了?” “走了。” “嗯。” 龙根睁开眼,目光沉得像井水,“傻强,知道谁干的不?” 窗边烟头忽明忽暗。 傻强转身,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坤哥刚想开口,又送进急救室了。” “咋回事?” “麻将馆起火,他烧得挺狠。” 傻强说完自己先愣住—— 命根子都摘没了,这哪是烧伤,是直接废了。 可这话卡在喉咙里,怎么嚼都泛苦味。 他派去打探的小弟刚进门,脸都白了。 说消防队来了趟,转悠两圈,浓烟唰一下没了。 地上就剩几根没掐灭的烟屁股,连个火星都没找着。 队员走时直挠头,说干十年头回见这邪门事。 可坤哥身上那火,咋点着的? 真他娘见鬼了! “烧伤?” 龙根一愣,摆摆手:“不琢磨了,搞不清他耍啥把戏!” 他猛地起身,立马有人递上黑西装外套。 “跟你们老大讲清楚——买家我搭上线了,三天后交货。 地点另说!” “根叔,坤哥现在躺床上……” “关我屁事!” 龙根甩袖就走,“那天钻石必须到位,听懂没?” 砰! 病房门狠狠撞上。 傻强呆站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床位直叹气。 隔壁床突然弹坐起来。 “巴闭” 睁眼就吼:“滚出去!” 烈火吓得一激灵:“巴闭哥?” “耳朵聋了?” 白福嗓门压低,却更瘆人。 “哦哦!” 烈火蹽腿就跑。 白福抄起大哥大,手指按得咔咔响。 长洲岛某公寓。 陆辰瘫在沙发上,正跟俩姑娘刷综艺笑出腹肌。 电话铃炸响。 他顺手一捞,贴耳边:“喂?” “老板!” “嗯。” 光听这俩字,他就知道是白福。 全江湖,只他敢这么叫。 陆辰蹭地跳起,转身钻进卧室。 漂漂凑近陈月光耳根:“月光,表哥干啥的?随随便便就买下整层楼?” “鬼晓得!他梦想是混社团。” “哇——” 漂漂眼睛锃亮,“该不会是扛把子?” 陈月光噗嗤一笑:“咋?想当嫂子?” 漂漂一挺腰:“不服来验!” “行啊,先摸摸这儿!” “哎哟——别扯我衣服!” “叫破喉咙也没人管你,嘿嘿嘿!” 沙发瞬间扭成麻花,笑声震得窗框嗡嗡响。 陆辰推开阳台门,点烟深吸一口。 三天后?行!你明天办完出院手续,立马找个安全屋藏好。 二十四小时盯死靓坤,钱不拿回来别来见我! 明白!那陈浩南呢? 陆辰摸了摸下巴,“先关着。 大佬B这人贼精,我刚吓唬他一顿,他肯定在暗处动作。 叫人盯紧风声,咱等等看。” 收到! 对了,明 ** 排辆顶配豪车,后天我要用。 没问题! 接下来两天,陆辰窝在长洲岛小渔村。 早起蹲路边摊嗦碗粉,拎根旧鱼竿就往礁石上一坐,晒得后脖颈发烫也不挪窝。 化骨龙打来两通电话,约他去火舞蹦迪。 陆辰叼着根牙签直摆手:“不去,没劲。” 陈月光和漂漂下班直奔商场。 试礼服、挑耳钉、抢限量包,刷卡刷到银行发短信警告。 钱包瘪了,脸还绷得挺高。 陆辰蹲码头啃菠萝,心想:不就是个生日趴?至于把命都押上? 医院里,靓坤做完二次手术,话更少了。 眼神却像烧红的铁块,烫得人不敢对视。 傻强那帮心腹全没了影。 守病房的换成几个生面孔,剃青皮、穿黑裤、站姿像根铁棍。 懂行的看见这阵仗,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头马换人了? 大佬B也人间蒸发。 手下只说“出海办事” ,连船号都不清楚。 陈浩南还在哪儿?山鸡他们翻遍油麻地都没线索,急得拿啤酒瓶砸墙。 “巴闭” 办完出院,钻进城中村租了个隔断间。 白天套件保洁服,在医院扫地拖地;晚上换身西装,蹲护士站偷瞄监控回放。 中间抽空给烈火拨了三通电话:“人还在吗?” “没跑吧?” “盯紧点啊。” 烈火接完电话直接失眠,干脆搬张折叠床睡进关人的杂物间。 江湖上开始疯传:巴闭悬赏五十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O记全员出动查线索,结果翻遍通讯记录,只捞出几句“今晚加鸡腿” 的群聊。 周五傍晚,陆辰扛着鱼竿晃回痴情小店。 桶里半桶小杂鱼乱跳,裤脚还沾着海藻碎屑。 一推门,陈月光和漂漂瘫在沙发上,脸比咸鱼还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一姑捏着断成两截的眼镜框直叹气:“唉,可惜咯。 断就断了吧,妈明早带你配副新的。” 陈月光把眼镜盒啪嗒合上:“就认准这副,别的都看不上。” “再淘一副同款不就完了?” “厂子早黄了,三年前的事儿。” 她指尖摩挲着镜框,声音轻下去,“算了,凑合吧。” 漂漂一拍桌子:“算个屁!那几个肥老娘们儿,我记住了!” 十一姑眨眨眼:“肥老?谁啊?你俩干架了?” “妈!您闺女是那种人吗?” 陈月光赶紧摆手,“纯属意外,眼镜滑地上了。” 十一姑瞅她一眼:“那漂漂咋……” “她今儿抽风!” 陈月光立马搂住老妈胳膊晃,“妈~炸鱼!我要吃脆皮的!” 十一姑笑着摇头进厨房:“小祖宗哟。” 院门一响,陆辰拎着鱼桶跨进来:“嘿,回家啦!” “表哥!” “表哥回来啦!” “可算盼着你了!钓着啥好货没?” 十一姑扒拉两眼桶里:“嚯,全是虾米小杂鱼啊?” “我这细竿子,又不是拖网船。” 陆辰耸耸肩。 “钟伯今早出海,下午拎回两条大石斑,尾巴都快甩我脸上!” 十一姑哼一声。 “我就图个清静。” 他笑笑,“脑子太满,得放放水。” 这话不掺假。 钓鱼?纯粹为了发呆。 上辈子、上上辈子,连鱼饵怎么挂都记不牢。 “够今晚下酒了!” 她嘴上嫌弃,手却麻利地拎桶进灶间。 “漂漂,出来。” 陆辰摸出烟盒,冲她扬扬下巴。 她蹭一下跟出去。 院角石榴树底下,他靠着墙 ** :“说吧,谁惹你了?” 漂漂鼻子一酸,嘴唇咬得发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吐口烟圈:“憋着难受?表哥听着呢。” 她抬眼盯他三秒,忽然呼出一口气,手心朝眼睛扇风:“其实就抢件衣服……可那人骂得难听,还一脚踩扁月光的眼镜!” “哦?” 他弹弹烟灰,“店在哪儿?” “湾仔,铜锣湾斜对面。” “行。 明早八点,咱走一趟。” 他转身往屋里走,裤兜里的打火机叮当响。 漂漂站在原地,盯着他后脑勺,嘴角悄悄翘起来。 当晚陆辰启动法阵,把白福叫回来问情况。 靓坤这两天老实得像只猫,半点动静没有。 他直接下令:“明天用巴闭的名头,给我拉一帮人手。” 第二天上午,码头风大。 陆辰带着俩姑娘刚出渡口,就看见化骨龙。 黑西装笔挺,斜靠劳斯莱斯,正对路过的姑娘吹口哨。 “美女,一个人?上车兜风啊!瞧见没——这可是劳斯莱斯!” 他扭腰摆胯,自认帅炸,结果姑娘吓得直往后缩。 陆辰走上前,“啪” 一掌拍他后脑勺。 “装什么酷?让你开车,不是来撩妹的!” 化骨龙摸着后脑嘿嘿笑:“辰哥,机不可失嘛!万一搭上个富家女呢?” “少贫!钥匙给我!” 他回头喊:“上车!” 漂漂眼睛一亮:“哇!表哥你真买了?这车得多少张红票子啊!” 陈月光扯了扯衣角:“表哥,太破费了……” “废什么话?我掏钱?这车是借的!快上!” 四人钻进后排,陆辰打个响指。 “漂漂,带路!” “去湾仔庄士敦路那家精品服装店!” 她声音都扬起来了。 陈月光攥紧包带:“表哥,你到底想干啥?” “看着就行,别问。” 他掏出大哥大,按下号码。 “烈火哥,庄士敦路那家店,你带人先过去。 到了就动手,别等我!” 两姑娘偷偷对视一眼。 漂漂压低嗓子:“该不会……要干架吧?” 陈月光没吭声,指尖掐进掌心。 化骨龙插嘴:“辰哥,怎么不叫阿秋?那家伙在家躺平,快成咸鱼了!” “哦?” 第36章 陆辰挑眉,“他没跟你混?” “闷葫芦一个!昨天我上门找他,结果他在游戏厅打了一下午拳皇。” 化骨龙叹气:“没见过这么宅的古惑仔。” 跟那天徒手掀翻三个人的苏建秋,完全不像同个物种。 陆辰盯着窗外飞闪的街景,忽然开口: “待会儿你call他,让他昨晚就去火舞 ** 等我。” “哇!” 化骨龙猛地坐直,“辰哥终于要放大招了?” 陆辰瞥他一眼,心里直摇头: 你乐个屁,账单还没算呢。 车子拐进庄士敦路,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本岛就这么小,热闹全挤在方寸之间。 老远就瞅见十来个混混堵在店门口。 漂漂眼睛唰地亮了:“就是这儿!” 话刚出口,一个混混抡起球棒,“哐当” 砸烂玻璃。 像点燃了引线,其他人立马躁动起来,疯狗似的扑向店铺。 门窗哗啦碎裂,一群人嗷嗷冲进去,尖叫声炸开。 路人撒腿就跑,几个钻进公用电话亭,明显要报警。 陆辰扫了一眼,压根没搭理。 栏杆上蹲着烈火,叼着烟,蔫头耷脑。 “是烈火哥!” 化骨龙瞪圆眼,把车稳稳停在马路对面。 “你们别下车!月光,眼镜盒给我!” 陆辰伸手往后一捞。 陈月光张了张嘴:“表哥,这事儿……” “给!” 话没说完,漂漂直接抢过盒子,塞他手里。 “漂漂!” 陈月光急得直跺脚。 “少啰嗦!信表哥就对了!” 漂漂板着脸。 陈月光咬咬牙:“其实她们也就骂了几句……” “成!” 陆辰咧嘴一笑,顺手捏了捏漂漂脸颊:“嘿,这脾气,我喜欢!” 说完推门下车,大步朝对面走去。 漂漂愣在原地,几秒后才眨眨眼。 陈月光猛地反应过来:“哦——” “瞎想啥呢!没那回事!” 漂漂耳根发烫。 “我啥都没说啊!” “不说更危险!还有你——” 她扭头盯住化骨龙,“刚才啥也没看见,听见没?” 化骨龙脖子一缩,忙不迭点头。 对面店里,烈火正打哈欠。 “烈火哥!” “阿辰来啦!” 他一扭头,笑容刚挂上脸,又忍不住打了个长呵欠。 陆辰盯着他眼下两团青黑:“昨晚熬通宵?” “一宿没合眼!” 烈火揉揉太阳穴:“让个不省心的肥老吵得脑仁疼。” “谁?” 烈火摆摆手,指指狼藉的店面:“先办正事。 巴闭哥亲自交代,必须让你满意。” “行,进去瞧瞧。” 陆辰抬脚就走,烈火掐灭烟,跟了上去。 屋里早没了样子:衣架翻倒,衣服堆成山,墙皮掉渣,满地玻璃碴子反着光。 几个混混揪着俩姑娘头发,缩在墙角阴影里。 门口光线照不到那儿。 “停手!” 烈火嗓门一炸,全场静得掉根针。 陆辰踱过去,歪头打量俩人。 “你们想干啥?” 短发女瞪他,指甲掐进掌心。 他没理她,转头问:“店里就你们俩?” “对!” 旁边小弟点头哈腰。 “经理呢?” 陆辰扫了一圈。 “我。” 短发女下巴一扬,“有事说事。” 他啪地弹开眼镜盒,金属反光晃了她眼睛一下。 “认得不?” 她眼皮猛跳:“没见过!” “真不记得?昨天下午,两个 ** ,白裙子,碎花包,还有这副镜框……” 她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 旁边那个吓得直往后蹭,头发被扯得生疼,惨叫破了音。 陆辰咧嘴一笑:“她认出来了。” “别当自己是社团大佬!” 短发女喘着粗气,“湾仔警署五分钟就到!再不滚,全给你们铐走!” “哟,胆儿挺肥啊?” 他脸一沉,“打。” 棍子抡起来带风。 她躲不开,满地翻滚,哭嚎撕心裂肺。 才两分钟,嗓子就劈叉了:“饶命!赔钱!我赔!” 陆辰掏掏耳朵,笑眯眯盯住另一个。 那姑娘赶紧闭眼,睫毛抖得像筛糠。 三分钟刚到,他抬手喊停。 蹲下,一把揪住她头发往上提。 “再看清楚——三天,旺角天河三温暖,原样配一副。 少一天,下次见面,可没这么温柔了。” 他拍拍她脸蛋,她腮帮子直抽抽:“记住了!真记住了!” “烈火哥,麻烦盯紧她。” “小事。” 烈火摆摆手。 “虾米仔!” “哎!” “听阿辰的——盯死她,顺道查清这店底细。 有风吹草动,直接找他。” 知道了!虾米仔朝陆辰猛点头,手指还下意识抠了抠裤缝。 车子刚发动,化骨龙就咧嘴笑:“辰哥,你刚才那气场,绝了!”“闭嘴,踩油门!” 陆辰把烟盒捏扁扔窗边,目光扫向后视镜。 街角冲出两个巡警,帽子都快甩飞了,直愣愣往这边扑。 化骨龙手一抖,油门轰到底,车身猛地往前窜。 陈月光扭头盯着后窗,指尖掐进掌心:“表哥,真没事?” 陆辰叼上新烟,火机啪地打亮:“咱又没动手,连店门都没碰。 他们咬得着我?” 漂漂突然拍座椅:“哎哟!那帮混混也撒丫子跑啦!” 陆辰斜眼瞄了眼镜面——一群黑影从巷口炸开,像被开水烫的蚂蚁。 巡警立马调转方向,吼声震天,直接把人当作案团伙追。 车擦过隔壁店门口时,烈火正靠着墙抽烟。 巡逻队连余光都没给她,呼啦一下卷过去。 她弹掉烟头,火星在夜风里划了道弧,转身就走,嘴角翘得比刀锋还冷。 夜幕刚压下来,仙峡道就开始亮灯。 一辆接一辆豪车盘山而上,侍应生弯腰伸手,像迎神一样引车进门。 化骨龙缩着脖子跟车流挪,额头贴着方向盘:“辰哥,这地儿……我鞋底都发虚!法拉利、保时捷、劳斯莱斯、布加迪……我连车牌都不敢多看一眼!” “有钱人的窝呗。” 陆辰耸肩,“反正不偷不抢,看热闹还不犯法。” 他其实更爱高层大平层,但别墅胜在离中环近。 等词条升完级,买一栋也不难。 陈月光摸着耳垂琢磨:“说起来,我真不知道玛丽家干啥的。 就记得她从小穿名牌,零花钱比我爸工资还高。” 漂漂翻白眼:“还能干啥?早年倒腾货呗!她爸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真关着?” 月光睁圆眼。 “千真万确!隔壁班那个马屁精,亲口说的!天天跟玛丽屁股后头转。” “难怪她说话都带风。” 服务生验完请柬,恭恭敬敬把车领进车位。 四人刚下车,左顾右盼,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辆棕红劳斯莱斯嘎吱刹住。 车门弹开,跳出个红西装男——头发油得能煎蛋,皮鞋亮得能照人。 迎面撞见陈月光,那人立马咧嘴傻笑。 “哟!眼镜妹?整容了?” 陈月光没吭声,漂漂直接翻白眼。 “屎工!你眼珠子长歪啦?我们月光本来就这么靓!” “暴牙妹也来啦?” 男人挑眉哼笑:“叫史公子!史公是我爸!等他凉透了再这么喊也不迟!” 漂漂气得跺脚:“谁喊你史公?老娘说的是屎工!玛丽生日宴,你混进来干啥?她根本没请你!” “她现在是我马子!” 他翘着嘴角,尾巴快翘上天。 俩姑娘齐齐愣住。 “玛丽跟你?” “羡慕吧?我这人超大方!你们跪下求我,我也能顺便收了你们!” 说完狂笑三声。 “做你的春秋大梦!” 化骨龙斜眼瞅陆辰,手指悄悄点点自己胸口。 陆辰摆摆手,上下扫他两眼:“喂,嘴这么臭,混哪条道的?不怕被人塞进海里喂鱼?” 那人斜眼一瞥:“就你?” “想试试?” 陆辰一笑,黑气无声漫开,空气都像冻住了。 对方刚张嘴,后颈汗毛全炸,脊椎发麻,冷汗唰地冒出来。 “懒得理你!” 他猛一甩头,转身就走,鞋跟差点绊飞。 漂漂咬牙切齿:“这个肥老!” 陆辰收了气,随手挠挠耳后:“这货谁啊?胆儿挺肥。” “烦死人的主。” 陈月光皱眉撇嘴。 能让她绷着脸说这话,估计早想拿拖鞋砸他脑门。 漂漂冷笑:“他家开电影公司,捧红一堆明星,最近还吞了电视台!天天骑着钞票招摇过市,贱得发光!” “电影公司……” 陆辰摸摸下巴。 第37章 港综世界拍戏?配角全是现成的,剧情熟得能背,只要打通宣发,钱自己往兜里跳。 “我动他一下,你们不拦吧?” “动!往死里动!我直播打call!” 漂漂举手欢呼。 陈月光拽她袖子:“算了……他就嘴欠。” “嗯,我琢磨琢磨。” 陆辰笑着推开门,领人进了别墅。 生日派对在西方,一百年都没啥大变样。 冷盘蛋糕老三样,顶多灯光更闪亮。 玛丽把家里打扮得像童话现场。 红毯铺到门口,她穿粉裙戴水晶冠,笑得挺端庄。 “月光!漂漂!你们来啦!” 看见熟人,她脸上那点客套劲儿立马活了。 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攥住俩姑娘的手腕。 “天呐,你今晚美炸了!” 漂漂搂着她肩膀喊。 礼盒递过去,包装丝带还打着蝴蝶结。 “谢谢!” 玛丽微微颔首。 侍者伸手接过,转身就往堆成山的礼物堆里一撂。 漂漂盯着自己盒子被随手一丢,嘴角抽了抽。 玛丽转头看向陆辰:“这位是……?” 月光手指掐进掌心,漂漂却歪头一笑:“他是——” “陈月光表哥,陆辰。” 一道清亮嗓音劈进来。 龙家俊踩着锃亮皮鞋走过来,身后俩保镖像两堵墙。 他亲手打开首饰盒,蓝光一闪——项链亮得像把星星串成了链。 “哇!” 玛丽手捂嘴,眼睛都瞪圆了。 “喜欢不?” 他挑眉笑。 “喜欢!太喜欢了!” 她声音发颤,嘴唇刚动—— 史公子晃出来,一把夺过项链:“哎哟~离家出走被抓包的龙少爷?禁足令撕了?” 他举着项链晃了晃:“放心,今儿运动环节,肯定让玛丽戴上它!绝不浪费你这份‘心意’!” 玛丽脸色一沉,抢回项链狠狠剜他一眼。 龙家俊嘴角绷直,没吭声。 月光和漂漂飞快对视,眼神写满问号。 陆辰眯眼打量龙家俊:这人设……怎么突然改剧本了? 玛丽拽着史公子胳膊硬拖走,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这演员,真拼啊。 陆辰脸一僵,心说这人怕不是职业找茬的?不怼两句浑身痒痒? 龙家俊眨眼工夫就换上笑脸,先扫了眼陈月光,接着直勾勾盯住陆辰。 “陆先生,又见面啦!” 陆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漂漂脱口而出:“你咋跑这儿来了?” 龙家俊晃了晃手腕上的表,笑得挺欠:“于总面前我算啥老板?但你喊我声‘龙先生’,总不算亏待你吧?” 漂漂立马缩脖子,跟鹌鹑似的。 谁让人家是龙氏太子爷呢?端他家饭碗,哪敢龇牙。 龙家俊懒得理她,转头对陈月光扬起下巴:“陈 ** ,你妈毁约那事儿,赔钱我认了。 可这口气——堵得慌啊。 你说咋办?” 陈月光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陆辰伸手一拦,笑出两排白牙:“听您这意思,是专门来挑刺的?” 龙家俊眯眼:“陆先生,手伸太长,容易断。” “哎哟,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陆辰笑得更欢了。 “包你开眼。” 龙家俊歪头看向陈月光,嘴角一扯:“你家那两块地,刚好卡在我推的长洲岛度假村红线里。 今晚陪我吃顿饭?价钱好谈。” 陈月光呼吸一滞。 他在拿地压人? 干地产的,收地法子多得很。 换个马甲、换家公司,轻轻松松。 可对地主来说,就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她刚入职没俩月,就听过不少阴招:半夜砸玻璃、断水电、蹲门口拍照片……真敢玩命。 警察知道?呵,立案都难。 港岛这儿,钞票比公章还硬。 陆辰差点呛住。 ** ! 灰姑娘还没跳舞,恶少先亮刀了? ** 啥了?不就早八百年揭过他老底吗? 蝴蝶扇翅膀,扇出个反派BOSS? 他摸了摸后颈,忽然乐了。 反派更好啊。 这家伙为买一张稳赢的六合彩,豪掷三千多万。 头奖才五百万,纯属往海里撒钱。 龙家集团却连个响儿都不吭——仿佛扔的是超市找零。 陆辰心里一乐,这波稳了,搞不好一把就凑够升级钱。 他眼珠子都亮得反光。 龙家俊见陈月光皱眉犹豫,嘴角一翘:“不急,舞会开场前给我回话——头支舞,我等你。” 话音落,他甩手带保镖钻进门里。 化骨龙缩着肩膀,恨不得当场变透明。 陈月光咬唇半天,忽然拉住陆辰袖子:“表哥……” “走!跟紧我,别乱跑!” 陆辰抬腿就冲。 “哈?” “愣啥?动脚啊!” 他大步流星往里闯。 俩姑娘对视一眼,心怦怦跳,还是小跑跟上。 化骨龙原地扭来扭去,一边想躲回车里装死,一边又馋得直咽口水。磨蹭到人影都快看不见了,才猛跺一脚,撒丫子追。 刚进大厅,陆辰根本没看舞池一眼,扫两圈,揪住个端托盘的侍应生:“一楼有空房没?” 对方一懵:“没有,客房全在二楼。 但那儿不让进。” “成。” 打发走人,他朝俩姑娘招手:“上楼!” 两人一头雾水,乖乖跟上。 陆辰瞄了眼面板,指尖微热。 【鬼遮眼·白已激活】 嗡—— 整栋别墅像被按了暂停键,空气黏稠得像果冻,内外彻底断连。 墙缝在呼吸,地板在挪位,楼梯悄悄变短,走廊偷偷拉长。 没人发觉异样。 陆辰咧嘴一笑,点开新词条。 【水遁雾隐之术·绿启动】 白雾“滋” 一下冒出来,三秒填满楼道口。 两个守岗保安噔噔跑下来,瞪圆眼睛:“这……哪儿来的雾?” 陆辰领着三人直奔雾里。 “先生!二楼禁入!” 一人伸手拦。 话没说完,卡壳了。 “明白明白!” 陆辰笑着点头。 话音未落,浓雾炸开,瞬间吞掉四条人影。 保安猛地往后一跳,手忙脚乱抄起对讲机吼:“楼梯冒烟了!快过来!” 话刚出口,他鼻尖一凉——雾气钻进来了。 稀的,转眼就 thick 了。 两姑娘和化骨龙全愣住,背脊发麻。 可回头一看,身后雾墙已堵死,台阶却亮得刺眼。 “还杵着?跑啊!” 陆辰抬腿就冲,三人撒丫子跟上。 陈月光边喘边问:“表哥……这雾是你搞的?” “啧,急啥?迟早告诉你。” 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瓜子壳。 二楼落地窗前一回头—— 底下白茫茫一片,翻腾得像刚掀开的蒸笼。 漂漂张着嘴,口水快滴到地板上。 化骨龙脖子拧成麻花,眼神在陆辰和云海之间来回弹射。 “傻看啥?电话!拿过来!” 陆辰下巴一扬,化骨龙一个激灵扑过去拽电话线。 “辰哥,你到底要干啥?” “闭嘴,盯紧点。” 他蹲下摸出便签本,笔帽咬在嘴里,眼睛直接闭死。 仨人面面相觑,脑门上齐刷刷挂问号。 没人知道,那团温柔白雾里—— 早炸成修罗场了。 “瞎了瞎了!” “谁踩我脚?” “水汽?扯淡!这味儿不对!” 玛丽捏着耳坠直皱眉:“柳伯呢?” 女佣手指抖得像筛糠:“刚……刚还在甜点台……” 后半句吞了回去。 这时喇叭炸响: “各位稳住!不是火!是蒸汽管爆了!” “别乱跑!原地站好!马上接你们出去!” “柳伯!” 玛丽眼睛亮了。 人群嗡声小了,有人开始掏手机。 喇叭又响: “请所有客人——立刻关掉闪光灯!” 我是玛丽家的管家,现在蹲在冷餐区。 这地儿离窗子老远,得喊人帮忙开窗散雾。 龙家俊扭头瞅了眼边上的玻璃,立马扯嗓子:“我这儿正对着一扇!” “太好了!哥们儿快推开!” 柳管家吼得震天响。 “妥了!” 龙家俊一挥手。 保镖秒懂,冲过去双手搭上窗框,使出 ** 劲往外推。 咦? 纹丝不动。 他低头扒拉插销——全开着。 又加把劲,青筋都爆出来了,还是没动静。 换边撬?照样卡死。 跟焊在墙上似的。 保镖傻眼了,挠着后脑勺回头:“大少爷,这窗……它不讲理啊。” 龙家俊皱眉上前,一把搡开保镖:“滚一边去!” 他攥紧拳头试了试,窗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顺手抄起旁边青瓷花瓶,“哐” 就砸过去。 哗啦!瓶子炸成渣,玻璃连道白印都没留。 “啥响声?” “碎玻璃?” “喂!靠窗那位,通气了没?外头有人吗?” 宾客们嚷成一片,几个急性子已经往这边蹽。 第38章 没人发现,刚才还能看清一米远的雾,现在缩到半米,正疯长着往黑里钻。 柳管家伸手挥了挥,雾气不躲不散。 摸上去冰凉湿滑,手心都潮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冲底下喊:“窗边兄弟,出啥事了?” 龙家俊仰头听了听,随口回:“打不开!” 身后俩保镖早把外套裹胳膊上,抡圆了肘子哐哐砸玻璃。 普通人一肘子八十斤,他们练过,力气翻五六倍。 可那薄薄一层玻璃,硬得像块玄铁。 砸得手肘发麻,玻璃连个震颤都没有。 窗外,夜风轻拂草坪,停车场里司机叼着烟等在车旁。 窗内,白雾已吞掉所有轮廓,连自己手指都看不见了。 一个保镖不信邪,抬腿就踹窗框。 木头纹丝不动,他倒飞出去,眨眼被白雾吞没。 旁边那人猛地转身,脸都白了。 喉咙发干,喊得结巴:“彼特?彼特哥?” 雾里静得吓人。 楼下炸开了锅。 “雾咋越来越厚?管家呢?赶紧出来!” “玛莉!玛莉你人在哪?” “别乱跑!这不对劲!” “操!我刚才还靠着柱子,现在后头全是雾!” “罗布!罗布你听见没?” 声音听着挺响,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越来越飘。 龙家俊心口一紧,回头一看——窗没了,只剩一片白。 “彼特!罗吉!喂!” 没人应。 他牙关一咬,摸黑往前蹭。 一步,两步…… 五步,十步…… 眼前全白,手伸到鼻子前都看不见。 硬着头皮走了一百多步,窗户连个影儿都没有。 楼下的叫喊声也断了,死寂压下来。 他慌了。 四面八方全是白,像掉进一桶牛奶里。 “有人吗?!” 嗓子喊破,只听见自己耳朵嗡嗡响。 二楼拐角,陆辰叼着烟,眯眼瞅着楼下。 真没想到,“鬼遮眼·白” 加点雾隐,直接把大厅扩成荒原。 宾客们全困在各自小格子里,撞不到一块儿。 在他眼里,这群人跟演哑剧似的—— 抱头蹲着的,嚎啕打滚的,原地转圈的,满地爬的,还有低头掐指算命的。 最多的是瞎撞瞎嚷,活像一群没头苍蝇。 鬼遮眼·白:戴上去,随便挑一栋楼,当场变迷宫。 陆辰盯着眼前这出自己导演的好戏,咧嘴一笑,眼睛睁得溜圆,心里跟灌了蜜似的甜。 快乐值哗哗涨:1374! “太带感了!真他娘过瘾!” “表哥?” 陈月光缩着脖子,小声试探。 陆辰偏过头:“有事?” “底下咋没动静了?死寂一片……” 她指着楼梯口,手指都在抖。 “有只厉鬼蹲那儿,把人全锁在幻境里了。” “啊?!” 陈月光当场石化。 漂漂舌头打结:“鬼、鬼鬼……鬼?!” 化骨龙斜眼瞟了她一下,心说:这姑娘脸是真俊,脑子却像被门夹过——辰哥随口扯的,她还真信? 鬼?他嗤之以鼻。 真有鬼,他爸灵位早该飘起来教训债主了,哪还轮得到那些混混天天踹门砸牌! “挺猛一玩意儿,八成是上来寻仇的。 咱别掺和,歇着看戏。” 陆辰说完,随手抄起记事本和笔。 念头刚动—— 底下,龙家俊正哆嗦着乱摸,指尖突然磕到个硬邦邦的方块。 手一抽,又壮着胆伸回去。 “这啥?四四方方…… ** !大哥大!” 他一把薅住,手指发颤狂按号码。 听筒贴耳,嘟声刚停,那边就接了。 “我是黑仔达,谁啊?” “我!龙家俊!” 对方静了两秒,又“喂” 了一声,语气满是狐疑。 “喊你呢!装聋?耍我是不是?!” “是我!龙家俊!!” 他吼得青筋直跳。 “神经病吧?大半夜瞎拨号!” 嘟—— 忙音刺耳。 龙家俊僵在原地,耳朵嗡嗡响。 咋回事?他听不见我? 不对,线路坏了!再试! 他甩甩头,啪啪又按下一串数字。 “您好,龙家大宅。” 女声清冷,客气得像冰块裹着刀,“请问哪位?” 他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发干:“玛利亚,我是龙家俊!” 电话那头静得吓人。 他喘得急,舌头舔了舔发裂的嘴唇,手刚抬起来—— “嘟嘟嘟……” 忙音炸进耳朵。 他身子一软,手一松,大哥大哐当砸地,骨碌碌滚进墙角。 “听不见?肯定线断了!” 他猛地弹起来,抓起电话就按号码,“换座机!得换座机!” 这次他不跑了。 慢吞吞往前挪,左手伸着,指尖蹭着墙皮摸索,生怕撞上啥。 拨号键按烂了。 熟人号码全试遍——老妈、表哥、公司前台……每个声音都真,可他说啥,对方只当 prank call,不是挂断就是骂一句“神经病”。 没人认出是他。 他哪知道,整栋楼里,几十部电话同时响。 有人拍桌子吼,有人哭着求救,还有个小姑娘摸到老式电话机,喊破喉咙,对面照样没反应。 二楼,陆辰歪在椅子上,唰唰写满一页纸,撕下来塞给化骨龙。 化骨龙低头扫一眼,挠头:“辰哥,这啥?” “龙家俊家座机。 你打,就说人被扣了,五百万现金,两小时到账,不然撕票。” “啊?!” 三张嘴齐齐张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陆辰转过脸,眨眨眼:“咋?心软了?” “不是心软!这是犯法啊!” 漂漂一拍桌子。 “怕啥?你打的电话,又没录我声。” 陆辰摊手,“再说了——” 他冲化骨龙挑眉,“捏个嗓子都不会?快点,这才第一个。” 化骨龙盯着纸条,嘴角直抽:“这回又是谁的号?” 史公子家的电话号码! 看他拽得二五八万,家里肯定富得流油,开口两千万! 陆辰斜眼瞅化骨龙:“杵那儿当门神呢?要我手把手教你拨号?” “不不不!” 化骨龙一哆嗦,赶紧抓过纸条,脚拖着地蹭到电话机前,眼巴巴瞄陈月光和漂漂。 俩姑娘齐刷刷转头,看天花板。 他长叹一口气,认命般抄起听筒,手指发颤按了号码。 嘟——嘟—— “喂,龙家大宅,哪位?” 女声清冷,像冰镇柠檬水。 化骨龙捏着嗓子吼:“龙家俊在我们手上!让管事的马上来接!” 对面安静两秒。 “明白,稍等,正在联系负责人。” 语气平稳得像在点外卖。 化骨龙眨巴眼:有钱人挨 ** 都这么淡定? 龙家大宅。 咚咚咚! 玛丽娅推开美容室门,走到敷着黄瓜片的龙妈身边:“夫人,绑匪来电,要五千万。” 李香琴猛地坐起,面膜差点甩飞:“俊仔不是在房里打游戏?” “没人见着他。” 玛丽娅声音没起半点波澜,“黑仔达说,少爷去仙峡道别墅区赴宴了。” “快叫保安队长!备车!现在就走!” 李香琴鞋都来不及穿,光脚冲出门。 玛丽娅慢条斯理抹平耳后碎发,才抬脚跟上。 那边,化骨龙盯着话筒直 ** 。 嘶啦—— 陆辰又塞来一张纸条:“肥老黎,肚子圆得能滚下山,喊价五百万。” 化骨龙还在发呆。 陆辰皱眉:“傻站着干啥?挂了重拨啊!你这磨蹭劲儿,天亮都搞不定!” 陆辰直翻白眼:“快点打!” “哎哎哎!” 化骨龙手忙脚乱按号,电话刚挂,手指又戳向下一个。 这单到底收多少?他偷瞄陆辰一眼——人正眯眼扫四周,眼神跟刀子似的,吓得他咽了口唾沫,硬是把话憋回肚里。 随便报个数吧,总比挨瞪强。 陆辰戳了半天手机,信号栏空荡荡,干脆甩手扔进裤兜,转身蹬蹬下楼。 “表哥你上哪儿?” 陈月光追着问。 “报警去!你们别傻站着,挑间房歇会儿。 今晚八成要住这儿。” 他摆摆手,一头扎进灰蒙蒙的雾里。 俩姑娘对望一眼,瞅瞅那边抓耳挠腮打电话的化骨龙,默默往楼梯口挪。 一楼大厅满地乱跑的傻子,陆辰像溜冰似的穿过去,顺手捡起地上那台老式座机,直奔龙家俊蹲着的地儿。 “喂?110吗?我们被绑了!十来个持枪歹徒!正办生日趴呢,全是老板明星,全被抓了!快救命啊!” “啥地址?仙峡道别墅区!” 咔哒,电话撂了。 西区警局会议室,椅子上坐满人。 “又加什么班?” “加得好!刚跟老婆干完架,图个清静!” “我烛光晚餐都订好了,两千八!酒店门卡还揣兜里呢,泡汤喽!” “师兄,啥大活儿啊?人都齐了。” “没说呢,但看这阵仗……准是捅破天的案子。” 话音未落,大门哐当推开。 曹警司一身笔挺制服,头顶却顶着毛绒睡帽,绷着脸吼:“Attention!” 唰——全员起立,吼声震天花板:“长官好!” 第39章 “坐坐坐!” 他挥挥手,摸到帽子一愣,赶紧塞进腋下,侧身让开。 “胡督察,你来。” “是!” 女警霍然起身,马尾甩得利落。 “女子特警组总教官,胡慧中。 现在通报案情。” 身后幕布亮起幻灯片——半山仙峡道,一排排尖顶别墅泛着冷光。 今晚那儿办生日宴,主角是运输巨头独生女,满场非富即贵。 三十分钟前,报警中心炸了锅。 十多个电话,全是同一类案子。 问了一圈,发现全跟今晚的生日宴扯上关系。 胡督察甩出教鞭,啪地敲在投影幕布上。 那张别墅照片猛地放大。 巡逻队刚到现场就懵了。 门锁死,窗封牢,玻璃里白雾一片。 灯亮着,可里面静得吓人。 偏偏 ** 停满豪车。 人肯定都在里头。 他们扒拉出几个保洁阿姨和司机问话。 对方点头:“人全在,一个没少。” “看见歹徒没?” 大鼻子警员举手喊。 胡督察摇头:“连影子都没见着。” 可家属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五百万、一千万、两千万…… 龙家俊那边,开口就要五千万现金。 底下嗡地吵翻天。 “五千万?扛都扛不动!” “加起来快破亿了!” 有人搓手,有人舔嘴唇。 曹警司猛拍桌子:“都闭嘴!” 安静后,胡督察继续:“上面放权了。” “曹警司坐镇指挥,我带女特警组混进去。” “假扮家属,送钱上门——趁他们数钞票时动手!” 后排突然站起个年轻警员:“等等!会不会是 prank?” “因为没人露脸?” 胡督察眯眼,“可人命不是儿戏。” “就算最后查出来是玩笑,咱也得当真事办。” 她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全体注意!” 所有警察唰地站直身子。 胡督察往旁边让开半步。 曹警司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打了个哈欠:“事态紧急,影响太大!公关部压着舆情,但咱们只剩一晚上——天亮前必须把人救出来,听懂没?” “明白!” 吼声震得窗框嗡嗡响。 “走!” 话音刚落,大伙儿已经冲出门外,皮鞋敲地声噼里啪啦远去。 胡督察抬手敬礼,转身要走,曹警司突然喊住她:“阿慧!” “长官?” 他顿了顿,眼神沉得像口老井:“这事不对劲……真出了怪事,就打这个电话。” 胡慧中接过一张硬卡,上面只有一串号码,还有个狂放不羁的“风” 字。 “风老四,专啃鬼怪案子,有点本事,也挺难搞。” 曹警司说完转身就走,风衣下摆甩出一道弧线。 胡慧中低头瞅了眼卡片,噗嗤笑出声,塞进裤兜快步跟上。 西区警署全员出动,冲锋车嘶吼着冲上半山,眨眼就把玛丽家别墅围成铁桶。 胡慧中跳下指挥车,一个年轻警员小跑过来,帽子都歪了:“Madam!” “嗯。” 她脚步没停,“情况?” 那小子手心全是汗,声音发紧:“我们……可能踢到铁板了。” “说清楚。”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厨房窗没关严实,PC7249钻进去查,再没动静。” “人丢了?” 她眉毛猛地一拧。 “不止他一个!” 小伙子脸白了,“PTU两组人最先摸进去,全失联,连对讲机杂音都没了。” “一个活口都没回来?” “没了,彻底没了。” 她盯着别墅黑漆漆的窗户看了三秒,挥挥手:“去录口供,别慌。” “Yes,Madam!” 他敬完礼,后背全是冷汗。 一楼厨房里,陆辰靠着冰箱瞧热闹,看龙家俊在那儿比划哑剧,嘴角一翘,慢悠悠踱向灶台。 五个警察在屋里乱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有人举着老式 ** ,手直抖;有人瞎跑撞墙;还有人闭着眼乱摸,跟普通客人没两样。 陆辰一把扯下PTU腰间的对讲机。 那人缩肩想拦,脸都白了,活见鬼似的。 “喂喂喂——听见没?”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贼响。 外面 ** 边瞬间鸦雀无声。 大伙儿互相瞅,齐刷刷盯住指挥车。 “胡督察?” 助手嗓子发紧。 胡慧中伸手拿过话筒,指节绷得发白:“谁?”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陆辰乐了,“或者喊我绑匪也行。” 她攥紧话筒:“说条件。” “就图点零花钱。” 他晃了晃手机,“一百个肉票里,我只挑了五个——全是警察。” “报警电话你们接了吧?钱送进来,人立刻放。” 胡慧中眯眼:“要时间。” “天亮前随便你们磨叽。 谈成谈崩,耍花招还是真给钱,我都不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朝楼梯口扬下巴:“但别再往里塞人了,这几个傻站着的,快把我对警察的好感度拉到负数了。” 周围几个警员嘴角抽了抽。 “金额太大,银行关门了!” 胡慧中嗓音沉下去。 “哎哟,这话真可爱。” 陆辰笑出声,“听哥一句劝——有钱人自己会想办法,你操哪门子心?” 他转身蹬蹬上楼。 “对了,按规矩,劫匪得先放点人表诚意。” “等会儿我让人开扇窗,你们扔十万现金进来——五个警察,原封不动还你。” “啥?” 胡慧中一愣。 “考虑去吧。” 咔哒,信号掐断。 陆辰转头看见化骨龙蹲墙角抠手机,裤兜鼓鼓囊囊。 “蹲这儿干啥?” “打……打电话呢。” 化骨龙挠后脑勺,“辰哥,咱真玩这么大?收不了场咋办?” “关你屁事!滚去睡觉,房门锁死,外头炸了天也别探头——小心流弹削你脑壳!” 他抬脚踹开隔壁房门,哐当一声甩上。 化骨龙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到底演哪出?” 化骨龙挠挠后脑勺,完全懵圈。 胡慧中也直眨眼睛,一脸问号。 掏钱把警察买回来?这操作她头回见! 琢磨半天没理出头绪,干脆抓起对讲机:“快喊个谈判老手过来!” “何Sir,又得劳烦您跑一趟!” “胡Sir太见外,分内事儿!” 指挥车里寒暄两句,直接切入正题。 胡慧中三句话讲完通话内容。 何尚升摸着下巴想了几秒:“行,能试!” “可……第一个放出来的要是警察,记者一捅,怕是要炸锅啊。” “您顾虑很实在。 但法子不是没有。” 他顺手抄起对讲机,挑眉看向胡慧中。 她略一犹豫,点头应了。 女子特警组刚挂牌不久,跟飞虎队早混熟了。 何尚升以前就是飞虎队总教官,威望高得很。 听说被调去管仓库,没想到摇身变成谈判专家? 该不会谁背后踹了一脚吧? 胡慧中刚走神,就听见他开口:“我是何尚升督查,消防队长在不在?” “在!听候指示!” “备好五六副担架、防火保温毯,再加几个迷你灭火器,我马上派人来取!” “收到!” “担架?” 胡慧中脱口而出。 他咧嘴一笑,反问:“你带了多少姐妹过来?” “两个满员小队,啥打算?” “挑几个利索的去拿灭火器,再把单价送到PTU,让他们随时待命!” 话音未落,他手指一按:“曾小贤先生,听得见吗?” “哟?换人了?总算来了个拍板的!” 陆辰的声音懒洋洋飘出来。 “别误会,我只是谈条件的,答应你——人怎么换?” “够麻利!” 陆辰顿了顿,突然问:“你叫啥?” 何尚升侧头看胡慧中。 她下巴朝前一扬:你定! “何尚升。” “哦——是您啊!” 他拖长声调,尾音里分明藏着笑。 认识?必须熟啊!何督察这号人物,谁不知道。 废话少说,窗子找着没?钱扔进去就完事! 然后呢? 等呗。 陆辰啪一下掐断通话。 何尚升和胡慧中互相瞅了一眼。 胡慧中皱眉:“这事儿悬。” “十万块换五条命,换成那些富得流油的主儿,眼珠子都得瞪出血来!” 何尚升一扬眉毛。 “行吧,你这张嘴,歪理一套套的。” 胡慧中喊:“安妮!” “Madam!” 第40章 便衣姑娘快步上前,递过牛皮纸袋:“十万现金,整整齐齐。” 何尚升接过掂了掂,又塞回去:“干活。” “Yes, sir!” 姑娘转身就走,俩女警立刻跟上,装模作样护送她直奔别墅。 那扇预留窗户,警方早盯上了,就是没人敢靠太近。 姑娘停在两米开外,朝同事使个眼色,三人齐齐点头——嗖!纸袋划条弧线飞进窗内。 同一秒,陆辰正瘫床上刷手机,眼前猛地蹦出一行字: 【鬼遮眼范围收到十万现金,献祭不?】 他咧嘴一笑。 真被我猜中了! 雾影加鬼遮眼,不是简单叠加,是直接裂变。 他回二楼压根不是摆谱,是试手感——隔着墙,听一楼动静。 结果很稳:雾气铺开的地方,等于长了双眼睛、一双手。 单用雾影?废柴一个。 叠上鬼遮眼?直接开挂。 现在他手指都不用动,念头一转,人就跟着走。 幻觉嘛,他全改成白雾模板。 想让谁往左,就放点左边声音;想让谁弯腰,就削掉他头顶视野。 操控感,比玩遥控车还顺。 “献祭!” 话音刚落,纸袋还在半空翻滚,里头钞票全没了。 陆辰弹个响指,五个警察位置全在脑子里。 第一个刚松绑,脚下一空,啪叽摔地上。 眼前白雾蒙蒙,他懵了两秒。 余光扫到红蓝光闪——是 ** ! 他猛回头,窗户外全是自家兄弟。 手脚并用爬桌沿,探出半个身子。 俩女特警突然杀出,灭火器对着他就喷。 雪白干粉糊满脸,睁眼都费劲。 另一个贴身近战,锁喉一拧,人直接软倒。 俩人麻利抬人上担架,嗖一下撤走。 全程不到三秒,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围观群众只看见半空喷雾、白茫茫一片、担架来回跑。 胡慧中扒着指挥车门,嘴角直抽。 “这……” “咋?不满意?” 何尚升叼根棒棒糖。 “报告怎么编?” “写呗!就说PTU同志突发火情,我们火速扑灭,烟雾弥漫但零伤亡!” 他咧嘴一笑,“写得精彩点,奖金翻倍。” 胡慧中翻个白眼:“锅你背?” 他耸肩,忽地抬下巴:“瞧,第二个露头了。” 窗框里又钻出个脑袋,动作表情跟前一个一模一样。 女特警立马开干,比刚才还利索。 两分钟里,灭火器噗噗响个不停。 白雾里时不时抬出一人,脸都看不清。 没人起火,现场却像刚炸过厨房。 一群老警察互相递眼色:这活儿,真没见过。 担架刚撤出视线,五个警察就陆续睁眼了。 胡慧中和何尚升火速赶过来,蹲在床边问话。 结果越问越懵——五个人嘴里的事儿,居然严丝合缝! “一进门就瞎了。” “白雾糊脸,伸手不见五指。” “我往前冲了十几分钟,脚底板都烫了,愣是没摸到墙!” 那人喘得厉害,脖颈上全是汗,嘴唇干得起皮。 何尚升盯着他:“真跑?没停过?” “没停!一步没歇!” 旁边一个接话:“我也跑,还来回拐弯,可哪边都像没尽头!” “那怎么出来的?” “窗口突然就冒出来了!” 五张嘴,一个调儿。 胡慧中和何尚升交换个眼神。 “没看见同伴?” “连自己手都看不见,长官!” 胡慧中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手指无意识捻着边。 何尚升凑近看——就一个“风” 字,加串号码。 “曹警司塞给我的。” 她声音压低,“说遇上怪事,就打这个。” 何尚升直接点头:“打!现在就得知道,里头到底藏了啥!” 两人刚钻进指挥车,外头就喊:“madam!龙家俊他妈来了,李香琴,点名要见您!” 胡慧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顺手把纸条塞回口袋。 “收到,长官!” 警察啪地敬礼,转身蹽腿就跑。 胡慧中捏着电话,斜眼瞄何尚升。 他下巴一抬,她才拨号。 忙音刚响三声,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喂” 。 没声儿,也没呼吸,静得像关了麦。 她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是高督胡慧中,找风先生?” “别叫先生,警长而已。” 对方语调平得像尺子量过,“PC2964,风正贤。 有事直说。” 她手一顿,差点把话筒滑出去。 何尚升眉毛一跳,喉结上下滚了滚。 “东平州警署值班警长?” “对。” “曹警司给的号码,案子急,您能来现场一趟吗?” “地址。” “本岛仙峡道别墅区。” “一小时后到。” 嘟—— 电话挂得比翻书还利索。 胡慧中把话机往桌上一搁,转头想问。何尚升抬手截住:“人没来,啥也别猜。 派车去接!” “早安排好了!” 两人甩开大步往后走。 后头小花园里支着几把铁椅子,家属全窝在这儿。 刚走近,胡慧中脚步一滞—— 龙家的人蹲在左边,右边竟还坐着两拨人。 一个片儿警蹭上来,压着嗓子:“胡姐,史氏电影的黄律师,还有飞龙安保的老大,刚到。” 她眉梢一拧:“史氏?绑匪也给他们打电话了?” “老板独子在里面,开口就要两千万。” 片儿警顿了顿,又补一句:“飞龙是今晚安保总包,这事儿躲不掉。” 胡慧中点头,直接迈过去。 “各位好,我是现场指挥胡慧中,感谢配合——” 话没落地,李香琴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 “胡督察!我儿子呢?五千万我拎来了!” 保镖哗啦拉开行李箱,金箔纸裹着成捆钞票,反光刺眼。 “刚才见你们救出五个,我信得过!钱不是问题,人平安就行!回头再捐笔大的!” 她说话带风,连喘气都透着一股子横劲儿。 她刚说完,旁边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立刻接话:“我们老板也这么想!要是能保人质平安,顺手把钱捞回来,那就更美了!” 胡慧中悄悄呼出一口气。 最怕家属瞎搅和,拖警察后腿。 见这俩人点头如捣蒜,她心里直嘀咕:有钱人还挺上道? 等等—— 她脑里突然蹦出那五个被十万块“卖” 掉的警察。 再瞅瞅眼前这两张写满期待的脸。 糟了……劫匪图的根本不是钱? 家属太配合,活儿反倒好干了。 何尚升抓起对讲机,手指刚按下去,手腕就被胡慧中轻轻一压。 “嗯?” 他抬眼。 “缓一缓,风警长快到了。” “Madam,你真信一个神神叨叨的警长能搞定这事?” 他嘴角一扯。 胡慧中摇头:“多留条路,总比硬撞强。 再说,对方又没掐着表催命。” “您是女特警队长,该清楚——**案第一要务是救人,抓人排第二。” 他声音低下来,“港岛这儿,龙氏大少在里面关着,他亲妈带着几个金主蹲外头。 嘴上说信警察,可万一发现咱们明明能动手,偏为等个怪人耗时间……” 他顿了顿,“这锅,咱背不动。” 胡慧中没吭声,手指慢慢松开。 “你说得对。” 她点头,“里面还有没交赎金的人质呢,难不成就不管了?” “计划照旧。” 她退半步,“救人本来就得一步步来。 风警长要是真有招,赶得上。” 何尚升敷衍应了声,低头重新按通话键。 “曾先生。” 静默三秒,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回应:“何Sir,有事直说。” “不敢指教,就想问问——换人怎么个换法?” 陆辰听见这话,翻身坐直,语气跟嚼口香糖似的:“门没锁。 钱放玄关,我数完,人就放。”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点地。 何尚升斜眼瞥了胡慧中一下,嘴角一扯:“这招倒是省事。 曾先生不怕我们直接冲进去?” 陆辰笑出声:“来啊!两万块一次,交钱就开打,不限次数。” “挺横啊!” 何尚升扬眉,“那我也不兜圈子——现在投降,我帮你跟法官说好话,蹲三年以内,够意思吧?” 胡慧中眼皮一跳,没吭声。 车里几个警员悄悄点头。 这才像话。 “哈!不愧是何队,嘴硬骨头也硬!” 陆辰压根不意外。 老谈判手了,专干这种活:一点点磨你,用话把你钉在原地。 扯皮?家常便饭。 “您这么熟我,咱俩以前真碰过面?” 他眼睛一直黏着别墅,忽然一顿,朝胡慧中比了个二指。 她秒懂,扫了眼指挥车,抄起望远镜塞过去。 他接住,凑近眼眶,中指飞快拧调焦环,二楼三楼的窗框、窗帘缝、反光玻璃——全被他扒拉得清清楚楚。 第41章 “当然见过!前年圣诞,钵兰街大狂欢,你扛着爆米花桶,啤酒瓶还挂着水珠,笑得见牙不见眼,咋?失忆了?” 陆辰边瞎编边拉开客房门。 走廊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隔壁两间灯亮着,门缝底下透光。 他没进门,却像亲眼看见——俩姑娘挤一块儿嘀咕,化骨龙瘫在沙发里,翻着不知哪淘来的旧杂志,翻一页叹一口气。 何尚升顿了半秒,忽然乐了:“曾先生记性真好。 啤酒加爆米花?我认。 可那种热闹场合,我从不凑。” “哦?那下次编个更像真的!”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 暗战还没开场呢。 第一部钻石八千万起步,第二部直接甩出两亿现金堆成山。 这笔钱,咬死都不能松口。 盯紧何尚升,必须的。 “行,不绕弯子了。” 何尚升收了笑,“赎金我们付,但人得一起放——你交多少,我们换多少。” “成交!” 陆辰抬手比了个数,“一百多人,一亿港币打底。 你送进来几成,我放走几成,童叟无欺。” 陆辰压根没把普通人当目标,随手放人,连眼皮都不抬。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三楼,瞅见停机坪,咧嘴一笑。 “钱搁玄关就行,别磨叽!” 话音落,直接掐断通话。 指挥车里,何尚升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拍:“胡教官,快看二楼三楼!” 胡慧中接过屏幕,咦了声:“二楼窗户能看清?” “不止!” 何尚升眼睛发亮,像解开了死结,“灯是亮着,可有几间房里影子在动!” “你想强攻?” 她秒懂。 “对!一楼太邪门,咱绕后!” 他点头。 “万一是坑呢?他那副拽样,不像装的。” “装不装,试试才知道!” 他摊手,“上头盯着呢,一个亿,光等赎金?脸往哪搁?” 胡慧中扶额:“你这人……真能掰。” 前脚说交钱,后脚又喊冲,她都不知道该信哪句。 “再说,队员不涉险。” 他补一句。 “每人两万?” 她问。 “给也行,不给也成。” 他耸肩,“曾小贤就图钱,专挑富的下手。 普通人?他嫌麻烦。 警察嘛……嘿,他还挺买账。” “行吧。” 她叹气,“飞虎队得走流程重批。” “您可是女子特警组总教官啊。” “……” 十五分钟,两支整编女队已包抄别墅两侧。 蹲身、扣钩、扳机一响—— 四爪钉“噗” 地咬进水泥墙,跟插豆腐似的。 绳索绷紧,固定器咔哒锁死。 四五条身影蹭蹭往上蹿,三两下翻上二楼窗台。 领头女警猫腰探头,走廊空荡荡,她朝对面比了个OK。 那人从斜挎包摸出个细长玩意儿,“啪” 贴玻璃上——圆规刀! 手腕一旋,玻璃无声裂开圆洞。 手伸进去拨锁,窗扇轻推,人已利落翻进屋。 其他人排成一队,嗖嗖钻进别墅。 五六个女警,几秒就没了影。 楼下支援组戴着耳麦,手指全扣在扳机上。 另一拨人从天台翻进三楼,动作利落得像猫。 指挥车里,技术员突然蹦起来:“长官!两组信号全断了!” 胡慧中手一抖,抄起对讲机就吼:“小凤!米亚!听见没?!” 电流声嘶嘶响,没人回。 “飞利浦!爱尔兰!”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男人婆?!” “到!” “人在哪?!” “刚进门就失联……我想上去瞧一眼!” “不准动!蹲原地!” “是!” 胡慧中扭头死盯何尚升。 他背过身,朝手下抬了抬下巴:“钱,搬来。” “明白!” 警员拖着拉杆箱,扛着鼓鼓囊囊的健身包冲回来。 “七千万,齐了!” “谢了。” 打发走人,他蹲下拍拍包,拎起箱子就往别墅走。 胡慧中咬着后槽牙,抓起耳麦紧盯监控屏。 何尚升穿过人群,鞋跟敲着青砖路,一步步走到铁门前。 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推—— 咔哒。 门开了。 里头白雾翻涌,跟煮沸的牛奶似的,三步外就看不见人。 他喉咙发干,想掏水壶,又硬生生停住。 脚尖往前一探,跨了进去。 三楼走廊,陆辰靠墙抱臂,盯着五个女警兜圈子,像看喜剧片。 脑中叮一声:【检测到现金五千万,献祭吗?】 眼底瞬间烧起火苗。 等的就是你! “献!” 【献多少?】 “全砸进去!” 一楼,何尚升拖着箱子挪得慢,压根没瞅见拉链缝里,一道金光倏地闪没。 【词条升级:献祭一亿港币】 【进度:8陆辰盯着暴涨的进度条,笑得嘴角直抽筋。 果然,还是得盯上土豪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尚升摸了摸口袋,刚掏出对讲机,那玩意儿就“嘀嘀” 响了。 “何督察,活儿干得漂亮!” 他一怔,耳朵还没反应过来,前头已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脸色唰地一白,拎起箱子转身就蹽。 人影刚闪出门框,第一个西装男就冲了出来。 三十来岁,领带歪着,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站那儿就是人生赢家范儿。 可这会儿他鼻涕眼泪糊一脸,看见警察跟见亲爹似的,边跑边嚎:“救我!快救我!” 没等警察眨下眼,第二、第三个也窜出来,接着一群人呼啦全涌出来了。 跟课间铃响的小学生似的,现场瞬间炸锅。 胡慧中嗓子一紧,立刻吼出接应指令。 蹲了一整晚的兄弟们终于能动弹了,撒丫子往前扑。 俩人架一个,连拖带扶,把吓傻的人质全往后送。 何尚升缩在石柱后头,直等到门口清空,才探头探脑挪回来。 门洞空荡荡的,他刚举起对讲机—— 又一个人慢悠悠走出来。 他抬头一看,愣住:“龙家俊?” “哈?” 对方茫然转头,何尚升已经箭步上前,一把托住胳膊。 “龙先生,我是谈判组何尚升,您安全了!您妈就在外头等着呢。” “先上车检查下身子,哪儿不对劲马上喊人!” “回头警局再找您聊聊细节。” “嗯……好。” 龙家俊声音发虚,眼皮直打架。 陆辰偷偷加了戏——让他在一楼兜圈跑了整整两小时。 就算天天撸铁,这会儿他也快散成八瓣儿了。 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床!必须马上躺! 能答俩字,已是极限。 他被抬上救护车,李香琴一把攥住儿子的手,跟着跳上去。 指挥车里,何尚升瘫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彻底失神。 虽然救出一半人,过程顺得离谱,他心里却直犯嘀咕。 胡慧中瞅见他还拖着箱子,一愣:“钱没给?人咋放的?” “对啊!一分钱没掏,他凭啥松手?” 他拎起箱子晃了晃,脸色突然发紧。 干脆往地上一掀,哗啦拉开拉链。 砰! 箱盖砸地,里头干干净净,连张纸片都没有。 何尚升当场僵住,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钱呢? 五千万真金白银,咋就没了? 箱子我手心攥出汗,半秒没离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翻来覆去抖箱子,连夹层都抠了一遍。 除了几包防伪粉,啥也没剩。 胡慧中眉头拧成疙瘩:“出岔子了?” 他摆摆手,蹲地上盯着箱子发呆。 “要不换人上?你歇会儿。” “不用!这事只能我来!” 他摸出对讲机,手指有点抖。 “曾先生?听见回话!” “说。” 陆辰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你动过我脑子,对吧?” “哦?哪块儿?” 五千万早进账,任务稳了。 明天龙哥带的钻石买家一到,现场至少一千五百万起步。 词条升级板上钉钉,他现在走路都带风。 “我根本不记得交钱这回事!” 话音刚落,胡慧中猛地扭头盯他。 旁边几个警察也齐刷刷抬头,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啥叫“不记得” ? “这得问你自己咯。” 陆辰笑了一声,“我可是当着你面点清的,还数了三遍。” “那就再换一次!立刻!” 他嗓门拔高,背脊绷得笔直。 “行啊,钱到位,人一个不少送回来。” 顿了顿,又补一句:“刚才那十几个女警,一起结账呗?” 何尚升扭头看胡慧中。 第42章 她横他一眼,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挠挠后脖颈,干笑:“那个……咱当面聊!两分钟,一楼门口见!” “成。” 陆辰应得干脆,咔哒一声断了信号。 他指尖敲敲下巴,眯起眼: 想靠赎人拖时间,再关门打狗? 主意是不错—— 可惜,对我不管用。 他手一摆,那些在门口打转的女警像被点了穴,转身就往楼下冲。 指挥车里,何尚升刚拎包下车,手机就震了。 通讯岗女警接起电话,立马站起来:“长官,风警长到了!” 胡慧中眼睛亮了:“快请进来!” “是!”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跟着警员进了车。 八字胡,肩膀绷得直,眼神像看路边石头。 “PC2964,风正贤报到。” 敬礼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可那双眼里压根没波澜。 胡慧中心说:这人不好搞,但靠谱。 她迎上前两步,语气干脆:“风警长,案子有点邪门,曹Sir点名要你来把关。” “别叫警长,喊我风老四。” 他头一偏,盯着别墅,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房子不对劲,给我十分钟。” “行!但暂时别进去——里面还有个高督在交赎金,第二批人质马上出来,别搅局。” 她压低声音:“初步检测,白雾含不明化学物质,碰了就心慌、手抖、心跳飙。” 风老四嘴角抽了一下,像听了个冷笑话。 “化学?” 他嗤了声,“那是鬼气。” 胡慧中愣住:“……鬼?” 还真不愧曹Sir那句“疯得有道理” 。 他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懒得打。 车里一帮人全傻了,互相眨巴眼。 而此刻,何尚升已经提着黑袋子,一脚踏进别墅大门。 这回他全副武装,猪鼻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手套裹紧手指,口袋里还塞满钞票。 不是图钱,就想揪出钱消失的 ** ! 刚踏进玄关,屏幕突然弹出红字:检测到现金两千万,献祭吗? 陆辰眼一亮,手快如电,当场按住何尚升肩膀。 “献祭!” “选金额?” “全交!” 何尚升还绷着身子站在原地,一手拎包,一手捂裤兜,眼睛死盯着门口。 根本没察觉口袋和包里闪过几道微光。 等纸币全没了,他挠了挠耳朵,以为自己手抖漏拿了。 系统叮咚响:专属词条升级任务——献祭一亿港纸。 当前进度10 扣掉一千点,提示跳出来:恭喜!富家子弟·白→富家子弟·绿! 新词条说明写着:龙家俊同款。 金汤匙出生,钞票在他眼里就是废纸。 能力解锁:每年能报销一笔大额消费。 底下还俏皮补一句:今晚账单,龙公子结! 顺带送了个装备槽,总数涨到十一个。 系统又自动触发下一轮:现余七百五十万,直接冲蓝! 富家子弟·绿→富家子弟·蓝! 新能力来了:每月一次指定报销权限。 升级条件也甩出来:花掉十亿港纸,或等价资产,一百天内搞定。 陆辰咧嘴一笑:“十亿啊……” 上辈子为把拘灵遣将升金阶,他啃了多少灵体,数都数不清。 要不是天下会背锅,全性当靶子,早被当成邪修围剿了。 这次只烧钱,已经算轻松了。 可才升蓝就要十亿,真到金色,怕不是得把央行金库搬空? 他摆摆手,把念头甩开。 低头瞅了眼新词条,指尖轻敲手机屏,嘴角不自觉翘高了。 每年就一次报销机会,买啥最划算? 陆辰正琢磨呢,门口又闪进个人。 他下意识抬手打招呼,结果对方压根没被定住。 那人慢悠悠扫视一圈,脸上蒙着雾,可周身气场硬得像块铁。 陆辰抬头一瞅,差点咬到舌头:“九叔?!” 这年头哪来的九叔?港综早换代了! 等等——驱魔警察?风老四! 他立马把【雾隐之术·绿】拉满。 风老四低喝:“天明地清,开眼!” 白雾纹丝不动,但四周鬼气“唰” 一下全没了。 陆辰感觉像开了全图挂,结果对方基地上空突然黑屏。 他眯起眼,等着看下招。 开眼失效,风老四眉梢微挑。 耳朵一抖,立刻锁死旁边那道呼吸声。 两步上前,一把攥住条胳膊。 “天明地清,赦!” 何尚升一个激灵醒过来。 “何督察?风正贤。 别动,跟我走。” 话音未落,人已被拖着往门外拽。 “哎?哎?我是来换人的!” 何尚升想挣,肩膀被那只干瘦手扣住,半边身子瞬间发麻。 脚不听使唤,跟着就被带出门。 “钱没了。” “啊?” 他猛拍裤兜——空的。 “刚才……操!” 骂声卡在喉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刚消失在门口,陆辰指尖轻弹。 几条清晰小路凭空浮现。 有人狂喜扑上去,有人蹲着不敢动。 陆辰数到十五秒,不动的直接换人。 五十 ** 着指路,二十几个眨眼跑没影。 剩下的人,他顺手给他们开了二楼三楼的门。 每间房塞俩仨,随机分配。 陆辰压根没想今晚就走。 风老四突然杀到,三千万彻底泡汤。 白福不在,五鬼搬运法直接废掉一半。 词条快见底,快乐值还差一大截。 抽不了,那就收工,干脆利落。 今晚这案子牵扯一堆富豪,上面铁定连夜开会。 问话加流程,少说拖两三天。 他倒不慌。 明天交易有白福盯着,不用他露脸。 回长洲岛甩竿钓鱼,美得很。 他转身往二楼走,脚步轻快。 风老四和何尚升刚踏出大门,身后就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 风老四下意识回头。 何尚升却立刻抬手比划。 早等在外头的警察立马冲上来。 人质接二连三往外跑—— 有人跳着欢呼,有人瘫在地上直喘,有人捂脸发抖,还有人一脚踹翻垃圾桶泄愤。 史公子排在最前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乌青,嘴角歪斜,活像被轮了十圈。 几个警察抢着扶他,动作轻得像捧祖宗牌位。 金主嘛,待遇必须拉满。 黄律师蹲在救护车边,瞄了眼史公子,掏出大哥大就拨号。 何尚升默默数人头。 风老四皱眉:“怎么放得这么齐?” “按钱放人!一亿港币,交多少放多少!” 何尚升说完,眯眼看他:“你咋找到我的?” “道术。” 风老四吐出俩字。 “道术?” 何尚升扯了扯嘴角,“你该不会说这别墅闹鬼吧?” “真有鬼。” 风老四嗓音发沉,“一百多号人全被它糊弄住,要不是取巧,早就是鬼王了。” 何尚升翻个白眼,心说哪来的江湖骗子。 风老四死盯着门口那团雾——浓得像牛奶,偏偏卡在门槛不动。 他忽然问:“花园有消防栓没?” “你想泼水?” 何尚升秒懂。 “雾再邪门,也是水汽。” 风老四点头,“试试呗。” “干!” 何尚升抄起对讲机吼:“叫消防队长,带水枪,现在就来!” 消防队长撒腿就跑过来。 何尚升两句话交代完,对方立马挥手带人扛设备。 水带甩开,直奔消防栓。 风老四绕别墅兜了一圈,鞋底踩着碎石咔咔响。 他站定在铁门边,摸出个旧茶叶罐,抖出几张黄纸符。 “你瞎扔啥呢?” 何尚升嗓门挺大,人还没到跟前就嚷嚷开了。 “破阵。” 风老四眼皮都没抬,指尖一捻,符纸边角微微卷起。 “这房子被鬼气糊了眼,人进去就变睁眼瞎。” “我带的符不多,凑合布个驱邪局。” 何尚升牙根发酸。 信吧,太玄乎;不信吧,刚才那雾怎么都冲不散? 他搓了搓手,嗓子有点干:“真管用?” “小鬼而已,吓唬小孩还行。” 风老四说完,顺手把最后一张符塞进门槛缝里。 那边水闸“哐当” 一声拉开—— 四股水柱喷得又急又猛,像四条白龙撞进门洞。 雾气“滋啦” 一声缩退,跟见了滚油似的。 何尚升眼睛一瞪,转身吼:“突击队!跟上!有异动先鸣枪!” “收到!” 七八个黑衣人端枪冲进烟雾,战术手电扫出一道道光刃。 风老四忽然并指一吹。 火苗“腾” 地窜起,烧着的符纸飘向半空。 “砰!砰!砰!” 埋好的符接连炸开,没声音,只有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荡出去。 第43章 地面轻轻一晃,像谁往湖里砸了块石头。 陆辰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字: 【词条‘鬼遮眼·白’已失效】 脑子里那栋立体小别墅,“啪” 一下碎成渣。 他眨眨眼,耳朵里嗡嗡声退潮般消了。 “早猜到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烫的指尖,没吭声。 风老四盯着空荡荡的别墅直挠头 那股阴森森的鬼气,咋说没就没? 陆辰抬手撤掉雾隐术 三千万尾款?泡汤了 消防车轰隆隆开进山道 水枪一扫,浓雾眨眼散光 突击队踹开门,动作利落 “安全!” “安全!” “安全!” 吼声在楼道里来回撞 胡慧中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 太顺了……顺得她后脖颈发凉 “人质在二楼!” “人质在三楼!” “雾清完了,啥都没瞅见!” 她抓起话筒:“消防撤!何尚升,现场封死!” 话音还没落,何尚升就站在冷餐台边回话 香槟塔顶,静静搁着一台对讲机 胡慧中大步跨进大厅:“发现啥了?” 何尚升指着那玩意儿:“喏,劫匪的嘴。” 鉴证科的人被火速叫来 胡慧中甩手一指山口:“堵死!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何尚升直摆手:“别瞎指望,这孙子滑得像泥鳅,八成啥都不留!” 突击队长小跑过来,立正喊:“胡队!” 胡慧中抬眼:“查出啥了?” “全楼扫三遍,一个可疑的都没撞见。 二三楼房间全翻过,每间关俩仨人质。” “钱呢?摸着边儿没?” 何尚升急得嗓子发紧。 “还在刨,连个纸角都没见!” 队长摊手,“部分人质快炸了,嚷着要出门,咋办?” “先按住!” 胡慧中语速飞快,“叫兄弟们进来录口供——这批人不一般,里头说不定混着劫匪!盯紧点,手别抖,眼神别飘。” 她顿了顿,补了句:“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说话带三分笑。 真有人挂彩,别硬拦,外面救护车早蹲好了。” “明白!” 队长啪地敬礼,转身就走。 何尚升盯着他后脑勺,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胡慧中斜睨他:“想啥呢?” “曾小贤就在里面。” 他脱口而出。 “废话!” 胡慧中翻个白眼,“关键谁是曾小贤?” 何尚升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脑子嗡嗡响——两次攥着钱,眨眼就没了。 风老四突然冒出来,手里托个迷你罗盘,东张西望,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人懒得搭理,各自散开干活。 人质堆里藏只老鼠,找起来太费劲。 眼下最要紧的——是钱! 七千万在哪儿,功劳就在哪儿! 折腾到天边泛青,警员们累得直喘,别墅被掀了三层皮。 钞票?影子都没见着。 连风老四都蹲地上转罗盘,最后把罗盘往兜里一塞,摇头叹气。 另一头,口供组忙得脚不沾地。 陆辰坐在塑料凳上,袖口卷到小臂,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警察轮番盘问,雾里到底看见啥?干了啥?听见啥动静? 谁鬼鬼祟祟?七千万赎金藏哪儿了?问题一箩筐。 听着像瞎问,其实挺毒。 真有人学陆辰那套,早该露出破绽。 可陆辰就是陆辰,没人能复制。 雾隐术不光糊眼,还堵耳朵。 鬼遮眼再叠一层,所有人看到的、听到的,全是陆辰编的剧本。 化骨龙和陈月光姐妹?他压根不担心。 出卖他?图啥?白送麻烦? 就算她们跳出来指认,钱没影儿,证据为零,警察连立案都难。 所以他从头就没瞒着三人。 绑住一个人最牢的绳子,是共享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录口供、干等、再录、再等。 天亮了,人质躁动,警方扛不住压力,陆续放人。 快到七点,劳斯莱斯驶出仙峡道别墅。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车一汇入车流,化骨龙猛拍方向盘:“辰哥!真是你干的?七千万啊!” 陈月光和漂漂熬了一宿,眼皮直打架,听见这句,唰地坐直,死死盯住后视镜里的陆辰。 “嗯。” 他叼起烟,靠进真皮椅背,嘴角都没抬一下。 “哇——!!!” 三秒沉默,爆发出尖叫,手舞足蹈,差点把车顶掀了。 “七千万!七千万!” 化骨龙脸涨得通红,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手指抖得厉害,车身跟着晃。 “喂!想翻车啊?握稳方向盘!” 陆辰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方向杆。 “对不起对不起!我激动过头了!这辈子头回听说这么大数!” 化骨龙直拍胸口。 “关你啥事?辰哥拿的!辰哥辰哥,你缺不缺对象?我行不行?保证乖得像小猫!” 漂漂一秒切换撒娇模式。“漂漂!” 陈月光拧眉低喝。 漂漂吐吐舌头,脸蛋红扑扑的:“哎哟,谈恋爱你也管?怕我真成你嫂子啊?” 陈月光翻个白眼,转头问陆辰:“表哥,你这事儿闹得够大……真不怕惹麻烦?” “小麻烦肯定有,但掀不起风浪!” 陆辰语气轻快。 “人质平安,警察压力不大。 七千万听着吓人,可龙氏和史氏一开口,谁还死盯着不放?” 他顿了顿,扫了眼三人亮晶晶的眼睛,笑出声:“钱不是我一个人的,见者有份,好处少不了你们!” “真的假的?” 化骨龙嗓子都劈叉了。 “嗯。” 陆辰点点头,“过两天我托人在湾仔物色几套房子,一人一套,落地算数。” “辰哥!我爱你!!” 化骨龙方向盘一歪,眼泪狂飙,扭身就想扑过来。 陆辰一把按住他后脑勺,硬生生摁回座位:“手别抖!再乱来,房变乐高!” “别别别!我稳如泰山!” 化骨龙立马坐直,脖子绷得比新兵还紧。 “表哥……我不能要……” “闭嘴,收着。” 陆辰直接堵死。 “哦……” 陈月光抿嘴一笑,乖乖点头。 漂漂眼巴巴瞅着表姐,赶紧举手发誓:“表哥放心!我嘴巴焊死,一个字都不漏!” “我也是!” 化骨龙抢着拍胸脯。 “行。” 陆辰摆摆手。 “辰哥,咱回长洲岛?” “回啥岛?熬通宵了,先找酒店躺平!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得嘞!” 凉亭里,玛丽坐在铁艺凳上,望着别墅 ** 。 生日宴才开场,谁能想到直接变成劫案现场? 她连自己被当人质都不知道,对方就揣着七千万,扬长而去…… “玛丽 ** !胡督察、何督察到了!” 她抬眼,果然看见两人走来,立刻起身,笑容标准得像复印出来的一样。 “何督察,胡督察!” “刘——” “叫我玛丽就好。” 她笑着截断。 胡慧中深吸一口气:“玛丽,这房子有暗门没?藏东西的密道也行!” 玛丽摊手:“真没有!要不您问问柳叔?” 柳管家翻了翻手机记录,摇头:“五年前建的,比利时设计师亲手画的图,压根没设计这些。” “房管局留了底,图纸能调。” 他补了句。 胡慧中点点头,没多说,转身就走。 何尚升掏出名片:“柳叔,宾客里谁跟龙家俊、史公子不对付?” 管家迟疑,扭头看玛丽。 玛丽挠挠耳朵:“真想不出有谁恨他们。” 何尚升把名片塞过去:“想起啥随时打我,芝麻大点事都行!” 柳管家接得挺利索:“成,我今晚就捋!” 陆辰一觉睡到天黑,肚子咕咕叫才爬起来。 刷牙时,泡沫还没吐干净,面板上【五鬼搬运法】突然闪了下。 他抹着脸问:“白福,啥事?” 白福冒出来:“老板,靓坤进ICU了。” “哈?” 陆辰愣住,“伤口又崩了?” “不是!” 白福咧嘴,“他下午让人抬回麻将馆找钱,结果发现现金全没了——当场跳起来追阿强,刚跑两步,伤口直接炸开,人就栽了。” 陆辰毛巾一甩:“哎哟,这出戏没赶上!” 光是脑补那场面,他嘴角就止不住往上翘。 快乐值蹭蹭涨。 “失血太多,抢救完直接送ICU。” 白福接着说,“医生说以后连快走都不敢,不然心都颤。” “龙根知道了?” “俩钟头前就接了电话。” “买卖咋样了?” “龙根说接着干,傻强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八成会咬钩!” “那必须的!” 陆辰把毛巾往地上一甩,转身进屋。 “保险柜里那笔钱,旺角堂口的命根子!靓坤沾边,傻强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空空如也,下个月弟兄们啃空气?” “一千五百万摆眼前,傻强就算想演忠义,手下人早掀桌了!他?老实?呵。” 他扯了下嘴角:“你盯紧那边,靓坤不用管了,钱——给我捞回来!” “明白!” 白福一点头,人影晃两下就没了。 陆辰套上外套出门,直奔三楼餐厅。 第44章 “辰哥!这儿呢!” 刚踏进门,化骨龙就在角落猛挥手。 这小子怕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了,面前盘子堆成山,手边还摊着张赛 ** 。 陆辰拉开椅子坐下。 “起这么早?” “早?两位大姐姐都撤啦!” “走了?几点?” 陆辰眼皮一抬。 “两点出的门!” 化骨龙扒拉脑袋,“我刚睁眼,瞧见她俩拎包往电梯走,说十一姑惦记,得回长洲岛看看。” 陆辰颔首:“行,给我整点吃的,吃饱了去火舞。” “等你这句话等半天了!” 化骨龙一蹦三尺高,撒腿冲向餐台。 陆辰叼起烟,顺手拽过那份报纸。 满页全是马——血统、年龄、训练场、骑师履历,密密麻麻。 还有专家点评,跑马场地址,十来个投注热线。 港岛人赌性刻进骨头里:搓麻、押马、买码,人人手痒。 电话一拨,马上下注,快得很。 可这些公司,九成挂羊头卖狗肉,账面一糊弄,立马变借贷公司。 欠条落地,催命电话就没停过。 陆辰对赛马没兴趣,但脑子里突然蹦出九龙城寨那群疯狗疯鸡。 他兜里还揣着【杰森之魂·绿】,没用过。 附人身上,当场发狂,见谁都想撕。 要是……塞狗嘴里呢? “辰哥,盯哪匹马看得入迷?” 化骨龙端着三明治、煎蛋、烤肠和黄油蛋回来了。 “没想啥,瞎琢磨呢!” 陆辰随手把筷子一撂,“知道哪儿有斗狗场不?” “斗狗?” 化骨龙立马咧嘴笑开,“辰哥好这口啊?元朗、荃湾都有,九龙城寨最多——但那地儿太乱,真没必要往里扎!天水围那个挺稳,今晚走起?” “成!你搞定!” 陆辰点点头,顺手抓起块猪排三明治啃起来。 晚饭五分钟干完,两人跳上车直奔火舞 ** 。 “阿秋?” 刚下车,陆辰就瞅见苏建秋站在门口,正跟个印度门卫聊着。 “辰哥。” 苏建秋点头,脸绷得像块铁板。 陆辰斜眼看向化骨龙:“你喊他来的?” “我没啊!” 化骨龙一愣,突然拍大腿,“哦——昨儿是打过电话!” 苏建秋只轻轻点头,没接话。 陆辰笑着拍他肩:“来都来了,挺好。” “欢迎光临!” 印度小哥拉开大门,国语磕巴得像卡了壳。 化骨龙一把勾住苏建秋脖子,嗓门震天:“阿秋!你绝对想不到昨晚多炸裂!警察来了百来号,蓝制服挤满整条街,我们俩熬通宵都没合眼……” 他一路吹一路拽人进大堂,服务生领着进了间空包房。 “先生,有常约的姑娘不?” “叫阿红,带她那几个姐妹一起过来。” 陆辰往沙发一瘫,点烟。 服务生脸一僵。 陆辰眼皮都没抬,只把烟盒往茶几上一磕。 化骨龙“啪” 一拍桌子:“杵这儿当雕塑?去叫人啊!” “真不是不叫……后台出了点岔子,怕……” “唰!” 一千块飞过去。 陆辰吐口烟:“人,马上到。” 服务生眼睛发亮,一把捞钱:“马上!马上!” 转身要跑,化骨龙蹭地起身:“诶!我跟你一块去,倒要看看,啥‘小岔子’敢拦辰哥的人!” 门“咔哒” 关严。 屋里只剩两人。 陆辰把烟盒推过去:“脸拉这么长,谁惹你了?” 苏建秋闷头点了支烟,烟头明明灭灭好几秒,才缓缓呼出一口白雾:“我那天反水,风评直接崩了……现在走路都被人指脊梁骨。” “有人盯上你了?” “真没烦心事?” 陆辰晃了晃烟,眯眼打量他。 “干这行多久了?” 苏建秋挠挠后颈:“快一年吧。” “以后咋打算?一辈子蹲街口收保护费?” “还是想混个扛把子当当?”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易拉罐,没吭声。 陆辰忽然笑出声:“要不——去当卧底?” “哈?” 苏建秋差点咬到舌头。 手心瞬间湿透,指甲掐进掌心。 这家伙……真知道了? “哈什么哈。” 陆辰掸烟灰,懒洋洋往后一靠:“给你搞份假履历,跳过警校直送警队。” “再塞点钱,转正回编制。” “顺顺当当,变回穿制服的。” 苏建秋嗓子发紧:“这……能成?” “啧。” 陆辰竖起食指晃了晃:“男人别张嘴就‘不可能’。” “抬头看看天。” “九十年代了,港岛马上换主子。” “最后那帮洋大人,是站岗?还是捞钱?” 苏建秋喉咙动了动。 还用问? 谁不知道他们见钱眼开。 “钱办不成的事儿有。” “但不多。” “等我信儿,俩礼拜内准信。” 他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拼死混进社团,就为哪天能洗白归队。 结果前两天任务崩盘,他连泡面都懒得煮。 现在——老大拍拍他肩膀:“回头,你还是警察。” 那他算哪头的人? 警队 ** 来的钉子? 还是社团养大的狗? 陆辰盯着他发白的指节,心里乐开了花。 那张从他身上顺来的卧底批文, 现在物归原主,多带感。 就爱看他左右不是人的样子。 门“哐当” 一声被推开。 阿红胳膊挽着阿敏,梅干菜跟在后头,三人头发乱、衣服皱,鞋跟都歪了。 陆辰一愣:“嚯,这是捅了蜂窝?” 化骨龙立马蹦跶起来,手比划得像打太极:“辰哥你没见啊!后台炸锅了!二十来个姑娘撕成麻花——扯头发、拽腰带、掀裙子!那大姐更绝,左右手各拎一把菜刀,刀背还沾着葱末!有人直接钻桌底,裤裆湿了一片!” 他舌头一卷,啧啧两声。 阿红扯出个笑:“就吵了几句。” “这叫几句?” 陆辰起身,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疼不疼?” 她摇头,发梢扫过脖颈。 陆辰转头问阿敏和梅干菜。 梅干菜晃晃胳膊:“皮外伤,挨了两拳。 阿敏惨点,手心烫了个烟疤。” “给我瞧瞧。” 陆辰摊开手掌。 阿敏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真没事,辰哥……” 他没再伸手,只盯住阿红:“谁动的手?我一个电话,人就到。” “别。” 她摇头,眼神软下来,像温过的酒,“小事,别烧大了。” 陆辰抓起一叠钱塞给化骨龙:“结账,滚快点。” “得嘞!” 化骨龙转身就蹽。 “阿秋,叫车!附近哪家跌打铺子药劲足?” 苏建秋“唰” 地站起来:“老陈记!祖传膏药,贴上就冒汗!” “你带路。” 他脚底生风跑出去。 陆辰扫了眼仨人:“傻站着?包呢?打完架就完事?不擦药不消肿,明天疼得龇牙!” 阿敏张了张嘴:“陆先生……” “几天不见,叫生分了?” 她耳根一热:“辰哥……真不用……” 阿红抬手按她肩头,掌心温热:“走,拿包去。” 她太懂这行规矩——越解释越像心虚,闭嘴笑着往前走,才是活命本事。 阿敏被她牵走,梅干菜咧着嘴,眼角堆起三道褶。 后台角落,珍妈把经理小刘堵墙边,唾沫星子喷他眼镜上:“不管?她们七八个围一个!我们今晚全歇菜,你拍拍屁股说按规章办事?” “规矩?你早干啥去了!” 珍妈一拍大腿,唾沫星子直喷,“拉我入伙时咋不提这破条文?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斜眼扫过那群缩在角落抹红花油的姑娘,冷笑一声:“当我是软柿子?行,以后别登我家门!” 转身就撞见阿红她们仨,肩并肩站着,像三根挺直的竹子。 “又回来干啥?” 珍妈皱眉,“那帮碎嘴婆又嚼舌根了?” “哪能啊!” 梅干菜立马挽住阿红胳膊,腰杆一挺,下巴朝前一扬,“红姐有贵人罩着!懂?” 她故意踮脚,手指划拉一圈:“瞧见没?人家亲自送医!你们呢?搓搓油就完事?” “梅干菜!” 阿红低喝。 那丫头立刻闭嘴,吐了下舌头。 阿红连眼皮都没抬,只朝珍妈点点头:“先走了,有事电话。” “包我身上!” 珍妈转身冲小刘甩了个白眼,拍得胸口砰砰响。 跌打馆里,梅干菜哼唧得震天响:“哎哟喂——轻点!骨头要散架啦!” 苏建秋叼着烟,烟灰快掉裤子上了都没觉察。 外头厅里,陆辰慢悠悠喝着茶。 阿红揉着肩膀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辰哥,谢了。” 她声音轻,却把杯子捏得指节发白。 第45章 陆辰拎起茶壶,续满一杯:“还疼?” 她接过抿一口,笑得浅:“好多了。” 那笑没到眼底,话也收得快。 陆辰也不追问,只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不想跳了就歇着,跟我混。” “跟你?” 阿红歪头,手指在空中虚砍两下,“扛刀?还是蹲金笼?” “随你挑。” 他笑,“真嫌憋屈,我帮你盘个场子,你当老板娘。” 阿红指尖一顿,茶水晃出半圈涟漪。 “不急着回。” 他嗓音懒懒的,“就当你兜里多张船票。” 化骨龙扶着阿敏从侧屋出来。 小姑娘左手裹得严实,纱布边缘渗着淡黄药渍。 阿红腾地起身,伸手去碰她手腕:“伤哪儿了?” 阿敏摆摆手:“红姐别担心,就烫了下,药膏抹过了,医生讲了,不碰水,七天准好!” 化骨龙气得直跺脚:“操!打就打呗,拿烟头烫算哪门子本事?要不是她穿裙子,我早抄刀冲上去剁了!” 陆辰翻个白眼。 呵,你? 能活着走出巷子都算你命硬,还剁人呢! 他一拍大腿:“饿了,附近有啥馆子?” 话音刚落,阿红抢着开口:“隔壁街满汉楼,开了几十年的老铺子!老板是满汉全席嫡传,口碑杠杠的!” “成!阿红带路,宵夜走起!化骨龙,里头那俩啥时候完事?” 他朝诊室扬了扬下巴。 化骨龙立马扯嗓子吼:“阿秋!搞完没?哥几个要开饭啦!” 苏建秋盯着天花板发呆,压根没听见。 倒是梅干菜从帘子后探出头:“我不去,至少还得半小时!” “半小时?” 化骨龙瞪眼,“她伤得这么重?” 阿红和阿敏对视一眼,齐齐摊手。 “走咯!” 陆辰拍拍裤子站起来,“阿秋,不舒服就早点回,那事儿你琢磨琢磨!” 说完转身就走,连背影都没留。 这会儿脑子正浆糊呢,让他喘口气吧。 才八点多,按理该挤满人,可满汉楼门口冷清得像停业三天。 陆辰皱眉。 化骨龙哐哐敲前台:“喂!咋一个客人都没有?今晚歇业?” 秃顶老头瘫在柜台上,眼皮都不抬:“歇了!全跑光了!谁还干啊!” “跑光了?” 化骨龙噗嗤笑出声。 陆辰反手给他后脑勺一记:“笑?笑个锤子!老子胃里咕咕叫,你倒乐呵上了?” 化骨龙捂着脑袋跳开:“辰哥饶命!不去就不去嘛——咱转战天水围!狗肉锅子安排上!狗肉滚三滚,神仙都腿软!斗狗场边那家,我熟得很,包厢看场子两不误!” “走!” 陆辰摸摸下巴——顺道试试【杰森之魂】,狗身上是不是也管用。 四人离开满汉楼,一脚油门杀向元朗天水围。 港岛斗狗这事儿,打清朝那会儿就扎了根。 每回开赛,乌泱泱全是人,挤得脚丫子都抬不起来。 ** 十年代最疯,赌档老板和黑道穿一条裤子,捞钱快得像坐火箭。 斗狗斗鸡这种野路子,来钱比 ** 还利索,场子遍地开花。 天水围这处老狗场,是二十多年前留下的烂摊子。 化骨龙这号街边混混,闭着眼都能摸到暗门在哪。 车子钻进天水围,路灯早没了影儿,颠簸五六分钟,拐进个锈迹斑斑的旧厂房。 院墙高得遮天,外头只瞥见几缕昏黄光。 一进门,嘈杂声浪直接拍脸上。 地方不大,中间钉了个五米见方的铁笼子,四周全是光秃秃水泥地。 人群密密麻麻围在大黑板前,手指戳着今晚出战的狗名,嘴里嚷嚷着 ** 。 “辰哥,到了!狗场就这!” 化骨龙把车往荒地一撂,领着陆辰三人闪进旁边小院。 刚踏进去,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带着喽啰迎面堵来,斜眼瞟着化骨龙直乐:“哟,化骨龙?又来送钱啊?” “送你个头!老子专来赢钱!” 化骨龙翻个白眼,扭头介绍:“辰哥,这位是肥老王,洪乐四九。” 陆辰嗯了声,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肥老王扫了眼陆辰的衣着,又瞄了瞄阿红阿敏,突然咧嘴笑开:“怪不得敢闯狗场,原来是钓上大鱼了?行,看在带客来的份上,今儿不削你!” 说完,摇着肚子晃走了。 等人走远,化骨龙立马朝地上呸了口:“谁是大鱼?你才是大鱼!全家都是!” 陆辰默默掏耳朵。 “背地嚼舌根爽是吧?有胆当面骂啊!” 他凉凉开口。 化骨龙挠挠后脖颈,嘿嘿赔笑:“真干不过啊!这货跟 ** 似的,刀砍上去都冒火星子。 听说上回跟红星火并,被捅十一刀,躺三天照吃叉烧饭。” “洪兴?” 陆辰挑眉。 “错啦!是红星——红五星那个红星!” 化骨龙搓着手解释:“新冒头的小字头,就旺角一条街、元朗北角两块地盘,加起来千把号人,跟洪乐半斤八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辰嗯了一声。 几人边聊边进了旁边那栋三层小楼。 推门进去,立马有个穿马甲的姑娘笑着打招呼。 他们直奔三楼包间,门一关,陆辰把菜单甩给阿红和阿敏:“你们点。” 他自己摸出根烟,踱到窗边点上。 楼下就是斗狗场。 这角度贼清楚。 两边入场口外头,各拴着一条狗。 一群人围着狂喊打气,手舞足蹈跟疯了一样。 更多人挤在下注台前,钞票挥得哗哗响,押自己看好的那条。 “辰哥,来两把?” 化骨龙凑近,眼巴巴等着回话。 陆辰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 “玩法超简单!就赌谁赢,或者俩都扑街。” “ ** 看狗的战绩。 真要同归于尽——除了豹子,庄家全吃!但要是提前押中‘同归于尽’,直接翻三十六倍!” 他讲得飞快,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玻璃上。 陆辰早知道他爱赌。 不然后来见着白头佬阿king,也不会跟见亲爹似的往上贴。 他吐了个烟圈:“下注有上限?” “嘴上说没封顶,可元朗这地方,谁掏得起大钱?几百块一把,赢了翻个三四倍,输了也就当买包烟。” 化骨龙顺手抄起张旧报纸,哗啦展开:“辰哥,今晚十二只狗,六场,八点开锣,半小时一场——现在正打第二场!” 他手指戳着纸:“喏!狂龙对蝴蝶夫人!啥破名字!可这狂龙真狠,十一连胜,三岁壮年狗,还带黑背血统!” “再瞧那蝴蝶夫人,母狗一只,五年老狗,说是阿根廷杜高……呵,骗鬼呢?分明是条土狗,还是母的!” 他探头望了眼楼下,当场骂娘。 陆辰反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闭嘴!说 ** !” “哦!” 化骨龙揉着脑袋:“狂龙一赔一,土狗一赔二十,同归于尽一赔四十五……咦?还有押时间的?” 化骨龙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报差点贴脸上:“一分钟完事赔七倍?五分钟赔三倍?怪不得底下那帮人跟疯了一样!” 陆辰懒得听他啰嗦,啪地甩出五张红票子:“买五千块蝴蝶夫人!” “啊?” 化骨龙捏着钱直眨眼,低头再瞅——真是港币啊! “辰哥,你钞票多也不能这么烧啊!明眼人都知道蝴蝶夫人必输,就看她能喘几口气罢了。 不如押狂龙,赌五分钟解决,还能翻三倍!” “少废话!快去!” 陆辰一瞪眼,化骨龙脖子一缩:“得嘞!您说了算!” 他嘟囔着溜出包厢。 陆辰一屁股坐回椅子:“点完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阿红笑着拿餐巾给他掖领口:“主菜狗肉香锅,配菜凉菜点了七八样,马上上!” “酒呢?” “半箱啤酒先垫着,不够再叫!” “成!” 楼下投注台前,化骨龙脚底生风冲过去:“蝴蝶夫人!五千!” 钞票拍桌那刻,全场静得掉根针。 大伙儿齐刷刷盯他,眼神跟看动物园新展品似的。 化骨龙头皮发紧,硬着脖子吼:“瞅啥?没见过掏钱的?” “钱多的见过,钱多还傻的真头一回!” 光头花衬衫男嗤笑:“蝴蝶夫人?连战绩都没有,一看就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土狗!你还真押它赢?小心输到穿秋裤!” “哈哈哈!” 哄笑声炸开。 化骨龙脸一热,反手又拍两千:“狂龙!赌五分钟搞定!”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 收账的才不管这么多,唰唰打票塞进他手里。 狗场边,一个光膀子戴金链的壮汉跳进场子,抄起喇叭吼:“还有三十秒!第二场马上开打!” “狂龙对蝴蝶夫人!” “狂龙!咱场子新晋狠角色!” 主持人吼得脖子青筋直跳,“血统差点儿,可架不住它凶啊!俩月十一胜,全是一口咬断对手喉咙!” “再看蝴蝶夫人——新人,没战绩,敢直接叫板狂龙!” 第46章 “这胆儿,够肥!” “押注窗口亮灯了!倒计时开始——十!” 他转身就蹽,皮鞋敲得铁皮棚哐哐响。 全场齐吼:“九!八!……三!二!一!” 闸门轰然弹开。 两条狗化作黑影撞在一起,獠牙磕出火星子。 狗肉锅刚端上桌,外头就炸了。 吆喝声浪掀翻屋顶,连筷子夹的肉都震得打滑。 陆辰撂下筷子,扒到窗边。 俩姑娘也凑过来,阿敏踮脚张望,阿红斜倚着墙,手指绕着发尾转圈。 斗狗场里正撕得冒烟。 狂龙黑背混血,步子稳得像老猎手,咬前先晃腰,留着后劲防偷袭。 蝴蝶夫人纯粹靠蛮劲往前怼,脑袋一低,尾巴绷成铁棍。 第三次贴身缠咬,狂龙突然甩头,爪子抡圆了扇过去。 蝴蝶夫人腾空翻滚,落地时左脸三道血口子,血珠子噼里啪啦砸进沙土。 “见红啦!” 赌徒们拍栏杆拍得手心通红,吼声更疯了。 阿敏猛地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阿红眼皮都没抬,视线早黏在陆辰后颈那颗小痣上了。 陆辰扫一圈,化骨龙正吊在围栏边,半个身子悬空,拳头攥得发白,嗓子喊劈了还一个劲儿嚎:“ ** !咬死它!” 陆辰心里嗤笑:钱堆在眼前都看不见,活该天天蹲后巷啃冷馒头。 眼前蓝光一闪—— 【杰森之魂·绿,已激活】 半空浮出个两米高的黑影,曲棍球面具泛着冷光,下一秒化作一道青光,嗖地钻进蝴蝶夫人鼻孔。 蝴蝶夫人本来就不够看,挨了一记后更显狼狈。 它扑上去,反倒被狂龙当沙包耍。 那畜生灵活得很,绕着它打转,瞅准空子就咬一口,死死不松嘴。 蝴蝶夫人疼得直抖,血哗哗往外冒。 狂龙见状退开几步,等它喘口气再冲上来补刀。 才几个来回,胜负眼看就要定了。 化骨龙押这局,本以为能回点血。 结果…… 陆辰眼皮一跳,场子立刻变了味。 狂龙又扑,张嘴就咬。 蝴蝶夫人没躲,猛地扭头,一口反咬住它脖颈! 狂龙疼得甩头,皮肉撕裂声刺耳得很。 蝴蝶夫人不管自己脖子也被扯掉一大块,狠命一拽—— 血喷出来,碎肉乱飞。 狂龙当场成了血葫芦。 可它越痛越疯,眼珠子都红了。 两只狗滚作一团,撕、咬、撞、甩,地上全是黏糊糊的血。 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冲到围栏边,脸涨成猪肝色:“废物!连条土狗都搞不定?给我弄死它!信不信我把你们狗窝全端了!” “咬啊!快咬啊!” “加把劲!它快断气了!” 赌徒们嗓子都喊劈了。 谁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土狗竟能硬刚到底。 庄家倒挺淡定。 狗场嘛,黑马常有,爆冷才来钱。 没人拦,任它们拼到最后一口气。 蝴蝶夫人浑身没一块好皮,血顺着腿滴答滴答,每走一步都留下暗红脚印。 狂龙也好不到哪去,皮翻肉绽,像被犁过八百遍。 力气越来越小,动作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蝴蝶夫人却越战越稳,步伐不急不缓,逮着机会就撕下一块肉。 十几分钟过去,狂龙轰然倒地,四脚抽搐。 蝴蝶夫人站着,血还在流,但脊背挺得笔直。 场边有人开始数:“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数到零,它还站在那儿。 好家伙!十四分二十五秒,蝴蝶夫人直接封神! 全场炸了锅,狂野主持人吼得喇叭冒烟。 俩小弟抄着套索,另俩拎着网兜,踮脚往狗堆里蹭。 “诶?这土狗咋胖了一圈?” 有人一嗓子喊出来。 “胖?怕不是脸肿成猪头了吧!” 朋友挠着后脑勺直懵。 旁边立马有人嗤笑:“肿个屁!全是翻出来的皮肉,血口子豁得老深!赢了又咋样?今晚准凉透!” “啧啧,可惜啊——这狗骨架扎实,练练真能横着走!” 底下闲聊嗡嗡响,三楼窗边的陆辰却猛地盯住那只狗。 不对劲。 上场时毛蓬松,干干净净; 现在一身泥血,毛全糊在皮上,照理该缩水才对。 可它愣是鼓了一点点。 他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框,心口突突跳: 杰森那玩意儿……真能附狗身上? 越附越像?越像越丑? “发啥呆呢!” 阿红啪地拍他肩,“下场至少等半小时,先填肚子!” “你连这个都门清?” 陆辰挑眉。 “来过几回, ** 腥得人反胃!” 她塞给他一杯茶,“漱漱嘴,再吃!” 陆辰啜了一口,搁边上,抄起筷子:“这砂锅看着香,尝尝——阿敏?筷子拿反啦!” 阿敏手一抖,茶水溅到手背上,勉强扯出个笑。 “头回见血,吓懵了。” 阿红把砂锅转过来,舀满一碗热汤,夹三块厚肉,“趁烫喝汤,才够味!”陆辰低头抿汤,鲜得眉毛直跳。 门“哐当” 被推开。 化骨龙瘫在椅子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辰哥,十万,到账。” 阿敏眨眨眼:“龙哥,赢钱不高兴?” 他拳头“砰” 砸在桌沿,指节泛白。 我咋这么瞎呢?早该跟辰哥押蝴蝶夫人啊! 那狂龙看着凶,实际软得像豆腐,连母狗都干不过,输惨了,两千块打水漂! 俩姑娘憋着笑,肩膀直抖。 陆辰慢悠悠喝汤:“你啊,天生穷命,快扒饭!” “不行!我狗场小诸葛的招牌不能砸!” 化骨龙腾地起身,跟上刑场似的往外冲。 阿敏瞪圆了眼。 陆辰眼皮都没抬,夹起烂乎乎的狗肉塞进嘴,顺手从阿红手里抽张纸擦嘴:“输多少?” 化骨龙嗖一下窜回来,坐得笔直:“两千!” 陆辰从牛皮袋里抓出一叠钱,“啪” 甩过去:“拿去。” “辰哥大气!辰哥 ** !” “谢早了。 事儿还没交代完。” “您说!刀山火海我都趟!” 他拍得胸口咚咚响。 “明早早餐时,找个靠谱地产中介来。 再给我弄个地产公司——买也行,注册也行。” “辰哥要炒楼?” 化骨龙眼睛冒光。 “办就对了,废话少说。” 陆辰斜他一眼。 化骨龙立马比划OK:“妥!我这就打电话,明早准到位!” 他虽是底层混混,好歹挂着和联胜名头,人情能用,就是得掏钱。 中介?楼下那家铺子熟脸多,拉一个就行。 开公司?律师一通电话搞定,七八千顶天。 剩下全是自己的! 他摸着厚实的钞票,心头发烫:以前兜里连十块硬币都凑不齐,现在随手甩几千…… 咋没早两年遇见辰哥? 陆辰嚼着山菌海味,琢磨杰森之魂的事儿。 不死是真不死,可力气没涨,跑得也不快。 体型变化?再盯两天看。 这玩意儿不能乱用。 化骨龙输光两千,脑子反而清明了。 斗狗?谁还稀罕看。 吃完散伙,化骨龙开车送俩姑娘回家。 陆辰下车点烟,仰头瞅着密密麻麻的旧楼:“哟,住深水埗啊?” “嗯!” 阿红推了推阿敏后背:“你先上去。” 自己转头,笑盈盈盯着陆辰。 “我家就在隔壁片儿,发了点小财,立马在这儿买了房——一千三平,三间屋,采光贼亮!” 陆辰弹了弹烟灰,指尖蹭过她脸颊:“今儿就算啦。 刚跟人干完一架,又陪我瞎晃,珍妈铁定在楼上扒门缝呢。” “酒店我包了套间,装得挺敞亮,改天带你瞅瞅!” “不去!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还不清楚?” 她一拧鼻子,转身就跑。 快到楼梯口,又蹦回来,朝他挥挥手:“拜啦!” 陆辰下巴一点,人影就没了。 化骨龙探出车窗,咧嘴笑:“回魂啦大佬?舍不得直说啊!” “少废话!开车!” 他白了一眼,啪地甩上门。 —— 红磡隧道外,碎石滩上。 苏建秋缩在破长椅里,烟头明明灭灭。 “大半夜喊我来,有屁快放。” 牛仔裤身影一屁股坐过来,哈欠打到一半。 “我要回警队。” 嗓子像砂纸磨过。 “不是早讲好了?蹲绅士辰身边,等机会往上挪。 最近巴闭和烈火动作多得像跳蚤,警局得盯紧他们!” “我要回警队。” 他手指掐进掌心。 “啧——” 第47章 那人猛地扭头,“祖宗诶,卧底是这么当的?” “我要回警队。”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 “喂!苏建秋!你当这是过家家?你身上还挂着 ** 呢!” “我当然记得!”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眼珠通红:“要不是警察,早把你牙打飞了!啰嗦个屁啊马军!” 马军愣住。 苏建秋喘着粗气松手,指甲缝里全是灰。 “今晚绅士辰找我,说……要送我进警队当卧底。” “啥?” 马军一懵,接着拍腿狂笑:“他怕不是烧坏脑子了?古惑仔开 ** 进警队?咋不说他是港督他表弟呢!” 苏建秋没吭声,只把烟按灭在鞋底。 马军直摆手:“阿秋,你咋怂成这样?随口一说就吓成筛子?” 苏建秋嗓子发干:“听说你被撸成警长了。” 马军脸上的笑立马冻住:“这事儿传得倒快……上回查案得罪了硬茬,本来要停职,现在算留用察看。” “还有谁晓得我是谁?” 苏建秋盯着他。 “哎哟,就怕这个啊?” 马军拍拍胸口,“卓sir和我,就咱俩知道。 我拿脑袋担保,密不透风。” “担保?绅士辰才跟两天,我就信他话比信天还牢——他说出口的事,八成落地生根。” 马军眉头拧紧:“你到底想说啥?” “他敢放这狠话,就说明我的底细,他真可能扒出来。” 苏建秋指关节敲着桌面,“立刻加第二道锁。” 马军没废话,抄起车钥匙:“今晚就找卓sir办妥。” 苏建秋绷着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呼出一口长气。 “别自己吓自己,” 马军拍他后背两下,“有事喊我,电话24小时烫着。” 苏建秋没应声,只把窗帘拉严实。 门一关,白福悄没声儿地贴在陆辰背后:“老板。” 陆辰正解领带:“这么快?” “两千万现金,一包钻石,全齐。” 白福顺手接过西装,抖了抖肩线。 “钻石也捞回来了?” “嗯。 不过……龙根没了。” 陆辰挑眉:“哦?” 白福站直,语速平缓:“催得急,他们九点多就蹲点去了。 打完电话等了十来分钟,三辆 ** 开进来,没牌。” “两边人下车,隔老远对瞪。” “龙根那边小弟往前凑,扯着嗓子问:‘钱呢?’” 对面那人嗤一声:“谁啊?张嘴就要钱?龙根躲哪去了?老糊涂了吧?” “铁头苏!” 龙根慢悠悠从人堆里踱出来,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嘴还是这么欠揍。 再蹦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人撬你牙?” “嚯!” 铁头苏歪着头笑,“牙是你长的?来啊,试试看谁先满地找?” 苏建秋攥着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发青的眼圈。 陆辰把钻石袋往茶几上一撂,哗啦一声脆响。 那人迎面走来,越靠越近。 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两头犟牛对上眼。 空气绷得快要炸开。 突然—— 龙根和他齐声大笑,熊抱在一起,拍得后背啪啪响。 “兄弟!十年没见了!” “可不是嘛!当年你蹲街边卖鱼蛋,现在居然坐上和联胜龙头宝座? ** 离谱!” “你还不是一样?人送外号‘缺德苏’,水上生意干得风生水起,一单几千万!我听着都想抄刀砍你!” 龙根回头吼:“靓坤!别缩车后头了!出来认认人!这是我铁头苏兄弟,水房加和群英双花红棍,西环码头谁见了不喊声苏哥?” “水房的人?稀客啊!” 沙哑嗓音从车后飘出。 几个壮汉抬着竹撵晃出来。 靓坤裹着厚大衣坐在上面,毯子盖到胸口,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沁着冷汗。 铁头苏一愣:“这谁?咋跟宫里出来的似的?” “洪兴靓坤。” 龙根压低声音,“嘴上积点德,人家现在手眼通天,脾气比刀还快。” 铁头苏嗤笑:“小辈抖什么威风?瞪我一眼就砍我?那我先卸他条胳膊,省得花钱治!” “少扯淡!赶紧交货!大浦黑那老狐狸约我谈事,还备了俩姑娘等着我验货呢!” 靓坤全程闭嘴。 不是装酷,是真撑不住。 肋骨断了三根,血还没补够,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想快点数完钱,回医院躺着。 等会儿再琢磨怎么翻身。 寒暄完,他哆嗦着手摸出个黑丝绒袋,扔给傻强。 傻强眼圈乌青,屁颠跑过去递钻石。 鉴定师手忙脚乱倒进托盘,打强光、举放大镜,盯得眼球发酸。 铁头苏斜眼一扫,咧嘴笑了。 “成色不错!” 他打个响指。 手下哐当甩开后备箱,拎出个皮箱,往车前地面一砸! 咔哒一声,箱 ** 开——满箱钞票泛着油光。 这里是两千万现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靓坤手下上前验货。 龙根咧嘴笑:“还是你们水房大气!两千万说掏就掏,眼皮都不带眨的!” 铁头苏斜眼扫了靓坤一下:“要不是瞧你面子,这烫手山芋我连一成都不给!刚在新西兰搭上新渠道,才敢接这活——太险!” “险才赚得多啊!” 龙根搓着掌心直叹气,“这批钻值五千多万!随便洗一洗转手,翻倍稳稳的!老子都想自己干了!” 两边马仔齐声应好,麻利换货。 “下次有这好事,一定喊你!” “发梦!钻石又不是菜市场萝卜?再有这运气,我自个儿囤着慢慢卖,轮得到你?” 俩老友笑着互怼,各自往后撤。 刚有人拎着箱子往车边走,手都摸到后备箱了—— 靓坤突然开口:“站住!” 那人顿住,回头瞅他。 靓坤眯起眼:“开箱。” “哦。” 小弟没多想,只当大哥想再数一遍。 箱盖掀开那刻,所有人头皮一炸。 空的。 真·空空如也。 那小子手伸进去掏了三把,脸都白了。 傻强一把将他搡开,拎起箱子倒过来猛抖:“坤哥……真没了!” 靓坤抬手就是一声吼:“拦住他们!” 麻将馆烧成灰,他躺医院切掉半截命根子,堂口保险柜被人撬得底朝天—— 就靠这包钻喘口气呢! 钱没了?管它怎么没的,先咬住对方再说! 十来条枪齐刷刷举起来,吼声震耳:“全他妈别动!” 龙根愣在原地:“靓坤你——” 脑子嗡嗡响:钱刚点完,货也交了,这人抽什么风? 真想黑吃黑?也不看看老子还站这儿呢! 铁头苏没废话。 一把把龙根往前搡,自己就地一滚,扑进驾驶座。 “快开车!靓坤疯了!” 司机油门踩穿底板,轮胎尖叫冒白烟,车子像离弦箭射出去。 另两辆车里的人早抄起家伙,探出身子—— 砰!砰!砰! 枪口喷火, ** 乱窜,玻璃碴子满天飞。 这群海上混的,刀枪早当筷子使,人命?算个屁。 开火就是奔着灭口去的,没半点含糊。 靓坤身边三个小弟当场扑街,血糊了一地。 剩下的人眼睛都红了,抄家伙就怼回去。 倒霉蛋龙根正站中间,瞬间成了靶心,和贴身马仔一块儿被打成蜂窝。 白福悬在半空,瞅见这惨样,懒得再围观。 俯冲下去,擦过铁头苏的车顶,顺手摸走他怀里那颗刚焐热的钻石,眨眼没了影。 靓坤被小弟架回车里,脑袋嗡嗡响,咬牙吼:“追!别让那孙子跑了!” 几辆车猛踩油门撞出去,剩下的人蹲在掩体后继续对轰。 枪声噼里啪啦,比除夕夜的鞭炮还热闹。 “龙根就这么被扫成渣了?” 陆辰眨眨眼,差点笑出声。 联胜龙头死得也太窝囊了吧? 比飞龙哥淹死在三温暖还掉价。 白福点头,手指搓了搓衣角。 “靓坤呢?” “没盯住。” 他摇头,“我只管拿货,死活不归我管。” 陆辰摸了摸下巴:“他上头了,不溅点血怕是停不住。” 顿了顿,摆摆手:“随他闹,闹大了条子自然来收场。” “你用巴闭的关系悄悄打听,别太显眼,有动静立 ** 我。” “得嘞!” 白福忽然想起什么:“老板,陈浩南还关着呢,咋办?” “继续锁着!” 陆辰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粘一起,“事儿堆成山,哪顾得上他?饿不死就行——这人留着有用,以后能换真金白银。” 他起身,扫了眼茶几上那堆钞票,转身往卧室晃。 “老板!” 白福又喊。 陆辰回头,挑眉:“又咋了?” “柳飘飘在你屋,等一宿了。” “哦?” 他推开房门,愣住。 第48章 长靴、皮裙、马甲,妆都没卸,人已歪在床上睡死过去。 陆辰弯腰瞧了两秒,月光刚好淌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他轻笑一声,扯了扯领口:“今儿不用数羊了。” 白福踮脚关上门,瞄了眼茶几上的钱。 袖子一卷,钞票全飞进保险柜,连张毛边都没留下。 旺角警署门口,马军刚把车停稳,就见一群人从里面狂奔出来。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嘀咕:“出啥事了?” 马军跳下车,一把揪住个穿军装的小伙子。 “兄弟,土瓜湾出事了?听说枪声跟放鞭炮似的?” “对!三十多把枪对着干,两帮人在马路上飙车互射,疯得不行!总署刚发急令,叫所有人立刻过去!” “嚯,当街开火?谁这么横?” “上头猜是大圈佬跟本地社团杠上了。” “谢了啊!” 马军点点头,松手让他跑。 他瞅了眼警署门口呼啦冲出去的 ** 和特警,摸了摸下巴,转身钻回自己那辆旧丰田。 土瓜湾街头,一辆黑轿车歪歪扭扭往前窜,后面四五辆车咬得死紧, ** 噼里啪啦乱飞。 靓坤瘫在最后一辆的后座,手指抠着真皮座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头。 “傻强,人铺好了没?两千多万啊——要是让那帮扑街溜了,老子剁碎你喂鲨鱼!”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轻飘飘的,却把傻强后颈汗毛都激起来了。 傻强手心全是油,边擦边点头:“坤哥放心!路口、后巷、码头全蹲好了!” 话音刚落—— 轰!一辆泥头车横冲出来,黑轿车直接腾空翻滚,哐当砸进街边咖啡馆玻璃墙里。 几辆车慢慢刹停。 傻强带人冲上去扒烂车壳,翻来翻去,只摸出几把黑星 ** 。 他咽了口唾沫,小步蹭回车边:“坤哥……钻石没了。” 靓坤没眨眼,盯他足足十秒。 傻强脚底板直冒凉气。 “铁头苏呢?” “撞成肉酱了……” “哦。” 靓坤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傻强憋了半天,才敢开口:“条子怕是要堵路了,咱……撤?” “开车。 葵青码头。” “啊?去那儿干啥?” “坐船,佛山。” 靓坤眯起眼,嘴角扯了扯:“洪门兄弟落难,总得找人借点盘缠。 B哥老婆娃儿不是住在那边吗?咱们登门‘拜年’。” 傻强喉咙一紧,立马转身喊人上车。 三台车掉头就走,轮胎压过碎玻璃,咔嚓咔嚓响。 泥头车哐当停稳,下来个胡子拉碴的糙汉,拧开白酒猛灌一口,死死盯着远处卷起烟尘的车队。 天刚亮,阳光刺进窗帘缝,柳飘飘猛地坐起来。 一睁眼就撞进陆辰怀里,胳膊结实得像铁箍。 “可算醒了!等你等到眼皮直打架!” 他嗓子有点哑。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发颤:“你……你干啥?” “对呀!” 他挑眉笑。 四十分钟过去,她瘫在床上,头发湿透贴着脖颈。 陆辰靠在床头,烟叼在嘴边,顺手按开电视遥控器。 “找我有事?” “找你就非得有事?” 她皱鼻子,“不能是想你?” 他笑两声,没接话。 她翻个白眼:“心是石头做的吧?” 他摊手耸肩,烟灰轻轻抖落。 “行吧行吧——真有事儿!” 她一把夺过烟,吸了口,“听说有人要动你。” “动我?” 陆辰摸摸下巴,“我连脸都没露过,仇从哪来?” “前两天,你让人砸了家服装店?” 她眼尾一扬。 别看老娘干这行,好歹混过码头、认得几路江湖人。 坐在收银台刷手机,消息自己往耳朵里钻。 “这你也听说了?” 他来了劲儿。 “那天店里来了个女人,灰头土脸的。” 她比划着,“大班以为来 ** ,伸手要轰,人家啪甩出一沓钱,直接包场!” “咱这儿姑娘多,男人少,突然闯进来个女的,谁不盯两眼?” 他点点头:“接着说。” “我那会儿正在池子里跳,眼角扫见卡座坐进几个纹身大哥。” “上厕所时听见俩服务员嚼舌根——说任老九开口就要十万,就为收拾个叫陆辰的。” “任老九?” 他手指敲了敲床沿。 “对!还骂咧咧:‘就搞个毛头小子,张嘴要这么多?’” 她斜睨他一眼,“听到你名字,我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他弹了弹烟灰,没吭声。 柳飘飘摊手:“我蹲厕所出来,故意蹭到那卡座边,听见几个词——砸店、烈火、巴闭。” 她一挑眉:“回头找人一问,嘿,你干的好事全抖出来了!” 陆辰哑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连蹲个坑都藏不住事? “任老九松口没?” “早谈妥啦!俩人一块儿出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飘飘掏出手机晃了晃,“打你电话跟打空号似的,急死我了,怕你傻乎乎撞进埋伏里,晚上硬是杀过来——结果你倒好,睡得挺香?” 她按了按胸口,白他一眼。 陆辰咧嘴一笑,眼角带钩。 “消息送到了,我撤啦!” 她作势起身。 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回来,腰被圈住,动弹不得。 “睡完就走?想得美。” 他下巴朝外头一扬,“陪我吃顿饭。” “还吃饭?” 她翻白眼,“过夜费还没结呢大佬!” “谁过夜了?” 他一脸懵,“我过的是今早!再说了——你昨儿半夜霸占我半张床,不收你床铺费就算仁至义尽!” 柳飘飘嘴巴微张,彻底失语。 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电视突然滋啦一声插播新闻。 女主播板着脸:“元朗地下狗场昨夜出事,十五人遭恶犬袭击身亡……” 陆辰眯起眼。 那地方他刚去过。 满地狼藉,血都没擦干净。 他低头扫了眼腕表——【杰森之魂】还在运转中,红灯微闪。 手指一划,技能掐断。 新闻继续播,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热气散开,心也落回原处。 酒店三楼自助餐区,陆辰和柳飘飘面对面坐着,桌上堆满包子油条豆浆小笼包。 他左手抓叉烧包,右手捏煎饺,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 柳飘飘用筷子尖挑着水晶虾饺,阳光一照,睫毛投下小扇影。 陆辰舌头扫过下唇。 她立马斜眼瞪过来,顺手推过一碟米糕:“喏,甜得齁嗓子!” 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两下点头。 她托着腮:“辰哥,今儿有空不?” “想拉我去买裙子?” “谁天天就惦记逛街啊!” 她翻白眼,指尖敲敲桌面,“毕业证发下来了,今天去领!” “假证?” “呸!我考的!就因为爬旗杆被扣两年!” 她气呼呼甩头发。 陆辰筷子顿住——这姑娘才十八,嫩得能掐出水。 “陪我去呗?” 她眼珠亮晶晶的,手指不自觉绞着裙边。 “行啊。” 他抹抹嘴,“这两天闲得抠脚。” 词条不急升,钱不用狂赚。 靓坤跑没影,龙根进了火化炉。 等葬礼完,和联胜选新话事人,再掺和也不迟。 任老九?他哼笑一声,叼起根牙签。 那算哪根葱。 “太好啦!” 她拍手,差点打翻豆浆。 化骨龙带着俩人晃过来,皮鞋锃亮,笑容像刚刷过漆。 “辰哥早!飘飘姐也在呐!” 他哈腰,后脑勺反光。 陆辰抬眼,盯住他身后俩人。 柳飘飘颔首,没吭声。 “来来来!” 化骨龙胳膊一展,“这位是赖明,江湖人称OK哥,搞地产的,消息比狗鼻子还灵!” OK?陆辰心说,这脸熟得像在TVB剧里见过八百遍。 他伸手:“赖生。” “叫我OK!” 赖明双手包住他手掌,肩膀压低三分,笑纹从眼角铺到耳根。 化骨龙又点点旁边戴眼镜的:“梁律师!” 陆辰伸手。 梁律师也伸。 掌心一碰,凉飕飕的。 赖明笑得像朵向日葵,梁律师却绷着脸,活像刚被谁欠了五百万。 俩人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站化骨龙旁边——画风突变,格格不入。 陆辰抬手请坐,顺口喊柳飘飘端茶点来。 “梁律师,不绕弯子,我想开三家公司。” “成!餐饮、金融、地产?” “对。” 梁律师眼皮一跳:“餐饮简单。 金融公司嘛……一百万起步,您能掏?” 陆辰直接点头:“行。” 梁律师心里咯噔一下:这主儿真敢砸钱! 他腰杆都挺直三分,连呼吸都带劲儿。 “地产这块儿……” 他顿了顿,“汇丰后天有场拍卖,十几家破产公司甩卖,里头有几家地皮公司。” “资料和邀请函,尽快发我。” 化骨龙啪地打个响指,把手机号塞过去。 陆辰转向赖明:“帮我找栋楼。” 赖明立马坐直:“您说!” “本岛或九龙,要整栋大厦。” 第49章 赖明嘴一歪,眼珠差点蹦出来。 化骨龙手悬在半空,手机都忘了递。 梁律师捏着笔,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陆辰压根没抬头,随口说:“要高楼!越高越好,公寓最好。 实在不行,几栋挨着的老楼也凑合。” 赖明脸都僵了:“陆先生,我就是个卖小房子的,真没碰过摩天大楼啊!” “慢慢找呗。” 陆辰摆摆手,“喊上同行一起盯,消息灵通点。 记住——房得硬,地段得叼,别的全好说。” 他斜眼一扫赖明那张苦瓜脸,忽然笑:“嫌我口气太冲?” “不敢不敢!” 赖明手忙脚乱直摆。 “随你信不信。” 陆辰拍拍他肩膀,“真找到合适的,三十万起步,封顶一百万,现金结。” 话音落,人已经站起来,顺手一拍赖明胳膊:“上点心!” 赖明干笑着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有事,先撤。” 陆辰朝梁律师点点头,转身就迎柳飘飘去了。 “辰哥等等我!” 化骨龙嘴里还叼着半块菠萝包,三步并两步追出门。 三人背影一晃就没了。 赖明和梁律师杵在原地,像两尊石像。 良久,赖明才吭声:“梁律师,你说……这陆先生,是不是拿我开涮?” 梁律师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我是收钱办事的。 他吹牛还是掏真金,跟我没半毛关系。” 门一关,人就走了。 赖明盯着空茶几,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 忽然一巴掌拍上去:“管他真假!反正卖房不挑大小,白忙一场又不会掉肉——万一呢?” 他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中介群语音:“兄弟们,听好了!我要找顶级物业,快帮我扒!” 车上,柳飘飘摸着真皮座椅,眼睛瞪圆:“辰哥,你该不会是隐世豪门流落在外的少爷吧?上次见你还开丰田,这回直接劳斯莱斯了?” “那必须的。” 陆辰挑眉,“现在爱我爱得更狠了吧?” 她翻个白眼:“又来!骗鬼去吧!” “行了行了,快报学校名,赶时间!” “圣玛丽女中。” 她撇嘴,报完顺手把安全带咔嗒扣严。 “化骨龙,导航走起!” 前排应一声,引擎嗡地响起。 后视镜里,化骨龙悄悄瞄陆辰脸色:“辰哥……刚才跟赖明那套,真不是瞎扯?” 陆辰叼着烟,嘴角一翘:“你还操心我吹牛?怕是消息还没捂热乎呢!” 化骨龙猛踩刹车,轮胎吱一声咬住马路牙子。 他扭过头,脖子青筋都蹦出来了:“谁?龙根?真挂了?” “昨晚葵青码头,十几颗 ** 全招呼他身上。” 陆辰弹了弹烟灰,“骨灰盒估计都订好了。” 化骨龙眼珠子直转:“谁干的?有线索没?” “你当我是线人啊?” 陆辰把烟往窗外一弹,“开车!再磨蹭,我下车打的!” 邓伯从厕所隔间挤出来,裤腰带还歪在一边。 他腆着肚子哼哧哼哧提裤子,肥肉直晃。 吹鸡递上背带:“邓伯,夹这儿?” “后头帮我摁牢!” 邓伯拍拍圆滚滚的肚皮。 两人擦着手走出洗手间。 吹鸡问:“找我啥事?” “先看龙根。” 邓伯掏出叠得方正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手指。 “我昨儿就去过了。” 吹鸡声音压得很低。 邓伯忽然停步,眼皮一掀:“我是问——你想不想坐那把椅子?” 吹鸡摇头笑:“邓伯,您拿我开涮呢。” “七九年红棍,血洗北角那会儿,你手抖过吗?” 邓伯往前踱,“咸鱼胜剁了你米叔,你带着人从西贡杀到筲箕湾,福义兴现在连慈云山都守不利索。” 吹鸡搓了搓发烫的耳垂:“邓伯,我这把老骨头,早不中用了。” 邓伯拄着拐杖下楼,喘得厉害。 吹鸡赶紧上前搀一把。 “有话快说,别憋着!” 老头子咧嘴一笑:“咱几个老骨头合计过了——你,坐龙头!” 吹鸡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别嫌脏,这位置不是香炉,是烫手山芋!” 邓伯咳嗽两声,声音发哑:“八个提名的,哪个靠谱?火牛搂着北角,跟阿乐穿同条裤衩,天天砸钱摆谱。” 鱼头标蹲大埔,瘾头比命还大,站都站不稳。 高佬在屯门左右逢源,跟洪兴、和群英、福安乐全有暗线。 吹鸡终于开口:“巴闭呢?” “他?龙根尸骨未寒,就敢喊着跟洪兴大佬b拼命!” 邓伯一拍大腿:“弟兄们为啥卖命?就为他一句气话?” 太平间绿灯就在拐角处,冷光晃眼。 “龙根后事你办,花多少钱我批。” 老头子拍拍他肩:“观塘那两街酒吧,是你地盘。 小地方,但干净。” 吹鸡低头搓了搓手。 五十多了,真没想过这天。可现在,椅子都搬到屁股底下,再不坐,怕被人笑掉大牙。 “ ** 的事,等棍子到手再说。” 他点头,喉结动了动。 太平间外头,十几个小混混叼着烟蹲墙角。 邓伯一露面,大伙儿立马弹起来打招呼。 腰弯得比虾还低,哪还有半点嚣张劲儿。 邓伯眼皮都没抬,只朝吹鸡那边偏了偏头。 吹鸡立刻挺直腰板:“明白!” 圣玛丽女中校门口,陆辰刚牵着柳飘飘下车。 一辆红车“唰” 地停在跟前。 “咦?司机呢?” 柳飘飘踮脚张望。 陆辰没吭声,嘴角往上一扯。 他盯着驾驶座——那儿有个影子正伸手拉门。 车门“咔哒” 弹开又合上。 柳飘飘尖叫一声“鬼啊!” ,转身拔腿就蹽。 陆辰手疾眼快拽住她后脖领:“大中午喊什么鬼?晒傻了吧!” 她仰头一看太阳,脸腾地红了。 “可刚才……” “隐身术,懂?” 陆辰往前跨一步,伸手揪下那人耳尖的绿羽毛。 柳飘飘眼睛瞪成铜铃。 人呢?! 陆辰反手把羽毛往她发间一插。 她“嗖” 一下没了影。 “噗——!” 刚下车的化骨龙一口唾沫喷地上。 人呢?!咋蒸发了? 那男的愣住两秒才跳脚:“你干啥?!” 手忙脚乱朝空气里乱抓。 陆辰反手一挡,掌心抵住他胸口:“有事?” “你还问我?快还我羽毛!” 男人声音软趴趴的,像被踩扁的。 “啥羽毛?” 陆辰摊手装傻。 “孔雀毛!绿的!刚抢走的!” “大哥,别碰瓷行不?我们赶时间。” 陆辰顺手把他搡开,拉着空气里的柳飘飘往教学楼走。 “站住!” 男人追上来,陆辰脚后跟一勾。 “啪叽” 一声,对方脸贴地摔个狗啃泥。 钱包“啪” 地甩出来。 陆辰捡起翻开,念身份证:“康森贵,六三年十月二十五……” 他突然卡壳,扭头问化骨龙:“今年几几年?” “九一年啊大佬!” 化骨龙翻白眼:“真记不住年份?” “哦,二十八了。” 陆辰点头,“原来是你。” 啥意思?你认识我? 康森贵龇着牙撑起身,脖子一梗,眼神跟刀子似的。 不认识! 陆辰摆摆手,嘴角一翘:开心鬼朱有才嘛,灵异圈里早传疯了! 灵异圈? 康森贵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真不知道? 知道啥? 那边的鬼见光就化烟,碰符就抽搐,怕人气怕煞气——就你这只鬼,大太阳底下蹦迪,还敢当街甩法术! 不红?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康森贵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哎等等!你到底谁啊?先把羽毛还我! 那玩意儿得拿去哄我女朋友,她今早还说我不够诚意呢…… 今晚八点! 陆辰打断他,眼皮都没抬:红浪漫见—— 辰哥! 化骨龙突然插话,嗓门压低:改三温暖吧!看场子的驹哥催我好几回了,说非见你不可! 哦?行,听你的。 名字叫啥? 叫**! 嗯? 陆辰眉毛一挑,这名字听着就带劲,成! 康森贵眼睛刷地亮了:**三温暖是吧?我准时到! 话音没落,人已转身,背影挺得笔直,走得比赴约还急。 陆辰:…… 化骨龙:…… 柳飘飘伸手拔下头顶羽毛,整个人“噗” 一下显形。 ** !变魔术?! 化骨龙嗷一嗓子跳开半米。 陆辰接过羽毛,指腹蹭过表面,凉丝丝的,像摸了块冻过的玉。 不是炁,不像灵,倒像某件老物件自己养出来的光。 可又软乎乎的,没一点杀气。 怪得很。 越看越不对劲。 这开心鬼……该不会真把自己修成佛了吧? 扯淡! 第50章 辰哥?发啥呆呢? 没事。 走,办正事去! 他收好羽毛,带头往教学楼走,步子踩得稳当。 夜里,旺角,**三温暖。 龅牙驹瘫在老板椅上,正盯着小屏幕里仨人演的戏,音响震得玻璃嗡嗡响。 小弟一脚踹开门:“驹哥!化骨龙带人到了!” 哦?龅牙驹手一扬,遥控器啪嗒砸地上,人腾地弹起来:“他人在哪儿?” “二楼包间!” 小弟刚说完又补一句,“带了个穿西装的嫩脸仔,八成就是那个‘绅士辰’!” “走,会会他!” 龅牙驹嘴角一扯,冷笑喷出三个字:“ ** 狂。” 话音没落,他 already 大步往外蹽,身后跟了一串人。 二楼日式包间里,陆辰和化骨龙裹着蓝浴袍,盘腿坐榻榻米上,小杯清酒喝得挺自在。 “辰哥,这地方绝了!四层楼,一层一个味儿——一楼敞亮,二层港日混搭,一半包间全是榻榻米,听说还有东瀛妹子,不过我从没见过。” 化骨龙说得唾沫横飞,活像这儿是他家后院。 陆辰扫了眼纸拉门和仿竹灯罩,心里直摇头。 上辈子见多了这种强行贴标签的日风,假得硌牙。 “三层是大澡堂子,美其名曰‘欧美风’,其实就是几个水泥池子,能泡十来号人。 四楼嘛……” 化骨龙忽然缩脖子,眼睛一挤,“每晚有钢管秀,女人扭得贼带劲。” 陆辰抬眼:“你咋啥都是‘听说’?” 化骨龙一愣,挠挠后脑勺:“哎哟,太久没来了,记岔了记岔了……” 陆辰没接话,仰头干了杯。 柳飘飘毕业证到手那天,阳光正好。 下午陪她血拼尖东,衣服拎七八袋,包包塞五六个,晚饭挑了家泰餐,酸辣开胃。 吃完叫车送她回家——今晚这场面,她真不合适露脸。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黄毛半长不短,驴脸挂一脸横肉,两颗大门牙支棱着,像俩小铲子。 他跨进来就吼:“谁是辰哥?兄弟等你半天啦!” 化骨龙嗖一下站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驹哥!来来来,给您引荐,这位就是辰……” “谁让你开口了?” 龅牙驹眼皮都没抬,嗓门劈过去,视线钉死陆辰脸上。 陆辰指尖顿了顿,酒杯没放。 行了,明白。 这局开场白,压根不是寒暄。 “陆辰。” 他把杯子搁下,声音不高,“人在这儿。” 他上下打量那张驴脸,心说外号起得真准——就那两颗板牙,掰下来都能当骰子摇。 “哟~辰哥啊?” 龅牙驹拖长调子,咧嘴一笑,“斯文得像银行职员,怪不得叫‘绅士’呢。” 龅牙驹咧嘴直乐,身后一帮人跟着起哄。 化骨龙脸唰地白了,手心全是汗。 陆辰端着酒杯,自顾自抿了一口。 那人一把搡开化骨龙,大马金刀坐下来,斜眼盯着陆辰,抄起清酒瓶灌一大口,刚进嘴就全喷了。 “呸!这啥玩意儿?醋拌凉水吧?快去搬蓝带!辰哥难得来,别让他回去跟巴闭哥告状,说咱连待客都拎不清!” 立马有人转身跑出门,剩下几个散开堵住出口。 化骨龙往后挪半步,想缩进人群里,却被个瘦高个儿伸手一拽,直接推到前头。 陆辰眼皮都没抬,嘴角一翘:“你啊……心里憋着火呢?” 啪! 桌子震得跳起来。 “对!我就是不服!” 龅牙驹拍桌吼,“哪冒出来的野鸡,也配坐这儿?” 砰! 话没落地,酒盏已砸上他脑门。 瓷片飞溅,额角印着圆圈红痕,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后脑磕地闷响一声,彻底不动弹。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陆辰慢悠悠站起来,扫了一圈:“你们呢?服不服?” “服你妈——” 话音未落,一个黄毛扑上来,其他人嗷嗷叫着围成一圈,拳脚带风。 还有人慌忙扑向龅牙驹,又是掐人中又是晃肩膀,嗓子都喊劈叉了:“驹哥!醒醒!睁眼啊!” 化骨龙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不是说好兄弟一场么? 陆辰脚尖一错,人已贴过去,黑气绕腕转了一圈,几招下去,全躺平了。 鼻青脸肿排成串,跟龅牙驹并排横在地板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辰拍拍手,掸了掸袖口灰:“小事一桩。” 八奇技拘灵遣将?真当是摆设? 西瓜刀在手,南天门都能砍出豁口来,更别说这几个软脚虾。 化骨龙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喝多了。 抱着龅牙驹装模作样的小弟僵在那儿,手还搭在人胸口,不敢动。 “你呢?” 陆辰歪头看他,“也想试试?” “你你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敢敢……” 威胁刚冒头,小弟嘴就瓢了! 这话说得不对劲啊! 对面也是巴闭哥的人,还是来接管地盘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龅牙驹想立威,结果跪得比谁都快。 怪谁?怪自己带的兵太菜,眼神还瞎。 传出去,道上人只笑他蠢,没人会骂对方。 陆辰点点头:“想通了?名字?” 他把脚边瘫着的家伙踹开,点烟坐下。 “刀……刀仔明!” 陆辰弹弹烟灰:“现在干活——把这几个拖走。 再盯紧康森贵,来了直接领我面前!” 刀仔明盯着他,没吭声。 陆辰眯眼喷出一口白雾:“耳朵聋了?” “不不!听得清!绅士……” 啪! 化骨龙一巴掌扇过去:“叫啥呢?没规矩!喊辰哥!” “辰、辰哥!” 刀仔明缩着脖子。 “去吧。” 他转身出门,几分钟后带进六七个喽啰。 化骨龙手按腰后,陆辰却靠在椅子上闭眼抽烟,眼皮都不抬一下。 果然,墙头草最懂风向。 老大要换人,个个心眼活络得像蹦豆子。 刀仔明一吆喝,俩人抬一个,眨眼清场。 没等吩咐,两个穿和服的小妹溜进来,抖着手擦桌子、摆酒菜。 化骨龙看得直咂舌。 “几点了?” 陆辰忽然问。 化骨龙忙掏表:“七点五十八!辰哥,我马上去接人!” 陆辰嗯了一声,他拔腿就跑。 早先陆辰混进来,纯粹图个乐呵。 港岛乱成一锅粥,社团满街跑,大佬数不清,天天有戏看。 自己下场搅一搅,多带感! 可现在念头变了。 这条路,真得踩实了。 来钱快、消息灵、路子野——没比社团更野的生意。 【富家子弟】升级烧钱越来越狠。 总不能老找有钱人伸手要吧? 不怕翻脸,就怕次数多了,哪天被人拍下黑料。 科技这玩意儿,真能要命。 人心更难测,今天笑着敬酒,明天可能捅刀。 钱?陆辰不在乎颜色。 黑的白的,只要能献祭,统统照单全收。 但别人不行——干净的钱,才是他们吃饭的碗。 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富家子弟报销,咱帮着走个账,抽成三到五成。 名声打出去,客户排队送钱。 “辰哥,人到了!” 包间门被推开,化骨龙把康森贵搡进来,顺手咔哒锁死。 康森贵脖子一缩,嘴角挤出笑:“陆老师好……” 陆辰推过一杯茶:“坐。 开心鬼呢?别跟我扯闲篇。” “真失联了!” 他搓搓手,“说要去成佛,留根羽毛就跑没影儿了。” 陆辰吹了吹茶沫:“所以你专程来讨那根毛?” “我跟女友吵架了……她不信我……” 话音未落,天花板轰隆塌下! 化骨龙被个红衣丑男骑脸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门口俩穿喜服的愣住,手指刚点向屋内—— 看见屋里喝茶的、求人的、趴地的、发呆的…… 全卡在半截动作里。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空气都凝住了。 几分钟前,一辆方头方脑的奔驰刹在三温暖对面马路牙子上。 “公子,到了!” 丧标指着那块红底黄字招牌,嗓门挺响。 赵世界点点头,转头对安妮说:“表妹,你听这名字——三温暖,听着就邪乎!” “这说明啥?说明阿贵心里有鬼!” 安妮撇嘴:“表哥,他真没那么坏。” “天真!城里水太深,人前装老实,背后打歪主意的多了去!” 赵世界拍拍胸脯:“别怕,表哥罩你!丧标!” “哎!” 丧标脖子一梗,凶相毕露。 “开道!” “得嘞!” 丧标推开车门,腿一蹽就往里冲。 赵世界立马拽住安妮手腕:“跟紧我啊,别乱瞅,小心辣眼睛!” 迎宾刚堆出笑脸:“先生晚上好,三位是……” “找人!” 赵世界手一扬,一张红票子甩出来,“刚才进来的戴眼镜的,哪儿去了?” 迎宾眼珠子一亮:“哎哟,您说那位啊!二楼正对楼梯那间!” 第51章 钱一扔,三人蹭蹭往上蹿。 巧了,刀仔明刚被陆辰打得满地找牙,龅牙驹他们抬着他回四楼歇着去了。 楼下连个看门的都没留。 丧标冲上来时,整条走廊空得能听见自己鞋底刮地声。 就剩化骨龙叼着烟,懒洋洋靠墙发呆。 “还有个站岗的?” 丧标咧嘴一笑。 赵世界压低嗓子:“行不行?” “包圆儿!” 话音没落,人已窜出去。 赵世界一把攥紧安妮胳膊,拖着她紧跟上去。 化骨龙正琢磨陆辰那一记肘击有多狠,猛一抬头—— 丑脸男裹着风扑来! 他想躲,脚没挪开,整个人被撞得飞进屋里。 哐当! 门板砸在榻榻米上,震得灰都飘起来了。 …… 康森贵“腾” 地弹起来,筷子都掉了:“安妮?你咋跑这儿来了?” 安妮嘴唇刚动,还没出声。 赵世界往前一凑,手叉腰嚷嚷:“脸呢?还敢问?抓奸来的!哟,康哥口味真野,男的也来?” 陆辰黑着脸盯住化骨龙:“说,咋回事?” 化骨龙脖子被丑男死死压着,脸涨成猪肝色:“辰哥,他们硬闯……我拦不住啊!” “刀仔明他们人呢?” 陆辰嗓音发沉。 “四楼办公室!刚走!” 化骨龙喘着粗气。 丧标憋得眼球凸出,两人在门板上较劲,谁也推不动谁。 “合着全是来找茬的?” 陆辰慢慢站直,眼神像冰锥子扎过去,手往怀里摸。 几人齐刷刷后退半步。 康森贵一把把安妮拽身后,手直摇:“误会!纯属误会!” 安妮翻白眼:“表哥,你管这叫找女人?” “找男人更吓人!瞅瞅康哥急的,心虚得冒汗!” 赵世界嘴跟抹了辣椒油似的。 陆辰眼皮一耷,心里冷笑:演戏归演戏,这货嘴巴真欠抽。 哐当!窗玻璃炸开! 一道穿清廷总兵甲的人影撞进来,弹地起身,直扑安妮。 安妮尖叫缩成团。 赵世界腿软钉在原地。 康森贵下意识扑过去伸手抓。 “啥玩意儿?” “鬼啊——!” “谁动我家公子!” “别光喊!先从我背上滚下去!” 那人反手一巴掌扇飞赵世界,花瓶哗啦碎裂。 十根指甲暴长半尺,咔嚓掐住安妮脖子。 她小脸唰地惨白,双手乱抠那鬼爪,指甲陷进皮肉里,却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安妮!” 康森贵扑上去死抱那人后腰,牙关咬出血,胳膊抖得像筛糠,愣是拖不动分毫。 丧标翻身爬起,扭头就冲向赵世界,手忙脚乱扶人:“公子!您撑住!” “腰!我腰断了!” 赵世界手在半空乱抓两下,软塌塌垂下。 “公子啊——!” 化骨龙张着嘴,彻底看傻。 陆辰却忽然咧嘴一笑。 对啊! 差点把反派这茬给忘了! 开心鬼没来,青衣鬼凑合也行。 陆辰指尖一动,黑气缠上手腕,右手猛地往上一攥。 【拘灵遣将·金,启动!】 “闯我地盘还横?鬼也得排队领号!” 青衣鬼当场卡壳,手脚不听使唤,活像被掐住脖子的提线木偶。 眼珠暴凸,牙齿打战,咔咔直响。 它松开手的一瞬,安妮瘫坐在地,咳得肩膀直抖。 “安妮!你咋样?” 康森贵撒腿就冲,连滚带爬扑过去。 安妮死揪着他领子,指节发白,生怕他眨眼就蒸发。 康森贵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手心冒汗,眼神都快拧出水来了。 刀仔明他们听见动静,呼啦全涌进来。 一抬头,全傻了。 盯着青衣鬼,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 “过来!” 陆辰手腕往回一扯,青衣鬼嗖地弹出盔甲,缩成颗黑溜溜的弹珠,稳稳落进他掌心。 那副空盔甲哐当砸地,再没半点动静。 他手心一翻,黑球没了影。 【五鬼搬运法·绿,激活!】 【青衣鬼已收纳,搬运法经验+1】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大伙儿屏着气,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康森贵喉结上下滑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这才咂摸出味儿——这人哪是求帮忙,分明是来收利息的! “戏演完了?” 陆辰扫了一圈,“没事都麻溜滚蛋。” 刀仔明带着人往前一堵,目光刀子似的刮向赵世界。 赵世界立马堆笑:“误会!纯属走错门!这就撤!丧标,快起!” “哎!” 丧标一个激灵蹦起来。 “各位大哥让让哈,让让哈!” 赵世界拽着安妮硬挤出去,丧标低着头,眼睛盯鞋尖,装得比真路人还真。 康森贵伸着手,悬在半空,又缩回去,挠了挠后脑勺。 想跟,腿软;不跟,心慌。 康森贵缩着脖子重新坐好,心里直打鼓:陆辰下手轻点啊,别往死里整。“两件事。” 青衣鬼到手,陆辰目的达成,康森贵立马变成可有可无的边角料。 “第一,孔雀翎归我。 想拿回去?让开心鬼亲自来谈。 你?还不够格。” “第二,以后撞见鬼——尤其是伤人的恶鬼——马上给我打电话!干得漂亮,一只鬼五万块,现金结算。” “五、五、五……” 康森贵手指头抖得像抽筋,眼睛瞪成铜铃,话卡在喉咙里,一个整句都蹦不出来。 陆辰吹了吹茶面,眼皮都没抬:“拖出去。” “收到,辰哥!” 化骨龙大步上前,一手揪住他后领,跟拎鸡崽似的往外拽。 “哎哟喂!松点松点!我自己走!真能自己走!”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走廊回音。 陆辰起身,掸了掸裤缝:“换间安静的。” “马上安排!” 刀仔明小跑带路,推开最里头那间金丝楠木包厢,端茶倒水摆果盘,转身就溜。 康森贵一伙人瘫在电梯口喘粗气,骂骂咧咧挤进轿厢。 这边陆辰叼上烟,身子往软垫里一陷,烟雾一圈圈往上飘,慢慢凝成字。 【五鬼搬运法·绿】 【已收容:蓝衣女鬼楚人美、青衣鬼金雄、白衣鬼杰克】 【神位排序:白福(杰克)、青禄(金雄)、蓝寿(楚人美)、红喜(空)、黑财(空)】 【技能:隔空取物(百米内)、鬼遮眼(五十米范围)、附身操控(三分钟内)】 【说明:蓝寿主攻,破阵杀敌;青禄主财,转运招钱;白福主灵,通阴驱鬼】 【三鬼轮转,每技四小时一用】 “主财?还能借运?” 陆辰弹了弹烟灰,有点意外。 原以为青禄是升官发财那一套,结果直接砸钱+改命。 他指尖轻轻一勾,烟雾散开又聚拢。 【个人面板加载中】 【宿主:陆辰】 【当前词条:拘灵遣将·金、又黑又硬·白、五鬼搬运法·绿、水遁·雾隐之术·绿、富家子弟·绿、杰森之魂·绿、卧底之证·白】 【快乐值:657】 还剩七个词条,稳稳压着心跳。 陆辰盯着面板上的【五鬼搬运法】,手指一划,直接把“又黑又硬” 那行字抹了。 青禄都能借运了,这破状态留着占地方? 词条库才十一格,绿条挤得快爆仓。 得扩容啊! 蓝条升级太难,升一格还费劲。 不如捡点白条,转绿快多了! 大不了升完删呗! 包间里琢磨半个多小时,他推门出来。 刀仔明立马凑上来:“辰哥!驹哥醒了,说要见您!” 陆辰抬眼,瞅见化骨龙正蹲方桌边,跟俩姑娘比划得唾沫横飞。 啧,挺会来事。 刀仔明这小子,懂挑时候表忠心。 要么被刚才抓鬼吓破胆了? 管他呢,态度到位就行。 “走,去看看。” “辰哥,这边请!” 四楼走廊站满壮汉,见他上来,齐刷刷喊“辰哥” 。 声音洪亮,腰杆笔直。 谁让大伙亲眼看见他抬手就把青衣鬼摁服了? 陆辰面不改色,跟着进门。 龅牙驹头上裹着绷带,坐在沙发上,几个小弟缩在后头。 见人进来,他噌地起身,眼神乱飘——怒火、憋屈、还带点怂。 陆辰扫他一眼,又瞥了眼自动贴墙站好的小弟,嘴角一翘:“咋?还不服?” 龅牙驹喉咙动了动,摇头:“本来不服……现在服了,辰哥。” 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 “辰哥!” 小弟们齐声喊。 陆辰没应声,绕过老板桌,一屁股坐进真皮椅,啪地点了支烟。 “你放心,三温暖我压根不稀罕,地盘也不抢。” “来见你,就为堵个漏洞。” 龅牙驹忙点头:“明白!巴闭哥那边出了暗花,风声紧得很!” 啥?还有这事? 第52章 陆辰一愣,马上点头:“知道就成!龙头刚走,底下肯定乱套。 旺角那块地,谁不眼红?” 龅牙驹忙应声:“辰哥放心,我立马通知兄弟们盯紧自家地盘,有事直接call你!” 我啥时候说要接电话了? 随口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传话可以,别打我手机。 出事找你对接就行。 没正式上位前,我不想露脸。” 陆辰掐灭烟。 扎职? 龅牙驹眼皮一跳。 旁边几个小弟脖子都伸长了。 他赔笑:“辰哥,您是说……大佬要开香堂?” “你还不知道?” 陆辰挑眉,顿了顿:“行吧,告诉你也无妨。 巴闭哥要扎三个人——一个红棍,一个草鞋,再加个白纸扇。” “白纸扇早定了。 剩下三个位子,空着。” 龅牙驹手心冒汗,呼吸发沉。 陆辰扫他一眼:“巴闭哥挨的那刀,是洪兴B哥干的。 现在对方悬赏加码,大佬火气正旺。” “葬礼一完,全员杀进慈云山。 谁砸场子最狠,抢地盘最多,谁就坐上位。” 他起身,把半截烟摁进缸里。 “以前爬得慢,靠拍马屁、玩命卖命。 这回凭本事说话,机会难得,抓稳点啊,龅牙。” “谢辰哥指点!”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昨晚是我瞎了眼,今晚我摆酒赔罪!” 这人消息灵通,还内定白纸扇,后台硬得很。 得赶紧套近乎,以后好处少不了。 笑容更亮,腰也弯得更低。 “饭就免了,我事儿多。 自己扛不住,再打我电话。” 陆辰走到门口,手搭门框回头:“哦对,刀仔明不错,让他带人跟我跑两天。” “妥了!” 龅牙驹转身吼,“阿明!听见没?跟辰哥混,手脚麻利点!” “是,驹哥!” 刀仔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辰哥!” “嗯。” 陆辰点点头,转身就走,刀仔明赶紧跟上,俩人一眨眼就没影了。 走廊安静下来,过了几秒,一个马仔压低嗓子问:“驹哥,这人啥背景啊?” 龅牙驹眼皮一掀,烟头狠狠按灭:“打听那么多,想挨收拾?” “不敢不敢!” 马仔脖子一缩,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驹哥摸出新烟点上,白雾喷出来:“慈云山那边,给我盯紧了,大战前得摸清底细!” “明白!” 火舞夜场,包间里灯调得贼暗。 化骨龙、梅干菜、阿敏围桌摇骰子,笑得前仰后合。 刀仔明坐得笔直,梅干菜一凑近,他就悄悄往边上蹭——结果蹭一次,梅干菜贴一次。 人家靠脸吃饭的,黏人功夫早练成精了。 陆辰搂着阿红细腰,陷在沙发最里头,像看戏似的不吭声。 “阿红。” “嗯?” 她脑袋枕着他肩膀,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今晚早点回家睡觉。” “哈?又包夜?你兜里钞票是 ** 吐的?” 她扭过头,眼尾带笑。 “钱?我真没数过。” 他手一摊,满脸写着“这玩意儿我连摸都没摸过” 。 “明天带你去个法拍会。” “法拍?” 她耳朵竖起来了,“就是法院挂出来的那种?” 以前当红那会儿,酒会晚宴常混,可这种正经场合,光听人说过,一次没去过。 “对。 穿得板正点。” “家里有两套西装,不是纯黑的,行不行?” “先试试,不合适咱马上换。” “嚯,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 她抽回手,啪地拍他胳膊一下,“要不拿去炒股?最近行情猛,专家说能冲六千点,现在才两千出头。” “你还炒过股?”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他熟——当初她跟风杀进市场,赚了一笔;等恒指刚破三千,立马崩盘,血亏三百万,差点跳楼。 能亏这么多,怕不只是买股票那么简单。 她该炒股了吧? “必须的!行情这么猛,不进场亏大了!你真不试试?” 阿红眼睛亮晶晶地瞅着陆辰。 陆辰摸摸下巴:“把券商电话给我,我回头约他聊聊。” “成!记得说是我介绍的啊!” 她手忙脚乱翻小包,掏出张名片塞过去。 陆辰瞄了眼——罗敏生,名字 ** 无奇。 门被推开,珍妈探进头来。 “阿敏!唐老板到了,甩一万块点你过去坐坐!快走快走!” 她朝满屋人连连作揖:“各位大哥见谅哈,转台转台!待会儿再送俩水灵姑娘过来,保准让你们乐呵!” 阿敏下意识站起身。 化骨龙撇撇嘴,没吭声。 这行规矩,拦不得。 陆辰听见“唐老板” 三字,指尖轻轻敲了敲酒杯。 唐斌? 又横又阔,还是个活靶子。 闲得发慌,不如逗他两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敏刚抬脚,阿红突然喊住她。 “阿敏!” 她回头:“嗯?” “那人叫唐斌,烂泥扶不上墙。 你自己盯紧点!” 说完仰头灌酒,喉咙一动,脸都绷紧了。 阿敏愣住,看向珍妈。 珍妈叹口气,拽着她胳膊就往外拖,一个字都没多说。 阿红 ** 瓶蹾在桌上,脸色比啤酒沫还沉。 陆辰一把搂过她肩膀。 “跟那姓唐的有梁子?” 她摇头,想挣开。 陆辰笑了一声:“阿明!” 刀仔明“嗖” 地弹起来:“辰哥?” “去街口杂货铺买几挂鞭炮,给唐老板家门上热闹热闹。” “哎哟别瞎搞!” 阿红扯他袖子。 陆辰捏捏她腰侧:“谁让你皱眉了?这事我说了算——阿明,快去!” “得嘞!” 刀仔明撒腿就跑。 化骨龙眼珠一转,咧嘴笑了,也跟着蹽出门。 人走了,留他干坐喝西北风? 傻子才陪这闷局! 陆辰转头看梅干菜——正剥花生,咔嚓咔嚓往嘴里送。 “相机借得到不?” “相机?” 梅干菜咽下花生米:“小莲前两天买了个新货……可咱跟她八字不合啊……” 陆辰直接甩出几张红票子:“现在借得到没?” 梅干菜眼睛一亮,抄起东西转身就蹽。 “辰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门咔嗒一关,包间里就剩阿红和陆辰俩人。 阿红扯了扯衣角:“喂,别瞎折腾啊,事儿大着呢!” “心里有数。” 陆辰伸手帮她拨开额前碎发,露出小脸蛋。 “真不是吓你!唐斌那家伙开证券公司,老外都抢着跟他合作,腰杆硬得很!” 她攥着陆辰的手直晃,指尖有点发烫。 陆辰只笑,没接话。 阿红推他肩膀两下,看他纹丝不动,嘴一撇:“唉……随你吧!” “待会儿睁大眼瞧热闹。” “拿你真没辙!” 她软乎乎往他胸口一趴,耳朵贴着他心跳,眯成一条缝。 陆辰手指绕着她发尾打转:“不开心就辞职。 我给你盘个花店,或者茶馆,爱管就管,不爱管就逛街遛弯,我闲了就来陪你。” “想养我当金丝雀?” “对啊!” 他托起她下巴,“怕我罩不住你?” “嘁!” 她斜他一眼,又缩回怀里,“我还以为你要求婚呢,白感动了!” 话音刚落,红唇蹭他脸颊一下,声音跟羽毛似的:“容我想想哈……” 心口热乎乎的,可脚底又泛凉。 这些年见多了姐妹栽跟头,动真心?八成是给自己挖坑。 可他掌心的温度,又让她舍不得松手。 “想多久都行。” 陆辰下巴抵着她发顶,“记住,这儿永远是你歇脚的地儿。” “嗯……” 俩人就这么搂着,像街口买糖葫芦的小情侣。 舞厅飘来的歌正唱到副歌,甜得发腻。 咚咚——门被敲了两下。 化骨龙扒着门缝探头,立马捂眼:“哎哟我瞎了我瞎了!” 陆辰抓把花生米甩过去:“少贫!事儿办妥没?” “早齐活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化骨龙咧嘴直乐。 “走!” 陆辰手在阿红腰上轻轻一拍:“快把阿敏叫出来,自己人别碰伤了!” “好嘞!” 阿红点头就走。 他顺手扯了扯领子,扭头问:“梅干菜呢?” “哎哟,来啦!” 人影从化骨龙背后钻出来,还拽着个穿鹅黄礼服、披着薄纱的姑娘。 “辰哥,这是小莲!相机是她的,赶紧喊哥!” “辰哥!” 姑娘低头一笑,手指不自觉绞着裙边。 陆辰上下扫她一眼——火舞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号人? 脸蛋精致,腿长肩宽,皮肤白得像打了一层柔光,在暗处都晃眼。 跟梅干菜站一块儿,活脱脱天仙下凡。 可这眉眼……咋有点熟? 像哪部老电影里的女角?记不清了。 他挠挠后颈,直接问:“啥情况?不是借相机吗,怎么把人带过来了?” 第53章 梅干菜一摊手:“磨破嘴皮子都不松口!说相机是命根子,金贵得很!我硬拉来的!” 小莲往后半步,声音轻但绷着:“辰哥要用相机……干啥?” “人来了,就不借了。” 陆辰摆摆手,“你拍照行不行?” 她愣一下,点点头:“学了一年,老师夸我构图稳。” “唐斌你认得吧?” 陆辰压低嗓,“待会包间准乱,人往外冲时,盯死他拍。 照片里有他,一张一百,干不干?” “真给一百?!” 她眼睛刷地亮了。 陆辰摸出一叠钱,啪啪甩五张在茶几上:“五千定金,多退少补。” “谢谢辰哥!” 她鞠躬时差点被高跟鞋绊住,手忙脚乱揣好钱。 梅干菜咽了下口水:“啧,一张百块,今儿你发了啊!宵夜必须海鲜大餐!” “管够!” 小莲攥紧钱包,转身就往门口溜。 得先踩点——哪儿视野好、光线足、跑得快,全得算明白。 一百块一张啊!拍二十张,顶一个月工资! 这时阿红牵着阿敏进门。 “动作挺快。” 陆辰笑着,冲梅干菜扬下巴:“去大厅占座,好戏开场了。” “得令!” 他拔腿就跑。 小莲瞄了眼阿红背影,也小跑跟上。 镜头已经擦好,快门调好了。 对付色鬼有啥难的? 阿红翻个白眼,“我让阿敏试新裙子,唐斌那帮人立马催着她过来!” 陆辰哑了火。 这招太绝!谁能防得住? “红姐,到底咋回事?” 阿敏还在 ** 。 “我要是清楚早说了!” 阿红瞪向陆辰,气得直咬后槽牙。 “走走走,大厅坐!” 陆辰笑嘻嘻伸手,一手搭一个细腰,往里带。 梅干菜早腾好位置。 大伙儿刚落座,陆辰叼上烟,朝化骨龙扬了扬下巴。 化骨龙咧嘴一笑,不知从哪儿摸出顶鸭舌帽扣脑门上,拔腿冲十一号包厢。 半道上,刀仔明拎着鼓鼓囊囊的黑袋子迎上来。 两人站定门口。 化骨龙掏出身棉花团,全泡过酒精,塞进袋子里,打火机一蹭——火苗窜起。 刀仔明飞起一脚踹开门,手一扬,袋子直砸茶几! 砰! 唐斌正搂着陪酒妹划拳,冷不丁被吓一激灵。 还没缓过神,袋子炸开,鞭炮噼里啪啦满天飞。 屋里人全蹦起来,夺门就跑。 门口早蹲着俩戴帽子口罩的,一见人影,刀仔明抬腿就踹。 化骨龙顺手抄起旁边泔水桶,兜头盖脸扣唐斌脸上。 转身撒腿就蹽,连影子都抓不住。 司机傻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嚎:“老板!” 可刚凑近,一股酸馊味直冲天灵盖,当场干呕两声,退三步。 其他人早捂鼻逃光。 唐斌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糊得没法看,边吐边瞎抹,踉跄往外冲。 小莲举着相机狂按快门,眼睛亮得像灯泡。 卡座里,陆辰几个全僵住,张着嘴合不上。 “别出门!快去洗手间!” 司机追着喊,却死活不敢靠近。 唐斌耳朵嗡嗡响,哪还听得见?只觉浑身发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晃进舞厅,一股子馊水味直冲脑门。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乱晃,人全扭头盯他。 小莲拔腿就追,鞋跟敲得地板噼啪响。 “噗——” 阿红笑得直往陆辰胸口埋,手死死抓着他衬衫。 阿敏眨巴眼:“这啥情况?” 陆辰扶额,嘴角却往上扯。 刀仔明和化骨龙端着酒瓶晃回来,瓶底磕着玻璃杯叮当响。 “辰哥!我临场加戏,绝了!” 化骨龙眼睛发亮。 陆辰一拍大腿:“臭是臭了点,但真解气!” 哈哈哈笑声震得吊灯都晃。 快乐值唰唰涨,数字跳得飞快。 阿红笑得站不稳,腰一软,整个人挂他胳膊上。 小莲喘着气扑回来,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茶几上堆三卷胶片:“辰哥,一百零二张!全带声儿!” 陆辰吹了声口哨:“你这手艺,去报社蹲点 ** ,月入五万起步!” “下次还找您!” 小莲鞠躬鞠得额头快碰地。 经理冲出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谁干的?谁干的?!” 服务生凑近耳语几句,他喉结上下滚了三回。 臭味慢慢漫开,客人捂鼻骂娘,拎包拽姑娘往外蹽。 有人甩门喊:“臭死啦!退钱!” 经理满头汗,把擦桌子的活儿塞给服务生,自己挤进人群赔笑脸:“大哥慢走,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撤!” 陆辰搂紧阿红肩膀,大步跨出门。 刀仔明小跑跟上,袖口还沾着半片瓜子壳。 阿敏拽住梅干菜手腕往后台拖:“别瞎凑热闹!” 梅干菜嘟囔:“红姐这运气……” “闭嘴!再叹气皱纹都要爬满脸了!”阿敏掏出口红补妆,“走,吃小龙虾去,我请!” “要蒜蓉的!” 梅干菜瞬间满血复活,蹦高拍手。 舞厅外头,泊车小弟把劳斯莱斯稳稳停好,手心还冒汗。 陆辰站在车边没动。 “你们先撤,明早八点前,西服备齐!化骨龙,别睡过头!” 化骨龙一把接过钥匙,咧嘴比了个OK:“辰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陆辰从兜里抽出一沓钱,数都没数,直接拍进刀仔明手里:“今晚干得利索,拿去喝两杯。” 刀仔明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谢辰哥!谢辰哥!” 以前在三温暖看场子,兜比脸还亮堂。 这才跟老大混了一晚上,一万块到手——天上掉金砖也没这么快! 他偷瞄了眼那辆银色大劳,心里烫得厉害:这大腿,必须抱紧! “走吧走吧,别杵这儿了!” 陆辰胳膊一揽阿红肩膀,转身往街角晃。 “饿不饿?上次那家大排档,虾膏炒饭香得我半夜想翻身。” “你挑地方,我跟着吃!” 俩人边聊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啊——” 阿红捏着蟹钳,撅嘴凑过来,眼睛弯成月牙。 “阿……木!” 陆辰张嘴咬住,嚼两下,眯眼竖起大拇指。 “鲜不鲜?” 她舔舔指尖,笑得比蟹黄还亮:“这家蟹,我连吃三天都不腻!” “真行。” 陆辰扭头瞅了眼灶台前翻锅的“僵尸叔叔” ,锅气腾得正旺。 港综世界?早知道了。 可随便撸个宵夜,都能撞见熟脸——这事儿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单拎一个人,对不上剧情,像玩拼图缺了说明书。 明明知道他们是戏里人,却猜不出哪出戏、啥时候开锣。 怪憋屈的。 他晃晃脑袋。 平时早冲上去套近乎了,顺带捋捋故事线。 今儿嘛…… 他低头看了眼对面阿红,正用指甲小心剔海螺肉,睫毛忽闪。 得嘞,正事要紧! “来,这个给你!” 阿红把整颗海螺肉推过来,陆辰一口吞下,反手剥好一只虾,塞进她嘴里。 两人嚼着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弯成月牙。 前头空桌“哐当” 被占了,一男一女落座。 男的扯着嗓子吼:“老板!白切鸡、烧腊双拼、干炒牛河、砂锅鸡,冰啤酒两瓶,杂碎面来两份,快点儿!” “得嘞!” 老板甩着围裙应声,帮厨抄起锅铲就开火。 陆辰筷子一顿。 马军? 这货咋在这儿? 阿红歪头瞅了眼:“熟人?” “眼熟得很。” 他扫向那女的——关尔夫! 马军+关尔夫+大排档…… 脑中“叮” 一声,电影名直接蹦出来。 他嘴角一翘,差点笑出声。 夜宵摊都能撞上彩蛋,这运气绝了! 他起身绕过去,“啪” 一巴掌拍马军肩上。 “马警长,加班摸鱼呢?不怕上头查岗?” 马军肩膀猛一耸,手甩得飞快,回头皱眉:“哪冒出来的?认错人了!” “骗鬼呢!你这张脸,烧成炭我都记得!” 陆辰咧嘴一笑,扭头冲关尔夫挑眉:“张律师?真巧啊!” 伸手就去握。 马军“啪” 地打偏他手腕,脸黑如锅底:“谁啊你?” 张文慧一愣,下意识站直:“您是……” 陆辰挠挠头:“您给过我名片呀!我还真按地址找过,结果转晕在巷子里了。” 她眨眨眼:“啊?” “对了,您律所到底在哪儿?” “轩尼诗路十八号……” “**到底谁啊?!” 马军暴喝打断,一把搡开陆辰,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听清了——老子叫游龙!生下来就叫游龙!当警察也叫游龙!少套近乎!蹭饭滚远点!” “哎哟喂,想打架?” 阿红拎包就冲,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第54章 陆辰眼明手快,搂腰把她拽回来:“别别别!纯属误会!” 陆辰拍拍阿红后背,像哄炸毛的流浪猫似的把她箍在胳膊弯里。 他扭头冲马军咧嘴一笑:“哟,装失忆呢?懂懂懂, undercover嘛,刀尖上跳舞,保重啊老哥!” “谁 undercover了?你才去当卧底!” 马军一拍桌子,“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牙打飞?” “哎哟还敢动手?” 阿红脖子一梗,话没说完就被陆辰大手严严实实捂住嘴。 他转头朝张文慧耸耸肩:“张律师见谅,认错人了!老板结账——这桌我请!” 钞票往桌上一拍,手臂一勾,把人带出餐厅。 阿红边走边回头瞪,眼珠子都快喷火了。 马军杵在原地,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等那俩人拐过街角,他才猛喘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差点露馅! 这货不是旺角扛把子吗?咋窜到荃湾来了? 张文慧还在那儿夹菜:“哎呀,认错人而已,至于嘛?” 她伸手拉拉马军袖子,一脸纳闷。 “最烦别人碰我肩膀!” 他闷头坐回椅子,筷子捏得咔咔响。 陆辰搂着阿红刚过红绿灯,她脸上的凶相唰地没了。 手伸进小挎包,抖出烟盒,“啪” 一声点上,吸一大口,把剩下的塞进陆辰嘴里。 “说吧,演这么一出图啥?” 陆辰吐个烟圈,眉毛挑得老高:“哟,这都让你看穿了?” “少来!” 阿红弹弹烟灰,“你陆爷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谁敢吼你一句,早被你踹出三米远。 刚才那人骂得那么难听,你嘴角都没抽一下——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不愧是‘江湖百晓生’红姐,眼毒心亮!” 陆辰夸张地抱拳。 阿红翻个白眼:“拍马屁免谈!老实交代——是不是看那女的长得俊,想搭讪?” 陆辰摸摸下巴,歪头琢磨:“经你提醒……还真有点姿色哈。” “要不要我帮你先递杯咖啡?” “真肯帮忙?” “可不嘛!您不是说要养我当金丝雀?伺候老爷,我专业!” 这么听话?行,放手去干!事成之后,赏金管够! 陆辰一拍大腿,豪气冲天。 阿红吐个烟圈,眨眨眼:“到底干啥啊?” “急啥?待会儿你就懂了!” 他左右一扫,瞄见街角还有家没打烊的杂货铺,拽着阿红就往里钻。 十来分钟,俩人一身灰扑扑工装出来了,肩上扛着鼓鼓囊囊的大包。 阿红扯扯袖口:“辰哥,这身行头……演哪出?” “带你捡钱。” 路边停着辆轿车,司机刚下车,拎包奔商场去了。 陆辰和他错身而过,手心一翻,钥匙已躺掌中。 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回头冲阿红挑挑眉。 她愣住,手指点点车,又指指远去的背影。 陆辰点头。 阿红扶额叹气,绕到副驾,一屁股坐进去。 陆辰笑着钻进来, ** ,挂挡,车子滑进夜色里。 一小时后,两人背着工具包,推开轩尼诗道十八号写字楼大门。 快十一点了,楼里灯还亮着,但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声。 几个夜班保安蹲在监控室门口,眼睛全黏在电视上,压根没扭头。 他俩脚步正常,穿过走廊直奔电梯间。 陆辰瞅了眼右边那部,挂上“维修中” 牌子,按了上行键。 叮——门开,两人闪身进去。 “辰哥,咱来这儿干啥?” 阿红压低嗓子。 “嘘。” 他竖起食指,仰头扫一圈,确认没摄像头,才摸出螺丝刀,撬开电梯按钮下方盖板。 手指探进去,拨弄两下,轿厢稳稳停住。 接着踮脚,戴手套的手往上一托,顶灯罩咔嗒脱落。 再一顶,上方检修口应声弹开。 “你先上!” 他双手托住阿红腰侧,轻轻一送。 她膝盖一撑,半个身子探进天花板。 再一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 “拉我一把!” 她伸下手。 “不用。” 陆辰摆摆手,“退两步。” 她刚往后挪,他就抬手在轿厢壁上一按,整个人腾地跃起,稳稳落进维修通道。 阿红眼睛瞪得溜圆,像看见外星人。 陆辰咧嘴一笑,头顶矿灯“啪” 地亮了,光柱直戳电梯井底下。 他往边儿上一凑,低头瞅见那堆钞票,当场笑出声。 “阿红,快过来!” “啊?” 她懵懵懂懂凑过去,一眼扫下去,手直接捂住嘴——差点喊破音。 “没骗你吧?真带你来捡钱!” 他肩膀直抖。 井底歪着个炸开的皮箱,绿油油的美钞铺满地面,风一吹还打卷儿。 今晚难得就俩人,清净。 马军?见了跟没见一样,眼皮都懒得抬。 可他旁边站了个张文慧,事儿立马不一样了。陆辰不缺钱,但七百万美金躺那儿,谁捡谁是爷。 管它是不是真卧底,是不是套牌货——他只认地址。 巧了,张文慧自己把公司门牌号报得明明白白。 律师嘛,不写地址怎么拉活儿? 等他们反应过来杀回来?早凉透了。 “发什么呆,赶紧下!” 他一把抄起阿红,轻巧搁上维修梯。 自己抓着安全绳,“嗖” 一下滑到底。 阿红踩着高跟鞋往下蹭,鞋跟磕钢管,叮当、叮当响。 她恨死这双鞋了。 早知道要钻井道, ** 也 ** 这玩意儿! 脚刚落地,陆辰已经摊开背包,两手捧钞票往里灌。 “傻站着干啥?动手啊!” “哦哦哦!” 她喉咙发干,蹲下去一把攥住两沓。 指尖发涩,鼻尖全是新钞味儿——那股子油墨冲劲儿,假不了。 一百块一张,港币汇率一换,手里这两捆就值十五六万。 她干仨月都挣不来这个数。 再一抬眼,地上散着几百沓,堆得跟小山似的。 心跳快得撞肋骨。 陆辰叼着烟,火苗一明一暗,钞票往包里哗啦倒。 烟味飘过来,阿红才回魂。 赶紧扯开自己包,疯了一样往里塞。 “辰哥……你咋知道这儿有钱?” “嗐,运气好呗。” 他吐口烟圈,含糊带过。 阿红一点没慌。 这么大笔美金,不声张才正常。 她本不该开口,可嘴比脑子快。 二十分钟后,陆辰拎着告示牌走出电梯。 报表早备好了,边走边画勾,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阿红缩在他背后,手指死攥包带,指节发白。 前台屏幕正放综艺答题,保安盯得入神。 没人抬头,没人多看一眼。 走出写字楼十几步,阿红猛吸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陆辰用肩头碰她:“怕不怕?” “吓死我了!” 她声音发颤。 他打个响指:“走!回酒店点钞票!” 酒店房间,美金铺满整张床。 阿红跪坐在边沿,脸颊烫得冒汗,碎发黏在额角。 小手一张张翻,数得舌头打结:“三百四十三……四十四……嘶……四十五……” 陆辰从后头递来一叠,塞进她掌心。 她脑袋一偏,哼哼唧唧,活像只炸毛小猫。 四十分钟过去,浴室水汽蒸腾。 阿红咬住他胸口,眼尾泛红:“你想憋死我?” “冤枉!” 他摊手,“是你非要一张张数啊。” “少装!你就是故意带我去拿这笔钱!” “真碰巧。” 他脸绷得一本正经。 “骗鬼去吧!” 她舌尖轻轻扫过牙印,额头抵着他胸膛。 胳膊收得死紧,浴缸水哗啦漫到地上。 “早该看清你这坏胚子!” “看清了,日子才刚开始。” 他手顺着她脊背滑下,啧啧摇头:“滑得跟绸子似的。” “以后咋办?” 她仰起脸。 “开花店?开茶馆?” “都不行。” 她撇嘴,“我连进销存都不会。” “那就先跟 ** ——秘书,缺人。” “好!” 她眯眼笑,尾巴尖儿似的蹭他手腕。 天刚亮,陆辰睁眼,房间已收拾妥当。 昨儿满屋飘的美钞,今早全被捆成整齐小方块,乖乖躺在地毯边。 陆辰一睁眼就撞见这堆金灿灿。 身边空荡荡,厨房叮当响,电视还哼着新闻。 “辰哥起啦?快出来嗦粉!” 阿红在餐厅喊。 “来咯!” 他扯了扯睡袍带子。 这姑娘真挺特别。 三分钟冲完澡,趿拉着拖鞋晃进餐厅。 她套着宽大T恤,腰线若隐若现,正踮脚够冰箱顶层。 第55章 桌上摆得花里胡哨:油条脆得能听见声,豆浆浮着奶皮,包子褶子捏得匀称,沙拉叶子水灵灵。 “培根煎蛋出锅!” 她端盘子过来,眼睛弯成月牙,“头回下厨,双面煎,翻车了你直说!” 陆辰咬一口,蛋边焦香酥脆:“绝了!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我最拿手就两样——煎蛋和泡面,毕竟天天吃。” 她扒拉下额前碎发,“没想到酒店套房居然配真·小厨房,冰箱里连黄油都有!” “商务 ** ,懂?” 他拍拍对面椅子,“坐,趁热。” 她叼着半截三明治坐下:“五点就醒了,满脑子都是钱味儿,躺不住。” “七百万,差不离。” 她用叉子戳着蛋黄,“尺子量的,谁傻到一张张数?你还装正经人呢,昨晚说好只数钱……” 脸一下子烧起来,筷子尖在盘沿划拉两下。 陆辰笑出声:“兵不厌诈嘛。” “嘁!” 她鼻尖皱了皱。 他擦擦嘴:“钱先压一压。 来路太野,硬花容易招雷。 我周转二十天,你的那份准时到账。” 她歪头盯着他:“分多少?” “见者有份,对半劈。” 他掰开一个包子。 “算你没白长良心。” 她笑着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 阿红鼻尖一皱,哼了声。 转头就甩出一句:“钱你留着!” 陆辰愣住,筷子停在半空。 “怕惹事?” 他问。 “瞎说!” 她摆手,指腹蹭了蹭碗沿,“昨儿我啥都没干,凭啥分钱?” 眼珠子亮晶晶的,直勾勾盯他。 “够花就行,心里装着我,比啥都强。” 陆辰笑着摇头,把餐巾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 “账户给我,这事我包圆。” 她没再犟,轻轻点头,睫毛垂着。 嘴角弯了弯,谁也猜不透那点小念头。 手机突然震响。 化骨龙来电,嗓门粗得像砂纸磨铁。 “人到一楼!刀仔名跟梁律师全齐了!” 陆辰挑眉,瞥了眼桌上没动几口的早餐。 再打一架?算了。 拉起阿红手腕,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辉光大厦贵宾厅里,空调吹得人发凉。 银行请的拍卖公司正忙着调试设备。 西装革履的客人陆续落座,翻资料、看表、低声聊天。 “陆先生,这边!” 梁律师快步迎上来,领路熟得像自家客厅。 他递来一叠文件,封皮印着烫金logo。 陆辰直接塞给阿红:“你先翻翻。” “盛德地产咋回事?说重点。” 梁律师清清嗓子,掏出钢笔点着资料。 “七家挂牌,只三家够格。” “盛德最嫩——两年前开张,三百万注册,就一块沙田地,离马场两公里,十几亩荒坡。” “工地刚打桩,老板人间蒸发,银行催了仨月,没人接盘。” “起拍价两千万?” 陆辰扬眉。 “稳得很。” 梁律师压低声音,“股市疯涨,银行急着回血。 贷出去三千万,能捞回六成,他们就偷着乐。” 阿红翻页的手顿了顿,指甲轻轻敲了下纸角。 “剩下两家呢?” “差不多。” “都是断粮、还不上、被银行拖出来卖。” “名字不同,剧本一样。” 天星地产盘子不小,手底下有栋写字楼,外加六个三十层的住宅楼,还在葵青区攥着块三万五千尺的地。 但这些都得拆开卖。 光买个空壳公司,一千二百万差不多能拿下。 梁律师把文件推过来。 陆辰手指敲着桌面:“非得零卖?打包一起呢?” 梁律师顿了顿:“写字楼在大浦,位置不算黄金,可再偏也是写字楼——值两三亿。” 化骨龙倒吸一口凉气:“ ** !” 阿红眼皮一跳。 刀仔明没听,正眯眼数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脚尖悄悄点着地砖缝,估算从这儿冲到窗边要几步。 “加上那六栋楼和地皮,整块吞下?六亿起跳。” 梁律师摊手,“有钱人宁愿拿新地自己盖,利润更厚。” 陆辰抬眼:“青城地产呢?” “邪门。” 梁律师喉结动了动,“泰国老板,就一栋西九龙的商业公寓。 招商全谈妥了,硬是开不了业。” “为啥?” 陆辰身子往前倾。 化骨龙搓着手直乐:“该不会真见鬼了吧?” 梁律师点头点得艰难:“警署接了几十通报警,说夜里听见哭声、看见影子……警察上去啥都没。 租价砍掉三分之一,还是没人敢住。” 陆辰笑了一下:“那它现在挂多少?” “两亿?可能流拍。” 梁律师苦笑,“这种事,信不信由你,我只劝一句——绕着走。” 梁律师挠了挠后脑勺,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陆辰压根没往心里去。 会场人越坐越多,快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台上走来个穿黑旗袍的女人,腰细腿长,红唇一勾就带风。 她朝台下浅浅一弯腰,声音脆亮:“各位老板、姐姐妹妹,辛苦来捧场!” “我是鹿菲菲,今晚的拍卖师。” “这次活儿,是十六家银行联手托的——汇丰、三元、花旗、霍氏……全在里头。” “拍的全是抵押品:写字楼、小公司、豪车游艇,还有珠宝包表这些硬货。” “资料早塞你们座位底下了,看中哪样,手别软!” 话音刚落,她右手一抬。 白衬衫黑马甲的小哥立刻递上木槌。 她接过来,咚咚敲两下桌子。 咔、咔——清脆又利索。 左手往后一挥,大屏唰地亮出辆老款奔驰。 红漆泛旧光,线条像刀刻出来似的。 “第一件——1955年梅赛德斯300SL!” “全球首款电喷量产车,当年跑出260公里时速,封神级存在。” “去年巴黎那场,同款卖了四百万美金。” “今天起拍,两千万港币!加价至少十万,现在开始!” 锤子落下,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没人举牌,没人吭气。 化骨龙嘴张得能塞鸡蛋:“两……两千万?这铁壳子镶钻了?” 梁律师只笑,不接话。 阿红手指掐着掌心,眼睛瞪圆。 平时见的奔驰保时捷,顶天一百万。 这辆锈迹都透着贵气的老爷车,咋敢要这么狠? “真值这个价?” 她嗓子发干。 陆辰捏了捏她指尖,轻笑:“古董车圈子小得很。 真能炒起来的,也就那么几款绝版货。” “欧美好这口,白人藏家抢着要,价格才飙得上去。” “咱这儿?冷场是大概率。” “但他们敢挂两千万,背后肯定有人托底。” “咱嗑瓜子,等好戏开场。” 梁律师一愣,扭头瞅了陆辰两眼。 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居然门儿清? 陆辰心里直乐。 前世拍卖行逛得比超市还勤。 就算没穿过来那会儿,电视剧也看过不少。 开场拍品就是定调子的。 价喊得高,后面才好抬。 头几件东西,基本都跟卖家提前说好了底价。 真没人要?托儿立马举牌兜底。 正经买卖,得等热完场才开始! “两千一百万!” 死寂了一分多钟,终于有人开口。 大伙儿齐刷刷转头—— 就见个穿金戴银、下巴快翘上天的小年轻。 呵,又一个装阔的。 这种戏码,谁没演过两回?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见是生脸,也就懒得搭理。 阿红睁圆了眼:“还真有人掏钱?” “托儿。” 陆辰嗤笑一声,指尖在桌沿敲了敲。 化骨龙蹭过来,哈着腰:“辰哥,干这活儿来钱快不快?一次捞个几万?” 陆辰翻白眼:“你问梁律师啊!” “对对对!” 化骨龙啪地拍大腿,扭头就往梁律师那边挤。 “两千一百万,还有没有……” “两千三百万!” 话没落地,另一嗓子就砸了过来。 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跟约好似的,哗啦全冒头。 “两千三百一十万!” “两千四百万!” “两千四百五十万!” “两千五百万!” 喊价像打鼓,一声紧过一声。 生怕慢半拍,宝贝就飞了。 价格越飙越高,全场越嗨越燃。 旗袍女笑容稳得很:“两千五百万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她手臂一扬:“恭喜八十九号先生,喜提梅赛德斯奔驰300SL!” 八十九号小伙站起来挥挥手,掌声轰得屋顶直颤。 第56章 化骨龙咂嘴:“乖乖,一辆破车卖两千五百万?早知道我去学开锁了……” 刀仔明斜眼一瞟,鼻孔朝天,哼都没哼一声。 想啥呢?偷车真这么来钱,古惑仔早发财了,哪还用挨刀子? 陆辰压根没瞅热闹,脑袋挨着阿红,俩人埋头翻商品册。 彩页做得贼精致,一页就一样东西,几张图加几行字,清楚又直观。 头几页全是硬货——那辆跑车、别墅、游艇、平层,起拍价跳得厉害。 高的两千万,低的才一百万。 阿红往后一翻,珠宝那块儿亮了眼。 “瞅上哪个了?” 陆辰笑问。 她摆摆手:“看看得了,我戴不合适!” “以前不合适,现在身份变了,戴金戴钻才配你!” 他下巴一抬,语气懒洋洋,却透着笃定。 阿红斜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接话。 再往后翻,地产公司名单蹦出来。 陆辰扫了一眼,心里点头——梁律师这眼光,还真稳。 七家里挑出三家,刚好合他胃口。 天星地产排第一,明面上最香。 可惜拆开卖。 更要命的是,他兜里没那么多现钱。 这事儿刚反应过来。 之前【富家子弟】升级,他下意识以为自己拿了张无限刷的黑卡。 到了现场才明白: 这不是银行卡,是报销单。 得先垫钱买,回头才能报。 上亿的盘子,他只能干瞪眼。 退一步,盯住一号和三号标的。 比起刚烂尾的小区,他更馋那栋闹鬼大厦。 可再闹鬼,楼还在那儿,底价死死卡着。 变数就在这传言上——买家信不信?怕不怕? 高宁琢磨着,先拿下盛德地产保底,再试试水,看闹鬼楼能压到啥价。 全吃下最好; 吃不下,至少捞回点本钱,不白跑这一趟。 一号拍品喊到两千五百万,成交。 二号、三号也顺利落槌,价格都不低。 场子一下热了,持牌人纷纷举牌,抢的抢,让的让,节奏飞快。 陆辰盯着台上那栋楼,手指无意识抠着椅背。 大浦区新地标?呵,烂尾楼披了层金皮罢了。 旗袍女敲锤子的声音脆得刺耳:“三亿起拍!” 前排西装男举牌像打麻将甩牌:“三亿零一百万!” “三亿两百万!” “三亿五百万!” 价格蹭蹭往上蹿,跟坐火箭似的。 陆辰晃着二郎腿,后脑勺往阿红肩上一磕,眼皮半耷拉。 梁律师偷瞄他八回,笔记本都快捏皱了。 这人从进门就揣着手,脸比扑克还平。 当初递空壳公司资料时,他眼皮都没掀一下。 偏挑那些欠债倒闭的烂摊子,跟捡破烂似的上心。 律师喉结滚了滚,手心有点潮。 提成够买辆二手宝马了。 “三亿七千万!” 喊声刚落,全场呼吸都顿了半秒。 三亿九千万! 四亿! 全场突然哑火。 旗袍女秒接话:“四亿成交!这楼值这个价!” 锤子一落,买卖板上钉钉。 化骨龙啐了口:“真他娘有钱!” 阿红没吭声,手却把陆辰胳膊掐得发白。 陆辰侧头看她:“待会你喊。” “哈?” 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咧嘴一笑,眼神亮得扎人。 幻灯片哗啦换页。 旗袍女转身灌了口水,转回来继续:“十八号拍品——盛德地产,就一块沙田区的地,正盖小区。” “底价三百五十万,加价五十万起!” 没人应声。 刚才抢楼的那帮人全在低头刷手机。 旗袍女面不改色,照念资料。 陆辰用肘顶阿红:“举牌啊!发什么呆?” 她捏着塑料牌直冒汗:“真喊?” “一千万!现在!” 他低吼。 她一哆嗦,脱口而出:“一千万!” 旗袍女立马甩手:“六十六号!一千万!” 后排齐刷刷扭头。 阿红脸烫得想钻地缝,赶紧缩回椅子。 “一千两百万!” 前排男举牌。 陆辰眼皮都没抬:“两千万。” 阿红弹起来:“两千万!” “六十六号两千万!七十四号两千零五十万!” “两千两百万!” “两千三百万!” 旗袍女盯住阿红。 阿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吼:“三千万!” 全场嗡地一响,不少人扭头张望,想瞅瞅谁为块荒地拼到三千万。 “三千万!六十六号女士真够狠!” 旗袍女声音拔高,节奏飞快。 “三千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咚!木槌砸下,尘埃落定。 阿红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手心全是汗。 陆辰胳膊一勾,把她往身边带:“爽不爽?” 她翻个白眼:“爽?我脑仁儿嗡嗡响!三千万,嘴皮子一碰就飞了?我们整条街姐妹攒十年才三百万!” “哈,以后天天这么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啥?还来?” 梁律师悄悄抹了把额角,心总算落回肚里——提成稳了! 这时,穿西装的小伙小跑过来,腰弯得像鞠躬,手里捧着本砖头厚的册子。 “陆先生、阿红姐,我是汇丰法拍对接黄明亮,同事都叫我理查德。 这是盛德地产过户文件,请签这儿。” 阿红接过来,立马塞陆辰手里。 他摆摆手,指了指旁边椅子:“黄经理,坐。” “您问?” “这楼,只跟你们拍会交割?” “对!两周内付清就行,其他不用管。” “行,稍等。” “您请!” 幻灯片哗啦一换。 旗袍女突然哑火,光指着屏幕,干巴巴念:“十九号,青城公寓,起拍一亿两千万,加价至少一百万。” 陆辰心头咯噔一下。 这么高?银行真当闹鬼是段子啊? 他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工作人员也不吭声,垂手站边儿上,见怪不怪。 女人也蔫了,话少得反常,眼神乱飘,总往台下扫。 底下大佬们齐刷刷低头看手机,当没听见。 一分钟过去,死寂。 她又喊三遍,没人应。 锤子重重砸下:“流拍!” 陆辰摇头叹气,大厦梦,凉了。 他翻开文件,笔尖刚碰纸—— 台上那女人忽然开口。 青城大厦第三次流拍,银行突然加码——十年租约直接甩上台。 没产权?无所谓!装修随便搞,招租全归你,比买断差不了多少。 底价七百万,加价一次五十万起。 陆辰笔尖一顿,猛地抬头。 “一千万!” 阿红举牌,声音发紧。 拍卖师嗓子都喊劈了:“六十六号女士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十年使用权!自主改造权!优先续租权!这不就是半个业主?” “一千万一次!两次!三次!” “成交!” 旗袍女朝阿红伸出手,带头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阿红腿一软,差点坐歪。 陆辰笑了一下,把文件推给工作人员。 新合同立刻送来,他唰唰签完名字。 “今晚六点,人带美金现金上门。 没问题吧?” 对方点头哈腰:“全听您的!美元欧元都行,专人专车,当场交割!” 梁律师立马起身跟去办手续。 后面拍卖会还在吵吵嚷嚷,陆辰却懒得听了。 “走,搓顿好的!” 他拍拍裤兜,带头往外走。 刚到电梯口,黄明亮小跑追来,手里捧着个丝带缠得花里胡哨的礼盒。 “陆总!感谢您力挺我们银行!” 他双手递上,脸笑成一朵菊花,“下礼拜有场法国酒会,全是今年新酿,敢不敢赏脸?” 陆辰接过盒子,指尖捏了捏厚度:“黄行客气了,红酒我喝,眼见为实。” “哎哟,您这话太敞亮!” 黄明亮弯腰又欠身,顺带朝阿红眨了下眼,“不打扰二位庆祝啦!” 电梯门“叮” 一声打开。 他赶紧伸手挡住感应器,等陆辰他们全进去才松手。 金属门缓缓合拢,黄明亮还站在原地,笑纹都没散。 化骨龙当场爆了句粗口:“黄明亮?那家伙我熟!湾仔银行的小经理,走路都仰着下巴,谁跟他搭话他都当没听见。” 阿红嘴角一翘,没接茬。 她早看透了。 经理算啥?再光鲜也是给人打工的。 业绩压得喘不过气,真碰上金主,立马换张脸。 这种人,她扫一眼就心里有数。 “想看他跪着喊爹?简单啊。” 陆辰弹了弹烟灰,“你揣一亿现金往他桌上一拍,保准他膝盖先着地。” 化骨龙倒抽冷气:“一亿?我拿一百万都能管他叫太爷爷!” 刀仔明翻个白眼,嘴跟焊死了一样。 第57章 化骨龙戳他胳膊:“喂,兄弟,哑巴啦?从进门就没听你说过一个字!” 刀仔明眼皮都没抬:“烦。” 叮—— 电梯门滑开。 几人鱼贯而出。 化骨龙盯着刀仔明后脑勺,悄悄竖起大拇指:“服了。” 六点整,拍卖行的人准时杀到。 带俩银行职员,四条持枪壮汉,活像押运 ** 。 四百七十多万现金点完,陆辰名下多了家地产公司,还顺带拿下一栋商务楼十年租约。 他瘫在宽大沙发上,睡袍敞着扣,烟头明明灭灭。 茶几上堆着三十万美金,钞票边角还带着油墨味。 “梁律师,剩下的交你。” 陆辰朝那堆绿票子抬抬下巴,“另外两家壳公司赶紧注册,全挂旭日名下。” 阿红坐在旁边,他转头问:“旭日这名字,还行吧?” 梁律师秒点头:“两天内搞定!” “公司要离岸的,账户不记名,越难查越好。” 陆辰吐出一口烟,“哪家银行都行,安全第一。” “懂。” 梁律师干脆利落,“手续有点绕,七天,妥了。” “钱够不够?” 陆辰懒洋洋往后一靠。 梁律师眼睛亮了:“多!真多!” “多就当交个朋友。” 陆辰笑笑,“新公司刚起步,缺个靠谱的法务。” “合同明天送上门!” 梁律师抓起一张美金,手指搓了搓,“五年期,一字不改。” 就这么拍板了! 陆辰站起身,和梁律师啪啪两下握紧手。 阿红唰地拎出小皮箱,哗啦把桌上三十万美金全塞进去,双手捧过去。 梁律师接得飞快,笑得眼尾直抖,嘴咧得快挨着太阳穴了。 陆辰送他到门口,一扭头,阿红瘫在沙发里 ** 。 “咋啦?” 他挨着坐下,顺手扯了扯领带。 “我……咋感觉像做梦?” 阿红搓着手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真用昨晚捡的钱,买了公司还包一栋楼?” “准确说,是块地加十年租约!” 陆辰歪头笑,“但钱确实是捡的——这点没跑!” 要没昨夜那场横财,他今天绝不敢这么冲。 手里现金刚够两千三百万,咬牙凑齐盛德都悬。 青城大厦?想都不敢想。 更别说花完还得挪报销款去填土地开发的坑。 荒地不能一直晒太阳啊。 得让地产公司转起来,才扛得起身份、撑得住场面。 现在好了,任务清零。 【富家子弟】报销一到账,账户还剩八千万出头。 后续全盘都能甩开膀子干。 直接烧美金有风险? 港岛可是亚洲最野的自由港,每天钞票流水般进出,谁盯得过来? 社团黑钱才有人查,拍卖行和银行流出的钱,干净得像刚洗过澡。 再说这批现钞——专程送来洗白的旧票,号码全不连号。 银行想追?先备好十斤降压药再说。 至于美利坚那帮人?早被律师牵着鼻子遛弯儿去了。 当然,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 蚂蚁能钻针眼,主角万一哪天踩狗屎运摸到新线索呢? 又怎样? 【拘灵遣将】不是摆设,真惹毛了,照样让他躺平。 “别傻坐了!走!” 陆辰一巴掌拍在阿红大腿上。 阿红猛抬头:“去哪?” 他晃晃公文包,里面公章和产权证磕得叮当响:“验收战利品啊!” 一楼大厅,化骨龙和刀仔明蹲在真皮沙发上刷手机。 大门一响,个高腿长的男人跨进来,目光扫一圈,直奔化骨龙而去。 化骨龙正扒着收音机听马经,耳朵都快贴上去了。 忽然眼前一黑,有人站他跟前。 他抬头,愣住:“阿秋?你咋这副德行?” 苏建秋没吭声,只朝旁边刀仔明那边抬了抬下巴。 那人正低头磨刀,刀刃反着冷光,一下一下,像在刮骨头。 “龙哥,我想见辰哥。” “辰哥啊?” 化骨龙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咔走,“刚上去见客,再等十分钟,准下来。” 苏建秋嗯了一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表面挺稳,手指却无意识抠着裤缝。 熟人一眼就看得出——他眼下发青,像熬了三宿没合眼。 那晚跟陆辰聊完,他就没睡踏实过。 闭眼就是 ** 掉漆、同事甩脸、背后骂他“反骨仔” 。 每次惊醒,后背全湿透,心口咚咚撞肋骨。 他连拨七八次马军电话,全忙音。 最后一次打通,是用旺角街角的公用电话。 接线员说:“马警官请了长假,具体返岗时间……没登记。” 长假? 苏建秋喉结滚了滚。 卧底才这么干。 那自己呢? 联络人飞了,任务还剩半截,算哪门子棋子?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又塞回去。 烟没点,手先抖上了。 叮——电梯开门。梁律师拎着皮箱跨出来,鞋跟敲地咚咚响。 没走大门,直奔前台,跟接待说了两句,就被个穿西装的经理领进办公室。 几秒后,陆辰牵着阿红的手走出来。 化骨龙“嗖” 地弹起来,小跑着迎上去:“辰哥!成啦?” “妥了。” 陆辰松开阿红的手,顺手把外套甩肩上,“趁天没黑透,西九龙走一趟。” 化骨龙脖子一缩:“青城大厦?这会儿去?” “怂了?” “真不是!” 他左右扫一眼,压低嗓子,“拍卖场回来我问了一圈,那楼邪得很!昨儿晚上一对情侣进去,警察翻到凌晨,连张纸片都没捞着!” 阿红指尖猛地一收。 陆辰掌心一热,立马攥紧了。 他一把搂住她肩膀,嗓音带着笑:“那些风言风语,全是瞎扯!信它干啥?真怕了?那你就蹲这儿看车!” 陆辰撇嘴,懒得搭腔,抬脚就往外蹽。 化骨龙挠挠后脑勺,也不拦,顺口嚷:“哎辰哥,阿秋来了!找你有事!” 话没说完,陆辰眼角余光早扫见苏建秋“唰” 地站起身。 他嘴角一扬,扭头对阿红说:“红姐,跟龙哥先去提车,我马上到!” 手一松,朝苏建秋招招手,“阿秋,过来!” 苏建秋小跑两步凑上前,喊了声“辰哥” 。 陆辰盯着他眼睛:“想好了?答案呢?” 苏建秋深吸一口气:“我想当警察。” “行,回去等通知。”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胳膊,转身就走。 苏建秋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就……没了? 不谈好处?不画大饼?不套话? “等通知” 是几个意思? 他站在那儿,风吹得衣角直晃,脑子还卡着死机。 另一边,陆辰钻进车里,手指“啪” 地敲开中控屏。 【词条·富家子弟(绿)激活中】 【词条·卧底之证(白)同步加载】 【检索完成:24小时内单笔最高消费——四千万港币】 【银行卡身份认证通过,资金合法化启动……转账成功!】 【卧底之证·绑定确认】 【化名:陈华生】 【职务:警长】 【所属:O记A组】 【直属上司:马军】 【身份逻辑链自检中……伪造痕迹清除……预计成型时间:24小时】 西九龙,青城大厦。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路边,四个人鱼贯下车。 天边还透着点灰蓝,街灯却早早亮起。 可这楼看着就是不对劲。 明明是高档公寓,外墙却像蒙了十年灰,水泥缝里钻出枯草,窗玻璃脏得照不出人影。 整栋楼,蔫儿了吧唧的。 路边摊刚支起桌子,主干道加老居民区,夜市最旺的地儿。 可青城大厦门口,连根草都不长。 小贩们跟躲瘟神似的,宁可挤进死胡同,也不往那儿挪半步。 垃圾堆早满得冒尖,风一吹,塑料袋裹着旧报纸打转。 阿红下意识攥紧陆辰胳膊,指甲都陷进肉里,“这地方……咋这么瘆得慌?” 化骨龙搓搓后颈,“荒得离谱!你看那堆垃圾,底下怕不是埋着啥活物!” “闭嘴!” 阿红横他一眼。 陆辰鼻翼微动——怨气冲脑门,浓得能拧出水,比传说里那个红衣女还邪乎。 他舌尖悄悄顶了顶上牙膛,买值了! “走,上楼!” 他大步往前,衣角带风。 商住楼,底下五层是商场,楼上二十多层全是公寓。 房号没数,但往后睡觉绝不愁地方。 刚踏进大堂,一群黑衣人正往外走。 领头的披麻戴孝,捧着黑白遗像;后头七八个默不作声,纸钱一路飘。 第58章 穿保安服的老头蹲在后头捡,边捡边嘟囔:“说了多少回别乱撒冥币!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再扔,我真报警,让你们多交清洁罚金!” 陆辰脚下一顿。 “大爷,出啥事了?” 老头摆摆手,“又一个不见的。 这月第七个。” 他叹气,眼都没抬,“再这么下去,整栋楼早晚成凶宅。 我倒不怕鬼,就怕失业——新工作难找啊。” 几人互看一眼。 化骨龙脱口而出:“第七个?一个月丢了七条命?” “呸呸呸!”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是失踪!不是死!在这儿提‘死’字,准坏事!” 他猛地抬头,盯住陆辰,“你们面生得很,租房子?” 陆辰从阿红手里接过公文包,“不光租——整栋楼,十年合约,我全盘接手。” 他抖开合同,纸页哗啦响。 老头瞪圆眼:“你就是那个掏一千万……哦不,新东家?” 陆辰眼皮一掀,没吭声。 老卢清了清嗓子,赶紧递上笑脸:“哎哟,陆先生是吧?下午银行来人查过啦!” “叫我老卢就行!这楼里事儿我门儿清。” “行,那直说。” 陆辰往前半步,“半年前开始丢人,咋回事?” 老卢搓搓手,声音压低:“头回听说是五月里,俩姑娘在商场试衣间外头没了影儿……后来隔三差五就少一个。” 化骨龙插嘴:“报警没?” “报了!可监控全糊,笔录写了又撕,连片衣服角都没捞着。” “传啥的都有——闹鬼的、拐人的、养蛊的……反正没人敢值夜班了。” 陆辰抬下巴:“刚才那人,是在哪不见的?” “喏,前头那家‘布语’女装店。” 他带路往里走,脚步踩得咚咚响。 没人留意门口站着个挎包女人。 她盯了陆辰几秒,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地面咔咔响。 街对面火锅店,红油翻滚。 靠窗那桌,任老九脖子上金链子晃眼,手指敲着碗沿。 阿咪腿挨着他,纱布盖着额角,酒杯举得有点抖。 “九哥,菲菲……我刚发了消息。” 任老九笑出一口白牙,夹肉放进她碗里:“急啥?巴闭今晚准到。” 两人正聊着,门“哐当” 一声被推开。 一个女人风风火火闯进来,直奔桌边。 阿咪刚扭头,对方就抢着开口:“咪姐!我瞅见那主儿了!” 阿咪眼皮一跳,脸唰地沉下去:“你确定?真是他?” 女人攥紧拳头:“烧成炭我也认得!” “人在哪?” “刚钻进青城大厦!” 她语速飞快。 阿咪猛地盯住任老九,牙关咬得咯咯响:“九哥——?” 任老九扫她一眼,偏头问:“阿喻?” 旁边西装男“腾” 地站起来:“九哥!” “叫人盯住!” 任老九盯着阿咪发红的眼角,嗓音压低:“活的,给我带回来。” “明白!” 西装男转身就蹽,同桌几个全跟着起身往外冲。 …… “喏,就这儿!” 陆辰刚拐过转角,眼前就是一家服装店。 其实不用老卢带路,也能摸到。 这商城早蔫了。 十家铺子九家关门,铁闸拉死,招牌歪斜,地上全是碎纸团。 整层楼右边,就它和对面那家理发店还亮着灯。 店门口堆着厚厚一层纸钱,像雪后没扫的灰渣。 俩姑娘捏着扫把,眉头拧成疙瘩,一下下划拉地面。 “茜茜!莉莉!” 老卢扬声喊。 俩人抬头,齐刷刷喊:“卢伯!” “他们没动手吧?” 老卢问。 妹妹瘪嘴:“不动手?光哭嚎、烧纸、撒冥币,呛得我打喷嚏,衣服全是糊味儿,还咋做生意!” 姐姐稳得多,目光落在陆辰脸上:“卢伯,这几位是?” “差点忘了说——大厦换东家了!这位陆先生,以后管续租。” “续租?” 妹妹翻白眼,“我巴不得退押金走人!开业俩月,零进账,水电照交,天天有人堵门哭丧……老板,您行行好,退一半租金成不?还剩四个月呢!” 陆辰刚张嘴,姐姐就戳她胳膊:“茜茜!” 妹妹立马闭嘴,腮帮子鼓着。 “陆先生别见怪,她嘴快心直。” 姐姐笑着道歉。 陆辰摆摆手:“你叫?” “程莉莉。 她叫程茜茜。” 姐姐站得笔直,声音清亮。 “程哥,刚才那事儿能聊聊不?” “有啥不能讲的!” 莉莉搓了搓手,皱眉道:“大概半个月前,一客人进试衣间换衣服,人就没了。 只留下几件旧衣裳。” 阿红脱口而出:“跑单?!” 莉莉瞥她一眼:“咱当时也这么想,立 ** 了警。 警察转悠一圈,拎走那堆衣服,再没露过面。” “前两天,一群人带着条子杀上门,硬说人是在咱这儿丢的,闹腾半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早更绝——直接在门口搭灵堂!烧纸、哭嚎、堵门,咋劝都不听。” 茜茜气得直跺脚:“大厦禁明火你不是天天念叨?刚才咋不见你冲出来管管?” 老卢挠挠后脖颈,干笑两声,没接话。 大伙心里门儿清:对方人多,他怂了。 陆辰摸了摸下巴:“老卢刚说这月丢了七个,其他六个,也在你店丢的?” “哎哟可别吓我!” 莉莉猛摆手,“就一个!真就一个!” 茜茜翻白眼:“才丢一个,我们都快神经衰弱了!要是七个全在这儿蒸发,早卷铺盖蹽了!” 老卢插嘴:“剩下六个,仨在天台,俩只听说在楼里消失,具体哪屋谁晓得?” 陆辰扫了眼这小店面,目光钉在试衣间门上:“我能进去瞅瞅?” “请便!” 莉莉侧身让路。 茜茜嗤笑:“看啥啊?警察翻三遍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茜茜!” 莉莉板起脸。 茜茜扭头嘟囔:“我说实话还不行了……” 陆辰推门进去,眯眼打量一圈,视线停在那面穿衣镜上。 镜子看着普通,镜面却泛着股冷飕飕的潮气。 像保温桶里塞满冰块,盖得再紧,缝里还是直冒白雾。 “有点门道。” 他转身要开口,远处突然炸开一声吼:“在这儿!逮住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七八个拎钢管的混混,横眉竖眼冲了过来。 茜茜“嗖” 一下钻莉莉身后,俩人蹭蹭缩回店里。 阿红咽了下口水,脚没动,手却攥紧了包带。 化骨龙眼皮直跳,刀仔明默默往前半步,挡在陆辰斜后方。 陆辰歪了下头,嘴角微扬。 这些人眼神直勾勾往我身上扎。 领头西装男抬手一指:“逮住他!” “嗷——!” 一群混混怪叫着扑来,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辰哥快蹽!蹽啊!” 化骨龙边退边吼。 陆辰没动,歪着脑袋瞅他们冲近,眼皮都没眨一下。 刀仔明死盯着他后脑勺,手心冒汗。 救?怕死。 跑?又臊得慌。 念头刚打结,眼前突然闪出三温暖里陆辰单手拧断钢管的画面。 他牙关一咬,唰地扯下皮带缠手,大步跨前,把陆辰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辰哥,你先撤!” 陆辰低头搓了搓耳垂,喉结滚了滚。 “阿明,稳住!几只过街老鼠,给你三分钟,清场。” 说完啪啪拍他肩两下,侧身让开。 “哈?” 刀仔明猛回头,正撞上陆辰咧嘴一笑——白牙反光,亮得晃眼。 “这……辰哥我……” 话没落地,刀光已劈到头顶。 他本能偏头,腰带抡圆,“哐” 一声砸中对方鼻梁,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 剩下几个愣了半秒,嗷嗷叫着全扑上来。 陆辰靠墙点烟,火苗舔上烟纸,视网膜上浮起一行淡青字: 【杰森之魂·绿,启动中……】 刀仔明以前就是街头砍人的老手。 这种阵仗,他闭着眼都能拆招。 原计划撑个一两分钟,等陆辰跑没影就蹽。 可皮带甩出去那刻,一股火“腾” 地烧穿脑子。 浑身肌肉绷紧,心跳擂鼓,连风速都像变慢了。 “剁他!” 一把 ** 当头劈下,他迎着刀锋踏进一步,拳头砸进那人颧骨,血还没溅开,手已抄住刀柄猛拽。 左右俩人夹击,他刀横扫,血线喷出半尺高,接着旋身踹出,第二人像炮弹飞出去,撞翻六七个垫背的。 一根脱手钢管打着转飞来,他伸手一抄,反手掷出—— “噗” 一声闷响,钢管钉进第三人小臂,血飙三尺高。 惨叫撕破天,茜茜和莉莉当场腿软,脸煞白。 第59章 刀仔明左闪右晃,拳脚带风,活像条泥鳅钻进鱼塘。 十来个壮汉三分钟不到全趴下了,哎哟声此起彼伏。 他横刀而立,眼珠发红,胸口一鼓一瘪,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陆辰眯了眯眼——这【杰森之魂·绿】,果然更配活人。 化骨龙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滴到鞋尖上了。 阿红手心冒汗,一把攥住陆辰手腕,声音发颤:“辰哥,咱快撤!” 陆辰刚咧嘴笑,眼角忽然一跳。 更衣室门缝里飘出个红袍女人,脸白得发青,嘴角还挂着笑,直勾勾往刀仔明那儿飘。 嘿,正愁找不到她呢! 陆辰手心一亮,黑气缠指,五爪朝天一抓——擦着阿红鬓角掠过去。 【词条拘灵遣将·金启动中……】 阿红吓得原地蹦高,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还没开口问,头顶忽地浮出一道血影。 “啊——!” 她尖叫破音。 “ ** !见鬼啦!” 化骨龙腿一软,屁股墩儿砸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小片。 茜茜莉莉早吓懵了,再一看红影,两眼一翻,直接软倒。 “闭嘴!” 陆辰低喝,五指猛攥。 半空那红影惨嚎一声,身子一歪,硬生生被拽过来。 化骨龙舌头打结:“辰辰辰……” 陆辰懒得搭理,左手掐住女鬼脖子,右手一翻。 【词条五鬼搬运法·绿启动中……】 红影拉长变形,打着旋儿往他掌心钻,眨眼没了影。 【红衣鬼已收,五鬼搬运法+1】 “化骨龙!” 陆辰拍了拍手,跟掸灰似的。 “到!” 化骨龙弹起来,差点撞天花板。 “带阿红回车上等。” “好嘞!” 他拽起阿红就跑。 阿红踉跄几步,忍不住回头—— 这男人背影挺直,可她越看越陌生。 等脚步声远了,陆辰慢悠悠踱到刀仔明旁边。 弯腰瞅了眼地上捂肚子的西装男,笑得温和:“谁派你来的?” 西装男死死盯住陆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陆辰没动,等了三秒,见他还是哑巴似的,嘴角一扯,笑了。 手机屏幕亮起:【五鬼搬运法·绿启动中】 【鬼遮眼——覆盖两百米】 风都没刮一下,人全没了。 刀仔明、十几个混混,连影子都没留下。 墙角的老卢正蹲着啃包子,猛一哆嗦,包子掉地上。 “又见鬼?!老子不干了!” 他拔腿就蹽,皮鞋都甩飞一只。 陆辰掸了掸烟灰,火光一闪:“阿明,拎一个。” 刀仔明点头,弯腰拽起个哼哼唧唧的混混。 手往下一捅——噗嗤。 那人眼珠暴凸,身子抽得像触电,扑通砸地。 ** 滚到西装男脚边。 他膝盖一软,往后蹭了半米。 陆辰把烟头按灭,又点一支:“现在,想说了?” 火苗窜起,映着他半张脸。 不用吩咐,刀仔明又拖来一个。 五指掐住后脖颈,直接拎离地面。 血手刚扬起来,那人裤裆就湿透了。 “别杀我!是任老九!真不是我们主意!” 他嚎得破音。 陆辰抬手。 刀仔明停住,刀尖还抵在那人脊椎上。 “他说的,你认不认?” 陆辰盯着西装男,笑纹都没抖一下。 “是任老九!” “老福底下的人!” “火锅店刚吃完就叫我们来的!” 七八张嘴同时炸开,抢着喊。 陆辰皱眉:“吵死了。” 陆辰一嗓子吼出去,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他目光钉在西装男脸上,对方膝盖直打摆子。 “你到底想干啥?” 那人牙关咯咯响,“弄死我们?黑白两道扒了你皮!” 陆辰摇头叹气:“没劲。” “硬汉我爱见,有信仰的更带感。” “骨头越硬,撬得越爽。” “可今天懒得玩了。” 他朝旁边抬下巴:“阿明,除他以外,全清了。” 噗嗤! 刀仔明手起刀落,血喷三尺。 小混混胸口捅穿,眼珠暴凸,身子抽成麻花。 哐当! ** 像破麻袋被甩地上。 刀仔明跨步上前,刀尖滴着血。 “啊——!” 惨嚎炸开。 有人拖着肠子爬,血拖出老长; 有人连滚带爬往门口冲,腿肚子转筋也顾不上。 跑? 鬼遮眼早罩死了整片地。 他们撞墙、打转、原地狂踹空气,跟缺氧的鱼一样扑腾。 西装男死死闭眼,每声惨叫都让他抖一下。 陆辰摸出手机,拨通白福号码。 “处理下现场。” “别留活口,也别留痕迹。” 挂了电话,他才低头看掌心浮现的幽光。 【五鬼搬运法·绿】 蓝衣楚人美、青衣金雄、白衣杰克、红衣艳桃红,全在列。 神位排布:白福管杰克,青禄镇金雄,蓝寿守楚人美,红喜领艳桃红,黑财空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技能栏亮着: 隔空搬物(三百米内) 鬼遮眼(百米圈) 附身操控(八分二十秒) 鬼蜮空间(二十米范围,六小时) 最后那行小字跳出来: 红喜主姻缘,合四鬼之力,能撑起一方阴界。 陆辰指尖一烫。 “鬼蜮……还真能造出来?” 陆辰眼睛一亮,挥手散开乱七八糟的雾气,指尖直接戳向那四个字——创造鬼蜮。 屏幕弹出说明:挑个阴气足的地儿,发动能力,让阴气自己绕圈成阵,就能撑开一片鬼域。 “嗐?这玩意儿还带固定车位?” 他当场垮了脸。 话音刚落,白福就悄没声儿地从背后冒出来。 “老板!” “嗯。” 陆辰应着,咧嘴一笑,“电话里不好问,巴闭那边稳不稳?” 白福低头道:“还在装病,窝在九龙城一家小旅馆。 龙根一死,葬礼邀约跟雪片似的往那儿飞。” “定哪天?” “下月五号,七天后。” 陆辰点点头:“行,到时你套上巴闭皮,带我露个脸。 躺这么久,该‘康复出院’了。” “得嘞。” “把地上那个处理了,顺手钻他壳子里,找任老九藏哪儿了。” 他下巴朝瘫软的西装男一扬。 “好咧!” 白福化作一道灰影嗖地窜出去。 人影拉长,像墨汁泼满整条走廊。 地上血糊糊的东西一具接一具没了影,墙缝、地砖缝里的红也跟着蒸发。 大理石地面锃亮反光,比刚擦完的镜子还干净。 刀仔明早按吩咐干完了活,正拎着刀发呆。 刀尖那点血,他盯了足足半分钟,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魂。 灰影扫过他身子,手上刀、衣领血渍、鞋边泥印,全没了。 他低头看看空手,又挠挠头,傻乎乎转过身,直勾勾瞅陆辰。 陆辰:“你瞅啥?” 刀仔明眨巴眼,没声。 陆辰:“吱个声?” 刀仔明张张嘴,还是哑火。 陆辰:“……” 他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烟雾字立马浮出来: 杰森之魂·绿 状态:已上身 宿主:刀仔明 转化进度:35% 副作用:失语、脑子变慢、个子猛蹿、爱追人、狠劲儿翻倍、见血就来劲…… 脱离倒计时:5小时52分 陆辰愣住:“真能把他整成杰森?” 他眯眼一瞧,不对劲——刀仔明脖子粗了,肩膀宽了,连裤脚都绷出褶子。 原本合体的西装,现在勒得他喘气都费劲。 胳膊鼓得像充了气,青筋都快蹦出来。 这哪是壮?根本就是换了具身子! 陆辰低头瞅了眼自己胳膊,差点笑出声。 他脑里立马闪出那条新闻:狗场半夜炸锅,两米高的杰森撞烂铁笼,血洗全场。 “阿弥陀佛!” 他赶紧划了个十字,手速快得像抢红包。 还好当时手疾眼快,一把把那股子凶魂薅回了魂匣。 白天它压根睁不开眼,不然警局门口得摆几副担架。 “嘿,算下来我还立功了?” 他挠挠后颈,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 白福的影子一晃,钻进西装男后脖颈。 那人猛一哆嗦,跟通了电似的直起身。 “老板!” 陆辰斜眼一瞥:“你没弄死他?” 白福摇头:“四鬼归位,五鬼阵成了。 附身?不过是借个壳子遛弯。” 陆辰搓搓手:“任老九在哪儿?” “火锅店,走。” 白福转身就走,陆辰抬脚跟上。 刚迈出几步,身后静悄悄的——刀仔明还钉在原地,傻站着 ** 。 第60章 陆辰弹了个响指,朝他勾勾手指:“发什么呆?跟紧点!” 刀仔明这才挪动脚步,眼神懵得像刚睡醒的哈士奇。 推开火锅店门,热气混着牛油香扑面而来。 任老九正涮毛肚,抬头看见白福,筷子一停:“阿喻?人呢?” “来了。” 门外传来懒洋洋一声,陆辰跨进门,嘴角挂着三分笑。 阿咪“腾” 地站起来,手指直戳陆辰鼻尖:“九哥!就是这留氓砸我店!” 任老九拍拍她大腿,示意别激动,眯眼打量陆辰:“过来。” 陆辰慢悠悠上前,刀仔明也跟着挤进门。 就过个马路的工夫,这哥们肩膀又宽了一拳,胸肌硬得能硌掉牙。 脸倒是更歪了,像被门夹过三次。 任老九眉头拧成疙瘩。 这谁啊?我手下啥时候多了个金刚芭比? 他扭头看白福,白福二话不说抄起空桌,抡圆了往落地窗上砸! 哐当——! 玻璃炸得满地开花,油碟都溅歪了。 整间店突然哑火,连咕嘟声都卡了壳。 食客们全愣住了,筷子还悬在半空。 白福一抬手,直戳他们脑门:“老福办事,闲杂人等——滚蛋!” 那声音像冰锥子扎进耳朵,大伙儿浑身一激灵,椅子都顾不上扶,撒腿就蹽。 眨眼工夫,店里只剩陆辰、任老九和俩发抖的女人。 后厨老板蹲在灶台后,耳膜嗡嗡响,缓了半分钟才敢扒拉门帘。 他探出半个脑袋,眼珠子差点瞪脱臼:“狗子!狗子!别剁了!快给马克哥打电话!有人掀摊子!” 狗子从案板底下嗖一下钻出来,拍了拍裤腿灰,摊开手:“给钱。” “啥?” “话费。” “你工资不发你?” “工资归我,电话归你,两码事。” “我是你舅!” “舅也得扫码。” 老板气得直哆嗦,从围裙兜里抠出两枚硬币,“啪” 甩他手心。 狗子立马咧嘴一笑,转身窜没影了。 “作孽哟……” 老板瘫在酱油缸边嚎。 陆辰慢悠悠踱到桌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白福和刀仔明杵在他背后,影子都透着阴森气。 任老九额头冒汗,可手还稳稳摸向桌下酒瓶。 旁边俩姑娘指甲掐进掌心,嘴唇白得像纸。 陆辰叼着烟,火苗一跳:“任老九?胆挺肥啊,派人堵我?” “说吧,想怎么凉?” 任老九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目光黏在白福脸上:“阿喻,你疯了?” 白福连眼皮都没抬。 任老九牙关咬紧:“你清楚后果。” 陆辰嗤笑一声,烟灰弹在地上:“还装?当年跪着递签字笔,现在又想跪着啃骨头?” 两个女人一头雾水。 任老九却猛地攥紧酒瓶,指节泛青。 外人哪晓得,他当着老福坐馆,底细早烂熟于心。 老福这名字听着吉利,其实是遮羞布。 当年福义兴臭名远扬,自己人都不敢喊全名,怕出门被围殴。 日军占港那会儿,他们替鬼子跑腿,坑过多少老实人? 后来英军来了,掏空家底才保下命。 可名声早就烂透了,风一吹三里地都闻得到。 普通人不敢惹,其他社团却专挑软柿子捏。 几十年下来,地盘缩水得厉害。 鼎盛时十二个堂口,如今只剩四个破档口,还全挤在犄角旮旯。 任老九能上位,纯粹因为运气好,在深水埗扎下根,混成了脸面人物。 可跟老牌社团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和联胜,人家跺跺脚,整个港岛都晃三晃。 平时碰上大社团的人,他第一反应是找中间人讲和,绝不敢硬刚。 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再被砍一刀。 陆辰越想越纳闷—— 这人真不认识自己? 还是觉得蓝灯笼不值一提,压根没当回事? “ ** 谁啊?” 任老九暴起吼道。 揭人伤疤,比打脸还狠。 陆辰一愣,随即笑出声,摆摆手:“装糊涂挺溜啊,怪不得坐上位。”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指,“阿明,拿下!” 任老九蹭地弹起来,抄起酒瓶就砸。 陆辰伸手一攥,瓶子稳稳停在他掌心。 反手甩出去,划条弧线,正中后脑勺。 砰!玻璃炸开,酒液泼了一地。 他身子一歪,直挺挺扑街,脸贴地板。 刀仔明跨步上前,单手拎起脖子,像提只麻袋似的拖回来。 “放开我!听见没!” 任老九后脑冒血,嗓音发颤还在叫。 手腕死命往后掰,想挣脱钳制。 可刀仔明的手纹丝不动,跟焊死的铁箍一样。 白福扯张餐巾,啪地糊他嘴上,一拳顶进肚子。 嘭! 任老九弓成虾米,眼泪鼻涕全飙出来,连喘气都费劲。 陆辰眼皮都没抬,烟灰簌簌往下掉。 阿咪手抖得厉害,他歪嘴一笑:“胆子不小啊,还敢叫人来砍我?”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辰哥饶命!真不关我事!是他自己发疯……我就是随口一说……” “闭嘴。”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阿咪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翻小包,掏出个丝绒眼镜盒,双手捧着递过去。 陆辰挑眉——镜框和表妹那副一模一样。 他抬眼盯她三秒。 阿咪立马堆笑:“当天就找人订做的!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戴……” “行,算你机灵。” 他甩出几张红票子,啪地砸在地上。 “眼镜到了,旧账清了。 任老九那边,我自会跟他掰扯。” 走到门口,他顿住,回头:“下次想搞我,先把尾巴擦干净。 不然怎么死的,你都摸不着北。” 冷笑一声,抬腿走了。 刀仔明拎着半死不活的任老九,跟在白福后头出了火锅店。 阿咪和那女的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绝尘而去。 等车子拐弯不见,她才猛地喘口气,抄起桌上啤酒瓶,咕咚咕咚灌到底。 抓起包转身就蹽。 “咪姐你去哪?!” “跑!港岛待不住了!” 她骂完一脚油门,车屁股冒烟窜向反方向。 街口一群拿棍扛刀的混混正往这边冲,那女人一激灵,抓包狂奔。 “喂!结账!!” 老板扑空,只捞到一缕风。 西贡码头,浪拍船舷。 轮渡晃荡,靓坤瘫在轮椅上,脸白得像纸。 手下凑近,压低嗓子:“坤哥,人到了。” 海风咸腥,吹得靓坤衣角乱晃。 他盯着黑沉沉的水面,半天没吭声。 “带人上来。 开船。” 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手下麻利转身跑开。 很快,两个黑衣人架着大佬B登甲板。 绳子勒进皮肉,破布堵得他直翻白眼。 傻强踮脚推轮椅,咔哒一转,正对大佬B。 两人视线撞上,大佬B喉咙里滚出呜呜声,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 靓坤歪头打量:“大B啊,躲得真严实。 我翻遍港岛,连你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要不是马王标松了口,我还真请不动您这尊大佛。” 大佬B眼珠通红,猛地一挣,两边小弟差点被掀翻。 “本来嘛,咱就是麻将桌上吵两句。” 靓坤摊手,“结果你先派人捅陈浩南刀子,让他去削巴闭;又烧我场子——蒋天生到底塞你多少金砖?” 大佬B喘得像破风箱,死死咬住牙关。 其实靓坤压根不等他答。 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几天他走路都发虚,说话带着怪调,像被人捏着嗓子哼曲儿。 每次照镜子,都想抄刀劈了那个毁他命根子的老东西。 可蒋天生守得铁桶似的,他连门缝都挤不进。 那就拿 ** ,垫垫脚。 “大嫂和俩闺女呢?”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傻强抬手一指。 货舱门哐当拉开,小弟粗暴拽出三个人影。 女人头发糊脸,衣服没撕烂,但眼神快把人活剥了。 俩小女孩捆在她背上,嘴堵得只剩鼻孔翕动,看见爹,眼泪混着口水直淌。 大佬B眼球暴突,脖子青筋炸起。 靓坤挑眉:“想讲话?” 手一挥,小弟掐住大佬B下巴,硬生生扯出破布。 “靓坤! ** 不讲道义!” 吼声嘶哑。 “哦?” 靓坤嗤笑,“那会儿放火时,怎么不想想道义?” “扔海里。” 他摆摆手,像掸灰,“全家一块儿,省得寂寞。” 水泥块哐当砸在脚踝上,冰凉刺骨。 B哥喉咙发紧,扑通跪倒:“坤哥!真不关我事!全是蒋天生那孙子逼的!” 他裤裆湿了一片,手直哆嗦。 第61章 靓坤叼着烟,弹了弹灰:“你老婆刚把账户密码发我微信。” B哥猛地扭头——他老婆低头抠指甲,睫毛都没颤一下。 “啊?” “她早跟我睡过三回了。” 靓坤吐口烟,“你猜她枕头底下藏没藏录音笔?” 船身晃了晃,离岸五公里。 “扔!” 四个人像麻袋似的被甩进黑水里,咕咚、咕咚、咕咚…… 水面翻个泡,啥都没了。 靓坤拍拍西装袖口:“走,泰国见陈耀。” 深夜,黄大仙那栋别墅灯还亮着。 苏花筷子搁在碗沿,汤都结膜了。 墙上的钟,指针卡在十点五十九。 电话铃炸响。 “喂?” “任老九在我手上。 一千万,换他命。” 声音像冻过的铁片。 苏花蹭地站起,椅子掀翻,汤汁泼满地板。 她盯着话筒,手指捏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明晚,等我call。” 忙音响起。 她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慢慢渗出来。 阿德!阿德! 门被撞开,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领带歪到耳根,脖子上红印子还没擦干净。 “大嫂?” 阿德刚咧嘴笑,抬眼看见苏花脸色,嘴角立马耷拉下来。 “九哥人呢?马上查!” “这会儿……” 他瞄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怕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试试看我不合适!” 苏花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跳了三跳。 阿德喉结一滚,转身就蹽。 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冷不丁来一句:“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她不信别人办事,更怕阿德装聋作哑。 佐敦老厂房,灯泡昏黄晃荡。 白福挂了电话,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走回光圈里。 “老板,妥了。” 陆辰瘫在沙发里,烟头明灭,手指夹着没抽几口。 墙上吊着俩人。 左边是陈浩南,眼窝深陷,像条离水太久的咸鱼,动都懒得动。 白福没饿着他,饭管够,就是捆得太死,几天下来骨头缝都发酸。 右边是任老九,西装还板正,就袖口蹭了点灰——后备箱里颠出来的。 嘴堵得严实,手吊在头顶,脚还不停蹬,喉咙里呜呜噜噜,跟卡了痰似的。 陆辰打了个哈欠,唾沫星子差点甩出去。 从青城大厦出来,车都没停稳就直奔这儿。 化骨龙和阿红在车上亲眼看见任老九被塞进后备箱。 俩人都闭紧嘴,装没看见。 陆辰也懒得拉他们下水,干脆把人留在车里等消息。 “任老九归你,一千万到账,人就别留了。” 他朝右边努努嘴,烟灰簌簌掉在裤子上。 白福眼皮都没抬:“陈浩南呢?” “先养着。” 陆辰吐口烟圈,“留他不是图他多能打,是当个由头,好往洪兴身上捅刀子。” 过两天随便找个茬,约大佬B、陈耀,或者蒋天生见个面。 谁露脸,谁挨枪。 巴闭想坐上位,总得拎着血淋淋的投名状。 抢洪兴地盘这事,全港黑道都挑不出刺。 白福点点头,没多废话。 陆辰伸个懒腰:“困死了,撤了!” 他转身就走,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白福指着阿喻:“老板,这人咋办?” 陆辰头也不回:“随你处置。 爱养着养着,当马骑都行。” “当坐骑?” 白福摸摸下巴,“成,听你的。” 刀仔明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路边那辆劳斯莱斯。 车窗半开,阿红叼着烟,烟圈飘得歪歪扭扭。 化骨龙蹲在路灯下,手捧本旧杂志,边翻边抠指甲。 看见陆辰出来,他嗖一下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驾驶座。 陆辰刚坐稳,阿红就盯着他脸猛瞧。 他伸手把她搂过来:“瞅啥呢?” “瞅你啊。” 她吐口烟,“越瞅越觉得,我根本不熟你。” “今晚就熟透了。” 他笑。 “呸!” 她拧他胳膊,“我是说红衣女鬼!真收了?” 陆辰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任老九。” “那人跟我有啥关系?” 她摆手,“江湖事,我不掺和。” “但鬼不一样。” 她眼睛亮起来,“真能收?” 他咧嘴:“我可是正经法师,姑妈在离岛镇上,抓鬼跟抓蟑螂似的。” “吹牛吧?” 她眯眼。 “不信?上次隔壁老李招魂招出事,差点没命,姑妈一碗符水灌下去,人立马坐起来吃宵夜。” 她噗嗤一笑:“行,信你一半。” 他忽然收了笑:“青城大厦的事,你也看了。 缺人,信得过的。” “ ** 啥?” 她晃着腿。 “行政秘书——贴身那种。” 他眨眨眼。 “少来!” 她搡他肩膀,“说真的。” “真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掏出手机,“你看这图纸,酒店方案我都画好了。 你跑手续,找装修队,盯进度。” 她低头琢磨一会儿,摇头:“我不行,让阿敏来吧。” “阿敏?” 他愣住,“那个做美甲的?” “美甲是兼职。” 她笑,“人家文秘专业毕业,家里急用钱才去舞厅顶班。” 陆辰摸摸后颈:“……这事儿,我真不知道。” 那只是顺手干的活儿! 阿红白了他一眼,两条胳膊跟藤蔓似的缠上陆辰脖子。 “阿敏挺靠谱的,让她顶上呗?” “你不上?” “我怕栽进去!” 她整个人软在他胸口,眼睛闭着,声音像猫呼噜。 “再给我点缓冲时间……再说,好几个姐妹跟我一起买了股票,我突然辞职,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珍妈那边刚稳住,我答应过帮忙,再等等,真过段时间给你准信儿!” 她仰起脸,瞅见陆辰直勾勾盯着自己,噗嗤笑出声:“以后不往外跑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陆辰耸耸肩,压根没当回事。 阿红吃过太多亏,怂得有理。 可他心里门儿清——唐斌吃了那么大闷亏,哪会咽下这口气? 八卦小报估计都排好队了,就等开闸放水。 他嘴角一翘,眼里带光: 唐斌打算怎么翻盘?还真想看看。 当晚陆辰忙得脚不沾地,老福那边鸡飞狗跳。 龙头任老 ** 空消失,大嫂苏花直接炸了。 凌晨三点,她把四五个堂口大哥全叫到别墅,吼着让人撒网找人。 几百号人翻遍任老九常去的场子、暗房、老窝,连烟灰缸都倒过来抖三遍,愣是没捞着半根头发。 最后靠一个老叔伯提醒,才想起任老九白天约了个叫阿咪的女人。 人还没问清楚,先派了一帮打手冲过去砍人。 砍谁?去哪儿?没人说得清。 现在任老九、贴身保镖、那些拎刀的小弟,全没了影儿,像被风吹散的灰。 阿咪倒是查出住址,可人早搬空,连根烟头都没剩。 几百号人熬了整整两天两夜,眼圈发黑,腿肚子打颤。 小弟们偷偷蹲墙角刷短视频,摸鱼摸得理直气壮。 苏花从暴怒到麻木,再到下午眯了会儿觉。 天擦黑才睁眼,精神反而稳了。 江湖混这么多年,风浪见得多了。 她知道越急越坏事,干脆逼自己冷静下来,两手抓: 一边继续查,一边让心腹提一千万现金,锁进卧室保险柜。 入夜,她坐餐桌边,死死盯住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挪,她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 十一点整,电话响了。 她伸手就抄起来,快得像 ** 出膛。 “苏花?” 嗓音冷硬,但调子有点不对劲——换人了。 她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个,脱口就问:“我男人呢?” 一千万凑齐没? 对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齐了!全是旧票子,现金!但得先让我跟老陆通个话! 你没资格讲条件。 那钱你也甭想要了!苏花嗓门直接炸开。 搞不清谁说了算?再给你一天,想不通——就别想了。 喂!等…… 电话早掐断了。 忙音嗡嗡响,她一把摔了座机,塑料壳子崩飞三颗螺丝。 小弟缩着脖子问:嫂子,咋办? 咋办?接着挖!悬赏一百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那群耗子全给我刨出来! 得嘞! 她指甲抠进掌心,眼尾泛红,像 ** 到绝境的母豹。 手下没人敢喘大气,撒腿就跑。 当晚,白福鬼魅般现身,拎走装满钞票的黑皮箱。 第三天清晨,陆辰揉着后颈晃进餐厅。 阿红系着碎花围裙,锅铲翻飞,煎蛋滋滋冒油。 盛德那块地光秃秃的,瞅一眼都嫌晃眼。 第62章 青城大厦还是那副蔫了吧唧样,看不看都一个味儿。 等地产公司挂牌,再请人推倒重来,改成酒店慢慢折腾。 阿飞阿基的老大还喘气,十一姑那儿太平无事,葬礼八字没一撇。 陆辰昨儿窝屋里跟阿红黏了一整天,床单皱得能拧出水。 阿红转身一笑,睫毛上还沾着点面粉。 醒啦? 嗯。 他朝她勾勾手指。 她耳根发烫,递来温牛奶,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眯眼点头,放人回灶台。 今儿报纸呢?递来! 得嘞,大老爷! 她翻个小白眼,把溏心蛋搁桌上,转身去玄关取报。 酒店白送的,蹭得理直气壮。 以前他从不碰这玩意儿,现在倒捧得勤快。 赌?没瘾。 剧?犯困。 手机?压根没摸过。 游戏机?听都没听过。 就剩这摞油墨味儿的纸片,成了他唯一的消息口子。 阿红颠勺时随口提:辰哥,刚喊阿敏了,她说今儿准到! 好!待会叫化骨龙喊梁律师,楼下咖啡厅碰头——咦? 陆辰突然顿住,盯着报纸头版,咧嘴笑了。 阿红一扭头:“啥事儿?” 陆辰咧嘴一笑,把报纸往她眼前一递。 她凑近扫了眼,眼睛立马瞪得溜圆。 头条赫然印着:富豪唐斌 ** 遭袭,当场变“香肠人” ! 配图全是唐斌浑身挂满夜香、炸得七零八落的狼狈照。 “噗——哈哈哈!” 阿红笑得直拍大腿。 “你咋整的?” 她边擦眼角边问。 陆辰摊手:“真不是 ** 的,找人办的。” 这话没掺水。 底片刚到手,当晚就塞给了白福。 后头全是他以巴闭身份出面摆平。 好歹是和联胜堂主,就算上次栽过跟头,小报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种爆点新闻,本来就是八卦报最爱吃的菜。 人家白送猛料上门,还倒贴钱,编辑连标点都没改,直接甩上头版。 陆辰压根不知道,唐斌的“夜香写真” 前天就开始刷屏了。 不过最早登的,全是些街边摊贩式小报。 后来越传越广,连大报都忍不住转载。 等他看见,早成全城热帖了。 证券公司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唐斌“啪” 地把报纸拍在桌上,脸黑得像刚从炭窑里捞出来。 “谁干的?!说!” 他喘得像破风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活脱脱一尊怒目门神。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老板……查不到源头,大小报全在转。” “火舞那边呢?哑巴了?” “那天早上经理就亲自登门道歉,还打包票——以后您去,全场头牌随挑!” “我稀罕他那点破服务?我缺这点排面?!” 唐斌“腾” 地站起,拳头砸得桌角嗡嗡响:“今晚给我拆了火舞!一间包房都不留!” 秘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愣着干啥?去啊!” 他吼得唾沫星子乱飞。 秘书肩膀一缩,赶紧点头:“马上办!保证干净利落!” 唐斌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死死盯着照片里自己那张糊满夜香的脸。 两天后,阿红家。 陆辰瘫在旧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翻资料。 旁边坐着个穿不合身西装的男人,领带歪斜,皮鞋蹭了灰,手指不停搓裤缝。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三回。 陆辰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罗经理,股票那玩意儿,真不感冒。” 罗敏生赶紧坐直:“陆总,这哪是炒股啊?这是捡钱!满世界都在抢,慢一秒,钱就飞了!” 他眼神亮得发烫,说得跟真金白银掉地上似的。 陆辰咧嘴一笑,没接话。 阿红穿着睡衣,端着果盘晃进来:“聊完啦?罗经理,喝茶!” “谢了!” 罗敏生双手接杯,手指有点抖。 “陆总正问事儿呢。” 他补了一句,笑得有点僵。 “问啥问?K线图不就那几根线嘛!” 阿红一屁股坐上沙发扶手,胳膊往陆辰肩上一搭,“现在行情烧得噼啪响,手慢一秒,少赚一筐!” 她歪头看他:“所以呀,我立马把你请来了。” 陆辰朝罗敏生挑了下眉。 罗敏生赶紧咧嘴:“嘿嘿,怕您忘了……我也有提成,投得多,拿得多!” 坦荡得像晒在太阳底下的玻璃珠。 陆辰摇头,又点头:“行,五千万,投。” 罗敏生手一抖,茶水溅出来:“真……真的?” 陆辰懒得理他,转头对阿红说:“后头的话,你别听。” “哟,还设密?” 阿红翻个白眼,趿拉着拖鞋回屋了。 陆辰咬了口香瓜,汁水滴到衬衫上:“五千万,有个前提。” “您吩咐!” 罗敏生腰都弯了半截。 “阿红运气差。” 陆辰擦擦手,“钱到她手里,准丢。我不懂K线,也不想学。 我就用她当‘风向标’。” 罗敏生咽了下口水:“您是说……” “她买啥,我卖啥。” “她追涨,我杀跌。” “她抄底,我砸盘。” 陆辰把瓜皮扔进垃圾桶,声音轻得像掸灰。 陆辰咧嘴一笑:“阿红签啥合同,我就要啥合同。 她押涨,我押跌。 行不行?” 罗敏生张了张嘴:“陆总,现在全球都在疯涨,后劲还猛……买跌这事儿……” “我不看大盘。” 陆辰直接打断,“不盯华尔街,也不理什么国际巨头。 你照办,合同拿来我签字,五千万立马到账。 办不了?别占我时间。” 他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罗敏生赶紧站起来:“陆总放心!红姐那边十倍杠杆是有点棘手,但三天,我一定摆平!” “噗——” 陆辰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十倍?!” “啊?” 罗敏生一愣,“您……不知道?” 陆辰翻个白眼,摆摆手:“算了算了,别提那傻妞。 你去忙,这是我家律师名片,这两天我会授权,你弄完直接找他!” 他摸兜掏了掏,甩出一张卡。 罗敏生双手接住,小心塞进钱包最里层。 “陆总放心!我这就去办!” “谢了啊。” 陆辰敷衍点头,人已经转身往卧室走。 门一关,他冲床上那人扬眉:“哟,胆儿肥了?说好学生装给我看,结果偷偷约券商?” 阿红靠在床头,毛衣滑肩,腿交叠着晃,脚丫子还故意缩了缩。 听见动静,她把书往旁边一扔,笑得像偷糖成功的小狐狸。 “最近股市烫手嘛!姐妹们全跑我这儿加仓。 我不出场、不喝酒,天天就在舞厅露个脸,哪来提成?只能自己动脑筋咯!” 陆辰挨着她坐下:“缺钱不会开口?” “我才不找你要!” 她翘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刚听见啦——五千万,千分之一提成,五万块到手!爽不爽?” “……服了。” 陆辰竖起大拇指,没别的词。 阿红蹭过来,在他脸边“吧唧” 亲一下,压低声音:“学生装真买了,黑白两套,带蝴蝶结那种~” 陆辰眼珠子一转:“现在换?” “哎呀!” 她戳他胳膊,“阿敏马上回来啦!” 陆辰刚皱眉,门“咔哒” 一声就开了。 “红姐!我回来啦!” 阿敏的声音脆生生的。 俩人飞快对视一眼,阿红压着嗓子笑:“瞧,分秒不差。” 她立马扬声喊:“阿敏,辰哥来咯!” 话没说完,胳膊已经勾住陆辰手腕,拖着他往外走。 阿敏正把购物袋往茶几上堆,抬眼看见他俩一块儿出来,嘴角一弯:“辰哥来啦?怪不得路上撞见罗经纪,笑得跟捡了金砖似的!” “那可不?财神爷驾到啊!” 阿红拍了拍陆辰胳膊,转头冲阿敏眨眨眼:“事儿我讲过了,你乐意去——后头细活儿你们聊,我闪了哈!” 说完扭身就跑,发梢带起一阵甜香。 这小狐狸! 陆辰裤裆一紧,赶紧往沙发里一缩:“阿敏,坐!” “嗯!” 她乖乖挨着坐下。 陆辰笑着摊手:“只要你点头,事儿立马落地。 我刚吞下几家空壳公司,现在白板一张。 你负责筛人、招人,把架子先搭起来。 行不行?” 阿敏指尖绞着衣角:“可……我连简历都看懵。” “瞅着顺眼、聊着踏实,直接要。” 他耸耸肩。 “啊?这也能行?” “猎头推来的,本事都差不多。 差的是家里有几套房、上过几个老板的桌——挑谁不是挑?” 他往后一靠,语气轻快:“我图个快,先立住招牌。 赚钱?等磨合好了再说。 你放开了挑,别绷着!” “哦哦……” 她点点头,眼神亮了又暗。 其实她在火舞混了三年,早被酒气和钞票熏透了。 见过太多醉汉甩卡、秃顶老板塞钻戒。 眼界早野了。 听阿红提这事儿时,她心里还打鼓:辰哥总该给点特别关照吧? 结果呢?绕一圈,签字权还在红姐手里。 她低头盯着自己指甲,悄悄咬了下嘴唇。 阿敏盯着陆辰侧脸,心口突突直跳。 这男人咋就看不上我呢? 陆辰抬眼,眉头微皱:“瞅 ** 啥?” “没啥!瞎感叹两句!” 第63章 她赶紧摆手。 手心沁出汗,悄悄松了口气。 舞厅钱来得快,可谁乐意背这骂名? 要不是爹瘫在床、弟等着交学费,她早蹽了。 “辰哥,冰激凌买啦,吃不?” 她麻利起身翻袋子。 陆辰刚想摆手,裤兜里大哥大嗡嗡震起来。 “喂!” 语气硬邦邦的。 听筒里传来康森贵的声音:“陆先生,东西找到了,见个面?” 卧室门咔嗒推开。 阿红踩着小白袜挤进门,黑丝裹腿晃得人眼晕,腮红薄薄一层,眼尾勾得又媚又软。 陆辰后脖颈一麻,腾地弹起来。 “两小时后,老地方!” 电话一掐,胳膊一抄,人影嗖一下没了。 砰! 客厅只剩阿敏捏着甜筒,眨巴两下眼。 她低头瞅瞅融了一半的奶油,转身回屋慢慢舔。 旺角茶楼,康森贵在包厢里转圈。 手表表盘都快盯出裂痕。 侄子康有为蹲在椅子上,正拧收音机后盖。 螺丝刀戳进电路板,滋啦冒小火花。 “二叔,您能坐稳不?” 他眼皮都没抬。 “再过四十五分钟就到点了!” 康森贵嗓子发干。 “那你先去啊!” “我……我不敢挪窝!” 他垮着肩。 康有为摊开手,鱼泡眼直愣愣:“打个电话哄哄安妮呗。” “不敢接!” 他梗着脖子,倒挺理直气壮。 康有为叹气,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桌上。 “您有鬼帮忙,能飞能穿墙,咋连句‘我晚点到’都不敢说?” “安妮是我命根子!” 康森贵拍桌。 “那现在等的人呢?也是命根子?您超能力呢?掏出来使使啊!” 康有为猛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三跳。 “你懂啥啊!” 康森贵牙关紧咬,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怕陆辰。 康有为搓搓手,叹气:“二叔,别折腾我了行不?我那抓鬼机器真弄出来了,卖出去能换好几套房!” “还提机器?” 康森贵一拍大腿,“要不是你那破铜烂铁,青城大厦能闹成鬼市?昨儿晚上阴风呼呼吹,鬼影子叠着叠,数都数不清!” 康有为缩脖子,小声嘀咕:“关我啥事……我就顺路搭个公交,谁知道它突然嗡一声,把一堆鬼全吸过去了……” “还敢犟嘴?” 康森贵眼一瞪。 康有为撇嘴,低头抠裤缝。 门帘一掀,两个穿和服的姑娘跪着拉开推拉门。 陆辰叼着烟晃进来,烟头明明灭灭。 “陆……陆先生!” 康森贵弹起来,顺手薅起侄子耳朵往上提。 陆辰往沙发上一瘫:“你那前世,有信没?” 康森贵干笑:“没影儿。 走那天说功德攒够了,被玉皇天尊点名上天,好像还能混个佛当当。” 陆辰嗤笑:“拿天庭压我?” “不敢不敢!” 康森贵直摆手,“就求您高抬贵手,他熬了八辈子才修出这点道行……” 康有为挠头,眼神来回扫:这陆辰又没拎刀又没亮符,二叔咋怂成这样? 以前谁惹他不爽,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管你是不是警察记者。 今儿怎么连腰都弯成虾米了? “青城大厦的事,说重点。” 陆辰弹了弹烟灰。 他其实挺想见见开心鬼——不是为了抓,是觉得这鬼怪挺有意思。 俩魂共存一具身,能哭能笑还能撒钱,港岛传说里独一份。 真抓进五鬼搬运法里,算捡大漏;抓不住,也不心疼。 这儿恶鬼多得跟路边摊炒粉似的,一个月不到,他手里的五鬼已凑齐四个。 密度吓人。 康森贵赶紧堆笑:“青城大厦那事儿,其实是俺侄子撞见的!对了,还没引荐——康有为,快喊陆先生!” 康有为缩着脖子点了下头:“陆先生。” 陆辰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嗯了声。 “陆先生可能没听过,青城大厦早就有闹鬼的风声……” “说重点。” 陆辰直接打断。 谁耐烦听这些废话?他正盘算着把楼改成酒店式公寓呢。 “哎哟!是是是!” 康森贵一哆嗦,话都快顺拐了,“我侄子在青城大厦底下,挖出个鬼窝!” “嗯?” 陆辰坐直了身子,“讲仔细点。” 康森贵咽了口唾沫:“有为前两天溜进去,一进门就起鸡皮疙瘩——冷风嗖嗖,哭嚎声像贴着耳朵刮。” “老鬼新鬼挤成堆,在走廊里飘来荡去,冷不丁就贴你脸蹦出来。” “住户全吓跑了,拖行李箱的、抱孩子的,当天走了一半。” 陆辰嘴角一扯。 他刚拍下青城大厦,正打算清空租客,统一装修招租。 这消息听着荒唐,细想却挺合理。 银行拍卖时支支吾吾,敢情早被这群玩意儿整怕了。 果然是最会藏坑的地儿! “我侄子瞅见它们大白天就晃悠……” “二叔,是傍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康有为小声嘀咕。 “闭嘴!太阳没落山就是白天!” 康有为翻了个白眼,默默往门边挪了半步。 陆辰没搭理这出戏,转头盯住康有为:“鬼多不多?” 康有为瞄了眼二叔,见他猛点头,才小声说:“上百个打底。 以前我也逛过,顶多撞见两三个游魂,挺安静。” “可上周开始,全炸了锅——张牙舞爪,横冲直撞,跟……跟……” “跟啥?快吐出来!” 康森贵急得拍他胳膊。 “跟捅了鬼窝似的!” 康有为龇牙揉胳膊,顺势又退半步。 陆辰眯了眯眼。 突然爆发?八成跟红衣女鬼被他拎走有关。 她还是个领头的? 他抬手一招。 半空中唰地抖开一抹艳红,丝绸般飘荡,眨眼凝成人形——惨白脸,血唇,黑发垂腰,红裙无风自动。 康森贵叔侄当场僵住,手按刀柄,腿肚子直打颤。 陆辰突然问:“青城大厦底下那片鬼地,你熟不?” 红衣女鬼没吭声。 他眉头一皱,右手一抬。 她飘过来,乖乖把脑袋往他掌心一顶。 陆辰沉默两秒。 五鬼缺四,只剩白福有点灵性。 这女鬼眼神空荡荡的,像被抽了芯的蜡烛。 问也白问,传音也石沉大海。 他摆摆手,直接收走。 “得亲自跑一趟。 康生,消息算靠谱。” 康森贵眼睛亮了:“陆先生!那我那根……” 陆辰转身就走,当没听见。 只丢下一句:“今晚天黑,跟我走。” “啊?!” 康森贵嗓子发紧,“我就是个卖茶叶蛋的啊!” 话没说完,人已出门。 推拉门无声合上。 他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慢慢垂下去。 康有为凑近:“二叔,您咋怵他?” “我要知道他是哪路神仙,还坐这儿干啥?” 康森贵抹了把脸:“惹不起,真惹不起。” “那……真去?” “不去能行?命攥人家手里呢。” 隔壁包厢,龅牙驹捏着刀仔明胳膊猛掐:“明仔!你吞铁块了?” 这小子现在一米九,肩宽背厚,活像头刚卸完货的 bulldozer。 要不是脸没整过、嗓音没变,驹哥真以为认错人了。 刀仔明瘫在桌上,眼皮都懒得抬:“哥,别折腾我了……真不记得。” “放屁!自己长了几块肉都不清楚?” “脑仁儿还在打结呢!疼、痒、麻、酸……全搅一块儿了!” “那你找辰哥问啊!” “我敢吗?我怕他顺手把我拧成麻花!” 龅牙驹翻个白眼:“不说拉倒!反正你肯定偷吃了啥古怪玩意儿!” 刀仔明张张嘴,又闭上。 心里委屈翻腾。 整个人像被塞进洗衣机甩了三天三夜—— 骨头松了,皮肉胀了,魂儿还在半路上晃悠。 到底咋回事? 他连自己昨儿晚饭吃的啥都想不起来。 脑袋里突然闪出零碎画面,像老电影卡带,前不着村后不挨店。 他压根懒得琢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只想瘫倒睡死过去。 哪晓得这是杰森魂魄附体后的正常反应? 肉身大变样,灵魂跟不上节奏,正在后台疯狂重装系统。 人体自愈力杠杠的,魂儿的事儿更玄乎。 陆辰啥也不干,躺平两天,这困劲儿自动清零。 等他再接管身体,肌肉线条直接暴涨一圈。 白捡个大便宜! “无聊!” 龅牙驹一摆手,扭头就走。 他最近烦心事堆成山—— 顶头上司巴闭玩失踪,绅士辰神出鬼没,龙根刚凉透,葬礼在即,新龙头之争暗潮翻涌…… 哪还有空搭理这破事儿? 他转头盯住刀仔明旁边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你谁啊?” 那人赶紧咧嘴笑,双手递名片:“驹哥好,我赖OK,陆先生房产中介,今天来……” “打住!” 龅牙驹挥手打断。 第64章 最烦推销的,叭叭个没完,嗡嗡嗡跟苍蝇绕耳。 心里直嘀咕:绅士辰把我这儿当接待中心了?下次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真·哥。 哗啦—— 推拉门一响,陆辰现身。 龅牙驹弹射起身,满脸堆笑:“辰哥!可算等到您!” “嗯?” 陆辰挑眉,“你也在这?” “听说您来,特地候着!今晚大华 ** ,我包场,美女成群,保准让您乐不思蜀!” 陆辰扫他一眼,语气平淡:“没空,改天。 对了,附近有靠谱和尚道士不?” 龅牙驹当场愣住:“和……和尚道士?” “对,实在不行,江湖算命的也行。 今晚叫三两个过来,急用。” 他摸了摸下巴,还是找专业人靠谱。 康森贵没开心鬼帮衬,纯靠阴阳眼硬扛,太悬。 陆辰能镇鬼,可走的不是正统路子。 这鬼地方阴气冲天,百鬼乱窜,他再硬气也得找几个懂行的垫背。 真和尚假道士都无所谓,关键时候能挡刀就行。 多个人多份保险,总比单打独斗强。 “成!我马上叫人!” 龅牙驹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就蹽了。 陆辰推门进包间。 赖OK“腾” 地站起来,笑得眼角堆褶:“陆先生!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着您!” 上次客套是装的,这次一半真心。 眼前这位看着二十出头,账户余额却能把人闪瞎。 听说拍卖会砸了四千万,赖OK当场搓手跳脚,连喝三杯浓茶提神。 两天没合眼,电话打到发烫,才扒拉出几套像样的房。 刚确认消息,鞋都没穿正就冲过来了。 陆辰路上接到他电话,顺手约在三温暖碰面。 “陆先生,这是按您口味挑的!” 赖OK递上文件夹,唐楼照片、户型图、报价单全齐活。 太和街那栋老唐楼,五层高,一千二百尺,底层商铺,上面全是住家。 房龄过五十,砖墙照样扛得住台风。 陆辰随手翻两页,没吭声。 赖OK也不催,又掏出三份资料。 “这四套连在一起,复式结构——最小的一千二,最大的两千五。” “顶楼四户打包买,天台归您私用!” 深水埗、铜锣湾、旺角各一套。 地段不同,价格差得能买辆二手跑车。 他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这点小钱,对您来说就是毛毛雨。” 陆辰指尖敲敲桌面:“多少钱?” 买房嘛,位置才是命根子。 港岛地皮早晚贵得离谱。 现在铜锣湾、旺角房价已经冲上亚洲顶峰,但还没见顶。 陆辰心里门儿清——这地方迟早爆几轮楼市雷。 可这是港综世界,现实线跟剧情线拧不拧得上劲,谁说得准? 再说,只要社团还在,钱算个屁? “唐楼和旺角,就它了!” 陆辰扫两眼资料,直接拍板。 降妖的事儿堆成山,哪有空跟他掰扯? 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推:“多久能办妥?” “快!” 赖O强差点跳起来,语速飞快,“陆生,给我七天!就七天!” “行,七天。” 陆辰起身就走,“阿明,招呼好赖经纪。” 刀仔明撑着脖子比了个OK。 “辰哥放心,绝对伺候到位!” “不用。” 陆辰脚步不停,“你歇两天,多吃点。 瘦猴似的还装什么壮汉?外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刀仔明挠挠后脑勺,嘿嘿笑。 真怪了,最近老犯虚,该不会真饿出毛病了吧? 夜,青城大厦。 三辆车悄无声息停在街对面。 十来号人陆续下车,眼睛却不由自主黏在斜对面的商业街。 白天热热闹闹的夜市摊子,这会儿全没了影儿。 路灯照得亮堂堂,偏偏那片空得瘆人,静得耳朵发痒。 陆辰叼着烟,烟头一明一灭。 他盯着对面黑压压的青城大厦,眯起眼。 上次来,楼上还有零星几扇窗透光。 今晚彻底死寂,只剩值班室玻璃泛着一点微光。 “ ** ,这地方邪门啊!” 龅牙驹搓着手凑过来,身后小弟推搡着五个穿道袍的老哥。 旺角本就是龙蛇混杂的地盘,夜里更藏不住东西。 陆辰临时要人,龅牙驹随便撒几个小弟晃两圈,立马拎回一堆神叨叨的“大师” 。 化骨龙腿肚子直打颤:“辰哥,我……我不进去了行不?纯属添乱!我在车里蹲着,油门踩着,跑路都比别人快半秒!” 康森贵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先咽了口唾沫。 陆辰斜睨他一眼,嘴角一扬。 “行啊,那你也别闲着——阿驹,带康先生去码头‘游个泳’!” 龅牙驹咧嘴露出豁牙,朝康森贵嘿嘿一乐。 康森贵腿肚子直抽筋,嗓子发紧:“别别别!我刚想通了——降妖抓鬼,本就是咱干的活儿!退缩算什么事儿?能力越强,担子越重,这险,我豁出去了!”“真不勉强?” 陆辰歪头问。 “不勉强!” 他拍胸脯,手心全是汗。 “墙头草!” 化骨龙翻白眼嘟囔。 他心里发毛,可还算稳得住。 毕竟亲眼瞅见陆辰空手揪住红衣女鬼脖子,像拎小鸡似的甩来甩去。 再吓人,也信辰哥能扛住。 可身体不听使唤——风一吹,他猛地一激灵,赶紧掏烟点上,猛吸两口才缓过劲儿。 龅牙驹几个愣头青,只觉四周静得瘆人,压根没往邪门上想。 啥都不懂,反而最横。 五个“大师” 就蔫了。 混这行多年,耳朵比狗灵,一听“青城大厦” 四字,脸唰地白了半截。 互相偷瞄几眼,扫完四周——没 ** ,没窗,连只野猫都没法钻出去。 几个人苦笑连连,嘴都快咧到耳根。 穿袈裟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发虚:“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这楼阴气浓得呛人,跟坟堆里泼墨似的。 贫僧道行浅,怕误事,不如先回庙里取金刚杵、请佛光,再来收拾?” “对对对!” “这哪是接单?这是送命!” “百鬼夜行啊!少说上百只!咱五个人,塞牙缝都不够!” “最吓人的不是鬼多……是背后那只老东西!百年鬼王都算客气的!” 你一句我一句,全在劝陆辰打道回府。 他一直没吭声。 等吵吵声彻底哑火,才抬眼,盯住角落里那个烫 ** 浪、长腿细腰的女人。 她太眼熟,美得晃眼。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又撞进哪个剧本里了? 女人轻轻一笑:“不敢反对呀。 我才入行俩月,连符纸怎么叠都手抖。 就瞧见楼外飘着层灰雾,里头黑成啥样……真看不透。” 听她开口,几位大师悄悄呼出口气,眼神立马暖了几分,满是“这姑娘靠谱” “挺上道” 的意思。 陆辰没接话,只问:“叫啥?” “张小灵!张天师第三十八代传人!” 她笑得利索。 “哟,失敬失敬!” 他眉毛一扬,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资料。 没错,真是正牌嫡系后人。 但天师道规矩死:法不传女。 硬传了,命格就翻个底朝天——克夫命,实打实的。 前八任男友,刚牵上手六小时内全没了。 横死现场,连救护车都来不及叫。 这战绩太吓人,谁还敢追? 陆辰扫她一眼,心口微微发烫。 脸蛋不算绝色,但混血轮廓挺耐看,皮肤白得晃眼,腿长到离谱,宽松裤子都裹不住那劲儿。 电影里她那股子飒劲儿,啧……真过日子,好像还真行。 念头一闪而过,烟头弹飞,火星划了道弧线。 他抬脚就走:“跟紧点,我倒要瞧瞧,哪路货色敢来我地盘撒野!” 大伙鱼贯进楼。 “阿驹,带俩人去拉闸,灯全给我亮起来!” “得嘞!” 阿驹嗓门洪亮,转身就蹽。 陆辰一指几个大师:“你们,找鬼!别藏猫猫,正面刚!” 和尚搓着手直咧嘴:“大哥,咱就是混碗饭,犯不着拼命啊……” 旁边几个赶紧点头:“对对对!” 陆辰乐了:“哎哟,各位大师谦虚啥?化骨龙!盯住他们,谁乱动,直接推出去挡煞——保准百试百灵!” “明白辰哥!” 化骨龙腰杆一挺,眼睛都亮了。 一听不用往前冲,他差点哼起小曲。 “大哥!咱真不是施主……” “别别别!猛鬼真来了,我怕得尿裤子啊!” 几个大师脸皱成一团苦瓜。 第65章 陆辰懒得搭理,下巴朝张小灵一点:“你,跟我去值班室。” “好嘞!” 她应得干脆,几步就贴上来。 两人脚步带风,眨眼没了影。 大厅里只剩化骨龙带着人,守着一群蔫头耷脑的大师。 他挺机灵,怕大师们溜号,提前拉死了卷帘门。 大师们面面相觑,齐齐叹气。 这活儿干不下去了!今儿能活着出去,立马转行卖煎饼! 陆辰和张小灵并排走着,偏头问:“你咋跟来的?我找的是捉鬼的,不是逛街搭子。” “怎么?” 她歪嘴一笑,“我不像?” 他朝后一努嘴:“你跟那群道士站一块儿,活像奶茶店员误入道观。” “哎呀,这叫气质反差!” 她咯咯笑。 “所以——他们顺手绑了个美女?” “嘻嘻~” 她摆摆手:“逛街撞见的。 发现被抓的人眉心都泛黑,横死征兆啊!我寻思着做件好事,就跟过来了。” “本来以为是 ** ** ,打算摸清地址就报警。 半路听见他们聊‘阴气暴走’‘镇魂符失效’,才晓得搞错了。” “打架不行,但驱邪我熟。” “就为看热闹?” 陆辰扶额。 感情这姑娘是自己蹦进火坑的。 “对喽!” 她眼睛发亮,“就是没想到……真有鬼。” “多严重?” “邪门得很!” 她收了笑,“外头看不出,进来才发现——阴阳彻底乱套了。 整栋楼快成鬼窝了,阴气浓得呛鼻子。” 陆辰没吭声。 “能搞定不?” “得先扒出病根。” 她皱眉,“青城大厦我早来踩过点。 以前飘几个无害游魂,我都没管。 这才多久,全变味儿了。” “哦?” 她忽然想起,“你刚说这是你地盘?啥意思?” “租了十年。” “怪不得亲自带人杀过来。” 她眨眨眼。 两人走到保安室门口。 窗里透着光。 陆辰嗅了嗅,纳闷——没尸臭,也没阴腥味。 张小灵也眯眼:“屋里……好像就一个活人?” 他飞起一脚踹开门。 黑风衣背影正对着门口,肩膀微耸。 “呵,等你半天了。” 他冷笑,“装神弄鬼的杂碎,终于敢露脸了?” 那人唰地扭过身,端起一盆怪百合直戳陆辰脸。 “瞅瞅我的莉莉之光——你谁啊?” 他手指一勾墨镜,两条死鱼眼直接怼出来。 陆辰眼皮直跳:“这话该我问吧?” 张小灵刚才还笑嘻嘻的,脸一下绷住,脚尖悄悄往后挪,整个人缩到陆辰背后。 活像怕被那风衣男盯上似的。 “哈?你破门闯进来,倒先问我是谁?” 陆辰搓了搓后颈,“讲点道理行不行?进门不先报个名?” 男人夸张地往后一仰,把花搁地上。 风衣甩开,胸口露一半,底下赫然是蓝白条纹四角裤。 啥玩意儿? 这人里面就套了条内裤? “喂喂!袜子算不算衣服?” 他抬脚晃了晃花里胡哨的袜子。 陆辰嘴角一抽:“你……” “对喽!” 他叉腰挺胸,下巴扬得老高,“我会读心!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全门儿清!想歪主意?倒霉的是你自己!” 陆辰没吭声,指尖微微发烫——炁已暗涌,在经脉里缓缓打转。 读心? 他脑里闪过异人世界那个全性妖人。 精神力炸裂,专扒人心底话。 后来拼死干翻他,才摸出门道:炁一转,心放空,鬼主意就钻不进来了。 可这儿不是原来的世界,管不管用,真不好说。 再瞅这人打扮——黑风衣、墨镜、怪百合……陆辰脑中“啪” 一声亮灯。 李昂?捉鬼大师李昂?! 男人“咔” 地摘下墨镜,瞪圆双眼:“喂!你刚心里骂我神经病是不是?再敢喊错,我揍得你比神经病还像神经病!” 他抱拳一拱:“在下李昂,英文名里昂!专治各种不干净!无关人等,速速闪开!” 说完手一挥,跟赶蚊子似的。 陆辰默默挠了挠耳根。 完蛋,想太多。 所以你是来抓鬼的? 废话!咦?这位姑娘……咋瞅着这么熟?咱以前碰过面? 李昂一瞅见张小灵,立马挤眉弄眼,还自以为帅地咧嘴一笑。 结果吓人一跳。 大半夜戴墨镜、抱盆百合、蹲屋里嘀咕的怪人,笑起来谁不发毛? 张小灵本能往后一缩,手都揪紧衣角了。 “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记人脸比记自己妈还牢!” 李昂摸着下巴,信誓旦旦,“尤其女人,看过一眼,烧成灰我都认得!” 张小灵翻个白眼,扭头就当没听见。 陆辰敲两下门框,声音干巴巴:“现在撩妹?说正事——鬼在哪儿?怎么抓?你该不会真打算拿这盆花当法器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莉莉可不是普通花!” 李昂把百合往怀里搂紧点,像捧个罗盘,“它闻阴气比狗鼻子还灵,五十米内有鬼,叶子立马打颤!” 他啪一下从兜里掏出盒瑞士三角巧克力,举高高晃了晃。 鼻孔朝天,眼神写满:你太土。 “保鲜膜封鬼,巧克力揍鬼!这是我李昂二十年实战总结的黄金法则!” “今天免费送你,感动不?打赏个十万八万呗?实在不行,两千也行啊!” 陆辰脸绷得死紧:“不给。” “抠门!” 李昂咂咂嘴,“贵姓?” “陆辰。 这楼,我的。” “嚯!” 李昂瞪圆眼,又眨巴两下,一脸真诚,“原来咱是同类人!年纪轻轻当老板,资产过亿!交个朋友?下次打麻将缺人,喊我啊——我输得最惨,但笑得最欢!” 陆辰侧头叹气:“咋办?” 张小灵扯他后衣摆,急得直跺脚:“快走快走!” 再一看李昂,正把百合当探雷器,绕着十平米保安室瞎转八字步。 他忽然停下,压低嗓子:“辰仔,看在你帅我八分的份上提醒你——这楼阴气重得快结霜了,底下肯定趴着硬茬。” “还不到十二点,赶紧跑!回家猛灌一升牛奶,倒头就睡,保命。” “要是非留这儿……” 他顿了顿,伸手做了个挖眼动作,“后悔药都买不到。” 陆辰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啥也没说出来。 这人脑子走的啥路线?根本没法猜。 跟他在一块儿,准没好果子吃。 陆辰不怕事,但不爱找事儿。 回魂夜那晚,李昂就干两件事:抓鬼、救活快死的人。 杀鬼?他连把像样点的桃木剑都没有。 最后差点跟鬼一块儿烧成灰,全靠运气硬撑。 干脆把他踹出门得了? 念头刚冒出来,百合花莉莉“唰” 地一扭头,肥硕花苞直冲陆辰脸。 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 李昂瞪圆眼:“啥?他身上有鬼气?不可能啊!这小伙儿热乎着呢!” “信你直觉,可我也看得见——咱正聊正事,小孩儿别插话!” “哦?你觉着有东西要破壳?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他自说自话完,朝陆辰挥手:“快撤!真想我,等我收拾完再约!” 陆辰脸皮一抽,转身就走。 再待三秒,怕自己也染上神经质。 身后铁门“咔哒” 合拢,走廊重归墨黑。 两人并排往前挪,影子被远处灯光拉得老长。 “保安室空了?整栋楼早跑得只剩回声!” 陆辰耸耸肩,不意外。 普通人见鬼,腿软是本能,不丢人。 但跑光了还不打电话报信,这就有点缺德了。 以后招人,合同里得加粗写:出事必须喊人。 张小灵忽然低声道:“除了咱俩,还有那个活宝……整栋楼,没一丝活人气。” 陆辰眼皮一跳,侧过脸。 她点头:“八成出事了。” 他一直开着灵觉,可四周静得像口枯井。 想动手,都没目标。 好在身边站着个正统天师传人。 “能定位鬼在哪儿不?” 张小灵摊开手,指尖掐了几下,摇头:“火候不到,算不准。” 陆辰忽地想起:“你跟李昂碰过面?” 话出口,他自己都笑了——压根不用问。 张小灵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见过。 真希望这辈子没这档子事。” 为啥?同行是冤家? 不不不,我可不敢跟李昂扯上关系! 张小灵直摇头:“你真没听过他?灵异圈里,李昂俩字就是瘟神符!谁碰谁倒霉,躲都来不及!” 陆辰装傻:“哦?咋个邪乎法?”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挠挠后脑勺:“反正……事儿不对劲!沾上准没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大厅灯“啪” 全灭了。 黑得像被墨汁灌满。 “操!” 陆辰绷紧肩膀,灵觉唰地铺开。 张小灵一把挡在他前头,右手一掐,嘴里念得飞快,金线凭空缠住两人脚踝。 “别乱动!” 第66章 她手心一亮,光晕荡开,金绳立马粗了一圈。 陆辰盯得眼都不眨——这玩意儿没半点炁味,纯靠手势和念叨? 忽地,后颈汗毛倒竖。 浓雾“轰” 地炸开,鬼叫从四面八方挤进来,时男时女,像哭丧又像行刑。 “稳住心神!” 她兰花指一翻,金符甩出去,“嗤” 一声烧穿雾墙。 豁口后面,赫然是个千人剧场。 座位塞得密不透风,全是惨白脸、僵坐姿,连后脑勺都透着死气。 天花板却热闹得很——鬼影“咚” 地砸进座位,活像下饺子;偶尔还滚下来几个哇哇嚎的活人。 这些人吓破了胆,又喊又踢又抓。 屁股刚挨上椅子,立马僵住,跟木头人似的坐得笔直。 陆辰心里咯噔一下。 人咋这么快就没了? 他眯眼扫过去,前三排全是龅牙驹那帮小弟。 化骨龙和几个大师站在台上,像被钉住的木偶。 脸白得发青,牙齿打颤,可身子连抖都抖不利索。 活像踩进胶水里的老鼠,动弹不得。 台前站着个穿黑锦袍的家伙,油光满面,笑得瘆人。 他慢悠悠踱步,眼神扫过大师们,跟挑菜似的。 陆辰瞧见他们快尿裤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快乐值蹭蹭往上飙。 张小灵掐诀抹眼,金光一闪。 “糟了!最麻烦的局!” 她眉头拧成疙瘩。 “这是哪儿?” 陆辰问。 “青城大厦底下,压着一块鬼域。” 她叹气,“楼盖在鬼窝上,不闹才怪。” “ ** !” 李昂从背后探出头,墨镜滑到鼻尖,“等半天没人来,敢情全在这儿看戏呢!” 他怀里那盆百合莉莉猛地伸长脖子,根须把土拱得直冒泡。 枝条绷得像拉满的弓,眼看就要把自己脑袋甩飞。 “莉莉!是它!冷静点!命要紧啊!” 李昂哄狗似的摸两把叶子,花才慢慢缩回去。 他把花盆往边儿一搁,屁股后面哗啦抽出个黑皮箱。 蹲地上狂翻:“头回见这么大阵仗!榔头折凳说搞不定……我的 ** 呢?” 张小灵一瞅他,鸡皮疙瘩掉一地。 可现在罩着阵法,躲不开也退不了,只好扭过脸去。 陆辰翻个白眼。 “有招没?” “有。” 张小灵顿了顿,“但费劲。 最省事的是重新封死这鬼域,阴阳隔开,百鬼自然散。” “不行!” 李昂突然插嘴:“这地方快成阴曹地府了,封印?等于给鬼开招待所!” “但小事儿!” 他咧嘴一笑,“雇个保洁队,每周来趟大扫除,完事!” 张小灵翻了个白眼:“要是招来凶鬼呢?” 李昂一拍胸口:“怕啥?我这有证上岗的捉鬼专员,随时开工!” 陆辰有点动心,可一琢磨原计划,又摇头:“还有别的路子不?” “那就只能硬刚——把整个鬼蜮当厕所刷一遍!” 张小灵脸色发沉:“这儿少说上千只鬼,本地死的、外头飘来的全挤一块儿……就我这点本事……” 话没说完,意思早写脸上了——扛不住! “让开让开!” 李昂哗啦拉开工具箱,榔头、折凳、电钻、木锯全甩出来,最后拎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子。 “铛铛铛——粉红标记炮!” 他扛起那玩意儿,炮口直指舞台 ** 。 陆辰和张小灵当场僵住。 “喂!你别瞎 ** 啊!” 张小灵急喊。 “放心!” 李昂咔哒掰开瞄准镜,“这玩意儿是我赢来的整蛊货,不炸人,专染头!打中谁,谁变红毛!” 陆辰嘴角直抽:“染红头发能干啥?” “哎哟!” 李昂理直气壮,“打上标签,等天亮他们回窝睡觉,咱挨个上门收账!” 话音未落,他“砰” 地扣下扳机。 白烟喷出,炮弹尖啸着砸进观众席。 轰! 没火光,没冲击波,只炸开一团蓬松粉雾,像云似的簌簌飘落。 眨眼功夫,满场鬼影全成了红毛怪。 陆辰眼睛瞪圆。 他清楚看见几个活人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粉。 可身边那些鬼,全被刷上一层艳红,活像调色盘打翻了。 台上那只恶鬼正张嘴吼着什么,惨白脸上肌肉抽搐,嘴角却诡异地往上翘。 它像主持人刚准备好串词,结果台下突然扔上来一颗臭鸡蛋。 炮声一响,全场鬼影乱作一团。 它猛地扭头盯住陆辰三人,先低头瞅了眼自己发红的手,再暴怒抬手,嘶声狂叫,指甲刮得空气吱呀响。 群鬼嗷嗷叫着扑来,龇牙咧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张小灵手心冒汗,小指头下意识抠着掌心,莲花印捏得发白。 金光一闪,雾气被吸成漩涡,往阵心咕噜咕噜卷。 李昂把 ** 往地上一磕,打个哈欠:“完事!明早来收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顺手抱紧那束百合,皮箱拎得晃晃悠悠。 陆辰脸一僵:“你不是说要一锅端?” 李昂摆摆手,像赶苍蝇:“刚才是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阿辰啊,你岁数不小了,别老卡在上一秒。” “说白了就是跑路?” “这叫换打法!” 他踢了踢脚边碎石,“它们顶多吓唬人,又不真 ** ,扛两天药到病除。” “喂!再不来我真撑不住了!” 张小灵脖子绷得青筋直跳,阵光忽明忽暗,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 最前头那只红毛鬼,指甲已经刮到她后颈汗毛。 李昂叹口气,摸出颗 ** ,拉环刚蹭到指尖—— 陆辰翻个白眼:“行吧,指望你们俩不如指望狗摇尾巴。” 他五指一收,黑气从指缝里炸开,腾地烧成墨色火苗。 耳畔嗡一声响:【词条·拘灵遣将,启动!】 “野狗也敢冲老子吼?定!” 话音落地,鬼影全僵住,连眼皮都眨不了。 张小灵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护体金光“滋啦” 灭了。 李昂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珠子差点弹飞出去。 “牛啊!” 他压根没看清陆辰怎么出手的。 上千野鬼全被定在半空,跟被钉住似的。 陆辰手心朝上一抬,前排红毛鬼脖子猛地拉长,脑袋歪成麻花,直直塞进他掌心。 他凑近闻了闻,皱着鼻子直摇头:“死不到两年就敢出来晃?这世道真惯着你们!” 话音没落,一口咬下去。 那鬼惨叫比上吊还瘆人,身子拧成麻花,打着旋儿钻进他嘴里。 陆辰牙关一合,眼皮半耷拉,喉结上下一动。 咕噜! 张小灵和李昂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陆辰呸地吐了口唾沫:“淡得像白开水,渣多还发馊——这玩意儿也配叫阴魂?” 张小灵声音发颤:“你……你把它吃了?!” “嗯。 太费劲,一个个嚼,累。” 他扫了眼满场游荡的鬼影,双手黑烟炸开,翻涌成两只巨爪。 爪子往鬼堆里一刨,哗啦卷起两百多只。 黑气潮水般盖过去,各色鬼影眨眼褪了形,软塌塌挤成一团面疙瘩。 巨爪收拢,黑气越压越实,灰球瘪成铁蛋大小。 再一缩,成了颗乌漆嘛黑的弹珠。 陆辰看都没细看,丢进嘴里。 咔嚓! 脆得像咬薄荷糖,嚼两下就咽了。 “这才像点样。” 两百多道阴气融进血脉,胸口檀中穴嗡地一热,跟开了口清泉似的。 凉丝丝的润意顺着经脉淌遍全身,不是猛涨力气,而是浑身细胞都舒展开了,跟刚睡醒泡完热水澡一样爽。 原来吞鬼也能这么补?行,这路子我走定了。 陆辰的拘灵遣将,靠抽卡。 任务一完成,拘灵遣将直接亮起金光。 所有用法自动解锁,服灵只是最基础的那条。 这招在古籍里写得明明白白:速成,但坑人。 吃鬼能涨修为,可肠胃里埋着雷。 平时啥事没有,一挨重创,脑子里立马开大会—— 七八个声音抢话,魂儿被撕成抹布,伤口还加速溃烂。 最惨的是,自己反成养料,被吞得渣都不剩。 陆辰偏不怕。 他身上词条自带隔离墙,副作用全憋在框里出不来。 他舔了舔嘴唇,盯住剩下的游魂,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正要动手,张小灵突然扑上来拽他袖子:“别!留它们一条活路!” 陆辰手一顿,扭头看她。 小姑娘盯着他眼珠子,喉头微动:“你……练的是钟馗那套?” 钟馗?吃鬼那个? 他摇头干脆,连犹豫都懒得装。 张小灵不信,急得直搓衣角:“魂飞魄散太狠了!我来封印,慢慢超度!” “让开让开!” 第67章 李昂扛着折凳挤进来,脚尖踢着地板,“哥出手,三秒变纸片!回头扔碎纸机,哗啦——冲进下水道!” “下水道通阴间?” 陆辰皱眉。 “哎哟,辰哥真没逛过阴司贴吧啊?” 李昂翻个白眼,“我早跟那边管事约好了,我冲的鬼,他们包收!” 陆辰张了张嘴,发现槽点太多,干脆闭麦。 他抬手,黑炁炸开,浪头似的拍向全场。 几百只鬼影瞬间坍缩,拧成一颗乌漆嘛黑的圆球,拳头大小,表面泛油光。 他掂了掂,张嘴就咬。 咔嚓! 陆辰咔嚓咬下一口,酥脆得像嚼薯片。 咔哧咔哧,渣子直往牙缝里钻。 他眯眼笑,跟偷吃到糖的小孩似的。 三两口吞光,喉结一滚,上千冤魂全进了胃里。 胸口那口闷气突然活了,先冒泡,再淌水,最后哗啦啦奔涌成江。 热流顺着骨头缝乱窜,每根汗毛都竖起来打哈欠。 他仰头呼气,脸蛋红扑扑,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张小灵傻盯着他,手心捏出汗。 李昂直接贴脸凑近:“辰哥,鬼肉真这么补?比火锅还上头?” 陆辰一巴掌把他脑门推开:“离我远点,别蹭热度。” “叫都叫哥了,这还不熟?” 李昂厚着脸皮又凑。 “救人!” 陆辰扭头吼张小灵。 “早动手了!” 她指尖甩出金圈,一个套一个,把瘫软的观众全圈住。 “鬼没了,鬼域也快散架。 加道金圈,让他们梦里少做噩梦。” 她收手叹气:“你吞鬼这事……老天爷记账呢。” 陆辰挠挠后颈,咧嘴一笑。 李昂猛拍大腿:“可他现在走路带风啊!” 张小灵翻个白眼,没接话。 她自己都愣住了。 鬼这玩意儿,不就是霉运集合体吗? 碰一下都可能倒霉三年,更别说吞进肚子里! 师傅早说过,以前真有道士养鬼。 但全靠透支命换法力,图个快活罢了。 没一个能撑过十年。 可陆辰这状态…… 气色红润,眼神贼亮,哪像折寿的样子? “邪门!太邪门了!” 她指甲掐进掌心,偷偷瞄了眼李昂。 这家伙盯着陆辰的眼神,怪怪的。 “盯 ** 啥?约你吃饭啊?” 陆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张小灵耳根发烫:“谁稀罕!我在想怎么救那栋楼!” “有谱了?” 他立马坐直身子。 毕竟以后天天路过,得干净点。 “鬼巢没了,事儿就好办。” 她指尖敲敲桌面,“调调风水,压住阴气就行。” “明早来我办公室,细聊!” “妥!” 陆辰比了个大拇指,笑得没心没肺。 黄大仙庙后巷,老福坨地。 苏花坐在长桌尽头,烟灰快堆成小山。 她盯着飘散的烟圈,脑子空得像被抽走。 门被推开,穿西装的小弟探头:“大嫂,罗庆和米发都派人来了。” “人呢?” 她没回头。 “还没信儿……” “接着找。” 她吐出一口烟,手一挥,小弟缩着脖子退了。 第二个人撞进来,眼镜歪在鼻梁上:“大嫂!场子被端了!” 她手指一弹,烟灰簌簌落下。 “谁动的手?” 这事儿不意外。 老福这些年稳扎稳打,任老九坐镇,谁敢乱来? 现在龙头失踪,底下饿狼全扒着墙缝往里瞅。 肉还没凉,刀已经架上来了。 外面乱成一锅粥,里头也快散架了。 任老九一消失,底下五个扛事的头目,当天还隔一小时报一次信。 现在?只剩俩人露面,一天就来两趟,丢句话掉头就跑。 多站半秒都嫌烫脚! 苏花早看透这局面,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跟任老九哪是夫妻?分明是搭伙做生意的搭档。 他 ** 前当大哥,她坐幕后收红利。 伞倒了,椅子底下全是滚烫岩浆,随时喷她一脸。 她真想捞人,命比钱重要。 可一千万没了影,绑匪也失联,脑子直接宕机。 整个人蔫儿了,眼圈发青,烟灰缸堆满烟头。 “是一帮小混混!” “啥?” 苏花猛地扭头,眼皮直跳。 穿马甲的男人搓着衣角:“我也懵,真就一群烂仔,砸完东西撒腿就蹽!” “呵——” 她冷笑一声,抄起茶杯哐当摔碎:“逗我玩呢?老福百年字号,连群毛都没长齐的留氓都拦不住?你们吃干饭的?” 烟头狠狠碾进地板缝,她抓起外套往外冲。 脸绷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叫人!全给我叫过来!” “啊?” 马甲男傻愣原地。 “聋了是不是?” 她嗓音劈开空气。 火舞歌舞厅今天本该照常营业。 客人喝嗨了吹口哨,姑娘们端酒笑盈盈。 结果冷不丁闯进一伙人,把九十年代最扎眼的装潢,硬生生砸成废墟现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灯全碎了,满地碴子。 玻璃渣混着啤酒瓶、白酒瓶、果酒瓶,黏糊糊淌了一地。 酸馊甜腥一股脑往上窜,呛得人睁不开眼。 舞池乱成一锅粥。 卡座翻得底朝天,茶几碎成渣,椅子堆得像柴垛。 五十出头的小刘瘫在台阶上,西装皱巴巴,烟头踩了一地。 他抬头盯门口,眼神空的,手心全是汗。 后台休息室门被衣柜死死堵住。 一群人缩在里头,攥着扫把、酒瓶、高跟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门缝。 角落小桌边,阿红、珍妈、梅干菜三个人摸牌。 梅干菜手抖,牌都拿不稳,老往门口瞟。 珍妈甩出一张牌:“慌啥?又不是头回砸场子。” “这回不一样!” 梅干菜压低嗓子,“唐斌的人来了!他司机就在对面叼烟盯这儿!” “哟,人模狗样的坏人?” 阿红笑出声。 “西装革履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翻白眼,“ ** 这行十年,信我!” 旁边一个姑娘怂恿小妹开门瞧瞧。 大伙儿一合计:人多怕啥?看一眼就关门,跑都来得及! 柜子刚挪开一条缝—— 阿红猛地喊:“别动!外面还在火头上!” 凤妈嗤笑:“砸完早跑光了!你管得倒宽!” 珍妈拍桌跳起来:“你嘴放干净点!阿红是救你们命!” “救命?谁稀罕!” 凤妈叉腰冷笑,“有本事单挑啊?” 珍妈撸袖子要冲,阿红一把按住她手腕。 “凤妈,” 她声音很轻,“他们进门就赶人,连名字都不报——你真觉得只是来砸场子?” 凤妈嗤笑一声:“红姐,您这嘴真能说啊!不就多混几年江湖嘛?” “咋的,真当自己是扛把子了?啥都懂?” “现在早不是老黄历啦,脑子进水了吧!” 她一挥手,姑娘们立马冲上去推柜子。 哐当几声,木柜挪开,门露出来了。 一个姑娘伸手拧把手,转到底——锁开了,可门没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朝姐妹们使个眼色,猛地拉开条缝! 冷风还没刮进来,一只大脚就踹在门板上! 砰!门反弹砸人,几个姑娘被撞得直往后跌。 五六个拎钢管的混混,已经挤进门框。 领头的裹着红布条,脖子粗得像树桩,眼珠子凸出眼眶,活脱脱一尊凶神。 “哈哈哈……我就等着你们开门呢!” 姑娘们全慌了神,刚才那股劲儿飞得没影儿,尖叫声炸成一片,抱成团直往墙角缩。 凤妈咬牙站最前头,棒球棍横在胸前:“有话好好说!” “哈?问我们干啥?” 红布条愣住,扭头看手下。 几个人哄堂大笑,口水星子乱溅。 “当然是来玩儿的!唐老板今晚包场,哥几个随便耍!” “让她们以后听见‘今晚’俩字,都尿裤子!” “哎哟喂!” 凤妈嗓子发紧,“砸店归砸店,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讲点规矩行不行?” 她腿肚子直打颤,声音却扯得又尖又亮。 “规矩?那帮人早溜了!咱是来快活的——人越多越热闹!放心,走时给钱!” 红布条嘿嘿一笑,从兜里弹出枚硬币。 叮—— 铜钱打着旋儿飞过来:“喏,找零别忘了!” “一群肥老还敢惹唐老板?骨头痒了是吧!” 他抡起钢管照凤妈腰眼就是一下! 凤妈闷哼倒地,他一把薅住旁边姑娘头发,硬生生拖到跟前。 姑娘疼得惨叫,手脚乱蹬。 红布条反倒亢奋起来,眼珠子泛红,伸出舌头舔她耳根。 像舔到冰棍最后一口甜,笑得整张脸都在抖。 第68章 小弟们嗷嗷叫着扑上来,拳头雨点般砸下去,专挑歪瓜裂枣往死里揍;顺手把脸蛋水灵的拖到墙角,准备开荤。 尖叫声刺破空气,女人哭喊乱作一团。 阿红和珍妈脸唰地白了,抄起板凳就往后缩。 梅干菜脚底抹油,窜到猪八戒神龛前,扒拉出两把尺把长的铁家伙。 “红姐!珍妈!接着!” “哎哟!” 珍妈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把抄住:“你啥时候藏的这玩意儿?” “上回挨揍完连夜搞的!” 她蹲下扒开杂物柜,又拽出两把,哐当磕了磕,脆响震耳。 “那回被围殴,老娘腰差点撅成两截,不备点硬货能活命?” “牛啊!” 珍妈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红手忙脚乱从挎包里摸出手机,十指翻飞狂按号码。 “她在报警!” 马仔扯嗓子嚎。 红头巾狞笑甩开手里人,拔腿就冲:“敢报?先剁你手指头喂狗!” 火舞歌舞厅门口,陆辰刚下车,龅牙驹带一帮人呼啦围上来。 青城大厦刚脱身,立马赶这儿来——好歹算个替死鬼,演得挺卖力,清鬼域也算出了把力。 跟张小灵、李昂分道扬镳后,他琢磨着,今晚这群人也算跑腿办事,当大哥的总得给点甜头。 可抬眼一瞅,傻了:这装修咋换样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 他接起来,只听见一锅粥似的杂音——哭嚎、求饶、拳脚闷响、玻璃炸裂、脚步踩碎瓷砖声…… 全是活生生的 ** 现场。 正发懵,阿红一声嘶吼炸进耳朵。 陆辰眼神一凛,脚底黑光炸开,地面咔嚓裂纹,人已化作黑影撞进门内。 化骨龙一眨眼,原地只剩风声。 龅牙驹眨巴两下眼,猛吼:“发什么呆!追辰哥啊!” 一群小子撒丫子狂奔。 后台角落,阿红手抖但刀稳,死死盯住对面。 红头巾三步并两步杀到,蒲扇大手直掏她天灵盖。 阿红牙关一咬,刀子抡圆了劈过去。 红头巾身子一晃,钢管却早等在那儿——哐当!直接砸飞她半截身子。 “敢拿刀比划我?活得不耐烦了!” 巴掌扇过来,耳膜嗡嗡响。 她原地打转,后脑勺咚一声撞上柜子,瘫在地上,脸 ** 辣肿起五道指印,血丝从嘴角往下淌。 “哟,见红了?” 红头巾咧嘴一笑,钢管高高举起,照着天灵盖就砸。 脚尖踹中他腰眼,人像麻袋似的滚出去七八米,一头扎进货架堆里,没了声儿。 屋里死一般静。 陆辰收腿站定,扫了一圈发僵的人:“这帮人谁派来的?” “辰哥!” 阿红眼泪鼻涕糊一脸,扑进他怀里直哆嗦。 “ ** !你刚才那脚……是弹簧腿吧?!” 梅干菜蹲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珍妈一把拽住她耳朵:“瞎激动啥?快跑啊!” “打了我们老大还想溜?” 一个黄毛举着铁棍冲上来,劈头盖脸往下抡。 陆辰侧身抬腿,正中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柜门凹进去一大块,人软塌塌滑下来,眼白翻得老高。 剩下仨人全傻了。 互相使个眼色,连拖带拽把红头巾扒拉出来。 “狗……狗哥,咸鱼哥没气了!” “啥?!” 两人扭头一看——红头巾脖子拧成麻花,鼻孔耳朵全是血,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再瞅见地上那个吐血跟开水壶似的同伴,腿肚子当场转筋。 哐啷!铁棍掉地上。 “我投降!真投降!” 一个跪趴着,双手举过头顶。 另外俩秒速效仿,手举得比烧香还虔诚。 龅牙驹带着人撞开门,愣在门口。 “发什么呆?绳子拿来!” 陆辰下巴朝外一扬,一手搂紧阿红往墙角走,“珍妈,闲人清场。” “哎!这就办!” 珍妈嗓门一亮,拽着梅干菜就往那堆人跟前凑,下巴抬得老高:“发什么呆?辰哥的话没听清?麻溜儿撤!嘴巴都给我焊死,刚才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瞅见!” 那帮人脚底抹油,连滚带爬冲出门,鞋都差点甩飞。 凤妈最后一个走,脚步顿了顿,眼角扫过珍妈,又落在陆辰身上——他正把阿红圈在怀里,一手轻拍她后背,像哄小孩。 “服不服?” 珍妈叉腰笑,“跟我耍横?分分钟让你原地蒸发!” “服!服!珍妈宇宙第一!谁惹您谁倒霉!” 梅干菜赶紧接话,推她胳膊,“咱也闪吧,别耽误辰哥办事。” “急啥?让我多站两秒威风!” 珍妈哼一声,扭着腰跟出去。 屋里只剩陆辰和阿红。 她还吊在他脖子上,小脸埋他肩窝,身子微微发抖。 “咋回事?” 他声音放得极软。 “我真懵了……刚换好工装,门就被踹开,一群人拎棍子就往里冲,见东西就砸!” “起初以为是混混抢场子,想跑,结果全被堵 **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硬推进这休息室。” “珍妈反应快,抄起衣柜顶门。” 陆辰偏头,瞅了眼地上跪着的仨怂包:“然后呢?” 阿红缩了缩脖子:“嗯……门是被人从里面拉开的。” 她没提是谁开的,也不想提。 反正那扇板子,挡不住早有准备的狠人。 陆辰松开她,让她坐稳,自己蹲到三人面前,膝盖抵着地板。 “谁派你们来的?” 语气平得像问今天吃啥。 左边那个立马张嘴:“我们老大接的单——” 右边一个抢断:“二十万现金!就为吓退这群员工!” 第三个扑腾着往前挪:“大哥饶命!我们就是跑腿的!您放我们走,我带您揪幕后 ** !” 陆辰揉了揉眉心。 砍人不带刀,先带哭腔? 真够稀罕。 “唐老板?” 他吐出三个字。 三人齐刷刷咽口水,眼神乱飘。 中间那个挠挠后脑勺:“实话讲……我们真没见过真人。 连名字是不是‘唐’,都不敢打包票。” 咸鱼哥只说接了个大单子,喊我们几个帮把手,完事每人两万红包。 别的啥都没透! 谁是咸鱼哥? 陆辰嘴角一歪,这名字也太掉价了吧? 仨人齐刷刷指向红头巾。 陆辰:“……” 阿红缓过劲儿来了,脚步稳稳走到跟前。 “八成是唐斌。” 陆辰点头。 这人上了报,脸都绿了,哪还顾得上规矩? 火舞歌舞厅招他恨,他直接往死里掐。 啧,真够阴的——不光砸场子,还要把台柱子全撬走! 现在哪儿还靠金碧辉煌撑场面? 真正留住客人的,是那些能唱能跳能笑的姑娘。 今天要是让他们得手,火舞一半姑娘立马拎包走人。 这才是真刀 ** 往心口捅。 金融圈出来的,下手又准又冷,管你无辜不无辜。 “有点意思啊!” 陆辰一把搂住阿红腰,笑得轻松,“人家都出招了,咱不得回个礼?” 阿红眼底一亮,唐斌她早想收拾。 嘴上却压着:“别莽,火舞背后有人,咱们看热闹就行。” “看热闹多没劲!” 他忽然想起李昂提过的一个 ** 湖,笑意爬到眼角:“这回,给他加点料。” 街角轰隆冲出十几辆面包车,轮胎擦地嘶叫,齐刷刷钉在门口。 车门哗啦弹开,一百多人涌下来,人人脑门缠红绳,手里家伙五花八门——铁棍、球棒、钢管,连菜刀都有。 路人拔腿就跑,连摊子都顾不上收。 苏花换身白衬衫配马甲,帽子压得严严实实,头发一根不露。 本来就没啥女人味,这打扮更像盯梢的便衣。 她叼根细雪茄,小弟麻利 ** 。 烟雾一吐,她眼皮都没抬。 心腹立马带人往里冲。 没两分钟,经理小刘被拖了出来。 “大嫂!大嫂啊——!” 他一眼瞅见苏花,眼珠子差点瞪脱眶,眼泪唰就下来,哭得跟丢了糖的孩子似的扑过来。 苏花眉头拧成疙瘩。 俩手下伸手一拦,硬生生卡在他两米外。 “你是哪根葱?” 我是小刘,快刀刘啊! 三年前还给九哥扛大旗呢。 他说我年纪不大,做事稳当,就派我来看场子。 苏花歪着头琢磨半天,愣是没想起这号人。 谁啊?真不熟。 “说重点。” 她直接打断。 小刘急得手直抖:“你今晚回来好好的,突然冲进一帮人,砸桌掀椅,见人就打……” 苏花抬手一挥:“人呢?” “跑了一半,后面还剩几个……” 话没说完,她冷笑甩手。 “敢留人?活腻了。” 二十多个马仔刚抄家伙往里冲—— 啪! 一个人倒飞出来,脸着地摔得满嘴泥。 龅牙驹攥着把 ** ,眼珠子快瞪裂了。 “今儿真是见鬼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 第69章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门一开,上百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像狼盯上瘸腿兔子。 苏花嘴角一翘:“拖进来!” “上啊——!” 身后人吼得震天响,潮水似的扑进去。 龅牙驹转身就蹽,鞋都跑掉一只。 “辰哥!辰哥救命啊!” 他撞进休息室,反手死锁上门。 陆辰眼皮一跳,眉头拧成疙瘩。 地上仨人突然咧嘴狂笑。 “唐老板早埋了伏兵!辰哥,你等着被剁成肉馅吧!” “闭嘴!” 押人的小弟抡起胳膊就要抽。 咚!咚!咚! 门外炸锅了,骂声、砸门声混成一片。 化骨龙腿肚子直打摆子。 “辰哥,咋办?” 龅牙驹嘶吼:“红姐!有家伙没?快掏啊!” 阿红声音发颤:“没……真没……” “慌个屁!” 陆辰低喝一声,全场瞬间哑火。 他扫一眼屋内:“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就我刚送完那拨人……” “齐了就行。” 他眼神一沉,瞳孔深处泛起幽光。 五鬼搬运术,启动。 鬼蜮,开。 陆辰身上泛起一层看不见的波纹,扫过屋子里每个人。 休息室大门猛地爆开,一群纹身壮汉拎着铁棍冲进来。 人挤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阿红浑身发抖,死死搂住陆辰腰,脸埋得更深了。 其他人闭着眼直哆嗦,嘴皮子都在念阿弥陀佛。 那仨货却扯着嗓子嚎:“在这儿!快砍死这帮留氓!兄弟——诶?” 喊着喊着,声音越来越虚。 他们拼命挥手,可那些人直接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去。 陆辰盯着一个光头擦着自己肩膀走过去,嘴角一翘。 满屋子叫骂声突然变调,像老电视被拧小音量。 龅牙驹眼睛瞪得快掉地上,喉咙里咕噜响不出话。 阿红仰起小脸,睫毛扑闪:“辰哥……咱在哪儿?” “你摸过硬币吧?有正就有反。” 陆辰挠挠后颈,“镜子后面能 ** 影,空间背面为啥不能藏个新地方?” 阿红歪头:“啊?” “说白了,咱现在是‘隐身房’里的住户。” 他拍拍她脑袋,“他们进不来,你稳得很。” “鬼域?!” 化骨龙跳起来。 “答对了。” 陆辰打个响指,“不过这次是我亲手搭的,钥匙在我兜里。” 龅牙驹咽了三回唾沫,手心全是汗。 地上跪着那仨,眼珠子快瞪裂了——眼睁睁看十几个人穿身而过,没一丝感觉。 世界观咔嚓碎成渣。 “放屁!骗人!救我们啊!!” “救你个西瓜韭菜花!” 旁边小弟暴起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那人滚着吐血,惨叫都变了调,小弟还不撒气,照脸又踩两脚。 剩下俩立马把头磕到地板缝里,大气不敢喘。 一帮人翻遍屋子,只找到两具冷尸,活人影子都没见着。 不知谁先喊了句:“见鬼啦——!” 刚才那龅牙驹明明冲进屋还带上了门 转眼人就没了影儿 一帮马仔翻遍犄角旮旯 连通风管道都捅了三回 愣是没瞅见半根头发丝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喊来大嫂苏花 她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 陆辰眯眼一扫——这地盘居然是老福罩的 唐斌?老福? 他手指无意识抠了抠裤缝 嘴角自己往上扯了半寸 “人呢?” 苏花扫了一圈,盯着地上两具软塌塌的身子,眉头拧成疙瘩 “真见鬼了!我们十几双眼睛盯死他进门,一眨眼人就蒸发!” 旁边小弟搓着手,汗珠直往脖子里滚 “放屁!” 她抄起桌上玻璃杯往地上一砸 “门锁着,窗封死,他还能钻地缝?” “滚!全给我撒出去找!” “是是是!” 一群背影眨眼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等!把小刘拖进来!” 小刘被架着胳膊搡进屋 膝盖一软差点跪实了 苏花慢条斯理坐定,烟叼嘴上:“人呢?” “啊?” “啊什么啊!一百双眼睛看着他进门,你告诉我——人飞了?” 打火机‘啪’一声响,青烟直往上飘 小刘咽了口唾沫:“真不可能啊……这屋子连耗子洞都没一个” “少跟我装傻!” 她弹了弹烟灰,“有没有暗道?密格?夹层?” “真没有!我天天擦地,砖缝我都数过!” 他脑袋晃得像货摊上的摇头娃娃 苏花没吭声,只拿眼钉着他 这时门外探进个脑袋:“大嫂,翻遍了,没人!” 她瞥了眼地上瘫着的俩,冷笑:“查清谁派来的。 敢动我场子,活腻味了。” 转身要走,小刘突然喊:“那……那俩咋办?” 她脚步一顿,眼皮都没抬:“扔后巷,找人拖走。 留着等警察喝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一挥,高跟鞋敲着地板往外走 明天晚上前,必须把名字交上去。 老福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可真惹毛了,照样掀桌子。 人一哄而散,休息室立马空得只剩他一人。 小刘瞥见地上那玩意,后脖颈一凉,撒腿就蹽。 得赶紧找人来清场。 警察要是撞见,这地儿怕得封到明年。 钱赚不到是小事,要是连累那位嫂子发火……啧,海里游泳的事,他可不想亲自体验。 苏花带人走没多久,休息室空气忽然荡起涟漪,像水波晃了下,陆辰他们直接凭空冒了出来。 “出……出来了?” 龅牙驹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陆辰搂着阿红,压根懒得搭理这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抬脚就想走。 余光扫到角落红头巾盖着的两具身子,手指轻轻一勾——噗,没了。 化骨龙几人喉结上下滚了滚,谁也不敢吭声,只拿眼神互相打暗号。 “回酒店。” 火舞歌舞厅外头静得吓人,一个人都没留。 连死守岗位的小刘,也早没影了。 陆辰牵着阿红上车,直奔酒店。 龅牙驹几个被今晚的事榨干了精气神,跟陆辰匆匆道别,转身就各回各家。 再跟下去?心脏真要报警。 回房先把化骨龙打发走。 陆辰把阿红抱进卧室,折腾完一轮,她腿软得直往床里缩,呼吸匀了,睡得沉。 他套上酒店浴袍,两条毛腿露在外头,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 酒柜里挑了支白葡,倒满一杯,窝进沙发。 视网膜上弹出面板: 【宿主:陆辰】 【词条:拘灵遣将·金,五鬼搬运法·绿,水遁·雾隐之术·绿,富家子弟·绿,杰森之魂·绿】 【快乐值:1421】 【超千了,扣一千抽十连?】 “抽。” 他抿一口酒,甜味刚好。 眼前雾气炸开,转盘嗡嗡转起来。 金币叮当响,雾丸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个个扭蛋似的蹦开—— 【恭喜获得词条:破妄·白】 陆辰盯着手机屏幕直挠头 这啥玩意儿?玄学抽奖还是中二病发作? 他仰脖灌光红酒,玻璃杯哐当砸在茶几上 再往下划——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贝蒂·绿】 原子对撞机炸了,她基因全乱套 摸啥变啥,小到橡皮擦,大到水泥墩子 都能当场化成滋滋冒电的蓝光团 陆辰眼睛一亮,终于来活儿了! 【福星高照·白】 康森贵的运气,好得离谱 捡钱像捡落叶,踩狗屎都绕道走 【股市财运·白】 唐斌的绝活儿 扔张财经报,日期自动跳七天后 K线图还没画,他早把明天涨停板全算明白了 唐斌这小子,居然搞出个能用的本事。 陆辰想起自己砸进港股的几千万,立马拍板:留着! 【恭喜!获得词条:护身符·白】 张小灵亲手画的,天师府第三十八代单传,真能镇邪。 戴在身上,随便挑件首饰,立马变驱魔神器。 记住!它一发烫,撒丫子蹽!别回头! 【恭喜!获得词条:神奇的牛奶·白】 李昂的专属款——神经质主角 ** 。 喝一口?不,得先倒进系统瓶里,转成大红药。 血条见底时,这玩意儿就是续命开关! 【恭喜!获得词条:如狼似虎·白】 苏花的标签,不是形容词,是实打实的状态。 开领域,十米圈内队友随机上头,杀性暴涨十五分钟。 冲就完事了,管他啥套路! 面板弹出来,陆辰扫了一眼。 宿主:陆辰 词条栏密密麻麻,十一格全满。 快乐值21,不算高,但够用。 十五抽十一,比上次顺手多了。 可格子还是紧巴巴的,得赶紧接任务升级。 他搓搓下巴,把新词条挨个过脑。 剔掉几个鸡肋的,手指一点,清空三格。 再看面板—— 拘灵遣将·金、五鬼搬运·绿、雾隐水遁·绿…… 第70章 富家子弟·绿、杰森之魂·绿稳占两席。 路遇贵人·白、股市财运·白、护身符·白、牛奶·白、如狼似虎·白全留下。 最后剩个**人·绿,也咬牙保住了。 风老四?康森贵? 俩人能力听着唬人,抽出来全是废柴。 连唐斌这个龙套都比他们强。 康森贵这人真绝了。 抽个开心鬼的法子,都比福星高照管用十倍。 陆辰摸着下巴琢磨:下次抽奖,得盯紧他。 说不定手气一爆,直接把那玩意儿薅出来! 他忽然一怔。 哎?人呢? 青城大厦门口压根没见着他俩影子。 溜了?还是被谁截胡了? 脑子翻来覆去想,啥线索都没捞着。 “算了,困死啦,躺平!” 青城大厦天台,风刮得脸生疼。 康森贵和康有为缩在水箱后头,牙齿直打颤。 “叔!快喊开心鬼啊!再熬下去太阳都要升啦!” “喊了!屁反应没有!” “那咋办?总不能在这儿当雕像吧?” “你明早七点站天台边,举块纸板——‘求救’俩字写大点!” “哈?” “哈什么哈!照做!” “哦……” 第二天上午,陆辰破天荒自己打车。 阿红挽着他胳膊,仰头瞅写字楼门匾:“辰哥,来这儿干啥?” “整唐斌的事儿,得找外援。” 他咧嘴一笑,“昨儿碰上个活宝,顺藤摸瓜,摸到个整人天花板。” 阿红皱眉:“唐斌 ** 手辣,咱惹得起?” “ ** ?” 陆辰嗤笑,“我混江湖那会儿,他还在尿裤子呢!” “吹牛!” 她嘟嘴瞪他一眼。 可耳尖悄悄泛红,嘴角压都压不住往上翘。 电梯停在二十三楼。 门刚开,叮叮当当砸铁声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 一块血红招牌挂得歪歪扭扭: 整蛊之霸 阿红愣住:“这……招牌这么横?” 陆辰眼皮直跳。 戏里看着搞笑,真见着才懂什么叫嚣张上头。 “兴许是客户送的?” 他随口胡扯。 “太对了兄弟!” 旁边门唰地拉开,一个油头粉面西装男闪出来,领带夹亮得晃眼。 他叼着雪茄,晃着红酒杯,懒洋洋靠在门边:“低调这么多年,优点还是藏不住啊。” “古晶,整蛊专家。 想找人开涮?找我就对了!” 办公室里坐定。 阿红啪地甩出一张照片。 “盯住这家伙!” 古晶眯眼一瞅,差点呛住:“谭咏麟?” “拿错了!” 阿红一把抢回,手忙脚乱换了一张。 陆辰挑眉看她,她耳根唰地烧红。 追星追到活靶子上了? 唐斌,证券老板,陆辰点上烟,烟头明明灭灭。 古晶盯着照片直咂嘴:“这脸,天生挨整的料。” “想整成啥样?” “神经病。” 阿红猛地扭头,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行啊。” 古晶摸下巴,“可这行当里,疯子早是基本款了。” 他拍拍肚皮:“我这儿明码标价——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精神崩盘。” “没血海深仇,后俩我真不接。” 阿红挠挠头:“整人……犯法不?” 古晶正色:“咱图的是乐呵,手段嘛,次要的。” “对吧?” 阿红迷迷糊糊点头。 陆辰翻白眼:一句空话就给你绕进去了? “再说了,我小摊贩一个,谁记得我姓甚名谁?” 他耸肩,转身从柜顶拎下一套茶具。 “渴了,喝茶!” 古晶麻利倒了两杯茶,双手递过去。 “谢啦!” 阿红刚要接,手腕被陆辰轻轻按住。 “多少钱?” 陆辰开口就问。 “超便宜!我这整蛊专家,口碑杠杠的!” 古晶搓着掌心,眼睛发亮,“目标特殊——身败名裂五百万,破产翻三倍,精神出问题翻八倍!” “八倍?四千万?日元?” 阿红差点跳起来,“老娘干一个月才三五万,你当 ** 呢!” 她转身就要走:“辰哥,这人不靠谱,咱撤!” “哎哟别急嘛!” 古晶摊手,“谈生意嘛,重点在‘谈’字,又没说不能砍价!” 陆辰忽然笑了一声:“三百万,让他彻底塌房,行不行?” “成!定金先付一半!” 古晶手立马伸过来。 两人啪地一握:“两周内搞定。” “没问题!” 他乐得嘴角咧到耳根。 阿红皱眉:“辰哥,他真能行?” “信我。” 陆辰抬抬下巴,“这家伙坑人从不手软,连我都栽过跟头。” 话音未落,门边晃出个胖大叔,一脸苦相盯着古晶。 古晶浑身一僵:“你咋在这儿?” “banana通风报信的!” “有事说事!”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求你劝劝阿杰!” 胖子挠着后脑勺,“上次被你整完,他就像丢了魂,现在人影都没了,我怕他钻牛角尖啊!” “关我屁事?” 古晶直翻白眼。 “他是你大哥!” “扯淡!我早申明是卧底!假的!” “卧底也能认大哥啊!” 胖子声音软了,“你就算不念我失业加断养老金的情,也想想阿杰对你多掏心窝子——真拿你当亲兄弟!” 古晶咬着嘴唇:“可我刚开业……接单影响信誉啊……” “我给你跪了还不行?” “行吧行吧!” 他叹口气,“但下次任务,你得给我打下手!” “必须的!” 胖子当场笑开花。 他朝陆辰和阿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算是赔个不是。 实在抱歉,您的事儿得往后挪挪! 阿红眉头一皱:“喂?这算插队不?” 刚才还嫌烦,转头有人抢活儿,她倒先急了。 女人心,海底针! “别急!” 陆辰手往阿红腿上一拍,笑得有点坏:“这位半路杀出来的胖叔,贵姓啊?跟屯门黑仔达、洪兴吹水达、柴湾花柳成熟不熟?” “啥?谁啊?” 胖子脑门冒汗:“我叫车亲仁,是这衰仔亲爹!” “喂,早离了!” 胡晶张嘴想喊,结果没人搭理。 “久仰久仰!车先生在哪儿高就?” “程氏地产,小经理一个。 我家阿杰可厉害,以前是业务部主管,要是……咳,前途肯定亮堂。” 他斜眼扫了胡晶一眼,后半句直接咽了回去。 陆辰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巧了,我也开地产公司,正缺个老练的业务经理。 找到你儿子,帮问问愿不愿来?” “哎哟!多谢老板抬爱!” 车亲仁立马挺直腰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家里虽没揭不开锅,但被折腾得够呛。 阿杰换个地方干,说不定真能喘口气。 “那咱走啦!” 陆辰一把搂住阿红肩膀,大步往外走。 车文杰底子扎实,专业对口,人也稳当——挖过来,稳赚不赔。 “辰哥……那人靠得住不?” 刚出综合大厦,阿红还在嘀咕。 “走着瞧呗!现在哪说得准。” 陆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咧嘴一笑:“不过他没瞎说,整人功夫真绝。 办公室全是机关,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整崩溃。” “这么邪门?” 阿红缩了缩脖子,“咋弄的?” 陆辰耸肩:“鬼知道!听说有种痒痒粉,沾一星半点,痒得人直跺脚想抓墙!” 阿红眼睛刷地亮了。 “还有呢?” “还有啊!” 他拉着她钻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笑:“什么诚实豆沙包、惭愧呀棒棒糖、无敌电香蕉……稀奇古怪,数都数不过来!” 几天后,龙根出殡那天,天刚擦亮。 殡仪馆外空地上,灵堂已经搭得老大。 黑衣人潮涌进灵堂,几千号人排着队上香。 司仪嗓子都哑了,喊一声,大伙儿鞠个躬,插根香。 香烧得旺,白布挂满墙,花圈堆到街口。 龙根那口红棺材竖在照壁下,黑椁衬得格外扎眼。 邓伯他们几个老叔伯缩在角落圆桌,耳朵听着悼词,手却不停搓茶杯。 九个堂口老大各自散开坐,眼睛全盯着门口。 巴闭突然冒头,带仨人蹲墙角,谁靠近都皱眉。 令大d踮脚张望,火牛摸后颈,林怀乐假装整理袖扣。 陆辰夹在烈火旁边,一身新买的黑西装有点紧。 没名没分能坐这儿?全靠巴闭一句话。 他端着茶杯不吭声,手指在杯沿轻轻打转。 来这儿不是吊丧,是摸底——社团多大水,大哥几斤几两。 “洪兴蒋先生到!” 第71章 蒋天生一进门,黑西装配金丝眼镜,太子和丧狗左右护着。 香递上来,队伍站齐,弯腰插香,动作像排练过百遍。 家属回礼完,服务生立马引小弟们去隔壁喝茶。 大佬们被请进侧厅,端茶的手稳得很。 “邓伯,节哀。” “蒋先生有心。” 蒋天生叹气:“查出是谁干的没?” “快了。” 邓伯眼皮都没抬。 “洪门一家,有事尽管开口。” “谢了。” 话刚落,蒋天生转身就走。 龙头露个面,面子给足,江湖话自然传开。 “东星社到!” 本叔笑着进门,笑面虎咧嘴,奔雷虎揉手腕,金毛虎脖子上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上完香,他直接往邓伯那边凑。 本叔叹气摇头:“龙根这小子,上回还约我去打高尔夫呢!转眼人就没了……” 邓伯盯着香灰,嗓音沙哑:“命到头了,拦不住。” “咱混江湖的,不信这个还真不行!” 本叔搓搓手,“邓伯,缺人招呼不?东星兄弟随便调!” “谢了啊,阿本。” 邓伯笑着摆摆手。 一辆接一辆豪车堵满街口。 港岛上百个社团老大全来了,跟赶庙会似的。 商界大佬、政客、乡议会那几个老面孔,一个没少。 警察在三条街外蹲着,望远镜都架好了,生怕出岔子。 这些社团的人,脾气硬、仇不少,真要闹起来,谁也压不住。 “老福——花姐到!” 苏花绷着脸进门,身后跟着一溜黑西装。 任老九失踪后,她简直踩了狗屎运——老公不见,钱飞了,场子被人掀了,连俩 ** 都莫名其妙蒸发了。 手下全是一问摇头二问傻笑,气得她亲手废了两个,结果还是屁线索没有。 老福那帮叔伯最近老往她眼皮底下晃,话里话外都在瞄龙头宝座。 她只是大嫂,说话管不管用,全看任老九还在不在。 账上那一千万窟窿,再拖下去就得炸。 古惑仔眼里,钱就是命,命没了,人就废了。 “上香!” 她鞠了三个躬,香 ** 炉里。 连邓伯面前都站不到,只能远远点头。 按规矩,她能直接去吃席,也能找和联胜几位老大聊几句,意思意思。 苏花没凑热闹,反而朝角落里的巴闭走去。 陆辰眼皮一跳,嘴角悄悄往上扯。 “巴闭!节哀啊!” 白福鼻子一哼:“节哪门子哀?你谁啊?脸都没见过!” 苏花翻个白眼:“我男人是任老九。” “哟——大嫂!嫂子都亲自跑腿了,老福这帮人是不是全歇菜啦?” 白福说话带刺,连陆辰都觉得太扎人了。 以前他可不是这德行。 难不成五鬼聚齐,真飘了? 陆辰搓搓下巴,越想越像。 “你瞎咧咧啥?” 苏花身后小弟火冒三丈。 苏花抬手压住:“巴闭,我不惹事,就想问一句——” “说。” “任老九,你听没听过他的消息?” 白福一愣:“你老公丢啦?问我?” 苏花嗓子发干:“绑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哈?” 白福瞪圆眼,“老福龙头被人拎走?” 她点头。 白福咧嘴一笑,翘起大拇指,眼里全是戏谑。 意思很明白:龙头都护不住,还混个锤子! 可这话他不敢真讲——自家龙头也刚被抬走。 苏花吸口气:“你蹲旺角,耳目最灵。 有线索,二十万现金。” “嚯!爽快!” 白福下巴一扬:“阿辰,送大嫂出门。 顺便把钱收回来。” 陆辰笑着站起来:“收到,大佬。” 停车场里,苏花倚着敞篷车门,指尖夹着烟。 她眯眼打量陆辰:“绅士辰?早听过你名号。” “陆辰。 小角色,不值一提。” 他笑得挺自然。 “嗤!” 她弹弹烟灰,“又不是高考面试,装什么文气?路灯杆上吊着的巴闭,是你和烈火拽下来的吧?报纸头条登得明明白白,还小角色?傻乎乎的!” 陆辰脸一僵。 操,这波误伤太狠! “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巴闭让你传什么话?” 她抖抖烟,不耐烦地挥手。 陆辰没啰嗦,伸手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苏花接过照片,眼皮一跳。 “这谁啊?” “唐斌!火舞歌舞厅的熟客,前两天被人当街泼粪。” “就这倒霉蛋?” 她眯起眼,死死盯住那张脸。 “听说闹得挺大,光清理现场就花了上万块,请了专业保洁队!原来就是这号人物!” “他背后有人。” 陆辰话里有话。 苏花秒懂,手指一掐烟:“我场子是他砸的?” “这个嘛……得您自己琢磨。” 陆辰摊手,笑得人畜无害。 她斜睨他两秒,哼了声:“话说半截,跟那些装模作样的假绅士一个德行!阿彪,给钱!两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身边马仔麻利掏出两沓红票子,“啪” 一声拍进陆辰掌心。 她夹着烟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钱先押你这儿。 消息要是扯淡,别怪我不给你大佬留脸面!” 油门轰响,敞篷车甩尾冲出去,卷起一地灰。 几个保镖连滚带爬跳上车,猛追。 陆辰掂了掂手里钞票,冷笑出声。 “江湖混饭吃的,穷得叮当响,出手倒挺阔气。” 他摇摇头,转身往灵堂走。 本来想考考这女人本事,看在两万块份上,先放她一马。 苏花哪知道—— 她随手甩出的两叠钱,真救了自己一命。 差那么一丁点,照片上那张脸,就变黑白遗照了。 托她这一激,陆辰接下来几天心情贼好。 龙根葬礼居然风平浪静。 没诈尸,没哭嚎,更没半点乱子。 从天不亮忙到第二天天不亮,整整二十小时,才算收工。 送葬队伍抬棺入土,和联胜内部气氛也变了。 悲愤没了,只剩暗潮翻涌。 两天后,和联胜老巢。 大D带着人从黑虎头奔下来,直冲茶馆。 “文叔!” 他满脸堆笑,朝柜台后拨算盘的老头打招呼。 文叔头也不抬:“威哥等你呢。” “马上!” 大D应着,三步并作两步蹬上木楼梯。 几个小弟没资格上二楼,自觉蹲角落,老实得像换了个人。 “邓伯,您找我?” 大D一屁股砸进根雕椅子,嘎吱一声刺耳怪响,椅子直接往后滑半米。 邓伯正弓着腰,手忙脚乱给沙皮狗解项圈。 狗耳朵一抖,浑身肌肉绷成石头。 他赶紧搓搓狗背,低声哄:“不怕不怕。” 住得近,走路五分钟,每天遛完狗就来喝茶。 等狗尾巴重新晃悠起来,邓伯才慢吞吞直起腰。 “堂主都当上了,还坐没坐相?” 大D挠挠后脑勺:“真不赖我!这椅子比我还老,喘口气都咯吱响。 回头给您换套进口真皮的,软硬刚好!” “免了!我这把老骨头,坐太软的要散架。” 邓伯摆摆手,顺手把茶盘拉到跟前,烧水、烫杯、投茶,动作熟得闭眼都能干。 大D见状,立马收起嬉皮笑脸,搬凳子坐到八仙桌边。 “喝!” 邓伯倒满三杯,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他胖手指一抬:“请。” 大D端起就灌,一口见底。 邓伯却先闻香,再分三口慢慢品完。 他刚放下杯子,就撞上大D直勾勾的眼神。 “邓伯,这一届,我想争龙头。” 话音刚落,大D已经按捺不住。 “串爆早跟我说了。” 邓伯吹了吹茶面,眼皮都没抬:“说说,你打算怎么稳住局面?” “还用问?” 大D咧嘴一笑,“九个堂主里,谁地盘比我大?荃湾全是我的人,钱、枪、兄弟,样样顶格!” “龙头一走,底下全在观望。 这时候站出来扛旗的,除了我,还有谁?”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发亮,拳头攥得咔咔响。 “嗯,有点意思。” 邓伯点头。 “您也这么觉得?” 大D笑得见牙不见眼。 “但你有没有想过——” “啥?” “现在这盘棋,谁在推?” 邓伯慢悠悠放下茶杯:“龙根没了,社团得给个交代。 龙头都倒了,底下人能干坐着?可警察盯得比狗还紧,就怕咱们乱来。” “往后半年,他们眼珠子都黏在咱们身上。 你压得住所有人?真当缩头乌龟,弟兄们服你?” 大D愣住,嘴巴半张,像条离水的鱼。 “别忘了,官仔森和巴闭是龙根亲手带出来的。 别人能装傻,他们敢不动?一动,警察立马摁死你这个新龙头。” “你想好怎么镇住他们?想好怎么跟条子周旋?” “再说了,和联胜出了这档子事,其他社团真会干看着?等他们摸清咱不敢出拳,还不扑上来撕块肉?” 邓伯盯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D眼神发空,脑子嗡嗡响,像塞满湿棉花。 第72章 邓伯早见惯了,声音平得像口枯井:“这两年龙头位子,就是火山口。 里外要压住,还得替前任擦屁股。 干好了没人夸,错一点,全港骂你祖宗十八代。” “说白了,谁坐上去,都得烧成灰。” 大D手指抠着桌面,指节发白。 邓伯吹了吹茶面,热气飘起来:“大D啊,我一直看好你。 荃湾那摊子,让你整得明明白白,快成自家地盘了——这本事,九个堂主里没几个有。” 他啜了口茶,话沉下去:“所以这一届,真不能是你。 我得找个最弱、最没声望的顶缸。 等风头过去,社团稳了,再扶你上位。” 大D喉结滚了滚:“邓伯……您早盘算好了。” 老头叹口气:“咱这帮矮骡子,念过书的凤毛麟角。 能出你这么个人,不容易。 保住你,就是保住和联胜的命。” “这样,我破回例——这回你挑个背锅的。 下届,我亲自给你铺路。” 大D咬牙,一巴掌拍在桌上:“就吹鸡!这肥老天天泡赌档,堂主当得比乞丐还寒碜!湾仔那几间破酒吧,守了十年没翻过身,丢尽和联胜的脸!” 邓伯点点头:“吹鸡?行,记下了。” 他拍了拍大D肩膀,力道沉得像敲鼓。 “今儿这些话,烂肚子里,别往外秃噜。” 大D猛点头,咧嘴一笑:“邓伯放心,我又不傻!” 转身就蹽,皮鞋踩得楼梯咚咚响。 “吹鸡那边,交您啦!” “成!” 邓伯声儿稳,人却悄悄松了半口气。 这小子难啃,唬得住,但没真拿下前,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现在板上钉钉,才敢把肩头那点劲儿卸掉。 刚说的句句属实,就漏了三处关键。 等大D哪天反应过来,也只骂自己蠢,怪不到他头上。 九大堂主里最扎手的大D摆平了,吹鸡龙头基本就是囊中物。 剩下那些?有野心的没拳头,有拳头的没脑子。 全在一条起跑线上,给社团卖命。 邓伯正翻出老相机擦镜头,门一开—— 阿乐站在那儿,西装笔挺,笑得像刚加完班的白领。 “邓伯,这届我想参选。” 邓伯手没停,镊子夹着铜片:“佐敦堂主,干几年了?” “六年。” 他指腹摩挲相机棱角,眼神飘远:“记得你扎职那天,跪得膝盖发红,吼得整栋楼嗡嗡响。” “全靠您抬举!” “扯啥抬举!” 邓伯摆手,“龙根夸过你,佐敦账目清、街面稳。” “兄弟们捧场。” “你参选,我没意见。 本事够,资历差口气——但我说话,老家伙们得听。” 多谢邓伯!林怀乐嗓子发紧,赶紧弯腰鞠躬。 邓伯眼皮一掀:“龙根这事,社团肯定要翻脸。 你真想坐龙头位子?打算怎么收场?” “早盘算好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先跟水房干一票!” “啥?” 邓伯茶盖停在半空。 “他们动的手。” 林怀乐吐出四个字,像扔四块冰。 二楼空气突然变稠。 邓伯小眼睛瞪圆,林怀乐下巴绷得死紧。 老头慢慢放下茶壶:“哦……是他们啊。 说说,咋整?” “照他们路子来。” 他咧嘴一笑,“水房主力全在澳岛,港岛就几条破街。 咱就算砸了他们招牌,他们也赶不过来!” “警察呢?” 邓伯直戳要害。 “怕啥?” 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港岛讲规矩,我守法,警员能咬我?” 邓伯长长呼气,肩膀松了半寸。 年轻就是好啊—— 只看见刀光,看不见背后的钱眼和人情网。 “我约个时间,喊叔伯们喝茶。” 邓伯笑眯眯,“顺道聊聊你的主意。” 林怀乐心跳快了一拍:“邓伯信我?” “不信你信谁?” 老头拍拍他肩膀,肉乎乎的手掌温热,“本事摆那儿呢,我又不瞎。” 和联胜老堂口,青砖墙缝里还嵌着旧弹壳。 邓伯端坐八仙桌主位,紫砂壶嘴冒着细白气。 七八个穿唐装的老家伙围在四周,烟雾缭绕。 “阿乐够狠!佐敦才混仨月,名字都刻进霓虹灯里了!” “刻灯有屁用?他底下就泊车、小巴、舞厅——全是明面活!当龙头?喝西北风去?” “名声不值钱?那旺角巴闭月入百万,咋不推他上位?” “你疯啦?龙头碰糖?鱼头标蹲监三年,就为这规矩!” 邓伯搁下茶壶,朝两排小杯子抬了抬手。 叔伯们立马收声,一人端起一杯,小口啜着。 他三口喝光整盏茶,杯底轻磕八仙桌。 “叫你们来,是选新龙头,不是听吵架的。” 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一静。 “私下怎么拉票,我不管。 但规矩摆在这儿——必须是堂主,还得亲自报名,才有资格坐那把椅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有意见?” 大伙儿互相瞅了眼,齐齐点头。 串爆一巴掌拍上桌面:“没规矩,早散摊子了!” 邓伯拎起茶壶,又给每人续了一轮。 “目前就仨人报了名:佐敦阿乐、西贡高佬、湾仔吹鸡。 你们押谁?” 双番东第一个举手:“我挺阿乐!上回南亚兄弟暴毙,明明不关他事,硬是掏空家底运尸回港,葬礼办得比自家爹还体面。” 串爆直摇头:“义气是义气,可太嫩了啊!现在龙头刚走,社团正晃荡。 不做事,新龙头被骂软蛋;做事?O记盯我们跟盯贼似的!” 众人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杯沿。 老鬼奀清清嗓子:“要不……高佬?西贡管了十年,风平浪静。” 肥华噗嗤笑出声:“西贡?乡下地方!七十多个村,穷得连狗都瘦成竹竿。 高佬能站住脚,全靠陆家村捧场。 换个姓试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冷佬皱眉:“至于么?五万会员,还镇不住几个乡下仔?” “镇得住?人不在你账本上啊!同村同姓,红白事一起办,打架一起上。 七十年代敢跟英军对峙争丁权——社团干过这事吗?” 他冷笑一声:“再说,高佬以前混码头,搬货算数一把抓。 上岸了?难道带全社团去捞海胆?” 满屋沉默,茶凉了都没人动。 邓伯忽然开口:“请茶。” 趁大家低头抿茶,他嗓音低了几分:“这两年,龙头位子就是火山口。 火苗子,随时可能窜上来。” 邓伯端起茶壶,手腕一抖,三杯新茶稳稳落桌。 “茶好了,喝吧。” 串爆赶紧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杯沿。 邓伯慢悠悠吹了口气:“现在社团要啥人?往前冲的,还是蹲着守摊的?” 满屋子老家伙全闭嘴,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 ** 。 “阿乐太跳,高佬压不住场,倒是吹鸡——平时谁记得他姓啥?” “警察盯得紧,咱就得当透明人,越没存在感越安全。” 他拎起茶壶又续了一轮,水柱笔直。 “七零年那会儿,我输给了守汽水铺子的大嘴龙。” “气得我直接杀到坨地,拍桌子问:我手下几百号人,月月交钱最多,凭啥轮不到我?” 老头们盯着茶汤,连咳嗽都憋着。 “后来汗巾青大佬一句话点醒我:‘老鬼们穷得叮当响,为啥票在手里?’” “就仨字——公信力!” 邓伯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咚咚两声。 “他们啥都没有,能在刀口上活到白发,本身就是本事。” “社团不是打群架,是走钢丝。 光胆子大没用,得知道风往哪边刮。” “洪门当年要是只讲拳头,早该铁板一块了,结果呢?” 他扯了扯领口,汗浸湿了衬衫后背。 “一百多年的老船,补丁摞补丁,外头看着威风,里头啥样,只有掌舵的清楚。” “咱们选船长,不是为了抢金子,是怕翻船。”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邓伯忽然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颗牙的牙龈。 “明白人举手,支持阿乐的——” 九双眼睛齐刷刷扫来扫去,没人抬胳膊。 邓伯自己把手举起来:“算他一票。” 串爆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支持高佬的?” 邓伯目光钉在串爆脸上。 这哥们挠了挠耳后根,慢慢把胳膊抬过肩膀。 “也算一票。” 有人低头偷笑,茶水晃出杯沿。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挂不住啊。 辛辛苦苦出来参选,结果票箱空空如也? 脸往哪搁? 邓伯倒挺懂人情,每人发一票,面子保住了。 吹鸡上台这事,也算顺理成章。 “吹鸡!” 邓伯嗓门不大,七个手齐刷刷举起来。 “七票!吹鸡当选!” 文叔懒洋洋蹲门口,听见立马起身,转身就往楼下跑。 西贡九号码头,海风咸腥。 高佬光着膀子,花裤衩配大拖鞋,正啃螃蟹。 蟹壳堆成小山,肉块摆得跟活的一样。 “阿大!阿大!” 第73章 大傻咋咋呼呼冲过来,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里。 高佬眼皮都没抬:“嚎啥?再叫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阿大别啊!鱼腥!” 大傻赶紧捂嘴。 高佬笑骂一句,抓毛巾擦手:“说,啥事?” “文叔传话——吹鸡当龙头了!” 他手一顿,筷子停在半空:“这么快?我这顿海鲜白摆了!我几票?” “一票……串爆叔投的。” “呵。” 他冷笑,“乐少呢?” “也是一票,邓伯给的。” “行,真会做人。” 他一脚踹翻桌子,蟹腿虾尾满地滚。 大傻咽口水:“阿大你去哪?我跟你……” “滚回去守码头!不准乱来!” 佐敦溜冰场,冷气开得贼足。 林怀乐盯着账本,笔尖划拉沙沙响。 小弟凑近:“花佛又来了,想在咱场子‘站桩’。” “回他,不干。” “可他货……” “嫩?嫩能判十年起步!” 小弟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怀乐嗤笑一声:“佐敦警署就在两条街外,新来的扫黄租督察是个老姑婆,天天逮人撒气,我疯了才往枪口上撞?” 小弟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那……换个场子?” “花佛不会点头。” 林怀乐摆摆手。 小弟挠挠头,一脸懵。 电话突然响了。 他抓起来就接:“是我。 这么快有结果了?” “……” “吹鸡?” 他眉头一跳,嘴角却没动。 “邓伯一个人?行,清楚了。” 挂了,他盯着手机屏,半晌没吭声。 小弟搓着手站旁边,小心翼翼问:“阿大,出啥事了?” “没事。” 他忽然咧嘴一笑,阳光又亲切,“就是有点没想到。” 话音未落,他起身抄起外套:“走,太白海鲜舫。” “哈?” 小弟差点被口水呛住。 “哈个屁!换身像样的衣服去见世面!” 他拍拍对方后脑勺,“传话下去——谁找我,不管是谁,全带到太白去。” “哦……哦!” 小弟赶紧点头,转身跑得飞快。 门一关,他脸上的笑立马塌了,眼神冷得像刀子刮玻璃:“邓伯,真行啊。 这课我记牢了,下次不犯傻。” 湾仔水手酒吧里,吹鸡站在金边镜子前,左扭右扭照西装。 鸡嫂在后头嘟囔:“十几万一套,抢钱呢?西装还分镶金的?” “闭嘴!” 他头也不回,嗓门挺硬,“我现在是扎职龙头,当自己买菜呢?” “我年纪不小了,又是白纸山出来的,能坐上这个位子,真是祖坟冒青烟。” “细节搞砸了,丢的是整个社团的脸。” “丢就丢呗!龙根都被人干翻了,那些叔伯连个屁都不放,天天开会、开会、开会,钱倒要得勤快。” “再瞎咧咧,我先把你嘴缝上!” 他猛地回头吼。 鸡嫂缩缩脖子,把后半句咽回去。 他整了整领带,语气缓下来:“我去趟邓伯那儿,问问流程。 你让底下兄弟老实点,别乱晃,等扎完职再说。” “成。” 她低头应着。 吹鸡又盯她两眼,才带着几个油头粉面的小弟下楼。 黑色平治早停在路边,车灯亮得刺眼。 三辆车刚拐弯,中间那辆奔驰突然炸了。 火球冲天而起,像颗烧红的铁弹。 前后两车被掀翻,脸朝下擦出去十几米。 烈焰眨眼吞掉半条街,玻璃噼里啪啦全碎,尖叫声乱成一锅粥。 陆辰蹲在牛杂摊前,手里捻着张油纸,透明得能照见自己眉毛。 “喂!站这儿当门神啊?买不买?” 摊主叼着烟,左手蜷在腋窝,跟鸡爪子似的。 陆辰盯着他,没吭声。 “没瞅见 ** 啊?这么大热闹还不去凑?卖什么牛杂!” “ ** 算个屁,我丧辉见过十七八回,早麻了。” “少打歪主意!以为我要去看热闹,你就偷推我摊子跑路?哼,这招我防过三十次。” 他仰头吹牛,下巴翘得快戳到天。 陆辰咧嘴,比划个拇指:“服。” “废话,老子能不牛?” 话没说完,余光扫见一辆 ** 疯了般冲进街口。 他脸唰白,抄起推车就蹽。 车轮刚离地,整辆摊子腾空一跃——噗通!人车齐齐栽进下水道。 陆辰眨眨眼:“……行吧,你真牛。” 和联胜堂口。 邓伯刚送走叔伯,拄着拐坐门口撸狗。 小弟撞进来,汗珠子甩飞:“邓伯!文叔!吹鸡叔没了!” 两人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刚出门就炸了!人当场没了!” 邓伯手一抖,把沙皮狗扔地上,蹭地站起来。 文叔扯嗓子喊:“备车!” “是!” 小弟刚开口,门口已涌进七八个黑西装。 领头那人脖子上挂证件,笑得挺客气:“旺角O记,李修贤。邓威,你涉嫌湾仔十五分钟前的汽车爆燃案,请配合调查。” 旺角O记? 邓伯眼皮都没抬一下,浑浊眼睛扫过李修贤,“湾仔的事,轮得到旺角伸手?” “申请书?你猜我带没带。” 李修贤笑得轻松,“总区人手告急,我们是来救火的。 你那些大哥,这会儿正被各路兄弟‘请’去喝茶呢。” 邓伯慢悠悠伸出手,“ ** 呢?” “按规矩得戴。” 李修贤耸耸肩,“可看你颤巍巍走路都打晃,我心一软,免了。” “谢啦!” 邓伯盯着他,眼底没半点温度。 “甭客气——抓走!” 话音刚落,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起老头,直接往外拖。 湾仔警署会客室里,苏建秋手心全是汗。 昨晚上那通电话,像根冰锥扎进后颈。 对方张口就喊出他代号,还指名道姓让他今早十点来报到。 先是一激灵,接着头皮发麻。 绅士辰真把底裤都翻出来了! 他当年隶属刑事情报科,知道身份的,掰手指都能数完——马军、O Sir,再没别人。 现在湾仔警署突然杀出来,跟掐准他命门似的。 咔哒一声,门开了。 周华标拎着公文包踱进来,五十出头,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笑容暖得像刚泡好的茶。 苏建秋本能弹起来。 “坐坐坐,这儿不兴那一套!” 周华标绕过桌子,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证件别在胸前,“周华标,旺角警署助署长,管重案、反黑、刑事。” “标叔好!” 苏建秋敬礼,腰杆绷得笔直。 “叫标叔就对了。” 周华标翻开档案,纸页哗啦响,“你在龙根身边埋了两年,干得不错。 本来立功回岗,起码捞个督察——可惜啊,人没了,证据全断了。” 周华标摆摆手:“你这情况,回警队只能提一级,当警署警长,行不行?” 苏建秋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心口咚咚直跳——卧底档案居然真能造出来?绅士辰到底动了哪根线? “成!” 周华标啪地合上文件夹,笑得挺和气,“先去CID做便衣,过个心理测试。 要是干得顺手,随时调岗,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他唰地站起来,抬手敬礼,肩膀绷得发紧。 …… 总区O记拘留室。 邓伯刚被推进铁门,一群叔伯就围上来。 “邓伯,咋回事?没头没尾就把咱拎进来?” “对啊,这帮差佬又憋啥坏水?” 邓伯没吭声,慢悠悠扫一圈。 小眼睛眯着,像两簇暗火,谁碰上谁低头。 吵闹声慢慢哑了,最后只剩呼吸声。 他才开口,声音压得低:“吹鸡十五分钟前,死在车里了。” “啥?!” 有人一屁股坐地上。 “开什么玩笑?!” 可不是玩笑。 社团里砍人见血是家常便饭,可 ** 实弹搞汽车**?太离谱! 那玩意儿比拆 ** 还费脑子,十个混字头九个半连扳机保险都摸不熟。 邓伯当然清楚。 所以问题来了——谁花这么大劲,给个还没拜过香的准龙头送终? “该不会……阿乐干的?” 老鬼奀突然插嘴。 串爆一脚踹在铁栏上:“你脑子进水啦?!这可是汽车**!又不是街边 ** !性质天差地别懂不懂?” “我就是随口一提……” 老鬼奀缩缩脖子,嘀咕两句。 权叔敲了敲铁床沿:“谁最想吹鸡死?” 全场静了。 对啊,做事总得图点啥。 干掉和联胜新龙头,谁兜里最鼓? 阿乐? 扯淡。 汽车**刚响,龙根又刚被乱枪 ** ——O记和刑事情报科立马盯死和联胜,连放个屁都得打报告。 阿乐就算捡了龙头位,也等于坐火山口。 顶多撑两年,到时候,人走茶凉,连骨灰都难找。 阿乐脑子转得快,这点破绽早被他盯死了。 高佬?大D?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放个屁都怕抖三抖。 谁最盼着和联胜被按在地上摩擦? 几个老叔伯眼神一碰,嘴皮子就动了。 “洪兴!” 第74章 “东星!” “新记!”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货!” 警察盯死一家,其他场子立马松绑。 邓伯吐出一口烟,声音像砂纸磨铁:“够狠。” “邓伯,现在咋办?” “选!接着选!” 他眼皮都没抬,“龙头不能缺,水房必须踩。 和联胜这块招牌,一百多年,不能烂在咱手里。” 老鬼奀搓着手指:“可条子……” “脸面都丢光了,还管条子干啥?” 邓伯扫了一圈,“以后见人,头都抬不起来!” 众人齐刷刷点头。 李修贤哐哐敲牢门:“邓威,想清楚没?” 邓伯慢慢踱过去,手搭在锈铁栏上。 “李sir,我听不懂啊。 吹鸡?尸骨?您让我看灰?” “灰?早装坛了!” 李修贤冷笑,“车炸成渣,肉末送殡仪馆,两小时后捧骨灰盒。” 邓伯点点头,跟听天气预报似的。 “还有别的线索没?” “查?自己查?” 李修贤翻白眼,“鉴证科把整条街刮三层地皮,连根毛都没捞着。” 邓伯眯起眼:“没 ** ?那怎么炸的?” “我哪知道!” 李修贤甩手,“查不出来才找你!再废话,我天天带人扫你场子——一天三趟,一周七天,不重样!” 邓伯咧嘴一笑:“懂。” 李修贤拍拍他肩膀:“合作,大家吃饭香。 不合作……” 后面的话没说,但烟灰缸里半截烟,被他碾得稀碎。 李修贤朝看守招招手,铁门哗啦拉开。 “九个大佬?现在只剩八个喽!” 他咧嘴一笑:“全蹲这儿了。 替O记传个话——老实点,别耍花活。” “赶紧推个新龙头出来。 稳住局面,比啥都强。” 邓伯被李修贤亲自领着,穿过走廊,停在另一间拘留室前。 “开锁。” “喏,好好聊。 别让我白跑一趟。” 哐当! 铁栅门重重合上。 李修贤扫了眼里头:有瘫着的,有靠着的,有翘腿的,有闭眼的。 他扯了下嘴角,转身就走。 “邓伯!” 林怀乐箭步上前,扶胳膊又搬凳子。 邓伯坐定,目光一圈扫过去——齐了。 官仔森瘫在对面躺椅上,满身酒气,眼皮都抬不动。 左边仨:巴闭抠指甲,高佬抱臂冷笑,大浦黑盯着天花板发呆。 右边四个全站起来了:林怀乐笑着递水,大D搓着指节,火牛摸后颈,鱼头标笑得眼角堆褶。 两边人像隔着条河,谁也不往对岸瞅一眼。 邓伯慢悠悠开口:“吹鸡没了。” 大D嗤笑一声:“车撞死的呗?这怂货活着憋屈,死倒挺响亮。” 火牛皱眉:“人都凉了,还戳尸干啥?” “凉了就清静了?” 大D一拍大腿,“烂摊子谁收拾?社团脸面早被他踩进泥里了!” 林怀乐压低声音:“D哥,差不多得了。” 大D翻个白眼,扭过头去。 邓伯一直没吭声,等屋里彻底安静了,才把烟盒捏扁:“社团不能没主心骨。 谁愿意扛旗?” 没人接话。 巴闭掏耳朵;高佬哼了声;大浦黑低头舔虎口老茧。 鱼头标笑容没断,火牛悄悄往林怀乐那边挪了半步。 大D刚想开口,对上邓伯眼神,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邓伯心里落了块石头。 只要这尊佛不 ** ,大局还能兜住。 沉默足足十秒。 林怀乐往前半步,笑得温和:“邓伯,我……能试试吗?” 邓伯没点头,只问:“高佬,你呢?” 高佬抖抖裤脚:“我?海里捞虾米出身,龙头位太高,怕晕。” 邓伯眉头跳了跳,没拆穿。 邓伯盯着林怀乐,手指在茶杯沿上敲了三下。 “扎职这事,定了。” 林怀乐低头搓了搓掌心,笑得挺自然。 可指甲早把裤缝掐出两道白印。 “水房那边——” 邓伯顿了顿,“得清干净。” “龙根和吹鸡的账,我来算。” 林怀乐点头时喉结上下一滚。 没说话,但眼底烧得发烫。 大D蹲在庙后墙根,叼着半截烟,脚尖踢着碎石。 “两年?老子连半年都嫌长。” 他吐口烟,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三清宫山门大开,红绸挂满梁柱。 林怀乐接过龙头棍那刻,手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太用力,指节泛白。 山下树荫里,李修贤扒拉着烧鸭饭。 油星溅到卷宗上,他随手抹了把。 “阿头,水房真安静。” “安静?” 他冷笑,“越静越像 ** 桶。” 手下挠挠头:“可小狗队盯了五天,他们连麻将馆都没少去。” 李修贤夹起一块鸭腿,咬得咔嚓响。 “没关系?那更好。” “正好借刀 ** ,名正言顺。”“为啥?” 小弟一脸懵,“阿头不是刚警告过那帮混混?警察的话,他们敢当放屁?” 李修贤斜眼瞅他:“你……真在港岛住过?” “住过啊!” 小弟拍胸脯,“八岁前就蹲弥敦道,后来飞美利坚读书,回来都半年了!” “怪不得。” 李修贤摆摆手,“港岛这地界,社团插手的地方比电线杆还多。 警察喊一嗓子管用?那每年那么多悬案早破光了。” “听好了——两任龙头接连暴毙,和联胜肯定要掀桌子。 全员绷紧皮,最近别想睡整觉!” “得嘞,阿头!” 第二天旺角堂口。 一溜黑西装杵得笔直,像根根铁桩。 正前方供着关公像,黑皮靴锃亮,香炉里三支香青烟直窜。 龅牙驹、陆辰、刀仔明跪成一排,手捧香,脊背挺得比尺子还直。 林怀乐拎着戒尺,嗓门炸雷似的: “兄弟重要,还是金子重要?” “兄弟!” “忠义值钱,还是豪宅值钱?” “忠义!” 十来分钟,司仪扯着嗓子喊:“礼成!” 三人名字刷进海底册,正式成了自己人。 龅牙驹搓着手直乐,红棍梦居然这么快就圆了? 刀仔明压根没听,眼珠子黏在贡台烤乳猪上,嘴角反光,口水快滴到地板。 上次被杰森魂附体后,脑子跟断线风筝似的,身体倒猛蹿一截,壮得像头小牛犊。 可三人里,陆辰最稳。 白纸扇在手,往后能插手账房、人事、码头,啥都沾得上。 龙头?他连想都没想。 红棍太晃眼——条子盯得死,对面社团也爱找茬。 谁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想“扎职双花” ,他怕是第一个被拖去当垫脚石。 烦都烦死。 办公室里,林怀乐叼着雪茄,坐巴闭对面。 “巴闭,按规矩,扎职得先做事立威。 这次为你破例,懂?” 白福翘着二郎腿,手插裤兜,懒声懒气:“破例?我面子这么大?” “呵,现在谁见你不喊一声巴闭哥?” 林怀乐眯眼笑,烟雾绕着眉梢:“社团眼下火烧眉毛,巴闭,我信你,也得靠你。” “说吧,想怎么干?” 白福吐出一口烟圈。 “龙头的命,不能白丢。” 林怀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飘得歪歪扭扭:“水房炳,你收拾。” 白福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面:“我动水房炳?那你这龙头坐哪儿喝风?” 他摸了摸后颈,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派人过海,给水房送份大礼。” 白福眉毛一跳:“嚯?” 十米外的陆辰正低头拧保温杯盖,听见这话手顿了顿,盖子咔哒一声扣紧。 水房在港岛确实不显山露水,旺角那条街窄得只能并排停两辆摩托,元朗那块地也刚够开个夜市摊。 可人家真正的家底全押在澳岛。 靠着贺先生这棵大树,跟号码帮把地盘切得整整齐齐,连 ** 抽成都对半分。 林怀乐这招,等于端着板凳冲进别人祠堂撒野。 港澳隔着一道水,不是跨个马路那么简单。 船怎么走?人怎么藏?货怎么卸?接应点在哪?警察眼皮底下怎么晃? 这活儿烫手,他直接揽了。 陆辰把保温杯塞回包里,顺手拉上拉链。 白福斜眼瞅着林怀乐,鞋尖在地上轻轻点:“好处呢?” “旺角那条街,归你。” 林怀乐早把话含在嘴里,就等他问。 白福嗤了声:“为啥是我?大D、高佬、鱼头标哪个不是人马齐整?” “鱼头标和高佬蹲码头,大D啃新界,大浦黑盯水房其他堂主。” 林怀乐笑得像刚泡完温泉,“都是自家兄弟,讲得清。” 白福搓了搓下巴:“行,水房炳我来办。 你尽管放话,让全社团知道谁才是真狠人。” 林怀乐挑眉:“想要啥?” “湾仔。” 白福笑出点牙,“总得给兄弟们找个落脚地。 吹鸡那肥老折腾完,那儿只剩三家漏水酒吧,你真舍不得?” “给!” 林怀乐没犹豫,“场子你拿,但货得走社团账。” 白福懒洋洋伸了个腰:“那你自个儿去哄警察开心。 湾仔警署就在两公里外,你在那儿玩糖?啧,怕不是要被查到脱层皮。” 第75章 “我来扛。” 林怀乐起身拍了拍裤缝,“定了。” 白福摆摆手,像赶走一只苍蝇:“成。” 林怀乐咧嘴一笑,摆摆手准备走人。 白福突然喊了声“龙头” 。 他脚步一顿,回头瞅着对方。 “多谢提醒。” 他点点头,转身钻进黑奔驰。 邓伯早坐在后座闭眼打盹,肚皮一起一伏。 车门一关,五辆车鱼贯驶出巷口。 “搞定了。” 林怀乐松了松领带。 邓伯眼皮都没抬:“早料到。” “邓伯,咱这步棋……” “心虚了?” 老头斜睨一眼。 林怀乐挠挠后颈:“倒不是,就是觉得跟演戏似的。” “江湖哪有真刀 ** ?全是算盘珠子响。” 老头望向窗外霓虹:“本来想推吹鸡上位,稳两年再换你。 结果龙根一死,全乱套了。” “您早知道会这样?” “天意?扯淡。 是人心在动。” 邓伯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替罪羊得够分量,还得让人恨得牙痒——杀老大那主儿,不就是现成靶子?” 林怀乐嗤笑:“水房那边又不是傻子。” “傻子才拼命。 大家图个利,谈妥了,连茶钱都省。” 老头吐口烟:“旺角那破地方,七八个堂口抢一碗饭。 巴闭资历老,又是龙根左膀右臂……” “干掉水房炳,他立马成众矢之的。” 林怀乐接话。 “湾仔?给他呗。” 邓伯弹弹烟灰,“等收网那天,连他裤衩都得吐出来。” 车窗外广告牌一闪而过,红光映在他半边脸上。 林怀乐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陆辰压根没琢磨林怀乐那点小心思,就算知道了也懒得搭理。 干掉一个人?对他来说比拧开瓶盖还轻松。 有骨气酒楼里吵翻了天。 龅牙驹和刀仔明的人挤满十几桌,吆五喝六。 陆辰这边就仨人:化骨龙、苏建秋,还有个端着酒杯发呆的阿秋。 他隔空给刀仔明下了指令——水房炳,处理掉。 转头就拍了拍苏建秋肩膀:“阿秋,咋蔫儿了?” 苏建秋猛地回神,赶紧摇头:“没没没,替辰哥高兴呢!” 陆辰挑眉:“复职电话打了?分哪去?” “湾仔!” 苏建秋手一抖,酒洒半杯,咧嘴笑得有点僵。 “啥岗?” “CID,沙展。” “噗——!” 化骨龙喷出一口酒,眼珠子差点弹出去:“你……你当差去了?!” 空气“唰” 地冻住。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 化骨龙刚想打圆场,门口一暗——巴闭带着烈火他们大步踏进来。 “阿大!” “大佬!” “巴闭哥!” 全场哗啦起身,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响。 白福绷着脸装大佬,手指随便挥了挥:“坐!听好了!” “第一,旺角两条街归我,烈火、龅牙驹各管一条。 没事别找我,我要拍电影,搞文化!” 底下哄堂大笑,谁信啊。 白福也不恼,接着说:“第二,龙头刚点头,吹鸡在湾仔的地盘——划给绅士辰!” 他顿了顿,扫向龅牙驹:“有事你顶上,行不?” 龅牙驹“啪” 地站起来,胸口拍得砰砰响:“大佬放心!包在我身上!” 心里门儿清:这回能坐上位,全靠陆辰递的 ** 。 现在真刀 ** 干几票,以后旺角才真正算他的。 “刀仔明……” 白福拖长音。 “大佬!” 刀仔明突然举手,“我能跟辰哥吗?” 白福一愣,随即点头:“行啊。 绅士辰是白纸扇,你补一手,规矩不破。” 话音落地,没人吭声。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风,变了。 巴闭一拍巴掌,吆喝起来:“上酒!每桌再加两箱蓝带!今儿不喝趴下不算完!” “好嘞——不醉不归!” 底下哄声炸开。 小混混们眼馋大佬分地盘,可手里的鸡腿、冰啤酒更实在。 酒肉在前,谁还琢磨明天?多吃一口都是赚的。 满场碰杯声、划拳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连化骨龙都拎着啤酒瓶蹽没影了,不知跟谁干上了。 苏建秋却像屁股扎了钉子,筷子夹着肉,半天送不到嘴边。 白福刚吐出“湾仔” 俩字,他脑子当场嗡一声,眼前发黑,耳里只剩自己心跳咚咚响。 头压得低低的,生怕抬一下,眼神就泄了底。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他咋知道的?他咋知道的? 半夜,维港对面黑黢黢的礁石滩。 苏建秋缩在破舢板上,盯着对岸灯火 ** 。 车轮碾过碎石,“吱啦” 刹住。 马军叼着烟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打啤酒。 “啥事啊?火烧屁股似的?”苏建秋回神,看他大咧咧坐到对面,嘴紧闭着,一个字都不肯吐。 “哑巴啦?” 马军皱眉,撕开啤酒箱,哐当扔过去一罐。 苏建秋接住,罐子冰凉,手心却冒汗。 他盯着拉环,嗓子发紧:“你……今天才回我电话?” “查案子呗!” 马军猛灌一口,“老陈那傻叉,说好只盯两天,结果把我坑成通缉犯!回家怎么跟我媳妇儿交代?” “通缉?” 苏建秋手指一抖,易拉罐差点滑进海里。 “别提!烦死了!” 马军抓了把头发,咕咚咚灌下半罐。 苏建秋也拉开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苦味直冲脑门。 “你……最近咋样?巴闭那边……” “我复职了。” 他声音轻得像叹气。 “哈?啥?” 马军差点从船沿栽下去,“再说一遍?” 苏建秋没看他,目光黏在晃荡的水面上:“湾仔警署,刑案组。” “扯淡!” 马军“腾” 地站起来,“你档案锁我抽屉里!连osir都调不动!” 苏建秋默默掏出崭新的证件,推过去。 马军一把夺过证件,车灯下眯眼瞅:“苏建秋,男,湾仔警署CID……警长?扯淡!” 他脸都僵了。 苏建秋就那么站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马军翻来覆去验真伪,声音越说越虚,最后一屁股坐进沙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早跟你讲过。” 苏建秋开口。 “我知道啊!” 马军猛薅自己头发,指节发白。 两人干瞪眼,海风卷着咸味往脖子里钻。 “你上头……” 马军刚张嘴。 “问过了。” 苏建秋搓了把脸,“新顶头上司没插手,调令盖的是警务处红章,底下还压着个签名。” “嘶——” 马军吸气吸得牙根发酸,“绅士辰?他能干出这事?” “鬼知道。” 苏建秋晃了晃手里冰啤酒,闷声问:“今儿他扎职,猜猜新地盘划哪儿?” “别是湾仔……” 马军嗓子发紧。 苏建秋点头。 “操!” 易拉罐划条弧线砸进海里,咕咚一声没了影。 “这人水太深。” 苏建秋盯着浪花,“盯死他。” 马军狠狠点头:“明白!阿秋你也别瞎琢磨——这事再大,也轮不到一个白纸扇拍板。 龙头大佬都未必敢碰的雷,他算哪根葱?” 他顿了顿,挠挠后颈:“要不你……” “我复职了。” 苏建秋直视他,语气硬了一分。 马军立马咧嘴:“对对对!复职了!先干着,等OSIR那边挖出东西再说!” 苏建秋嗯了声,脸上还是没半点波澜。 “绅士辰这条线必须咬住!” 马军攥紧拳头,“他把你塞湾仔,绝不是随便一扔……”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这家伙怕是要掀桌子!不行,情报得马上往上送——阿秋,活着回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上车。 轮胎尖叫着甩尾,尾灯眨眼吞进夜色。 滩涂只剩潮声。 苏建秋低头看啤酒罐,铝壳沁着水珠。 仰头灌一大口。 算了。 该捅的窟窿捅完了,后面刮风下雨,轮不到他撑伞。 既然领了新工牌,那就老老实实穿便衣、查案子、喝冰啤。 总比当年卧底时,半夜睁眼数天花板裂缝强多了。 山顶道,别墅区。 三辆 ** 堵在铁门边,七八条汉子跳下车。 水房炳搂着个姑娘,满身酒气往里闯。 “黑仔哥,今儿咋这么嗨?” 小弟凑上前问。 黑仔叼着烟,斜眼一扫:“看清那姑娘脸没?” 小弟挠挠头:“谁啊?” “莫妮卡!大富豪头牌!追俩礼拜,今晚拿下!换你乐不乐?” “必须乐啊!” 小弟搓手直笑,“大佬今晚怕是要飞天!” 第76章 黑仔顺手抛出个小粉罐:“去,把这玩意儿送楼上。” “得嘞!” 小弟接住就蹽。 天天蹲点套近乎,总算捞着活儿了! 这药可是没上市的新货…… 他刚转身,又想起啥:“黑仔哥,要不要查查那妞底细?听说和联胜最近盯咱呢……” “放屁!” 黑仔吐口烟圈,“他们龙头死在水鬼手里,关咱屁事!别听风就是雨,以后还想不想混?” 话音未落—— 寒光一闪! 银亮狗腿刀抹过他脖子。 黑仔眼珠暴凸,两手死死掐住喉管。 血却哗哗往外喷。 两米高的巨汉立在他背后,像堵移动墙。 曲棍球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两颗黑溜溜的眼珠。 刀尖滴血,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太突然了。 保镖们刚下班,还松着领带。 连说话的小弟都僵在原地。 壮汉不躲不藏,歪着脑袋看黑仔踉跄扑腾。 像等谢幕的观众,安静,又兴奋。 “他……他捅了黑仔哥!!” 小弟终于嚎出来。 那声尖叫撕破夜色,惊得人头皮发麻。 “黑仔哥!!” “操!有埋伏!” 众人拔刀掏枪乱成一团。 壮汉动了。 人影一晃,刀横着甩出去。 噗—— 正中心口。 那人表情冻住,直挺挺栽倒。 人呢?人呢? 七八个壮汉原地乱转,第二具 ** 刚倒下,那大块头早没影了。 快!进主屋!叫支援! 小头目吼完就掏枪往里冲,腰间黑星还没拔利索。 嗖—— 一根钢筋破窗而出,当场串起俩人。 “腿断了!” “啊……呃……” 两人扑通栽倒,嚎得像杀猪。 “他在屋里!” 有人嘶吼着摸枪,手抖得打不开保险。 其他保镖这才想起自己还揣着家伙,赶紧抽出来。 砰砰砰! 砰砰砰! ** 全往黑影身上砸,打到枪管发烫,烟都冒青了,那影子还立得笔直。 大伙喘得跟破风箱似的,慢慢挪过去。 走近才看清—— 一棵 ** 子老槐树,树皮都被打秃了。 “谁喊的?!” 小头目转身破口大骂。 唰! 银光一闪,刀尖从前胸透出,血珠子溅上他领带。 他低头盯着刀柄,嘴张了张,腿一软跪下去。 “在那儿! ** !快 ** !” 剩下仨人边跑边喊,裤裆都湿了。 开啥枪? 弹匣早空了! 当黑星是糖豆?扛着五把枪出门? 混道上的,十有 ** 是摆设,真动手?连备用 ** 都没摸过。 二楼卧室,水房炳正压着头牌往被窝里钻,酒气熏天。 窗外突突突一响,姑娘尖叫着滚下床。 他猛弹坐起,脑仁嗡嗡响,却一把掀开床垫,抽出把沉甸甸的大黑星。 贴墙蹲好,眯眼扫外头。 莫妮卡探出半张脸:“炳哥……我怕……” “嘘——” 他食指抵唇,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 ** 湖,醉归醉,骨头还是硬的。 姑娘缩回床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理她,耳朵竖着听动静。 夜太黑,灯太暗,啥也瞅不见。 可那几声惨叫,一声比一声哑,听着就瘆得慌。 来的是谁?几个? 他连枪栓都没敢拉响。 该死!再近点,眼睛快贴玻璃了! 水房炳往前蹭了蹭,鞋底在地板上刮出细响。 啪嚓! 整块玻璃炸成蛛网,银光劈面而来。 他脖子一凉,脑袋就滚到了墙角。 温热的血哗一下冲上天花板,又噼里啪啦砸下来。 尸身还站着,晃了三秒才扑通倒地。 莫妮卡吓懵了,刚张嘴就自己捂住,指甲掐进肉里。 可脸上溅的血点,还有地上蹦跶的人头——她两眼一翻,直接软倒。 窗外人影一闪,刀仔明拽着窗框硬生生把整扇窗扯了下来。 他蹲在断颈旁盯了几秒,伸手拔下钉在墙上的狗腿刀。 刀尖垂着血,他咂咂嘴:“连句狠话都没放?真没劲。” 血泊里踩出一串脚印,他绕过晕倒的莫妮卡,抬脚踹开大门。 楼下立马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尖东街头,陆辰叼着根棒棒糖晃悠。 漂漂挽着他左胳膊,月光牵着他右胳膊。 “眼镜咋样?” 他歪头笑。 “神还原!” 月光推了推镜框,“听说厂子早黄了啊!” “捡的。” 他耸肩,“有个倒霉蛋赔罪送来的。” 漂漂挤挤眼,月光噗嗤笑出声。 “辰哥,化骨龙说你升大哥啦?分我点油水呗!” 漂漂晃他胳膊。 “湾仔三个场子,来当姐,喊你漂漂姐!” 他随口接。 漂漂手一紧,嘴上直摆手:“哎哟别逗我,我走正道的!” “行啊。”他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地产广告单,“楼搞定了,化骨龙约时间带你们看。” “这么快?” 月光瞪圆眼。 “钱烫手,中介比狗还勤快。” 他弹了弹纸角,“三处,挑中哪套算哪套!” “哇啊——!” 漂漂尖叫着松开月光,整个人挂他身上,吧唧亲他嘴上。 陆辰一怔,漂漂嗖地缩回陈月光身后,小手还攥着她衣角。 “漂漂!” 陈月光叹气。 “咋啦?亲一下又不会怀崽,你至于绷着脸嘛!” 她耳根发烫,嘴还硬。 陆辰抹了把嘴,盯住她:“那意思……不怀崽就能随便亲?” 她皱鼻子,下巴一抬:“你打啥主意?” “打啥主意?” 他舌尖扫过下唇,“你迟早懂。” 她膝盖一软,差点蹲下去。 陈月光翻个白眼:“行了行了!瞅,牛杂摊冒热气呢,走,尝鲜去!” 她一把拽起漂漂就蹽。 “姑妈最近咋样?” 仨人排成一溜,捧着碗。 汤面浮着油星,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陆辰斜眼扫了眼摊主——不是丧辉,才咬了口百叶。 “她啊……” 陈月光筷子顿了顿,“撞上初恋了,正脸红心跳呢。” “咳!咳!” 俩人齐齐呛住。 漂漂顾不上擦嘴:“啥?我没听岔吧?” 陈月光摊手:“我巴不得你听岔,可真事儿,我能咋办?” 陆辰筷子停在半空:“这人哪冒出来的?” “鬼知道!” 她搅着汤,“八成跟我妈卖地的事扯上关系了。” “地又卖?龙氏不是按下了么?” “换雷氏地产了。 也不知谁漏的风,人家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戳着牛肚:“我妈跟他们见了两回,有点动心。” “还没拍板?” “嗯。” 她点头,“就这点让我犯嘀咕。” 陆辰盯着碗里浮沉的萝卜块。 几天没回家,天都变了! “表哥,我专程来找你帮忙。” 她抬头,“查查这男的——是巧遇,还是蹲坑来的?” 陆辰颔首:“有照片?” “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相片。 他接过来,漂漂踮脚凑近。 照片上,少男少女站在渔船边,海风掀着头发,都笑得没心没肺。 女孩穿件鹅黄长裙,草帽檐压得低低的。 男孩T恤短裤,俩人挨着站,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这……是十一姑?” 漂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照片翻来覆去瞅三遍,突然拍桌:“这不就是你本人吗!” 陈月光翻个白眼:“我妈行不行?咱俩一个模子刻的,稀奇?” 陆辰手一抖,筷子差点戳进鼻孔。 他脑壳嗡一声—— 电影里星爷能变达叔,阿敏咋就不能成叶警司? 再一想,阿红老了该不会真成座肉山吧? 门一开,迎面一堵软乎乎的墙…… 他后脖颈直冒凉气。 得赶紧刷词条! 命可以拖,脸必须保! “朱江,港岛人,以前在美利坚跑货运。” 陈月光耸耸肩,“就这些,表哥,够不够?” 陆辰晃着旧照直摇头:“拿张泛黄的老相片有啥用?现在长啥样啊?” “对啊!” 漂漂立马接话,“万一是秃顶啤酒肚,咱连门都不敢敲!” “人家皮肤紧实,就眼角几道细纹。” 陈月光叹气,“帅得很稳。” “哇哦~老帅哥!” 漂漂挤眉弄眼,“怪不得十一姑心尖儿发痒!” “你才痒呢!” 陈月光拧她耳朵,“我愁都愁死了,你还搁这儿起哄!” 陆辰捏着下巴盯照片,越看越不对劲。 这人……咋像在哪见过? “我妈喊他四哥。” 陈月光随口补了句。 四哥! 陆辰猛地抬头,眼神钉子似的扎过去。 陈月光缩了缩脖子:“咋?又踩雷了?” “没事。” 他眼皮一垂,嗓音压低,“我托人查,过两天回离岛,当面聊。” “成!有信立马call你!” 陈月光点头如捣蒜。 “我也要!我也要!” 第77章 漂漂原地弹跳,活像只刚拆完快递的仓鼠。 “行行行,打给你!” 陈月光扶额哀叹,额角青筋微微跳。 牛杂碗见底,三人溜达到街口。 “龙家俊后来咋样?” 陆辰问。 “消失啦!” 漂漂摊手,“听说被龙太太打包送美利坚了。 公司还换了一波高管。” 陈月光点点头:“听说度假村黄了,现在办公室清闲得能养鱼。” 漂漂撇嘴:“哪是清闲?统筹部说公司把钱全砸进股市,好几个楼盘直接停摆!” 陈月光耸耸肩:“爱咋咋地,反正咱也不想干太久。” 生日那晚的事,早让她对龙氏没了半点好感。 陆辰问:“真想好了?” “想透了!” 漂漂抢答,“表哥帮我们搞定房子,租一间住一间,边打工边备考大学!” 陆辰竖起大拇指:“靠谱!” “嘻嘻,我的主意!” 她一拍手,眼睛弯成月牙。 陈月光搓搓衣角:“表哥说得对,有这条件,干嘛不多念几年书?” “这才是正路子!” 陆辰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几条小巴线,挂你名下,每月稳稳进账。” “别别别!” 她摆手,“我又不……” “照办!” 他语气没商量余地。 手机突然震响。 他接起,听两秒就挂了。 “临时有事,今天逛不成了。” 漂漂眨眨眼:“那你快去,我们还想买奶茶呢!” 陈月光笑着挥手:“表哥慢走!” 他招招手,转身就走。 一辆 ** 嗖一下刹在路边,载着他绝尘而去。 俩姑娘踮脚望到车影不见,才挽着手笑闹着往前溜达。 佐敦老唐楼,林怀乐瘫在沙发上。 屋里静得只剩儿子呼噜声,还有挂钟滴答滴答敲着时间。 电话猛响,他一把捞起来。 “喂?” “干爹!水房炳凉了!” “人确认了?” “就在山顶道,警察围得铁桶似的,港岛四个坐馆全被堵在门口,谁都没放走!” “发消息吧。” 他咧开嘴,“记得带上‘巴闭’俩字。” “明白!” 电话挂断。 他伸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还以为他要磨叽两天,结果手起刀落——蠢得挺干脆啊。” 他摸摸下巴:“那我这边,也能提前掀桌了。” 他琢磨两秒,又抓起手机拨号。 “喂,变计划了!马上出发!这次不图捞钱,得让全城听见响儿!” 山顶道那片独栋别墅,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来辆 ** 像铁桶似的卡死路口,红蓝光轮番扫着墙皮。 阿文呵出一口白气,盯住李修贤:“李Sir,给个说法。” “我找谁要说法?” 李修贤眼下发青,嗓子发哑,“昨晚上正兴鸿泰干架,我连口水都没喝上——再熬下去,棺材板都得自己掀!” 阿文眼皮都不眨:“真不能通融?就进去瞄五分钟。” “不行。” 李修贤摆手,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里面……太乱。” 阿文点头,转身就走。 “白头文!” 李修贤急吼,“别瞎搞啊!” 阿文回头咧嘴一笑,脚步没停。 “完蛋!” 李修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眉头拧成疙瘩。 路口堵着七八台豪车,横七竖八像打翻的积木。 十几个黑西装来回踱步,领带歪斜,烟灰抖了一地。 “文哥回来了!” 有人眼尖,嗓子扯破。 人潮哗啦涌过去。 三个大哥往前一站——胖的、瘦的、戴金链子的,齐刷刷盯住阿文下巴。 “文哥!” “文哥!” “文哥!” 阿文抬手压了压,脸上没半点波澜。 等嘈杂声落了,才开口:“炳叔没了。” “操!” 胖子拳头攥得咔咔响,“谁干的?!” “不知道。” 阿文摇头,“但和联胜,跑不了。” 他看向穿花衬衫的阿飞:“现在社团归我管。 律师团已经动身,查清楚到底怎么死的。” 另两人互相递个眼神,默默点头。 阿文扫一圈:“谢了。 炳叔被人做掉,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要是和联胜动的手——”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掌心,“咱们就得让他们血本无归。” 柴湾码头咸腥味扑脸。 陆辰跳下车时,白福带着七八条汉子,正靠在集装箱上抽烟。 “人呢?” 陆辰左右张望。 白福没吭声,朝栈道扬了扬下巴。 哗啦! 海水哗啦炸开,两米高的壮汉从浪里冲出来,浑身滴水,一脚踩上木栈道。 咯吱——整条道子都哆嗦起来,眼看就要散架。 刀仔明抹了把脸,愣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陆辰。 白福甩了甩湿头发:“问过了,活儿干利索了。” “你能听懂它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辰挑眉。 “听不懂话,但点头摇头分得清。” 白福耸肩。 “成啊!” 陆辰笑出声,朝缓步走来的刀仔明抬下巴,“人呢?” “车里蹲着呢!” 白福朝越野车一努嘴,“红头巾那边的,仨人挑出来的。” 陆辰摆摆手,压根不在意是谁。 杰森附体后,身高体重全按自己模板长,肉身底子?屁用没有。 “上吧!” 他念头刚起,刀仔明膝盖一软,脸朝下扑进木板缝里。 嘭!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跟扔半扇猪肉似的。 “傻站着干嘛?抬人!” 白福吼了一嗓子。 几个小弟围上去,咬牙拽胳膊扛大腿,硬是把人塞进后座。 白福自个儿拎来那个工具人。 瘦得脱相,眼窝深陷,连喘气都费劲,活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狗。 陆辰没多问,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下。 【杰森之魂绑定成功】 那家伙身子猛地一僵,眼皮翻白,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明天要热闹,你撒点钱,把风声吹大点。” 陆辰点了支烟,“他们拿你当盾牌,咱就让它亮得晃眼!” 白福搓搓手:“老板,要不我亲自跑一趟?” “不用。” 陆辰弹掉烟灰,“咱又不真抢地盘,越乱越好。” 他转身就走,几个马仔立马跟上。 车灯划破夜色,卷着沙尘消失在路口。 等尾灯彻底看不见,一个小弟才敢挪过来,脚尖踢了踢地上捆成粽子的工具人。 “哥,这货咋办?” 白福头也不回:“海里喂鱼。” “啊?哦哦!快快快,搭把手!” 小弟扯着嗓子吆喝。 俩人架起那人,拖到栈道尽头,手一松——噗通! 水花溅起老高,转眼只剩一圈涟漪。 第二天一早,和联胜的地盘上。 文叔刚推开铁闸门,眼角扫见路边停着辆黑轿车。 他皱眉多看了两眼,车窗“唰” 地摇下。 枪管直接怼出来。 文叔后脖颈汗毛炸起,拔腿就蹽。 砰!砰!砰! 三声闷响,他扑通栽倒在水泥地上,后背洇开大片暗红。 轿车猛踩油门,甩尾拐进窄巷,眨眼没了影。 窝点里几个小弟全傻了,筷子掉碗里都顾不上捡。 “谁敢动和联胜的人?活腻了?” “文叔!文叔还能喘气!” “别叫救护车!他手里攥着整条海底的账本,进医院等于送命!” 七八个壮汉七手八脚抬人,血一路滴到街角,钻进鬼手李那家没招牌的小诊所。 这事儿像根火柴,“刺啦” 一下点燃整个江湖。 荃湾别墅区,大D打着哈欠趿拉拖鞋出门。 对面灌木丛“哗啦” 窜出五个人,举枪就射。 “有家伙!” 长毛吼得破音,一把将大D搡进花坛,自己摸枪的手刚伸进裤兜—— 噗噗噗噗噗! 胸口、肩膀、大腿全开花,他跪在地上咳血,手指还在抠扳机套。 其他马仔全缩在墙根,连头都不敢抬。 ** 打完 ** 转身就蹽,连看都没看倒地的人一眼。 大D抄起地上的棒球棍冲出来时,只看见辆冒黑烟的破面包车绝尘而去。 他一脚踹翻垃圾桶,吼得青筋直跳:“发什么呆?扛长毛去诊所!死一个我剁你十根手指!” 北角士多店,火牛正嗦着肠粉,热汤还冒着白气。 俩穿校服的少年突然扑过来,袖口露出黑漆漆的枪管。 火牛抄起塑料凳就是一掀,“哐当” 一声桌翻碗碎。 等俩人抹开辣椒油擦眼睛,火牛早窜进后巷,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大浦码头边,大浦黑躺在竹椅上啃西瓜,肚皮晒得发亮。 一辆掉漆的旧车直冲草棚,车门“嘭” 弹开。 三条黑影跳下来,枪还没举稳—— 大浦黑光脚丫子一蹬地,人已闪进身后迷宫般的旧巷。 ** 互相瞪眼,刚想追,巷口突然涌出上百号人。 铁链、 ** 、钢管、砖头……啥都有,全是熟面孔。 ** 掉头就钻回车里,轮胎尖叫着擦过碎石路。 湾仔海盗酒吧门口,陆辰搂着柳飘飘的腰刚踏进去。 寒光一闪, ** 直捅他小腹。 第78章 他膝盖本能往上顶,那人像麻袋一样飞出去,“咚” 砸塌一张圆桌。 连哼都没哼,当场瘫成块软泥。 柳飘飘手里的冰啤酒瓶“啪嗒” 掉地上,玻璃碴子溅到脚背上,她才反应过来——抖得牙齿打颤。 陆辰低头瞅了眼地上那人,嗤笑一声:“哟,连我这儿都敢撒野?水房胆子不小啊。” 酒吧经理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辰哥辰哥,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啥事!”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喘气没?没死就麻利送坨地去,总堂那边正等着收货呢。” “哎哎,马上办!” 经理连声应着,转身就喊人抬人。 柳飘飘愣在原地,眼睛眨巴两下:“辰……辰哥?” “别发呆!” 他顺手拍了拍她裙边的灰,“快去看看场地,喜不喜欢?” “你到底想干啥?” “让你去你就去!” 话音没落,直接把她往门口一推。 早候着的女服务员立马迎上来,扶住她胳膊带路。 化骨龙掀帘进来,压低声音:“辰哥,吹鸡叔那几个头马全到了。” “带去静点的包间,我待会儿过去。” “得嘞!” 其实湾仔这块,陆辰早就是实际掌舵人。 但在吹鸡手下眼里,他不过是巴闭派来的代表。 吹鸡自己势弱,湾仔地盘又小得可怜,跟旺角根本没法比。 所以底下人个个乖得很,没人敢跳。 陆辰甚至看出好些人眉开眼笑。 图啥?换个更硬的靠山? 他实在想不通。 西贡码头。 几个黑衣人刚踩上水泥地,就被围死了。 枪还没掏出来,几声闷响,人就栽倒了。 围上来的人动作利索,拖起 ** 往船上扛,眨眼没了影。 码头另一头,乌篷船冒着热气,鱼头标正吸溜一碗面。 飞机跳上船:“大佬,搞定了。” “坐,趁热吃!” 鱼头标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飞机也不客气,抄起勺子从咕嘟冒泡的小锅里捞面,呼噜呼噜往下咽。 鱼头标笑着递虾酱:“慢点嚼,栓叔今早刚给的,新鲜着呢。” 飞机点点头,看他给自己碗里挖了两大勺,埋头继续吃。 半晌,他突然抬头:“大佬,接活不?” “呵,轮不到咱出手。” 鱼头标抹嘴一笑,“咱只管嗑瓜子,看戏就行。” 佐敦。 林怀乐一睁眼,手机就没停过。 消息一条条蹦出来,他脸色越来越沉。 门被推开,邓伯在几个马仔搀扶下慢慢走进来。 “邓伯!” 林怀乐“腾” 地站起身。 邓伯把狗链子塞给旁边人,一屁股坐进太师椅里。 “邓伯,水房出事了!今早全城堂口大哥全被招呼了,不是刀就是枪。” 他掏出手绢擦汗,声音平得像没事儿发生:“阿文没了。” “啥?文叔他……” 林怀乐眼睛瞪得溜圆。 那表情假不假另说,心跳是真的快了一拍。 “岁数大了,胃上挨了一枪,抬到鬼手那儿时,人已经凉透。 本来今年要飞新西兰享清福的。” 邓伯叹口气,轻得像风吹落叶。 江湖哪来那么多眼泪?活命和捞钱才是真章。 林怀乐顿了顿:“大D的头马长毛挂了,还有高佬。” “就俩?” “昨夜他独 ** 去情妇家,连个跟班都没带……”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摇头。 和联胜八个堂主,就他被人剁成肉酱,别人最多擦破点皮。 这堂主当得,真够丢份儿的! “水房反应这么猛?” 邓伯眯眼,“炳哥那边……出啥我不知道的事了?” 林怀乐点头:“水房炳,巴闭干的。 狠得离谱。” 今早才摸清他别墅底细——血洗现场,鸡犬不留。 邓伯只嗯了一声,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既然收网了,那就照原计划走。” “让各堂主缩好脖子,别惹事……” 砰! 门被撞开,马仔喘着粗气喊:“阿大!沙田狗场出事了!官仔森被人做了!” 林怀乐嘴张着,没声儿。 邓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O记盯得紧,拖太久,条子就要进场了。” “明白!” 林怀乐抓起大哥大,转身进了阳台。 其实他真不想掀桌子。 就想拿水房炳和巴闭当祭品,替龙头把黑锅甩干净。 他也真派过人去澳岛,明令找水房麻烦。 可底下人听不听,那就是另 ** 事了。 新上位的龙头,没人没票子,说话带点颤也正常。 谁能想到,那个一向莽撞的巴闭,这次莽得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水房炳这种大佬,居然被耍得团团转。 面子丢尽,等于把招牌往粪坑里按。 新龙头想坐稳位置?不干点狠的,谁服你? 水房直接开干,连招呼都不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和联胜那边也炸了锅。 高佬、官仔森横尸街头,林怀乐刚上位,屁股还没坐热。 人死了不 ** ?底下兄弟立马散伙。 邓伯催得紧,他只能改口,把原先装样子的人全派出去真动手。 现在最管用的,就是砍几个水房大哥的脑袋。 他表面缩着,等O记出面喊停。 到时再哭哭啼啼交出巴闭,演一出大义灭亲。 两边消气,他稳坐龙头宝座。 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捅的是个啥窟窿! 江湖忽然安静了几天。 澳岛却突然爆雷——水房一个大哥,在酒店停车场被人活活勒死。 发现时血都结成黑痂了。 水房上下人人自危,走路都贴墙根。 和联胜也不吭声,各堂口集体哑火。 警署发现不对劲:代客泊车的小哥全不见了,小巴车队凭空蒸发。 夜市A货摊一夜清空,连和联胜罩着的场子都拉下卷闸门。 就旺角还照常营业,热闹得刺眼。 巴闭这名字,第一次钻进警司耳朵里。 观塘荒山里,独栋别墅戒备森严。 十七八个黑西装端枪来回晃,像群盯梢的狼。 二楼书房,林怀乐翘着腿翻书。 矮桌边,儿子丹尼咬着铅笔头写作业。 小孩搞不懂,为啥突然不上学,跟着爸躲进这鬼地方。 学校多开心啊,有朋友,能疯跑大笑。 家里?爸爸一瞪眼,他连呼吸都不敢重。 咚咚! 佣人雪姨轻轻敲门:“先生,饭好了。” “晓得啦!” 林怀乐咧嘴一笑,“马上下去!” 雪姨点头退走,门咔嗒合上。 林怀乐一把推开书本,冲儿子喊:“写完没?写完咱……” 话没落地,窗外炸开一声凄厉惨叫。 他浑身一抖,立马蹲低,把丹尼死死挡在身后。 “啊——!” “操!啥玩意儿?!” “跑!快跑!!” 砰砰砰!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他转身拉开柜门,把哆嗦成一团的丹尼塞进去。 “爸!别走……” “乖,闭嘴躲好,爸爸马上回来!” 他拍了拍孩子肩膀,手心全是汗。 腰间一抽,黑漆 ** 滑进掌心。 他猫着腰蹭到窗边,背贴墙根喘了两口粗气,咔嗒拨开保险。 猛地起身探头—— 底下几个小弟正围着一具 ** 扒拉。 他长吁一口气,推开窗吼:“乌鱼!出啥事了?!” 底下那人回头嚷:“搞定了老大!这傻大个突然窜出来,干翻阿英和炮仗苏,结果被兄弟们当场打成筛子!” 林怀乐心口一沉:“怎么进来的?” “查过了!就他一个!周围干干净净!” 行,稳了。 他刚想说拖远点埋了,舌头一拐:“抬进来!我要瞅瞅!” “得嘞!” 乌鱼挥手招呼人抬尸,心里嘀咕:多看一眼总不吃亏,万一线索藏在 ** 里呢? 可刚扛起那两米高的铁塔,林怀乐脸色突变,拔腿就往玄关冲。 丹尼?早忘脑后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 他冲到门口, ** 刚撂地上。 他扑过去,死盯那张脸—— 面具歪在一边,狗腿刀插在腰带上。 曲棍球面罩……狗腿刀…… 他喉咙发紧,手指发麻。 水房炳全家被灭那晚的疯批,咋跑这儿来了? 等等……巴闭? 杰森眼皮一掀,手就摸上了狗腿刀。 刀光一闪,林怀乐胸口直接开了个血窟窿。 他张着嘴,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挺挺栽倒。 旁边小弟刚拔枪,杰森已经撞进人群。 刀砍骨头的闷响,皮肉撕裂的噗嗤声,混着哭嚎尖叫炸成一片。 活像屠宰场开了锅。 林怀乐,当场凉透。 几小时后,李修贤踩着油门冲到现场。 ** 围得水泄不通,红蓝光闪得人眼晕。 阿德老远就挥手:“头儿!您可算到了!” 李修贤鼻子发酸,边掏证件边骂:“老子三天合眼不到两小时,能被你电话喊醒,算我命硬!” 女警递来两杯咖啡,他接过来猛灌一口。 “又出事?” “又是那家伙干的。” 阿德带路往里走,声音压低:“十五具,花园七具,大厅四具,厨房客厅俩,二楼还躺俩。 第79章 全一刀致命,没留活口。” “等等——” 李修贤突然停步,“小孩呢?” “书房柜子里扒出来的,叫丹尼,林怀乐儿子。” 李修贤搓了把脸:“这回连藏都不藏?” “对。” 阿德点头,“脚印、刀痕、血甩得到处都是,跟山顶道那桩一模一样。” 李修贤眯起眼:“陈文现在管水房?” “是他。” “叫人盯紧点,邓威一块儿请回来。” 阿德试探:“真动手?” 李修贤摆摆手:“先看看。 和联胜这次死了仨龙头,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吹鸡那档子事,人家早不认了。” “认不认有啥用?” 李修贤冷笑,“人是他们挑的,血是他们流的,痛是他们受的。” 阿德摊手:“和联胜又不是新记,龙头两年一换,死了也照常走流程。” “闭嘴!” 李修贤是O记组长,人来了哪能扭头就走? 同事全在场,面子得撑住。 他绕着现场转一圈,蹲下来跟法医聊几句。 顺手拍了拍救护车里裹被子发抖的丹尼肩膀。 回旺角警署路上,邓伯和文哥早被手下拎回来了。 铁门哐当一声拉开,李修贤跨进去。 “邓威!” “李Sir。” 老头坐在水泥床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两人盯了半晌,李修贤开口:“林怀乐没了。” 邓伯没吭声。 李修贤掏出烟点上,火光一闪:“十五个,全撂了。 连煮饭阿姨都没放过。” 老头睫毛动了动,还是不说话。 烟雾飘散,李修贤叹气:“收手吧。 这水太浑,警队兜不住。” “李Sir,您搞错了。” 邓伯终于抬眼,“不是我们想打,是水房踩脸踩到鼻梁骨上了。” “龙根忍了,阿乐也倒了……” “不是水房干的!” 李修贤直接截断。 邓伯眉头一拧。 “杀炳哥的,和杀阿乐的是同一伙人。” 老头眼神一沉。 李修贤盯着他:“还按原计划走?” 邓伯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我?快进棺材的人了,哪敢有想法。 社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李修贤冷笑:“换个人坐龙头,至于跟打仗似的?” 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又不是要拆和联胜,慌什么?我叫陈文来跟你谈。 两天——压不住,大家一起滚蛋。” 铁门砸响,走廊只剩回音。 邓伯盯着那片空荡,手指无意识抠着床沿。 隔壁拘留室,白头文盘腿靠墙坐着,像尊石像。 李修贤刚露面,老头眼皮就掀开了。 “陈文,林怀乐死了。” 他死死盯住对方瞳孔。 文哥盯着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修贤又补了句:“干掉那小子的,八成和捅死水房柄的是同一块料。” “李Sir,” 文哥嗓音平得像块铁,“您跟我扯这干啥?查过我底子——就是个倒腾布匹的小老板。” 李修贤咧嘴一笑:“还端着?监控早拍清楚了!装给谁看?” 文哥闭着嘴,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事儿不对劲,有人趁乱捞好处。” 李修贤压低声音,“邓威点名要见你。” 文哥没吭声,烟灰抖落在裤缝上。 “他图啥?” “我不关心他要啥。” 李修贤把 ** 往桌角一磕,“两天内摆平,不然街面再出乱子——就是你们俩不给我活路!” 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李Sir!” 文哥突然抬声,“凶手长啥样?” “等消息。”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闪出门外。 他心里其实有谱:两次作案,体型太扎眼,通缉令一发,满城眼线准能扒出蛛丝马迹。 除非……那人根本不怕露脸。 真要是那种疯子,警察也难办。 所以话留三分,不把话说死。 再说了,一个社团头目,凭什么跟警队讨价还价? 十五分钟后,邓伯被领进审讯室。 惨白灯光下,单面镜映出两张脸。 邓伯站在门口,文哥坐在椅子上,两人盯了半晌,才各自落座。 “你是阿文吧?” 邓伯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三十年前九龙城寨外,你爸支摊赌骰子,你蹲旁边递烟收钱。” “邓伯记性真好。” “哪敢忘啊!都是泥里滚出来的老骨头,不同堂口,也是一家兄弟。” 邓伯咂咂嘴,伸手碰了碰空茶杯:“这时候来口热茶,多舒服。” “邓伯,” 文哥直接掐断寒暄,“有话直说。” “行!” 邓伯腰杆一挺,“阿乐咽气了。 加上吹鸡、水房柄,你们手上三条龙头命——水房,得给个交代!” 文哥嗤地笑出声:“您这岁数,不如回家喂鸟逗猫,安生养老不好吗?” 邓伯眉头拧成疙瘩:“怎么,我说错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根那事儿纯属踩狗屎运! 吹鸡和林怀乐?关我们屁事! 现在明显有人 ** ,你还跟我打太极?合适吗? 邓伯顿了顿,指节敲两下桌面:“确实不对劲,但翻不了天。 联胜加光哥,五万注册会员起步。 你水房呢?” 文哥哼笑:“邓伯,现在拼人头?早过时啦!” “少废话!” 邓伯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闹这么大,社团要说法!两千万,我替你摆平叔伯们。 不掏?开打!” “你先垫着?” 文哥眼皮都没抬:“别装糊涂——我们龙头加俩堂主,全躺了!底下兄弟刀都磨亮了,就等你点头!” “行啊,打呗!” “交出巴闭。” 文哥吐口烟,“他动的手,交人,这事我压住。” 邓伯眼缝一收,像刀刮过玻璃。 三秒后开口:“一千万。 人你们自己抓。 社团不背锅。” 文哥盯着他,慢慢点头:“成。” 邓伯起身,对着穿衣镜喊:“李Sir,能走了吧?” 单面玻璃后,阿德直挠后颈:“刚啥情况?这胖子把自家兄弟卖了?不是最讲义气的吗?” “义气?” 李修贤扯嘴角:“真讲义气,三十年前他就该烂在油麻地臭水沟里。” 他转身就走,皮鞋声咔咔响。 两边大哥握手,底下堂主齐齐松气。 死的是龙头,又不是亲爹,凭啥被条子盯得跟贼似的? 管他们谈啥,只要钱照赚、酒照喝,没人想拼命。 两天不到,港岛街面恢复如常。 和联胜几个堂主还躲着,可小弟们早拎着扳手满街跑。 摊位照摆,赌档照开,连路边阿婆的凉茶摊都多摆了三把竹椅。 湾仔码头,陆辰刚扶白福跨出海盗酒吧门槛。 一辆黑轿车甩尾冲来,车窗摇下半截。 两个墨镜男探出身,枪口火光炸开。 噗!噗!噗! 白福胸口喷血,往后直挺挺倒下去。 陆辰脚下一滑,黑光一闪,人已退回海盗酒吧。 他顺手抄起吧台水晶摆件,眼底黑气翻涌——谁敢冲进来,先砸碎一个脑袋再说。 可那帮人根本没恋战。 看见巴闭倒下,立马掉头就跑,油门踩到底。 五秒都不到,轿车窜没影了。 街边路人还在尖叫,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喘匀。 酒吧里乱成一锅粥,几个马仔扑过来抱大腿,哭嚎刚出口:“巴闭哥……” 白福一把推开,自己站得笔直。 小弟傻眼:“巴……巴闭哥?你真没事?” “死不了!嚎什么丧!” 他掸了掸西装领口,转身往里走。 陆辰挥手赶开围拢的人,拽着白福到角落。 “撑得住不?” “稳得很!” 白福活动下手腕,“五鬼归位后,这身子硬得像铁板, ** ?擦破点皮都难。” 陆辰吐口烟:“别整太玄乎。” “懂!对外就说穿了防弹衣。” 白福咧嘴,“嘿,他们这么快就对我动手,老板,接下来咋办?” 陆辰点上一支烟:“该收网了。” “早摸清几个堂口藏钱点,正等着割韭菜呢。” 白福搓搓手。 “剩下的,我来扫尾。” 话音刚落,警笛撕破空气。 两辆 ** 刹停门口,七八个制服冲进店门。 带头的是苗志舜,上次医院见过一面。 他径直走到两人跟前,亮出证件。 “旺角刑事情报科,苗志舜。 陆辰,配合调查,现在跟我走。” 陆辰歪头:“苗警官,找错庙门了吧?这儿老大是巴闭哥啊。” “以前是。” 苗志舜嘴角一扯,“现在嘛,找他不如找你。” “嚯,我成主角了?” “主角?主角得蹲号子。” 他朝后扬下巴,“走吧,辰哥。” 白福叼着牙签哼笑:“阿辰先去,律师十分钟内到,他们不敢乱来。” 陆辰耸肩:“别大佬大佬的,我可是守法良民。” 他抬脚往外走,烟灰都没抖干净。 “谢了啊!” 苗志舜朝陆辰点头,退后半步。 两个便衣立刻上前,伸手虚引,动作干脆利落。 第80章 陆辰刚抬脚,门口哐当撞进俩制服警。 “伤者在哪儿?快说!” 声音又急又响。 全场一愣,齐刷刷扭头。 苗志舜眉头一压,亮出证件:“刑事情报科,旺角。” 对方立马立正敬礼:“总台接报,说这儿有枪击!” “枪击?” 他回头扫了眼酒吧。 桌椅歪斜,玻璃碴子散着,但没血,没弹孔,连个 ** 味都闻不着。 顶多算群架收尾现场。 他目光往白福身上一钉。 这主儿站那儿跟尊门神似的,谁敢朝他开火? 白福咧嘴一笑,抖开外套:“玩具枪打的,阿sir别慌。” 破洞排成一串,像被老鼠啃过。 苗志舜嘴角抽了抽。 巴闭的人,真有人敢拿他练靶? 早被剁碎喂狗了。 制服警松了口气:“所以……恶作剧?” “玩笑?扯淡!” 白福拍桌起身,“这是 ** 裸的商业打压!” 他指着衣服:“报警!必须抓人!赔我工装费!” “报!马上录!” 俩巡逻警眼睛都亮了。 闲得抠脚不如接单,没风险还涨积分。 他们瞄向苗志舜。 “长官……” “归你们辖区,案子算你们的。” 苗志舜摆摆手,“问细点,有问题随时call我。” “Yes,sir!” 两人挺胸敬礼,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辰跟着便衣往外走。 白福转身吆喝:“阿B!带人陪警员喝茶!” 枪声是真,报案也真。 但有些活儿,得自己动手。 眼下最紧要的—— 那堆没人认领的钞票,得赶紧捞回来。 钱,才是硬道理。 旺角警署,审讯室。 陆辰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节奏稳得很。 他坐了半小时,纹丝不动。 连脚都没换过姿势。 这会儿倒清闲了。 新到手的词条还没来得及啃,正好趁机盘盘。 监控室里,苗志舜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真能沉得住气!” 阿豪凑过去,“头儿,这人啥背景?” 旁边警员翻了翻资料:“和联胜新扎白纸扇,上岗才两天。” 阿豪接过档案哗啦一翻:“就这点破料?” “真没别的。” 同事摊手,“辰哥进社团还不到一个月,连茶都没递几杯。” “啥都不干就升大哥?凭啥?” “凭他把巴闭从路灯杆上扛下来的那晚。” 大伙儿集体哑火。 别人拼十年,他救一次就分湾仔地盘。 亲儿子待遇也不过如此吧? “这么干净的人,抓来干啥?” 阿豪挠头。 苗志舜啪地甩开文件夹。 一张杂志截图弹出来。 阿豪盯着照片愣住:“这女的……” 陆辰、化骨龙、刀仔明站在酒店门口。 焦点却是旁边穿裙子的女孩,正指着身后招牌介绍。 “看刀仔明。” 苗志舜点点照片,“壮得不像真人。” “ ** ——” 有人突然拍桌,“通缉令上那个铁塔!” “一模一样!” “这体格,怕是能单手掀卡车。” “以前咋没听过这号人物?” “八成是辰哥刚请的贴身保镖。” 这小子绝不是混混! 真要是古惑仔,早被大佬当祖宗供着了! “绅士辰” 这外号,听着就带劲儿! 警察们围一块儿嘀咕,烟灰都快掉裤子上了。 苗志舜把领带松了松:“水房死了,和联胜龙头也凉了——俩都是昨晚前后脚咽气的。” 他顿了顿,指节敲两下桌面:“上头催得紧,这人肚子里,怕是有硬货。” 阿豪抄起保温杯就要走:“我来撬!” “坐稳。” 苗志舜甩掉西装,往椅背上一搭,“他是‘协助调查’,不是嫌犯。” “他不开口,咋办?” “试试呗。” 他推门进审讯室,没拖椅子,直接落座。 啪!照片拍桌上,正对着陆辰鼻尖。 陆辰眼皮掀开,笑得像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苗Sir,您喊谁呢?” “少装。” 苗志舜身子前倾,“那张脸,你认识。 说,人在哪儿?说完,抬腿走人。” 陆辰慢悠悠摸了摸袖扣:“我记得,我连笔录都没签。” 意思很明白——你奈我何? 苗志舜手指在膝上点了点:“四十八小时,我随便留。” “留啊。” 陆辰摊手,“外面天天火拼,警局空调还凉快。” 空气一下子绷紧。 陆辰却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笑意不散。 “别逼我动手。” “苗Sir,港岛 ** 治。” 他歪头一笑,“告港督府?我掏得起律师费——哦,不对,是告您这位督察。” 苗志舜喉结动了动,起身又坐下。 陆辰往前凑半寸:“咱做生意,不谈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消息?” “对。” 陆辰眨眨眼,“不烫手,但值价。” 苗志舜盯着他,茶杯沿儿印了个浅浅的唇印。 你想要啥?苗志舜直勾勾盯着他。 陆辰咧嘴一笑,啪地打了个响指:“港岛废钞厂在哪儿?” 苗志舜当场卡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废钞厂?这词儿从没听过! 他摊开手,笑得像刚偷完鸡的黄鼠狼:“别紧张啊,就随便问问!” “真没有?我不信!” “货币系统哪能没个进出口?还都得锁得死死的!” “港岛就巴掌大,给个地址呗,苗sir?” 苗志舜猛地回神,眼神跟刀子似的:“你打什么主意?” “纯好奇!” “好奇?” 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光凭这句话,我现在就能铐你!” 陆辰耸耸肩:“铐啊,但你拿啥上法庭?咱又没录音,也没录像,连笔录都没写!” 苗志舜脸一下黑成锅底。 陆辰翘起二郎腿,慢悠悠补刀:“再说,那地方归金管局管,保密是保密,可压根没人当回事。” “知道地址的少说几百号人!” “真出事了,也赖不到你我头上!” 苗志舜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就走。 陆辰冲他背影喊:“苗sir,诚意我摆这儿了!” “帮个小忙,我能给你的,可比一个地址值钱多了!” “免谈!” 门被砰地拉开。 阿豪正巧路过,抬头就撞上苗志舜铁青的脸。 “这小子有鬼,关二十四小时!不许保释!” “得嘞!” 阿豪愣半秒,立马点头。 古惑仔嘛,关就关呗! 他挠挠头,小声问:“啥都没招?要不要加点‘料’?” 苗志舜摆摆手:“先晾着,饿他两顿再说!” 阿豪一拍大腿:“对了!总区重案组来电,说有硬茬要办,让咱抽人待命!” “又来?” 苗志舜皱眉,“案子啥情况?” “没细说。” 阿豪摇头,“但听语气,够呛!” 苗志舜吐出一口烟,沉默几秒:“通知下去,自愿报名。” “顺便,把化骨龙拎来问问——撬不开嘴,就给他泡壶浓茶!” “我去!” 阿豪抄起外套,脚底生风往外蹽。 苗志舜坐回椅子,点烟的手有点抖。 烟雾一圈圈飘起来,又被窗缝钻进来的风吹散。 他忽然起身,快步拐进隔壁档案室。 推开铁皮柜,露出台老掉牙的电脑。 手指笨拙地敲着键盘,屏幕幽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 苗志舜敲下回车键,屏幕一跳,废钞厂地址蹦出来。 他盯着看了三秒,啪地合上笔记本。 就当没看见。 转身出门时,袖口蹭过门框,带起一阵风。 陆辰站在他背后两步远,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着节奏。 沙田?这名字听着耳熟,可地图在他脑子里还是白纸一张。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乐呵:富家子弟·绿,快满级了。 走廊里警察来来往往,没人正眼瞧他。 擦肩而过时,对方肩膀自动往旁边偏半寸,跟装了感应器似的。 他晃进审讯室,翘腿坐下,鞋尖点了点地板。 苗志舜没动手?真稀奇。 这帮人以前查案,拳头比笔头还勤快。 老港片里全是影子——陈家驹飞踢、发哥甩膀子、星爷挨打还咧嘴笑。 可今天,苗志舜对着空气聊了十分钟。 陆辰靠在门边,胳膊抱得挺松,眼神懒洋洋。 本想试试新词条,结果人家守规矩。 行吧,目的达成。 第81章 他抬腕看表,嘴角一翘。 荃湾某巷口,垃圾箱哐当炸开。 一个两米高的黑影钻出来,脖子歪着,眼神像蒙了层灰。 他搓了搓脸,慢半拍想起正事。 伸手掏,摸出个裂了缝的曲棍球面具。 又拽出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随手抡了抡。 他扭头瞅了眼方向,抬腿就往暗处蹽。 这人膀大腰圆,按理说踩地该咚咚响,可脚底跟踩了棉花似的,碎石子堆里走过,愣是没带起一丁点声儿。 人影一晃,扎进黑影里,身子像被水泡软的纸,一拧一缩,没了。 安泰运输公司办公室。 白头文正埋头敲键盘,门“咚咚” 两声。 “文哥!南哥他们到了!” “快请!” 小弟麻利转身,领进来五个汉子。 白头文“噌” 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住打头那个。 “阿南!” “文哥!” 阿南咧嘴一笑,回头吆喝,“还傻站着?喊人啊!” “文哥!” 四条嗓子齐刷刷吼。 白头文哈哈笑着迎上去,挨个 ** 膀、捏胳膊,热乎得不行。 几个家伙也跟着笑,眼神却绷着劲儿,就等一句话。 阿南指指旁边俩人:“鬼哥、来哥,玩枪的行家。” “熟得很!” 白头文冲阿鬼挤挤眼,“听说你现在烫头烫出名堂了?港星排队找你剪刘海?” 阿鬼挠挠后脑勺:“瞎忙活,图个乐呵。” “谁不是呢!” 白头文拍拍阿来,“酒吧最近没被查吧?” 阿来耸肩:“啤酒卖得比水还快。” “有事吱声!南哥那儿也一样——自家兄弟,客气啥?” 阿来点头:“记住了文哥!” 白头文手刚搭上他肩,话锋一转:“水房和和联胜这事,满街都在嚼舌根吧?” 阿南皱眉:“棘手不?” “难讲。” 白头文摆摆手,“炳哥走了,社团折了骨干,和联胜那边死了俩龙头,火气上来能理解。 可拿咱们当软蛋捏?没门儿! 邓伯刚松口,答应停火,还答应交出杀炳哥的巴闭。”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白头文扫一圈:“巴闭这人,钱多、人狠、耳目灵。 我估摸,他早闻到味儿了。” 阿南点头:“肥佬去提货了,我们几个贴身守着你,一步不离。” 谢了!白头文重重点头,眼神很硬气: “快得很,警察已经压上和联胜,顶多七天,这事就翻篇!兄弟们,一个子儿不少!” 门被撞开。 小弟冲进来,凑近文哥耳边,声音发紧。 文哥脸唰地白了:“啥?荃湾大D也凉了?” 同一秒,和联胜堂口。 邓伯眼睛瞪得溜圆,话都一样。 小弟苦笑:“警局刚来电,尸检报告出来了——就是大D哥。” “怎么死的?” 邓伯嗓子发干。 “跟……乐哥一样。” 小弟咽了下口水。 “巴闭人在哪?” “湾仔一间酒吧,刚听说的。” “他马仔烈火呢?” “早被抓了!西区警署关着呢。 今儿条子疯了,几个分局一块儿扑,巴闭手下抓走一大半!” “操!” 邓伯腾地起身,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蹽。 “买船票!马上!离岛!” “现在?!” 小弟愣住。 大D一死,整个江湖炸了锅。 打架常有,可专挑大佬下手、见血就见底的,真没几个。 龙根倒下后,两边死人不断。 按规矩早该坐下来谈了。 连警察都出面喊停,咋还刹不住车? 水房这是要掀桌子啊? O记李修贤刚挂电话,处长助理的骂声还在耳膜里嗡嗡响。 三天!完不成就滚蛋! 他抄起外套,带齐人直奔文哥的运输公司。 西贡海面,风咸腥。 飞机刚挂电话,立马转身:“大佬,大D没了!” 鱼头标没应声,烟烧到指尖才弹进海里。 海面空荡荡,浪打浪。 “妈的全乱套了!谁在背后捅刀子?揪出来……” 他一脚踩灭烟头,没说完。 “调头!往北!风要来了,咱先躲一躲。” 飞机转身就走,脸上没一丝波澜。 飞机抬头盯着鱼头标,眼珠子亮得像通了电。 想出人头地不?鱼头标直接甩话。 飞机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饭粒:“大佬,死算啥?” 鱼头标摇摇头,扭头吼:“飞鱼仔!保险柜拿三十万——给飞机哥压惊!” 话音没落,飞鱼仔撞门冲进来,脸白得像泡过水:“大佬……钱没了!” “啥?” 鱼头标嗓子一紧。 “买货的钱,全飞了!” 他撒腿就往船舱冲,三步并两步踹开门。 甲板上,飞机听见一声嚎叫,撕心裂肺:“我一千八百万啊——!” 火锅店热气腾腾,火牛正捞毛肚。 小弟跌进来,腿打颤:“火牛哥……大D哥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 火牛夹起一片肥牛,“水房干的?” “不是……全家七八口,全躺平了。” 火牛筷子一抖,油星溅到衬衫上。 他猛地起身:“叫人!过海去澳岛!疯子打架,我不陪!” 手机突然炸响。 小弟声音发飘:“火牛哥……财务公司……保险柜被撬了。” “多少?” “一分不剩。” 火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化骨龙被按在铁椅子上,屁股烫得直扭。 阿豪翘着二郎腿,烟雾缭绕,笑得挺乐呵。 “豪哥,咱都喝过同一碗凉茶,犯得着这么烤我?” “谁跟你喝过茶?脸熟?我连你姓啥都记不住!” 他啪地甩出一叠纸,“你这档案,比我家狗啃过的腊肠还厚。” “真要办你,三天都不用编理由。” 化骨龙立马点头哈腰:“豪哥!我乖得很!问啥说啥!” 阿豪弹了弹烟灰:“照片上这人,叫啥?” 他唰地抽出一张图,手指戳着刀仔明的脸。 化骨龙喉咙咕咚一响,手心全湿了。 阿豪往前一压,鼻尖快贴上他额头:“哑巴了?” 化骨龙舌头打结,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照实说便是!” 声音从背后飘来,他猛地转头——没人。 阿豪皱眉:“你抽什么风?” “咳……怕隔壁听见,坏了江湖规矩。” “你还讲规矩?” 阿豪冷笑,“说!” “刀仔明!龅牙驹手下的刀仔明!” “哈?” 阿豪一愣,“那矮冬瓜?他身高撑死一米七五!” 他抬脚就踹,化骨龙直接翻桌滚地。 “这照片里是个两米大高个!你当我是瞎子?” 化骨龙瘫在地上,连喘气都懒得抬腰。 门突然被敲三下。 阿豪脸色一变,拽起他往墙边一推:“想好再说,不然蹲号子去陪大佬!” 门哐当关上。 化骨龙眨眨眼:“我大佬……真在这儿?” “废话。” 陆辰凭空冒出来,吓得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化骨龙差点喊破喉咙,赶紧死死捂住自己嘴巴。 呜呜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陆辰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嘴角挂着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变脸。 “辰……辰哥?你咋在这儿?” “差佬请我喝茶,还能飞进来啊?” 陆辰抬抬下巴,懒洋洋一笑。 “所以刚才说话的……” 化骨龙猛地拍脑门——傻了!人就坐眼前,还能有别人? “辰哥,他们正扒刀仔明的老底!” “扒呗,反正扒不出花来。” 陆辰嗤了一声,“待会有人来问,你照实说,别多嘴。 再想法子拖满二十四小时。” 化骨龙盯着他眼睛,重重点头:“明白!包在我身上!” “行,明天见。” 话音落地,陆辰人没了。 化骨龙揉揉眼,再看对面——空椅子,冷气直往脖子里钻。 心跳咚咚响,手心全是汗。 大事要炸了! 阿豪推开审讯室门,苗志舜杵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阿头,出啥事了?” “大D死了,家里。” 阿豪一愣,眼皮猛跳:“该不会又……” 苗志舜慢慢点头,眼神沉得吓人。 “操!” 阿豪拳头攥紧,“当人命是贴纸啊?当警察是摆设?” 苗志舜叹气:“上面火大。 大D一家九口,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PR部快被记者围成蜂窝,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捅出去,整个警队都得吃挂落!” “所以命令下来了——三天内搞定和联胜、水房,交人结案。 第82章 O记李Sir带队出发了,案子现在压咱们头上。 问出啥没?” 阿豪挠挠后颈:“化骨龙咬死是刀仔明干的。 可这太假,我琢磨着得给他松松筋骨。” 苗志舜点头:“时间紧,宁可信其有。 我带人去拎刀仔明,你继续撬化骨龙。” “得嘞!” 阿豪活动手腕,咧嘴一笑。 合法揍人,真舒坦! “对了阿头,大D一走,和联胜里就数巴闭最横。 要不要约他喝杯茶?” 苗志舜摆摆手:“李警司在盯,咱别凑热闹。” “得嘞!” 刀仔明被押回旺角警署。 这货一进门,苗志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两米高的块头,肩膀快顶到门框,活像山里跑出来的黑瞎子。 “ ** ……” “千真万确,就是他!” 阿有抹了把汗,手还在抖。 “咋肥事?” 苗志舜嗓子发干。 “他自己说的,吃了过期的补药。” 阿有耸肩,“信不信由你。” “补药?糊弄谁呢!” 苗志舜太阳穴直跳。 阿有摊手:“DNA比对过了,错不了。” 刀仔明蹲在墙边,低头瞅苗志舜,眼神愣愣的。 嘴角还挂着点口水,笑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 苗志舜揉了揉眉心:“带进去问。” 几个警察立马架起人往审讯室拖。 苗志舜刚抬脚,阿有伸手拦住:“头儿,路上我顺口问了两句……” 他戳了戳自己脑门:“这儿,好像不太灵光。” “古惑仔哪个脑子正常?” 苗志舜嗤笑。 “不是不正常,是真傻。” 阿有压低嗓门。 苗志舜眨巴两下眼:“啥?” 十来分钟后,他和手下灰头土脸走出来。 阿有歪嘴一笑:“早跟你讲过嘛。” 刀仔明全程没吭声。 软硬兼施,吼也吼了,推也推了,连水都没泼他一下。 那双牛眼直勾勾盯着人,又像看又像没看,活像在琢磨新买的遥控车。 苗志舜起初还耐着性子绕圈子,结果越问越心凉。 “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哑巴吧?” 手下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瓶底都捏扁了。 苗志舜摸出烟盒,顿了顿又塞回去:“他太稳了,稳得不像话……阿豪呢?” “头儿喊我?” 阿豪拎着榔头打二号审讯室门口路过,听见招呼,立马刹住脚。 阿豪攥着榔头冲进来,铁疙瘩还沾着灰。 苗志舜眼皮都没抬:“打听到啥了?” “刀仔明这人,跟泥鳅似的滑!” 阿豪一拍大腿,“化骨龙嘴比蚌壳还紧。” 苗志舜摆摆手,招来女警递文件。 他抽出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推:“自己看。” 阿豪抓起第一张——洗浴中心门口,刀仔明叉腰瞪眼,肌肉绷得挺实,一米八出头,标准身板。 第二张在歌舞厅,他和化骨龙各拎个鼓包黑包,肩宽腿长,没半点异样。 第三张远得像 ** ,火锅店门口人影小,可刀仔明肩膀明显撑开了衣领,脖子粗了一圈。 第四张直接傻眼:两米一的块头,站那儿像堵墙。 阿豪挠挠后颈:“这哪是长肉?整容都赶不上这速度!” 苗志舜把二、三张抽出来,指尖压在刀仔明锁骨位置:“三天,就三天。” 阿豪凑近眯眼:“靠!莫不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补丸?怕是补的是命。” 苗志舜嗓音压低,“有人在批量 ** 这号货。” 阿豪扭头盯监控屏——刀仔明坐得笔直,手放桌上,可脚尖不停点地,手指在桌沿敲鼓点。 “陆辰那小子刚坐上白纸扇位子,怕是连堂口暗号都记不全……” 话没说完,苗志舜竖起手掌截住。 他转身就走,皮鞋敲地声又急又硬。 别瞎猜,先问清楚! 苗志舜顿了顿,压低声音:“把巴闭给我抓回来!” “得嘞!” 阿豪转身就走,三步并作两步蹽进走廊。 几个伙计抄起外套就往外冲,连拉链都没拉严实。 阿豪折返回来,朝苗志舜眨了下眼。 两人一前一后,直奔一号审讯室。 陆辰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还翘着。 白福刚发来消息——四鬼跑遍港岛,扫了十几个地盘,拎回八千一百万现金。 他咂咂嘴,第一反应是:这么点? 可细一琢磨,嘿,真不算少。 两边正干仗呢,钱跟开闸放水似的哗哗流。 小弟们不是白干活的,每人一天就得烧掉好几万。 现在才刚开始吆喝,没真动手,光养人每天就得砸一两百万。 水房那边更紧巴,算上炳哥藏在别墅夹层里的私房钱,拢共两千多万。 和联胜稍厚实点,五个堂口加起来,勉强凑够五千万出头。 保险柜里倒干净,穷得只剩几十万。 陆辰搓了搓下巴,笑了。 沙田那块地稳了,八千万够拍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剩的钱还能在湾仔盘个大场子,当新据点。 门“哐当” 被推开。 苗志舜沉着脸往对面一坐,阿豪斜倚在墙边。 陆辰懒洋洋转过头,笑眯眯道:“天快黑啦,不放人,总得管顿饭吧?” “还没到点!” 苗志舜把四张照片“啪” 甩桌上,“刀仔明咋回事?” 陆辰歪头:“啥事?” “少装蒜!” 他眼皮都没抬,“阿sir,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喷。” 阿豪冷笑一声:“你喂他吃了啥?” 陆辰耸耸肩,指尖敲了敲桌面。 阿豪眼睛一瞪:“陆辰!警局是你耍横的地儿?” 陆辰嘴角一扯:“我横啥了?说句实话还犯法?” “你——” 阿豪撸袖子要冲,苗志舜一把按住他胳膊。 “陆辰,你是和联胜的人。 最近几条人命,水房炳、林怀乐,还有刀仔明那档子事……你真当自己能洗得干净?” 苗志舜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脸。 陆辰冷笑,往前凑半步,字字砸地:“苗Sir,最后一次,我——啥也不清楚。” 空气一下子绷紧,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阿豪咬着后槽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苗志舜缓缓点头:“行,你装傻,你大佬巴闭可未必。” 说完转身就走,阿豪跟上,门“哐” 一声合死。 两人靠墙点烟,火光一明一暗。 “这人骨头硬得很!” 阿豪吐口烟,“头儿,真不动手?灌点水,神不知鬼不觉!” 苗志舜弹了弹烟灰:“我看他没撒谎……等巴闭消息。” 话音未落,阿有小跑撞进来:“头儿!灭门案嫌犯逮着了!” “谁干的?在哪?” “巴闭报的警!说有人要杀他!湾仔那边接了个两米壮汉,戴曲棍球面具,拎把狗腿刀!照片马上传真过来——诶?您俩跑啥?” 人早没影了。 “去湾仔!” 阿豪边跑边吼,鞋跟敲得楼道嗡嗡响。 阿有撇嘴:“抢功劳?人家巴闭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分咱。” 湾仔警署,苏建秋呆坐桌前,手还搭在茶杯沿上。 便衣老鬼一掌拍他肩:“阿秋牛啊!通缉令刚挂网,人就塞你手里!两米大块头,你藏得够深!” 苏建秋赶紧咧嘴笑,眼角抽了抽。 “标叔喊你!” 身后有人喊。 老鬼立马弹跳起身:“阿秋,改天饮茶哈!” 撒腿就蹽。 话还没说完,便衣哥人就没了。 后头立马窜出个同事,喘着粗气追上来。 老鬼早跑没影了,他一拳砸在掌心:“妈的,腿脚比兔子还溜!” 一扭头,瞅见苏建秋杵在墙边,上下扫两眼,眼睛唰地亮了。 “阿秋!想不想啃块硬骨头?” “别逗我啦师兄,我这水平,连芝麻案都怕烫手!” 苏建秋直摆手。 他心里直犯嘀咕——湾仔警署今儿不对劲。 刚完成第一次出警,顺顺当当把人押回来,整栋楼气氛就变了。 像被盯上的鸡舍,人人脚底抹油,偌大办公室,只剩他和搭档宋子杰俩人干瞪眼。 “阿秋!发啥呆呢?” 宋子杰端着两杯咖啡晃过来,顺口一问。 “没没没,就是脑子还嗡嗡的!” 苏建秋赶紧接住杯子,热气熏得他眨眨眼。 “慢慢就习惯了!我头回抓到小偷,亢奋得满床打滚,天亮才合眼。” 宋子杰吹了吹咖啡,笑得挺淡。 刚才那场抓捕,两人一块上的。 功劳簿上,肯定有他名字。 可宋子杰心里门儿清——自己背了污点,升职?想都别想。 混到警长,已是天花板。 苏建秋懂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低头猛灌一口咖啡,苦味压住了喉咙里的涩。 咔哒——署长办公室门开了。 标叔探出半个脑袋:“阿秋,进来!” “到!” 苏建秋心口一沉,杯子往桌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门。 第83章 雷蒙署长一身黑警服,站得笔挺,像根钉在桌后的铁柱。 “署长好!” 他啪地敬礼。 “嗯。” 雷蒙上下打量他几秒,嘴角微扬:“苏警长,你入职那天我就看好你。 没想到,通缉令挂不到一天,你就把人拎回来了。 干得漂亮!” “谢谢长官!分内事!” 苏建秋嗓子发紧,手心冒汗。 上回被这么夸,第二天就被塞进 ** 当卧底…… 标叔笑着插话:“别绷着,鉴证科比对过了,痕迹、口供、物证全对得上。 凶手 ** 不离十,案子快闭环了。” 这次你立了大功,但不能马上提拔。 刚回队就升职?太扎眼! 可不赏又说不过去。 纪律部队,赏罚得清清楚楚。 苏建秋刚张嘴,雷蒙抬手打断:“有个小案子,你跑一趟。” “办成了,直接升一级。” 他盯着苏建秋,眼神里全是话。 苏建秋挠了挠后颈,点头:“干,长官!” 嫌犯一露脸,警队立马有了方向。 苗志舜那帮人转身就走,连陆辰看都没多看一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梁律师把陆辰三人领出来。 门口空荡荡,一个条子都没见着。 江湖又起风浪。 水房白头文昨夜又被捅了一刀。 命硬,只搭进去几个马仔,反把**干趴下了。 风声传开:动手的,就是之前宰了水房炳和林怀乐的同一伙人。 警方冷笑两声,闭嘴不吭声。 闷声吃肉,才是正道。 杰森这案子,在他们眼里真不算事。 赤手空拳干的,没枪没炸,死的还是社团头目。 换成街头小混混?理都懒得理。 就像前阵子医院那桩命案—— 苗志舜带队晃一圈,拍几张照,报告写完就下班。 破案?随缘吧。 O记紧张,是因为死了俩龙头。 和联胜、洪兴两边随时可能火并。 真打起来,街面血流成河,O记第一个背锅。 现在人抓了,证也齐了,铁案妥妥的。 警队松了口气,转头盯紧各社团动向。 还有没有漏网的?谁管啊。 李修贤今天哼着小调进办公室。 刚坐下,手下冲进来:“李sir!巴闭要砸慈云山!” “啥?” 他差点把茶杯捏碎,“他脑子进水了?和联胜现在乱成麻,水房压着脖子喘气,他还敢点炮?” “打谁?” “洪兴,大佬B的地盘。” “哈?” 李修贤一愣,“这时候招惹洪兴?他活腻歪了?” 手下摊手:“我咋知道,反正消息是真。” 李修贤一拍桌子:“操!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扭头吼:“阿泰!叫人!抄家伙!” “得嘞!” 阿泰撒腿就跑。 慈云山屋坉区,烈火脑门缠着红布条,身后跟着几百号膀大腰圆的兄弟,全扎着红带子,嗷嗷叫着冲进街口。 “清街!洪兴的人,一个不留!” “杀啊——” 钢管抡得呼呼响,店门被踹飞,玻璃碴子满地蹦。 看见穿黑夹克的就招呼,没两下,整条街就没人敢喘大气。 红蜻蜓游戏厅里,牛鬼正搂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打拳皇,手柄都快搓冒烟了。 门口哐当一声撞开,小弟脸白如纸:“牛鬼哥!和联胜杀进来了!” 牛鬼一扭头,叼着的牙签差点喷出来:“你脑子被门挤了?黄大仙哪来的和联胜?他们来插旗?当咱洪兴是纸糊的?” 他原是大佬B手底下不起眼的跑腿,靠关系蹲在慈云山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外头压根没人听过他名号。 可大佬B失踪、大头蹲局子、陈浩南人间蒸发……一连串变故下来,他反倒成了唯一能扛旗的主。 堂口老弟兄全聚他身边,守着这片破地方,等蒋先生发话,或者——直接推他坐上位。 这事,八成板上钉钉。 所以他最近光顾着招人、盯场子,连外面刮什么风都不知道。 更想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和联胜真敢摸上门。 小弟张嘴还想说,外头已炸开锅。 一群红带子像潮水涌进来,刀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牛鬼手一抖,把小姑娘往地上一推,整个 ** 跳翻进街机后面,扯着嗓子吼:“抄家伙! ** 这帮扑街!” 小弟们唰唰抽出藏在柜台底、沙发缝、厕所隔板后的铁棍 ** ,迎头就上。 街口停着辆旧轿车,巴闭坐在后座,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陆辰第二次借白福附身,立马察觉不对劲。 五鬼凑齐后,这具 ** 活得比真人还带劲。 体温正常,呼吸匀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热。 他试过全力起跳——脚底离地两米三,落地膝盖都不晃一下。 这身体,早超了人类天花板。 明眼人都懂:龙头倒了,堂口崩了,这场仗,快收尾了。 ** 刚停稳,陆辰就叼着根没点的烟,脚踩在车门上晃悠。李修贤绕过来,皮鞋蹭了蹭地上的灰:“哟,巴闭哥这观战姿势挺悠闲啊?” “李sir,你这身制服,好像不在慈云山划片儿里吧?” “咳,分局扛不住,总区只能亲自下场。” 他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响,火苗跳着凑近烟头,“咱明人不说暗话——收手吧。” 陆辰把烟往地上一按,碾灭:“慈云山那块地,连只耗子都不乐意住,洪兴盯着它跟盯仇人似的,你要真觉得值,自己去拿。” 李修贤眯眼笑了下,又很快松开:“邓伯失踪快一周了。 电话不通,老宅没人,连他养的鹩哥都飞没了。” 陆辰抬眼:“所以呢?” “上面点了名——得有人站出来压住水房和和联胜的 ** 桶。” 他弹了弹烟灰,“而你,刚好在 ** 桶口上,踮着脚。” 远处警笛撕破喧闹,大喇叭声嗡嗡震耳:“……立刻放下武器!重复,立刻——” 陆辰忽然伸手,从李修贤西装内袋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塞进嘴里:“行啊,我答应。” 李修贤一愣:“啥?” “我说——” 陆辰咬着烟卷,含糊笑,“今晚八点,我在油麻地茶餐厅等你,带份正式委任书来。” 这点他压根没料到。 老东西反应贼快,风向一不对,立马蹽了。 真不愧是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林怀乐要是有他一半滑溜,也不至于栽得那么惨。 “你坐上位,几天能稳住局面?” 李修贤问。 陆辰盯了他三秒,吐出俩字:“三天。” “成!就给你三天。 超一天,椅子你就别坐了,滚哪儿来滚哪儿去!” 李修贤拍了拍车顶,冲驾驶座喊:“开车!送大佬去总堂——几个老家伙,早候着了!” 陆辰挑了挑眉。 呵,警察早布好局了? 正中下怀。 “走。” 他斜睨李修贤一眼,嗓音不高,却让小弟后颈一凉。 油门轰响,奔驰卷着尘土窜出去。 李修贤摸了把后脑勺,长舒一口气。 总算甩出去个替死鬼。 管他行不行,先扛着再说! 其实心里虚得很。 听说和联胜、水房两大龙头,全是一个人干翻的,他就直觉不对劲。 查了又查,线索全断在半道上。 警方硬推巴闭上位……怕不是想立个靶子,引蛇出洞? 这话,谁敢明说? 事情果然照陆辰预想的走。 刚到和联胜地盘,串爆和冷佬带着六个叔伯,齐刷刷站在祠堂门口。 陆辰脚还没落地,串爆就扯开嗓子:“巴闭接任龙头!即刻生效!” 三小时不到,消息像野火燎原。 当晚,烈火直接吞下慈云山。 洪兴各堂口静得像没人。 陆辰随口一问,才晓得——旺角那块肥肉,靓坤刚咽气,底下人就撕起来了。 连蒋先生都亲自下场搅局。 谁还顾得上慈云山那片荒坡? 夜里,白头文又被突袭。 这次他埋了十来条枪,杰森刚掀开掩体,一枪没放倒,就被打成蜂窝。 ** 躺地上,曲棍球面具裂了道缝,血从缝里慢慢渗出来。 白头文盯着看了两秒,手心全是汗。 半夜就拨通白福电话:“谈!现在就谈!” 第二天一早,三清山乌泱泱全是人。 白福露面,走完流程,十点整,正式戴上龙头戒指。 下午,白头文带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杀到有骨气酒楼。 烟雾缭绕里,双方碰杯,签纸,一千万到账。 白福笑着握手,力道很重。 水房和和联胜,从此一笔勾销。 晚上李修贤登门拜访。 开口就聊社团怎么稳住局面。 白福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光盯着他看。 没过几天,江湖上风向变了。 各路社团老大纷纷送礼上门,嘴上全是恭维话。 第84章 还有人直接提着合作方案来敲门。 白福记着陆辰交代的死命令——全拖着,不点头,不回话。 陆辰压根懒得应付这些虚礼。 这几天带着柳飘飘满城跑。 沙田工地转了一圈,又开车溜达到密件处理公司附近踩点。 金管局这帮人藏得真严实。 废钞厂外头挂着“贵金属精炼” 的招牌,门口保安比银行还多。 马路对面两处小摊,卖糖水的、修鞋的,全是暗哨。 陆辰绕了两圈,立马被盯上了。 可在他眼里,这些布防跟纸糊的一样。 就等白福那边彻底稳住,词条升级计划就能启动。 这事不能干一锤子买卖。 偷多了早晚露馅,不如换着来,细水长流。 要是能搞到一批高仿假钞,混进回收旧钞里调包,那就天衣无缝。 可假钞从哪来?正琢磨呢,手机响了。 “辰哥!巴闭哥叫我接你去黄石码头,邓伯回港啦!” “行,我在红浪漫,速来!” 电话刚挂,柳飘飘端着果盘推门进来。 眼睛亮晶晶的:“辰哥,搞定啦!十二个姐妹全答应跟我去湾仔!” 巴闭哥坐上龙头位,陆辰说话的分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湾仔现在安静得像睡着了。 柳飘飘一边陪陆辰到处晃,一边狂打电话拉人。 当妈妈桑这事,她干得特别起劲。 “挺好!” 陆辰拍拍她肩膀,“海盗酒吧收拾妥了,你约好姑娘们,随时能上岗。” “包在我身上!” 她竖起大拇指。 “红浪漫那边……没出岔子吧?” “放心!这种事天天有,谁当回事啊。” “有事找刀仔明。” 陆辰抓起外套,“我先走,晚上酒店见!” “又去酒店?” 她歪头一笑,舌尖轻轻舔了下嘴唇,“来我家吧,我给你煲汤。” 陆辰愣了半秒,哈哈一笑:“成!今晚就蹭饭!” 说完转身出门,背影利落得很。 柳飘飘倚着门框,目送陆辰背影远去,嘴唇动了动:“但愿……这次没看错人!” 黄石码头浪花轻拍。 一艘旧渔船晃晃悠悠靠岸。 陆辰带着几个兄弟站在岸边,冲船上喊:“邓伯!巴闭哥派我来接您!” 胖老头探出脑袋:“阿辰?早听巴闭提过你。” 船刚停稳,陆辰伸手按住船头稳住晃动,顺手托住邓伯胳膊扶他下船。 邓伯喘着粗气踩上木板,额角全是汗。 “是我!” 陆辰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 邓伯眼皮都没抬:“巴闭人呢?” “跟O记李警司谈事,估计完事了,现在八成在坨地。” 陆辰说。 “走,总堂!飞机!” 邓伯一回头,船舱里跳出个青皮短发青年,面无表情。 陆辰笑呵呵:“标叔手下头马——飞机哥?久仰!” 飞机斜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邓伯摆摆手:“别废话,出发。” 他迈开小短腿往岸上挪,飞机立马跟紧。 陆辰扫了眼船舱,嘴角一扬,带人快步追上。 渔船掉头,轰隆隆驶向深海。 百米外,鱼头标才慢悠悠钻出来。 马仔挠头:“大佬,新龙头上位,咱不露个脸?” 鱼头标冷笑:“龙头?得邓伯点头才算数!靠警察就想坐上位?想得太美。” 马仔眨眨眼:“啊?” “不懂就对了。” 鱼头标拍拍他肩膀,“懂了,早该单飞了。” 他转身回舱,撂下一句:“弟兄们按住手脚,这点时间——我耗得起。” “好嘞……” 话音未落—— 砰! 船头赫然印着一只发光掌印,转瞬即逝。 整条船嗡地亮起微光,下一秒炸成漫天火星。 碎石滩边,邓伯正费劲往副驾里塞身子,猛地听见巨响。 他脖子一拧,回头死盯海面。 火光冲天,渔船连渣都没剩。 飞机眼眶立马发红,转身就往码头冲。 邓伯手一伸,死死拽住他胳膊。 “你瞎跑啥?” 邓伯嗓音沙哑。 飞机没吭声,眼睛瞪得像要喷火,直勾勾盯着邓伯,活像盯仇人。 “去了能救回谁?出来混,命早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要紧的,是压住乱子,揪出背后 ** !” 邓伯弯腰钻进后座,顺手把飞机也拽了进去。 “先把眼前这摊烂事收拾干净!” 陆辰他们跟老辈隔阂深,压根没听见刚才那几句。 一群人正眯眼远望,下巴都快惊掉了。 陆辰脸绷得紧,心里却悄悄比了个赞。 这帮人的本事,真没吹牛。 “不对劲!快撤!” 他抬手一挥。 大伙儿跳上车,油门一踩,眨眼没了影。 和联胜地盘上,二楼早就聚齐了几个叔伯。 巴闭翘着腿瘫在太师椅里,眼皮都不抬一下。 马仔凑上来:“阿大,邓伯到了。” “嗯。”白福鼻腔里哼出个音,连身子都没挪半寸。 几个叔伯互相使眼色,轻轻摇头。 咚、咚、咚—— 楼梯传来沉闷脚步声。 邓伯扶着栏杆,一步一喘,飞机在旁边撑着他往上走。 串爆他们刷地站起来,声音都发颤:“邓伯!” “邓伯!” “威哥!” “都在啊。” 邓伯摆摆手,慢慢坐到八仙桌边。 “我走这些天,听说出了不少事?” “可不是嘛!” 冷佬一拍大腿,“水房那帮货,规矩全扔了!阿乐没了,大D也凉了,佐敦荃湾全乱套,兄弟们差点被他们拖死!” “邓伯,警察也 ** 来了,底下人心都散了,咋办啊?” 老鬼奀急得搓手。 邓伯按了按手掌,示意大家先别慌。 “龙根、吹鸡、阿乐、官仔森、高佬、大D……怕是还得加上鱼头标。 水房这刀,真够狠。” 他扭头看向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巴闭,目光如钉:“巴闭,你跟条子达成了啥协议?” “他们捧我坐主位,我帮他们灭火,止住这场越烧越旺的乱子。” 巴闭眼皮都没抬。 “呵,O记一贯的路子。” 邓伯顿了顿,问:“你跟水房聊过了?” “大致谈妥了。 他们掏一千万,这事就算翻篇。” “死了这么多人!三任龙头倒下,拿一千万打发我们?当咱们是叫花子?” 串爆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白福懒洋洋靠在椅背上,“行啊,您说个数。” “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打住!” 邓伯抬手一拦,声音不高却压全场,“巴闭这步棋走得稳。 眼下有人暗中搅局,停火查清底细,才是正道!” 满屋子叔伯立马闭嘴。 “巴闭,你情况特殊,龙头位子烫手。 我提个方案,你琢磨琢磨。” 白福没点头也没摇头。 邓伯接着说:“公账掏三千万补你亏空。 名义上你还是龙头,但大事小事,得咱们几个点头才算数。” 白福斜眼瞥他,嘴角一扯,没吭声。 邓伯脸不红心不跳,“只限一年。 到期我把龙头棍、账本、名册全交你手上。 两年后,还能再选一次。” 串爆急了:“邓伯,这破了老规矩!” “对啊,不合规矩!” 旁人跟着附和。 邓伯手指敲敲桌面,“现在堂口丢了六个,小辈顶不住。 青黄不接,再乱下去,社团就散架了。 O记那边可不会等我们喘匀气。” 大伙儿互相看看,没人接话。 邓伯扫一圈,见没人敢迎他目光,心里直摇头。 “巴闭,你啥想法?” “成。” 白福伸个懒腰,慢吞吞站起来,“早就不想坐这位置了。 赶鸭子上架罢了。 您愿意扛,我求之不得。” 邓伯愣住:“你……真没别的要求?” “没有。 钱到账就行。 我还有事,先撤了。” 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走。 等邓伯反应过来,人影都没了。 几位叔伯面面相觑。 混半辈子,抢龙头的见过不少,甩得比扔垃圾还利索的,头一回见。 真不稀罕? 该不会脑子有坑吧? 他们哪懂。 巴闭这身份,就是替陆辰扛雷的盾牌。 当不当龙头,对他来说,跟路边石头没啥区别。 和联胜这摊子可不小,光登记在册的兄弟就超五万。 生意铺得广,关系网密得像蜘蛛网。 陆辰刚上手,人手紧巴巴的,连巴闭那点人全算上也压不住场面。 让邓伯出山,真是眼下最稳的招儿。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一点不假。 邓伯稳住局面,陆辰正好喘口气,攒足劲儿。 两年后要是还想坐那个位置,随时能拿回来。 眼下守住湾仔这块地盘,就是大功一件。 邓伯露面安抚人心,又跟白头文碰了头。 两边重新握手言和,联手查谁在背后搅浑水。 第85章 可警方把线索捂得死死的,他们扒来扒去,只捞到些零碎边角料。 幕后 ** ?影子都没见着。 接下来一个月,江湖风平浪静,连狗打架都少了。 巴闭表面让权,实则赚翻了。 三千万到账,慈云山那块飞地到手,还顺带拿下尖沙咀一条街。 陆辰听说时差点把茶喷出来。 谁能想到那个整天躺平打牌的官仔森,竟是尖沙咀堂主? 这人咋守下来的?真让人挠头。 陆辰也没闲着,地产公司架子搭起来了。 阿红忙前忙后,几个部门人不多,管几处楼盘绰绰有余。 梁律师盯流程,和联胜撑腰,沙田那块地终于动了。 八千万砸进去,明年这时候,四栋三十层公寓就得冒出来。 每层六户,全楼两百多套房。 陆辰压根没打算卖,留着当底牌用。 青城大厦自从闹过“鬼” ,彻底火了。 流言满天飞,剩下几户租客扛不住,连夜搬走。 陆辰干脆封楼,找张小灵商量,挑了家靠谱装修公司。 两百万预算,半年搞定,改造成酒店式公寓。 他搓着手等结果,心里直痒痒。 柳飘飘那边也稳住了。 吹鸡留下的几家酒吧,全归她管。 手下四五十个小妹,加上和联胜派来的帮手,二百号人整整齐齐。 现在她自己出门,时不时有人喊一声“飘飘姐” 。 喊得她嘴角咧到耳根,干活更带劲儿了。 陆辰弄了家财务公司当幌子。 化骨龙从社团里挑了些安分的小弟,塞进去当员工。 刚开业,没人知道这摊子。 生意冷清得能听见苍蝇飞。 他压根不愁。 门面嘛,摆着就行,赚不赚钱无所谓。 就想练练接待人的活儿。 以后吞银行时,好把【富家子弟】这张牌打得更溜。 别的都顺,就一样让他挠头——假钞,影儿都没见着。 湾仔晏敦道那间大办公室里,他懒洋洋瘫在椅子上。 手里转着阿红送的水晶摆件,眼睛却死盯虚拟屏。 和联胜那些江湖事,外人看着热血沸腾。 他心里跟喝白开水似的,淡出鸟来。 忙活一个多月,江湖情才蹭到一千出头。 抽奖?不急。 上次抽的新词条,一个都没拆封呢。 现在砸钱,纯属败家。 他可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 最近风平浪静,连鬼影都难撞见。 晚上不是陪这个,就是哄那个,日子过得像温吞白粥。 密件公司十天一烧钞票,动辄上亿。 他干看着,手痒心焦,指甲都快抠进掌心里。 “行吧……该动词条了!” 念头刚落,眼前白光一闪。 【词条路遇贵人·白】碎成镜片,转眼消散。 他眨眨眼,左右扫一圈——啥也没变。 “真得等满一天?” 话音还没落地,手机嗡嗡震起来。 “谁?” 他接起,声音带点沙哑。 “辰哥!是我,阿基!” 听筒里嗓音有点发虚。 “哟,你还喘气呢?这么久没信儿,我差点以为你跟着大佬一块儿凉透了。” “真不是不想联系啊辰哥……” 阿基苦笑,“上次刘备那场炸,灰都没剩,我们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回有活儿了?” 陆辰嘴角翘了翘。 以前装神弄鬼,图的是钱,顺便逮点怪东西。 现在钱堆成山,鬼也养了一屋子,早腻了。 “有!大活儿!” 阿基声音突然拔高,“辰哥,你赶紧来!这条鱼,够肥!” 湾仔海盗酒吧门口,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阿飞和阿基灌完一杯酒,齐刷刷扭头:“辰哥,这店真是你的?太神了吧!” 陆辰摆摆手:“少废话,赶紧说重点。 那条大鱼到底是谁?” 阿飞咧嘴一笑:“辰哥,咱现在跟的可不是关公那种 ** 湖。” “哦?” 陆辰挑眉,“那谁啊?” “神仙胜!” 阿飞一拍大腿,“新晋大佬,手腕硬,路子野。” 阿基凑近点:“他盯上马文信了——那人快凉透了。” “为啥?” 陆辰挠了挠后颈。 “他想干票大的。” 阿飞压低嗓门,“自己印钱。” 陆辰差点被口水呛住:“啥?印钞票?” “真事儿!” 阿基搓着手,“听说他以前在印钞厂干过技术活。” 阿飞点头:“胜哥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阵子还让咱们摸底,查他住哪、吃啥、几点遛狗。” 陆辰盯着地面,脚尖碾了碾烟头:“印钞厂守得比金库还严,油墨、钢板、防伪线……哪样不是锁在铁柜里?” “可人家真敢想。” 阿基耸肩,“连印刷机型号都背熟了。” 阿飞嘿嘿笑:“胜哥说了,等他动手那天,就是送他上路的时候。” 陆辰眯起眼:“所以你们现在蹲点,就等他掏家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光蹲。” 阿基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连他家楼下那家肠粉店,老板娘姓啥都记住了。” 陆辰忽然笑了:“行吧,这鱼够肥。 但别怪我没提醒——捞太急,容易翻船。” 阿基压低嗓门:“他正到处拉人,盯上金管局那帮官老爷了……” 陆辰没吭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火苗舔上烟丝,顺手把整包朝两人一抛。 “哎哟,真该给你们烧香!” 阿飞挠挠后颈:“辰哥,咱咋成贵人啦?” 阿基也眨巴眼,一脸懵。 陆辰吐圈烟雾,手指在桌面敲两下:“行了,你们照常干活。 我让人备好家伙,就等给那位大佬送终。” “得嘞!” 俩人击掌,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讨债成功似的。 陆辰盯着他们咧开的嘴,心里直翻白眼——这命硬得跟钢板似的,真扛得住! “对了,马文信住哪?” “记得!胜哥前两天还让我们蹲过他!” 阿基一拍大腿,报出黄大仙丰收路那栋独栋小楼。 陆辰抓起外套就走,连句多话都没留。 第二天刚踏进办公室,化骨龙就冲进来塞来一份文件。 “辰哥,巴闭哥派人送来的!” “放桌上。” 陆辰瞄他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哈欠一个接一个:“你这脸,比熬了三天三夜的夜班还垮。” “别提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不敢合眼!” 化骨龙搓着发红的眼角。 “碰啥事了?” “咳……家事。” 他咧嘴干笑,牙齿都泛黄。 陆辰没追问,只把文件往他手里一按:“你现在站我身后,被人踩一脚,丢的是我面子。” 翻开档案,马文信照片赫然在目。 四十岁,金管局请来的印钞高手,老婆温婉,膝下无子。 车有,房有,日子本来稳如老狗。 结果一次校对失误,被死对头当场钉死,直接停薪留职。 房贷压着,饭碗没了,只能找放贷的借钱周转。 钱没还上,倒让神仙胜闻着味儿找上门。 阿飞阿基上次靠“死大佬” 赚过两回快钱,早把这招当吃饭手艺。 刘备炸成渣那回,俩人连现场都没混进去,心疼得直跺脚。 阿飞阿基脚底抹油直奔陆辰,生怕慢半拍错过发财良机。 大佬?那不就是拿来换钱的嘛! 陆辰盯着资料,手指敲敲桌面,点起一支烟。 一抬眼,化骨龙还杵那儿傻站着。 “有事说事,别光傻笑。” 化骨龙搓搓手,脸皱成一团:“辰哥,我……好像踩雷了。” 总区重案组食堂里,苏建秋正剥橙子。 宋子杰端着饭盘凑过来,腿肚子还在抖:“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建秋把橙子推过去:“案子多好啊,吃口甜的,火气下去一半。” “谢了!” 宋子杰一把抓走,边啃边问,“检验报告出来没?” “压根没影儿。” 苏建秋压低嗓子,“听说整个总区八成警力全调去盯一个大案。” “啧,又是个有钱主儿吧?” 宋子杰翻白眼,“李超人?刘老板?还是……” “嘘——!” 苏建秋猛按他手背,“霍先生名号也敢乱嚼?” 宋子杰缩缩脖子,左右瞄一圈,才松口气。 “其实……是王一飞。” 苏建秋耳语道。 “啥?那个连保姆工资都拖仨月的地产老抠?” “小声点!” 苏建秋瞪他一眼,“山顶道被绑,绑匪直接打报警电话,开口就要六千万美金。” 宋子杰筷子掉桌上:“真敢开价啊?” “上头火了,案子当政绩抓,人手全拉满!” 苏建秋正掰着手指头数听来的消息,腰间传呼机突然狂响。 两人低头一看,齐声说:“办公室来的。” “有料!” “快回电!” 他们拔腿就往前台冲,抓起电话就吼:“宋子杰!” “礁石滩那起枪案,深水埗大雨巷又重演!弹道完全吻合!” 第86章 “地址?” “大发发财务公司!” 宋子杰啪地挂断,跟苏建秋撒腿就跑。 —— 陆辰听到“大发发” 仨字,眼皮直跳。 “我妈赌马,托猴子哥下注,中了几万块。” 化骨龙唾沫横飞,“我去领钱,他翻脸不认账,说早抵债了!” “打住!” 陆辰揉着眉心,“后来呢?” “后来——” 化骨龙咽了口唾沫,“一个疯子踹门进来,砰砰砰,全撂倒了。” 他手指发颤,脸都白了。 “一个没留?” “真没活口。” “讲国语?大圈还是闽南?” “我缩衣柜里,只听见他吼‘钱在哪儿’……” 陆辰脑中猛地一亮:化骨龙、千年虫、雨夜、钞票、美金。 哦,对了—— 那个敢在光天化日扛枪抢银行的狠角色。 目标:一千万美金。 换算过来,快九千万港币。 够买条命,也够要一整条街的命。 陆辰盯着他:“钱藏哪儿了?” 化骨龙猛地缩脖子,手直摆:“真没找着!我发誓!” “那你是被盯上了?” 陆辰眯眼。 “也没!” 他舔舔干裂的嘴皮,“我溜出来时,那人早蹽了。” 陆辰戳了戳他乌青的眼圈:“熬这么狠,怕啥?” 化骨龙搓搓耳朵,声音发虚:“辰哥……能不能让刀仔明去‘挂’一下那家伙?我一闭眼就梦见他蹲窗台……” 陆辰叹气,抄起外套:“走,干活。” “去哪?” 化骨龙愣住。 “大发发财务公司啊。” 陆辰边下楼边皱眉,“这破名字谁起的?绕舌头。” “是大发发!不是大大发!” 化骨龙赶紧纠正。 “都一样。” 陆辰头也不回。 楼下刀仔明正抠指甲,见人下来立马挺直腰板。 肌肉鼓胀,眼神却有点呆,像刚蒸熟的包子——热乎、实在、没心眼。 叫上六个兄弟,直扑目标。 刀仔明这身子,挨过两次附身,硬得像锻打过的铁块,脑子却像被挤扁的牙膏,只剩听命令一条路。 陆辰心里有数:【杰森之魂】快到头了。 能潜、能扛、能找人,不死也照旧。 可真碰上带枪守门的,照样扑街。 水房那回最丢脸——白头文早架好机枪,杰森刚露头,直接被打成筛子,最后捆麻袋拖走。 要不是眼下没更靠谱的魂,陆辰都想卸载它。 大发发财务公司门口拉了警戒线。 门敞着,屋里翻得像被龙卷风扫过。 “你们堵门口。” 陆辰把人留下,拽着化骨龙往里走。 他几步跨到老板桌前,掀开地毯一角。 底下钢板泛冷光。 陆辰抬眼,盯住化骨龙。 那人额头汗珠滚下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辰哥,我……我真有事忘了说!” 化骨龙挠着后脑勺,脚尖直往门边蹭。 “少扯淡!滚去拎个箱子来!” 陆辰弹了弹烟灰,眼神都没抬。 “得嘞!” 他撒腿就跑,活像背后有狗追。 地上那具 ** ,黑吃黑吞了一千万美金。 钱就压在地毯底下,硬币边都磨亮了。 化骨龙撞进来时,一眼扫见死人手腕上的表,顺手掀开毯子——哗啦,全是绿票子。 怪不得这人躺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野猫叫两声,他都坐起来数三遍钞票。 换个暴脾气老大?早一脚踹断他三根肋骨。 陆辰叼着烟,看傻小子满屋找箱子。 心里门儿清:这货贪,但贪得有分寸,翻不出自己掌心。 “辰哥!这箱子是女的用的……” 他举着粉红行李箱,讪笑咧嘴。 “塞钱!” 陆辰退两步,火苗舔上烟头。 化骨龙扑跪地板,掀毯、掏钱、手抖得像筛糠。 额头沁汗,手指却稳——钱一沓沓码进箱,动作熟得像吃饭。 陆辰盯着他后颈青筋跳。 这人不是心疼钱,是怕被扣上“私吞” 的帽子。 咚咚咚! 门外皮鞋砸地,急得像打鼓。 “站住!警察!” “让开!” 化骨龙脸唰白:“糟了!” 手刚伸向最后一叠,胳膊被陆辰一把拽起。 “箱子藏好!钱先别动!” “明白!” 他抄起箱子撞进隔壁屋,“砰” 一声甩上门。 下一秒,门被踹开。 两个警察冲进来。 陆辰右脚不动声色碾住地毯破口,左手按亮墙边控制板。 【检测到六百五十五万美金,折合港币五千六百万,献祭?】 【献】 心里刚念完,地板底下金光一闪,钞票全没了。 “不许动!” 宋子杰枪口直指陆辰眉心。 苏建秋慢半拍拔枪,手刚搭上皮套。 他自己没察觉——盯陆辰那会儿,喉结上下滑了两回。 这小子警校没毕业就被塞进卧底组。见过太多纸老虎大哥:吼得响,酒量差,一吓就尿裤子。 苏建秋背脊发凉,手心全是汗。 这人表面是混混头子,实际能随便塞人进警局。 手续还特么挑不出毛病。 细思极恐啊! 他进湾仔警署后,陆辰再没找过他。 不问消息,不谈条件,像彻底忘了这号人。 可越是这样,他越睡不踏实。 结果才松口气,人就堵在眼前了。 苏建秋心脏猛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陆辰咧嘴一笑,双手举高:“警官别慌,纯路人!” “路人?” 宋子杰嗓门炸开,“睁眼瞎?门口‘禁止入内’贴得比海报还密!” “外头围一圈便衣,你当演港片呢?” “现在怀疑你涉凶杀案——抱头蹲墙!搜身!” “搜身?沙展当自己是港督?” 化骨龙晃出来,叼着根没点的烟。 宋子杰枪口瞬间调转。 “站住!还有同伙?” “同伙?” 化骨龙翻白眼,“路痴犯法?我迷路还不行?” 他大摇大摆往前一挡,直接遮住陆辰半边身子。 宋子杰额角青筋直跳,吼得破音。 苏建秋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胳膊。 宋子杰侧脸瞪来,苏建秋轻轻摇头:“我来。” 搭档迟疑两秒,退半步,枪口垂下三寸。 但手指仍扣在扳机上。 苏建秋盯住化骨龙:“湾仔警署,苏建秋。 说,为啥在这?” 陆辰慢悠悠吐个烟圈,没吭声。 化骨龙嗤笑:“苏警官耳朵进水?刚不是说了——迷路!” “带八个兄弟一起迷路?” 苏建秋眼皮都不抬,“信不信我当场告你毁坏现场?” 化骨龙摊手,嘴角翘得老高:“告呗,我等传票。” 苏建秋扫了眼两人,冲陆辰抬下巴:“你,能借一步说话不?” “行啊!” 陆辰一乐,转身钻进隔壁屋。 苏建秋跟进去,擦过宋子杰时,手掌在他肩上重重一按,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别绷着,鱼饵撒远点——他们八成晓得底细。” 宋子杰眼皮一掀,没吭声。 门咔哒锁死。 两人踱到窗边,苏建秋回头盯了眼门缝,喉结动了动:“辰哥……” “阿秋!” 陆辰笑出声,“警服穿得挺板正,真像那么回事儿。” 苏建秋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扯出个笑。 “这案子我正跟,要不……” “照规矩办。” 陆辰摆手打断,“咱就是路过打酱油的。” “懂了!” 他点头,又立马追问,“那您有啥吩咐?” 陆辰拍他肩膀两下:“穿好这身皮,站直了就行。 事儿来了,我喊你。” “好嘞!” 可肚子里翻腾得厉害——陆辰真要只是来遛弯,谁信? 把人塞进警队当警长?光是想想就硌得慌。 钱、关系、人情,哪样不是拿命换的? 他主动开口问帮忙,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想摸清自己算哪颗棋。 结果陆辰越轻描淡写,他后脖颈越发凉。 卧底待得越久,爬得越高,炸雷就越响。 这人到底在盘什么局? 陆辰突然弹了弹烟灰,像刚想起件事:“哎,说说你最近干啥?” “哦……” 苏建秋搓了搓耳垂,“新人嘛,先学跑流程。 刚调进总区重案组,接手第一单就是这起命案。” “总区重案……” 陆辰眯眼,指尖敲了敲窗台,“化骨龙那儿有点零碎消息,你去套套话。 再顺手扒拉下他们手头别的案子——不用深挖,就记清几号、哪块地界出的事儿。” 苏建秋心口一紧,嘴上却利索:“明白!三天内……” “打给柳飘飘。” 陆辰咧嘴一笑:“她现在管着一帮姑娘,海盗酒吧那块儿我正收拾呢,过几天全是自家人!” “成,我马上call飘飘姐!” 第87章 说完俩人又扯了几句闲话,陆辰转身就走。 路过架子时,他瞄见那只粉红行李箱,顺手在箱面抹了一把,推门闪人。 苏建秋眼珠子一紧,手指下意识抠了抠裤缝。 “化骨龙!长官喊你进去!” “啊?哦……好嘞!” 这人愣半秒,赶紧搓搓手,颠儿颠儿凑过去。 门咔哒合上。 陆辰站边儿上,跟宋子杰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吭声。 三分钟不到,苏建秋推着化骨龙出来。 先朝宋子杰点点头,再冲俩人挥挥手:“行了,滚吧!别跑出港岛,警察找你们录口供,记得来!” “知道啦警官,您真啰嗦!” 化骨龙翻个白眼,扭头催陆辰,“辰哥,咱撤?” 陆辰没应声,抬脚就走。 宋子杰盯着他俩背影,直到楼道回声都听不见了,才慢吞吞把点三八塞回枪套。 他扭头问:“聊啥了?” 苏建秋进屋拎起箱子,“啪” 地掀开——空的。 他皱眉挠挠后脖颈:“就谈了个小买卖。 我不抓他们,他们吐点干货。” 宋子杰耸耸肩,早料到了,但瞅见对方蹲那儿翻箱子,忍不住凑近:“你扒拉它干啥?” “他俩老瞟这箱子,我以为藏了啥宝贝……结果屁都没有。” 宋子杰伸手掂了掂,晃两下,又捏箱角闻了闻:“拿回去让检验科师兄过一遍,说不定有擦痕或者皮屑。” “也只能这么办了。” 苏建秋拍拍手站起来。 “对了,那俩货到底说了啥?” “后头进来的叫化骨龙,现场撞见过人,脸没看清。” “啥?放走目击者?” 宋子杰差点跳起来。 “目击个毛线!你瞅他那怂样,敢指认凶手?怕是连笔录都不敢签!” 苏建秋嗤笑一声。 宋子杰闭嘴了。 “那人翻了好久,像在找东西,最后空着手走的。 化骨龙觉得对方可能盯上自己,但不敢确定。” 宋子杰眼睛亮了:“所以……” “所以,放他走,尾巴留着。” 苏建秋嘴角一翘,“钓大鱼。” “还等啥?走啊!” 宋子杰眼睛一亮,线索终于来了! 他顺手扯张旧报纸,垫着掌心拎起箱子,转身就走。 苏建秋跟在后头,盯着那箱子直皱眉。 这破玩意儿,有啥好抢的? 车里,化骨龙抓得头皮屑直飞。 “阿秋这衰仔,偏挑最要命的时候冒出来!” 他骂完猛拍大腿。 陆辰没吭声,嘴角往上翘了翘。 “辰哥,钱真不要啦?” 化骨龙从后视镜里巴巴瞅着他。 “有人去捞。” 陆辰眼皮都没抬。 “成!太好了!” 他一激动,拳头砸向方向盘——差点把车拐进绿化带。 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扶正方向。 可眼珠子还黏在陆辰脸上。 “五百万,去阿红那儿领。” 陆辰甩出句话,“我给的。” 化骨龙猛地扭过身,嘴张得能塞鸡蛋:“真……真的?” “看路!你个扑街!” “哦哦哦!” 他赶紧坐正,手心全是汗。 陆辰叹了口气:“本票占一半。 你赌瘾大,现钞三天就没了。” “谢辰哥!谢辰哥!” 化骨龙乐得直搓手。 港币就行,管它纸还是票! 九千万美金换五百万,稳赚不赔。 甜头给够,下次才有人敢豁命。 邓伯最近胖得像发面馒头。 茶照喝,狗照遛,社团群消息一律已读不回。 账本刚理清,交数日快到了。 几个堂主还在装死,他坐不住了。 今早狗粮刚倒完,他就蹬着拖鞋往坨地赶。 心里咯噔一下——要出事。 和联胜坨地一楼,人挤得连烟都散不开。 白福踩着锃亮皮鞋下楼,紫西装绷得笔挺,墨镜遮住半张脸,活脱脱一匹披着 ** 的狼。 大厅瞬间哑火,连咳嗽声都憋回喉咙里。 三十号人齐刷刷盯住他,眼珠子快黏在那身阿玛尼上。 他直接往罗汉床一坐,翘起二郎腿,马仔立马递烟。 烟雾喷出时,他嗓音像砂纸擦过铁皮:“六个堂主没了,现在缺大腿。” 底下有人喉结滚动,手心全汗。 “老规矩废了——水房认怂赔钱,O记天天蹲点。” 他弹弹烟灰:“但机会留着,五六个坑,谁敢跳,谁坐庄。” “龙头您划道儿!” 前排小伙急得搓手。 “干砸了,算你私活;干成了,地盘归你,香堂给你立。” 死寂三秒。 他掰手指头数:“佐敦、西贡、荃湾、元朗、尖沙咀……大浦看运气。” “巴闭哥!我来!” 黑西装男人跨步上前,鼻孔 flaring。 “东莞仔?” 白福挑眉。 “对!就是我!” 他猛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圆脸汉子挤出来,朝白福咧嘴一笑:“巴闭哥,我叫大头!”话音没落,俩人嗖地窜到前头。 “巴闭哥,我是师爷苏!” “四眼明!我大佬是吹鸡!” 呵,全熟脸。 有人带了头,剩下那帮人立马跟炸锅似的往前涌,名字喊得七扭八歪。 白福眉一拧,吼出一声:“都给我住嘴!” 全场瞬间哑火。 “瞅瞅你们这德行,还配叫扎职大哥?别人不动,你们蹲着装死;有人往前冲,你们倒比耗子跑得还快——顺风局打多了,骨头都软了吧?” 他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大门“吱呀” 推开,邓伯牵着那只皱巴巴的小沙皮狗踱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齐刷刷低头:“邓伯好!” 老头笑呵呵,拍拍这个肩,捏捏那个胳膊,慢悠悠走到白福跟前:“巴闭,啥事闹这么大动静?” 白福只点点头:“邓伯来了,坐。” 不等对方落座,直接拍板:“就五个人。 刚才开口的,留下。 其余的,麻溜走人!” 后排有人憋不住:“巴闭哥,不是说五到六个吗?咋才五个?” 白福眼皮一掀:“第六个早定好了。 你有话说?” 那人脖子一缩,眼神直往地上钻。 一丝阴寒气息从他身上漫开,眼神像刀子刮过全场。 三十号狠角色,硬是一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刚说啥,听清没?” “听……听见了!” “听见还不滚?等我端茶送客?” 吼声一落,人影哗啦散光,连鞋印都没剩。 屋子里只剩八个活人。 东莞仔悄悄斜眼,和旁边几人对上视线,齐刷刷盯住角落里那个抽烟的。 白福往罗汉床一瘫,朝那人勾勾手指:“阿辰,轮到你上场了。” 陆辰吐口烟圈,笑着拨开挡路的刀仔明,站起身。 “以后一起干活的,就是你们几个了。” 他扫一圈,最后停在第五张生脸上:“没见过你。 名字?” “银蛇。 鱼头标是我大佬。” 这人个子挺高,T恤牛仔裤穿得随意,脸棱角分明,看着二十出头,浑身透着股生猛劲儿,像刚下飞机的东莞仔。 银蛇?没听说过。 陆辰心里嘀咕一句,转头就忘了。 和联胜五万多人,谁认得全啊。 他朝前踱两步,扫了眼全场:“活儿干漂亮,每人一千万,稳的。” “但刀尖上跳舞,翻车就是牢底坐穿,或者直接躺平。” 他顿了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人吭声。 邓伯眯着眼打量他,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 道上消息灵通得很。 白福掌权后,手下红人资料早被扒烂了。 烈火跟着巴闭混了十年,升职不稀奇。 可陆辰——入会不到两个月,蓝灯笼直接变湾仔堂主,谁看了不眼热? 可惜白福一家独大,老辈全蔫了,压不住。 邓伯回码头那天起就缩着脖子走路。 鱼头标烧成黑炭那晚,他半夜惊醒三次。 陆辰等了几秒,咧嘴一笑:“行,够硬气。” 他打个响指:“目标——印钞厂。” “啥?印……印钞厂?” 师爷苏嗓子发紧。 “对。” 陆辰点头,“神仙胜,知道不?” 几人齐刷刷皱眉。 银蛇脱口而出:“正兴那个神仙胜?” “就是他。” 陆辰搓了搓手,“我顺手查了查,嘿,真挖出点好东西。” “啥玩意儿?” 四眼明喉结直跳,手心全是汗。 “找着个印钞老师傅。” “……啊?” 东莞仔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 陆辰比划一下:“专家加厂房,懂吧?” 他手往上一扬:“轰!钞票哗啦啦往外冒!” 神仙胜这帮人动作挺快啊 听说盯上印钞厂几个管事的家门了 就等动手那天一锅端 陆辰扫他们一眼,嘴角翘了翘 “螳螂抓蝉,后头还有只鸟呢” “这活儿,凭什么让别人干?” 东莞仔愣住:“你……想黑吃黑?” “啧,难听死了!” 陆辰摆摆手,叹口气装模作样 “我这是替港岛除害!多正义!” 全场哑火 几个人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白福一拍桌子:“听阿辰的!办成了,地盘随便挑!办砸了——” 话没说完,起身就走 第88章 大头突然喊:“巴闭哥!咱到底图啥?” 白福回头,扯了下嘴角 转身就上楼,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邓伯弯腰抱起沙皮狗 临走前瞅了大头一眼,摇摇头 吱呀——吱呀—— 二楼传来木板响声 大头还杵在原地,一脸懵 他挠挠后脑勺,看看左右:“你们干啥这么看我?” 陆辰慢悠悠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多读点书,脑子不卡壳” “电话留给刀仔明,行动前我打电话” 说完抬脚就走 大头张着嘴,完全没反应过来 东莞仔掏出名片塞给刀仔明 临出门前又叹口气,直摇头 大头一把拽住他袖子:“喂!你咋也这样?” “大哥,辰哥脸都快写满‘我要抢钱’了!” “你还问目的?真服了!” 东莞仔甩开手,推门出去 剩下仨人憋着笑 路过时轮流拍他肩膀,像安慰傻孩子 等人全 ** 只剩刀仔明伸着手,等那张名片 大头突然一拍脑门 “我真是头猪!” 印钞厂能干啥? 印钱啊! 说好一人一千万 不抢钱?拿空气分? 他懊恼地抽张名片,啪一下拍进刀仔明手里 转身蹽了 二楼茶香刚飘起来,邓伯捏着紫砂壶慢悠悠续水。 楼下吵闹声早没了,他抬眼瞥了眼歪在椅子上的白福。 “这步棋,走得有点悬。” 白福抠着指甲缝,没搭腔。 邓伯自顾自倒满一杯:“风头刚过,条子耳朵还竖着呢。 盯梢的怕是还没撤。” 白福眼皮一跳,忽然咧嘴笑了:“邓伯大老远跑来,就为念这段紧箍咒?” 邓伯稳稳放下壶,指尖推过茶杯:“请。” “免了,我喝不惯这玩意儿。” 邓伯吹了吹浮沫,抿一口:“火牛他们托我带个话——这个月‘水费’,得缓几天。” “哦?” 白福歪头,“想给我上眼药?” “不至于。” 邓伯胖手顿了顿,“总堂账上少了两千万,真金白银,没了。” 白福盯着杯底茶叶打转,半晌才哼出一声:“行吧,听您的。” 邓伯嘴角刚扬起,白福又懒洋洋补了句:“对了,兄弟们干活,总得有趁手家伙。 邓伯有路子不?” 邓伯一怔,手指敲了三下桌面:“找阿权。 他跟老海,穿一条裤子。” “权叔啊?” 白福拍拍裤兜起身,“成,记下了。” 车声轰隆卷走人影,邓伯拎起新沏的茶,对着光瞧了瞧,手腕一抖—— 哐当! 碎瓷碴子溅到八仙桌腿上。 他弯腰扫了眼残渣,摸了摸壶底包浆:“好泥烧的壶,可惜了。” 手按桌沿撑起身,袖口擦过木纹,转身下楼。 码头咸腥味扑脸,陆辰正啃着螃蟹,五个生面孔围坐一圈。 白西装板寸男提着黑箱子走近,皮鞋踩得甲板咚咚响:“辰哥?海叔派我来的。” 陆辰甩掉蟹钳,抽张纸巾抹嘴:“你就是阿浪?” “张浪。” 对方绷着脸纠正,把箱子往桌上一搁,退开半步。 陆辰眯眼打量张浪,这家伙露面,明心医院怕是要炸锅了。 这盘大棋,自己能捞多少好处? 他冲东莞仔眨眨眼。 东莞仔一把拽过箱子,“啪” 地掀开盖子。 六把黑乎乎的枪横在箱底, ** 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一百发。 东莞仔喉结一动,抄起一支咔咔拉栓,动作熟得像吃饭。 他朝陆辰比了个拇指。 桌上几双筷子顿时慢了下来。 师爷苏手里的筷子抖了抖,虾肉掉进汤里都没察觉。 他跟火牛混,整天啃法条,真刀 ** 见得少。 张浪开口:“八成新,没挂过号,膛线磨过,用着放心。” 陆辰没搭腔,拎起一把掂了掂,沉得刚好。 “ ** 不够,再加两百发!” 张浪眼皮一跳,脸却绷得死紧:“十万。” “两百发卖十万?当我是捡破烂的?” 东莞仔拍桌起身,指节捏得发白。 其他人全盯住了张浪。 张浪纹丝不动:“行情就这价。” “行你老母!” 东莞仔刚吼半句,手腕就被陆辰按住。 “钱一分不少,货啥时候到位?” “俩钟头。” “行,你回吧。 钱直接打海叔账上。” 陆辰甩甩手,又补一句:“龙凤茶楼对面,两点钟,人等你。” “明白。” 张浪转身就走,后背绷得笔直,脑子却飞快转着——这帮人图啥? 他是钉在**集团里的钉子,专给警方递消息。 这些年端掉的窝点数都数不清。 可港岛水太深,新冒出来的狠角色一批接一批。 偏偏**集团,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脚下一顿,念头一闪:要不要借这伙人,把海叔逼出来? 念头刚冒头,立马掐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疯了才拿命赌。 张浪背影消失在码头尽头。 东莞仔吐出虾壳,黏在桌沿上:“辰哥,这小子靠得住?” “信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辰把枪往腰后一别,抬脚就走。 “走!找地方练练手,今晚动手!” 众人哗啦起身,扛箱的扛箱,拎包的拎包,踩着舢板划向岸边。 夜风一吹,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神仙胜正啃着鸡腿,破旧面包车嘎吱停稳。 阿飞和阿基一跃而下,鞋底还沾着泥。 “胜哥!” 俩人三步并两步冲到桌边,油光满面地喊。 “林荫道!车间主任住那儿!” 阿飞唾沫星子直喷,“港岛第一凶宅啊,晦气死了!” 神仙胜抬眼扫了扫,下巴朝空凳子一扬:“坐,吃。” “得嘞!” 两人屁股刚落座,筷子 already 伸向红烧肉。 对他们来说,跟胜哥混就图口热饭。 不砍人、不追债、不玩命——那简直是福报。 旁边干瘦男眼睛发亮:“胜哥,啥时候动手?” “周五下午。” 神仙胜撕开一只虾饺,“市场歇两天,保安换岗松,我们正好钻空子。” “一小时一个亿?!” 有人手一抖,辣椒油滴进汤里。 阿基差点被鸭骨卡住,阿飞猛灌冰啤压惊。 神仙胜慢条斯理擦嘴:“理想值四十亿。 但现实点——” 他比划两下手掌,“八个人,三辆车,顶多搬走二十亿。” “二十亿……”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炒锅滋啦声。 有人喉结上下滚,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记住,超了就砸锅。” 神仙胜把纸巾团成球,啪一声弹进垃圾桶。 众人齐声应:“明白!” 心里早算开了:大佬拿一半,剩下八人平分,一人一亿起步! 神仙胜刚想布置细节—— 叮铃铃! 怀里大哥大炸响。 他接起只“喂” 半声,脸色唰白。 “黄大仙!快!”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十米远。 桌椅翻倒一片,啤酒瓶滚到马路牙子上。 阿飞叼着半截烧鸭腿,阿基攥着猪鼻尖,刚起身—— 大排档老板堵在跟前。 菜刀剁在案板上,大勺敲得哐哐响。 围裙油渍斑斑,眼神比刀锋还冷。 “账。” 他吐字像钉子,“结。” 阿基气得直跺脚,手指着车尾巴嚷嚷:“凭啥咱掏钱?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哥消消气,不就几百块?咱认栽!” 阿飞眼瞅老板抄起菜刀,手一抖赶紧掏钱。 钞票刚递过去,老板劈 ** 走,转身钻进后厨。 俩人撒腿就跑,跳上破车直奔黄大仙。 阿基边系安全带边骂:“还吹能带咱暴富?连宵夜钱都抠!早该把他卖了!” 阿基猛拍方向盘:“别叨叨了!神仙胜那张脸都僵了——辰哥怕是动手了!” “真干上了?快踩油门啊!” 阿飞一脚油门轰到底。 十来分钟前,陆辰坐在贴 ** 洁广告的面包车副驾。 魔镜遮脸,气流自动隔开烟味和臭口气。 他正低头涂涂写写,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19 单位是百万。 美金换港币跟抢钱似的,一千万美金变出近九千万,他差点笑出声。 想起电梯井里捡的七百万,当时太急,没留尾巴。 现在想想,那伙运钱的狗东西,再掏七百万肯定不眨眼。 不过嘛……他抬眼望向对面黑灯瞎火的别墅。 马文信这老狐狸,作息都乱套了,麻烦肯定烧到眉毛了。 陆辰点开控制面板,十个词条静静躺着。 他指尖停在【神奇的牛奶·白】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玩意儿真邪门,牛奶直接变回血神药! 光用一回?太亏了! 陆辰心念一动,【神奇的牛奶·白】泛起微光,界面刷地跳开。 【词条升级中……】 第89章 【检测完毕——升级启动!】 【神奇的牛奶·白→绿】 【效果:随机把一升牛奶变成大红药,咕咚灌下去,血条立马拉回七成五!】 【新权限:每周限用一次,效果不变。】 【升级条件三条,任选其一】 【一、给十个陌生人硬灌一升牛奶】 【二、从十种活物身上挤出一升奶】 【三、用牛奶救活十个快断气的人】 【选定即锁定,不许反悔】 陆辰手一抖,钢笔尖在本子上划出长长一道:“就选第一条!” 银蛇斜眼瞥见,差点把烟呛进鼻孔里。 他抬眼一扫,街口亮着“全家便利店” 招牌。 “四眼明!” 那家伙正瘫在椅子上打哈欠,听见喊声“噌” 地弹直腰板:“辰哥?” “跑趟腿,啤酒香烟随便买,再扛二十盒一升装牛奶回来!” 陆辰甩过去一张红票子。 四眼明懵了:“牛……牛奶?” “对啊,牛仔喝奶,多酷!” “你拿不动,叫师爷苏搭把手!” “哎哎!” 师爷苏蹦下车门,拽着四眼明胳膊就往街对面拖。 四眼明边走边嘀咕:“大半夜买奶?脑子进水啦?” 师爷苏刚张嘴,眼角忽然扫到个穿裙子的女人拎着鼓鼓的购物袋转过街角。 他脚下一顿,手背朝后猛挥两下。 面包车里,大头拍着座椅直嚷:“来了来了!女的来了!” 陆辰眯眼望去,马文信老婆正慢悠悠往家挪。 “别急,正菜还没上呢。” “ ** !男的也到了!” 东莞仔突然压低嗓子,手指死死戳向车前灯。 几人齐刷刷扭头—— 路灯杆后杵着个竹竿似的男人,眼神黏在老婆背上,活像蹲点 ** 的狗仔。 陆辰盯着他站的位置,嘴角抽了抽:“这哥们儿,站那儿多久了?” 银蛇三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这个疯子!陆辰骂完甩开车门,“干活!” 三个人麻利跳下车,朝那人包抄过去。 马路对面,苏师爷和四眼明假装拦车,眼神乱瞟。 陆辰倚着车窗点烟,眯眼盯场子。 这人脑子真烧坏了? 世道真够 ** 的! 女人往前挪,两边越靠越近。 距离不到一米,四眼明猛地上前,手往腰后一掏—— 枪口直接顶上她后腰。 她嘴一张就要喊,四眼明手比脑子快,一把捂死。 弯腰扛起就走,购物袋“啪” 掉地上。 苏师爷顺手拎起袋子,拔腿就追。 “站住!你们干啥?!” 马文信吼得震天响,撒腿就冲。 东莞仔早蹲好了,横步一挡,拳头照肚子轰! 他身子一软,当场呕出酸水。 银蛇抄起砖头,照后脑勺就是一下。 砖头炸开,他两眼翻白,直挺挺栽倒。 大头吓一跳:“喂!轻点啊!辰哥说留活口!” “放心,死不了。” 银蛇咧嘴一笑,招手喊人抬人。 四眼明俩人手脚利索,女人塞进车里跟塞麻袋似的。 陆辰瞅了眼路边便利店,嘟囔:“啧,这单得换地儿买了。” 油门一踩,车子窜出去,眨眼没了影。 不知躺了多久,马文信眼皮动了动。 “醒啦?” 他睁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脚离地半尺。 四面毛坯墙,窗外黑得像墨。 头顶吊灯垂着三米长电线,光打在桌面上。 六个男人围坐,说话那张脸陌生,其余人全绷着脸。 他反倒松了口气。 欠完那帮人的债,这种场面早见怪不怪了。 不就是又来讨命的? “我老婆呢?” 陆辰捏着可乐罐,头都没正着转。 “你媳妇儿还在打呼呢。” 马文信猛一扭头,果然瞅见墙角那张掉皮沙发,上头蜷着个女人,跟睡死过去似的。 他嗓子眼一紧,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直蹦:“艾米!艾米!!” 陆辰皱了下眉。 东莞仔抄起啤酒罐就砸过去:“嚎啥嚎?耳朵嗡嗡响!” 那人跟没听见一样,嘴皮子还在抖。 大头几个全盯着陆辰,等他开口。 陆辰却盯着马文信看了几秒,看他快喘不上气了,忽然笑出声:“四眼明,牛奶搬来。” “来啦!” 四眼明猫腰,从桌底拖出一整箱。 嘿,四排五列,玻璃瓶装,每瓶都标着1000ml。 “乡下少见盒装奶,鲜奶倒挺多。” “够用。” 陆辰拎起一瓶,翻过瓶底瞅了眼标签,点头:“行。” “别瞎叫了。 人晕着,喊破天也没用。 你急成这样,我帮你一把。” 他起身朝沙发走。 马文信刚喊得眼发黑,见状腿肚子一软,嘶吼着扑上来:“你动她试试!钱我砸锅卖铁还!不关她事!说好只找我——你们这帮说话不算数的混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女人算哪门子好汉!” “碰她一下,老子跟你拼命!” 声音一声比一声哑,喉咙里像塞了碎玻璃。 要是眼神真能 ** ,陆辰早被烧成灰了。 东莞仔手按上酒瓶,作势要起。 “让他喊。” 陆辰摆摆手,“火憋太久,人容易炸。 先烧完再说事。” 东莞仔耸耸肩,把瓶子放回桌上。 马文信根本不管,还在吼。 陆辰理都不理,蹲到沙发边,两根手指捏住艾米下巴,轻轻一抬。 “嚯,小脸还挺水灵。 刚才光顾着谈钱,没细看——马哥,你这福气,真不小啊。” 他拍拍她脸颊,语气轻快:“醒醒啦,太阳晒屁股咯。” 艾米眼皮都没颤一下。 马文信瞪圆了眼,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在拉。 陆辰眼皮都没抬,拧开牛奶瓶盖,直接往艾米嘴里倒。 第一口刚进嘴,她就呛得直咳,奶水全喷出来。 身子乱扭,被他一手按住肩膀,硬灌进去又喷得到处都是。 马文信嗓子都吼劈了,像头被困的狼,在原地来回打转。 东莞仔五人后脖颈发凉,手心全是汗。 ** ,他眼睛在冒光! 这啥表情?跟捡到钱似的?真不是人吧? 一升奶哗啦啦往下灌,半分钟不到,瓶子见底。 艾米猛咳几声,睁开了眼。 衣服湿透贴身上,满身奶腥味。 她缩成一团,肩膀抖个不停,像只淋雨的小猫。 陆辰抖了抖衣角,奶渍全甩飞了。 【升级任务进度:1/10】 真管用! 他拍拍裤子站起来,笑嘻嘻问:“艾米?这回醒透了吧?” 她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陆辰转身朝马文信挑眉:“你媳妇醒了,不打个招呼?” 马文信死盯着他,眼珠子快瞪裂,恨意烧得噼啪响。 “别这么看我。” 陆辰耸肩,“要不是我,你们早被神仙胜活埋了——那帮人可比灌奶狠多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货最后被人剁碎喂狗。 艾米更惨,被抓那天,连指甲都被撬掉了三片。 我灌你点奶,还委屈了? 马文信喉结动了动:“你……不是神仙胜的?” “谁说我是?” 陆辰摸出根烟,火机咔嚓点着。 “哦对,刚才提过——想跟你谈笔买卖。” 马文信抿着嘴不吭声,脸黑得像锅底。 “别绷着。” 陆辰吐个烟圈,“你最近倒霉成这样,心里没数?早被人盯死了。” “神仙胜盯上你了,打算绑你去印钞厂——他们缺个会调色的 ** 师傅。” 你扛不住,想保老婆命,就得替他们印钱! 陆辰瞅他一眼:“以前没得选。 现在我来了,人你们能活命。” 马文信扯嘴一笑:“这叫护着我们?” “误会了啊,还在谈呢。 刚才那些,纯属加 ** 候。” 陆辰弹了下手指:“听不听?” 马文信没吭声。 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这人狠是真狠,下手没半点犹豫。 可怪就怪在他说话不绕弯。 比起神仙胜那条笑面蛇,他反倒更让人敢盯两眼。 万一……真能成? 念头刚冒出来,心跳就咚咚砸胸腔。 又憋了好久,见陆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马文信才哑着嗓子问:“你要啥?” “爽快!” 陆辰啪一打响指,“给我印十亿。 最少!” 十……十亿? 东莞仔几人喉结猛滚,手心全是汗。 一张嘴就吞十亿?疯了吧?还是……真有底牌? 想到真能摸到十亿,五个人腿肚子都发软。 别看天天横着走、喊打喊杀,骨子里还是街边混饭吃的古惑仔。 古惑仔嘛,见钱眼就直。 艾米缓过神,抖着手撑起身子,一眼撞见吊在半空的老公。 她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别动!” 马文信嘶吼。 艾米瞬间定住,眼泪哗啦往下掉:“老……老公!” “站那儿!我没事!你快跑!快啊!” 他脖子青筋暴起,脚蹬着地拼命晃身子。 第90章 艾米僵在原地,胳膊死死抱紧自己,头发衣服全贴身上,狼狈得像只淋雨的猫。 陆辰眉毛一扬:“哎,您当咱俩是空气啊?” “ ** !我跟你们干!” 马文信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印钱这活儿我熟!但得先放人——把我老婆松开!不然谁信你?” 陆辰斜眼打量他,像瞅个刚出厂的智障:“您咋想的?神仙胜正满城搜你呢。 把你媳妇往外一推,那不是送肉上砧板?人家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马文信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陆辰慢悠悠弹了弹烟灰:“她搁这儿,才真保险。” “我不信你!” “行啊。” 陆辰摊手,“信不信,随便你。” “你到底要怎样?!” 马文信嗓子都劈叉了。 陆辰皱眉摇头:“兄弟,你这状态得挂精神科号了。 事儿办完赶紧去看看,不然风平浪静那天,你俩立马散伙。” 话音没落,烟头“啪” 地摁灭。 “神仙胜逼你睡桥洞,银行天天堵门,连累老婆跟你喝西北风——你真不想动他们?” “十亿只是起步价。 多赚的,分你三成。 顺手帮你把神仙胜端了,算不算替你出气?” 马文信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陆辰脚尖踢了踢地板:“选吧。 跟 ** ,还有一条活路。 跑?警察早盯上你家阳台花坛了——别以为只有你知道底下埋着啥。” 马文信“腾” 地弹起来,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 花坛……他咋知道花坛? 艾米?他扭头看过去——她还在抖,眼泪糊一脸,手攥着衣角直哆嗦。 不是她。 那玩意儿是他失手砸死的催债员。 那人骂得太难听,他抄起陶盆就抡,谁料一碰就倒,脑浆溅了满墙…… 不关我事!真不关我事! 他胸口发紧,呼吸像破风箱。 陆辰偏过头,朝东莞仔们抬了抬下巴:“专家想通了。 放人。” 大头和四眼明上前,把马文信从横梁上解下来。 绳子没松,俩人架胳膊扛沙发。 “老公!老公!” 艾米扑过来,袖口蹭他满脸灰。 “擦灰顶个屁用!” 陆辰插嘴,“缺钙懂不懂?去 fridge 拿瓶纯奶!” 陆辰手一抖,牛奶瓶就怼进马文信嘴里。 艾米被他顺手推开,差点撞翻茶几。 马文信呛得直翻白眼,身子绷成弓形乱蹬。 奶液从鼻孔耳朵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一整瓶灌完,他瘫在沙发里抽搐,嘴角挂白沫。 陆辰拍拍手,转头冲东莞仔咧嘴一笑:“瞧见没?立马回血!” “人呢?!” 神仙胜一掌拍裂实木桌角。 底下两个小弟立马缩脖子。 “盯了两天,连影子都没捞着。” “问遍他前同事,全说失联好几天了。” “跑路?他兜比脸还干净!” “老婆藏的五块钱硬币都数三遍!” “万一是 ** 接了单呢?” “接单?他连二维码都扫不利索!” 两人越吵越上头,唾沫星子快喷到对方脸上。 神仙胜太阳穴突突直跳:“生仔!太保球!给我翻地皮找!” 手机突然嗡嗡震。 他接起来,听见个陌生嗓音:“马文信在我这儿。” “谁?” “哦,忘了说——你们印钞厂图纸,我刚顺手存云盘了。” 神仙胜手指咔咔捏响,朝身后猛甩眼色。 四个马仔唰地散开,摸向腰后。 荒地里草长得比人还高 神仙胜正带人练手 风一吹,草浪哗啦啦响 这地方他盯了两天 够偏僻,够敞亮 谁靠近,一眼就能看见 可他不知道 自己所有动作 全被人盯得死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想聊?今晚八点,有骨气大饭店” 说完直接挂断 神仙胜手指一紧 塑料外壳咔咔响 他一脚踹翻破凳子 “走!去会会他!” 陆辰挂掉公用电话 钻进面包车后座 银蛇扫了眼后排 那对夫妻已经歪着头睡熟了 “辰哥,真跟神仙胜搭伙?” “这么大活儿,咱自己干不行?” 东莞仔马上接话 “对啊!我一个电话 立马喊来一百多号兄弟!” 他搓着手,眼睛发亮 陆辰冷笑一声 “美得你。 机会不是天天有” 他掏出烟,没点 只拿在手里转圈 “神仙胜是 ** ,但脑子不糊” “胆子大,看得远,熬得住” “马文信那副惨样 就是他憋了多久的证据” “咱们单干?” “情报没摸透,人没训过” “现场一个闪失,全得栽” “就算得手了——”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气 “印钞厂被抢,警队能放过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莞仔张着嘴愣住 师爷苏斜眼看他 “当街捡钱包啊?这是捅天窟窿” 四眼明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一闪 陆辰扭了扭脖子 骨头咯吧响 “所以,让他打头阵” “我们缩在后面数钱” “待会儿进门,谁都不许开口” “装哑巴,懂?” “懂!懂!” 师爷苏忙点头 “不吭声,面瘫脸,搞定!” 四眼明噗嗤笑出声 “哟,原来您老平时就这表情?” 师爷苏一挺胸 “我可是持证上岗的律师!” 银蛇刚踩下油门 陆辰忽然抬手 “等等!” 陆辰抓起两瓶牛奶,撒腿就蹽。 “等我俩分钟!” 话音还在飘,人影早没影了。 师爷苏扒着车窗往外瞅,三个染黄毛的正拽一个学生往死胡同里拖。 四眼明盯着空了一半的奶箱,嗓子发干:“这……是第几回了?” 大头掰手指:“不算刚跑的,七回了。” 银蛇低头看表:“咱蹲这儿快半小时了。” 师爷苏牙关咬得咯吱响:“以后谁惹辰哥不爽,自己买棺材去!” 没人接话。 辰哥大方,脾气软,就是灌奶这事太瘆人。 马文信被硬塞一升奶,鼻孔耳朵全是白浆,那场面至今想起来反胃。 砍人?不怕。 坐牢?认命。 可谁能想到,真有人拿牛奶当刑具使! 巷子里,黄毛刚张嘴,整个人腾空撞进臭垃圾堆。 剩下俩傻住一秒,屁股上挨了两脚,也飞了。 陆辰甩甩裤脚,笑呵呵拎奶上前。 拧开瓶盖,“咔” 一声 ** 对方嘴里。 那人瞪眼蹬腿,像条离水鱼。 陆辰踩着他胸口,他连喘气都费劲。 奶液喷得满脸满身,水泥地上淌出一道白痕。 另俩想溜,腿肚子刚动,脚底板先挨踹。 扑通、扑通,全趴下了。 最后那个黄毛瘫在墙角,尿都吓出来了。 结果陆辰压根没看他,只盯着地上俩喷奶的,眼神跟小孩戳蚂蚁似的。 叮! 词条升级任务进度:7/10 愉悦值+1+1+1+1…… 当前愉悦值:1409 他盯到两瓶奶见底,俩倒霉蛋翻着白眼瘫地上,像被榨干的柠檬皮。 拍拍手,转身就走,嘴角还挂着笑。 黄小龟闭着眼,脖子绷得死紧,脚趾头在鞋里抠出印子。 脚步声一远,他偷偷掀开眼皮缝——人真没了! 长舒一口气,手心全是汗,猛拍胸口跟敲鼓似的。 “黄小龟!发什么呆?快把这俩拖走!” 声音压得低,却炸得他一哆嗦。 扭头一看,漏网的那个正叉腰瞪眼,鼻孔都气歪了。 另两个早软成面条,嘴角挂奶渍,身子抽抽搭搭,跟触电似的。 黄小龟胃里直泛酸,下意识往后蹭半步。 “磨蹭啥?不干?信不信明天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小混混拳头攥得咔咔响。 黄小龟腿肚子打颤,脑补自己猪头照,当场垮了肩膀。 刚抬脚,脑子突然“叮” 一声亮了。 书包甩到胸前,“唰啦” 拉开拉链,掏出个旧数码相机。 “咔咔咔” 连按三下,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对方愣住两秒,嗷一嗓子扑过来。 黄小龟拔腿就蹽,书包带子甩得噼啪响。 等小混混原地转完圈,人早窜进巷子拐角,只剩个晃动的衣角。 他跺脚骂娘,又不敢追,只能咬牙扶起一个瘫货。 陆辰哼着跑调小曲跳上车,朝银蛇弹了个响指:“走!有劲儿!” 银蛇从后视镜瞄了眼东莞仔和四眼明,喉结动了动,油门踩下去。 第91章 陆辰低头数牛奶盒:“慢点开,流星街口有没有讨债的?我这儿还剩七八瓶‘慰问品’呢。” 车厢里没人接话,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沙田到荃湾,四十分钟的路,硬是磨了一个钟头。 中途靠边停两次,纸箱里空了四格。 银蛇握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陆辰却翘着二郎腿,手机屏上绿光一闪——任务完成。 【神奇的牛奶·绿】属性栏亮得晃眼,他咧嘴笑了。 八点整,有骨气大酒楼门口停了辆黑面包车。 神仙胜靠在后座闭眼养神,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 车门“哗啦” 拉开,马仔探进半个身子:“胜哥,五处都盯死了!一喊就到!” 他眼皮都没掀:“话传到位没?” “说了八遍!谁敢马虎,当场剁手!” 神仙胜慢慢坐直,扭头问副驾:“老火,楼里动静?” 干瘦男人眼睛黏在酒楼玻璃门上,头也不回:“干净得很。” “啧。” 他挠了挠后颈,“难不成真猜岔了?” “电话八成就是这儿打的。” 老火嗓音沙哑。 神仙胜咧开嘴,牙缝里透着冷光:“管他是谁,今天这局,必须收网。” 他踹开车门跳下去,阿德和生仔紧跟着,皮鞋踩得水泥地咚咚响。 刚进门,服务生迎上来,三十出头,领结扎得一丝不苟:“全兴胜哥?辰哥等您多时了。” 神仙胜鼻腔里哼了声,两手插兜往前走。 辰哥?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三楼包间,陆辰正捏着高脚杯晃牛奶。 奶液泛着微光,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以前傻啊,天天喝啤酒,这玩意儿才叫续命神器!” 他抹了把嘴,冲东莞仔扬杯子:“来一口?补钙又补魂!” 东莞仔缩着脖子直摆手:“别别别,我怕拉肚子!” 真的?陆辰斜眼瞅着那瓶奶,眉头拧成疙瘩。 四眼明笑得直拍大腿:“辰哥让你喝,你还挑啥?” 大头立马接茬:“就是!还能害你咋地?” 东莞仔赶紧搓手赔笑:“真喝不惯这玩意儿……要不我陪您整瓶啤酒?” “啤酒?搭个屁!” 陆辰一摆手,仰头灌了一口。 奶渍沾在嘴角,他随手抹了把,又舔了下嘴唇。 “四眼明,待会儿去趟便利店,多搬十箱回来!” “啊?这还有半箱呢!” “半箱?塞牙缝都不够!” 他瞄了眼手机弹出的任务框,眼神发亮—— 【神奇的牛奶绿→蓝】 【任务:给一百个陌生人,每人灌满一升奶】 门突然被推开,服务生点头哈腰:“辰哥,全兴胜哥到了!” 神仙胜跨进门,目光扫一圈,直勾勾钉在举杯的陆辰身上。 “电话是你打的?” “对。” 陆辰晃了晃杯子,“主意不错吧?” 神仙胜冷笑一声,大喇喇往对面一坐。 两个跟班立刻贴身站位,手都摸向后腰。 东莞仔五人齐刷刷绷紧下巴,手指悄悄搭上裤兜。 “马文信呢?” 神仙胜盯着陆辰脸,皱眉,“我从没见过你。” “人好着呢。” 陆辰翘起二郎腿,“谈妥了,他自然露面。” “跟我玩这套?” 神仙胜嗤笑,“万一是条子呢?” 话音刚落,他俩手下猛地伸手探怀—— “别动!” “再动一下试试!” 东莞仔和银蛇“咔哒” 甩 ** 套,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咬住两人太阳穴。 俩人当场冻成冰棍。 神仙胜眯起眼,俊脸一沉:“耍我?” “哎哟,别吓尿。” 陆辰打个响指。 东莞仔慢吞吞垂下枪管,满脸不乐意。 “你命不值钱,老子图的是钱——杀你,连张发票都开不出来!” 胜哥眼皮一跳,手指敲着桌面:“枪藏得挺野,可卧底这帽子,我还没摘呢。” 陆辰咧嘴一笑,顺手把烟盒捏扁:“胜哥疑心病又犯了?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你那印钞厂的活儿,我想掺一脚。” 他搓搓下巴,眼神亮得扎眼。 干这行的,谁不是踩着刀尖走路? 警察人多势众,稍露破绽就全盘崩。 更别说胜哥早盯死了目标,结果半路杀出个陆辰,火气压都压不住。 “不答应呢?” 胜哥瞳孔缩紧,眼白爬满红丝。 陆辰摊手,肩膀一耸:“那就只好先送你上路,再养着马文信,等一个月后单干。” 空气一下子冻住。 胜哥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指头:“印钞厂警报密码,每十四天一换。 停工时,守卫两小时输一次。 按错一次——叮!警报响。” “不出六十秒,**就踹门。 三分钟,冲锋车堵死巷口。 十五分钟内,飞虎队破门而入。” 他往前倾身,嗓音发哑:“你当我傻?为这串密码,我熬了整整十四天!你一张嘴就想分杯羹?凭啥?”陆辰挠挠耳朵,一脸纳闷:“凭马文信啊!前两天不是刚跟你提过?咋,记性比泡面还短?” 胜哥脸猛地一僵。 身后小弟蹭地站起,指着陆辰鼻子吼:“谁老年痴呆?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子叫人剁了你!” 满屋人齐刷刷扭头看他,像看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蠢狗。 小弟卡壳了,脖子一缩,转向胜哥:“胜……胜哥……” “滚边儿站着!” 胜哥牙关咬死,声音从缝里挤出来。 那人缩着脖子退回原位,额头全是汗。 胜哥盯着陆辰,没看出半点慌,但那股子漫不经心,比瞪眼还让人来气。 “行了,懒得耗。” 他甩手,“你带了几号人?” “就这几个。” 陆辰朝身后扬扬下巴。 胜哥扫一眼,鼻子里哼出声:“成!活儿那天我喊你。 马文信要是掉根头发——” 他顿了顿,嘴角扯开个没温度的笑,“咱连招呼都不用打。” 陆辰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面:“废话少说,五成,没得商量。” 神仙胜眼皮一跳:“两成封顶!再多一个子儿都不行。” “哦?” 陆辰仰头灌了口牛奶,纸盒捏扁扔进垃圾桶,“这五成里,含洗钱的活儿。” “啥?” 神仙胜脖子一僵。 “听清了——你印多少,我七天内,给你干净到账五成。” 他翘起二郎腿,鞋尖点地,“账号甩我,其余不用管。” 神仙胜没吭声,眼缝越收越窄。 说实话,心口咚咚直跳。 钞票刚出炉全是连号,编码还撞车,拿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放几年不敢花,动一下就进局子。 可眼前这小子,来得突然,身份成谜,万一是条毒蛇呢? 他搓了搓虎口的老茧,指节发白。 陆辰歪头看他:“怕我坑你?” 神仙胜点头:“你谁啊?我凭啥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 陆辰摊开手,掌心朝上,“马文信在我手上,钞票在你库里——霉烂还是变现,你自己挑。” 空气凝住。 东莞仔五个屏住呼吸,对面俩打手绷着脸,连眨眼都卡着节奏。 六十秒过去,神仙胜喉结一滚,点了下头。 “行,五成就五成。 不过丑话说前头——该干啥,不该干啥,你心里得有杆秤。” 他站起身,皮衣擦过椅背发出刺啦声:“全兴的人还没死绝。 港岛这摊水,深得很。 你要是踩线……” 话没说完,人已大步出门。 小弟放下BB机,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咔哒合上,东莞仔一屁股瘫进沙发:“妈呀,这气场,比黑豹还压人!” 师爷苏捡起那台BB机,递过去,声音有点抖:“辰哥,接不接?” 陆辰挥挥手:“牛奶放你那儿!等我通知就行。 银蛇,赶紧找家改装厂,弄两三辆厢货,底盘焊死,塞进印钞厂周边巷子里,有备无患!” 银蛇啪地一拍胸脯:“妥了!” “东莞仔、四眼明,盯死马文信!那小子快绷断了,别让他抽风跳楼!” 两人齐吼:“收到!” “大头!” 大头脖子一挺,汗珠子直往下滚。 陆辰盯着他:“你跟师爷苏跑趟腿——十箱纯奶,越快越好!便利店没那么多货,得去批发市场扛。” 大头愣住,手指戳自己鼻尖:“我?买奶?” “顺带当司机!” 陆辰咧嘴一笑,“买完奶,你们轮着开车,带我兜风。” 师爷苏后脖颈发凉:“辰哥……您该不会是想……” “没想!真没想!” 陆辰猛摇头,“你连话都没出口,我咋知道你想啥?打住!上菜!叫马文信两口子过来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哐哐砸桌子,谁再开口就翻脸。 众人默默缩脖子。 另一边,神仙胜钻进面包车,烟还没点稳。 老火刚张嘴,他抬手止住。 深吸一口,烟头明明灭灭,眼皮缝里寒光一闪。 “生仔,有骨气酒楼——是不是和联胜的地盘?” “雷超早年盘下的,现在……听说转手了。” 烟圈飘散,神仙胜冷笑:“呵,狼崽子们闻着味儿来了。” 第92章 他掸掸烟灰:“难怪处处被掐脖子。 五万人挂名,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防不住。” 小弟攥拳:“胜哥,他们坏了道上规矩,干不干?” “ ** 个西瓜皮!” 神仙胜反手就是一耳光,火气直冲脑门:“人都堵门口了,你倒好,还在这儿装死?” 小弟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直晃脑袋:“那……咱真不拦?” “拦?拦个屁!” 老火一脚踹过去,“抢印钞厂是玩命的事!警察都算轻的,保安部那些人——下手比刀子还快,怀疑你,直接拖走审!” 小弟咽了口唾沫:“真不管证据?” “证据?你当法律是超市打折券啊?” 老火翻个白眼,扭头朝神仙胜咧嘴一笑,“胜哥,这帮人来得巧,不如借他们背锅。” 神仙胜没吭声,把烟按灭,烟头随手弹出车窗。 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里。 马文信这两天居然没犯病。 牛奶喝多了?还是发现背后有人撑腰?反正他稳得住。 艾米一皱眉,他就笑着拍拍她手:“瞎操心啥,我好着呢。” 陆辰压根没空看这些。 他天天蹲车上溜街,眼睛扫着路边。 瞅见落单混混,叼着牛奶就跳下车,一把揪住后脖领子往暗巷里拽。 快的三十秒,慢的两分钟,拎着空瓶回来,脸上全是满足。 一天半,三十六个。 刚扑向第三十七个,裤兜里的BB机突然狂震! 周六凌晨两点。 印钞厂门口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回音。 门卫打哈欠打得下巴脱臼,漫画翻到一半,眼皮直打架。 三百米外,三辆 ** 贴着路边停着。 神仙胜收起望远镜,手指点了点地图:“到了。 还有啥不明白?” 陆辰舔着棒棒糖,歪头盯着玻璃上贴的厂区图纸:“这图……你从哪偷来的?” 神仙胜没答,只抬手一招。 后车门哗啦拉开,七八条壮汉推着五个麻袋套头、胶带封嘴的活人,齐刷刷押下车。 他眼神一飘,意思很直白——人抓到手,啥不都有? 陆辰竖起大拇指,朝后一招手。 东莞仔立马从车里拽出马文信,像拎麻袋似的拖到他身后。 神仙胜斜眼一扫,压根不搭理马文信喷火的眼神,还点点头:“行啊,有点本事!这会儿看着顺眼多了。” 陆辰摊摊手,表情懒洋洋的。 神仙胜没废话,转身冲手下吆喝:“磨了这么久,就看今儿这一票!生仔,带这几个‘新同事’进车间打下手。 p仔,你挑俩兄弟,帮咱们的印钞高手干活。” 老火,你带人盯死保安室和监控房。 人数点清楚,尤其那些穿制服的,有风吹草动马上吼一嗓子。 楼里清场的事——别让闲杂人等撞破好事——交给你了! 最后这话,他盯着陆辰说。 陆辰点头:“成!不过老马认生,活儿我们包了。” 神仙胜眯眼打量他,又扫过东莞仔几个,嘴角一扯:“就你们六个?” 陆辰笑着抬手。 东莞仔几人“哗啦” 亮家伙,枪口朝天,姿势挺飒。 “够用。” 底下人骚动起来,神仙胜却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行,你硬气,随你折腾。” 心里早翻了白眼——装啥呢?街头混的谁没见过铁疙瘩?老子缺的是钱,不是胆。 啧,这帮人真阔气! 他转头笑呵呵看向几位嘉宾,脸还是那张和气脸,可眼角绷得发青:“各位领导,记住了——你们也是被绑上船的。 配合,是保命;乱动,是送命。 金管局回头查,顶多丢饭碗、写两月检讨,不掉脑袋。” 几人牙关直打颤,腿肚子抽筋,话都卡在喉咙里。 神仙胜笑容不变:“待会儿演自然点,就当接到突击任务。 露馅?我们顶多蹲局子,你们全家——连锅端。” 几颗脑袋点得比啄米还快。 后头马仔一拥而上,把人塞进轿车。 每辆车坐四人:副驾一个,后排两个贴身盯梢,剩下那个坐驾驶位。 皮卡后斗哐当掀开,撬棍一捅,箱 ** 开——两把AK闪着冷光。 两个小头目扑上去抄枪,咧嘴傻乐,一边擦枪一边往面包车里钻。 神仙胜余光扫了陆辰一眼,转身拉开车门,一脚踩进去,没再回头。 东莞仔翻个白眼:“装啥大尾巴狼!” 大头赶紧捅他腰眼:“小声点!真惹毛了他们,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怕啥?” 东莞仔嘴硬,可下巴一收,立马闭紧了嘴。 陆辰朝天竖起三根手指,六个人加马文信,麻利钻进两台车。 引擎轰鸣,五辆轿车夹在四辆面包车中间,直奔印钞厂大门。 保安刚扒拉完盒饭,抬眼就看见这阵仗,手一抖,呼叫器按得啪啪响。 两个保安趿拉着拖鞋冲出来,强光手电晃得人睁不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站住!干啥的?” 副驾玻璃降下,西装男头发油亮,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李主任!快开门!十万火急!” “李……李主任?” 保安傻眼,脚跟一碰,敬礼都带颤音。 话没说完,后排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张熟脸探出来,有财务科老张,还有后勤处王姐。 “美利坚那边等着开视频会呢!晚一秒算谁的?” 西装男手腕一扬,腕表屏幕亮着蓝光。 保安忙不迭跑回岗亭,一把抢过遥控器,铁闸门缓缓升起。 车队蛇形绕过主楼,拐进印刷车间后巷。 保安盯着尾灯消失,挠着后脖颈嘀咕:“半夜开洋会?脑子进水了吧?” 同伴嗤笑:“你懂啥!人家那边正午太阳毒着呢!” “真……真有这事?” 他摸摸后脑勺,半信半疑。 此时,车队已停稳。 面包车门弹开,马仔们像弹簧似的蹦下车,手按腰间,四下扫视。 五个贵宾被簇拥着往车间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响。 神仙胜慢悠悠落在最后,指尖轻点墙角摄像头,手下立刻闪身过去拆线。 东莞仔拽着大头贴墙溜到监控室门口。 师爷苏抬腿踹了下门:“开门!李主任请吃小龙虾!” 屋里传来椅子拖地声:“哎哟,李主任又来送温暖啦?” 门锁咔哒弹开,防爆门刚掀开一条缝—— 保安帽刚冒出来,枪口就顶上了脑门。 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冷冰冰的金属贴着皮肤,保安当场冻住,笑都咧不全。 东莞仔一脚踹开铁门,直奔监控室,脚底板狠狠砸在保安肚子上。 人飞进去,撞翻椅子,屁股砸在地上直哼哼。 苏姐紧跟着扑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一抬,嗓门炸雷似的:“手放下!动一下,脑袋开花!” 三人散开,卡死四角,监控室立马变牢笼。 屋里几个保安全傻了,眼珠子快瞪出眶—— 印钞厂?劫匪上门?开什么玩笑! 门禁刷十次才进一道门,这帮人咋摸进来的? 角落里一个坐班的保安喉结上下滚,瞄了眼桌底的报警按钮,猛往前扑! 身子拉成弓,手指拼命往前够—— “砰!” 腰上炸出血窟窿,人瘫下去,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东莞仔脸歪着吼:“叫你别动!耳朵塞驴毛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珠通红,手抖得厉害,又像怕又像疯。 一把揪住 ** 头发,抡圆了砸向操作台! 显示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火花直蹦。 他看都不看,举枪照着死人脸就是五响! 红的白的溅满墙,枪管冒烟还在咔咔空扣。 抬头扫一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说了……别动。” 几个保安腿软得打摆子,双手举过头顶,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地板。 谁想上班送命啊? 大头皱眉连喊三声:“老三!醒醒!老三!” 陆辰早定好代号——他老大,马文信老二,剩下按序排到老七。 真名一个不能露,金管局追起来能扒三层皮。 印钞厂这摊子,干完就是惊天大案。 东莞仔压根没听懂代号,大头连吼几声才回过神。 他呼哧带喘卸下空弹匣,咔嗒换上新弹,随手挥了挥手。 大头翻出背包里的扎带,一把薅住保安衣领拖过来。 搜身、捆手、脚踝串成一串,像扔麻袋似的甩到墙角。 师爷苏端着枪蹲在门口盯梢。 东莞仔带另外俩人摸出去清场,挨个排查车间外围。 陆辰这时也晃到了印刷车间门口。 贵宾们开道,保安连拦都不敢拦。 神仙胜的手下早分好了工,每过一道门就留两人卡位。 十分钟不到,大伙儿已经站在无尘车间里了。 橡胶地面亮得能照人,巨型印刷机排成一条长龙。 所有人嘴角都往上扯,谁也憋不住笑。 神仙胜仰头扫了眼监控探头,转头盯住陆辰。 陆辰偏头问马文信:“行不行?能开机不?” “行。” 马文信面无表情坐到操作台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系统状态。 回头说:“机器没问题,纸和油墨还够,先印五十张No cut试试。” 第93章 “干!” 神仙胜咧嘴一笑,冲贵宾们抬下巴:“仓库在哪?快带路!今天货要足,别掉链子!” 设备预热三分钟,轰隆启动。 刷刷刷——一张张千元大钞从滚筒里滑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不到六十秒,五十张整版钞票堆满小推车。 一个马仔戴手套推车往裁剪机走,手抖得差点掀翻车斗。 陆辰眼皮都没抬。 神仙胜抓起最上面一张,对着灯反复翻看。 旁边小伙激动得直跺脚:“胜哥!咱发了!一张十万,五十张就是五百万!周末两天……两天……” 他舌头打结,数着数着脸涨成猪肝色。 “喘口气!” 神仙胜瞪他一眼,“现在是正经生意人,别跟没见过钱似的!” “哎!明白!我稳着呢!” 小伙嘿嘿傻乐,手指还在不停搓裤缝。 神仙胜直摇头,懒得搭理这傻子。 他抖了抖手里一叠钞票,抬头问:“咋每张都是1月1号?” 马文信斜眼一瞥,嘴角扯了扯,没吭声。 神仙胜眉毛一竖,火气蹭地往上窜。 陆辰慢悠悠点上烟,吐口白雾:“胜哥,漏了个大窟窿啊!” “啥意思?” 神仙胜扭过头。 “您自个儿翻翻看,哪张不是元旦?” “真有这事?” 旁边小弟挠挠后脑勺,掏钱包抽张千块瞅了眼,当场愣住:“ ** ……还真是!” 大伙儿全摸兜掏钱,哗啦啦一片响。 神仙胜抓过几张扫两眼,立马吼:“加料!开印!给我往死里造!” “印钞票喽——!” 喊声震得房顶嗡嗡响。 全自动流水线一启动,人就蹲边上喝茶嗑瓜子。 马文信调完参数,踱到陆辰身边。 陆辰叼着烟,眯眼望天。 银蛇杵在三步外,眼神乱飘,像在数天花板裂缝,可谁都不敢靠近半步。 俩人干坐半天,活儿干得热火朝天,他俩却像俩局外人。 马文信终于憋不住:“你……到底图啥?” 陆辰歪头看他:“又来了?这不明摆着嘛。” 马文信咬牙:“你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货!” “哟,你还带相面功能?” 陆辰乐了,“那你说说,我哪儿不对劲?” “说不清……就是不一样。” 他抬手一指车间:“瞧见没?那帮人跟饿疯的野狗似的,扑垃圾桶都怕抢不过别人。” “连你带来的几个,手抖得拿不稳扳手,眼珠子全是绿光!” “可你呢?钱堆成山了,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陆辰眨眨眼:“所以……你这是病好了?” 马文信没接话,只盯着他,盯得人发毛。 陆辰笑着抖出根烟递过去:“别琢磨了,来一根?” 马文信盯着那截烟,停了三秒,伸手接过。 “以前厂里禁烟,我也从不碰……现在?” 他划亮火机,笑了下,“管 ** 。” 他接过陆辰递来的打火机,啪地点燃烟卷,猛嘬一口。 嗓子眼立马呛得发痒,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陆辰笑得直拍大腿:“行啊,真没抽过?” 俩人蹲在轰隆作响的机器边,聊得热火朝天,跟这破车间完全不搭调。 神仙胜眼角一直扫着他们。 马文信动不得——厂里顶梁柱,脑子比 ** 还值钱。 陆辰?早被他盯死了。 流水线刚转起来那会儿,他就琢磨怎么把这人悄无声息地抹掉。 这小子太安静。 越守规矩,越像颗哑雷。 神仙胜每次对上他那双 ** 淡淡的眼睛,后颈就发麻,心口像压了块冰。 四十几分钟后,第一筐钞票哗啦啦滚出来。 堆得歪七扭八,崭新油亮,泛着绿光。 几个小弟当场失控,扑上去抓一大把,往鼻尖猛凑。 那股子油墨混着纸浆的味儿,比酒香还醉人。 有人嗷一嗓子跳起来,把钱往天上撒。 雪花似的往下飘,满屋都是哗啦声。 疯了,全疯了。 神仙胜大步冲进去,吼了三句,才把这帮红眼狼镇住。 他一脚踹翻空麻袋,吼着叫人装钱。 “胜哥!这得有八千多万!不赶紧拉走?” “蠢货!” 他抬脚就踹,“想让警察闻着味儿上门?” “可……落袋为安啊……” “闭嘴!两天时间,吃干抹净再走!” 他眯起眼,“去,看看陆辰跟马文信嚼什么舌根,再问问搜得咋样了!” “得嘞!” 那人刚转身,又停下:“胜哥,现在机器转起来了……还用跟外头人分?” 神仙胜盯着他,手指慢慢敲着铁架子:“少废话。 等我说动,再动。” “明白!” 他打个响指,又招来一人:“盯紧那几个‘贵宾’,手别乱摸。” “妥!” 那几个倒霉蛋,脸刷完卡就废了。 现在被捆在墙角,胶带封嘴,像几只待宰的鹌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俩看守背靠背站着,枪口朝外。 可钞票一出,俩人眼珠子都黏在钱堆上了,谁还记得角落里还有活人。 俩人脖子伸得老长,盯着天上飘的钞票直拍大腿,恨不能冲上去抢。 贵宾们老老实实坐着,连动都不敢动。 不光家人被绑,裤裆里还憋着一泡尿,生怕当场 ** 。 在领导眼皮底下尿裤子?那真就彻底完蛋了。 早先有人试着喊话,刚“呜” 出声就被捂嘴。 试了几次,体面人全怂了。 验钞机哗哗吐钱,印得飞快。 也不知是厂里库存足,还是神仙胜提前打了招呼,原料堆得跟山似的。 墙上挂钟快指六点,地上钞票快堆到五亿。 陆辰看了整晚戏,终于起身朝钱堆走去。 银蛇立马跟上。 马仔们刚冷静点,见他动身,立马绷紧神经。 “站住!干啥?” 一个红眼马仔横在前头。 陆辰咧嘴一笑:“瞅一眼都不让?” “不让!” 对方嗓门震天,“胜哥定的规矩——你们守门,我们印钱运钱!分钱?等出去再说!” “哟,看都不让看?” 陆辰摊开手,回头瞥了眼银蛇,“这意思,我那份也打算吞了?” “你放屁!” 马仔跳脚往前凑。 旁边几个立刻围拢,眼神凶得像饿狼。 陆辰脸没变色:“现在说句话都不行?那确实该清场了。” 话音未落,手已摸向后腰。 银蛇闪电拔枪。 对面几人吓一跳,刷刷掏家伙。 远处神仙胜正想借冲突探底,忽觉心口一沉,刚张嘴—— 陆辰已腾空而起,拳脚翻飞,两秒放倒四人。 旁人刚拔枪,眼前猛地白雾炸开。 雾气浓得呛鼻,三步外不见人影。 马文信一直埋头调参数,耳边全是机器轰鸣。 他一抬头,手抖得差点摔了扳手。 这啥情况? 别抖! 陆辰突然冒出来,一把攥住他手腕。 钞票快印完了,赶紧蹽! 啥?就咱俩跑? 对!再拖半分钟都悬! 他抬手打个响指。 银蛇立马弹起来,端着枪小跑过来,枪口朝下。 辰哥,不对劲…… 陆辰抬手打断:“十五分钟后大门换岗。 你带东莞仔他们,先押马文信撤!” 银蛇一愣:“那您呢?” 陆辰斜眼一笑:“怕我吞钱?都是自家兄弟,坑谁也不能坑自己人啊。” “坨地那边钱龙头备好了——两千万,一人一箱!” 银蛇眼珠子转了转,张张嘴又闭上。 “明白!保证办妥!” 陆辰啪啪拍他肩膀两下,眼神里全是满意。 “顺手搬两箱牛奶来!” “两箱?” “神仙胜带了十来号人,加贵宾和保安,刚够塞牙缝!” 说完一推马文信,转身扎进白雾里。 “艾米也接上啊,小两口别拆散!” 银蛇望着浓得化不开的雾,懵懵点头,推人就走。 怪事来了——雾像长了腿,车间里厚得看不见脚,门口却淡得能看清砖缝。 闸门一开,他们大步跨出去。 对讲机一按:“东莞仔,行动!” 那边顿了半秒,直接应声开干。 敢抢堂主位的,胆子比命大。 劫金管局是死罪,能溜还分钱?傻子才留这儿等抓! 印刷车间里,雾气翻滚如沸水。 神仙胜带着手下猫着腰往前蹭,眼睛瞪得像铜铃。 干这么大的活儿,光靠莽不行。 没人喊,没人乱窜,全憋着气找路。 枪口朝外,背靠背,一点点往同一个方向挪。 几个人干脆趴地上,眯眼瞅地板缝,指望顺着缝摸出路。 第94章 结果全白忙活,压根没缝,纯属自己脑补。 陆辰蹲旁边看戏,这群人跟蒙眼转圈的傻狍子似的。 离得近到能蹭胳膊,偏偏谁也碰不着谁,擦肩都像穿模。 他懒得管,鬼遮眼还剩俩钟头,急死也没用。 拖车堆满钞票,他随手抓起一沓,笑出声:“白福,干活!” 话音刚落,白影一闪,整堆钱袋凭空蒸发。 “青禄!” 青光掠过,地上多出两箱牛奶。 他拧开瓶盖,晃着瓶子往神仙胜那边走:“胜哥,熬通宵了?喝点奶补补。” 五鬼搬运法·绿启动。 黑衣柴员外、红衣艳桃红、蓝衣楚人美、青衣金雄、白衣杰克,全归位。 神位排定:白福是杰克,青禄属金雄,蓝寿归楚人美,红喜认艳桃红,黑财听柴员外。 技能栏亮起:隔空搬物(五百米)、鬼遮眼(三百米圈)、附身控人(十分钟)、鬼蜮展开(一公里)。 黑财主挂了,阴气养财运,还能挡灾。 红喜牵红线,调和阴阳,吸魂这事儿她最拿手。 五鬼凑齐,神通圆满,每招半小时能放一次。 新解锁能力:五鬼分身。 能拆能合,跟手指一样灵活,各干各的活。 几小时后,O记李修贤哈欠连天走出办公室。 刚想喊人去吃饭,手下突然嚷:“阿头!你电话!” 他愣了下:“谁啊?” “不肯说,只讲十万火急。” 他抄起听筒夹脖子上:“喂,李修贤。” 听筒里传来熟悉又意外的嗓音:“李警司,是我,巴闭。” 他眉毛一扬,嘴角翘起来:“哟,巴闭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警司手一抬,满屋吵闹立马掐了声。 他换只手捏着听筒,语气没变:“巴闭哥,刚坐上位,火这么旺干啥?” “唉,逼到墙角了,病急乱抓药!” 话没说透,李警司脑中已闪出画面—— 和联胜死了一串大佬,又跟水房硬刚完,现在骨头缝里都在抖。 巴闭想稳住摊子,头一件事就是把警察哄舒服。 “行,说吧,啥情报?要啥回报?” “帮咱收拾水房,就扫他们七天场子——消息白送。” “成!” “痛快!有人劫了印钞厂,正开动机器印钱呢!” 啪! 忙音炸响。 李警司愣了两秒,猛地弹起来,椅子哐当翻倒,“阿豪!饭别吃了!叫俩人,跟我直奔金管局!” 刺耳的警笛撕开空气,车队疯了一样撞进印钞厂大门。 警察哗啦啦跳下车,动作快得像下饺子,三圈防线眨眼铺开。 门口保安刚张嘴:“你们——” 黑漆漆的枪口已经顶到鼻尖。 “蹲下!手抱头!” “所有人!手举过头顶!” 二十多号人端枪围住俩保安,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一个戴眼镜、嘴唇厚实的中年男人拎着对讲机走出来,镜片反着冷光:“我是中区刑事副指挥官黄启法。 接到线报,这儿被劫持了。 有事没?” 保安眨巴眼:“没啊……啥事?” 黄启法眯眼打量两秒,抬手按住耳麦:“冲锋队,三十秒后强搜!” “收到!” 话音刚落,前排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MP5在手,护目镜反光,动作利落得像剪刀裁布。 两队散开,压着墙根往里摸。 后头也没闲着—— 防爆盾牌咔咔竖起,强攻组端着SIG ** 蹲在掩体后,手指全扣在扳机护圈上。 远处指挥车红灯狂闪,无线电信号滴答连成一片,整片厂区已被攥在掌心。 所有人竖着耳朵听耳机里传来的消息。 前院清空! 后院清空! 一号楼已突入,没见可疑人影! 二号楼也进去了,天台安全! …… 黄启法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一个警员小跑过来,“啪” 地敬礼:“飞虎队到了!” 他肩膀一松:“总算来了。” 抄起对讲机就吼:“我是黄启法,飞虎队指挥官在不在?” “报告长官!编号一六六七,周星星,A队队长,到!” 声音像敲铁皮一样脆亮。 “立刻上装备,优先护住防爆人员!” “明白!不过长官——救人这事,我们更熟。 要不现在就冲?” 黄启法嘴角一扯:“轮到你动,我自会下令。” 咔哒,直接掐断通话。 “我坐这个位置,不是摆设。 还想学何尚升那样吆五喝六?” 话刚落地,耳机又炸响: “发现印钞车间!” “监控中心找到四名人质,全被捆着,劫匪不见踪影!” “所有办公楼扫过,空的!” “除车间外,全场干净!” 黄启 ** 了下:“飞虎队呢?真没撞见一个活的?” “报告!啥都没瞅见!” 他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三下,咬牙下令:“PTU小队,三十秒后压进印刷车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收到!” 话音未落,那些刚才蹲着啃干粮、举盾牌挡最前头的PTU队员,哗啦起身,大步往里冲。 强攻组贴着他们身后跟进。 其余人原地不动,枪口朝前,呼吸都放轻了。 黄启法抬脚想跟,鞋尖离地又收回来,转身钻回指挥车。 “长官,我们到位了!听见里面有人走动……” “砰!砰!砰!” 车间里 ** 突突突乱炸,像过年放炮仗。 他脸色刷白:“强攻!保人质!保机器!再重复一遍——机器比命金贵!” 印钞厂不是提款机,这儿一台设备,顶得上十条街的银行金库。 黄启法手一挥,三支队伍立马动了起来。 轰!印钞车间大门炸成碎片。 PTU队员举着防爆盾冲进去,眼前全是端枪的亡命徒。 “港岛皇家警察!扔枪!蹲下!” 喊声刚落,那帮人手一抖,枪口全抬了起来。 不知谁先开了火,警察瞬间压下扳机。 突击 ** 喷出火舌, ** 像剃刀一样刮过去。 十来个匪徒倒地抽搐,血糊了一地。 指挥官抓起对讲机汇报,PTU上前翻查 ** 。 几分钟前,拖车里躺着的陆辰突然睁眼。 “到了?” 他扫了眼还在迷雾里懵圈的胜哥几人,手一扬,白雾嗖一下散光。 起身朝仓库走,拔枪,瞄准大门,“砰砰砰” 连开五枪。 枪声盖过机器轰鸣,铁门上蹦出几个窟窿。 他看都不看,手腕往下一沉。 【五鬼搬运术·启动】 【鬼蜮·展开】 脚下泛起涟漪,仓库里多出一层看不见的空间。 他不急着躲,慢悠悠换了个弹匣。 刚扣好,大门就被炸飞,警察潮水般涌进来。 气流卷走最后一丝雾气。 陆辰打个响指,胜哥身子猛地一颤。 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警察吼:“这里是港岛皇家警察——” 几个人心虚得直冒汗,眼前还飘着雾呢,怎么眨眼就被围了? 盾牌亮晃晃,枪口黑压压,他们本能地把枪举高。 同一秒,陆辰抬枪朝天,三发点射。 警察果断开火, ** 泼水似的砸过去。 胜哥胸口绽开血花,陆辰咧嘴一笑,往后一退。 身体像融进水里,眨眼没了影。 胜哥倒下的刹那,眼皮一跳,死死盯住陆辰消失的方向。 他眯起眼,只瞅见个模糊黑影,眨眼就没了。 脑子嗡一下,身体却先倒了,咚一声砸在地上。 警察干掉了歹徒,各组立马冲进印钞车间搜人。 “长官!人质找到了!” “啥?!” 指挥官手一抖,对讲机差点甩出去。 黄启法撒腿狂奔,身后跟着几个督察,皮鞋都快跑冒烟了。 “说!到底咋回事?” 他嗓子发紧。 刚看完俩保安口供——昨儿凌晨,厂里几个头儿亲自带人进来,说是开线上会、搞突击检查,门禁秒过。 他正琢磨这帮领导咋掺和进来的,报告就塞到手里了。 一听见“人质” 俩字,他后脖颈直冒凉气,车都顾不上开,硬是跑断气冲进现场。 “快!认!是不是……是不是他们?!” 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敢吐全。 督查一把把保安拽上前。 俩人哆嗦着站三米外,瞄了一眼,脑袋点得像啄米鸡。 黄启法一巴掌拍脑门:“完蛋,捅天窟窿了!” 话音未落,一个警员小跑过来:“金管局的人到了,指名要见您!” 没等他应声,又一人喘着气冲来:“总区O记也来了!” 第三个人举着手机就往跟前凑:“助理副处长电话!” 第95章 黄启法脸一沉,抓起电话躲到墙角。 “长官,我是黄启法!” “我是**。” 对面声音低,但压得住场,“报警属实?” “属实!千真万确!” 他咽了口干沫:“我们击毙十九个嫌犯,可人质……早没气了。 全是印钞厂的高管。”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案子定级A3,全部参与人员立刻约谈,签保密协议。” “金管局的人呢?” “刚到,还没见……” “别理。 封厂,查损失,这案子归警队管。 金管局想插手?让他直接找我,或找一哥。 听懂没?” 黄启法腰杆一挺,吼得震耳:“明白,长官!” 他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吼:“叫总区O记和金管局的人,马上到!” “Yes,sir!” 警察啪地敬礼,撒腿就跑。 不到两分钟,两拨人踩着地板咚咚冲进来。 一拨人西装笔挺,领带勒得紧,眼神亮得吓人。 另一拨人喘着粗气,领口歪了,公文包都拎斜了。 “黄警司!” 穿淡金西装的中年男往前半步,皮鞋擦得能照人,“我是经策科吕明德。 钱呢?到底丢了多少?” 他手指无意识捻着袖扣,胡茬刮得一丝不苟,可额角沁出油光。 身后几个金管局职员拼命绷着脸,手却在抖。 O记那头全在笑。 领头的男人掏出证件,笑容温吞:“黄警司,刑侦科林永泰。” 黄启法扫了眼证件,下巴一点:“人到了就好。” 他猛地转向吕明德:“设备、原料、成票——三块一起查!快!” 吕明德掏出手帕猛擦脖子:“听见没?仓库、操控台、出料口——麻利点!” “科长,点钞人不够……” “这儿我说了算!” 黄启法嗓门炸开,“封场!谁也不准进不准出!” 他朝旁边招手:“阿强!带俩机灵的,跟他们数票子去!” “得嘞!” 阿强拽起那人胳膊就走。 黄启法又盯住林永泰:“李副处长刚下令,这地儿升A3密级。 保密协议,现在就签。” 林永泰一怔:“我们是来……” “命令在这儿。” 黄启法拍了拍口袋,“别废话,动笔!” 一句话就把林永泰顶得哑口无言。 几人互相瞅了瞅,脸都皱成苦瓜,最后还是点头应了。 刚转身要走,黄启法突然喊住林永泰。 “林督察,给你透个风——我进门时,门口保安压根没发现印钞车间早被端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翘,“O记这消息,打哪儿来的?” 林永泰当场卡壳。 “可别跟我说是内鬼啊!” 黄启法笑得意味深长,转身就走。 林永泰盯着满地 ** ,匪徒全凉了,人质也没一个活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枪套边缘。 荃湾那家便利店二楼,油渍斑斑的木桌上摆着三只烧鹅。 东莞仔五人围坐狂啃,手抓鹅腿撕得满桌渣,啤酒瓶举到嘴边猛灌,酒气直冲天花板。 他们心里乐开花。 原以为这次铁定断胳膊少腿,结果在印钞厂溜达一圈就收工了。 陆辰说两千万到账,巴闭许诺升职加权,真兑现了,这辈子稳了。 那些晚一步的哥们儿,怕是要捶胸顿足,想钻回昨天重来。 叮铃——! 墙角铜铃猛地一响。 七个人齐刷刷停筷,大头和四眼明甩手扔掉鸡骨头,掏枪贴墙蹲好,一个盯窗,一个堵楼梯口。 四眼明眯眼往下瞟,看见楼下那辆锃亮劳斯莱斯,眼睛一亮:“龙头来了!” 东莞仔三人立刻闪身找掩体,枪口朝门,呼吸放轻。 艾米手心冒汗,拽马文信胳膊想往沙发底下躲。 马文信反手攥住她手腕,力道沉得让她动不了。 “别慌,没事。” 话音刚落,卷帘门哗啦掀开,木楼梯吱呀作响,脚步声一轻一重往上挪。 大头摸出小圆镜,斜着照楼梯拐角—— 看清是巴闭那张脸,立马松口气,跳出来挥手:“是自己人!” 白福踩着锃亮皮鞋上楼,金丝绒西装晃眼,墨镜框泛着彩虹光。 人呢? 白福抬头扫了眼二楼,空荡荡的。 他扭头就问大头。 话没说完,东莞仔几个从长生那边晃出来,阿巴阿巴叫成一片。 白福眼皮一掀,打量几人两秒,点头。 带着俩提黑皮箱的马仔,直奔桌子坐下。 昨儿干得还行。 不算出彩,但没掉链子。 阿辰说你们还凑合。 过我这关了! 几人脸唰地亮了。 他摸出雪茄点上,烟雾悠悠飘起:东莞仔! 阿大!东莞仔立马跨前一步。 佐敦归你。 大浦黑那摊子,你自己拿捏。 东莞仔眼睛都放光了:谢阿大!我一定稳住局面! 白福摆摆手,没接话。 大头,西贡交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高佬老班底,熟门熟路。 他抬手一挡,拦住正要鞠躬的大头,转头盯住四眼明: 本来佐敦该你接,但尖沙咀更需要你——油水足,也够硬。 四眼明手忙脚乱推眼镜:阿大放心!我绝不给您丢脸! 师爷苏,元朗加北角归你。 最近顾不上,小社团跳得欢。 过去后,该敲的敲,该压的压。 师爷苏挺直腰杆:龙头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得锃亮! 最后,白福盯着银蛇: 荃湾给你。 多久能翻盘? 银蛇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狠劲:三个月!完不成,随您处置! 行,就三个月。 啪!他手指敲桌。 身后俩壮汉咚一声把箱子砸桌上。 五个人齐刷刷咽口水。 一个亿。 每箱两千五百万,全是现金,号码全不连。 自己分。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 有这钱撑腰,局面该稳住了。 邓伯他们年纪大了,其他区话事人也蔫了。 不是怂,就是磨叽。 前阵子还跟我玩赖账,拖规费……真当老子好糊弄? 他们心知肚明为啥挨训——几个堂主欠着保护费不交,还拉邓伯出来求情。 巴闭这脾气能忍到现在,真算奇迹了。 人哪有真没火气的?憋着而已。 白福朝银蛇抬下巴:“ ** 归 ** 。 给他仨月,给你们也仨月。 到期钱不到坨地……” 他冷笑两声,转身就走。 保镖立马跟上,卷帘门哗啦一响又落下,店里只剩死寂。 全程连三分钟都不到。 巴闭分完地盘,甩下四个黑箱子,头也不回走了。 那架势,像扔掉几袋过期大米。 二楼静了五六秒,东莞仔突然嗷一嗓子,几个人扑向钞票堆。 金灿灿的票子哗啦铺满地,五个人在上面翻滚打闹,笑得直拍地板。 艾米傻站在原地,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 她压根不知道陆辰他们早布好局,昨晚马文信连印十亿假钞都没眨眼,今天却被这堆真钱震得手抖。 心跳咚咚砸耳膜,眼前闪过被裁、被收房、老婆哭肿的眼睛…… 他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攥紧又松开——想抢! 可后颈汗毛突然竖起:干掉他们?纯属送命。 目光扫到陆辰名字,他眼珠一转,指节无意识抠着裤缝。 白福车子刚拐弯,就被路障拦住。 他叼着烟晃腿:“查呗,车是租的,我就是搭个顺风车。” 直到李修贤挂着工牌笑吟吟走近。 “哎哟,巴闭哥,想约你吃顿饭可太难啦!” 白福盯他两秒,推开车门,皮鞋踩碎一地阳光。 灵魂一晃就没了影儿,眨眼又钻回肉身。 车门“哐当” 一声锁死。 巴闭睁眼,眼神全变了。 “李督察!” 陆辰咧嘴一笑,“约我喝茶?我知道个好地方。” “老板娘亲手炒的茶,泡开一股子奇香,没尝过吧?” 李修贤皮笑肉不笑:“我那点薪水,连大排档都快吃不起。” “哎哟,这么惨?” 陆辰啧啧两声,“干脆辞职跟 ** 吧,月入几千图啥命?” 李修贤脸一沉,立马岔开:“昨天那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他左右扫了眼,同事还在二十米外,才松口气。 “印钞厂的事。” 陆辰歪头:“啥?李sir你昨晚喝多了?” “少装蒜!你干的那些事,自己心里没数?” “我?昨儿在酒吧灌了一天黄汤,电话都没摸过。” 他摊手:“不信?证人我喊五十个来,够不够?” 李修贤嗓子发干:“这次捅太大,我念旧情才跟你好好说话。” “惹毛我,关你四十八小时信不信?” 陆辰摇头晃脑:“关我四百八十小时,我也真不知道啊。” “老天爷能替我作证——我是守法良民!” 第96章 李修贤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 你早干啥去了?卷宗堆得比砖头还高! 陆辰拍拍他肩膀:“知足吧,别折腾啦,有空喝茶!” 说完转身就走。 李修贤杵在原地,脚抬了又放。 刚踩进车门,陆辰忽然回头: “对了,水房该打扫了。 那帮人疯得很,往死里查,说不定还能揪出几个背锅的。” 车门“砰” 地砸上。 劳斯莱斯一溜烟开走了,车尾灯在夜色里眨了两下就没了。 李修贤摸了摸后颈,眉头拧成疙瘩:“啧,这巴闭真滑溜。” 他没点名,但意思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印钞厂那摊烂事,八成有他一份。 黑吃黑?卖队友换平安?太像他的路数了。 卷宗上明晃晃写着:少十亿新钞。 钱能自己长腿跑?扯淡。 贼人更绝——用内部权限开门,保安还帮他们盯梢。 ** 哗哗响了一整晚,两点起就没停过。 系统说该吐十二亿,现场只捡回两亿多。 剩下那十个亿,凭空蒸发了。 金管局的人全疯了,查设备、翻日志、扒监控,连打印机驱动都重装三遍。 最后咬定:死的全是替死鬼,幕后还有人。 保安被捆在监控室椅子上,嘴塞着袜子,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司长连夜打电话给警队老大,话没明说,但语气沉得能压垮楼板。 命令甩到李修贤桌上:十亿,必须拿回来。 干这事,只要别踩红线,上面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递刀。 可巴闭一开口就撇干净,笑嘻嘻说“查我?证据呢?” 李修贤搓了搓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印钞厂的油墨味。 和联胜龙头不是街边阿猫阿狗,动他?整个港岛黑道都要打喷嚏。 他朝几个交警挥挥手,钻进 ** ,“回局里!” 脑子嗡嗡响——这次不抓人,先找钱。 金融稳定比破案重要,这规矩他头回听。 陆辰?名字都没在案卷里出现过。 锅?早被巴闭背得稳稳当当。 八点整,一辆押运车哐当停在密件公司铁门外。 小胖子早蹲门口了,五尺不到的个头,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廉价西装绷得发亮。 车刚熄火,他箭步冲上去,手指直戳对方胸口:“迟到五分钟!我表都快掐冒烟了!” 脑门上全是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袖口蹭出两道灰印。 “堵车嘛!” 副驾跳下个扛枪的,懒洋洋甩了句,晃到车尾,摸出腰间钥匙咔哒捅开车门。 左右一拉,车厢里俩人麻利跳下。 中间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全是银行退回来的旧钞。 “喏,单子给你。” 那人甩过一张纸。 小胖子接过来翻两页,目光扫到数字时手一抖:“三亿五千万?!” 他嗓子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开裂的嘴角。 密件公司干的就是碎钞活儿——绞成渣,打包,分送焚烧厂、造纸厂。 活儿不重,一周俩班,平时三千万打住,顶天五千万。 他干两年,就撞上过一次大单:一亿两千万,还被老板夸了仨月。 今儿咋直接翻仨跟头? “问我?我问谁去?” 押送员耸肩,叼了根没点的烟,“签完字,咱好走人。” 旁边那人咧嘴笑:“老刘,下班去湾仔逛逛?新开了俩酒吧,妹儿多得挤门。” “湾仔?那地儿还能有好货?” 老刘嗤笑。 “嘿,港岛几十万人吃这碗饭,你要啥样没有?掏钱就行!今儿你请客,哥带你见世面!” “拉倒吧!” 老刘摆手,“我工资交完房租剩仨钢镚,您饶了我吧!” 两人倚着车聊得热乎,肩膀松垮垮耷拉着。 平时上路,连咳嗽都得憋着——车厢里禁止说话,枪口随时朝外。 就这几分钟,才敢把骨头缝里的劲儿全卸下来。 小胖子懒得废话,抓起笔就签了名,啪一下盖上私章。 押运员验完单,递回一张给他。 公司员工推着两辆拖车出来,手脚利索地把钱袋摞成塔。 大鼻子罗伯特瘫在椅子上,眼皮半耷拉,右手机械搅着咖啡。 勺子转得慢,人快睡死过去。 小胖子刚开口:“罗伯特先生,今天这批……” 电话铃炸响。 他猛睁一只眼,抄起听筒就弹起来:“蒂娜!我的天使!” 整个人像通了电,转身就要躲角落煲粥。 “签字!” 小胖子举着单子喊。 罗伯特头也不回,劈手夺过,刷刷划拉几笔,纸片甩得飞起。 嘴还黏着电话,笑话说得比签名还流畅。 听筒里女声咯咯直响。 小胖子低头瞅那鬼画符,肩膀一垮,摇摇头。 朝底下搬运工打个响指:“走流程,送车间!” 对方比个OK手势,拖车吱呀吱呀往里滚。 小胖子张了张嘴,又咽回去——领导正搂着电话撒娇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叹口气,揣着单子跟进车间。 没人看见,白福抱臂浮在他后脑勺三寸处,影子似的。 粉碎间小得可怜,二百平都不到。 一台机器霸占全场:传送带、机械臂、粉碎口,咔咔咬钞票。 钱袋往带上一扔,机器自己调方向、倒钞、绞碎。 出口哗啦啦淌出雪花般的纸屑。 钞票一进机器,立马变成芝麻粒大小的碎渣。 最大那片,还没指甲盖大。 普通人拿手里,根本看不出是钱。 小胖子跟操作员嘀咕两句,转身盯紧传送带。 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被机械臂捋平、摆正,滑进进料口。 白福脚尖一点,人已悬在粉碎机顶上。 眼睛死死咬住塑料漏斗口。 第一个袋子刚撕开,十几捆旧钞哗啦滚出——他手腕一翻,全换了。 挡板阴影里,砖块似的旧票凭空蒸发。 取而代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新票,油墨味都还没散。 纸堆砸进锯齿状刀阵,咔嚓咔嚓,像嚼饼干。 底下轰隆一震,雪片似的碎纸灌进袋子。 机械手自动扎紧袋口,拖走,装箱,一气呵成。 头袋出炉,才二十八秒。 后来更快,五六秒就吐一袋。 三亿五千万?二十来袋就搞定。 十分钟不到,活儿干完。 小胖子蹲地上数了两遍袋子,又趴进管道瞅了眼,确认没卡票。 这才朝门外吆喝:“搬走!” 白福早没了影。 酒店包间里,陆辰泡着脚刷手机。 印钞厂那档子事,早被捂得严严实实。 八卦号翻烂,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地下圈子早炸锅了。 有说金库被端的,有说锅炉房炸了的,还有传厂长带全厂投奔隔壁国的。 巴闭这几天出门,后视镜里总有陌生车晃悠。 他咧嘴一笑,叼着牙签往椅背上一靠。 盯呗,反正这身份就是块活靶子。 和联胜现在稳了。 邓伯那老狐狸偶尔使绊子,但掀不起浪。 社团这艘船,总算不晃了。 东莞仔几个本来就是扛把子,手下小弟成群。 兜里又塞进两千万现金,走路都带风。 龙头亲封堂主,名正言顺,谁敢不服? 这种局面还摆不平杂鱼,早被踢出圈子了。 阿飞和阿基倒是个意外。 印钞厂那晚,他俩借口溜了,没沾半点边。 可跟过神仙胜这层关系甩不掉,警察天天蹲点抓人。 陆辰琢磨着先 ** ,实在不行送他们坐船跑路。 结果转头听说——俩人居然拜了关公当大哥! 最近低调得很,但江湖上已有人提他俩名字。 陆辰挠了挠后颈:这么丝滑?莫非早留了后手? 细想一下,还真有可能。 要不是料定神仙胜必垮,哪会提前给他打电话通风? 确认俩人真不用帮,陆辰直接挂断。 这俩命硬得离谱,从小打架摔跤就没断过骨头。 警察想逮住他们?做梦去吧。 “阿秋那边……” 念头刚冒出来,白福就闪进门。 身后金光一晃,地毯上堆满破烂旧钞。 纸边卷曲发黑,油墨糊成一片。 “老板,三亿五千万,全齐了!” “这次这么多?” 白福点头:“印钞厂瘫了,银行回收慢了。” “青鬼查押运,蓝鬼盯焚烧厂——活儿少了大半。” “这批,估计是最后一批货。” 五鬼搬运法圆满后,青蓝赤黄四鬼不再疯癫。 能帮白福干活,也能听陆辰临时调遣。 不过主控权还在白福手里,陆辰只管点谁上线。 “够了!” 陆辰摆摆手,“全倒出来!” 白福抬掌一挥,地上多出个金砖块似的方盒子。 陆辰视线一扫,眼前浮起几行灰雾字: 【专属词条升级任务触发】 第97章 【六亿五千万钞票待献祭,确认?】 【三亿五千万钞票待献祭,确认?】 陆辰指尖一弹,六千五百万现金嗖地腾空,金光乱闪,转眼没了影。 像被啥玩意儿吸走似的,连个渣都没剩下。 【献祭钞票六千五百万】 【当前升级进度:85%】 【继续?】 “白福,把两亿收走!” “得嘞!” 话音刚落,小山堆似的旧钞哗一下少了一半。 陆辰心头微动。 又一亿五千万港币冲天而起,金流翻滚,跟刚才一个德行。 眼前雾气炸开,字迹噼啪重组—— 【专属词条升级触发】 【港币一亿五千万,进度拉满】 【升级成功】 【富家子弟·蓝】 【每年报销三次,花多少报多少】 “才三次?” 他下意识挠了挠后颈。 本来盘算是升阶后变一季度一次,该有四回才对。 咋还少了? 眼皮一跳,他默默点开新界面。 【词条进阶任务开启】 【富家子弟·蓝→红】 【要求一:砸一百亿港币】 【要求二:干掉十个身家五十亿起步的老板】 【要求三:上交超两百亿的硬货】 【任选其一,立马升级】 【成功后:每年二十七次报销,随便造】 陆辰差点把牙咬碎:“这增长……是按倍儿涨的?” 破巷子里,阿军正扯着嗓子嚎。 “我老大是鸿泰太子!你们敢动我一根……” 砖头呼地糊脸,人直接仰倒。 碎渣子溅到旁边小弟裤脚上。 “军哥!军哥你咋了!” 另一个混混突然哑了声,手指发抖,指着对面壮汉: “你、你们……是牛奶狂魔的人?” 几个糙汉脸皮直抽,硬是憋着没吭声。 脚步声咚咚响,震得地面发颤。 一个两米高的铁塔男踱过来,胳膊比常人腿还粗。 旁边人立马闪开,跟被风吹散的落叶似的。 哗啦、哗啦—— 他腰上挂满玻璃瓶,每走一步都叮当乱撞。 里头几个小混混脸唰地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 “一、二、三、四、五!齐活了!” 清冷嗓音从巨汉背后飘出来。 大伙儿一扭头,才看见西装男慢悠悠踱上前。 手工定制西服,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短发根根竖着,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脸嫩得像刚毕业的实习生,可那眼神一扫,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巨汉憨憨站定,侧身让道。 刚才叫嚣的小子喉咙发紧,脚底板自动往后蹭:“你别……别动我!” 话没落音,拳头已砸进他肚子里。 他整个人弓成煮熟的虾,口水喷了一地,五官拧得不像人样。 扑通一声栽倒,正好和地上瘫着的阿军脸贴脸。 剩下仨刚抬手,西装男已闪到跟前。 两手一扣,俩脑袋狠狠磕向中间那个脑门。 咚! 三人眼珠翻白,软塌塌滑倒在地。 西装男反手一捞,从巨汉怀里拎出瓶牛奶。 拇指一顶,铁盖“啪” 弹飞出去。 他咧嘴一笑,抓起一个晕乎乎的,把整只瓶口塞进对方嘴里。 松手,那人直挺挺躺平。 剩下四个,挨个照办。 眨眼工夫,巷子里躺平五具身子。 每人嘴里堵着一升装玻璃瓶,奶液咕嘟咕嘟往下漏。 白浆从鼻孔、耳道、眼角往外冒,身子还在抽抽。 大海脸绷得像块铁板,眼神直勾勾 ** 。 他身后几个小弟却悄悄撇嘴,齐刷刷扭头装看天。 辰哥人没得挑,出手阔气,脾气随和,还是龙头身边头号打手。 就这灌牛奶的癖好……真让人头皮发麻。 好在人家不强逼,你摆手说不要,他立马笑着点头。 除非对面是敌人——那可另说。 西装男叉腰站着,盯完五人咕咚咕咚喝光牛奶,嘴角一翘。 啪!他打个响指,转身吆喝:“行了,玩够了,回湾仔!” 小弟们腿脚利索,抢着开道。 巷口早停着辆银色劳斯莱斯,有人箭步上前拉开车门。 陆辰一猫腰钻进后座。 壮汉们挤进后面两辆改装面包车——那大块头塞进豪车?跟塞咸鱼进罐头差不多。 最近风平浪静。 警察满城追十亿假钞,眼睛全黏在巴闭身上。 压根没人想起陆辰这号人。 青城大厦天天叮当响,阿红泡在工地不见人影。 柳飘飘刚当上妈咪,天天跑酒吧查岗,顺手帮姑娘们摆平烂摊子。 十一姑跟着初恋飞了美利坚。 陈月光和漂漂辞职报班,书包都买好了。 阿飞阿基也神龙见首不见尾。 陆辰彻底成了单机玩家。 混了几天,他挠挠头,觉得再躺下去要长蘑菇了。 干脆扛起牛奶箱,走上了“奶侠” 之路。 七天不到,词条进度条直接爆满!【专属升级完成】 【神奇牛奶·绿→蓝】 【效果:干掉一升,血条狂涨75%】 【权限:每月指定三瓶变大红药,每月一号自动刷新】 【奖励:新增卡槽一个,当前总数十四】 “成!” 陆辰咧嘴一笑,手指搓搓下巴。 大红药嘛,平时吃灰,但救命时能翻盘。 三次?够用了。 陆辰盯着面板直挠头 这破词条升级比登天还难 一千人奶?他咧嘴乐了 真去挤?怕是先被当成变态抓进局子 股市财运那条直接划掉 亏五十亿?烧钱都没这么败家 炸证券公司?行啊 可楼下买煎饼的大妈还在排队呢 护身符更离谱 拜张小灵?人家天师府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超度四十九个?他摸摸口袋里三根棒棒糖 总不能拿糖纸糊弄鬼吧 最后瞄向如狼似虎 交战千人?他掏出手机翻群聊 群里全是抢红包的,连架都吵不起来 社团龙头?他认识最横的也就隔壁修车老王 警察局?他昨天刚在派出所办完暂住证 陆辰啪地合上面板 算了,先去菜市场砍价 听说今天白菜打五折 陆辰扫了眼那三条要求,直接划掉后两个。 第一个他盯了两秒,手一挥,全屏字迹瞬间消失。 全是扯淡! 凭他现在手里的资源,拉一千人搞场秀轻而易举。 可联胜刚挺过风暴,各堂口正拼命回血。 真要硬搞大场面,就得点一把火——烧出个大窟窿才行。 他摸了摸下巴,又想起印钞厂那摊子事。 警察盯得紧,金管局查得细,连财政部都惊动了。 说不定连Sb都悄悄上线了。 这时候主动凑热闹?纯属给自己找铐子戴。 陆辰不怕事,就怕事儿缠身,耽误他 ** 作乐。 “全是扯淡!” 他嘟囔着,瞄了眼快乐值。 空域卡槽亮着五个格子,干脆十连抽算了。 手指刚抬起来,手机就震了。 他顺手掏出来,直接接通。 “辰哥,是我!” 阿红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平时带点小野劲儿的沙哑没了,只剩干涩和倦意。 “嗯,说。” “我……可能踩坑了。 能来接我吗?青城大厦对面那家便利店。” “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他朝前座喊:“化骨龙,掉头!青城大厦!” “得嘞!” 化骨龙方向盘一打,车屁股一甩,原路折返。 后面两辆面包车愣了下,立马跟上。 十五分钟后,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路边。 陆辰推门下车,冲便利店门口那个红裙身影招了招手。 阿红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进车里。 车队重新启动。 陆辰斜眼打量她:眼下泛青,嘴唇发白,连耳垂都少了点血色。 “谁把你惹毛了?” 她没吭声,撕开一包烟,抽出一根捏在指间转圈。 “恒指崩了。” “亏多少?” “我一百二,她们加起来快两百万……但这不是最糟的。” 她指尖顿住,烟卷歪了一点。 陆辰已经拨通电话:“罗经济?人在公司?行,半小时后见。” 挂了,他伸手蹭了下她冰凉的脸颊,笑出声:“你肯主动打这通电话,我今晚必须喝三杯庆祝。” 阿红嘴唇咬得发白,眼眶湿漉漉的像盛了两汪 ** 。 陆辰一伸手就把她圈进怀里,嗓音低低的:“炒股不是过家家,门槛高得很。 真想玩?先去啃两年书本?” “读书?” 她愣住,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兴那套了!” “行,听你的。” 他拇指蹭了蹭她鬓角,“以后别碰K线图,钱的事,有我。” “嗯!” 第98章 她埋进他胸口,鼻尖全是干净的雪松味。 心跳快得发疼,指尖掐进掌心才没哭出来。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把她盼了半辈子的男人,活生生塞进手心里。 二十分钟后,高档咖啡厅里冷气开得足。 罗敏生已经端坐等在靠窗位,见人进门立刻起身,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陆总,钟 ** !” 陆辰拉开椅子,翘着二郎腿:“罗经理,恒指崩成那样,你手机是焊死在裤兜里了?” 罗敏生额角一跳,苦笑摊手:“真不是故意瞒您——客户电话打到冒烟,刚挂完就见您来了。” “您这波反向操作,直接赚飞了啊……” “所以特意压着好消息不报?” 陆辰挑眉。 罗敏生赶紧低头:“下回一定头一个给您发短信!” “逗你呢。” 陆辰摆摆手,顺手把阿红往身边拢了拢,“正事:她亏的钱,我全扛。” 罗敏生早猜到这层关系,面不改色摸出文件夹:“钟 ** 账户,净亏三百二十万。” “小意思。” 陆辰掏手机刷了笔账,屏幕蓝光映亮他半张脸。 罗敏生翻着报表补了句:“您账户剩三千万。 照这熊市劲儿,建议继续捂着。” “回头聊。” 陆辰收起手机,转身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腕骨上淡青的旧疤。 他满脑子还是昨晚打架赢的词条——【暴击+3%】,哪记得什么叫K线。 穿越前刷短视频学的那点金融知识,早被地铁报站声冲得七零八落。 买涨买跌?先问系统商城有没有实时行情插件再说。 没问题! 罗敏生麻利起身,拎起公文包就走:“陆哥,我得赶下一场,客户等着呢,现在行情这么烂……” “懂,去吧!” 陆辰伸手一握,干脆利落。 阿红朝他点点头,没说话,眼神却黏在陆辰脸上没挪开。 陆辰刚坐回沙发,就撞上她湿漉漉的视线。 “感动了?” “扯淡!” 她心口一跳,脸腾地烧起来,嘴硬得像块铁,“就是觉得欠你太多,以后怕是得卖身还债!”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那你还跑不跑?” 她斜他一眼,眼尾勾着光,唇角翘得又娇又狠。 陆辰喉结滚了滚,直接起身,攥住她手腕往外拖。 “哎?咖啡——” “喝什么咖啡!火压不住了,再不灭火,咱俩今天都别想睡!” 两小时后,快捷宾馆。 “圆通法师” 裹着浴袍晃出来,头发还滴水,脚踩拖鞋啪嗒响。 床上那人早睡沉了,呼吸匀长。 他叼起一支烟,火苗舔亮指尖,深深吸一口,烟雾绕着眉梢打转。 运动真带劲,浑身骨头缝都舒坦。 随手抄起桌边报纸,手指一捻,词条无声启动。 【词条·股市财运·白 正在激活……】 纸面猛地晃了一下,字像被水泡过,糊成一团,又眨眼恢复。 内容全变了。 陆辰扫到标题,瞳孔骤缩—— 【恒生指数狂泻七天,跌破千点大关,满街都是割肉哭声】 下周就崩?现在啥点位? 他急翻内页,全是股灾分析:为啥跌、跌多深、啥时候止血…… 废话连篇。 翻到最后版,他手指顿住。 加粗黑体砸进眼里—— 【券商老板借灾发财,醉死酒吧,终年四十二】 配图是唐斌。 这肥老穿西装扎领带,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右手举着酒杯直戳镜头。 “人没了?” 陆辰脑中闪过苏花的脸,手指飞快划拉报道,锁死酒吧名字——大华。 抓起电话就拨:“化骨龙!尖沙咀大华酒吧谁罩的?不知道?十分钟内查清楚,不然你明天就改行卖凉茶!” 陆辰掐灭烟头,瞥了眼唐斌那张倒霉脸。 这人早成废棋了,死活关他屁事。 苏花男人刚凉,社团乱成一锅粥,谁还管他憋不憋屈?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敲了两下,拨通罗敏生号码。 “罗经理,是我。” “陆先生!” 那边嗓音发干,像熬了三天夜。 嘿,赔钱赔得嗓子都冒烟了。 “行情这么疯,想加点仓。” 他心算一遍:刚收的两亿旧钞,财务公司摸来的千万美金,拍卖剩的零头…… 甩给东莞五兄弟的一亿港币不算,手头还能挤出三亿。 “三个亿,现金,能办吗?” 电话那头直接哑火。 “喂?罗经理?” “啊……抱歉!” 对方猛吸口气,“三亿?现在缺钱缺疯了!别说三亿,再来三亿都接得住!” 陆辰翘起二郎腿:“你跟银行熟吧?” “您是想……” “对,放大招。 现有合同+新钱,最多能撬多少?” 罗敏生倒抽冷气:“陆先生,做空贷款太悬了!” “放心,我踩过雷。” “行!汇丰渣打我马上聊,抵押合同的话,顶天两个亿。”陆辰啪地弹了个响指:“三天内搞定。 超时作废。” “另外,一周后清仓走人。” “啥?一周就撤?” “对。 律师明天找你,细节你们掰扯。” 陆辰啪嗒挂了电话。 这破股市,他压根儿不懂。 没准信儿,他连K线图都懒得瞅一眼。 阿红一走,就剩张旧报纸。 翻完,啥都没了。 钱得赶紧抽出来。 【富家子弟】新任务:账户里躺一百亿现金。 这数字,靠炒股?做梦呢。 这次捞的钱,只够日常花销。 剩下的全当备用金。 哪天瞅见好买卖,立马能甩出去。 他搓搓下巴:“得去美利坚逛逛。” 拉斯维加斯那些 ** 金库,堆着真金白银。 一家存一亿美刀?找十家不就齐活了? 升级后,一年二十七次报销机会! 穷字?早该扔进碎纸机了。 正盘算着,手机猛震。 他接起来:“喂?” “辰哥!救我妈!!” 化骨龙嗓子劈了叉,带着哭音。 陆辰一怔:“啊?” 二十分钟后,他坐进劳斯莱斯后排。 化骨龙猛踩油门,身子左右晃,跟屁股着火似的。 “说,咋回事?” “还记得大发发财务公司不?” 陆辰眉头拧紧:“嗯?” “就那批美金!” 化骨龙拳头砸方向盘,“那肥老查到我家,把我妈绑了!” “直接找你?” “对!打我手机!八成是我妈嘴快说漏的!” “他提啥条件?” 陆辰心里门儿清,后头啥样,他早知道。 “让我单刀赴会,还钱就放人。” 化骨龙眼眶发红,“扯淡!录像带里演烂了——给钱就撕票!” “咱压根儿没拿钱啊!” 他咬牙,“全怪苏建秋那留氓!突然蹦出来搅局!” 陆辰歪头:“他要多少?” 化骨龙偷瞄后视镜,声音发虚:“一千万美刀。” 化骨龙手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捏变形了。 辰哥说钱稳拿,他信。 真信! 那通电话一响,他脑子都没过,直接拨了过去。 除了辰哥罩着他,更关键的是——钱在辰哥那儿。 “约哪儿?” 陆辰问。 “天水围虾尾山,明早十点交钱。” “啧,挑得挺野。” 陆辰弹了弹烟灰,“行,这事儿我接了。” 虾尾山荒得连野狗都不爱逛。 半山崖口直插海水,跳下去就是活路。 树密路杂,警察来了也得瞎转悠。 那家伙确实动了脑子。 化骨龙松了口气,又立马揪住衣角搓。 妈还在人家手里呢。 陆辰没理他,掏出手机就拨。 “阿秋,有空没?天台见。” 傍晚风大,中环楼顶铁门哐当一声撞开。 苏建秋冲上来,头发被吹得乱翘:“辰哥!” 陆辰叼着烟转身,笑眯眯:“苏警官,守时啊。” “别寒碜我!” 苏建秋翻白眼,“我早脱警服了!” “档案干干净净,Sb查不出毛病,廉署也挑不出刺——你就是正经警察。” “……谢谢您嘞!” 陆辰吐个烟圈:“案子咋样?” 苏建秋低头踢了脚碎石:“断了,卡死了。” “巧了。” 陆辰把烟按灭,“听说那主儿,明早十点,虾尾山蹲点。” “天水围?” 苏建秋皱眉,“洪乐的地盘?” 陆辰摊手,一脸纯良:“我?混子一个,白纸一张,社团八卦?不听不问不管。” 第99章 苏建秋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回队以后,他暗地里翻过陆辰底细。 越查,越懵。 陆辰一句话,他就能当警察。 这事儿想想都头皮发麻! 夜里老梦见陆辰站在黑雾里。 自己连他影子都摸不着边。 可查来查去,人根本不像大佬。 懒得很,躺平界扛把子。 湾仔堂主?挂名的。 酒吧翻新、换领班,就这两件事干得最勤快。 香堂没开,手下拢共几十号。 连隔壁卖鱼的阿伯都没吵过架。 外人却都说:迟早要炸。 古惑仔嘛,安静不了太久。 苏建秋本打算随时听招呼。 结果头回见面,陆辰直接甩情报! 啥情况? 嫌他警长不够看?想往上托一把? 他点头应下:“辰哥放心,借口我今晚编好,明早天水围见!” “嗯。” 陆辰弹了弹烟灰,“人质,活着带回来。” 话音刚落,远处警笛撕破清晨。 一队骑警呼啸而来,蓝红光轮番扫街。 苏建秋脸色唰白:“出事了!” 陆辰眯眼盯着那阵势—— 这画面,咋跟哪部片子似曾相识? 手机响了。 他接起,听两句就挂。 “辰哥,组里急召,大案!” “去吧,别误明天的事。” “记死啦!” 他转身就跑,鞋跟磕得地面咚咚响。 陆辰朝空气低语:“盯紧他。” 红袍一闪,女鬼已贴上苏建秋后背,眨眼没了踪影。 天刚擦亮,化骨龙就翻身坐起。 眼睛通红,像熬了三天三夜。 活这么大,头回失眠。 ** 难受! 再混账,亲妈也是亲妈。 心里那块地,谁也踩不得。 辰哥答应救人,压根没提钱字儿。 一千万美金啊,搁他身上早肉疼死了。 化骨龙心里直打鼓,可又记得辰哥甩钱跟甩纸似的豪气。 他胡乱抹了把脸,窜下楼 ** 开车,直奔天水围。 自以为赶了个大早。 哪知道另外两拨人,昨儿半夜就摸上虾尾山了。 地形踩得透透的,才把老太太绑在工字钢上吊起来。 六十多岁的阿婆,白天被掳,夜里挨绑,骨头缝都疼。 苏建秋也早早蹲点了。 昨儿刚被拉去开紧急会,听说要卷进大案,照样把陆辰托的事当头等。 他非弄明白——那男人到底干了啥! 夜风扫过树梢,沙沙响。 路边草丛里,停着辆熄火的黑轿车。 苏建秋举着小望远镜,死盯上山道,专找可疑影子。 可盯到天亮,连只野猫都没见着。 他不急,呼吸稳得很,眼睛眨都不多眨一下。 副驾上,宋子杰被硬拽来,正睡得鼻涕泡直冒,呼噜打得像打桩机。 太阳一冒头,山色全亮了。 苏建秋刚松手放下望远镜,想搓搓发酸的眼眶,灌口矿泉水。 车窗突然轻轻抖了一下。 他眼皮一跳,猛抬头望向路尽头。 几秒后,一辆银色劳斯莱斯疯了一样冲上来,卷起漫天黄土。 “化骨龙?!” 他脑中“叮” 一声,想起陆辰昨儿那句“他准来” ,后脖颈顿时一凉。 “阿杰!醒醒!人上去了!” 他一把搡醒宋子杰。 宋子杰弹坐直,手本能摸向腰间枪套。 苏建秋脚已踩地,人影一闪就蹿出去。 “跟紧!可能 ** !” 跑出五六米,才听见宋子杰骂骂咧咧追上来。 “扑街啊!每次这样吓我!” “闭嘴!这是摸进去,不是逛菜市场!” “行行行!听你的!回去宵夜你请!” 他边嘟囔边拎枪蹽腿狂奔。 半山腰那块突出的悬崖上,他正举着望远镜盯劳斯莱斯。 眉头一拧,心口发毛——不对劲。 话还没出口,眼前直接黑透。 房梁上晃荡的龙婆猛地一颤,眼珠子钉死在他身上。 他慢慢抬头,眼眶里全是墨。 低头扫了眼自己,手往腰后一摸,抽出家伙,大步朝龙婆走。 龙婆喉咙里咯咯直响,吓得直抖。 刀光一闪,麻绳啪地断开。 她右手刚脱困,先扯嘴里的破布,不是解绳子。 眼睛死咬着他,看他松吊索、放人、悬在离地一拳高的位置。 “你……啥人?” 他没搭理,打个死结,转身就走。 “站住!” 她吼。 他脚下一顿,脖子都没转。 她死盯背影:“ ** 就敢露脸,你到底算哪路货?” 白福愣住:“你能……瞅见我?” 她不吭声,眼神比刀子还亮。 白福咧嘴一笑:“行啊,老太婆有点意思。 改天登门聊。” 话落,人已迈 ** 阶。 银色劳斯莱斯卷着尘土冲上来。 化骨龙跳下车,一眼看见老妈被大字钉在钢架上,眼珠子差点爆出来。 “妈——!”他拔腿要扑。 白福抬手就是三枪,震得山头嗡嗡响。 远处爬山的苏建秋和宋子杰脚下一滑,撒腿狂奔。 枪声把化骨龙拉回神,牙关咬得咯吱响。 “你……” 麻绳甩他胸口。 白福枪口稳稳指着:“自己捆紧点。” 化骨龙瞪着眼,一秒都没犹豫,抓起绳子就绕胳膊。 怂?不叫怂,叫留着命等辰哥来翻盘。 灌木丛哗啦分开,苏建秋和宋子杰从两边窜出。 点三八端得笔直,枪口齐刷刷顶向白福太阳穴。 “别动!警察!” 化骨龙浑身一哆嗦。 这地方咋还有条子? 他下意识摸腰,寻思着该掏枪还是先跑。 结果那家伙咧嘴一笑,双手举得比投降还快。 “我投了!” 苏建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化骨龙手里的水杯晃了三晃,硬是没撒出来。 大哥,您绑人不带点气势的? 连台词都不走心,搞得我像演砸了的反派。 宋子杰压根没想那么多,见人举手就往前蹭。 ** 咔嚓一扣,他才敢喘大气。 “阿秋!救人!” “啊?哦……哦!” 苏建秋点头点得像拨浪鼓。 瞅着那人傻乎乎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真这么轻松?陆辰到底干了啥? 龙婆和化骨龙刚松绑,抱一块儿就嚎上了。 眼泪鼻涕糊一脸,活像刚从 ** 殿爬回来。 可化骨龙耳朵一热,听见老妈咬牙低语: “快蹽!这儿要出事!” 他后脖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老妈问米几十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上回说这话,家里阴风嗖嗖吹了七天。 最后还是四婆拎着桃木剑杀上门,俩老太太联手才镇住。 现在…… 他猛地想起青城大厦里陆辰那个眼神。 脊梁骨嗖一下凉透。 辰哥该不会……把那玩意儿招来了吧? 冷不丁,那警察瞳孔一散,身子猛地一僵。 像断电的机器人,晃了两晃。 低头一看手腕上的铐子,脸都白了: “我……我咋在这儿?” 话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 当场栽倒,人事不省。 苏建秋和宋子杰对视一眼,满头雾水。 “喂!” 苏建秋戳戳化骨龙,“你叫啥?为啥在这儿?” 化骨龙眨眨眼:“我叫史泰龙……” “行吧行吧!” 苏建秋不耐烦挥手,“过来搭把手,抬人!” 阿杰快松手!扶好龙婆! “用不着你操心!” 宋子杰嘴上硬,脚下一拐就凑过去,一把托住老太太胳膊,“阿婆,谁干的?” 龙婆手指抖得像风里枯枝,直戳对面,“他不是人啊!把我吊梁上抽!您瞅这胳膊——” 袖子一撸,紫红印子横着竖着爬满小臂。 宋子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敢打老人?这货纯属找死!” 他掏出对讲机刚按两下,就被苏建秋一把按住手腕。 化骨龙早把人塞进劳斯莱斯后备箱。 车门一关,引擎嗡地吼上山道。 半路换车,苏建秋从后座摸出三张纸,递过去,“签个字,完事。” 宋子杰愣住:“不是得带回局里录口供?” “表格盖章比笔录管用。” 苏建秋晃了晃那几张纸,边角还沾着咖啡渍。 宋子杰斜眼瞟向后座玻璃——那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正歪头打盹。 “这孙子啥背景?值得你亲自开车押人?” 苏建秋挑眉:“上礼拜组长念叨的连环案,忘了?” “ ** ……” 宋子杰倒吸凉气,“真、真是他?” “就是他。” 第100章 话音落地,苏建秋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 宋子杰扑进副驾,手心全是汗,“咱破了?真破了?” “破是破了,别想休假。” 苏建秋咧嘴一笑,“王一飞那案子刚挂红标,全员待命。” 宋子杰脸垮下来:“呸!黑心开发商活该蹲号子!” “哎哟喂——我耳朵聋了啊!” 苏建秋捂耳朵,笑纹却从眼角堆到耳根。 陆辰坐在酒店窗边,慢条斯理搅着咖啡。 白福垂手站着,指尖绕着黑线打转。 “王一飞?” 陆辰吹了吹浮沫,“二十亿美金身家,楼盘卖到海外去了?” 白福点头,袖口滑下一只纸折小鬼,正朝陆辰眨眼睛。 这家伙富得流油,抠门程度却登峰造极。 连自己都舍不得多花一分钱。 堂堂身家过亿,愣是不请保镖。 上下班、跑工地,全靠自己握方向盘。 前年栽过一回,被人绑走关了三天。 交完六千万才捡回条命。 “是他?” 陆辰一听名字,脑里立马蹦出俩字:重案组。 那案子他记得清清楚楚——王一飞被劫,勒索六千万美金。 警方直接拉满配置,千号人围着转。 连湾湾那边的雷霆小组都调来了。 对付几个连枪都拿不稳的菜鸟,简直杀鸡用 ** 。 当年这事轰动全网。 但陆辰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老婆手指一点,六千万就划走了? 这地产老板,怕不是 ** 成精! 陆辰指尖敲了敲大腿,眼神沉了沉。 掺和一把? 下午三点,渣打银行湾仔分行。 罗敏生笑着引荐:“这位是金融部副经理王启明。 陆辰,我老板。” 王启明个子挺拔,黑框眼镜后眼神诚恳。 陆辰扫他一眼,伸手:“副经理?看来我这点钱,不够格见行长啊。” “哎哟不敢不敢!” 王启明赶紧摆手,“真不是怠慢!赶上年审,所有行长全飞英伦了。 我现在就是这儿最大的!” 陆辰眼皮一跳。 这话也敢往脸上贴? 罗敏生嘴角直抽:“陆先生,他是说……特别重视您。” “对对对!” 王启明猛点头,“重点客户!头等大事!” 陆辰往后一瘫,懒散地陷进沙发里。 兴趣瞬间掉一半。 “行吧,本来也没指望跟你们深交。 条件罗敏生说了,答复呢?” “现金质押+股票抵押,没问题!” 王启明挺直腰板,“您是优质客户,纯现金押,额度给到九成。” 陆辰掏出手机晃了晃:“股票全押上,信用也亮出来——额度直接拉满!” 罗敏生推了推眼镜:“谈妥了,年化一点五,七天到期。” “够用!” 陆辰抄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行情涨得比火箭还快,拖一天亏一车钱!” 罗敏生立马扭头:“王经理,两亿现金,怎么运?怎么点?” “押运车已备好!” 王启明挺直腰板。 “不用车。” 陆辰扫了眼大厅里忙活的柜员,“人手齐不齐?” “啊?齐……应该齐。” 王启明挠挠后颈,一脸懵。 “干活!” 陆辰啪地打个响指。 门口守着的化骨龙拔腿就跑。 王启明盯着陆辰平静的脸,手心冒汗,心跳擂鼓。 玻璃门一开,刀仔明扛着俩巨无霸行李箱进来,“咚” 一声砸地上。 他“唰” 拉开拉链—— 哗啦! 旧钞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满地乱滚。 王启明“腾” 地弹起来,声音发飘:“这……这真是?” 陆辰叼上烟,火机“咔” 一响:“两个亿。 罗经济?罗敏生!” 罗敏生猛地抬头:“陆、陆先生?” “梁律师找过你没?授权书呢?” “在!在这儿!” 他下意识摸口袋,眼睛却黏在地上那堆红票子上。 天天看数字,真没见过两亿长啥样。 “交给你了。” 陆辰转身就走,“王经理,后边全靠你!” “哎!哎!” 王启明脸涨成猪肝色,笑得嘴角抽筋。 光这单现金质押,他业绩能爆表三回——揽储、放贷、抵押,全算进KPI! 年底一到,陆辰就能摘掉副字,坐稳湾长银行经理的位子。 他瞅了眼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一缕淡黑影子从他身上飘出来,转眼散成黑雾,裹住了地上那些钞票。 五鬼搬运启动中…… 鬼遮眼正在生效…… 王启明和罗敏生眼皮都没眨一下,破烂钞票自己动了起来——撕口自动合拢,霉斑褪得干干净净,崭新得像刚印出来。 等陆辰带着俩小弟彻底消失在街角,两人这才猛地回魂。 王启明拔腿就冲,“阿咪!留个窗口!其他人全进后堂!大活来了!”罗敏生蹲下身,抓起一捆砖头似的钞票,手指一捻,纸边哗啦响,“两亿?真就这么甩给我了?” 他手心还微微发潮。 车上,化骨龙还在嘀咕:“辰哥,两个亿啊!那俩人你连名儿都不问?” 陆辰跷着二郎腿,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窗外梧桐树影晃来晃去。 这副懒样,把化骨龙看懵了。 “不是啊辰哥!两个亿!整整两亿!” 他声音都劈了叉。 “咋?怕他们卷钱跑?还是觉得他们能扛住我盯一眼?” 陆辰偏过头,眼尾轻轻一挑。 化骨龙喉咙一紧,脑里闪过虾尾山那场血雾,又蹦出青城大厦电梯里那具突然软倒的保安。 他干笑两声,“咳……也是哈。” 辰哥连阴差都敢掰手腕,凡人算啥? 可笑自己瞎操心。 但手心还是冒汗,脚趾不自觉抠紧鞋底。 刀仔明?他正啃着鸡翅,油蹭了半张脸,压根没听见。 总区重案组。 苏建秋和宋子杰缩在椅子上,笔记本摊开,抬头盯着白板前那个大鼻梁、穿白衬衫的男人。 “昨晚六点左右,地产商王一飞和老婆回家路上出事。 他提前打过电话,说有人要对他下手——等我们冲到现场,正撞见行凶的人。” 男人拿教鞭戳着投影画面。 宋子杰笔尖一顿,假装记笔记,嘴唇几乎不动:“果然是这桩。” 苏建秋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全城都在传好吧!” 宋子杰翻个白眼,手指敲敲桌面,“昨儿海边闹得跟拍大片似的,谁没听见?六百万美刀啊,够买半座楼了!” 苏建秋手一抖,烟灰掉裤子上。 讲台那边,大鼻子警官正摊开地图:“绑匪把王太太扔在鸭蜊州滩头,开口就要六百万美金——换算过来,港币快五个亿!” 底下哗一声炸开。 “五个亿?!” “这帮人是抢银行还是抢 ** ?” 段伟伦啪地合上文件夹,西装扣子绷得紧紧的:“现在听命令!” 全场秒静。 “情报组,立刻盯死王太太。 电话线接 ** 器,摄像头全调好,连她喝几口水都给我记清楚!” “收到!” 组长啪地敬礼。 “行动组,分两队,从码头往外扫。 港岛、九龙、新界、离岛——KTV包厢、 ** 后屋、烂尾楼天台,但凡能 ** 的地方,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还有,把矮骡子里所有玩摩托的混混,全拎回来问话。”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他扫视一圈,“警务处下了死令——代号‘犁庭扫穴’,今晚就动!” “明白!” 所有人刷地起立。 …… 傍晚,海盗酒吧。 天边还泛着青灰,店里冷清得很。 酒保擦杯子擦得飞快,冰块哐哐砸进玻璃杯。 台上长发姑娘拨了拨吉他弦,哼着跑调的歌。 卡座里,陆辰翘着二郎腿,烟头明灭,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上。 这脸……又熟了。 “喂——” 柳飘飘突然从陆辰肩头探出小脸,发梢扫过他脖子,带着股甜香。 “盯着我看啥?动心啦?省省吧,姐是台柱子!” 陆辰眼皮都没抬,手一伸就捏住她下巴。 “安妮?这名字谁起的?” “前天刚来的!嗓子亮,脸蛋俏,这两天客人翻倍!” 她笑嘻嘻抓他手腕,顺势滑进他怀里。 烟头被她一把抽走,“啪” 掐灭在缸里。 鼻尖蹭了蹭他脖颈,闻了闻,才眯眼笑开:“没别人味儿,好!” 他胳膊收紧,圈住她腰:“这么水灵的姑娘藏掖着?怕我换口味?” “切!忙得脚不沾地!” 她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那些女人表面软糯,背地里能捅刀子!以前当甩手掌柜,现在懂了——妈妈桑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陆辰挑眉:“吊起来抽?主意不错,记得喊我搬凳子。” “哎哟!” 她推他胸口一下,脑袋往他肩窝一埋,声音软乎乎:“今晚……不走了?” “睡你这儿。” “讨厌死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 陆辰拍拍她腰侧,她立马噤声。 他左手划开屏幕:“喂。” “辰哥,苏建秋。” 第101章 电话那头稳得很。 “查清了?” “王一飞没了。 警务处直接挂牌督办,上千号人全压上,总区重案组牵头。” 陆辰轻笑一声:“六千万美金赎金?呵,够买半座岛了。” 苏建秋顿了顿:“家属筹钱呢,绑匪随时可能再联络。” “行,知道了。” “辰哥……我……该盯哪儿?” 他嗓音发紧。 陆辰咧嘴一笑:“照常走流程呗,别瞎出风头,也别踩雷。 真翻车了,上面还有人扛锅呢。” 苏建秋没吭声。 “行,有进展再call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只剩忙音。 他一抬眼,柳飘飘正直勾勾盯着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咋啦?” “六百万美刀!折合五亿啊!整整五亿!” 她嗓子压得低,手心都冒汗了。 陆辰差点笑出声,这钱又不进你卡里。 “哎哟,先顾好你那群小妹吧,别让她们在后台打起来。” 提到这个,柳飘飘脸一下子垮了。 他歪头:“至于嘛?愁成这样?” “说了你也不懂!全是破事!” 她蹭地站起来,踢踏踢踏往后台走,“不聊了,烦死了!我去瞅瞅人齐没,待会儿回来找你!” 陆辰竖起大拇指,目送她两条长腿一晃一晃拐过走廊拐角。 那边舞台灯光忽暗,女歌手张嘴就唱: “别守窗边等我,我其实挺孤单……” “别守窗边等我,我其实很没谱……” 陆辰正走神,脑里猛地蹦出四个字——漫画闯江湖! 安妮?还真是她。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老电影情节:打打杀杀,套路到家,没啥油水。 插手?纯属浪费时间。 还是盯紧王一飞那单。 绑匪大概率把他塞进渔船,船一接人,立马朝东海开溜。 想半路截胡?根本没机会。 能捞的,只剩那三千万美金——早被换成台币,揣进匪徒兜里了。 “才三千万?” 他指尖敲敲桌面,有点嫌弃,“也行,先抢过来再说!” 【富二代】升级要的钱,多得像银河系星星。 这点钱,勉强够填个零头——百分之二点五。 他一边听歌,一边扫控制面板。 顺手抄起桌上打火机,“咔哒” 一声。 【护身符·白正在生效中……】 陆辰手一抖,打火机炸了。 塑料壳像蛇蜕皮似的噼啪剥落。 底下露出金灿灿的金属身子,细得跟根针似的,闪得人眼晕。 他捏着这小玩意儿翻来覆去瞧。 冰凉,沉手,雕花密得能当放大镜用。 火苗喷口镶着高跟鞋,掰一下鞋跟,蓝白火柱“噗” 地窜出来,圆溜溜直挺挺。 “嘿,捡着宝了?” 他叼起烟,“啪” 一声点着。 烟雾还没散开,心里已经喊出声:“抽!” 快乐值唰唰掉了一千。 眼前烟气一旋,凭空砸下个大木箱。 箱盖“啪” 弹开。 金光蹦跶着往外跳,一个接一个。 【笑面虎·白】 林怀乐的标签——嘴上哥俩好,心里记账本。 谁碰他权柄,笑脸立马变刀子。 戴上它,三分钟内,随便挑个人,好感直接拉满。 【老奸巨猾·白】 邓伯的本事——辈分是假的,脑子是真的。 几十年没翻车,靠的是该攥紧时攥死,该松手时甩得比谁都快。 戴上它,老狐狸的算盘珠子,你也能拨拉两下。 陆辰额头青筋直跳。 这老头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还来刷存在感? 【钱可通神·白】 神仙胜的绝活——敢抢印钞厂,也敢撒钱买人心。 掏真金白银,能把死硬骨头当场泡软。 附赠一句狠话:不服?拿钱糊你脸上! 【点水成墨·白】 陆辰眼睛一亮,这马文信绝了! 懂纸张,更懂油墨,普通人连墨水都分不清,他闭眼都能调出钞票色。 二百五十加仑清水,哗一下变真钞油墨。 这哪是人才?这是 ** ** 说明书! 得盯紧点,养着,哄着,供着。 以后说不定就靠他糊口吃饭。 他顺手抹开面板上的雾气,继续往下划。 西索的词条跳出来——轻薄的假象·绿。 小丑出身,专干骗人勾当,真假在他手里跟玩橡皮泥似的。 随便往墙上一贴,砖头变金砖;往脸上一抹,路人秒变熟人。 这玩意儿比美颜滤镜还狠。 宋子杰那条——大义灭亲·白。 亲哥蹲号子,就是他亲手送的。 正义感爆棚,恨意也烧得旺。 戴上去?小心你妈端饭过来,你都想掀桌。 无名那条写着赶尽杀绝·白。 冷血机器,任务第一,人命第二。 ** 间隔三十秒内,每干掉一个,枪口热得发烫,威力蹭蹭涨。 黄启法的官运亨通·白更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自己混了半辈子,全靠抱大腿加运气。 现在只要指定一个警察,二十四小时内,铁定升职。 陆辰咧嘴笑了。 行啊,总算来点硬货了。 假象这招太实用,易容、骗哨、混进 ** ,全靠它。 苏建秋那怂包倒捡了便宜,官运这条,目前就他配用。 他晃了晃脑袋,手指一滑—— 亡命徒·白,来了。 陆辰盯着眼前飘散的雾气字,直挠后脑勺。 这破系统,又塞俩新词条进来? 东莞仔·白——浑身杀气,闻着味儿就发疯。 家具战神·白——满屋沙发椅子,他能飞檐走壁;空地一站,立马变软脚虾。 他啧了一声,手指一划,直接踢掉家具战神。 谁家打架专挑宜家卖场?纯属找死。 大义灭亲·白也被他划掉。 十一姑炖的汤还热乎呢,陈月光借的五百块还没还,翻脸不认人?脑子进水了。 再扫两眼,轻薄的假象·绿和赶尽杀绝·白也删了。 一个太虚,一个太狠,留着容易踩线。 烟雾重新聚拢,面板刷新。 十二个词条,卡槽刚好够用。 快乐值:931。 他咧嘴一笑,顺手摸了把兜里那盒没喝完的牛奶。 陆辰盯着刷新的词条栏,咧嘴一笑。 这活儿,总算能往下干了。 夜色沉沉,半山别墅里灯光昏黄。 王太太裹着浴袍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抠着相框边角。 结婚照上两人笑得灿烂,她却盯着发呆。 又来了! 这都第几回了? 钱赚得再小心,照样被盯上。 叮铃—— 电话炸响。 她手一抖,差点摔了听筒。 窗帘猛地被掀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 陈家驹一手比划着同事,一手直直指向她。 她攥着话筒,喉头上下滑动,冷汗从鬓角滑下来。 “喂?” “王太太?” 男人声音平得像块冰。 她指甲掐进掌心:“是我!” “明早十点,湾仔美利坚大通银行,提六百万美金。” “记住了!湾仔,美利坚大通,十点整!” “带足备用电池。 信号断了,人就没了——懂?” “懂!我懂!” 咔哒。 忙音响起。 她急急抬头,眼巴巴瞅着陈家驹。 他摸了摸下巴,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开始调度: “狗仔、追踪、电子、天眼——全拉到湾仔,藏好,盯死银行门口!” “行动组待命!” 次日八点,银行周边早被塞满。 修水管的、送快递的、遛狗的……全是便衣。 九点半,一辆银色迈巴赫拐过街角。 王太太墨镜遮半张脸,小包拎得死紧,高跟鞋敲着地砖快步进门。 矮个子秃顶的银行经理罗伯特,老早蹲在门口搓手。 他弓着背咧嘴笑,刚想开口招呼,王太太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她一把抓起电话,手指发颤。 “喂?” 昨晚那通电话像根绳子,把她快散架的心拎了起来。 可呼吸还是发紧,胸口咚咚跳。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东西备好了没?” 王太太猛点头:“六百万美金现金,押运车都停好了!罗伯特亲自盯的!” “改地方。 不去湾仔,直奔金钟分行。 二十分钟后联系你。” 啪一声,忙音响起。 警方布好的网,当场漏光。 王太太掉头钻进车里,油门一踩,直奔金钟。 警队紧急调兵,撒网重来。 可谁也没想到,指挥这次行动的,正是专案组高督。 所有部署,等于全写在黑板上给绑匪看。 车刚拐弯,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对方压根不让她开口:“现金不要了。 开本票,电子转账到 ** 那家银行。” 她嗓子发干,连声答应。 第102章 这会儿哪怕递来一根草绳,她也死死攥住。 陈家驹听说后,抄起外套就冲。 车轮子差点离地飞起来。 六千万不是钱的问题,是主动权的问题。 交出去,人质命就捏在别人手里。 他脾气爆,但办过的案子比闯的祸还多。 这节骨眼上,规矩?先放一边。 银色劳斯莱斯慢悠悠停在和联胜档口前。 陆辰下车,皮鞋擦过青砖。 刀仔明提着保温桶,化骨龙叼着烟卷,一左一右跟上。 “辰哥好!” “辰哥今天气色真旺!” “辰哥喝茶不?刚泡的!” 喊声一路飘进堂口深处。 这小子拜山门才三十二天,就坐上了龙头位。 老混混们叼着牙签直摇头——见鬼了都。 他们觉得陆辰能坐上这把交椅,纯属踩了狗屎运。 要不是救过巴闭一命,要不是巴闭阴差阳错当上龙头,他早被埋进泥里了。 巴闭那回被吊路灯杆上,脸丢得比鞋垫还扁,居然还能翻身坐稳龙头位—— ** 玄乎。 可现实偏偏不讲理,尤其背后还有只 ** 在暗处拨弄。 堂主就是堂主,招牌挂着呢。 小弟们肚里怎么骂,脸上都得堆笑,不然家法伺候,哭都没地儿哭。 陆辰一路点头,嘴角翘着,嘴却严丝合缝。 不是不想搭理这些混混,再破的纸也擦得上用,何况是活人? 但他真没兴趣记人脸,除了几个堂主,底下谁是谁,他压根分不清。 化骨龙倒是自在得很,咧着嘴笑出八颗牙,手舞足蹈跟谁都熟。 刀仔明就杵那儿,眼珠子滴溜转,一脸懵懂,像刚进城的乡下娃。 陆辰没在一楼磨蹭,朝吧台后德叔颔首,抬脚就上了二楼。 二楼早变样了。 老式雕花还在,可八仙桌、长板凳全撤了,换成一张三米长的厚实茶台,光摆那儿就压得住场子。 后头罗汉床上铺着金丝软垫,白福大喇喇坐着,雪茄叼嘴里,两手盘着两颗翠玉球,咔咔直响。 “大佬!” 有外人在,面子工程不能塌。 陆辰随口打了声招呼,一屁股坐进对面木沙发。 “嗯!阿辰,你要的查到了。” 白福点点头,手指一弹。 旁边站岗的小弟立马小跑上前,放下张纸。 “辰哥,孙记鱼档名下渔船就这几条,眼下只剩一艘在外头飘着,听说去远洋捞货,方向——朝着大陆那边去了。” 陆辰拿起来扫了一眼,果然是份出海登记表。 “船现在搁哪儿?” “联系不上……他们自己人都失联了。” 小弟嗓子发紧,手心冒汗。 话是实话,可事儿没办利索,挨顿骂都算轻的。 他连低头缩脖子的姿势都想好了,就等耳光扇过来。 陆辰点点头,跟没事人似的:“没卫星定位确实麻烦,不怪你们。” 他记得那艘渔船,就在靠近大陆的公海来回晃悠,电影里还被查过一回。 最后行动黄了,船老大怕惹祸上身,直接把王一飞踹下海。 要不是渔政船碰巧路过,人早喂鱼了。 大海空荡荡,找个人比捞针还难。 陆辰摸了摸下巴,换条路试试更靠谱。 “到了?洪定邦的资料呢?” 他问。 白福还没开口,旁边小弟手速飞快,递上一份薄档案。 “辰哥,查到了!可人家是高级督察,资料锁得死,我们扒了半天,就弄到点表面东西——破过啥案子,真摸不清。” 陆辰挑眉,多看了这小子一眼。 “有基础信息就行。 对了,这活儿是你干的?叫啥名儿?” “我叫开心!资料全是兄弟们拼的,我就顺手归拢了一下。” 小弟赶紧摆手。 陆辰转头看白福。 白福吐个烟圈:“他姓白。” “白开心?” 陆辰差点笑出声。 小弟挠挠鼻子,脸有点红:“辰哥,喊我Happy吧,听着顺耳。” 白福敲敲烟灰:“别小看他!正经警校训过一年,要不是被踢出来,银哨奖都够格拿。” 开心直摆手:“阿大,这事儿丢人,别提了!” “有啥好遮掩的!” 白福耸耸肩,又往罗汉床上一靠,叼起雪茄。 附身久了,白福那些小动作越来越自然,连抽烟的姿势都像模像样。 陆辰盯着开心看了两秒。 这履历……咋有点像陈友仁? 卧底? 他念头一闪,立马甩开。 现在和联胜僵着,确实适合塞个人进去。 算了,关我屁事。 他拿起档案,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我边看边听,你拣重点说。” 开心立马站直:“是!辰哥。 洪定邦,男,43岁,17岁当差,从西区扫街巡警干起,硬生生爬到总区高级督察。 看着胖,脑子灵光,警署上下都敬他一声洪爷。” 这几年洪定邦顺风顺水,全靠上次王一飞出事,他冲进去把人扛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风头正劲,听说积分够了就能坐上总督察宝座。 这次王一飞又摊上大事,他还是挂名顾问。 干了多少活?没人说得清。 听说他养了个女人,在尖沙咀歌舞厅陪酒。 名字长相全成谜。 辰哥要是想查,两天包你摸清底细! 陆辰边听边翻档案,手指忽然顿住——宋世昌那案子,负责人居然写着洪定邦? 他下意识挠了挠耳后:“这案子不是两年前的事吗?” 开心咂咂嘴:“对啊!当时闹得满城风雨,连大陆那边都惊动了。 G4还折了俩兄弟。 谁晓得后来风向突变,他反倒捡个大功劳,直接往上蹿。” 陆辰指尖敲了敲桌面:杨倩儿这号人,原来早就在棋盘上落子了。 陈家驹……朱涛那案子,该不会早就结了吧? “他人在哪儿?” 他抬眼问。 “茶馆搓麻,警署打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开心咧嘴一笑,“抓他?跟拎只鸡似的。” “叫人‘请’回来,别惊动街坊。” 陆辰起身拍白福肩膀,“大佬,人先寄你这儿,明早我来取。” 白福眼皮都没掀,鼻腔里哼出个气音。 “Happy,嘴严实点。” “辰哥放心!” 开心胸脯拍得啪啪响。 “事儿办漂亮,送你套楼。”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开心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一套房?几十万?他手心全是汗,转身就往楼下冲,连楼梯扶手都顾不上扶。 傍晚的尖东霓虹刚亮,一辆红色法拉利甩尾停稳。 高跟鞋咔嗒敲地,红裙裹着长腿甩下车。 女人甩了甩卷发,腰一拧,像条红鲤游进电梯。 洪定邦西装绷得快裂开,圆滚滚的肚子一晃一晃。 他板着脸往前走,眼角都没扫旁边那女人一下。 叮咚—— 电梯门滑开,里头空荡荡的。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去,门刚合拢,手就黏上了。 他像饿狼扑食,眼珠子都红了,嘴贴上去啃她脖子。 她咯咯笑,扭腰挣脱,可腰往他怀里送得比谁都狠。 “死鬼!晾老娘这么久,外头有人了吧?” “闭嘴!老子蹲离岛查案,吃泡面睡帐篷,胡子长三寸!” “督查算啥?比特首还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哼一声,手指 ** 他头发里,把他脑袋按得更紧。 喘气声越来越响,衣服都解了一半—— 叮咚!电梯又响了。 两 ** 开,手忙脚乱扯衣领、捋头发、装正经。 门一开,两把枪顶在脑门上。 他脸上的潮红唰地褪成惨白。 她尖叫着往他身后缩,指甲掐进他胳膊肉里。 “我是皇家警察……” “洪定邦,高级督察,对吧?” 高个子盯着他直乐,眼神跟盯住活宝似的。 洪定邦嗓子发干:“你们谁派来的?” “急啥?待会儿全告诉你。” 那人慢悠悠抬手,“举高点,别让我手抖。” 他瞄了眼外面—— 门口堵着一圈黑西装,个个叼牙签,眼神凶得像要吞人。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慢慢抬过肩膀。 “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现在嘛……” 那人忽然挥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肚腩上。 洪定邦当场弓成虾米,警枪被扒下来塞进对方裤兜。 那人一把揪住他衣领,狠狠往外一搡。 转头看向墙角的女人。 她闭眼缩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 他伸手捏了捏她下巴,她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你啥都没瞅见,明白不? 明白!真没看见!我压根儿就没出门! 上道!你是哪家公司的?叫啥?名片掏一张! 姐喜欢机灵人,回头约你喝茶! 女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赶紧摸出名片递过去。 那人接了,脸冷得像块铁,抬下巴朝门口一努。 她拎起裙摆就蹽,跑得比兔子还快。 洪定邦?姘头罢了,死活关她屁事! 陆辰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第103章 阿敏踮着脚,拿粉扑轻轻扫他颧骨。 “红姐,您瞧瞧?” 她退两步,歪头打量。 阿红一身OL套装,小西装敞着扣,胳膊抱得紧紧的,站他后头。 “早成了!阿敏你这手绝了!” “哪是我厉害——辰哥找的面具,简直跟陈家驹一个模子磕出来的!” 陆辰一挺腰站起来,镜子里那人跟着咧嘴、挑眉、眨眼。 “嘿,连我自己都唬住了!” 阿红把假发往他头上一套,扒拉两下:“现在呢?” 他点点头,嘴角翘得老高。 阿敏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 阿红猛地拽她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这女人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管你是通缉犯还是灭世魔头,她照跟不误。 要不是早知道陆辰底细,她怕是直接抄板砖冲前头去了。 “就玩个游戏,没人躺板板。” 他笑着摆手。 阿敏拍胸口:“太好了太好了……” 阿红翻个白眼——自家男人啥德行,她门儿清。 敲门声咚咚响,化骨龙探进脑袋:“辰哥,胖子醒了!” “醒得挺利索啊!” 陆辰转身就走。 阿敏抬脚要跟,手腕突然被攥住。 “你干啥去?” 阿红声音压得低低的。 阿敏愣住:“咱……不一块儿过去?” 你傻不傻啊!阿红伸手戳了戳闺蜜脑门,指尖带着点力道。 化妆不就是遮脸用的?跟过去等于自报家门! 再说,那些场面你能扛得住?阿红斜睨她一眼。 阿敏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辰哥说马上回来,咱歇会儿呗,顺手翻翻资料! 好嘞!两人一屁股坐定,掏出文件夹哗啦翻页。 火舞歌舞厅砸完那天起,她俩就算彻底上岸了。 阿红成了陆辰贴身秘书,阿敏跟着打下手,管管杂事。 陆辰亲自罩着,工资单数字看得人眼晕。 一家子吃喝不愁,连房贷都提前还清了。 阿敏现在最踏实——不用半夜接陌生电话,不用躲着熟人绕路走,更不怕醉汉扑上来扯衣领。 老板名声不好听,可辰哥不一样。 她心里早悄悄划了条线。 至于总凑前头递水递烟的化骨龙?阿敏压根没记住他长啥样。 化骨龙要听见这话,怕是得蹲墙角画圈圈。 推开化妆间那扇铁门,外头空得吓人。 头顶悬着盏两百瓦灯泡,光晕像把破伞,直直罩住中间绑着的洪定邦。 社团人多,愣头青永远不缺。 白福刚坐稳龙头位,香堂一开,收了十几个敢拼敢咬的后生仔。 这次只派了一个出去试手。 结果?陆辰嘴角翘了翘。 洪定邦脑子还嗡嗡响。 只记得被人套麻袋塞进车,再睁眼,手脚全被捆死在铁椅子上。 他咽了口干沫,眼珠慢悠悠扫一圈。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道白面具浮在暗处,散开站成半弧。 盯得紧,又不太用力,像猫看老鼠。 他手腕一挣——绳子勒进肉里,纹丝不动。 嗓子发紧,挤出一句:“谁啊?” 洪警官,这套路早过时啦! 明知问不出结果,还硬要开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 洪定邦仰起头,眯眼盯住光晕边缘。 顶灯太亮,照得暗处像口深井。 他啥也看不清,只觉一个影子晃过来,步子轻快得很。 这声音……咋有点耳熟? 脑子自动翻箱倒柜,突然“啪” 一下亮了—— “陈帮办?!” 他嘴一咧,眼睛瞪圆。 “哟,这么快就认出我啦?前辈就是前辈!” 一只黑皮鞋先跨进亮处,接着是裤腿、腰线、肩膀…… 人整个走出来,笑得跟没事人似的。 洪定邦当场石化,嘴皮子直哆嗦,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陈家驹” 张开双臂,站得松松垮垮。 “你!你……” “别急,咱有的是工夫聊。” 陆辰打个响指。 化骨龙眼神发直,默默搬来一把折叠椅。 他一屁股坐下,摸出烟盒,“啪” 弹出一根,火苗一窜就燃了。 手指捻着烟,同时悄悄稳住喉间炁流——可不能露馅。 洪定邦喘两口粗气,脸上的惊愕慢慢退潮。 他盯着陆辰吐烟圈的侧脸,憋半天才挤出一句:“陈帮办,你到底想干啥?” “洪爷,都到这份上了,装啥呢?” 陆辰笑得懒洋洋,“**案,是你动的手吧?” “我不懂你在讲啥!” 洪定邦摇头飞快。 “不认也行,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 陆辰耸耸肩,烟灰轻轻一抖。 洪定邦没吭声,嘴角却往下压了压。 陆辰斜睨他一眼:“是不是觉得,我穿这身警服,就没胆子放狠话?” “还真被你说中了。 我琢磨半天,最后干脆把 ** 摘了。”他摊开手,烟雾绕着指尖打转:“警察工资?够买几包烟?王太太找上门,说只要捞她老公出来,五千万美金直接到账!” “胡扯!” 洪定邦脱口而出。 “定金我都收了——一千万,真金白银。” 陆辰抬下巴,眼里闪着光,“没点硬货摆眼前,谁敢豁命演这场戏?你说是不是?” 一帮面具男杵在边上,连呼吸都省了。 只有阴影里的化骨龙,眼珠子快掉地上。 原来真拿了五千万啊? 可这脸咋这么眼熟呢? 辰哥做事,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洪定邦脑子嗡嗡响,眼珠子直打转,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喘得像破风箱。 唾沫星子乱飞,活像离了水的鱼。 陆辰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悄悄往上翘。 【爽值+50】 【爽值+50】 “不可能!王太太就是个普通主妇,哪敢赌这么大……等等!你凭啥盯上我?怎么查到的?” 他语无伦次,口水糊了一脸。 飞沫在灯光下闪得刺眼,陆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喂,洪爷,好歹混过场面,吐唾沫这事儿,真不太体面。” 洪定邦猛地抬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死死钉在陆辰脸上。 “你根本不是陈家驹!那家伙我熟——朱涛砸一百万美金,他眼皮都没抬。 王一飞那案子惊动警务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着走,他疯了才敢插手!” “你到底是谁?!” 陆辰叹口气,手指搓了搓眉心:“接受不了?也行。 但今天真不是来跟你掰扯身份的。” “你图啥?不就钱嘛。 六千万美金,你分多少?” 洪定邦立刻绷直腰板,冷笑挂上嘴角:“想收买我?” 陆辰耸耸肩:“看报价呗,不高就算了。” “主谋加策划,我拿一半!你出得比这多,所有底细全倒给你!” 他下巴扬得老高。 “哦?那就是认了你是 ** 喽?” 陆辰眼神像看幼儿园迷路的小朋友。 洪定邦一愣,脸唰地白了。 “这是非法拘禁!口供无效!法院不会认!” “早说了,我不干警察了。 你耳朵是塞了棉花,还是压根没装?” 陆辰拍拍裤子站起来:“再讲一遍——我不需要证据,知道是你在背后牵线,就够了。” 洪定邦后颈发凉,喉结上下滚了滚:“你想干啥?” “玩个游戏。” 啪!他打了个响指。 角落里两个戴面具的人嗖一下蹿出来,一人扛着铁皮箱,一人拖着老式 ** 保险柜,哐当扔在地上。 “二战那会儿,人类 ** 造炮的速度,快得吓人。” 洪定邦盯着那张斜床,喉咙发干。 十五度坡面,卡扣锃亮,专为锁死人手脚设计。 头顶支架上,漏斗桶悬得稳稳当当。 陆辰拎起铁桶,底洞正对他的鼻尖——小拇指盖大,堵着块三角铁片。 “滴水刑。” 陆辰笑,“不流血,但脑子会先崩。” 老警察腿肚子直抽筋。 他见过太多人,在这玩意儿底下熬不过三小时。 “不过嘛……” 陆辰晃了晃手表,“救人只有二十四个钟头,咱耗不起。” 他朝旁边一扬下巴。 两个黑衣人抬出把木头电椅,锅盖状铁罩连着粗线, ** 脚镣全是铜片。 椅背上,暗红血渍还没干透。 陆辰搓搓手:“十毫安起步,慢慢加。” “一个小时,够问清所有事。” 遥控器咔哒一按。 电火花炸开,噼啪作响。 洪定邦当场尿了半截裤子。 来,兄弟们,给洪爷腾个座儿! 俩戴面具的哥们大步上前,三下五除二解了绳子。 洪定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别别别!有事好商量!陈Sir,咱是一条船上的人啊,真没必要撕破脸!” 第104章 “一条船?” 陆辰歪头一笑,嘴角往上一扯。 “对对对!一条船!” 他脑袋点得跟啄米鸡似的,“王一飞藏哪儿,我全抖出来!还能帮你写结案报告,功劳全归你!但——” “但啥?” “两千万美金!” 他抢着说,手心都冒汗了,“不是我拿,是分给底下兄弟的封口费!钱一到位,人证物证全齐活,供词我都给你编好!” 陆辰没吭声。 洪定邦咽了口唾沫,眼睛死盯着他:“陈Sir,两千万真不多。 港岛有钱人多的是,王一飞又不是独一份。 这次成了,下次还能照搬!别为这点小事,堵死自己发财路啊!” 他搓着胖手,一脸掏心窝子的诚恳。 要换个人,真可能被他忽悠瘸了。 可惜,他碰上的是陆辰。 陆辰挠挠耳朵,忽然笑出声:“行啊,两千万,没问题。 但人得先看见。” 洪定邦喘得像破风箱,眼珠子直转。 “怕我耍赖?” “哪敢啊!” 他干笑两声,肩膀一垮,“现在我连裤衩都输光了,就剩这张嘴能喊话……您给个电话呗?” “给他。” 面具男从怀里摸出一台新手机,啪地塞进他刚松开的手掌里。 洪定邦手指发颤,飞快按号。 “喂!是我!你在哪?新界?咋跑那儿去了?不是让你蹲公海晃悠吗?水警查你?查就查呗,你又不是贼船,手续全着呢!把那老头哄好了,他们还能跳海追你? 怕啥?没钱时咋不见你怂? 算了算了……早知道你就是块烂泥!好在老子这儿快收网了,赶紧把人送西贡碎石滩! 两小时!迟到一秒,下次见面我亲手剥你皮!挂了!” 他啪一下合上手机,抹了把油汗,冲陆辰咧嘴一笑:“听见没?西贡碎石滩,两小时后见人!” 陆辰没扭头,声音 ** 的:“人关哪儿了?” 面具男轻轻一点头。 “行,打电话叫警察。” 他语气淡得像在点外卖。 “哈?” 洪定邦嘴张得能塞鸡蛋。 陆辰斜了他一眼:“至于吓成这样?” “你你你……真报警?那功劳归谁?赏金呢?” 洪定邦急得直搓手。 陆辰翻了个白眼:“干这行多少年了?” “快三十年!咋了?” “三十年?怪不得脑子锈住了!” 他嗤笑,“瞅清楚喽——绑匪是傻子,你也跟着犯傻?” 话落转身就走。 洪定邦刚张嘴想喊,后颈一麻,眼前直接黑屏。 俩面具男麻利解绳、捆粽子、抬人,往烂垫子上一丢完事。 陆辰推门出去,风灌进衣领。 窗外是毛坯工地,钢筋裸着,水泥没干透。 他摸出手机,拨号。 “喂,阿秋,是我。” 那边挂了电话,苏建秋还捏着听筒 ** 。 宋子杰凑近:“咋了?被甩了?” “放屁!谁有对象!” 他脱口而出,立马大步朝指挥台蹽。 “哎!陈Sir说去湾仔扫场子啊!” 宋子杰追在后面喊。 苏建秋摆摆手,头也不回。 地图摊在桌上,陈家驹正和几个队长低声合计。 盯电台的警员突然抬头:“长官,刚有渔民报信——外海撞见一宗 ** !” “ ** ?” 陈家驹脊背一挺。 现在这俩字跟针扎似的。 “没报名字,只说擦船时瞥见有人被绑在甲板上。” 陈家驹叹了口气,又松开。 港岛水浑,每天都有人沉海。 不是混混火并,就是黑钱洗不干净。 查?大海捞针。 找人?连尸都捞不全。 抓人?没证据,法官都不认。 就算证据堆成山,嫌疑人找个好律师,或者死不认账,照样能溜。 海上案子太费劲,抓人难,影响小,投入和回报根本不对等。 干啥不好?多破几起大圈帮的枪案,老百姓看得见,警队形象蹭蹭涨。 陈家驹正叹气,苏建秋几步冲过来,嗓门敞亮:“陈sir,有料!” “快讲!” 他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 “王一飞被绑上船了!两小时后,渔船停西贡滩涂湾补给!” “啥?” 陈家驹“腾” 地起身,手指下意识抠住桌沿。 苏建秋赶紧补一句:“我叫苏建秋,您喊阿秋就行!” 陈家驹点头:“阿秋,这消息稳不稳?线人能说吗?” 苏建秋顿了顿,想起陆辰那句“嘴严点” ,侧身一让:“陈sir,咱边上聊?” “走!” 两人背对人群,压低声音。 “线人是和联胜的人,位置不低。 身份一露,怕是当场凉透。” “懂!” 陈家驹抬手止住,“是我越界了,保密条例我熟。”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绑的是王一飞啊……得百分百准。” 苏建秋咬牙,胸口一热:“我拿脑袋担保!”“好!” 陈家驹重重拍他肩,“人救回来,头功是你!” 他转身大吼:“行动组!监控组!PTU!马上集合!通知水警——两小时后,滩涂湾见!” 警员们撒腿就跑。 宋子杰凑近,肩膀撞他一下:“阿秋,牛啊!这瞎猫撞上死耗子的案子,你都能扒出线索?” 苏建秋扯了扯嘴角:“纯属手气好。” 没人看见他背后汗湿的衬衫。 陆辰到底图啥? 王一飞这档子事,他真在暗处推了一把? 苏建秋搓着发烫的耳垂,越想越心慌。 西贡滩涂湾,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马达声由远及近,破浪而来。 一艘旧渔船晃晃悠悠,在水面上兜了三圈。 艇头那人胡子拉碴,左手把舵,右手死命按拨号键。 忙音,还是忙音。 “洪定邦你个扑街!” 他一拳砸在船沿上,“电话打不通,钱在哪?!” 旁边小年轻叼着根草,笑嘻嘻转动手里的 ** :“水叔急啥?咱马上就是金主爸爸了。” “屁的金主!” 络腮胡啐了一口,“钱没焐热,命就悬着!” 小年轻朝后一努嘴:“怕啥?人在这儿呢!” 木箱歪斜半开,王一飞蜷在里面,嘴唇干裂,眼皮浮肿。 饿了两天,吐了三回,连喘气都带颤。 两人看都没多看一眼——只要不死,就行。 船贴上码头,引擎一熄。 络腮胡跳下船,踮脚扫视四周。 鸦雀无声,连狗叫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回头喊:“小刀,把金主请出来!轻点!” 小年轻比了个OK,抬脚就踹! 木箱散架,碎屑乱飞。 他揪住王一飞衣领,像拎只老母鸡似的拖上甲板。 老头闷哼一声,胳膊本能一缩,指甲刮过木刺,渗出血丝。 络腮胡刚踩上岸,身后猛地炸亮! 强光刺眼,七八个黑影破水而出。 鱼叉寒光一闪,尖头直指脑门。 “蹲下!手抱头!” 话音未落,警笛撕破夜空。 十几辆 ** 堵死退路,红蓝光疯狂旋转,把海面染成血色。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全对准他俩脑门。 水面突然窜出几艘 ** 快艇,围得渔船密不透风。 喇叭声炸响:“港岛皇家警察!你们涉嫌重案,马上举手!” 络腮胡手一抖,烟掉进海里。 年轻人膝盖发软,直接跪在甲板上。 王一飞靠在船舷边,脸色惨白,嘴唇却往上翘。 陈家驹带人跳上船, ** “咔” 一声锁死两人手腕。 他冲到王一飞跟前,喉结上下滚动,连喊两声“真活了” ,嗓子都劈了叉。 苏建秋站在码头栏杆边,手指无意识抠着铁锈。 这消息……怎么就落我头上?图啥?图升职? 救护车鸣笛启动,王一飞被抬上担架。 没人往水下瞅—— 那艘灰扑扑的小艇正缓缓滑走,船尾躺着个穿白大褂的昏迷男人。 车厢里,陆辰捏着听诊器,冰凉金属贴上王一飞胸口。 陈家驹背手站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医生,人咋样?” 旁边警察擦汗问。 “烧得有点高,吓的、泡的,没大碍。” 陆辰收起听诊器,“到医院拍个片,吃两天退烧药就行。” “哎哟谢天谢地!” 那警察刚咧嘴,就被陈家驹瞪得闭了嘴。 外号“大头” 的家伙赶紧缩脖,假装看窗外海浪。 白车司机正哼着小调,手指在方向盘上敲鼓点。 雾来了,他挠挠后颈,嘀咕:“这鬼天气。” 雨刷来回刮,越刮越糊。 前头开路的车影子都淡了,像被水洇开的墨。 车厢里人全抬头,陆辰咧嘴:“嚯,雾挺猛啊!” 陈家驹肚子里一沉,手摸向腰间。 “师傅,盯紧前车!” “哎哟,放心!我开这破车比你 ** 还早!” 司机摆摆手,烟瘾犯了,叼根棒棒糖解馋。 第105章 陈家驹眯眼扫一圈,没发现异样,刚掏对讲机—— 医生贴胶带,动作轻得像给伤口打补丁。 “干啥?” 陈家驹问。 陆辰退两步,攥紧扶手,嘴角往上扯。 红光炸开! 巴掌大的胶带,轰得 ** 飞出去三丈远。 陈家驹和大头屁股底下也腾起火球,俩人直接弹射起步,滚地葫芦似的砸进路边花坛。 后头车队刹不住,哐哐哐撞成糖葫芦。 俩人抖抖灰爬起来,衣服完好,头发炸着。 再抬眼——白车没了,只剩雾里飘着半截消毒水味。 最后看见的,是司机瞪圆的眼珠子,还有陆辰晃着手,笑得像刚赢了五毛钱。 “操!医生是假的!” 陈家驹吼一嗓子,扑上骑警摩托后座,“追!” 那骑警二话不说,油门一拧到底。 摩托咆哮着冲进雾里,人影刚没,轰隆一声炸响! 破铜烂铁似的摩托从天上砸下来,零件飞得到处都是。 风猛地刮过,浓得化不开的雾,哗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空地上,俩人躺那儿直挺挺不动弹。 旁边一辆车后备箱瘪了老大一块。 陈家驹头顶冒血,顾不上擦,手脚并用爬起来,左右乱瞅。 “车呢?救护车呢?!” 话音还没落,刚才还说的救护车,没了。 真没了。 那车明明被十几辆 ** 围得密不透风。 整条路清得连只麻雀都没有。 可它就是凭空蒸发了。 要不是地上留着个炸得卷边的后车门,陈家驹差点以为自己脑壳撞出幻觉了。 …… 私立医院,王太太在VIP病房里来回踱步,指甲掐进掌心。 “什么?又丢了?!” 彭警司挠了挠后脖颈,赔笑:“王太太,措辞要准确——是营救行动暂时受阻。” “暂时?” 她嗓音劈了叉,“我老公还能撑几个‘暂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警局门口拉横幅?!” 彭警司嘴上点头,心里早把陈家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人明明都带回来了!记者电话我都拨通了,发布会提纲都写好了! 你倒好,临门一脚,踢空了!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军装警员推门敬礼:“报告长官,陈帮办求见。” 彭警司脸一沉,咬牙吼:“让他滚进来!” 陈家驹顶着纱布进门,嘴唇刚动。 “别叫彭Sir!” 彭警司拍桌跳脚,“我没你这种下属!” 彭警司唾沫星子直喷陈家驹脸上:“瞧你干的好事!天大的机会愣是让你整成烂摊子!” “我给你人、给你权、给你全城警力调度——上千号兄弟听你调遣啊大哥!你倒好,指挥得跟喝醉酒似的!” “彭Sir,这真不怪……” “打住!” 他手一挥,直接把陈家驹搡得后背撞墙,“十二小时!没进展?滚去弯弯查那三千万!找不到钱,你别想回港!” 话音未落,他秒变脸,搓着双手朝王太太堆笑:“王太太放心!王先生绝对安全!我们一定救回来!” “您可能不知道,陈帮办可是警校尖子生,当年‘超级警察’称号就是给他封的……”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王太太脸色一白,抓起电话就接。 彭警司立马闭嘴,背后手指狂比划。 陈家驹心领神会,一把扯松领带,压低嗓子对耳麦说:“ ** 组注意!王太太来电,录音启动!” “收到!” 耳机里干净利落。 电话那头声音冷得像冰窖:“王太太,令夫王一飞先生,现做客寒舍。 谈笔生意,烦请备一笔款。” 陈家驹眼皮一跳——没听过这把嗓音。 王太太指甲掐进掌心:“三千万已到账,诚意够了吧?让我见他一面!” “误会了。” 对方轻笑一声,“那笔钱,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只做生意。” 彭警司和陈家驹同时僵住,对视一眼——又来一伙? 王太太嘴唇发抖:“那……你们到底要什么?” “一亿美金。” “不可能!” “别急。” 那人慢悠悠道,“不要现金。 要黄金。” “王先生名下有贵金属加工厂,还有七八家金铺,对吧?” 王太太喉头上下滚动:“你……想怎么拿?” “二十四小时。 卖房卖厂卖股份,明晚此时,黄金不到位——” “王先生怕是要噎着点心,走得太突然咯。” 电话一挂,忙音嘟嘟响。 王太太眼眶发烫,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彭警司和陈家驹互相瞅了一眼,眉头全拧成了疙瘩。 一亿美金的金子?这数字砸下来,谁不懵? 现在金价才八十多块港币一克,换算下来快九个亿,足足十三吨! 堆起来没多大地方,可搬动它?难如登天。 卡车运?直升机吊?轮船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察早盯死所有出口,分分钟截胡。 这帮人怕不是疯了…… 等等! 陈家驹脑中闪过那辆凭空消失的救护车,后背一凉。 要是照搬老套路,还真有可能溜走。 十二小时? 他抬眼看向彭警司,对方悄悄瞄了眼王太太——她正捂脸抽噎,压根没注意这边。 彭警司朝门口努努嘴,手一挥。 陈家驹心里直叹气,转身就走。 行吧! 废话少说,人找着才是硬道理。 十几分钟后,王太太抹了把脸,肩膀不再抖了。 彭警司赶紧凑近:“王太,您先回家歇会儿,缓口气……” 她摇头,声音沙哑:“我不能歇。 我男人还在等我救。” “彭警司,一个亿现金我拿得出,可换成黄金?根本不可能!” “就算加价抢收,二十四小时也凑不够。 麻烦您帮忙联系几家大银行,临时拆借,利息我给五个点!” 彭警司嗓子发干:“这个……全球劫案,还没哪家真要黄金付款的。 运输太麻烦,王太您是老板,比谁都清楚。” “十三吨金砖摆地上,光搬都得十来个人扛半天。 再想逃出警方包围圈?做梦!” “我猜啊,他们就是晃点咱们,真正想要的,可能是本票、支票这类轻便东西。” 王太太咬着下唇,沉默几秒,轻轻摇头:“你说得对,可我不敢赌。” 彭警司张了张嘴,没再劝。 “成,我这就打给公关部,看看他们有没有门路。” “谢谢!” 她点头,指尖掐进掌心。 …… 陆辰把手机倒扣桌上,喉咙 ** 辣地疼,灌了一大口润喉茶。 强行改声带,跟吞刀片差不多。 木板床上,王一飞还闭着眼,呼吸匀得很。 化骨龙蹲在床边,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悬在富豪胳膊上方,迟迟不敢碰。 陆辰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扯—— 他也挺想试试,捏亿万富翁胳膊是什么手感。 他本想瞅瞅,亿万富翁被硬灌牛奶啥反应。 结果这老头提心吊胆好几天,一松劲儿,直接呼噜震天响。 打针没醒,进鬼蜮没醒,搬进安全屋还在梦里啃猪蹄。 要不是胸膛一起一伏,偶尔还吧唧嘴,陆辰真以为他凉透了。 “辰哥,咱真要一亿美金黄金?” 化骨龙搓着手问。 陆辰斜睨一眼:“咋?嫌沉?嫌沉捐给隔壁阿珍啊!” “哎哟不敢不敢!” 化骨龙立马堆笑:“黄金谁不稀罕?我留着当传家宝都行!” “想得倒美。” 陆辰翘腿点烟,烟头明明灭灭,“你那份兑港币,稍晚点到账。” “听辰哥的!听辰哥的!” 他乐得眼尾开花,压根没想到还能分一杯羹。 陆辰早就能单干,带他纯属顺手栽培——冒过险的人,才靠得住。 烟雾缭绕里,他眯眼吐出一口白气:“算算脚程,人该落地弯弯了。” 太和街,香蕉大厦三楼。 “手脚麻利点!” 独眼汉子吼得唾沫横飞。 十七八个 ** 袖的会计噼里啪啦打算盘,声儿快掀翻天花板。 黑背心壮汉扛着纸箱往地上一撂,哗啦啦跟倒垃圾似的。 吊带妹们撸起袖子分拣,钞票过点钞机“嘀” 一声,再甩上会计桌。 账目一扒拉,按币种塞箱,拖车早等在后巷。 持械打手围成一圈,眼睛扫着门外,手按在腰后。 街对面老楼三楼,一扇灰蒙蒙的窗后,白福盯着楼下,像块冻住的石头。 身后四个面具男杵着,连呼吸都省了。 屋里静得只剩挂钟滴答,还有卧室门缝里漏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时间爬得慢,白福纹丝不动。 没人盯着,他懒得维持鬼遮眼——巴闭那具身子,彻底变回一具冷冰冰的死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指突然一弹。 白福抓起电话,手指一按就拨通了报警热线。 “喂?警察同志,太和街xx楼xx号,有伙人藏了大堆现金和枪,快过来!” 话音刚落,他啪地扣死听筒。 第106章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街面热气。 路边撸串的几个小混混筷子一抖,齐刷刷摸出对讲机狂吼:“来哥!条子杀到了!” 三楼窗边,黑西装男人脸都绿了,扒着玻璃往外瞅。 红蓝光刺得他眼疼,转身嘶吼:“抄家伙跑!别管钱!” 话没落地,地板上“哗啦” 砸下一堆 ** 。 白烟“噗” 地炸开,辣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眼泪鼻涕糊一脸,咳嗽像要把肺咳出来。 屋角旋风忽起,卷着钞票片片消失。 “钱——咳咳咳……我的钱啊!” 那人嗓子被辣住,弯腰干呕,腿肚子直打颤。 砰!大门爆裂。 警察端枪冲进浓烟,刚喊半句“不许动” ,身子一软全跪地上。 后头兄弟急刹:“糟了!中埋伏!” 烟雾从门缝里喷涌而出,眨眼吞没前排人影。 不知谁手一滑,枪口朝天“砰” 一声。 跳弹擦着门框飞,正中一人大腿。 屋里顿时鬼哭狼嚎:“打中了!他们 ** 了!还击!快还击!” 枪火噼里啪啦乱闪, ** 壳蹦跳着滚满地。 对面楼里,四个僵立的面具男忽然一晃,凭空没了影。 白福睁眼,啥也没说,抬脚就走。 一把刀“当啷” 掉在走廊,刀身还在颤。 卧室里哭声戛然而止。 十几秒后,门缝悄悄撑开一条线,一只眼睛滴溜乱转。 瞥见地上那把菜刀,瞳孔猛地一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又等五秒,门才慢慢推开。 一个死胖子手脚被绑,像条毛毛虫似的在地上扭出来,直扑目标。 港岛警总大楼门口,轮胎擦地声刺耳响起。 苏建秋和宋子杰甩门下车。 “下班了还call人?这群家伙真当咱们是永动机啊!” 宋子杰嘟囔着踢了脚石子。 苏建秋翻白眼:“早说要加班,你非赶去看老婆拉琴,脑子进水了?” “那可是她头回登台!不去我今晚得睡沙发!” 宋子杰缩脖子搓胳膊,“真·命悬一线!” “你家那位不是温温柔柔拉大提琴的吗?凶成这样?” 苏建秋不信。 “唉——” 他拖长音,一巴掌拍苏建秋肩上,“哥劝你:谈恋爱可以,领证?趁早收手!” 苏建秋盯着他突然佝偻的背影,小声嘀咕:“结一年婚就装 ** 湖,戏真多。” 两人快步穿过旋转门。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家驹站在幕布前发呆,衬衫领口松垮。 “陈Sir?” “嗯?” “该您开场了。” 他猛地回神,扫了眼后排几位穿便衣的 ** ,喉结动了动: “各位,我是重案组陈家驹。 这次案子——还是王一飞家那档子事。” 底下没人接话,全盯住他。 “重点划清楚:这是新案,跟上次完全不搭界。” “王太太刚接到电话,对方开口就要一亿美金黄金。” “嘶——” “九个多亿?抢银行都没这么狠!” “胃口比鲨鱼还野!” 嗡嗡声炸开。 陈家驹敲两下桌面,等声音落下去才开口: “钱不是眼下最急的。” “问题是——半分钟内,怎么把救护车从眼皮底下劫走?” 他按遥控器,四格监控画面跳出来,雪花点直闪。 监控拍到救护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一团怪雾。 雾像活的一样,把七八辆车全裹进去了。 更邪门的是,它还跟着车队往前飘。 警察们光看画面,只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人能说清这雾到底打哪儿来。 方脸男刚要开口,屏幕里“砰” 一声炸开! 冲击波掀开浓雾,露出底下急刹的车队。 雾散得飞快。 等后援警力冲上来,救护车早没了影。 地上只剩一扇拧成麻花的车门,还有几个瘫软的同事。 陈家驹按停画面:“路是空旷荒地,没井盖,没暗道,车却凭空蒸发。” 他点开下一段:“两小时后,它出现在深水埗永德巷口。” “商户全说没见过它怎么来的。” 会议室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苏建秋手指一紧,想起陆辰那张总挂着笑的脸。 这事儿,八成是他干的。 可图啥?钱?不像。 方脸男霍然站起:“鉴证科查过其他车没?” “查了,干净得像洗过澡。” “我是中区后勤科何尚升,平时负责谈事。” 陈家驹扫了眼他腕上那块旧表,立马改口:“何sir请讲。” “龙氏公子劫案还记得不?” “别墅 ** 、七千万赎金、人毫发无伤溜了?” “对。 那天,雾也这么冒出来过。” 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陈Sir,我想到个怪事!” 陈家驹转头一看:“古Sir?消防的?”“对!旺角那家‘雀神阁’起火那晚——” 他搓了搓下巴,“报警说浓烟呛得睁不开眼。” 可他们冲进去,地板干干净净,连灰都没一粒。 三楼飘着点白雾,像刚蒸完包子掀开锅盖。 古Sir带人翻两遍,没找到半根火柴。 临走挨个问街坊,人人拍胸口:“真看不见路!” 何尚升眼睛唰地亮了。 陈家驹却绷紧下颌,指节捏得发白。 “古Sir,麻烦调案卷;何Sir,你经手的龙氏案子,也得翻出来。” “龙氏?” 何尚升挠后颈,“封档了,批条子得署长签字。” 彭警司啪地拍桌站起:“王一飞两天被绑两次,一哥今早直接打来电话。” 他盯住陈家驹:“给你七十二小时,活人带回来!” “Yes,sir!” 陈家驹敬礼的手还没放下,嘴角就耷拉下来。 彭警司朝旁边秃顶警司扬下巴:“老王,风老四,叫他来。” 老王耸肩笑:“行啊,反正你别哭就行。” 陈家驹扫一眼老王,又瞄瞄何尚升,胃里突然一沉。 第二天,湾仔三元银行贵宾室。 王太太眼眶泛红,挨个跟西装男握手:“威廉、查理、德鲁……等我家先生回来,亲自谢你们!” 几个老外笑得挺客气,领头的说:“王太太太见外啦!咱们干这行,护着客户天经地义!” 旁边那人立马接话:“十三吨金子全进金库了,随时打包运走。 押运车也备好了,您想用就用!” 王太太点点头,没多废话。 陈家驹和何尚升杵在门口,全程没吭声。 何尚升搓了搓后颈,压低声音:“嚯……这手笔,真不是盖的。 十几吨黄货,跟买菜似的。” 陈家驹摸了摸下巴,嗯了一声。 王太太刚转身要走,包里手机“嗡” 地一震。 她手一紧,赶紧掏出来。 “王太太?” “是我。” 她嗓子发干,屏住气。 “金子齐了?” “齐了,十三吨,都在库里。” “五分钟后,信到。 照着做。 电话别挂,三十分钟我再打。” 顿了顿,那人又补一句:“陈帮办,现在定位,四十五秒——连个屁都抓不着。 省省力气,成吗?” 电话“嘟” 一声断了。 陈家驹脸黑得像锅底,猛地扭头。 信息组那哥们耸耸肩,手指点了点耳朵,意思很明白:真没锁住。 何尚升眼皮直跳。 劫匪他见多了,可这么云淡风轻就把人钉死的,头一回。 王太太眨眨眼,看看他俩,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 银行那几个高管早溜得没影儿了——谁乐意掺和这种烂事? 门突然被敲响。 陈家驹往后半步,右手按上枪套。 何尚升一把拉开门。 “何sir?陈sir呢?” 苏建秋拎着牛皮纸信封,愣了一下。 何尚升目光黏在那信封上,回头一瞥。 陈家驹跨上前,声音绷得像钢丝:“阿秋,这玩意儿哪来的?” “快递送的,指名给你。 咋了?” 苏建秋一脸懵。 陈家驹盯着他脸看了两秒,直接问:“送信那人呢?” “人早跑没影了!” “长啥样还记得不?” “记得!” 苏建秋一拍大腿。 当过卧底,盯过人脸三年,记个脸算啥?闭眼都能画出来。 “快!叫人堵他!” 陈家驹嗓子都亮了,“八成是劫匪自己人!” 苏建秋愣半秒,拔腿就冲。 陈家驹咔哒锁上门,拉上王太太折返贵宾室。 三人挤在吧台边,哗啦撕开牛皮纸袋。 地图、金卡、钥匙、一封信全倒了出来。 何尚升捏起信,没急着拆,对着顶灯照了照。 A4纸,普普通通。 他递给王太太。 她手有点抖,啪一下展开: “黄金运到风林码头,装上零幺五零号游轮,开去图上那个岛。 货验完,立刻给王先生坐标。” 第107章 陈家驹猛抬头,翻来覆去瞅钥匙——背面真刻着0150! “开船的钥匙!” 何尚升唰地摊开地图。 小岛被红圈套住,一条虚线直连码头。 路线写得明明白白。 陈家驹晃晃金卡:“船舶协会的,实名制,查它!” 何尚升摇头:“他们敢留这破绽?” 陈家驹没吭声,把卡甩给旁边同事。 那人看上司脸黑得能滴墨,抓起卡转身就蹽。 王太太攥着手机,盯着地图咽了口唾沫。 手指一按,拨通:“查理!借押运车,马上去风林码头!” 陈家驹和何尚升谁也没出声,只互相瞄了一眼。 银行早被王家喂饱了。 五十公斤一箱的金砖,哗啦啦从金库推出来。 叉车一趟趟运,稳稳码进押运车底板。 六名持枪押运员,外加俩警察,全副武装钻进车厢。 前后十几辆 ** 轰隆隆围住主车,一路朝码头狂奔。 上次救护车当街蒸发,陈家驹头皮都麻了。 这次运金子,他连夜写了十几套方案。 再丢一车,饭碗肯定砸得稀巴烂。 车队末尾那辆轿车里,何尚升瘫在副驾上。 陈家驹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王太太缩在后排,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车厢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只有风声和引擎嗡嗡响。 何尚升裤兜突然震动。 他摸出来接通,两句话就挂了。 “人来了!” 陈家驹没吭声,只从后视镜扫了一眼。 后头真冒出辆摩托,黑头盔,棕皮衣,油门拧到底。 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她手抖着接起。 听筒里飘出那把冷冰冰的嗓音:“王太太?” “是我。” “干得不错。 你老公没事,挺安全。 照我说的做,啥事没有。 现在——把电话给陈督察。” 她一懵,还是递过去。 何尚升顺手按开免提。 陈家驹绷着脸:“我是陈家驹。” 对面慢悠悠开口:“陈督察,你挺尽责。 可动静太大了。 这地儿是我们挑的,你以为我们没准备?” “别瞎折腾。 除了拖时间,没半点用。” 啪一声,电话断了。 陈家驹脸黑得像锅底。 何尚升歪头:“现在咋办?” 王太太急得直揪衣角:“陈警官!你别乱来啊!我先生还在他们手上!” 何尚升摊手:“王太,我们是来救人的。” “谢谢!可现在我先生才是命根子!不好意思……求您别添乱!” 何尚升叹口气,摇头。 心里堵得慌—— 帮人反被嫌,真特么憋屈。 他盯着陈家驹。 陈家驹还是不说话。 忽然抓起对讲机,声音硬邦邦:“何尚升呼叫各组!风林码头行动取消!所有人立刻撤回!重复,马上撤!” 风林码头,游艇泊位挤满 ** 。 一队黑衣人护着辆押运车缓缓驶近。 陈家驹刚下车,几个警察小跑过来啪地敬礼:“陈Sir!零幺五零号游艇找到了,翻过三遍,啥都没见着!” “监控装好了,六个高清探头加信号中继器,覆盖半径三公里——就是画质有点糊。” 陈家驹摆手:“够用,你们撤吧。” “是!” 几人转身就蹽。 王一飞那案子,早不是香饽饽了。 现在谁碰谁倒霉,活脱脱一颗雷。 救护车凭空消失这招儿刚被拆穿,大伙儿都躲着走。 同组警员不用喊,自动散开围成圈,护着押运员把金砖往船上搬。 王太太攥着手机站在栈桥边,脚尖来回蹭地,上不去又舍不得走。 突突突——一辆摩托稳稳刹住,就在陈家驹和何尚升面前。 骑手摘盔,寸头八字胡,脸绷得像块铁板。 他甩掉手套,扫了眼何尚升,目光钉在陈家驹脸上,盯了两秒才点头:“陈督查?” “是我。” “风老四,上面派来的。 文件你该收到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话没落音,他扭头问:“金子呢?” 何尚升抬手一指游艇:“里头。” 风老四蹬腿下车,大步流星冲向栈桥。 陈家驹刚张嘴,何尚升一把按住他胳膊:“让他折腾去!这人邪性得很,说不定比劫匪还难搞。” 陈家驹喉结动了动,没再吭声。 风老四已经蹦上甲板,连王太太都没斜一眼。 钻进船舱时,一个押运员想拦,被同事拽住袖子:“瞎掺和啥?刚才跟陈Sir说话的,能是普通人?” “可我没收到通知啊!” “傻啦?满码头都是条子,你还当他们是来观光的?” 押运员挠挠后脖颈,嘀咕两句,缩回去了。 整座城,没人拦他。 风老四在船舱里晃来晃去,手指掐得噼啪响,活像街头算命的神棍。 大伙儿全躲得老远,光瞅不吭声。 他蹲下盯了会儿金箱,突然摸出张黄符,折成小三角,嗖一下塞进箱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跳上码头,陈家驹和何尚升早候着了。 “有货没?” 何尚升急吼吼问。 风老四摇头,脸绷得像块铁板:“船里干干净净。” 陈家驹皱眉:“干净?啥意思?” “白车消失那段录像,我看了。” 风老四点头,“绕路绕得差点误点。” “那地方呢?” 何尚升追着问。 风老四抠了抠耳朵,半天才吐一句:“啥也没瞧见。” “喂!” 陈家驹拍大腿,“你们打什么哑谜?” 何尚升赶紧介绍:“这位是茅山正统传人,风老四。” “法师?” 陈家驹眼珠子快掉出来。 “早没法师了,就一非遗继承人。” 风老四甩甩袖子,懒得解释。 他转身朝何尚升说:“符我留舱里了,定位用的。 船不炸成渣,我都能咬住它。” 何尚升一拍大腿:“真能行?” 风老四翻个白眼,扭头就走。 银行职员小跑过来:“陈警官,东西全搬游艇上了!我们能撤了吗?” “抱歉,暂时不能走。” 陈家驹摆手。 “啊?” 对方傻眼。 “不是抓人,是保你们清白。” 他语气缓了缓,“我马上跟你们领导通气。” 几个警察立马围上来,客气但不容拒绝。 十个亿赎金啊,谁敢松半口气? 职员攥着手机直叹气,一边拨号一边嘀咕:“这哪是配合调查,分明是软禁……” 陈家驹扫了眼何尚升和风老四。 两人站得笔直,手按腰间,就等一声令下。 他搓了搓掌心的汗,大步朝王太太走过去。 “王太太,人齐了!” “快开船!赶紧开船!” 她声音发紧,手指抠着船舷边缘。 旁边水手刚抬脚,陈家驹伸手一拦。 “急不得。” 他盯着她眼睛,“一慌,全盘皆输。” 王太太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她低头捏了捏耳垂,轻声说:“陈sir,我真没别的路走了。” “先验位置。” 陈家驹掏出对讲机,“三十分钟前,两架直升机已经绕飞离岛,东边一架,西边一架。” 她倒抽一口气,“这……不怕打草惊蛇?”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那通电话里冷冰冰的尾音——像块铁砸在冰面上。 “放心,我们盯死了。” 他顿了顿,“对方没设倒计时,反而给了我们喘息空档。” 话音未落,王太太手机又响了。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海里。 接起来,指尖还在颤。 “王太太?” “是我。” “金子,装上船了?” 那声音平得像没情绪,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太太飞快瞥向陈家驹。 他眉头拧成疙瘩,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几个便衣立刻散开,假装看海、掏烟、系鞋带。 “都备好了。” 她挺直背,嗓音稳了些。 “马上出发。 手机别离身,我会随时查你位置。” 嘟—— 忙音响起。 陈家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这次没嘲讽?连句“警官辛苦” 都吝啬给? 他摸了摸后颈,有点痒。 这帮人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劫匪。 要是只图跑路,早该直奔公海。 可离岛那片水道,早被水警画成铁桶阵。 直升机飞不高,但热成像能把甲板底下老鼠都照出来。 王太太站着没动,目光黏在他脸上。 陈家驹没说话,转身跳上船。 皮鞋踩在甲板上,咚、咚、咚。 何尚升二话不说,蹭地跳上快艇。 第108章 这案子像块磁铁,吸得他脑仁发烫——抓到这群狐狸,非得问清楚上次别墅那档子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指挥员一声令下,警队立马劈成两半。 一半钉在风林码头,围得跟铁桶似的,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半抄起其他游艇,轰隆隆追了出去。 一哥都拍板了,这活儿必须漂漂亮亮干完,不然怎么跟局里交差? 苏建秋和宋子杰叼着烟杵在岸边。 宋子杰猛嘬一口,烟圈喷得又急又恨:“外来的就是外来的!好事没影儿,站岗倒抢着喊‘到’!” 苏建秋吐出一口白雾,心里却松了口气。 越掺和越心慌,尤其听说陆辰名字从案底缝里钻出来…… 上次那个牛皮纸信封,他压根没拆就转手了。 要是早知道里头裹着绑匪的货,他肯定一把塞给宋子杰——这家伙升职心切,连做梦都在喊“警司” ! “盯紧码头,别让耗子溜了!” 苏建秋拍拍搭档肩膀,“陈长官好说话,彭警司骂人能掀房顶!” 说完转身往王太太那儿晃,陈家驹走前把人交给他,一刻都不能松劲。 海面哗啦一响,领头游艇撕开蓝绸子,甩出雪白浪花。 后头五六条小艇咬得死紧,像群饿狼盯梢。 岸线早没了影,前后左右全是晃眼的水光。 陈家驹摊开地图,指尖戳着仪表盘上的红点:“快到中段了。” 何尚升胳膊抱得更紧:“这地方最黑,也最野。 他们要动手,八成就在这儿。” “各单位注意!” 陈家驹按下对讲机,“眼睛瞪圆了,贼骨头爱玩阴的!” 叮铃—— 手机突然尖叫。 两人眼皮同时一跳。 何尚升抄起就按:“喂!” 听筒里飘来懒洋洋的调子:“哪位?” “警察。” “哟,有钱人的保姆上岗了?” 对方轻笑,“钱是硬通货,嘴上说不要,裤兜早鼓成球——懂的都懂。” 陈家驹眉心拧成疙瘩,斜眼瞄何尚升。 何尚升摊手,嘴角一扯。 “甭管谁,立刻停船!” 陈家驹一把夺过电话,“停船?再撑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你管不着。 照做就完事。 反正死几个,我也不心疼。” “死人?” 他后颈一凉,“你到底想干啥?” 对方只笑两声,啪地挂断。 他和何尚升对上眼,齐齐骂了句脏话。 两人像被电打似的弹起来,冲上甲板吼:“全撤!快!” 陈家驹抓起对讲机:“大头还是狐狸?后面那艘船马上靠过来!十分钟!” “我在!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后队里一艘船猛地切出航线,轰着油门直插过来。 “其余船立刻刹住!原地待命!这游艇可能被装了雷!” “收到!” 几声应答后,船队唰地拉开距离。 救援船刚贴上来,陈家驹挥手让队员先走。 甲板上只剩他俩,脚跟还黏在原地。 何尚升咧嘴一笑:“咱赌一把?” “赌啥?” “赌这船真没雷?” “查了八遍!拆弹组、通讯组轮着扫,连根铁丝都没揪出来!” “可人家敢拍胸脯说要炸——图啥?就为赶咱们下水?真怕死人,早怂了。” 陈家驹抿着嘴,没吭声。 何尚升眯眼扫海面,手搭凉棚:“我猜啊,人就藏这儿,等着 ** 呢。” 陈家驹搓了把脸,转身往舷梯走:“留着干啥?看他们演戏呗。” 他是总指挥,心里清楚——这次调了多少人、多少装备,全压在这片海上。 后面几艘船全副武装,水警水鬼齐备,还拖着那艘游艇。 陈家驹扫了一眼,心里踏实了——这阵仗,劫匪再狠也得掂量掂量。 风老四的底牌他没搞懂,但信他比信自己还熟。 他手一挥:“撤!看他们玩什么花活!” 何尚升二话不说,跟着他跳上邻船。 人刚清空,接应船猛打左舵,海面甩出个大弯,跟游艇彻底分道。 表针滴答走,所有人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十分钟到,风平浪静。 陈家驹眉头拧成疙瘩,刚张嘴—— 轰! 那艘空艇炸了! 火球冲天而起,合金船壳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片噼里啪啦砸进海里。 远处船上,大伙儿全傻了,嘴张着,烟都忘了吸。 何尚升嗓子一紧:“糟了!黄金!人在水下!” 陈家驹一把抄起对讲机:“水鬼下水!快艇围场!水面盯死!见人就按!敢动就崩!” 他抬手一拳砸在船帮上,咚一声闷响—— 早知道该把王太太手机带走的。 现在倒好,唯一能联系匪徒的线,断了。 警察们撒网扑空时,海底正悄悄往下沉。 一箱箱金子坠向漆黑海床。 五道影子忽地冒出来,红黄蓝紫黑,像漩涡刮过沙地。 黑箱子轻轻一颤,仿佛长了腿,排成串,飘着往东边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慢是慢,可眨眼工夫,就溜出包围圈,没了影。 码头边,苏建秋叼着烟靠车门。 手机突然震。 “苏建秋?” 声儿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没听过这声音。 皱眉换手接:“谁啊?” 对方不理这茬:“你有快递,三分钟到风林码头,记得签收。” 嘟—— 忙音刺耳。 电话挂得比翻书还利索。 苏建秋盯着手机直犯嘀咕。 谁啊?这号码他压根没存。 宋子杰凑过来:“咋了?烦啥?” “陌生人,说有我的快递。” “别理!现在骗子电话比外卖单还多!” 他一拍大腿,龇牙咧嘴揉后腰,“上回有个女的打我电话,哭唧唧喊我老公,害我回家跪了半小时搓衣板!” 苏建秋斜眼看他——这货八成在暗讽自己单身。 码头拐角,一辆黄出租车嗡嗡驶来。 俩警员立马伸手拦住。 “停!封路了,不许进!” 司机探出头,一脸懵:“差佬,我送货的!” “送啥?” “师兄,让我来。” 苏建秋一把按住同事肩膀,三步并两步上前。 他扒着车窗往里瞅—— 后座蜷着个瘦竹竿,脑袋套着黑布袋。 司机瞄他一眼:“你是苏警官?” “嗯?” “不认识!刚有人塞我五百块,外加你这张照片,让我把你这‘货’亲手交到你手上。” 他抖出张一寸照,侧脸角度,连耳后那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我真没偷看!就开车!钱货两清!” ——其实塞的是五千,但他可不敢说。 苏建秋手刚碰到车门,心就咯噔一下。 掀开头套那刻,他直接僵住。 蹲那儿数了三秒呼吸,才扭头冲还在啃苹果的宋子杰吼:“发什么呆!快扶王先生下车!人找着了!” 宋子杰手一抖,苹果滚进排水沟:“哈???” 警察总署会议室,冷气开得像冰库。 十几条白衬衫齐刷刷坐着,没人吭声。 主位上,鬼佬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扫过去,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十二个亿港币,”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咱们全体盯着,它——飞了。” “十几亿啊!几天就蒸发了?” 鬼佬一掌砸在桌面,震得茶杯跳三跳。 满屋子人低头盯鞋尖,没人敢喘大气。 他手指直戳彭sir鼻尖:“案子归你管,烂摊子你兜着!” 彭警司挠挠后颈,眼皮都没抬:“长官,贼太滑,我们又不是超人。” 心里早算过账——人救回来了,钱丢了算啥?顶多写份检讨。 王一飞背后站着英资大佬,连着祖家那条线。 这案子像块试金石,照出警队底裤有多薄。 可关他屁事?降职?呵,连调岗都轮不到他头上。 鬼佬咬牙:“黄金必须找回来!马上叫弯弯那边来人,说清楚上次那三千多万咋没的!” “到!” 雷蒙推了推眼镜,声音平得像块冰。 “陈帮办呢?两次扑空,调几百号人,就这?” “他上月已调总区,人事关系早转走了。” “转走?给我拎回来!” 鬼佬吼得唾沫星子乱飞。 “是,马上办。” “摘他肩章!” “长官,我们没这权限……要不等结案后,走人事流程?” 鬼佬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涨成猪肝色。 鬼佬气得手指直抖,戳着雷蒙鼻子骂。 雷蒙站得跟电线杆似的,脸上面无表情。 可那股子劲儿谁都看得懂——规矩我照守,人你别想压。 不服?来咬我啊! 鬼佬脸黑得像锅底,憋了三秒,袖子一甩:“两周!钱不回来,谁也别想好过!” 话撂下,人就冲出门去。 警司们慢悠悠起身,鱼贯而出。 第109章 有人绷着脸,有人偷着乐,还有人嘴角挂着笑,眼神却飘向别处。 雷蒙刚踏出会议室,标叔立马凑上来:“咋样?” “还能咋样?听鬼佬喷唾沫呗。” 王一飞背后是英资大鳄,十二个亿说没就没。 这节骨眼上全球股市崩盘,伦敦那边都快跪了,就等港岛送钱救命。 结果钱被截了,富商们能不慌? 标叔眯眼:“兔死狐悲?” “错!是怕祖家哪天翻脸,连他们裤衩都收走!” 雷蒙嗤笑:“活该!那帮捞钱的,哪个屁股干净?” 标叔摊手:“我信!但要是真让我当阔佬……嘿嘿,我肯定不推!” “上次朱滔塞钱给你,咋不接?” “我又不傻!” 标叔哼一声,转身就走,把雷蒙晾在原地。 雷蒙愣住,摇头苦笑:“喂!家驹这次背锅,估计调回湾仔了,替我跟他打声招呼!” “晓得啦!” 标叔头也不回,手朝后挥了挥。 彭警司端着咖啡晃过来:“聊两句?” 雷蒙挑眉:“追钱?免谈。” “放心,不提钱。” 彭警司耸肩,“王一飞死不死关我屁事,只要他喘气就行。” “那你图啥?” 彭警司眼皮一垂,声音压低:“风老四。” 雷蒙瞳孔一缩,立刻绷紧肩膀。 “你可别乱来啊!那人邪得很……” 彭警司差点笑出声:“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他掺和进这案子,赎金被人玩着花样拿走,他能咽下这口气?” 雷蒙没吭声。 咽? 风老四要是会咽气,茅山早改名叫养老院了。 他肯定要查,用那些谁也看不懂的符纸、铜钱、鸡血玩意儿。 雷蒙挠了挠后颈,眯眼盯着彭警司:“你到底想干啥?” 彭警司咧嘴一笑,手指敲着桌面:“苏建秋那小子,再借我仨月!” “这娃命太硬,查案跟开挂似的——头回失踪人口,他撞见的;二回毒窝扫荡,又是他踩中线报。” “别人挨批、陪跑、擦屁股,连陈家驹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我都没躲过。 就他,拎着功劳簿笑嘻嘻领奖。” “不如让他去会会风老四?俩邪门货凑一块,说不定真能炸出点新东西。” 雷蒙眼睛一亮,心口砰砰跳。 试一下又不掉块肉,输了白搭,赢了直接起飞! 王牌小队,唾手可得啊! 他摸了摸下巴:“行,苏建秋确实快没地方塞了。 送出去缓口气,等风头过去,正好考督察。” “对喽!” 彭警司拍腿大笑,“他搭档宋子杰档案带黑点,这辈子顶天当个警长,没啥奔头。” “干脆单拎出来,做事也少顾忌。” “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发调令……” “一个月!” “两周!” 雷蒙翻白眼,“当风老四是修仙的?三天破案是常态!湾仔天天爆单,大圈帮天天堵我办公室门口!” 彭警司搓着手:“哎哟,我手下还有袁浩云,身手……” 话没说完,雷蒙转身就走。 “雷sir!等等!袁浩云不行换大光头!肥龙也行啊!真·硬茬!喂——” 雷蒙脚步更快,皮鞋咔咔响。 开什么玩笑? 同系统混的,谁不知道你那几个活宝? 湾仔已有陈家驹一个定时 ** ,再来几个?我这警署改托儿所算了! 【献祭成功】 【专属词条升级任务,进度:22%】 金粉和港币化作金雾钻进掌心,陆辰长长呼出一口气。 “十二个亿,没了。” 他低头看着空钱包,手心还残留着温热的麻痒感。 烟雾散开,陆辰叼着烟,眯眼盘算。 才凑够五分之一?啧,差得远呢。 之前光盯着钞票,眼界太窄了。 十三吨金子,拢共就九个亿港币。 想把进度条拉满,起码还得砸一百二十吨进去。 哪能搞到这么多? 美利坚那家银行、撒哈拉底下藏着的货、还有那部电影里没挖出来的宝——就这仨地方有戏。 一个在大洋彼岸,五鬼倒可能摸进去,但得他亲自盯梢。 剩下俩,全卡在剧情没触发上,虚得很。 咚咚咚!敲门声脆响。 阿敏探进头:“辰哥,楼下警察找你!” “叫啥?” “阿秋。” 陆辰弹了弹烟灰:“让他上来。” 阿敏又补一句:“罗生也到了,手都在抖。” “哦?” 他一愣,“他也来了?今儿星期几?” “周三。” 陆辰挠挠后脖颈——昨儿不是周五吗? 算了,一块儿见吧。 他踱到窗边,俯瞰湾仔灯火。 当上堂主那天,最后一块拼图才算严丝合缝。 以前阿红跑断腿都租不到的写字楼,他只让手下拎瓶酒去找物业经理,两层楼直接拿下,价还低得离谱。 地产公司骨架是阿红搭的,现在人全在楼下忙活。对接设计院、盯工地预算、管青城大厦翻新……至今没出岔子。 他压根没遮掩身份。 查过就知道,和联胜新任堂主,就是他。 真有钱的懒得搭理,刚起步的却得掂量掂量。 社团这块招牌,在港岛还是有点分量的。 要不是图个痛快,谁乐意掺和这些烂摊子? 说白了,穿马甲当古惑仔,比坐办公室带劲多了。 上层一千多平全是给管理层留的。 现在只粗粗隔了几间,陆辰占了一百多平的大屋,阿红和阿敏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剩下全是毛坯空地。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 “进!” 苏建秋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陆辰侧身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把人镀了层金边。 “辰哥!” “嗯。” 陆辰点点头,抬手招呼,“阿秋来啦。” 苏建秋顺手带上门,慢慢踱过去。 玻璃外车流如织,他盯着看了两秒,喉咙动了动。 “瞅着咋样?” 陆辰咧嘴一笑,“这楼黄金层就是十七、十八层,我刚拿下,现在还毛糙,过阵子你再来看,保准喊出声。” “辰哥,我现在就想喊!” 苏建秋搓搓后颈,“这才几天啊?公司都整起来了?” “闲不住,瞎忙活呗!” 陆辰弹了根烟过去,“找我啥事?” “其实……就随便聊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一飞那事儿,是不是你动的手?” 陆辰眯眼笑:“咋盯上我了?” “洪定邦督察不见了。” 苏建秋皱眉,“监控里他被人硬拖走,查下去,是和联胜的人干的。” “是我手下?” “……不是。” 陆辰耸耸肩:“那关我屁事。” “也是哈!” 苏建秋松了口气,挠挠头,“辰哥,今儿真有事求你。” “说。” “我升职卡住了。” 他苦笑,“被踢去查一亿三千万美金失踪案,搭档还是个甩手掌柜……我想先提上去。” “想升?” “能帮一把不?” 他眼睛亮起来。 陆辰叼着烟,笑得懒洋洋:“打个电话的事,回去等通知。” 三天后,警署天台。 苏建秋一手搭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嘴里咬着根烟,火星被风刮得直晃,像他心里那点没着落的火苗。 哐当! 铁门被一脚踹开,震得锈渣直掉。 马军穿着牛仔外套晃进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嚼着口香糖,头发乱翘,眼睛半睁不睁。 阳光劈头照下来,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苏建秋摸出烟盒晃了晃。 马军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 “哟,金马牌?你这日子过得挺亮堂啊!” 他麻利点上火,苏建秋才慢悠悠开口:“我被叫去督查面试了。” 马军一怔:“啥时候?下半年不是还有俩月?” “上半年的。” 苏建秋吐口烟,“内务部卡我材料,说情况特殊。” “下周就发见习督察肩章。” “面试?拖两个月,跟下批一起走个过场。” 马军手一抖,烟灰掉裤腿上:“你认干爹了?” “我想认,人家还不收呢!” 苏建秋扯了扯嘴角,眼神发虚。 谁能想到,随口一提,竟真捅出条大鱼。 警队破例为他开绿灯,直接跳过考试。 离谱得他后槽牙发酸。 陆辰到底动了哪根线? 这哪是升职,分明在改规矩。 当年鬼佬管事时,员佐升督察也得按流程来。 他不敢深想陆辰背后站着谁。 一琢磨,心就突突跳。 真有点扛不住了。 马军眯起眼:“绅士陈?” 苏建秋没吭声。 “他干啥了?” “三天前,我就随口说了句升职可能卡壳……” “今天人事部电话就来了。” 烟雾缭绕里,两人不说话了。 马军碾灭烟头:“别瞎猜,兴许就是碰巧。” “但我不敢赌。” 苏建秋搓搓耳垂,“陆辰太邪门,我怵他。” “能躲多远躲多远。” 第110章 马军忽然抬头:“你前两天说,接了个烫手山芋?” “案子?十年都未必破得了。” “那——再帮我个忙?” 苏建秋斜眼一瞥,眼皮都没抬利索。 马军赶紧摆手:“别这么瞅我,听我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掏出烟盒又塞回去:“上次去外省查那笔黑钱,还记得不?” “就是那个查着查着就断线的案子?” 马军脸一下子拉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啥叫断线!是那帮人太滑溜!可贼再精,也架不住我蹲得久。” 他搓搓下巴,嘿嘿一笑,眼睛发亮。 头批钱突然蒸发,我确实扑空了。 可这反倒炸开了他们的窝,内讧、甩锅、互相捅刀子…… 我趁乱翻出几份账本,顺藤摸瓜全端了。 但钱没全回纽约——有笔巨款,人间蒸发。 苏建秋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想让我盯这笔飞走的钱?” 马军竖起两根指头:“目前只锁定了两个去向——大发集团,或者越南帮。” “大发集团……” 苏建秋低声念了两遍,脑里闪过点零碎画面。 “干走私的?跟韩帮、霓虹帮勾着呢,在港岛免税港里钻空子?” “对路!” 马军弹了弹烟灰,“你选哪条道,我铺路。” 他叼上烟,火苗一窜:“要么混进大发,我给你个底层身份,往上爬,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苏建秋挑眉。 “真没法细派活儿——他们组织乱得很,我们连谁管仓库都不知道。” 马军耸肩,烟雾缭绕:“第二条路,进越南帮。 我给你弄个‘客卿’名头,你自己贴上去。” “那边档案厚得能当砖头使,人狠话少,下手从不打招呼。” 他顿了顿,把烟按灭:“但比大发好摸门道——至少知道谁在卖糖、谁在运粉。” 苏建秋没吭声,盯着烟灰缸里那截残烟。 马军打个哈欠,把烟盒拍他手心,转身就走,门带得呼啦响。 你慢慢琢磨,我手头还压着两起案子,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你正好能喘口气! 拿不准主意?先啃下眼前这桩,说不定哪天灵光乍现,线索就蹦出来了! 绅士辰那边更不用瞎操心——他费那么大劲把你塞进警局,图的肯定不是白干活。 只要他不伸手要情报、不逼你站队,你就稳如老狗。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闪没。 苏建秋盯着手里那盒烟,手指无意识抠着锡纸,半天没动弹。 嘴角扯了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脑子一团浆糊,真不知该往哪迈腿。 …… 陆辰压根没空琢磨苏建秋纠结啥。 就算对方不来找,他也打算把【官运亨通】这词条砸他头上。 心情贼好。 三天前见完苏建秋,罗敏生就拎着喜报冲进门。 未来七天财经头条+上亿资金砸进去,效果直接拉满。 刨掉银行贷款两亿加利息,再扣掉罗敏生抽成,到手纯利十个亿起步。 妥妥靠股灾闷声发大财。 最近大盘一路狂泻,电视里专家天天喊“坚定信心” “长期持有” 。 可街面早变样了—— 卷帘门哗啦啦全拉死,玻璃上贴满“出租” “转让” 黄纸条。 警笛声隔三差五嘶吼一嗓子,网上总飘着谁又从楼顶往下跳的消息。 阿红想起这事还手抖。 要不是陆辰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她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整个人蔫了好几天,眼神发虚,连咖啡都端不稳。 陆辰连着两天给她开光驱阴,才让她骂骂咧咧活过来,扭头就蹽了。 “辰哥!想啥呢?” 柳飘飘转个圈,白裙子旋出一道风,“这身咋样?” 她本就招眼,这身白衣更是衬得肤白腰细,像朵刚摘的栀子花。 最近日子顺,手下管着几间酒吧,小妹围前绕后,连甩头发都带着股飒劲儿。 陆辰眼皮都没多抬:“行,就它了。” 柳飘飘立马雀跃拍手:“我就知道你眼光毒!” 旁边导购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现在就抱走?” “不用包,我直接穿走!” 陆辰抖了抖袖口,“对了,你说新到了同系列不同款的货?全搬出来!” 导购立马转身小跑,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陆辰一拍大腿:“喂!快一点钟了啊!” 柳飘飘赶紧捂嘴笑:“哎呀,饿着你啦?三楼那家海景餐厅——龙虾可绝了!” 他脸一垮:“又龙虾?” 她歪头眨眼:“换德餐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他肩膀松下来。 不是讨厌海鲜,是腻了。 这具身子早不挑食,可脑子还在抗拒——一想到英式料理,胃里就发毛。 什么仰望星空派……呸! 柳飘飘早摸清路线,拽着他直奔五楼。 那家德餐店门脸旧,墙皮掉渣,但铁盘哐当一上,热气扑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刚落座,酸菜汤、黑啤香肠、土豆泥就堆满桌。 陆辰筷子顿住——门口进来个大鼻子,黑背心配牛仔夹克,搂着长发姑娘。 服务员推眼镜迎上去,把他们安在对面窗边。 柳飘飘顺着视线扭头:“辰哥?” “眼熟。” 他扒拉一口香肠,“像在哪刷过。” 真没撒谎。 这画面,他肯定触发过剧情,就是卡壳想不起片名。 才嚼两口,又一个大鼻子牵着短发妹进门。 另一服务员领着,坐到前一对后头。 两张桌子背靠背,俩大鼻子隔着半人高玻璃,肩胛骨几乎贴着肩胛骨。 柳飘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双胞胎?都二十好几了还穿同款,真没见过!” 陆辰手一抖,酒液晃了晃。 双龙会三个字直接撞进脑子。 他慢悠悠喝一口,舌尖泛苦。 一个拉小提琴的,登过维也纳金色大厅;另一个拳头硬,蹲过三次局子。 俩人凑一块,纯粹因为惹上了开保时捷的混混。 陆辰指尖敲敲杯沿,刚想甩手走人——等等! 糖心! 他眼珠一偏,钉在短发妹绷紧的T恤上。 那线条太扎眼,喉结自己往上滚了滚。 柳飘飘顺着视线瞄过去,鼻孔轻哼:“呵,男人。” 她“啪” 地拍桌起身:“逛街!现在!马上!” “你刚刷了我三万八!” 陆辰摊手。 “柜子空着呢!” 她拽住他胳膊就往外拖。 路过那桌时,柳飘飘故意放慢脚步,朝糖心翻了个白眼。 糖心正啃薯条,冷不丁被盯得一愣。 马友叼着吸管问:“熟人?” “不认识。” 她咬断薯条,“怕是眼神不好。” 陆辰半路拐弯,把柳飘飘拽进扶梯旁的咖啡店。 “干啥?” 她踢踢高跟鞋。 他抬下巴,示意楼上冲下来那个黑夹克男。 “啊?” “等着。” 他吹了吹热气,“好戏开场。” 柳飘飘憋着没问,盯着他翘起的嘴角发呆。 不到五分钟,楼上传来哐当巨响。 人群哗啦啦往下涌,全挤在楼梯口伸长脖子。 她踮脚、歪头、再踮脚——啥也没瞅见。 是不是那黑夹克在撒野? 大鼻子和糖心终于下来了。 男人脸黑得像锅底,糖心却死死盯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头顶突然炸开一声吼:“站住!别蹽!” 那壮汉刚冲上去,转头就狂奔下来。 直扑大鼻子,抡圆了就是一记重拳。 大鼻子一把搡开短发女,身子一拧,拳头擦着耳根飞过去。 反手往前一送,皮夹克蹬蹬蹬连退三步。 “停!演够没?老子压根没见过你!” “谁管你认不认识——糖心是我的,动它试试!” 话音未落,他攥紧拳头又扑上来。 胳膊粗得像树干,砸得空气嗡嗡响。 “啥糖心?听都没听过!” 大鼻子个子高一大截,招式全在闪避。 真 ** 急了才格挡一下,下手极有分寸。 柳飘飘看得直皱眉:“咱就干站着?” 陆辰笑眯眯:“猜猜谁躺下?” “还用猜?大鼻子闭眼都能赢!” “赌不赌?我押皮夹克——赢了,明后天离岛露营,我全程当跟班。” 她眼睛唰地亮了:“那你赢了要啥?” 陆辰收起笑:“女施主,佛前香灰都快结蜘蛛网了吧?” 柳飘飘气得跺脚:“行!赌了!” 话音刚落,“砰” 一声闷响—— 皮夹克拳头正中鼻梁,大鼻子当场僵住。 他反手一肘,皮夹克直接砸进水泥地。 摸着鼻尖渗血的手指,眼神骤然变冷。 空气一下子绷紧。 皮夹克喉结上下一滚,抄起旁边棒球棍就往手里攥。 第111章 柳飘飘立马嚷:“耍赖!拿家伙算什么好汉!” 陆辰歪头一笑,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下。 一层淡光无声罩住皮夹克。 【词条·亡命徒·白激活】 【效果:战意翻倍,痛觉屏蔽,肌肉密度+30%,防御力暴涨】 【覆盖半径五十米】 皮夹克男脑门青筋直跳,火气蹭蹭往上窜。 刚才那点冷静早烧没了,现在满脑子就俩字: ** ! 他死盯着大鼻子,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整个人绷得像根快断的弹簧,活脱脱一只暴怒的龙虾。 大鼻子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挨了无妄之灾,这人倒先炸了? “啊——!” 皮夹克男吼得破音,蛮牛似的冲上来,拳头带风砸脸。 大鼻子脚下一滑,侧身闪开。 紧接着跨步欺近,“砰” 一声肩撞过去! 皮夹克男连退两步,枪套都晃歪了,可马上又扑回来。 俩人越打越疯,招招往死里招呼。 陆辰眯眼瞧着,面板上愉悦值哗哗涨。 啧,大鼻子打架就是稳,换啥身份都像练过十年散打。 他忽然站起来,拍手喊:“开盘啦!我坐庄!一千起步——大鼻子赢赔两倍,皮夹克赢只返本!” 围观港人眼睛全亮了。 有热闹看,还能下注,谁不手痒? 陆辰甩出一叠红钞,在掌心啪啪拍响。 “我押一千,大鼻子赢!” 有人立马吆喝。 人群呼啦围上来,钞票挥得跟扇子似的。 “两千!大鼻子必胜!那傻大个光长肉不长脑子!” “五千!信他准没错!” “一万!我赌两万!” “平局咋算?” 有人喊。 “算你们赢!照赔!” 陆辰笑得见牙不见眼。 柳飘飘还在 ** ,陆辰催:“发什么呆?收钱记账啊!” “哦哦哦!” 她手忙脚乱掏笔和本子。 大鼻子边打边翻白眼—— 合着我成街头擂台赛的活招牌了? 大鼻子拳拳到肉,可那穿皮夹克的跟打不死似的。 刚把他踹开,转头又扑上来,鼻青脸肿还咧嘴笑。 这人不对劲! 拳头越来越重,肌肉鼓得像要爆开,呼吸声震得地板嗡嗡响。 柳飘飘缩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以前只觉得他壮,现在看他肩膀硬生生宽了两指,青筋爬满脖子。 大鼻子咬牙再砸一记勾拳,结果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他疼得龇牙——自己小臂骨裂了! “操!” 他猛地松肩卸力,假意踉跄,趁对方前冲瞬间拧腰后翻。 靴子蹬上扶梯栏杆,借力一跃,人已冲下二楼。 皮夹克吼得像头熊,追着就往下跳。 两人影子眨眼消失在拐角。 陆辰啪啪拍手,声音清亮:“赢啦!押皮夹克的,排队领钱!” “我押五百!快给我!” “老子压八千,拿钱来!” “呸!那怂货跑啥?信他能打,结果脚底抹油!” 吵吵嚷嚷散了场,柳飘飘数完钞票手直抖。 厚厚一沓,十二万三,全是红票子。 “发什么愣?” 陆辰朝楼梯口扬下巴。 三个黑衣人正摸着刀柄往这边瞄,口水都快滴到鞋面上了。 她一把抓起钱塞包里,拽住陆辰胳膊就往安全通道蹽。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心跳比脚步还急。 怕啥?湾仔地盘啊! 陆辰撇嘴冷笑,手指朝楼下点了点。 “你先走,我盯着后头那几个尾巴。” “啊?我自己?” “跟紧点就行,我断后!” “明白!” 柳飘飘在湾仔摸爬滚打多年,哪会不知道联胜堂主多吓人。 她麻利把钞票塞进小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扶梯走。 陆辰眼角一扫,那几条影子果然也跟着下楼了。 “回头得给送奶工打个电话,顺手把监控调出来。” 他起身,朝短发姑娘那边踱过去。 “喂,没事吧?” 唐心还愣着,指尖捏着衣角直发紧。 脑子嗡嗡响,全是刚才那场打斗—— 肌肉男甩拳带风,吉他手翻身踹腿,招招狠、步步稳,看得她心口直跳。 听见声音,她猛地一激灵:“你……你不是餐厅那个?” “对,刚见过。” 陆辰挑眉,“那俩是你熟人?下手真够狠的。” “糟了!瑞克!马友!” 她腾地弹起来,脚还没抬,手腕就被攥住了。 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他怀里。 “干啥?!” 她耳尖发烫,嗓音都劈了叉。 “陆辰,名字报了。” 他低头一笑,“你呢?” “唐……唐心。” 她想板脸,可鼻尖蹭着他锁骨硬棱,腿肚子突然发软,气焰一下瘪了半截。 “松手!我真没伤!” “崴脚了还逞强?” 他手已经搭上她腰线,一托一揽,人就离了地。“哎?别抱!我能走!放我下来——” 她扑腾两下,被他稳稳架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往前冲。 周围男人眼神全变了:有傻眼的,有懊悔的,还有偷偷摸兜想拍照的。 十分钟后,银色劳斯莱斯滑进夜色。 柳飘飘歪头瞅着另一边的唐心——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却死死盯窗外,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她斜睨陆辰一眼,他咧嘴一笑,顺手攥住她左手。 她使劲抽,抽不动,气得瞪圆眼睛,任他掌心摩挲她手背。 化骨龙透过后视镜偷笑,油门踩得更稳。 “辰哥,医院还是警局?” “玛丽医院,快点。” 不去医院!唐心直摆手,声音都急得发颤。 路边随便停一下就行,真不用折腾! 陆辰挑眉一笑:伤口不处理,回头感染了可别哭鼻子。 她转头看他,睫毛扑闪扑闪:陆先生,真没事,我得赶紧找马友!他刚来港岛,连地铁都不会坐。 陆辰叼起根烟,火苗一窜:国际级指挥家?早溜去音乐厅约会新女友了。 唐心愣住,嘴巴微张,像条离水的小鱼。 “不信?” 他弹了弹烟灰,“刚才跟你纠缠的皮夹克,是混混玩命——跟马友,双胞胎。” 她猛地咬住指尖,眉头拧成疙瘩:“怪不得……怪不得眼神不对劲!可你怎么知道?” “这嘛……” 他拖长音,眼尾带笑,“得请我喝杯咖啡才说。” 啪!柳飘飘一掌拍他大腿上,牙关咬得咯咯响:“当我空气啊?醋坛子都打翻了!” 陆辰立马举手投降:“冤枉!纯属口误!” 她嘴上笑着,手指却掐进他肉里,力道狠得吓人。 唐心看得一愣,差点把舌头咬了。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轻轻掰开:“玩笑到此为止。 唐 ** ,正事来了——有人盯上马友,想让他帮忙‘接人’出狱。” 唐心后退半步,指甲掐进掌心:“谁干的?” 陆辰没答,只把烟摁灭在窗沿。 柳飘飘斜眼睨他,心里嘀咕:原来不是馋身子,是馋事儿。 这人啊,从不白出手。 唐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不管真假,谢字我记下了。 若真有事……我唐家,必重报。” 陆辰点点头,目光沉了沉:“这话,我替你存着。” 陆辰眼皮一掀,手心一翻,递出张纸片:“意外?八成不会。 可搞艺术的都倔,啥事儿干不出来——真有麻烦,打这个!” 唐心接过来,名片上就一个狂草“辰” 字,底下印着串数字。 “我私人号,不随便给。” 她点头,从包里摸出张带香味的卡:“陆先生,幸会。 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 化骨龙偷瞄陆辰一眼,见他面不改色,心里有数,脚尖轻点刹车。 车滑到路边,稳稳停下。 唐心推门跳下去,回头扫了眼俩人,轻轻颔首,“砰” 一声甩上门。 引擎重新吼起来,柳飘飘扭头看后视镜——唐心还站在原地,耳机挂着,手指无意识敲大腿。 “辰哥,绕这么大弯,就为塞她个电话?” “纯属手痒。” 陆辰耸肩。 真没撒谎,确实临时起意。 电影里那人靠冒名顶替,稀里糊涂抱得 ** 归。 他可不玩那套。 本来就是路过凑热闹,能搭上话、留个号,已经赚了。 但桃子还在树上晃呢,谁伸手摘,他就剁谁手。 陆辰眸子一压,寒光乍闪。 柳飘飘脖子一缩:“嘶……哪来的凉气?” 化骨龙摸摸空调出风口:“一直吹着呢。” “不是空调……是那种……” 她刚张嘴,陆辰一把搂过来,往怀里按。 她蹬了两下腿,软乎乎趴好了。 第112章 冷风?早忘光了。 几天后,沙田工地。 阿红陪陆辰站在坡上,底下钢筋水泥轰鸣一片。 “快收尾了,明年三月,这儿就能挂牌开业。” 陆辰瞅着:“进度开挂啊?上回还说人不够,连铲车都雇不起。” “全靠王一飞。” 阿红咧嘴,“就是那个被绑三次、上过头条的肥老。 怕死怕疯了,回国当天就清空公司,揣着钱跑路,影儿都没了。” 陆辰挑眉:“他工地的人,全挪这儿来了?” “不止他一家,隔壁几个盘的工人,也全挖过来了。” 阿红咧嘴一笑,眼底全是讥诮:“辰哥你懂的,工地最爱招黑户。 没证件,没法告状,拿捏得死死的。” 老板们算盘打得啪啪响——干俩月活,临发薪前一举报,全踢回老家。 白嫖两个月,连根毛都不用掏。 咱这儿每周结现钱,就算没身份证,也只少给点。 消息传开,人挤破门槛都往这奔! 陆辰叼着烟,没接话。 港岛这会儿正乱成一锅粥。 社团横着走,警察戴着镣铐办案,上面那帮老爷还暗地里扯后腿。 资本没了笼子,立马龇牙咧嘴。 黑心老板?地产圈有,码头有,连街边小铺都藏猫腻。 以前他当甩手掌柜,现在自己开了公司,这些门道,倒能琢磨琢磨。 建工队嘛……安置人手,挺合适。 电话突然炸响。 他朝阿红扬下巴,她立刻挥手清场。 “喂?” “辰哥,阿秋。” 苏建秋声音平得像块板砖。 陆辰划火点烟,眯眼吐圈:“哟,考上面试了?” “嗯……还有件事。” 他顿了顿,嗓子发紧。 “别憋着。” 陆辰弹弹烟灰,“你这人,不为大事绝不会半夜打电话。” “上头让我卧底。” 他咬咬牙,“越南帮,渣哥带队,玩毒的,心狠手辣。” “重点不是他。” 陆辰把烟按灭,“你想去不?” 沉默三秒。 “知道了。” 他笑出声,“怕啥?咱是兄弟!” 他抄起外套往肩上一搭:“你安心混进去,我回头查清楚渣哥老巢。 机会来了,顺手帮你端了它!” 苏建秋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这语气,怎么像在聊今晚吃啥? 他刚挂了马军电话,那边死命要苏建秋长期卧底,挖越南帮的根。 陆辰倒好,二话不说直接罩他。 苏建秋心里一直把他当疯狗防,这会儿手指不自觉抠着裤缝,喉结上下滚了滚。 “谢、谢谢辰哥!” “嗐,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耍耍呗!” 陆辰弹了弹烟灰,顺手把手机翻了个面:“你这通电话来得巧,我正琢磨怎么给你洗白呢。” 现在人设都改成卧底了,还洗啥白? “赶紧翻鸿泰社老底,从老大到跑腿的,谁干过啥、住哪、睡谁,全给我扒干净!” 苏建秋后颈一凉:“辰哥……您真要动他们?” “备着总没错。” “化骨龙明早找你。” 电话一断,陆辰把手机在掌心转了三圈。 “杀破狼?扔警局那步棋,还真没走错。” 烟头往地上一摁,转身要走—— 铃又响了。 没号码,老样子。 他咧嘴一笑,接起来。 “喂——” “陆先生!我是唐心!马友被绑了!求您救他!” 男声猛地 ** 来,又急又沉:“陆先生,我不认识您,但唐心信您。 马友是国际指挥家,人命关天。 只要你平安带他回来,钱,随便开。” 陆辰没应声,偏头朝右墙角一瞥。 红影晃了下,耳畔飘来一句气音:“医院。” 他眼皮一跳,眼前突然浮出几帧画面—— 玩命走在街边,拐角冲出一辆 ** 。 他想跳,脚却像焊在地上。 身子腾空飞出去时,一道青光闪过。 救护车红灯狂闪,撕开雨幕。 陆辰揉了揉太阳穴。 ** ……赶趟。 我不是叫你们盯紧唐心吗?咋整成生死局了? 红影话都没多说,人直接没了。 陆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电话那头静得发慌,对方急得直喘粗气。 “喂?听见没?喂!” “麻烦让唐心接电话。” “哈?” 那边愣住。 “我不认识你,也不care你是谁,把手机给她。” 陆辰语气平得像在点外卖,“别磨蹭了,行不行?” 咔哒一声,听筒换了人。 “陆先生!” “人我救,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但得换三次约会——你不能推的那种。” “哈?” 唐心声音都劈叉了。 “放心,我真绅士。” 他笑了一下,“不占便宜,不耍流氓。” 那边沉默三秒。 “成交!两小时内必须送回来,少根头发都不算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爸在旁边吼:“这小子图谋不轨!” “马友快不行了!” 唐心嗓子发哑,“警察赶不及,音乐会还有俩钟头开场!” “不用俩钟头。” 陆辰敲了敲桌面,“一个钟。 超时算我输。” “一言为定!” 她啪地挂断,手还在抖。 陆辰耸耸肩,打了个响指。 红影又飘出来,像团雾。 “马友在哪儿?” “没定位,得查。” “查!等等……” 他忽然摸出手机,拨号飞快。 “阿秋,听好了——今天有辆监狱转运车,车牌、起点都模糊,但肯定上路了。 十分钟,我要全程路线。” 苏建秋刚挂完电话,屁股还没坐热,手就下意识抠着椅背边缘。 心里直打鼓:这步棋,真走对了? 手机又震起来。 他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接了。 “呵……尾巴终于要翘起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 湾仔警署,标叔正埋头翻卷宗。 门被推开,苏建秋“啪” 地立正:“标叔!出事了!” “哟?失恋了?” 标叔抬眼,眉毛一扬。 “我连女人都没摸过,失哪门子恋?” 苏建秋翻个白眼,“线报说,有人今天劫囚车!” 标叔手一顿,卷宗啪嗒掉桌上。 “抢谁?啥时候?哪条道?” “人还没锁死,但车肯定在路上。” 标叔抓起座机,拨号快得像抄作业。 “黎Sir?阿标!饭改天吃——先说正事:有人盯上转监车队了!” “王龙威?就是前年拿酒瓶砸人脑袋那个?” 他听完,一把抄起外套,“阿秋!叫人!分两路!” “皇后大道拦车,顺和街蹲点!” “收到!” 苏建秋转身就跑。 拐过走廊,他摸出口袋里那部旧手机,按灭屏幕。 陆辰那边刚挂电话,烟还没点着。 “刀仔明,带人去顺和街口——别露脸。” “车没事,你们当影子;枪一响,立马压上去!” 三辆面包车窜出去,尾气都没散开。 他叼着烟,眯眼望天。 阿红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近:“辰哥?” 他摆摆手,大步往前走。 她没问,只快步跟上,风撩起裙角。 五鬼派了俩阴差护送,刀仔明带几个马仔压阵。 对付一帮刚跟条子干完架、屁滚尿流的逃犯?小菜一碟。 陆辰压根懒得动身。 化骨龙窜过来,鞋底蹭着地啪嗒响。 “辰哥!人有线索了!” “哦?” 陆辰抬眼,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没地址。” 化骨龙摊手,手机壳都磨花了,“我挨个拨号,就俩人听过‘飞鹰杰克’这名字——说是个偷遍全球的贼王,挺唬人的。” 陆辰扯了扯嘴角:“真有这号人?” “有!我连他姘头都挖出来了!” 他从裤兜掏海报,哗啦抖开。 帅哥脸,眼尾有点耷拉,看着像刚失恋。 “陈亚伦,扑街小明星,正跟亚视谈合约呢。 他女友好看到爆!” 化骨龙又摸出张照片,边递边搓手指。 陆辰接过来——关尔夫那张脸,正冲他笑。 他喉结动了动,笑得更开了。 人是真的,那非洲黄金八成也埋得实诚。 上帝武装?骗傻子的玩意儿,他眼皮都不抬。 两百四十吨?够买下半个澳门。 可非洲不是后花园。 沙子一刮,连骆驼刺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记得大概方位,但记忆早糊成浆糊了。 “得去趟撒哈拉。” 他低声说。 化骨龙愣住:“啊?捡贝壳?” “找点老古董。” 陆辰拍他肩膀,“盯紧陈亚伦,别露马脚。 他打个喷嚏,你立刻发消息。” 第113章 “得嘞!” 化骨龙点头如捣蒜。 心里门儿清:这明星就是鱼饵,等着大鸟撞网。 至于为啥钓? 他只管跑腿,大佬的事,少问多活。 皇后大道上,囚车哐当哐当往前挪。 前后两辆 ** 贴得死紧,车牌都反光。 三百米外,改装垃圾车里,马友手抖得像筛糠。 他举着双手,指甲缝还沾着琴键灰: “大佬!我真是搞音乐的!马友!不是玩命的马友!” 闭嘴! 后座男人一脚踹向座椅,马友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你是玩命的,还是叫马友,今天这囚车,劫也得劫,不劫也得劫! 他盯着马友铁青的脸,又补了句:“兄弟,放轻松点,就抢个车,又不是拆 ** ——你脚踩油门快过交警眨眼,他们连警报都来不及按!” “再想想你老大泰山,还有他女人芭芭拉……你手一抖,他俩立马变冰棍。” 马友嗓子发干:“你们……动了芭芭拉?” 男人咧嘴一笑,手掌重重拍上他肩头:“现在明白了吧?” 马友盯着方向盘,手指抠进皮革缝里,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求饶,加钱,换人……都不行?” “少废话!打火!车来了!” 话音刚落,囚车拐过街角,灰扑扑的车身晃进视野。 马友牙关一咬,油门踩到底! 顺手扯出条白手绢,往脸上一捂,墨镜压低——遮不住脸,好歹挡点慌。 被这群人攥在手里,哪轮得到他挑活儿干? 陆辰那头早把线掐断了。 双龙连面都没对上第二回,更别说搭上话。 马友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块垫脚石,还不得不踮着脚给人架 ** 。 垃圾车轰一声窜出去,像头憋疯的野猪。 前后路口突然冒出四五辆黑轿车,不偏不倚,卡死囚车去路。 砰! 挡风玻璃炸开蛛网裂痕, ** 擦着司机耳朵飞过去。 枪声就是号令。 车门哗啦弹开,七八条汉子跳下来,AK、 ** 、 ** 全招呼上, ** 泼水似的扫向囚车和前后两辆押运车。 人多,枪多,准备足。 十几号警察?还不够塞牙缝! 枪声撞成一片闷雷,在楼间乱滚。 警察缩在车后,连头都不敢抬,只能趁换 ** 的空档盲射几枪。 整条街眨眼变成 ** 桶。 匪徒嗷嗷冲上前,火力压得警方抬不起头。 可才撑了半分钟不到,刺耳的警笛撕破空气,由远及近。 下一秒,巷口、天桥、绿化带后头,唰唰冒出来几十个穿制服的——跟约好似的,围得滴水不漏。 警察甩 ** 套,扑向掩体, ** 对 ** ,当街干上了。 枪声正响成一片,一辆破旧垃圾车猛地杀进战场。 它横冲直撞,像头失控的野猪,接连顶翻三辆堵路的轿车。 最后“哐当” 一声,狠狠怼上囚车尾部。 那辆只刷过漆、没加钢板的运囚车,当场瘪成麻花。 车屁股整个凹进去,铁皮撕开老大个口子,滋啦作响。 里面几个狱警被甩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直哼哼。 中间那个戴 ** 的犯人更惨。 他刚扒着栏杆喘气,整根钢管就被撞飞出去,硬生生捅穿前挡风玻璃。 人被拽出两米远,在半空晃荡着,双臂“咔嚓” 脱臼,疼得嗷嗷叫。 “大哥!” 垃圾车上跳下个穿西装的男人,拔枪就冲。 马友刚想倒车溜号,一根冷冰冰的枪管已抵住他太阳穴。 墨镜男咧嘴一笑,手指扣紧扳机。 马友立马举手:“哥们儿,别激动!这玩意儿容易走火!” “按按钮,开后厢。” 他懵了一秒,还是伸手去按。 “嗤——” 一声气动响,车厢顶盖缓缓掀开。 囚车里突然爆响几枪,一个壮汉架着个穿球衣、浑身是血的瘦子冲出来。 他把人往车顶一搡,俩人齐齐翻身滚进垃圾斗。 墨镜男闪身上车,枪口戳着后排座椅:“发什么呆?踩油门!” 话音未落,外围警察已干翻七八个劫匪。 马友一咬牙,挂档猛踩,垃圾车轰鸣着弹出泥坑,撞烂一辆横停的越野车,扬长而去。 后头三四辆 ** 死咬不放,红蓝灯光疯闪。 王龙威瘫在黑塑料袋堆里,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那人扯下自己衬衫袖子,咬着牙给肩膀伤口一圈圈缠紧。 车身一颠,王龙威就抽一下,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疼?对这帮亡命徒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斜眼瞅见旁边那人,咧嘴一笑:“师爷?咋是你?大眼华人呢?” “躺医院呢!” 师爷嗓音发沉,“为个女的跟人干架,骨头断了三根,脑子还撞出淤血——医生讲,醒过来也是个半傻子。” “啧,烂泥扶不上墙!” 王龙威朝地上啐了口痰,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头两辆破面包车猛地提速,左右包抄,死死咬住垃圾车屁股。 车窗唰地摇下,几条胳膊伸出来,手一扬,几个玻璃瓶呼啸飞来。 瓶子砸在车顶,“砰” 一声炸开,黏稠糖浆裹着火苗“滋啦” 爆燃,整辆车瞬间变成移动火把。 马友手抖得刹不住车,喉咙里直冒烟:“起火了!起火了!” “踩死油门!” 后排男人话刚出口,一只 ** “哐当” 撞上挡风玻璃。 轰——! 火浪掀翻玻璃渣,视野全被黑烟吞没。 他脚下一滑,猛踩刹车。 车头一歪,前轮咔嚓扭曲,整辆垃圾车像醉汉似的横甩出去,连撞三台路边轿车才停住。 铁皮嘶叫着,冒着黑烟,活像一头烧焦的野兽。 刺耳的刹车声撕破夜空。 两辆面包车横在路 ** ,车门哗啦拉开,十几个壮汉跳下车。 刀仔明个头最扎眼,两米高的块头往那儿一站,路灯都矮半截。 他扫了眼从火堆里爬出来的几个软蛋,又瞥了眼后头冲来的匪帮,下巴一抬:“全剁了。” 枪声立马炸开锅。 ** 、 ** 、老式 ** 全招呼上了, ** 打得柏油路火星四溅。 对面也疯了似的还击,整条街成了屠宰场。 马友耳朵嗡嗡响,胃里翻江倒海,硬是撑着滚烫的车窗框爬出来。 刚抬头,一双军靴就堵在他眼前。 他喉结上下滚动,仰起脸,对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我真不是自愿的。” 拳头没打招呼,直接砸上鼻梁。 世界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医院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马友猛地弹坐起来,冷汗浸透病号服,盯着天花板发懵。 窗外霓虹乱晃,远处警笛忽远忽近。 他摸了摸肿胀的左脸,指腹蹭到干涸的血痂。 病房门一开,唐心抱着纸袋冲进来,瞅见马友睁着眼,立马小跑两步:“嘿!你醒啦?我这就喊医生!” “先别走!” 马友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有点懵:“我……咋在这?” “医院呗!” 唐心把纸袋往床头柜一搁,“记不记得被绑那事儿?我托关系砸钱,硬生生把你捞回来的!” 他脑里突然蹦出一座铁塔似的黑影,后脖颈一凉,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人……是你熟人?” “谁?陆辰?” 唐心眯眼琢磨两秒,含糊点头,“勉强算吧。” 她转身要走,又顿住:“刚醒别瞎想,我叫人来瞧瞧。” “成。” 马友咽下满肚子问题——唐心这表情,八成也蒙在鼓里。 他老老实实躺回去,手指无意识抠着被角。 指挥家这饭碗,靠的是脑子和双手。 真要是磕坏了,再牛的谱子也弹不动。 十来个白大褂风风火火闯进来,听诊器、瞳孔笔、脑电图轮番上阵。 最后齐刷刷收工:“轻度脑震荡,皮外擦伤几处。 没别的,跟摔个狗啃泥差不多。” 马友眨眨眼,唐心直接笑出声:“吓死我了!我爸要是知道你出事,非削我不可!” 送走医生团,她瘫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 “唐叔疼你还来不及呢。” 马友咧嘴。 “拉倒吧!” 她翻个白眼,“上回他在办公室吼人,新来的 ** 当场哭成泪人,才二十出头!” “芭芭拉!” 马友猛地坐直,脸色刷白,“她人呢?!” “谁?” 唐心一愣。 “就是演奏厅那个姑娘!我本来要去救她——” 他伸手抓电话,手都在抖。 “她平安着呢。” “哈?” 第114章 唐心叹口气,把双臂往胸前一抱:“装啥呀?早看见你们合奏了。 钢琴边那个扎马尾的,对吧?” 马友耳根通红,挠了挠后脑勺:“你……你啥时候盯上的?” 马友一听说芭芭拉得救了,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蹦下床就往门外冲。 唐心扶着门框直摇头:“这人啊,恋爱脑上头比打鸡血还快。” 隔壁病房里,泰山正啃苹果,芭芭拉吊着胳膊刷短视频,玩命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马友撞开门,愣在原地——三张脸,一模一样,连睫毛长度都像复制粘贴的。 他手心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颗小痣。 唐心跟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鸡汤,我妈熬的。 顺带说,你弟肋骨断两根,但嘴硬得像块铁。” 苏建秋盯着档案照片,喉结上下滚了滚。 雷蒙笑眯眯递来一支笔:“签个字,督查任命书,下周生效。” 他没接笔,只问:“马军那份报告……删我哪段?” 署长笑容淡了三分,指尖点了点文件最底下一行小字:“‘疑似与境外实验体存在生物学关联’——这句,你打算怎么解释?” 马军这人真敢想,随口编个“华生” 当代号,就让他去混越南帮? 苏建秋心里直犯嘀咕:那身份早不是秘密了,他装啥糊涂? “署长,方案还在磨,细节全没定呢!” 雷蒙手一挥:“那些你自个儿抠,我只问一句——搞定越南帮,要多久?” “这事儿……真说不准。” 他不是摆谱,是实话实说。 混社团哪有那么容易?进核心前得过三关,一步踏错,当场变 ** 。 高风险,才换来高回报。 上头只记得成功案例,忘了多少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苏建秋当年卧底,半夜蹲厕所抽自己耳光,悔得牙根痒。 可现在回头一看,那段日子,硬是把他这块铁,捶成了刀。 雷蒙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这单,我不批。” “为啥?” 苏建秋一愣。 “因为你值钱。” 雷蒙手指点点他胸口,“督查升职在即,你还想往火坑里跳?” “越南帮一半人在境外,查他们跟玩命差不多。 你重案组的,案子够你忙到退休——反黑组和O记,专干这个。” 心动了。 真心动。 卧底?那不是工作,是慢性 ** 。 可一想到马军递来的线报——越南帮最近动作频频, ** 、 ** 、洗钱全在提速…… 他咬了咬后槽牙:“署长,港岛百姓不等人。 这次不端,下次死的就是普通人。” 雷蒙眨眨眼,忽然笑了:“像极了当年的陈家驹。” 叹口气,把文件推回去:“改!改完再交。 记住——半年,多一天都不行。” “谢了,头儿!” 苏建秋鼻子一酸,啪地站得笔直。 署长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雷蒙挥挥手,他赶紧退出来。 门刚拉开,标叔就杵在门口。 “标叔!” “阿秋来啦!” 老头子笑着拍他肩膀,转身就往里走:“署长,北边传真到了,案子怕是要联手……” 咔哒,门关严实了。 后面话听不清,但光是“北边” 俩字,就够他心跳加快。 这年头风向乱得很,能搭上那边的线,以后走路都稳当些。 可低头瞅瞅手里的卷宗,他苦笑摇头。 先搞定越南帮那堆烂摊子再说。 马军上次那案子,表面光鲜,实际全是窟窿。 报告写得再漂亮,谁不知道底细? 他自己也清楚,憋着劲儿想靠越南帮翻身。 俩人同窗加铁哥,信得过。 这节骨眼上甩手不管?马军怕是要被发配去扫街。 港岛黑帮百来个,矮骡子们玩命往上爬,心狠手辣。 有些地盘,警察进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阿秋?” 有人喊他。 一扭头,陈家驹穿着便衣,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陈sir?” “哎哟,案子结了,别叫那么生分!叫我家驹!” 苏建秋眯眼打量他——从总署调回来,咋还乐呵上了? “家驹,你不是在休假?” “标叔一个电话,我裤子都没穿好就冲来了!” 他拍拍苏建秋肩膀,拔腿就走:“回头聊!” 苏建秋愣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直皱眉。 标叔该不会真把家驹塞进北边那摊事里吧? 想到家驹在湾仔的分量,想到他和标叔的师徒情分…… 八成跑不了。 他甩甩脑袋。 操心这个干啥?越南帮的事还没理出头绪呢! 黄大仙,一栋老式五层唐楼里。 马文信瘫在阳台躺椅上,毛巾被盖到胸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 蓝得晃眼,几缕白云飘着,鸟影一闪就没了。 门“咔哒” 一响。 艾米提着菜兜子冲进来,塑料袋哗啦作响:“老公!猜我楼下碰见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懒懒应了声:“谁?” 连眼皮都没抬。 “我呀!” 这声一落,马文信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弹起来,脖子差点扭了,死死盯住门口。 陆辰站在那儿,淡金西装,窄框黑镜,斯斯文文像刚开完董事会。 “咋?不认识了?” 陆辰嘴角一翘。 马文信嗓子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才挤出话:“你……你敢大白天瞎溜达?警察都喝假酒了?” “没瞎,就是懒得管。” 陆辰耸肩,扫了眼屋,“不过你这日子,过得跟咸鱼晒干似的。” 马文信哑火。 陆辰够意思。 坑过他,也真甩了一千万港币。 怕露馅,直接塞进这栋唐楼,还让白福派俩机灵小弟蹲楼底,买菜送饭随叫随到。 钱有了,自由没了。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摸着钞票,手心却发凉。 以前做梦都想翻身,现在翻身了,反倒不知道往哪翻。 天天发呆,睡觉,刷手机刷到眼酸。 艾米倒挺知足。 被债主堵门那会儿,她恨不得拿头撞墙。 如今有饭吃、有床睡、没人踹门,她觉得挺好。 可两人都明白:不对劲。 太静了,静得心慌。 陆辰一出现,马文信心里那潭死水,“咚” 地砸进块石头。 “走,有活儿找你。” 陆辰转身就往楼梯口迈。 马文信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陆辰:“你还用得着我?” “废话!” 陆辰摊手,“十亿港币?塞牙缝都不够。” 老马叹口气,肩膀垮下来:“行吧,你这胃口,真不是钱能填满的。 说,这次要动啥?” 陆辰咧嘴一笑:“英镑还是美元?挑一个。” 马文信当场哑火,嘴角抽了抽。 半小时后,青城大厦顶楼。 老马四处张望,眉头拧成疙瘩:“带我来天台干啥?要灭口也别选这儿啊——扔下去太显眼,警察肯定追到底!” 陆辰翻个白眼:“你脑回路咋总往阴沟里拐?” 他抬手敲了敲旁边那个两米宽、四米高的水塔。 “爬上去,瞅一眼。” 马文信盯着他,眼神写满“你认真的?” 陆辰点头,一脸坦荡。 老马瞅瞅水塔,又瞅瞅陆辰,二话不说抓住铁梯,蹬蹬蹬往上攀。 陆辰从怀里掏了个酒篓,手腕一抖,直直甩上去:“接稳喽!” 老马一把抄住,低头看了眼,抬头又盯陆辰三秒,默默继续往上挪。 陆辰点上烟,青烟飘散,手指不经意往水塔方向一偏——一股热流无声漫开。 水塔里,清水正悄悄变稠、泛暗、透出金属光泽。 老马掀开观察窗,探头一看:半塔水,平得像镜面。 他回头喊:“看啥?” 话音未落,鼻子一耸,脸色骤变。 “味儿不对!” 他抓起酒篓,手一伸,蘸了点水面。 黏糊糊,沉甸甸,还带着股子冲鼻的化学味。 凑近一闻,指尖抹开,那股子刺鼻劲儿直冲脑门。 “这……是变色油墨?!” 陆辰“啪” 打个响指,笑得贼亮:“专家就是专家,鼻子比狗还灵!” 马文信手抖得差点 ** 篓摔地上 盯着那桶油墨,嘴皮子直哆嗦 陆辰叼着烟,眯眼看他发癫 七八分钟过去,老马才缓过劲儿 一拍大腿:“美元!咱干票大的!” 他赶紧关严观察窗,又按了两下边框 生怕漏点气似的 下来时踹了陆辰小腿一脚:“这儿抽烟?想同归于尽啊!” “怕啥,来根?” 陆辰晃晃烟盒 “你丫纯属不要命!” 两人蹲在风口吹风 老马吐口唾沫:“八十年代中情局扒过数据——每年六百亿假钞流进市场” 他冷笑一声:“明面上的数字,水下藏的至少六十亿倍!” 陆辰弹弹烟灰:“说麻烦。” 第115章 “纸!美元纸浆用的棉麻混纺,树种全被锁死” “要么收旧钞漂白重印,要么找替代纸——无酸纸,难搞!” 陆辰点头:“防伪呢?” “钞票编号跟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没真票打底,印出来也是废纸” “可每年六千亿假钞哪来的?” 陆辰歪头笑 马文信咧嘴一笑:“咱俩一个通缉犯,一个半吊子印钞员,都敢琢磨美钞,那些大财团和国家真会袖手旁观?” 陆辰直接抬手:“打住,这话到此为止。” “六千亿里头,至少九成五来路……” “停!这词儿咱不能碰!” 陆辰又截断。 马文信一激灵,赶紧换话题:“ ** 才是真麻烦。 凸版机,懂吧?” 他摆摆手:“别指望哪个欧洲小国随便就能搞到。 老美盯着呢,全球情报网全张着嘴。” “每台机器出厂,都有人暗中盯梢。 交易异常?立马有人敲门。” “我说的‘有人’,可不止是老美一家。” 陆辰挑眉:“照你这么说,这事铁定黄了?” “可不是嘛!” 马文信冲水塔努努嘴,“好东西全堆这儿,白瞎。” 陆辰笑笑:“急啥,有坑就填呗。 不就是缺料?简单,收拾东西,过几天跟我飞洛杉矶。” 马文信一愣:“去那儿干啥?” “进货。” 陆辰丢下俩字,转身就走。 “喂!东西撂这儿不管了?” 马文信喊。 “放心,楼里正装修,没人上来。 这地儿,我罩着。” 人影早没影了,声音飘在空气里。 马文信搓了搓手,环顾一圈,喉结动了动。 这哥们该不会把十个亿全砸这栋楼里了吧? …… 劳斯莱斯滑进夜色,银光一闪。 陆辰靠在真皮座上,指尖敲了敲窗框:“火候还没到。” 化骨龙歪头:“辰哥,啥火候?” “开车,少八卦。” 陆辰斜睨一眼。 化骨龙嘿嘿赔笑:“我这不是心里痒嘛!连您都皱眉的事,肯定炸裂啊!” “确实烫手。” 陆辰随口接了句,“总堂,走。” “得嘞!” 他立马闭嘴,专注握方向盘。 车刚过十字路口,一辆灰面包车猛地甩尾,横 ** 车道。 吱——! 轮胎尖叫,稳稳卡在金店门口。 车门哗啦弹开,四个黑头套、斜挎包、拎短枪的家伙窜出来,风一样卷进店里。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炸开,路人抱头鼠窜。 化骨龙猛踩刹车,轮胎尖叫着咬住马路牙子。 后车没刹住,咚!一声闷响撞上来。 陆辰身子一晃,车身往前猛蹿。 “操!谁瞎了眼敢碰我车?” 化骨龙火冒三丈,踹开车门抄起棒球棍。 陆辰一把拽住他肩膀:“找死啊?还管车?跑!” 化骨龙愣了半秒,油门轰到底,方向盘甩得飞起。 银色轿车蛇一样钻进街角,眨眼没了影。 后车里,小太妹晕乎乎爬出来,胃里直翻腾。 “妈的,急刹也不打灯?老娘差点被撞成饼!” 话音未落,车头噗地喷出黑烟。 她惨叫:“我攒半年才提的GTR啊——” 砰砰砰!金店玻璃碎了一地。 四个蒙面人拎枪冲出,朝天乱扫一通,跳上破面包车就蹽。 小太妹缩在轮胎后头,抖得像筛糠。 烧胎声刺耳响起,面包车窜得比火箭还快。 三辆 ** 呼啸杀到,连停都没停,追着尾巴就去了。 等街上彻底安静,她才探出脑袋,往金店一瞄—— 脸色刷白,转身撒腿就蹽。 “抢个金店整这么狠?这帮人真不讲武德!” 和联胜总堂停车场。 化骨龙蹲在车尾直叹气,手指来回摩挲凹下去的后备箱。 保险杠歪了点,但这是劳斯莱斯! 他咬牙切齿:“查!给我扒出那司机祖宗十八代!” 陆辰推门下车,理都没理他,大步往小别墅走。 “辰哥!” “辰哥好!” 沿途小弟纷纷弯腰打招呼。 他点点头,或抬抬手,脚步没半点拖沓。 推开别墅大门,厅里站了十几号人。 衣服五花八门,眼神却一个样——狠、硬、不吃素。 白福叼着雪茄站在扶梯上,墨镜反光,老远就冲陆辰咧嘴笑。 阿辰!你可算露面了! 陆辰抬手打个招呼:“大佬!” 白福一摆头:“上来!人都齐了!” 二楼客厅里七八条汉子散坐着,有的靠墙,有的翘二郎腿。 陆辰刚踏上来,银蛇“噌” 地站起来:“辰哥!” 陆辰笑着点头:“银蛇哥!” “别别别!” 他赶紧挥手,“叫银蛇就行!” 东莞仔挤眉弄眼:“这外号真没起错——一个月泡一百多个妞,蛇都盘成麻花了!” 陆辰只笑,不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头和四眼明抢着喊:“辰哥好!” 几个老脸皱巴巴的老家伙坐在角落,手指抠着沙发缝,眼皮直跳。 白福往主沙发一瘫:“以后每月碰头,就这儿!坨地那味儿太馊,我闻着反胃。” 他弹弹烟灰:“行了,交数吧。” 空气一下子绷紧。 箱子“咚咚” 落地声此起彼伏。 东莞仔搓搓后颈:“刚起步,五十万。” 大头拍胸脯:“我整了七十万!” 师爷苏叹气:“那帮愣头青连账本都点不清,才三十万……” 银蛇晃晃手提箱:“九十万!” 占米慢条斯理掀开箱盖——红票子堆得冒尖:“两百万。” 高佬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哑:“龙头,我那边快揭不开锅了,五十万。” 白福没吭声,目光滑向角落那个黑眼镜西装男。 那人推了推镜框,笑容挺客气:“哎哟,轮到我啦?我还以为得排辰哥后头呢。” 陆辰眯眼打量阿俊,顺手摸出张支票,在指尖转了个圈。 “谁啊?报个名。” 白福咧嘴一笑:“这位是阿俊,人称A货俊。 大浦黑那块地,现在归他管!” 他接过支票,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填了六十万,塞进裤兜。 阿俊笑得见牙不见眼:“辰哥早有耳闻——地产公司开了一串,连摩天楼都是您的!” “我呢?带帮兄弟卖鱼丸,摆摊儿混口饭吃。” 皮箱啪嗒弹开,红票子堆得冒尖:“一百五十万!” 白福拍拍巴掌。 房门滑开,俩黑西装快步上前,麻利收钱。 他忽然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个拉杆箱。 咔嚓一声扣开——满箱钞票扎得人眼晕:“五百万!旺角生意稳,没怎么伤元气。”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谁见过新上任的龙头,第一回交数就甩五百万现金? 这老小子,真敢赌。 白福又拍手,把所有人目光拽过来。 “今儿喊大家来,换开会地点是小事。” 他顿了顿,嗓音平得像晾衣绳上的毛巾:“社团要洗白。” 东莞仔坐不住了:“阿大,啥叫洗白?” “正经做生意。” 白福慢悠悠踱步,背着手,活像晨练大爷。 “生意难做,你们心里都有数。 几万人张嘴吃饭,光靠收租、开酒吧,撑不死。” “有人想碰糖?省省吧——条子盯得比狗还紧。” “货一动,三道关卡,四次转运,中间错一步,全家喝西北风。”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下去:“今年几次硬扛之后,账上只剩零头。” “表面风平浪静?那是全在喘气,攒劲,等下一轮撕。” “再不转身,迟早饿死。” 我不爽这种日子。 没盼头,没出路,钱再多也天天提心吊胆。 你看那些大老板,横着走都行,鬼佬见了都哈腰。 咱们呢?穿制服的随便吼两声,就敢甩脸子! 真因为穷?呸!是身上那摊烂泥甩不干净!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烟灰掉地的声音。 高佬搓着手指:“龙头,条子肯定卡死咱洗白的路。” “废话!我早料到了。” 白福冷笑,“他们巴不得咱们永远泡在臭水沟里!” 他忽然拍了下大腿:“但这次,他们拦不住!” 扫了一圈人,他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过阵子注册‘和记集团’,一亿起步。 搞运输、卖日用品,顺带开饭店、修车铺——还没定死,你们有主意,随时砸过来。” “社团不转型,迟早被时代碾成渣。” “想投钱的,欢迎。 不想掺和的,也行。 但以后规矩变了,生意受影响,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话撂完,他拎起外套就走。 “就这几句,回去琢磨去。 有事打我电话!” 陆辰蹭银蛇的车回程。 “那个A货俊,哪冒出来的?” “新蹿起来的愣头青,脑子快,下手狠。 入会才俩月,硬生生把大浦抢到手。” 银蛇吐口烟,“听说是观塘木屋长大的,手下一群不要命的小混混。 第116章 嫩是嫩,可真敢豁出去。” 他刻意绕开了大埔黑的名字。 陆辰也没追问。 消失的人嘛,无非两条路:蹽了,或者被埋了。 之前他还盘算着亲手做掉那家伙。 结果人家自己先蒸发了。 嘿,省事儿。 “这人脸熟……” 陆辰摸着下巴。 “靠卖假货发家的,新界藏着俩厂,货天天被抢光。” 银蛇咧嘴,“现在又琢磨酿酒,勾兑完往尖沙咀、旺角铺货。 胃口大得很!辰哥要是有兴趣,他迟早找上门。” “价码到位,干啥都行。” 陆辰耸耸肩。 反正这世界,他只是个赶路的。 金手指任务没完成前,钱?扔水里听个响罢了。 地盘?社团?全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陆辰早把它们当 disposable 的玩具,说丢就丢,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真踩进这摊浑水里,他倒不介意顺手推一把——把和联胜往正路上掰掰。 这事肯定招人烦。 其他和字头听见风声,准得跳脚。 陆辰就爱看这热闹。 没点对抗,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淡出鸟来。 几天后,他正陪阿红逛夜市,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化骨龙声音都劈叉了:“辰哥!车没了!” “哪辆车?” 陆辰啃着糖葫芦,含糊问。 “银色劳斯莱斯啊!” “丢了报警啊,找 ** 啥?” 他随手把竹签扔进垃圾桶。 对面静了两秒,化骨龙声音发虚:“报……报警?” “报你个头!不报就再租一辆,又不是买不起。” “哈?那车是租的?!” “不然呢?几百万砸进去?我又不是袁大头!” 陆辰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塞回裤兜。 阿红歪头笑:“谁呀?化骨龙?” “成天瞎操心,操的还是废心。” 他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他最近忙啥?” “龙头要搞集团,拉人合伙做生意。 我意思意思投了两千万,让他替我盯着。 瞧他那张苦瓜脸,怕是嫌事儿太多。” “他倒是黏你黏得紧。” 阿红笑着一指前方,“喏,到了。” 霓虹灯牌晃眼:辉煌歌舞厅。 里头灯光 ** ,一个满身亮片的男人正抱着麦克风嘶吼。 身子扭得像条活鱼,台下男女搂着腰转圈,汗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一曲终了,他鞠躬转身—— “阿伦!有人找!” 大堂经理凑近耳语。 阿伦皱眉:“老黄,咱说好的,亚视合同下周就签,现在别扯那些破事!” 老黄翻个白眼:“你脑子里装的啥?我让你见谁了?正经客人,掏了真金白银就为问个人!” 阿伦挠挠后脑勺:“问谁啊?” 老黄手一摊:“问 ** 啥?自己去问!十八号桌,顺手带杯酒——多大了还不会打招呼?以后咋混明星圈?” 他朝卡座努努嘴,转身就溜。 阿伦嘟囔:“当明星不就图清静吗?不然雇助理干啥?” 嘴上抱怨,脚底下倒没停,吧台倒了杯香槟,端着过去了。 “两位老板好!我是阿伦!” 他笑得眼睛眯成缝。 陆辰抬眼扫他一下,没吭声。 阿红站起来,大大方方伸出手:“大明星,刚那首歌太戳我了!出专辑没?” 阿伦眉梢一扬:“快了,下月准发!” “那我包圆三套!” “谢啦!” 寒暄几句,各自坐下。 阿红侧头看眼陆辰,转回头笑道:“阿伦,我们老板想找样东西。 听说你有个朋友叫飞鹰杰克,在外面挺响亮的,能牵个线不?” “飞鹰杰克?” 阿伦愣住,手指无意识抠了下杯沿。 名字一落地,他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红晃了晃酒杯:“别慌,真有事求他,不是找茬。 给个联系方式就行。” 阿伦“腾” 地站起,声音绷得发紧:“不认识这个人。 你们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要走。 两个黑衣人凭空冒出来,面具冷硬,像两堵墙挡在他前头。 阿伦喉结动了动:“这是干啥?” 阿红没说话,盯着那俩面具人直瞅。 她早见过他们好几回。 来无影去无踪,从不开口,脸也从来没见过。 好奇过,问过陆辰。 陆辰每次就笑,不说一个字。 她猜,八成是贴身保镖——还是那种一拳能砸塌砖墙的狠角色。 没别的解释了。 陆辰叼着烟,懒洋洋陷进沙发里。 阿伦坐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找把钥匙。” 陆辰吐个烟圈,“叫伊萨的女人知道下落,在德法那片儿,跑不出北欧。” “两百万美金。” 他弹弹烟灰,“你抽一成。” 阿伦喉结上下滚了滚。 两百万港币?够他翻身十次! 他立马拍板:“定金先打一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辰笑出声,掏出支票本唰唰写好。 阿伦接过去,对着灯反复照,手指抖得像筛糠。 “妥了!包我身上!” 他脸涨得通红。 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 钱可通神·白→绿 花点钱,真能把人脑子拧过来。 陆辰盯着面板,琢磨两秒,点了确认。 这玩意儿不常亮,但亮一次,就值回票价。 “辰哥,发啥呆呢?” 旁边人碰碰他胳膊,酒杯晃了晃。 阿红好久没进 ** ,一进来就浑身放松,跟着节奏乱扭。 陆辰搂着她肩膀,她还不停往他怀里蹭。 “发什么呆呢?” 陆辰灌了口酒,杯子搁桌上时发出闷响。 词条这事,他连梦里都不会漏半句。 命根子,不能晒。 刚想起身走人,台上灯光一炸,蹦出个蓝头发女人,包臀裙绷得贼紧。 陆辰眼皮一跳。 阿红歪头瞅他,又瞄了眼台上,立马笑出声,凑他耳边吹气:“相中啦?姐帮你搭话!” 手刚往他裤兜摸,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下巴朝两边点了点。 阿红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左右包厢门口,全站满了黑衣人。 跟了陆辰后,她像卸了十年面具,天天扎堆公司,陪他时还爱掐他胳膊、抢他薯片,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姑娘。 陆辰懂,这玩笑底下藏着试探。 每次她手痒,他就冷眼一扫,让她记清谁说了算。 可芭芭拉这一露面,他后颈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前奏刚完,音乐“咔” 一声断了。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里晃。 啪啪啪——掌声突兀响起。 客人回头,十几条大汉推着轮椅往前挤。 轮椅上那人穿得像办葬礼,一身白西装亮得刺眼。 他边拍手边笑:“哎哟,小蓝莓,几年不见,骚劲儿一点没少啊!” 芭芭拉脸都青了:“鼻屎强!你哥蹲号子蹲到铁窗开花,逃狱加私藏枪,这次判的是无期!你牛啥?” 男人一愣,拍拍大腿:“她说我有啥好牛的?哈!睁大眼睛看看——老子刷卡刷到银行喊我爸爸!” 芭芭拉转身就跑。 脚还没离台沿,两个黑衣人从幕布后闪出来,一手一个架起她胳膊。 她双脚离地,像只扑棱的麻雀,被硬生生拖到轮椅前。 芭芭拉拼命蹬腿,脚跟乱踹,可那点力气连蚊子都拍不死。 男人咧嘴一笑,抄起根拐棍,跟逗猫似的戳她腰眼:“听好了!老子不叫鼻屎强,是大哥强!还有——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他死活关我屁事?” 芭芭拉牙咬得腮帮子发酸,瞪着他,喉咙里像卡了团火。 “少拿这副德性瞅我!” 大哥强晃着拐棍,“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账本儿我都记着呢!你那俩保镖呢?泰山?玩命?叫出来啊!” 他朝后一挥手:“拖走!” 小弟刚抬脚,老黄“噌” 地从柜台后蹦出来,吼了声“站住” 。 大哥强脸当场黑透。 老黄堆出满脸褶子笑:“大哥您消消气,有啥事儿跟我说,犯不着跟个打工妹较劲啊。” “滚边儿去!” 大哥强翻白眼,“今儿没空跟你磨牙,急着回去拜堂!” “等等!” 老黄嘴角一压,“芭芭拉现在归我管,您当着我面抢人,不太地道吧?” 大哥强乐了:“哦?你想咋地?” “给个面子,今天放一马。” 老黄竖起五根手指,“回头您带兄弟来喝酒,我打五折!” 大哥强盯着那只手,嗤一声,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老黄原地转两圈,“咚” 一声屁股砸地,耳朵嗡嗡响。 “老子缺你那几瓶啤酒钱?” 他嫌脏似的猛蹭手,往小弟衣服上擦了三回,“快走快走!再啰嗦,把你塞进海里喂鱼!” 老黄捂着脸爬起来,嘶吼:“人不留下,谁也别想出门!” 大哥强慢慢转身,手掌抬起。 “就你?” 门口轰隆炸开——大门被撞飞,上百号人拎钢管冲进来,地板都在震。 满厅客人缩成鹌鹑,连呼吸都憋着。 第117章 一个穿花T恤的汉子大步跨进来,胸口汗津津,嘴里叼着根牙签,油星还沾在嘴角。 这年头真乱啊,光天化日抢囚车,大街上噼里啪啦 ** ,半夜还闯场子绑人。 大哥强歪着头打量来人,手肘捅了捅旁边小弟:“哎,这谁啊?胆儿肥得冒烟了?” 小弟缩脖子压低嗓门:“瞅着像……和联胜的四眼明。” 陆辰“啪” 一拍大腿:“怪不得眼熟!没架眼镜差点当路人甲。” 原来辉煌 ** 是他罩的? 大哥强嗤笑一声,手指弹了弹领带:“和联胜?早成纸老虎了。 龙头接连栽仨,牌匾都让人踩进下水道了。” “这话我可记住了啊。” 四眼明眼皮一掀,右手慢慢抬起来。 他身后十来个黑衣人齐刷刷往前蹭,像潮水似的收拢包围圈。 “各位老板姐姐别慌!” 四眼明咧嘴一笑,“耽误大家嗨歌五分钟——垃圾清完,立马赔礼!老黄,每桌蓝带半打加果盘!” “得嘞!” 老黄一个鲤鱼打挺蹦开,跐溜钻进人群后头。 四眼明手腕一甩:“扔出去!” 黑衣人齐步逼近,大哥强脸色发白:“你可想好,今天动了手,以后见面就是死磕!” “废话少说。” 四眼明一脚踹翻空酒瓶,“你带人踏进我地盘那刻,骨头缝里都刻上‘仇’字了。” 他舔了舔后槽牙:“最近忙着扩生意,不是软柿子——今儿不收拾你们,明天阿猫阿狗都敢来撒尿。” 话音刚落,黑衣人全扑上去。 西装男们抱头鼠窜,领带飞了,皮鞋掉了,连滚带爬撞翻三张桌子。 大哥强瘫在轮椅上干瞪眼,手下全被按在地上啃地板。 四眼明一把攥住轮椅扶手,撒腿就蹽! “嗖——” 轮椅擦着玻璃门冲出去,他猛刹一脚! 大哥强整个人腾空而起,“噗通” 摔进街边排水沟,溅起一片泥水。 黑衣人拎着西装男后脖颈往外拖,舞池眨眼空荡荡,只剩几只高跟鞋孤零零躺在地上。 四眼明堵在门口,胳膊一抱,嘴角往上一扯:“强哥挺横啊?敢来我地盘撒野?照规矩,卸你两条腿都算轻的!” “但我心软,见不得残废。 你这手还囫囵着,留着自个儿搓麻将吧!” “两天,十万块,赔礼道歉。 不掏?哼,让你哭都找不着调。” 话撂完,他转身就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强哥腮帮子绷得发青,牙关咯咯响。 扭头冲小弟吼:“杵这儿当门神?扶我上车!” 几个穿西装的赶紧架起他,手脚发虚,差点把他架歪了。 老黄真会卡点——四眼明刚把人扔出门,音乐立马又响起来。 灯光一压,歌声一飘,刚才那场闹剧像被抹掉似的。 服务员端酒跑得脚不沾地,老黄蹲在后台跟歌手耳语:“唱点带劲的,热场子!” 芭芭拉缩在角落,手指抠着沙发缝,脸色发白。 她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四眼明一露面,老黄刚抬脚,就被他摆手拦住。 那人直奔十八号卡座,笑得眼角堆褶。 “辰哥!来玩也不吱一声?我好给您腾VIP呀!这位是嫂子?” 陆辰摆摆手:“瞎坐坐。 叫阿红,喊红姐。” 四眼明喉结滚了滚,立刻改口:“红姐好!” 阿红耳根一热,低头抿了口果汁。 陆辰扫他一眼——这人精气神全变了。 衣服还是那身,可腰杆挺得直,眼神亮得扎人,活脱脱刚坐稳交椅的新大哥。 “带这么多人?今晚有活儿?” 强哥从冒头到挨踹,不到五分钟。 四眼明踩着点杀到,说没埋伏,鬼都不信。 四眼明挠挠后脖颈:“本来约了人谈事,结果对方放鸽子。 半路撞上这傻大个搅局,顺手捏了。” 陆辰挑眉:“跟谁谈?谁敢给你添堵?” 四眼明直摆手:“来尖沙咀前,只听说这儿捞金快。 真来了才明白,各路马仔扎堆混饭吃,乱成一锅粥!” “前两天,好几家场子同时冒出新货。 那帮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在我地盘上铺货,胆子肥得冒油!” “本来想收拾他们,结果连影子都没见着。 滑溜得像泥鳅,头疼!” 陆辰笑出声:“这地界就这样,钱堆得高,人心就躁。 你慢慢就懂了!对了,叫人把芭芭拉带上来。” 四眼明立马朝旁边小弟扬下巴,那人转身就走。 “辰哥,找她干啥?” “她朋友玩命,手底下有两下子。 我想挖过来用。” “行嘞!您随便玩,老黄全包圆儿。 我先撤,还有事儿要办。” “去吧,别管我。” “辰哥、红姐,我先闪!” 他拱拱手,转身蹽了。 二楼包间里,芭芭拉坐得笔直,手指无意识敲着杯沿,眼睛扫天花板又瞄门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玩命出院没?” 她猛地抬头:“你认得他?” 陆辰歪头一笑:“面都没熟,就碰过一回。 咋,提名字犯法?” 她顿了顿,摇头:“恢复挺好,医生说再熬十来天就能走。 你……哪位?” 陆辰不答。 阿红从包里抽出一张黑金卡,“啪” 一声推过去。 芭芭拉捏起卡片,翻来覆去瞧——厚实、冰凉,只印着个古怪图腾和一串号码,半个字没有。 “救我一回,就为塞张纸?” “顺手的事。 见着你,才想起他。 别多想。” 陆辰起身,冲她眨眨眼,转身出门。 阿红点头一笑,踩着高跟跟出去。 芭芭拉盯着卡片 ** ,指尖蹭了蹭图腾边缘:“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车上,阿红托腮叹气:“放走这么个靓女,可惜喽。 会唱会念,气质还正。” 陆辰叼着烟,烟头明明灭灭:“满脑子跑火车?” 阿红认真点头:“必须是。” 陆辰沉默三秒。 手机突然震起来。 陆辰刚摸出手机,铃声就炸了。 听筒里飘来个女声,磕磕巴巴像卡了壳的录音机。 “你那辆银色劳斯莱斯……现在、现在、现在在我手里!” “掏三十万!不然这辈子别想见它!” 她越急越结巴,舌头打结似的。 陆辰一听这调调,脑门上直接蹦出仨字——细细粒。 他乐了:“哟,细姐?”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三秒后炸毛:“知、知、知道老娘是谁就好办!” “观塘飞龙街停车场!速来!带钱!” 阿红凑过来眨眨眼:“谁啊?” 陆辰摊手:“打错电话。” 啪一下挂断,动作利落得像甩掉粘手的口香糖。 细细粒是挺靓,可这结巴病根儿太深,怕是喝十碗孟婆汤都治不好。 真要约饭打球?他不拒绝。 但主动追人?算了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正事:找亚洲飞鹰、查假钞源头、盯死那批黑纸——哪有空陪小太妹玩 ** 游戏? 手机又震。 他皱眉接起,开口就堵:“车不是我的,租车公司的。 找错人了。” “你你你……少装!” 对面气得重复词都叠成麻花,“老娘见多了!想压价?门都没有!” 陆辰听完最后一句,手指一划,挂得比翻书还快。 顺手把手机塞给阿红。 阿红晃着手机笑:“又是那辆劳斯莱斯?” “疯丫头,脑子进水了,不用搭理。” 话音刚落,铃声又响。 阿红憋着笑递过去,陆辰挥手赶苍蝇似的摆两下。 她直接按了免提。 “五万!一分不少!车还你!” 阿红斜眼瞄陆辰,他已闭眼装睡。 她清清嗓子:“成交。 哪儿交货?” 对面突然哑火,半晌才警惕追问:“你你你……谁?刚才那人呢?” “我老板啊,刚睡着。” 陆辰猛睁眼,瞳孔 ** 。 阿红冲他挤挤眼,嗓音一秒变职场精英:“我是他私人助理,事跟我说就行。” “别别别耍花样!老娘混市面这么多年——” “行,飞龙街B区,二十分钟后见。” 她干脆利落掐断通话,转头对陆辰挑眉:“老板,走吗?” 对面那家伙张牙舞爪,活像只炸毛奶猫,凶不起来,倒把人逗乐了。 阿红这性格,搁古代早成女侠了,飒得不行。 她心软,一句话就能让她心尖儿发烫。 “五万就五万!在哪交货?” 她笑出声。 “飞龙街停车场……喂,我大佬长乐飞鸿——” “哎哟烦死了!” 她直接掐断。 手机在掌心颠了两下,冲陆辰挑眉:“听着才二十出头,傻乎乎的,去瞧瞧?” 陆辰翻白眼:“化骨龙,飞龙街!” “得嘞!” 化骨龙也来劲儿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撩辰哥虎须? 他早接到过类似电话,声音一模一样,八成是同一人。 上次提了一嘴,陆辰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今儿人家直接杀到辰哥手机上。 虎头奔换上,事儿还没完呢? 他咧嘴一笑,油门一踩,车身嗖地往前窜。 飞龙街停车场。 第118章 银色劳斯莱斯车头,蹲着个穿吊带的小太妹,烟叼嘴角,眼神乱扫。 车另一侧站着个乖乖女,白牛仔裤配粉羊绒衫,马尾一扎,安静得像张旧照片。 冰火两重天,站一块儿真绝了。 虎头奔慢悠悠滑进来,停稳。 陆辰推门下车,身后跟着人。 细细粒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往前冲,下巴抬得老高:“你……你就是车主?” 陆辰没搭腔,手一伸:“钥匙。” “钱……钱呢?” 她刚晃钥匙想收,手心突然一空。 抬头瞬间,钥匙正划着弧线,稳稳落进化骨龙手里。 “送车行去。” 陆辰拍拍灰,“开这么久,物归原主,也算圆满。” “明白!” 化骨龙钻进驾驶座,手还摸了把方向盘。 细细粒脸都白了:“喂!钱没到账就想走?讲不讲规矩?阿凤!你还傻站着?” 阿凤抿着嘴,看看陆辰,又盯住已打火倒车的化骨龙,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猛一拧身,滑进后座,长腿照着化骨龙肚子就是两脚。 那人直接撞上车门,哐当一声闷响。 乖乖女手快得像闪电,拔钥匙、推门、跳下车,一气呵成。 车门“啪” 地合上,化骨龙还愣在原地,肩膀发麻,脑子嗡嗡响。 三秒不到,钥匙就回细细粒手里了。 陆辰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细细粒拍拍胸口,笑出虎牙:“咋?真当老娘没准备?阿凤可是第十八届女子武术大赛冠军!你们几个菜鸡,来二十个都不够热身!” “阿凤?” 陆辰盯着她侧脸,越看越像李赛凤年轻时候。 “你是条子?” 她没吭声,只把钥匙朝细细粒一抛。 细细粒攥紧钥匙,冷笑:“你脑袋让门夹了?现在干啥呢?她要是警察,早掏证件了!” 陆辰转头看阿红,对方耸耸肩,两手一摊——纯围观,不站队。 化骨龙揉着肩膀钻出来,眼神发虚,张嘴喊:“辰哥!” 陆辰抬手一挡,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搞笑担当碰上功夫女主,扑街是基本操作。 这话不能说出口,但事实摆在那儿。 阿凤演过的角色不多,僵尸先生里的婷婷算一个,剩下全是打女。 一半以上,人设都是警察或国际刑警。 她说自己不是条子? 陆辰不信。 港片里卧底不都这么演吗? 可这女人,确实让他多看了两眼。 他不爱抢地盘,也不爱开店捞钱。 但做事总得有人手。 化骨龙只能跑腿递水,扛不了大事。 刀仔明被火烧过脑子,现在傻乎乎的,打架能冲,带人不行。 他顶多当块肉盾,外加个沙包。 陆辰身边缺两个角色: 一个能打的狠茬,一个能带队的老练人。 阿凤,刚刚那一脚,就值这个价。 “喂!跟你说话呢!瞅哪儿呢?死肥老!” 细细粒脸涨得通红,跺脚嚷嚷:“耍赖是吧?五十万!现在掏不出来,咱就法庭见!” 她刚张嘴,陆辰就窜上来伸手抓人。 阿凤脚尖点地弹起来,后踹带风。 陆辰侧身滑步,她落地没停,拳头抡得呼呼响。 拳影炸开,空气都抖了三抖。 这丫头动作贼快,力气也不小。 可陆辰压根没抬手挡。 光靠脚底板晃,就把所有招全漏过去了。 要不是西装太板正,他真想插兜吹口哨。 一个追一个溜,眨眼工夫俩人挪出去老远。 细细粒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心直往下沉。 这人……咋比传说里还猛? 阿红早知道他厉害,但没想到是这种离谱法。 平时懒成狗,奶茶续命,连健身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现在这身手,活脱脱武侠片主角附体。 她脑补出他扛着剑归隐山林的画面,差点笑出声。 化骨龙可没空发呆。 瞅见细细粒傻愣着,猫腰贴墙根蹭过去。 手一勾,钥匙到手。 细细粒刚回头,人已经坐进车里。 引擎嘶吼,轮胎冒烟,劳斯莱斯箭一样射出去。 她追到路口,只剩尾气糊一脸。 气得原地跺脚,手指戳空气:“你你你——肥老!不讲武德!” 阿凤听见动静手一抖,攻势立马断了档。 陆辰趁机贴脸逼近,鼻尖几乎碰上。 阿凤腿肚子一软,节奏全乱。 他手刀劈下去,她眼睛一翻,软塌塌倒进他怀里。 陆辰打横抱起,大步往虎头奔走。 细细粒冲上来拦,舌头打结:“你、你、你干啥?!” 陆辰压根没搭理她,一把把阿凤塞进后座,冲阿红扬了扬下巴:“看好她。” “哎哟喂——大哥!大佬!我叫您祖宗行不行?” 细细粒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钱我不要了!车还您!真不是故意的……您放她走,我马上叫飞鸿哥来给您磕头赔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辰拉开副驾门,斜睨她一眼,嘴角一勾:“赔罪?免了。 想聊,来酒店找我。” 名片甩在她胸口,转身就走。 细细粒攥着那张黑金卡,指甲掐进掌心,跺脚啐了一口:“完犊子了!去?送羊入狼窝啊!必须拉飞鸿哥下水!” 得把阿凤捞出来! 李小凤猛地睁眼,弹坐起来,像只炸毛的野猫。 脑袋嗡嗡响,记忆全回来了。 房间金灿灿的,水晶灯晃眼,典型五星级酒店客厅。 窗外墨黑一片——至少晕了六小时。 她低头检查衣服,整整齐齐,松了口气。 可舌尖一舔,怪怪的——奶味? “是牛奶。” 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吓她一个激灵,原地旋身摆架势。 陆辰靠在窗边,西装马甲笔挺,烟夹在指间,摊手耸肩:“我站这儿十分钟了,你光顾着照镜子。” “谁?” “陆辰。” “和联胜那个绅士辰?!” 她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哟?认得我?” 他挑眉,秒懂,“哦——细细粒是你闺蜜,难怪。” 她往沙发一瘫,叹气:“早知道偷车对象是你,我当场扇她两巴掌。” “偷车?” “她说弄到台豪车,准备卖个好价,结果被您搅黄了。” 她摊手,“没想到您那劳斯莱斯是租的。” 陆辰笑出声:“她运气真背。” “现在您全知道了,打算咋办?” “你倒挺自在?” 他歪头,“不怕我动手?” 那倒不是! 李小凤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能给人喂牛奶的,总不会太坏。” “再说了,就是个误会嘛,你又没掉根头发,吃亏的是我们俩。” “绅士哥,行行好,放人呗!” 陆辰摇头笑了:“行,不绕弯子了——手挺利索,跟不跟我?十万转会费,现金。” “不……嗯?十万?” 她刚想拒绝,舌头一打结,眼睛唰地睁圆。 陆辰从兜里抽出一沓钱,晃了晃,啪一声甩在茶几上。 李小凤盯着他,手指悄悄抠了下裤缝,才伸手抓起钞票,指尖捻了捻边角—— 沙沙响,硬挺挺,真货!她喉头一滚,咽了口干沫。 “你……真掏钱?” 陆辰摊开空手:“见过谁拿真票子开玩笑?” “可咱就见了一面,而且我真不是……” “行不行,一句话。” 他抬手截断,“答应,跟我做保镖,底薪两万;动手另算。 不答应——” “不答应咋办?” “就替我找一个合心意的。 找不到?你还得来。” 她没翻脸,低头琢磨了几秒:“还真有个人选……不过……” 陆辰懒得听,名片往她手心一拍,转身就走。 门咔哒关上。 李小凤捏着钱,愣在原地。 “咋回事?我是来撑场子的啊,咋撑成上岗证了?” 这条件,真香。 她从小扎马步,家里开武馆,现在连她爹加她,总共九个学员。 房租快交不起了。 以前武馆红火时,师父们常和社团打交道。 她好几个发小,现在还在社团混饭吃。 这条路,她不怵。 可手里这叠票子,怎么越看越像做梦? “得回去问老爸!” 陆辰瘫在行政包房沙发上,盯着控制面板直咂嘴。 钱客通神:2/10。 他咧嘴一笑:“这都算升级?太水了吧!” 富家子弟: 神奇的牛奶:1/10。 “啧,慢得像蜗牛爬。” 他挠挠后颈,琢磨着今晚扫楼刷牛奶进度。 手机突然震响。 “辰哥……是你不?” 男声发虚,尾音打飘。 “阿伦啊?” 陆辰翘起二郎腿,“主动来电,肯定有喜事?” 第119章 “飞鹰改航班了!下午落地,酒店我订好了……” “地址甩我,晚上见。” 话没说完,陆辰指尖一敲茶几。 咚。 红影一闪,裹着血绸的女人立在灯影里。 皮肤白得瘆人,眼珠子黑沉沉的,盯人时像刀子刮骨。 白福管着巴闭,青禄蹲苏建秋身边当耳目,顺手扒警方卷宗。 港岛案子多得跟奶茶店排队似的,一个不留神,就撞上电影原型。 蓝寿那张脸太阴,黑财又太横,俩人平时就当应急打手用。 红喜嘛——艳得晃眼,冷得刺骨,普通人见了直起鸡皮疙瘩。 陆辰却觉得那点阴气,跟空调冷风似的舒服。 五鬼搬运法用得顺手,他早想升词条。 可光想想就知道,条件铁定变态。 沙哈拉黄金没到手前,先忍着。 傍晚,机场出口。 阿伦攥着接机牌,罗娜踮脚张望,裙摆被风吹得乱晃。 接机口人山人海,俩人举着块板子,上面糊了张巨幅美元钞票,弗兰克林头像亮得晃眼。 周围人直瞅,他们倒挺自在,嘀嘀咕咕没停过。 广播一响,人流哗啦涌出。 一个穿潮牌、拖皮箱的哥们刚露脸,瞅见那张钞票愣了下,嘴角立马翘起来。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老远就喊:“阿伦!罗娜!” 俩人抬头,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飞鹰一把搂住他们肩膀:“这板子谁整的?” 阿伦朝罗娜努嘴。 罗娜叉腰:“不这么干,谁记得住咱仨名字?别人牌子密密麻麻,看得眼花!咱这招,一眼锁定,杰克不是秒认出来了?” 阿伦挠挠后脑勺:“可接人不是搞行为艺术啊……普通人路过,只当是街头广告,扭头就忘,真找人的反而更懵。” “你瞎猜!” 罗娜手一挥,“杰克站这儿了,就是铁证!” “杰克是杰克。” 阿伦耸肩,“又不是人人长他这双火眼金睛。” 罗娜气得跺脚:“说好听我的!你反悔?” “打住打住!” 飞鹰赶紧抬手,“又吵上了?” 罗娜绷着脸不吭声。 阿伦摊手:“ ** 病了。 当年组乐队,他就爱加爵士味儿,我偏要塞流行节奏,磨了十年,火不起来。” “所以杰克才 ** !” 罗娜抢话。 飞鹰连连摆手:“别扯我!我要没撞上那档子事,早跟你们熬成老油条了!” 阿伦立刻转头:“听见没?他也觉得爵士不能丢!” 罗娜瞪圆眼,指尖差点戳到他鼻尖。 别急别急!有事咱慢慢聊! 飞鹰赶紧打哈哈,一边拍拍罗娜肩膀,一边朝阿伦直使眼色:兄弟,嘴上留点德,我刚落地,就想躺平两天! 阿伦耸耸肩,不吭声了。 三人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车钥匙在手里晃得叮当响。 车子一启动,阿伦攥着方向盘,憋了半天才开口:“杰克,有人托我找你帮忙——拿样东西。” 飞鹰眉毛一跳:“谁?” “没说名字。” 阿伦摊手,“穿西装戴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气,看着不像坏人。” “钥匙?” 罗娜扭头,“两百万美金?!” “就芭芭拉那晚,你去追黑衣人的时候,我接的电话。” 她指尖无意识敲着窗沿,眼神亮了一下。 飞鹰摸了摸鼻尖,笑:“钱够烫手,倒值得聊聊。 他咋知道咱仨搭伙?” “没细问。” 阿伦搓搓后颈,“人想见你,今儿晚上豪格酒店,你定?” 他嘴上问得客气,心里早把陆辰的约饭时间、楼层、甚至对方喝什么茶都报过去了。 飞鹰咧嘴一笑:“行,见!” 夜风裹着烤肉香钻进窗缝。 豪格酒店餐厅靠窗位,刀叉刚摆好,玻璃门外就晃进一道身影。 阿伦“噌” 地站起来,声音发亮:“陆先生!” 陆辰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罗娜,最后钉在飞鹰脸上。 那鼻子,又大又挺,像被模具硬压出来的。 他心里默默比对——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前三个,一个左眉淡了点,一个耳垂厚了点,一个嘴角歪了半毫米。 这次……下巴线更方了。 “亚洲飞鹰?” 陆辰伸手。 飞鹰立刻起身,两手包住对方手指:“叫我杰克!” “杰克。” 陆辰坐稳,刀仔明往柱子边一杵,影子拉得老长,像堵会喘气的墙。 罗娜和飞鹰都多瞅了两眼。 陆辰笑眯眯开口:“杰克,阿伦跟你聊过了吧?咋想的?” 飞鹰没急着答,手指在桌边敲了三下。 “先让我瞅瞅钥匙长啥样,再聊下一步。” “成!” 陆辰手一掏,摸出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推过去。 “我画的草图,凑合看。” 杰克捏着纸角,翻来覆去瞧。 眉头越拧越紧,像被谁打了死结。 阿伦喉结上下滑动,手心全是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万美金,全压在这张纸上呢。 “咋了?” 他声音发虚。 “不常见。” 杰克摇头,“太特别了。” “这图我能带走不?找行家问问。” “拿走!” 陆辰摆手,“东西给你,就是你的。” 杰克麻利折好塞进内袋。 “钥匙线索,你有大致位置没?” 陆辰吐口烟圈:“两个可能——西班牙某伯爵老宅,或者德国一个姑娘手里。” “伯爵?姑娘?” 杰克一愣。 陆辰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下来: “这玩意儿,连着一百吨黄金。” “黄金?!” 三人齐刷刷坐直。 罗娜差点把咖啡泼出来。 “一百吨?吹牛不上税啊?” 杰克指尖猛掐掌心,硬生生压住心跳。 职业本能让他一秒就稳住呼吸。 “陆先生……” 陆辰抬手一拦:“听我说完。” 他点上第二支烟,烟雾飘着说: “二战快完蛋那会儿,德军把抢来的金子全埋了。” “地点?撒哈拉。” 罗娜翻白眼:“废话!沙漠里当然埋沙子里!” 杰克却摇头:“不对。 撒哈拉四分之三不是流沙,有草原、绿洲,还有人放羊。” 阿伦听得直点头:“原来沙漠旅游靠这些中转站撑着?” “没它们,车根本进不去!满眼黄沙,连条路都没有,想开车?怕不是得改坐船!” “沙船?太酷了!我还没试过呢!” 罗娜眼睛发亮,“杰克,找宝藏这种大事,人多好办事嘛——带我和阿伦一起呗?” 杰克嘴角抽了抽。 阿伦瞄了眼陆辰脸色,立马板起脸:“罗娜!瞎掺和啥,正经事呢!” 罗娜瘪嘴,不吭声了。 陆辰笑着摇头:“我知道的不多。 那基地是德国副官汉斯建的。 完工后,活口全清了,就他可能还活着。” “我说的德国姑娘,正是他孙女。” “想挖线索?去慕尼黑国家图书馆,或者西班牙那边也行。 运气好,能翻出点干货。” 杰克眯起眼:“所以钥匙是幌子?你真正要我找的是那座基地?” 陆辰摊手:“黄金到手,分你两成。” “干了!” 话音刚落,杰克就拍板。 快得阿伦和罗娜面面相觑。 【词条:钱可通神,进度3/10】 陆辰揉了揉眉心。 杰克腾地站起:“走,马上出发!” 阿伦一愣:“饭都不吃?” 杰克比出两根手指:“二十吨金子,够我死十回都值了。” “有道理……” 阿伦咽了下口水,扭头问陆辰,“真不能让我跟着?” “大哥,那是撒哈拉,黑沙暴一来,骨头渣都不剩。 当旅游团呐?陆先生开两百万美金,就是赌命价,对吧,陆先生?” “没错。” 陆辰耸肩起身,冲阿伦眨眨眼:“不过谁小时候没想过寻宝?这机会难得,真不帮朋友圆个梦?” 说完他朝两人一笑,转身就走。 “有进展随时电话我。 飞鹰先生,等你好消息!” 刀仔明上前,啪地把牛皮信封拍桌上,快步追上陆辰。 飞鹰盯着两人背影消失,才拆开信封——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银行本票。 他弹了弹那张支票,一百万美金明晃晃印在纸上。 旁边俩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预付款直接给一半?国际大盗这么抢手? 俩人互相瞅了一眼,心里直打鼓:转行来得及不? 阿伦却只想着:我那份呢? 谁都没抬头看——天花板上,一缕红光正悄悄晃了晃。 陆辰压根不信飞鹰真能成。 电影里能找到基地,全靠编剧硬塞运气。 现在呢?没沙漠专家,没德国女警,也没那个满世界乱跑的野孩子。 气运早被抽干了。 真要随随便便就摸到地方,西班牙和欧洲各国早把黄金搬空了,还轮得到今天? 但棋得提前落子。 飞鹰这身份,迟早触发主线。 第120章 所以红喜早就混进他身边,就等消息。 只要飞鹰撞见那仨姑娘,陆辰立刻就知道——寻宝正式开张。 两百四十吨金子?早就是他碗里的菜了。 深水埗,南昌街小巷口。 细细粒攥着手机来回踱步,嗓子都劈叉了:“米法哥!帮帮我这次!就救我姐妹……靠!” 电话啪一下挂断。 她气得直跺脚:“连句整话都不让讲?下次偷到车,肥老都别想摸方向盘!” 她掏出小本子,手指翻得冒烟,又拨通一个号。 “牛屎哥!是我啊细细粒!我姐妹她……靠!” 听筒被她狠狠拍在床垫上,震得弹簧嗡嗡响。 “留氓!去年你输十五万差点被剁手,老娘帮你摆平的!你说欠我一次呢?” 她喘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抓起手机再拨。 “猪皮成!别挂!敢挂我就找你姐去!你家门牌号我倒背如流!” 对面秒变乖巧。 细细粒肩膀一松,赶紧开口:“还记得去年长乐赌档不?你跪着求我救命……我不是要钱!更不收好处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明天有事,借我二十个能打的! 三万块现结,再欠你个人情。 搞定这事,下次见你姐,我帮你说好话! 细细粒说完就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她瘫在椅子上,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不行,不能信那帮古惑仔。 嘴上答应得比唱戏还响,转头就变卦。 她翻开小本子,眉头拧成疙瘩。 犹豫三秒,拨通了长乐社大佬的号码。 “大佬,是我,细细粒!” “不是交数,也没偷车——是和联胜的人踩我们脸!” “抢我车,还绑走我姐妹!” “我约了二十人明天谈,您带兄弟们一起压阵?” 她突然卡壳,想不起地址。 赶紧翻抽屉,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 门锁咔哒一响。 阿凤拎着两大袋菜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回来啦!” “哦!先洗手!冰箱有包子,饿了垫垫!” 细细粒随口应着,头都没抬。 下一秒猛地抬头,盯着阿凤看了足足五秒。 “啊——!!!” 她把手机一扔,整个 ** 起来扑过去。 俩人抱成一团又蹦又叫,楼道都听见回声。 闹腾够了才松开,细细粒上下摸阿凤胳膊腿。 “真没伤着?你咋跑出来的?把他揍晕了?” “我想啊!” 阿凤翻个白眼,“那人站那儿我就知道——打不过。” “啥?!” 细细粒瞪圆眼,“你可是能把红棍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啊!” 这人牛成这样,居然夸那家伙? 细细粒心里直犯嘀咕。 李小凤踢了踢地上的话筒:“这玩意儿,你真不管?” “哎哟!飞鸿还在电话那头呢!” 她赶紧抓起听筒贴耳朵——忙音。 耸肩,咔哒一声扣回去。 “早挂了,还聊个啥。” “明天还去不?” “你疯啦?你都站这儿了,我还跑啥?让飞鸿带人去谈呗。 赚了算我一份,亏了也不心疼!” 她眼珠一转,嘴角翘得贼灵。 “话说回来,那人到底图啥?” “他说……” 李小凤顿了顿,“想雇我当保镖。” “保、保、保镖?!” 细细粒差点咬到舌头。 李小凤点头:“还没回绝。” “你真在琢磨这事儿?!” 细细粒捂脸。 “十万块甩桌上就走,这老板太敞亮!” 她慢悠悠掏出口袋里一叠钞票,哗啦啦扇风。 细细粒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小凤一回来,谈判直接黄了。 飞鸿被绕晕,事后竟没翻脸。 陆辰这边也清静了。 苏建秋真去了越南帮蹲点。 化名华生,混成街边小痞子,最近刚打出点名气。 越南帮盯上他了,可想摸进核心,哪有那么容易。 陆辰对南帮挺上心,干脆让青禄鬼附在苏建秋身上,当 ** 监控。 那边一有大笔资金流动,他秒收消息。 捞快钱这事,他干得挺顺手。 三个月晃眼过去,暑气一上来,青城公寓翻新完工。 阿红请来舞龙舞狮队,锣鼓喧天,鞭炮炸得满地红。 陆辰收拾行李,告别酒店长租生涯,搬进顶层四百平大平层。 陆辰把商场清空,借和联胜的路子盘下五层自选超市。 售货员、修理工、餐厅小哥,全是他的人。 社团大了就是好办事。 兜里有钱,人立马就来。 青城大厦顶楼。 唐心裹着水珠从泳池上来,阳光一照,陆辰手里的冰可乐差点捏爆。 他抓起毛巾往她身上一盖。 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她甩着湿头发坐到他边上:“你咋消失这么久?当我失忆了?” “你忘我都不会忘!” 他比出三根手指,“三次约会,我拿命换来的!”“只剩两次了。” 她翻白眼。 “这次不算!” “为啥?” 她眼睛瞪圆。 “家里泡澡,算哪门子约会?” 他理直气壮。 她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天台是他的,顶层大平层也是他的,整栋楼——现在归他管。 她哼一声,低头搓头发,耳尖悄悄红了。 陆辰嘴角一翘,心里有数了。 其实他没闲着。 花隔三天送一束,电话每周打一次,话不多,但声儿总在。 马友演完那场戏,连夜飞走。 唐家拿到救命钱,老爷子又满世界飞。 偌大别墅,就剩她一个人守着空房间。 火候到了。 三次见面,够把她的心攥进掌心。 没办法,阿红和柳飘飘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陆辰自己也天天扎在事儿堆里,夜生活直接取消。 纯情模式,被迫上线。 两人瘫在躺椅上晒太阳,唐心忽然歪头:“辰哥,你生意都做到天边去了,咋从不见你混酒局?” “有人喊过,懒得去。” 他伸手往椅底一掏,拎出盒葡萄汁,哐当撬开盖子,倒进高脚杯里。 汁液挂壁,他晃两下,眯眼瞅了瞅,满意点头,咕咚喝一大口。 唐心笑出声:“我也不爱凑热闹,但那种场合真能谈成买卖。” “买卖?没兴趣。” 他耸耸肩,眼皮都不抬。 “那今晚舞会……我一个人去了哈。” 她拖长调子叹气,“赖友为办的,听说满场俊男靓女。” “等等——赖友为?” 陆辰手一顿,葡萄汁差点洒出来。 “对啊!走私圈里扛把子,六十年代靠运沙起家,跟北边、日韩、东南亚那些大人物全有往来。” 唐心以为他真没听过,噼里啪啦讲了一串。 陆辰摆摆手,笑得懒洋洋:“管他是谁呢。 你头回邀约,我总得给面子——今晚,我去。” “去什么去!说得跟赶集似的!” 她耳根发烫,蹭地起身,小跑钻进更衣室。 “六点开场,别迟到,好位置早被抢光啦!” 她背影一闪,消失在玻璃门后。 陆辰慢悠悠抿一口果汁,眼缝里透出点光。 赖友为?走私大王? 嘿,这不就撞上零零七剧本了嘛。 他摸摸下巴,嘴角翘得老高。 这么久没动静,是时候掀翻几张桌子了。 他扫了眼手机屏上跳动的词条,手指一划,心里门儿清。 泳池恒温开着,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瓷砖。 一群年轻人扑腾打闹,笑声直冲天花板。 两张长桌并排摆开,铺着雪白桌布。 厨师们颠勺翻炒,香气一股股往外冒。 黑西装白衬衫的服务生端着托盘来回穿行。 香槟杯叮当响,红酒在灯光下泛光。 “这派对够味!” 陆辰盯着唐心的泳装,吹了声轻哨。 唐心斜他一眼,指指他左手烤肉、右手葡萄汁:“你倒挺会挑地方——别人谈合作、撩妹、晒圈子,你直接扎进吃喝堆里。” “美女我爱看啊!” 陆辰咧嘴,“眼前这位不就顶配?别的?凑合看两眼罢了。” 唐心眼尾一扬,刚想接话—— 一缕甜香飘来,高挑身影无声落她身侧。 “这话我可记下了。” 女人笑着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陆辰胸口。 唐心立马退半步,憋笑:“喏,正主来了。” 陆辰转头,呼吸一顿。 还真是她! 爱美神。 他挠挠后颈,干笑两声:“巧啊……” 第121章 港综 "1 ?而苏晨,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有了鬼背加持,他的战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区区二十个底层马仔,在他眼里如同蝼蚁。 哪怕是立花正仁、原青男这种级别的强者联手,也未必能拿他怎样。 更别提这些乌合之众。 砰!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苏晨身形一晃,率先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直接被踹中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两人惨叫一声,鲜血喷洒在地面上,染红了水泥地。 拳风裹挟着劲气,瞬间撕裂空气。 苏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快。 极致的快。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嚎,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不过短短数息。 满地哀鸿遍野。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废了苏晨的打手们,此刻一个个蜷缩在地,姿态扭曲得像是一只只刚被扔进沸水锅里的虾米。 焦皮呆立当场。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蹦出眼眶,死死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搞咩啊……” 他喉咙发紧,声音都在打颤,那句粗口卡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利索。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信子,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苏晨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你想做乜?” 焦皮下意识后退,后背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但身为洪兴旗下堂口的头目,尊严和底气让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孤家寡人? 哼! 背后可是整个洪兴社团! 怕个死呀!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强装镇定地吼道: “识相的就赶紧收手!” “惹上我们洪兴,注定没好果子吃!” “看在往日情分份上,现在跪下道歉,我去跟B哥求个情,这事就算翻篇!” “否则……” 苏晨听着这番荒谬至极的威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明明是你带人来找茬。 怎么被你一说,倒像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 他眼神骤然变冷,眸底寒光乍现。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话音未落。 右拳已如重炮轰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拳劲精准无误地轰在焦皮的小腹之上。 那一刻,焦皮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正面撞飞。 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凌空飞出,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他双眼翻白,意识模糊。 胃液、鲜血、胆汁混合着昨晚剩下的残羹冷炙,喷涌而出。 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 与几分钟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狼狈到了极点。 “哗啦啦——”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闻讯赶来的狱警挥舞着 ,怒喝声此起彼伏。 “干什么吃的!” “敢在牢里动武,嫌命长是不是?” 就在狱警靠近的瞬间。 苏晨脚下发力,鞋底狠狠碾下。 咔嚓一声脆响。 焦皮的右臂,彻底报废。 剧痛让焦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苏晨居高临下,冷冷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去告诉细B。” “出来混,讲究的是义气。” “他这般毫无规矩可言,迟早有一天会栽大跟头。” “至于这笔账……” “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他算清楚。” 说完。 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烂泥。 苏晨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洒脱。 既然洪兴这潭浑水这么脏。 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与其在这泥沼中挣扎,不如自己另起炉灶,单干一场! 凭借手中的系统金手指。 东山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做大做强,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 苏晨刚迈出两步。 脑海中那道熟悉且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喜庆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神级选择任务。 】 【暴击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 【恭喜宿主获得:法拉利Testarossa跑车一辆!】 【恭喜宿主获得:死士(绝对忠诚)五十名!】 红得发紫的Testarossa,那是法拉利当年杀回国际赛场的王牌。 不仅外观炸裂,马力更是恐怖如虎。 放眼整个香江,能驾驭这台猛兽的权贵,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那五十名死士,更是他日后翻盘的底气。 人虽少,但胜在绝对忠诚,刀枪不入。 如今的香江是个巨大的染缸,泥沙俱下,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出什么幺蛾子。 要想在这吃人的地方站稳脚跟,对外要硬刚,对内更要肃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连怎么咽气的都查不出来。 看看那些古惑仔电影里的原型人物就懂了。 东星的骆驼、洪兴的靓坤、三联帮的雷功…… 哪一个不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刺? 龙头大哥尚且如此倒霉,底下的小弟更别说了。 但现在的苏晨根本不用操这种心。 他有底牌在手,只管闷声发大财,把势力做大做响。 光凭这份从容,他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 两小时后,铜锣湾核心地段,百德新街。 顺着导航指引,苏晨终于踏足系统砸给他的地盘——Cleopatra! 这名字取自埃及托勒密王朝末代女王,自带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与危险气息。 来路上的资料他已经扫过几遍,心里有了底。 这家店占地四百多平米,分三层楼。 酒吧、KTV、舞池一应俱全,还配了五十多个豪华包间。 论硬件设施,算是中上游水平。 但在香江寸土寸金的地方,周围全是饿狼,竞争残酷得很。 想把它当成跳板,一步步吞并市场,就得动点真格的心思。 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遍布局,苏晨抬脚跨进大门。 刚迈进去,视线就被两侧黑压压的人影挡住。 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紧绷,像是随时准备扑咬的野兽。 见到苏晨进来,众人齐刷刷弯腰鞠躬,声音整齐划一: “晨哥好!” 苏晨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就是系统暴击奖励的那批死士,训练有素。 他冲人群前方那个身形瘦削的青年招了招手。 根据档案,这人叫程强,江湖人称“疯狗” 。 这群死士的头目。 八岁习武,十七岁出道,手上沾的血都能装满两个巴掌。 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可此刻站在苏晨面前,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家畜:“晨哥,您说。” 苏晨懒得寒暄,单刀直入: “店里安保现在什么状况?” 程强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和弟兄们镇场子,没人敢在里面撒野。” 苏晨神色未变:“做得不错,但脑子别松懈。” “铜锣湾的水深得很,洪兴一家独大,东星那头饿狼也一直在旁边流口水。” “除了守好自家门户,平时多长个心眼,盯着周围的动静。”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程强眼神一凛,干脆利落回答: “是!” 苏晨没理会旁边那堆杂七杂八的无效信息,直接把那个外号叫“骷髅文” 的店长给叫进了办公室。 这名字听着阴森,人却是个实打实的壮汉。 两百斤的肉把西装撑得满满当当,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搞金融的精英,根本不像个混黑道的。 苏晨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别整那些虚的,我就问账。” “Cleopatra现在的日进斗金还是入不敷出?” “流水多少?净利几个点?底细给我摸清楚。”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骷髅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几分: “晨哥,咱这儿地理位置确实好,体量也大。” “但钱……难挣啊。” “周围全是竞争对手。” “酒吧、桑拿房、电玩城,满大街都是,花样多得很。” “尤其是洪兴的那几家场子,客源稳得像铁桶,我们抢不过去。” “更气人的是,非社团经营的产业,每月还得给洪兴交一成保护费。” “扣掉人工、水电和各种开销,能持平就不错了。” “运气好的旺季,或许能捞个几万块零花钱。” 听完这番话,苏晨微微颔首,看来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他眯起眼睛,抓住了关键漏洞: “刚才你说,要交保护费?” “这片地盘,到底是谁在罩着?” 骷髅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 “靓坤的手下,陈浩南。”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冤家路窄。 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眼神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传令下去,从今往后,不再给洪兴交一分钱。” “陈浩南也配收我的钱?”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骷髅文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老板太硬气了,但还是恭敬地应道: “明白,晨哥。” 第122章 港综 "2 然而,苏晨接下来的安排,却让这位 湖彻底懵了圈。 “还有,Cleopatra的经营策略必须大改。” “你去散布消息。” “从今天开始,只要穿吊带裙进门消费的女性,全场五折。” “如果穿的是那种清凉款,直接免单。” “要是情趣装,我再送两瓶洋酒助兴。” “记住了,不限性别。” “男人要是敢这么穿,优惠力度更大。” “啥玩意儿?” 骷髅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满脸为难地劝道: “晨哥,现在本来客流就少,再搞免费开放,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苏晨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靠门票那点钱,能翻什么天?” “娱乐场所的核心是什么?” “是人!” “人气才是王道!” “先把名头砸出去,钱袋子才会鼓起来!” “照我说的办,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听完指令,骷髅文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老板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 他哪能懂这些。 在几十年后的 江湖里,这不过是入门级的营销手段。 酒托、气氛组、控场……那一套玩得比现在的花哨多了。 苏晨现在只是刚摸到门槛,得一步步踩实了走。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那啥。 …… 铜锣湾,洪兴社团。 陈浩南脚步匆匆推门而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恭敬: “B哥,喊我?” 大佬B正坐在太师椅上,见是他,脸上堆起笑意,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来,趁热喝杯茶,叙叙旧。” 陈浩南应了一声,盘腿坐下。 几盏茶下肚,气氛到了。 大佬B看似随意地随口一问: “焦皮那边,有动静没?” 陈浩南动作一顿:“还没信儿,估计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卡住了。” 大佬B眉头瞬间锁紧: “那个叻仔晨,拳头硬脑子也活,不是块软骨头。” 陈浩南立马拍胸脯保证: “B哥宽心,我心里有杆秤。” “这次我带了二十多个好手,全是练家子。” “就算叻仔晨再生龙活虎,这回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他在赤柱蹲了三年大牢,出来也就是个废人。” 凭借多年的打拼,陈浩南在道上混出了不少面子。 “铜锣湾扛把子” 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但要是跟苏晨比,那他连提鞋都不配。 所以在整个铜锣湾,陈浩南最盼着的,就是苏晨滚蛋。 听到这儿,大佬B嘴角上扬: “行,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复杂: “叻仔晨啊叻仔晨,怪只怪你太强,这庙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神……” 砰! 大门突然被大力撞开。 一个马仔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B哥,出大事了!” 大佬B脸色一沉: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混社会讲究的是稳如泰山,天塌下来也得接着!” 马仔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憋住恐惧:“是,B哥!” 大佬B冷哼一声,摆手道:“说重点。” 马仔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刚收到消息,焦……焦皮哥被人废了。” “还有今早跟他出去的那帮兄弟,全躺医院了,没一个轻的。” “什么?!” 大佬B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瞪大眼睛: “你再说一遍?” 马仔吓得哆嗦,只好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大佬B跟陈浩南对视一眼,瞳孔都在震颤。 刚才听到的消息,简直荒谬得像是个笑话。 砰! 茶盘被一脚踹飞,碎片四溅。 大佬B彻底炸了毛,双眼充血嘶吼: “搞什么鬼!” “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的人?!” 之前那些谨慎的考量,此刻全被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小弟缩着脖子,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是晨哥。” “大家都叫他叻仔晨。” 这两个字一出,大佬B脑子里像炸了雷。 他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浩南,你之前不是说焦皮带了二十多个好手吗?” “怎么就全折进去了?!” 陈浩南还处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 过了半晌,他才死死攥紧拳头,语气迟疑: “B哥,会不会是叻仔晨搬了救兵?” “不然说不通啊。” “那帮人可不是软柿子,连太子哥都头疼,何况是他?” 在陈浩南心里,那个叫甘子泰的太子哥有多强? 尖沙咀的一把手,十六岁就开始练国术,后来转修卡柔肯拳,狠辣无比。 就是这样的顶尖战力,面对持械歹徒,也就最多扛住十三个。 而苏晨虽然能打,但在陈浩南看来,离太子那种级别还差着一大截。所以焦皮被废这件事,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听完解释,大佬B脸色沉得像铁: “他刚出来,除了咱们洪兴,还能找谁帮忙?” 这句话把陈浩南问住了。 大佬B眉头拧成疙瘩,思索片刻后下令: “这事透着邪门,不能大意。” “你先去医院看看焦皮他们,顺便摸清底细。” “再派人盯着叻仔晨。” “记住,要悄悄跟着,别让人察觉。” 陈浩南重重点头:“明白,B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佬B心里莫名发慌。 这叻仔晨,难道真要卷土重来? …… 夜幕降临,港岛霓虹闪烁。 铜锣湾区更是繁华得刺眼。 今晚,一家叫Cleopatra的 门口格外热闹。 几个混混围着一个年轻人,嬉皮笑脸地搭讪: “靓仔,穿女装进去免单,真的假的?” “穿比基尼免单,还送洋酒?” ……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门口那股躁动的热浪。 一群衣着暴露的靓女正挤作一团,争着抢着要往前凑。 更有甚者,几个穿着豹纹紧身衣、腿上套着黑丝的男模,也在其中扭动着腰肢,试图博取关注。 苏晨抛出的免费诱饵,简直像一块肥肉扔进了饿狼群。 工作人员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才开张不到两小时,这阵仗,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骷髅文都看傻了眼。 起初,他以为老板这套把戏,顶多骗骗那些爱占便宜的女人。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如果有,傻子才会拒绝。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时针刚过十点,涌进店的男人,数量竟然压过了女人一头。 酒水销量呈直线飙升,收银机的响声就没停过。 短短三小时的流水,硬生生追平了以前两天的总和。 反观站在二楼阳台的苏晨,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一切尽在掌握。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随手递给旁边满脸震撼的骷髅文: “阿文,这里面记着我梳理的一整套运营方案,回去仔细研读。” “Cleopatra要想在这行扎根,光靠噱头不行,得不断翻新花样。” “接下来的日子,全靠你撑场子了。” 看着那沉甸甸的册子,骷髅文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手颤抖地接过,语气坚定得近乎宣誓: “晨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从今往后,Cleopatra就是我的命!” “要是赚不回本钱,你随便处置,把我卖去肉联厂都行!” 望着这家伙剧烈抖动的双下巴,苏晨忍不住嘴角上扬: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下去招呼客人。” 骷髅文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册子贴身收好,深深鞠了一躬:“明白,晨哥。” 送走下属,苏晨点燃一支烟,独自漫步至江畔。 凭这势头,Cleopatra迟早能成港岛夜场的扛把子。 到时候,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苏大强” 。 但他心里清楚,身份摆在那里,小富即安是奢望。 想在波诡云谲的港岛真正站稳脚跟,钱、权、势,一样都不能少。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死士头目疯狗脸色铁青,满头大汗地跑来,满脸愧疚: “晨哥,出岔子了。” 苏晨眉头微蹙,烟雾缭绕中眼神骤冷: “动人了?” 疯狗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是您那辆法拉利Testarossa不见了。” 苏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是系统直接奖励的座驾。 疯狗低着头,不敢看苏晨的眼睛,嗫嚅道: “刚才人手紧缺,兄弟们全去帮衬前台了,疏忽之下……” “晨哥,对不住啊!” 苏晨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怪我,没安排妥当,不怪你们,别往心里去。” 这话非但这没让疯狗轻松,反而让他更难受了。 那张脸涨得通红,急切地说道: “晨哥,那车……” 苏晨弹飞烟头,在夜色中咧嘴一笑: “沉住气。 明儿个多叫几个人,随我跑趟西贡。” “那辆车的下落,保准能查个底朝天。” 刚才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西贡大傻。 第123章 港综 "3 这主儿专门倒卖豪车销赃,港岛那一半偷车的手下,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自己的法拉利Testarossa属于绝版货,数量极少,大傻手里若有风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 第二天早茶散去,苏晨领着疯狗还有几个死忠手下,一路杀到西贡码头。 此时的大傻,正敞开了肚皮在海鲜摊前狂吃海喝。 余光瞥见苏晨一行人,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吐出的话却满是讥讽: “石九公硬充石斑,小兔崽子也敢冒充老大,真让人作呕!” “带这么点马仔,也好意思摆谱?” 苏晨心里清楚,这家伙大概率没认出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 “哟,火气这么大?” “昨儿找的那个‘姑娘’,味道不对?” 这话一出,大傻瞬间炸毛: “冚家铲!哪来的野种,敢跟老子开这种玩笑!”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刚要发作,目光却在苏晨脸上定格了几秒。 越看,那股熟悉感越强。 眼神一凛,大傻脸色骤变: “铜、铜锣湾的苏晨?!” 三年前,苏晨为了帮细B邓志勇扎职揸fit,在道上横着走,名气早已响彻街头。 大傻虽不入社团,但他做的买卖,买家卖家多半是混江湖的。 苏晨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大傻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一副憨笑: “晨哥,啥时候出来的?” “前阵子去铜锣湾,还听洪兴的小辈念叨你呢!” 大傻这人,向来见风使舵,圆滑得很。 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这次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苏晨眉头微挑:“我早就退出了洪兴。” 听到这话,大傻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进出监狱对古惑仔来说稀松平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下一秒,大傻愣住了,心里憋屈得慌: “顶个肺啊,凭乜嘢这么狂?!” “上来就拿那种事调侃我,还敢喝我的酒!” “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太不给面子了!” 想到这儿,大傻往后一靠,语气生硬起来: “咳!那……你今儿来西贡,究竟想干嘛?” 苏晨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 “我要讨回一辆车,红色的法拉利Testarossa。” “昨晚丢在Cleopatra门口。” 苏晨原本以为这事儿好办,谁料大傻翻脸比翻书还快。 “全港岛新界几百万辆私家车,哪辆是我顺的?” “脑子有病找医生,有事找阿Sir,别在我这撒野。” “买二手车我笑脸相迎,想白嫖?做梦去吧。” “还有句丑话撂这儿,西贡这地界儿你最好绕道走。” “当年你在道上惹下的仇家多了去了,现在金盆洗手也得防着点。” “万一哪天胳膊腿不保,我可没那闲工夫去捞你。” 周围看热闹的小弟们瞬间来了精神,吹口哨的吹口哨,起哄的起哄。 “傻哥这话在理,以前谁不想揍苏晨一顿,拿出来能吹三年!” “别提了,现在铜锣湾谁认识靓仔南啊,只认疯狗哥。” “识相的就跟了傻哥,总比在那装孤高强。” 大傻被捧得云里雾里,嘴里的牙签嚼出了火星子。 苏晨看着这副德行,心里直翻白眼。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说的就是这帮货。 他嘴角微扬,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看来情报有误,疯狗,再去核实一遍。” “收到,晨哥。” 大傻心底冷笑,满脸得意: “就这?离了洪兴你也就是个屁。” 嗡—— 话音未落,一只酒瓶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大傻反应慢了半拍,根本躲不开。 砰! 瓶子在他脸上炸开,玻璃碴混着酒液糊了一脸。 短暂的死寂后,大傻咆哮出声: “尼玛的,还当老子是软柿子?” “给我上,往死里打!” 几十号马仔瞬间拔出钢管铁棍,将苏晨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疯狗连眼皮都没抬,反手又是两瓶啤酒砸过去。 大傻惨叫连连,刚想后退,一记鞭腿直接踹在他胸口。 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四五米远。 其余死士早已杀入人群,动作行云流水。 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凡是碰到他们的,骨头都脆得像薯片。 系统加持的身体素质,在这群混混面前简直是降维打击。 特别是疯狗,骑在大傻身上疯狂输出。 双拳挥动,肉眼几乎看不清轮廓。 三分钟不到,场上只剩 声。 大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青脸肿像条死狗,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苏晨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迹,看似温柔实则阴森: “现在,你觉得我还能来西贡逛吗?” 大傻疼得眼泪直流,拼命点头: “能!当然能!吃海鲜找我,喝茶也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晨站起身,淡淡问道: “我那辆车,没刮花吧?” 大傻哪还敢半句虚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把底裤都扒干净了交代: “晨哥,冤枉啊!那车……那是苏阿细偷走的!” “昨晚她找过我,可我看那车子价值连城,生怕惹祸上身,这才私吞下来。” 苏阿细? 苏晨眉心微蹙,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细想,大傻又补了一刀: “她是长乐帮飞鸿手下的马仔,外号细细粒,还有个绰号叫小结巴!” 此话一出,苏晨动作一顿。 脑海中瞬间闪过《古惑仔》里的画面。 陈浩南身边红颜知己不少,但唯独对小结巴情有独钟。 用前世的话说,那就是白月光级别的存在。 可惜结局惨烈,被东星乌鸦害死,香消玉殒。 没想到这辈子,自己的爱车也沦落到被这小太妹顺手牵羊的地步。 苏晨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回铜锣湾。” 大傻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送客: “晨哥慢走,有空常来照顾生意哈!”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目光如刀: “我还是怀念你以前那副横着走的样子,赶紧恢复一下呗。” 大傻浑身冷汗直冒,腰弯成了虾米: “晨哥折煞我了,刚才是喝高了发昏!” “多亏你和兄弟们帮我醒酒,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PS:新书起航,求各位大佬支持,鲜花、评价票、月票砸过来吧! 一个多小时后。 苏晨领着疯狗等人回到Cleopatra 。 门刚推开,骷髅文就屁颠屁颠迎了上来,满脸喜气: “晨哥,好消息!昨晚营业额创历史新高!” “单天利润顶得上以前好几天流水!” “今早电话被打爆,全是订台的!” 苏晨神色平静,一切尽在掌握: “嗯,稳住。” “按我昨晚给的手册,新政策一步步推,别急。” 骷髅文热血沸腾,重重点头: “得令晨哥,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苏晨点头,转头看向疯狗: “细粒粒那边,你去接触一下。” 疯狗领命:“明白,晨哥。” …… 另一边,铜锣湾堂口。 大佬B按压着太阳穴,声音低沉: “阿南,焦皮现在什么状况?” 陈浩南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不好。” “医生说了,就算醒过来,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 大佬B眼神骤冷,语气森寒: “那叻仔晨呢?查清楚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南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迟疑。 “消息已经坐实了。” “那帮手下回来说,单枪匹马干翻所有人……只有叻仔晨一个。” 话音未落,大佬B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震得茶杯乱跳。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能硬扛二十个马仔的围堵,这人早就该拿双花红的职位了!” 陈浩南一脸苦涩。 “B哥,我也不信邪啊。” “可去现场的人,嘴都严得很,咬死的都是一个版本。” “更离谱的是——” “他们全都要撂挑子不干。” “说是被吓破了胆,怕再惹上那个煞星。” 砰! 一把椅子被狠狠踹飞,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大佬B面目扭曲,满眼凶光。 “一群废物!” “把那个苏晨的底细给我查清楚。” “蹲了三年牢,难道还练成了神仙不成?” “就算他真有通天的本事。” “二十个人搞不定,那就两百个。” “两千个也照样给他平推!” “洪兴的地盘,还没人能翻天!” 陈浩南眼中精光一闪。 “明白,B哥!” “我马上安排人手,绝不让他跑掉。” 走出堂口的那一刻,陈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洪兴的情报网遍布港岛。 想找出一个人的下落,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只要锁定位置,这场仗,有的是打法。 ...... 另一边,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疯狗黑着脸闯进Cleopatra会所。 苏晨连头都没抬,就知道小结巴那边黄了。 “车被扣下了。” “那女人放话,三十万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地点在慈云山惠华街。” 苏晨眉头微蹙。 第124章 港综 "4 “飞鸿什么态度?” 疯狗撇撇嘴。 “跟那娘们儿穿一条裤子。” “这局,八成是他布的。” 苏晨摩挲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苏阿细那点胆子,掀不起风浪。 真正敢这么玩的,只能是飞鸿。 “有点意思。” “怎么,真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了?” 就在念头转过的瞬间。 一道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长乐帮飞鸿非法扣押宿主座驾。 】 【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 】 【选项一:忍气吞声,放弃车辆。 奖励:名牌皮鞋一双。 】 【选项二:破财消灾,按时赎车。 奖励:报刊亭一座。 】 苏晨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种烂摊子,他也看不上。 目光直接扫向第三个条目。 【选项三:灭掉长乐帮,强行带走苏阿细。 奖励:神级打手一名。 】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这系统倒是够胃口。 正合他意。 送上门的机缘,哪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那个所谓的“神级打手” 。 苏晨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慈云山这地方,黄大仙区的地界。 满街都是公屋,鱼龙混杂。 那里出来的混混,没几个省油的灯。 社团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惜大多上不了台面。 顶天了也就是偷鸡摸狗、销赃倒货的勾当。 长乐帮算是里的头牌。 手里拢共也就三百号人。 直到飞鸿坐上龙头那个位置。 局面才算稍微打开。 目前也就盘踞着两条街的地皮。 就这点家底? 也敢觊觎我苏晨的产业? 做梦都嫌奢侈。 苏晨指尖夹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去给飞鸿捎个信。” “三天后的晚上十点。” “惠华街见。” 疯狗领命,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生怕慢了半分。 苏晨没回头。 目光落在窗外。 慈云山虽偏,但年轻人多。 那是最好的猎物。 要是能把Cleopatra那家店搬过去。 把门槛压低些。 利润绝对能翻番。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慈云山上,飞鸿正瘫在沙发上。 听罢手下汇报,他差点笑出声。 “零点?” “叻仔晨脑子进水了?” “想抢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旁边有个马仔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开口: “飞鸿哥,叻仔晨以前可是洪兴铜锣湾的金牌打手……” “咱们要不要……把车还他?” 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兄弟开始附和。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惹祸上身。 啪! 一声脆响。 飞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胡子抖得像筛糠。 “怕个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叻仔晨再牛,那也是老黄历。” “现在这世道,是我说了算!” “想赎车,乖乖交钱。” “想吃霸王餐?” “门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硬着头皮点头。 “是,飞鸿哥说得对!” 第二天深夜。 十二点整。 惠华街十字路口。 一辆法拉利孤零零地停在那儿。 造型张扬,招摇过市。 周围围满了人。 乌泱泱一片。 至少两百号矮骡子。 堵得水泄不通。 飞鸿坐在引擎盖上。 一身皮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烟头明灭之间。 他的眼神阴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又过了七八分钟。 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苏晨到了。 风衣猎猎作响。 皮鞋锃亮。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仅仅是一个照面。 飞鸿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他攥紧拳头。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心里骂娘: “死叻仔晨!” “穿得人模狗样。” “把惠华街当你的T台秀场了?” 就在这时。 旁边的小结巴没忍住。 盯着苏晨的打扮,吞了口口水。 结结巴巴地赞叹: “好……好靓……” 话还没说完。 飞鸿勃然大怒。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苏阿细,你搞什么鬼?” “不会说话就闭嘴,再胡编乱造,小心舌头打结变成哑巴!” 小结巴满脸委屈。 这世道,讲真话也要挨骂吗? 面对眼前的对峙,苏晨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你就是飞鸿?来得挺早。” 对方双手一摊,姿态嚣张至极:“这是老子的地盘,什么时候来轮不到别人置喙。” “倒是你,单枪匹马敢闯进来,胆子不小。” 话音一转,他直截了当地问: “钱呢?带来没有?” 苏晨点燃一支烟,深吸几口才开口: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交过路费?” “道上似乎没这条规矩吧?” 小结巴急得跳脚: “那……那你的手下还故意带我上飞鹅山耍我!” “这笔账怎么算?” 听到这话,飞鸿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财。 如果真有这种事,或许能多 几万块。 他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拍着胸脯对小结巴说: “小家伙,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告诉大哥,我给你做主。” 一提这事,小结巴又气又恼: “他们逼……逼我吃叉烧包啊!” “整整十笼,我都吐出来了!” 原来当初谈判时,苏晨并未下达明确指令,加上车辆还在对方手中,疯狗不敢轻举妄动。 但小结巴却因此得意忘形,四处炫耀。 最后疯狗实在看不下去,便想出了这个损招。 结果小结巴硬生生吞下十笼叉烧包,还在飞鹅山的石壁上刻下了“苏阿细在此吃包” 几个大字。 ??? 听完解释,飞鸿满头雾水。 闹了半天,是一场空欢喜! 他越发的憋屈,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苏阿细脸上: “ !” “以后少插嘴,否则把你卖到钵兰街去当差!” 接着,飞鸿撸起袖子,怒火未消: “我们长乐帮做的就是这个生意。” “不想掏钱,就赶紧滚蛋!别怪我不客气!” 苏晨的回答简洁明了: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把车还回来,然后磕头认错。” “这样,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言一出,飞鸿愣住,随即大笑: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吗?” “三年牢狱蹲傻了脑子?” “看清楚,这里是慈云山!” “别说你孤身一人,就算洪兴的人来了,也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嘲笑声瞬间炸开,像沸水浇油。 “以前还捧叻仔晨当神,原来是个草包!” “长乐帮的地盘也敢撒野?嫌命长?” 飞鸿被众星捧月,尾巴翘到了天上。 他轻蔑地瞥着苏晨,眼神里满是戏谑:“就这点本事,也配叫高手?”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正蹬如重锤砸下。 空气被撕裂,恐怖劲风扑面。 飞鸿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然一声闷响,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鲜血狂喷。 飞鸿嘴唇哆嗦,眼球上翻,连半个字都没憋出来,便直挺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惠华街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艹!敢动老大!” “杀了他!” “慈云山也是你能踩的?” 死寂持续了十秒。 长乐帮众人如梦初醒,暴怒值拉满。 钢管、铁链、球棒齐出。 嘶吼声震天,如潮水般涌向苏晨。 苏晨没退。 反而冷笑一声。 顺手抄起路边一根生锈铁棍。 单枪匹马,撞进人堆。 砰! 首当其冲的几个马仔头骨碎裂,当场毙命。 紧接着。 砰砰砰! 节奏快得让人眼花。 铁棍挥舞间,残影重重。 二三十号大汉,眨眼间全部趴窝。 哀嚎声此起彼伏,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 后方巷口黑压压一片人影窜出。 喊杀声再起。 是疯狗带队! 早已埋伏多时。 五十对几百。 看似悬殊。 但双方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苏晨这帮兄弟,个个都是狠角色。 一人可敌三四壮汉。 尤其是疯狗。 此刻彻底癫狂。 双持利刃,化作血色旋风。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长乐帮毕竟是三流货色。 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煞星? 躲在墙角的小结巴吓得腿软,冷汗直流。 突然。 一名小头目惊醒。 大吼一声: “别乱!擒贼先擒王!” “砍死叻仔晨,他们就散了!” 这一嗓子,稳住军心。 溃散的马仔重新聚拢。 目光死死锁定苏晨。 人数越来越多,形成包围圈。 苏晨看着逼近的人群,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主动送上门来? 正好试试新招。 鬼背乍现。 肌肉线条如龙蛇游走。 身影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那小头目面前。 距离不过半米。 第125章 港综 "5 小头目瞳孔骤缩。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铁管破风,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苏晨天灵盖。 动手的是个狠角色,下手极重,根本没留余地。 旁人或许不知内情,但在江湖混久了都清楚,花哨的招式全是扯淡。 真动起手来,还是这冷冰冰的铁疙瘩最管用。 一下就能让人躺进医院,甚至直接见 。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开。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苏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双脚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 反观那个挥棒的头目,此刻正抱着右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虎口崩裂的血肉模糊不清,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 周围的小弟们全都看傻了眼。 拳头硬接钢管?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苏晨根本不给对方调整呼吸的机会。 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记凶悍的上勾拳轰然出击。 这一拳力道之大,仿佛重炮出膛。 头目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落地时满嘴碎牙混杂着血水,摔得七荤八素。 紧接着,苏晨再次腾空而起。 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入人群 。 血肉横飞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剩下的死士见状,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既然老大都能做到这一步,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出手更加狠辣决绝,招招致命。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地面上已经躺满了长乐帮的成员。 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昏迷不醒,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就在这时,飞鸿悠悠转醒。 他揉着胀痛的脑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敢动我?活腻歪了是吧!” “今天不把叻仔晨剁成肉酱,老子誓不为人!” 挣扎着爬起来,刚准备发号施令指挥残部。 飞鸿愣住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带来的两百多号兄弟,死的死,废的废。 全被打成了残废。 飞鸿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我的老天爷,这是搞什么名堂?” 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直到视线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苏晨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语气平淡得可怕: “我现在要用车,还需要给钱吗?” 咕咚。 飞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冷汗直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颤抖着声音改口: “叻仔晨……不,苏先生!晨哥!” “饶命!求您高抬贵手!”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惦记您的法拉利。” “车还给您,人都听您的,别杀我!” 见苏晨沉默不语,眼神冰冷。 飞鸿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加码: “仓库里还有好几辆豪车,任您挑选!” 听到这话,苏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你脑子进水了?” “杀了你,这些车自然也是我的。” 这句话逻辑严密,竟让飞鸿一时语塞。 细想之下,似乎没什么毛病。 为了保命,飞鸿立刻换了一套说辞。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晨哥,这都是那个叫细细粒的女人惹的祸!” “我也是受害者啊!” “ 肚里能撑船,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飞鸿整个人瘫软在地,额头磕在硬地上砰砰作响。 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此刻荡然无存。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之前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没本事接住。” “现在想跑?晚了。” 话音落下,他随意挥了挥手。 旁边那条疯狗般的打手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飞鸿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往阴暗角落拽去。 “饶命!别杀我!” 飞鸿声音都在抖,满脸惊恐:“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清楚这种场面意味着什么。 求饶声此起彼伏,但那只手冷得像冰,根本不为所动。 脑袋被狠狠掼向墙壁,紧接着是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角落里的缩成一团的小结巴,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煞星? 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可还没爬出几步,一双锃亮的皮鞋挡住了去路。 喉咙发紧,吞咽声清晰可闻。 她颤巍巍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晨……晨、晨哥。” 因为极度紧张,那口吃毛病又犯了,舌头像是打了结。 苏晨看着眼前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对方的脸颊,微微用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还叫嚣不?” 小结巴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了,真不敢了,晨哥。” “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别杀我!” 苏晨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想留条命也不是不行。” “但你总得表示表示诚意吧?” 听到“诚意” 二字,小结巴心里咯噔一下,慌乱感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是要那个? 她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既害羞又害怕。 周围全是人,这合适吗? 可一想到飞鸿刚才凄惨的死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保命要紧,脸面算个屁! 再说,晨哥长得帅,身手又好,就算吃点亏也不亏嘛……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哗啦一声。 她的手竟然伸向苏晨的腰间,动作笨拙地解开了皮带扣。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讨好: “晨、晨哥,我、我愿意。” 这一幕,让苏晨彻底愣住。 他迅速抓住那只乱动的手腕,一脸错愕: “喂!你干嘛呢?” 小结巴也懵了,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说道: “帮你……帮你消消火气呀。” 苏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这叫诚意?” 小结巴歪着头,一脸茫然,老实巴交地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以前听那些姐妹说,男人喜欢这种服务的……” 苏晨听得直揉太阳穴,这小子的脑回路简直清奇。 他可不是那种在阴森停尸间里都能搞出花活的角色。 伸手把还在 的小结巴拽起来,苏晨叹了口气: “别误会,我要的诚意很简单。” “带路。” 小结巴眼珠子转了两圈,满脸茫然:“带……带路?” 苏晨点头如捣蒜,顺手指了指门外: “刚才飞鸿不是说了吗?仓库里堆满了豪车。” “你熟门熟路,知道藏哪儿了没?” 这下小结巴总算回过魂来,脸涨得通红: “知……知道!我这就领晨哥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穿过惠华街错综复杂的小巷,一座废弃已久的地下 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晨、晨哥,到了。” 小结巴哆嗦着手掏出钥匙,咔哒一声脆响,厚重的卷帘门被艰难拉起。 昏暗的光线涌入,照亮了这片足有两百平米的空间。 一排排车辆停放得整整齐齐,宛如待宰的羔羊。 大众、丰田、三菱、马自达…… 视线再往深处延伸,画风突变。 宝马、奔驰、奥迪赫然在列。 更有一辆劳斯莱斯静静蛰伏其中,气场逼人。 这种级别的座驾,买家通常都是道上或商界的大人物。 正因为身份敏感,反而比那些烂大街的家用车更难洗白出手。 苏晨目光扫过全场,随口问道: “这里头,有多少是你经手的‘赃物’?” 小结巴浑身一僵,声音瞬间低了八度: “没……没几辆。” “飞鸿哥总嫌弃我手气差,老爱偷大佬的车……” 苏晨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车钥匙呢?” “都在这儿。” 小结巴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苏晨不再多言,转身朝外招手: “疯狗,带人过来清点。” “统计完数量,全部分给弟兄们。” “喜欢哪台开哪台,不用客气。” “另外,骷髅文那边也留一份,别漏了。” 这话一出,小结巴整个人都傻了。 “什……什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怕是普通的大众丰田,市价也得几十万港币起步。 至于那些豪华品牌,百万千万都不稀奇。 结果眼前这位大哥,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当成福利分发了? 这也太败家了吧! 跟他一比,飞鸿简直就是抠门界的祖师爷,连根冰棍棍都舍不得扔。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疯狗等人,一个个眼睛放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谢晨哥赏!”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 苏晨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挥金如土,触发暴击奖励机制!】 【叮!恭喜获得百分百忠诚死士名额×30!】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 这波意外收获,简直让人惊喜过头。 第126章 港综 "6 加上之前的底子,如今他手底下的绝对死士,已经突破了八十人大关。 铜锣湾那帮人,盘根错节,绝非善茬。 单凭眼下这点人手,硬刚大佬B,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要想在那片地界撕开一道口子,得慢慢磨,急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晨……晨哥,我能不能……跟着你混?” 苏晨低头一看,小结巴正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讨好与不安。 这丫头以为我嫌她碍事,吓得语无伦次: “长乐帮没了,我……我没地方去了。” “求您收留我吧!” “以后您指哪我打哪,绝对听话,绝不给您添乱。” 话音未落,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阿细请求依附,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 】 苏晨心头一跳。 这系统今天倒是勤快。 不过,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视网膜上迅速浮现出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冷酷到底。 拒绝她,让她自生自灭。 奖励:叉烧包二十笼。 苏晨嘴角抽搐。 二十笼叉烧包? 那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喂的? 这种亏本买卖,傻子才选。 第二个选项,中规中矩。 帮她找下家。 奖励:劳力士潜航者一块。 名表确实值钱,但在当前局势下,显然不是最优解。 第三个选项, 极大。 直接收下她。 顺便截胡陈浩南的女友。 奖励:老式街机五十台,配套游戏币若干。 苏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第三个。 理由很简单。 长乐帮在慈云山的地盘,除了惠民街,还有一条发财街。 名字起得响亮,实则是个贫瘠之地。 地形狭窄,除了几家破麻将馆和不知名的足浴店,再无其他消遣场所。 在那种地方搞正经娱乐,纯属浪费资源。 但街机不同。 只要有个角落,摆上机器,就能赚钱。 成本低廉,受众广泛,老少咸宜。 更重要的是,八十年代的港岛,街机还是个稀罕物。 这种新鲜玩意儿,一旦铺开,必然能掀起一股热潮。 到时候,赚得盆满钵满只是时间问题。 惠民街那边的布局照旧,Cleopatra的连锁分店必须落地生根。 念头既定,苏晨看向面前那个紧张得手指都在抖的女孩。 “既然你铁了心要跟着,那就认命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眼下这摊子事乱得很,长乐帮手里的场子,你先帮疯狗接手过来。” 小结巴猛地抬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狂喜。 她用力拍着胸脯,发誓般喊道:“是!晨哥!” “我……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越是激动,她舌头打结的毛病就越严重。 苏晨没忍住,嘴角微扬,随手抽出厚厚一沓钞票塞进她手里。 “拿着,去正规医院查查。” 他目光扫过对方颤抖的嘴唇,语气平淡:“连话都说不利索,以后怎么替我办事?” 这话一出,女孩整个人僵在原地。 精神压力才是口吃的根源。 之前医生提过,只要坚持每周做心理疏导就能改善。 可那昂贵的咨询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瘦弱的肩上,让她望而却步。 此刻,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晨……晨哥,你、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攥着那叠钱。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要是火气大了……” 苏晨眉头一皱,立刻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才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种事,讲究的是默契和行动,哪能摆在台面上说? 简单交代完琐事,苏晨转身离开。 刚回到Cleopatra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明明才刚天亮,店里却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昨晚的火爆程度,看来比预想中还要夸张。 他走到角落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精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还没喝两口,骷髅文匆匆赶过来,神色凝重。 “晨哥,外面有个叫阿布的硬茬子。” “带了三十号兄弟,说要投奔咱们。”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 系统奖励的死士和精英人才,终于现身。 只是这个“阿布” 的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部老电影里见过。 不管了,先见见人再说。 跟随骷髅文穿过人群,一个魁梧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男人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小山。 皮肤黝黑如铁,五官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 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巨大狼牙。真材实料,透着股野蛮的气息。 看到那颗狼牙的瞬间,苏晨脑海中灵光一闪。 阿布,本名布同林。 港片《狼牙》里的男主! 这可是个能打的神人。 退役特种兵的履历,阿布身上刻着深深的烙印。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 曾在异国他乡与悍匪肉搏,手段之残忍,令人胆寒。 原着记载过那一幕。 为报女医护救治之恩,他孤身潜入毒枭老巢。 雨夜如墨,电闪雷鸣。 百人围堵,被他徒手撕碎。 头颅落地时,血溅五步。 这份战力,堪称怪物。 苏晨眼底闪过狂喜。 若得此猛将助阵,复起大业不过是囊中之物。 阿布站得笔直,身姿如松。 “晨哥。” 声音低沉,透着敬畏。 “我叫布同林,江湖人称阿布。” “兄弟们心向明主,特来投奔。” “只要您点头,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苏晨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客气什么?” “都是自己人。” “进屋坐,备了好酒,替你们接风。” …… 铜锣湾,洪兴堂口。 气氛凝重。 苞皮小跑而入,肚子上的肥肉随着步伐颤动。 他凑到陈浩南跟前,压低声音: “南哥,账目不对。” 这胖子在堂口专管钱粮。 身形臃肿,却是个算盘精。 陈浩南眉头微蹙。 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今日初八。 该收保护费的日子。 “搞乜鬼?” 他吐出港普,神色不悦。 苞皮急道: “百德新街那家‘克丽奥佩特拉’,最近势头太猛。” 陈浩南眯起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穿着清凉、招摇过市的男女。 传闻那里消费极低,甚至有人白送。 生意火爆得不像话。 “说具体点。” “今早派出去收账的小弟,回来时个个鼻青脸肿。” 苞皮擦去额角冷汗,语气愤懑: “管事的那个娘们儿放话了,从此断供。” “一分不给!” 陈浩南本就因焦皮之事心烦意乱。 此刻听罢,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找死!” 他在铜锣湾地盘,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大到酒店会所,小到街边摊档。 哪一家不是孝敬着? 敢挑战洪兴权威? 当他是吃素的? 苞皮见状,立马献殷勤。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谄媚道: “南哥息怒!” “您只需下个命令,我立刻带人去砸了那店!” 陈浩南连思考都懒得思考。 一字吐出: “干!” 洪兴层级分明,森严如铁。 龙头之下,双花红棍坐镇。 再往下是红棍、纸扇、草鞋,最后是底层马仔四九。 这些底层兄弟,靠的就是收租吃饭。 谁断了财路,就是断了大家的命脉。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浩南眼神一冷,突然问道: “那个阿晨,还没消息?” 苞皮喉结滚动,脸色变得尴尬起来。 湾仔、九龙,还有屯门和油尖旺。 这些地界儿,兄弟们连根草都没翻出来。 陈浩南眉头紧锁,满脸不可置信。 沉默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叻仔晨必须出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苏晨正安安静 在眼皮子底下。 苞皮连连点头,一脸笃定: “南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没别的事,我先去摆平Cleopatra那帮洋鬼子。” 陈浩南微微颔首,顺口问了一句: “要不要喊山鸡和大天二帮忙?” 自从焦皮出事之后,陈浩南行事谨慎了许多。 但苞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用不着。” “一群玩洋枪的软脚虾,还没资格入我法眼。” “再说了,铜锣湾是洪兴的地盘,谁敢造次?” 陈浩南觉得有理,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苞皮挑了三十几个生力军,气势汹汹直奔目的地。 虽然都在铜锣湾,但两地隔着十万八千里。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正好十点出头。 门口堆着的空酒瓶像小山一样高。 苞皮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生意不错嘛。” “既然这么有钱,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出点血。” 主意已定,苞皮一脚踹开大门。 第127章 港综 "7 嗓门扯得老高: “老板在哪?滚出来见爷!” 骷髅文闻声走出,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 “这位先生,有什么吩咐?” 苞皮一边抠耳朵,一边骂骂咧咧: “少跟我装蒜。” “不交保护费,还敢动洪兴的人。” “全铜锣湾就属你们胆子大,真是活腻歪了。”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懂不懂?” “做错事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 “我大人有大量,给你们个机会。” “先把欠的钱补齐,然后跪下给我兄弟磕头。” “再赔三万块医药费。” “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不然的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了一下手臂。 哗啦一声响,身后三十多号小弟同时亮出家伙。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焦皮,还有你,苞皮!” 铜锣湾五虎的名头虽响,但在道上混的都知道,这五人里就属苞皮最是个软柿子。 平日里让他去跑个腿、算笔账,他屁颠屁颠地就去,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可如今,连一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都敢把他这个洪兴小头目当空气! 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还要不要王法了?! 苞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胖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给脸不要脸,真是胆大包天!”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飘来一声冷笑: “急什么急着收钱,是急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吗?” 苞皮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顶你个肺!” “哪个不长眼的敢直呼大佬名讳?不想活了是吧?” 定睛一看,那张脸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叻……叻仔晨?” 怎么可能! 刚才把焦皮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个狠角色,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铜锣湾的地盘上? 这也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记得我以前还在洪兴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晨哥’长‘晨哥’短,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这才过了三年,你就连句招呼都不打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咕咚。 苞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叻仔晨,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焦皮那档子事,我们正愁找不到你呢!” “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交代,你就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面对这种 裸的威胁,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看来,不管是焦皮还是苞皮,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就在苏晨准备亲自出手时,旁边的阿布上前一步: “晨哥,这种脏活累手的事,交给小弟就好。” “正好拿他们的人头,表表忠心。” 苏晨微微颔首:“动作快点。” 看到自家大哥只派了一个人,苞皮既觉得丢脸又有些恼羞成怒: “冚家铲!” “打发叫花子呢?真当我们洪兴没人了?” “弟兄们,给我砍!往死里砍!” 刹那间,数十名混混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气势汹汹。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阿布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 砰!砰!砰! 快!太快了!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已经惨叫着倒飞出去。 或许是因为有过从军经历,阿布的招式没有丝毫花哨之处。 每一拳都直奔要害,简单、粗暴、有效。 被击中的人,瞬间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砰砰砰! 阿布如同一台绞肉机,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眨眼功夫。 地上全是人。 洪兴的那帮混混,一个个捂着肚子或脑袋,疼得嗷嗷直叫,连站都站不稳。 苞皮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搞……搞什么鬼?”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想起焦皮那凄惨的样儿,腿肚子瞬间转筋。 跑! 必须跑! 脚底抹油,转身就想溜。 可惜,阿布的眼神比他更快。 人影一闪。 枯瘦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苞皮的肩头。 用力一拧。 骨骼摩擦声清晰可闻。 咔嚓一声脆响。 苞皮疼得五官扭曲,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 冷风刮过脸颊。 苏晨的声音慢悠悠飘来: “点解?唔系好喜欢收保护费啊?” 这句粤语带着浓浓的港味,听着却让人背脊发凉。 苞皮蜷成一团,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痛! 钻心的痛!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苏晨这尊大神,不是他能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是运气好,现在是命该绝。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如纸: “晨哥……误会,都是误会。” “小弟刚才那是开玩笑,试探您呢!” “哪敢收您的钱啊,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见苏晨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苞皮慌了神,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晨哥,看在我俩相识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我回去就跟B哥说,请您回洪兴当大佬。” “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苏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三年时间,这人还是这么没骨气。 真是朽木不可雕。 “呵。” “三年不见,你这软骨头倒是越来越硬气了。” “怂成这样,也算是一种本事。” 这话听着刺耳。 但苞皮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只要听话,就能活。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笑脸,点头哈腰: “在晨哥面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就是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旁边,骷髅文看得目瞪口呆。 自认自己社交能力一流。 今天算是开眼了。 什么叫能屈能伸? 这就叫教科书级别的生存智慧。 连苏晨都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拍了拍苞皮还在颤抖的肩膀。 转头看向骷髅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处理干净。” “动作快点,别留后患。” 骷髅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晨哥放心。” “虽然我打架不如阿布狠。” “但这收拾烂摊子的活儿,我是专业的。” “保证让他走得安详,没人知道来过。” 苞皮听得浑身血液冻结。 前一秒还称兄道弟。 后一秒就要把自己埋了?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他拼命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晨哥!饶命!” “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错了!” “是陈浩南逼我的!” “他是主谋,我只是个小弟啊!” 求饶声撕心裂肺。 骷髅文眉头一皱。 嫌吵。 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 “闭嘴。” “再废话,下去跟 爷慢慢聊。” 话音未落。 几个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苞皮架了起来。 惨叫渐渐远去。 现场只剩下风声。 满地哀嚎声此起彼伏,洪兴的那些马仔倒了一地。 阿布踢开脚边一个还在抽搐的家伙,走到苏晨面前,眉头微皱:“晨哥,这帮废物怎么处置?” 苏晨没抬头,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活的,扔医院门口,听天由命。” “死的,直接拉去火葬场,别占地方。” 阿布领命,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不多时,Cleopatra酒吧内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分钟后,骷髅文满身血污地推门而入。 “晨哥,事办完了。” 苏晨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挑几个脑子灵活的矮骡子。” “等天黑,把这些 扔到洪兴的地盘上去。” 骷髅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晨哥,这么干会不会太招摇了?” “洪兴毕竟是港岛的一哥二姐,得罪不起啊。” 苏晨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你只知其一。” “洪兴虽然大,但十二个堂口各自为政,互相拆台。” “再加上铜锣湾这块肥肉,东星和联和那些狼崽子眼红得很。” “只要不伤及根基,他们根本腾不出手来管这些琐事。” “毕竟邓志勇那个草包什么德行,道上谁不知道?”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骷髅文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短短片刻,便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这份眼光,令人折服。 “明白!晨哥放心!” 与此同时,长乐帮一夜覆灭的消息开始在江湖上传开。 因为长乐帮本身实力有限,这件事在大型社团中并未掀起太 澜。 苏晨则趁势推进下一步计划。 疯狗和小结巴带着人马,正式接管惠民街与发财街。 按照苏晨的指示,大量老式投币游戏机和街机被搬进台球室、足浴店以及音像厅。 仅仅半天时间,慈云山便炸开了锅。 发财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第128章 港综 "8 “喂!有冇人试过大奖机?爽唔爽啊?” “我玩了一上午,本来赢了一千蚊,最后几把全输光!下午非要把本捞回来不可!” “讲真,还是街机带劲,靠运气不如靠技术!” “别吵了,快找位子,人都挤爆了!” “晚一步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人群中的嘈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小结巴攥着电话筒,双眼亮得吓人,声音都在颤抖: “晨……晨哥,发财街简直疯了!全是人!” “我们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 “这比之前偷车强一万倍!”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火爆场面,苏晨却依旧稳如泰山。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先把账本摊开,看看进账和净利。” 苏晨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冷静。 “若是数字漂亮,再去趟东南亚,弄批水货回来。” 不过眨眼功夫,后续布局已在脑海中成型。 根据前世记忆,街机行业将在四五年后迎来井喷。 尤其是卡普空推出《圆桌武士》《名将》《三国志》及《恐龙快打》这四大金刚时,市场将达到顶峰。 随后,《双截龙》《沙罗曼蛇》《街霸》《拳皇》等经典大作接连问世。 那时候圈子里流传一句话:一台机台的价值,抵得上一辆豪车的半辆车钱。 苏晨要做的事很简单。 抢占先机,织网收鱼。 正沉思间,电话那头传来结巴声。 “晨哥,你、你觉不觉得我今天说话利索多了?” 苏晨微怔。 随即明白过来。 对方指的自然是口吃毛病。 相比之前,确实流畅不少。 得到肯定答复,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上扬: “医、医生说了,只要坚持做心理疏导,顶多八个月,我就能像普通人一样说话。” 苏晨点头,嘴角微扬:“钱要是紧缺,随时开口。” “够、够了!” 小结巴语气急促:“晨哥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 心病已除,苏晨心情舒畅。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 “那就按你上次提的那事儿办吧。” 小结巴愣住:“啊?上、上次?” 苏晨压低声音,似笑非笑: “秋意渐浓,男人火气旺……” 话音未落,听筒里瞬间死寂。 片刻后,脸颊涨红的小结巴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晨、晨哥坏死了,我不理你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 苏晨摇头失笑:“嘴上答应得好,实际行动倒是缩头乌龟,可惜。”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小结巴攥紧拳头,羞愤交加。 “ 嘛要拒绝?” “明明早就说好了,现在反悔,晨哥会不会生气?” “不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下次见到晨哥,一定要主动‘开口’……” 夜幕低垂。 铜锣湾某 内,喧嚣震天。 陈浩南几人推杯换盏,正玩得尽兴。 大天二四处张望,眉头皱起: “苞皮人呢?” “该不会又跑去洗头房找那个胖阿姨了吧?” “个子不大,胆子倒挺肥。” “这种癖好早该改改了。” “天天啃硬骨头,也不怕崩了牙。” 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陈浩南挥了挥手,神色轻松: “有个场子不听话,我让人去教规矩。” “怪就怪在,半天了还没动静。” 大天二眉头紧锁: “南哥,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陈浩南不屑地哼了一声: “慌什么?铜锣湾的地界,还能出岔子?” “喝你的酒,跳你的舞。” 大天二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笑着连干三杯。 就在这时,角落卡座突然炸开了锅。 尖叫刺破耳膜。 “救命!死人了!” 陈浩南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酒意瞬间消散。 “走。” 这是洪兴的地盘,真出了人命,麻烦不小。 几分钟后,三人围在一处卡座旁。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个男人。 身材矮胖,鼻梁上架着副碎成渣的眼镜。 陈浩南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凑近。 “苞……苞皮?!”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反复确认。 随后整个人扑了上去,疯狂摇晃。 “醒醒!你醒醒啊!” 嘴唇发紫,眼珠涣散。 没救了,凉透了。 陈浩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把揪住旁边的保安衣领。 眼神阴鸷: “谁干的?” 保安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南哥,我真不知道。” “刚才没人打斗,像是被人扔进来的 。” 砰! 陈浩南反手将人摔在地上。 杀气腾腾: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监控。” “不然,提头来见。” 保安吓得连连磕头: “明白!我这就去调录像,一定查个水落石出!”陈浩南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躯体,声音嘶哑。 “我陈浩南混江湖,靠的是三样东西。” “胆量、义气、兄弟。” “苞皮你放心,我必为你 雪恨!” 在洪兴内部,焦皮和苞皮并称“铜锣湾双皮” 。 如今一个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一个横尸街头。 令人唏嘘不已。 大约过了几十分钟,铜锣湾的大佬B到了。 包厢内,烟雾缭绕。 大佬B面色凝重,指尖夹着雪茄。 “阿南,怎么回事?闹出人命了?” 陈浩南心情沉重,简述了经过。 “另外,监控我也看过了。” 暗室里的光线昏暗得让人心里发毛,监控画面里的细节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人脸。 大佬B掐灭了烟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Cleopatra’?这名字最近火得很啊!” 他转头看向陈浩南,眼神锐利:“底细查清楚没有?” 陈浩南抿着嘴唇,声音压得很低:“目前只知道负责人是个外号叫骷髅文的家伙。” “不过我敢断定,苞皮的死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要B哥你点头,我马上摇人过去平事!” 大佬B没急着回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南,我知道你急,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老话怎么说的?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那个‘Cleopatra’才几天功夫?就在铜锣湾混成了头牌。” “更离谱的是,人家连洪兴的保护费都敢拒交。” “这说明什么?人家背后有人撑腰,有靠山!” “在没摸透对方底牌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听见没?” 陈浩南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憋屈,但他不得不承认,B哥这番分析确实有理。 见儿子听话,大佬B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丝伪善的温情: “人都死了,哭也没用。 做人嘛,眼光要放长远点,尤其是你,阿南。” “眼瞅着这几天就要扎职红棍了。” “咱们洪兴有个规矩,这种关键时刻,必须得搞出点动静来造势。” “只有立威立功,手里有了分量,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做个堂堂正正的龙头!” 这话一出,陈浩南眼里的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狂热。 出来闯荡江湖,谁不想当人上人?! 他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B哥放心,您指哪我打哪,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大佬B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的人面目狰狞。 “这个人,叫巴闭。” 大佬B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是和记堂口的红棍。” “我要你把他解决了。” 陈浩南做梦也想不到,大佬B表面是想借刀 给自己撑场面,背地里却是冲着清算靓坤去的。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得从巴闭那层隐藏身份说起。 除了和记堂口的那位红棍头子,他还是靓坤的拜把子兄弟。 俩人脸面上虽然都挂着洪兴高层的名号,但私下里的恩怨早就积重难返。 大佬B也不是吃素的,四处打探消息后,咬死了巴闭身上背着两千万巨债这一软肋。 既然找到了痛处,那就往死里戳! 对于视钱如命的靓坤来说,要是这笔账讨不回来,那滋味绝对比吞苍蝇还恶心。 …… 第二天,Cleopatra酒吧生意火爆得不行。 苏晨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眉头却微微皱起。 按照常理,之前那个被抛尸的苞皮闹出那么大动静,陈浩南那帮人早就该杀过来了。 可眼下太阳都快落山了,外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正琢磨着呢,阿布急匆匆地凑了过来。 “晨哥,盯梢的人来报信了。” “除了山鸡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另外两个都在九龙皇家浴场那边晃悠。” “鬼鬼祟祟的,估计是在踩点呢。” 皇家浴场?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苏晨瞬间清醒过来。 没错,这就是《古惑仔》里经典的剧情节点。 为了争取扎职红棍的位置,陈浩南接到大佬B的命令,要在皇家浴场附近干掉巴闭。 第129章 港综 "9 念头刚转过,耳边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叮!侦测到陈浩南即将对巴闭实施行动,神级选择系统已激活,请宿主做出抉择!】 【选项一:明哲保身,假装没看见。 奖励: 一枚。 】 【选项二:大发慈悲,协助陈浩南拿下巴闭。 奖励:现金十万元。 】 【选项三:布下天罗地网,狠狠坑害陈浩南一行人。 奖励:柯尔特M1991 十支。 】 这种送分题还需要犹豫? 苏晨连一秒都没停顿,直接锁定第三个选项。 俗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又准又快。 提到枪械,沙漠之鹰名气最大,但那玩意儿重量感人、后坐力狂暴,实战中根本不好控制。 相比之下,柯尔特M1991才是真神。 结构简单,皮实耐造,故障率低得令人发指,是全球军队装备时间最长、数量最多的经典利器。 有了这批家伙什,自己的火力输出才能更上一层楼。 玩枪可以少碰,但不能没有底牌。 不过,具体怎么给陈浩南挖坑,苏晨还得再想想。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阿布下令:“备车,去九龙。” “好嘞,晨哥!” 车子疾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皇家浴场附近的隐蔽位置。 熄火,停车。 苏晨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他对原着剧情倒背如流,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浩南那帮人不会这么早动手,真正的杀招,得等到晚上九点半之后才会落下。 刺耳的敲击声骤然响起。 苏晨原本正坐在车内冷眼旁观,车玻璃突然被重物撞击。 紧接着,车窗降下一截。 一名身形单薄的警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公事公办: “先生,此处严禁停车。” 苏晨动作一顿。 仔细打量对方那张脸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张脸……太熟悉了。 这可是日后能登上亚洲周刊封面、单手 靓坤的湾仔枪神! 苏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压低嗓音哀求道: “警官,您听我解释!” “刚才那几个混混说得很清楚!” “今晚十点,皇家浴场要搞械斗砍人!” 此言一出,年轻警察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苏晨一脸凝重,点头如捣蒜: “千真万确,我亲耳所闻,绝无虚言。” 年轻警察热血上涌,根本没往深处想。 他掏出传呼机,对着话筒大声呼叫: “九龙皇家浴场有情况!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看着对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晨满意地靠回座椅。 好戏,开场了。 夜幕降临,九点半。 皇家浴场大门前,灯火通明。 陈浩南抬头看了看时间,神色肃穆。 “进去吧。” “装作普通客人洗澡,见机行事。” 大天二和山鸡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狠厉。 “放心南哥!” “不管他是巴闭还是和记红棍,今天都得躺下!” “等收拾完这帮孙子,你就稳稳当当坐稳大哥位置!” 听到这话,陈浩南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 之前的种种算计,似乎都为了这一刻的扬眉吐气。 然而,浴场内部,气氛却诡异得令人窒息。 豪华包间内。 巴闭正享受着按摩服务。 他满脸淫邪,那只肥厚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技师胸口揉捏。 “不舒服。” 巴闭不耐烦地嘟囔:“把衣服脱了。” 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老技师实在看不下去,颤巍巍地开口劝阻: “巴闭哥,她刚来不久。” “只负责修脚美甲,不干那些勾当。”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 巴闭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如蛇。 下一秒,他猛地抬脚。 “砰!” 老技师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踹飞出去。 “冚家铲!” 一声暴喝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巴闭体重超过两百斤,这一脚看似随意,实则力道恐怖。 老技师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血,生死不知。 周围其他顾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惊恐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议论: “这疯子是谁?下手这么黑!”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不想死就闭嘴!这可是和记的红棍,道上混的大佬!” …… 巴闭瞪圆了眼,扯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躺平睡觉!” 全场瞬间死寂。 嗖—— 一道黑影从背后闪电般窜出。 巴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后脑勺便遭重击,眼前金星乱冒。 陈浩南趁机抄起浴池里的吹风机,电源插头连着电线,死死勒住对方脖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闭哥!” 周围的马仔怒吼着扑上来。 还没迈出两步,混在人群里的山鸡和大天二突然发力,绊得几人摔作一团。 紧接着,两人从浴袍下抽出利器,如虎入羊群般杀了进去。 另一边,被勒紧喉咙的巴闭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 眼看就要得手,陈浩南因一时大意,让巴闭抓住了破绽。 巨大的力量袭来,陈浩南直接被甩进了满是水的浴池。 呼——呼—— 巴闭大口喘息,脸上横肉颤动,满脸狰狞:“顶你个肺,敢动我?” 他正欲反击,腰间骤然传来剧痛,鲜血汩汩涌出。 山鸡手持利刃出现在视野中:“想动南哥?问过我们没?” 大天二手持凶器,紧随其后砍来。 直到此刻,巴闭才惊觉自己陷入了圈套。 “冚家铲!” “你们给老子等着!” 话未说完,巴闭顾不上穿衣, 上身便朝出口狂奔。 大天二和山鸡试图拦截,却被这头疯牛般的男人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不好!” 陈浩南心头一紧。 一旦让对方跑出皇家浴场,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 他胡乱套上一件背心,厉声喝道: “追!宰了他这个死扑街!” 闻言,倒在地上的山鸡和大天二立刻爬起,紧跟其后。 巴闭捂着流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出街道。 虽然武器尺寸不大,但创口极深,失血速度惊人。 跑出几十米后,头晕目眩的黑视感袭来。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狠狠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维持清醒: “不……不能倒在这里,绝对不能……” 随即脱下长裤,紧紧扎在腰间止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陈浩南冰冷的声音: “站住。” 巴闭身子猛地一颤。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他本就体型臃肿,此刻又负伤在身,动作迟缓,眨眼间就被三人堵在死胡同里。 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巴闭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抖: “各位……有话好说。”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下死手?” “我要是哪里得罪了,赔礼道歉行不行?” 话音还没落地。 寒光一闪。 山鸡手中的 已经狠狠扎进巴闭胸口。 “省点力气吧。” 山鸡咧嘴一笑,眼神阴冷: “留着去 爷那儿慢慢解释。” 噗嗤!噗嗤! 紧接着,陈浩南和大天二也动了。 巴闭身上肥肉层层叠叠,一刀根本不够。 为了确保这肥猪彻底断气,两人毫不留情,连捅数刀。 巴闭眼球暴突,嘴唇剧烈颤抖: “我……我想起来了……” “你们是……洪兴的人……” 话未说完,身躯瘫软,彻底断了气。 …… 十八分钟后。 山鸡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抬头说道: “南哥,凉了。” 陈浩南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死胖子皮太厚,真难搞。” “要不是趁他不备偷袭,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赢。” 大天二和陈浩南深表赞同。 在和记圈子里,巴闭有个响当当的外号——肉盾。 传闻以前街头火拼,他身上挨了七八刀,居然还能爬起来打。 这种防御力,确实离谱。 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 ,三人气氛轻松了不少。 大天二吐掉嘴里的残渣,笑道: “南哥,这一仗打完,你在洪兴的名头更响了。” “正好让那些老顽固看看,咱们年轻一代才是真正的主力。” 提到“红棍” 之位,陈浩南心中暗爽。 干掉巴闭,这个职位算是稳了。 他收起刀,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巴闭那张毫无生气的胖脸。 还是不放心。 他又握紧刀柄,对着心脏位置补了几刀。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确认再无生机后,陈浩南站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别废话,赶紧走。” “趁现在没人发现,立刻撤离。” 三人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条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尘土飞扬。 “在那边!” 巴闭的手下发现了踪迹,大喊一声。 只见黑压压一群人举着家伙涌了过来,满脸狰狞。 “抓住那三个 !” “给巴闭哥 !” “杀了他们!” 第130章 港综 "10 陈浩南脸色骤变。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惊恐。 拔腿狂奔。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人耳膜震碎。 陈浩南带着大天二、山鸡三人,在车流密集的马路 狂奔。 皇家浴场那是出了名的难缠地方,惹了那里的规矩,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的喽啰们咬得死紧,甚至有人掏出了家伙什儿,寒光凛凛直指后心。 陈浩南眼神一厉,反手抽出利刃,刀锋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他狠戾地逼停了两辆挡路的轿车,车身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趁着对方惊慌失措的空档,他身形一晃,翻过路边护栏,一头扎进旁边的幽深巷道。 巷子错综复杂,阴暗潮湿。 三人在迷宫般的角落里七拐八绕,脚步声在空旷的墙壁间回荡,最终成功甩掉了那群疯狗般的追兵。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陈浩南才靠在斑驳的墙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群没用的废物,也想拦得住我陈浩南?”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做梦去吧!” 大天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眼中满是兴奋: “就是!从今往后,南哥成了洪兴的红棍,咱们兄弟也能跟着沾光喝口汤!” 话音未落,陈浩南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手,一拳狠狠砸在大天二的肩膀上。 大天二一愣,山鸡也是一脸懵圈。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陈浩南突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他一把将两个小弟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们揉进骨血里。 “喝什么汤?!” 陈浩南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们要吃肉!一起吃肉!” 大天二和山鸡对视一眼,瞬间懂了。 大哥这是要带兄弟们飞啊! “好!” “一日兄弟,一世兄弟!” “走!回堂口庆功!” “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相视大笑,刚准备迈步。 凄厉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如同鬼哭狼嚎,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滴呜——滴呜—— 声音由远及近,铺天盖地而来。 陈浩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皇家浴场地处偏僻,即便是白天,警方从最近分局赶过来也要四五十分钟。 刚才逃跑不过一刻钟时间, 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难道内部有泄密? 来不及细想,陈浩南反应极快,低喝一声:“撤!” 然而,脚刚迈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二十多名警察呈扇形散开,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冷峻。 看到只有三个年轻人,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手却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警察!不许动!” 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双手抱头,蹲下!” 陈浩南混迹江湖多年,即便身处绝境,大脑依旧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吃亏,必须智取。 他故作惊恐,声音颤抖着大喊: “不好!那边……那边有人持枪!” 他的手指虚指身后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 领头警察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回头查看。 然而身后除了漆黑的巷壁,什么都没有。 当他意识到被骗时,陈浩南已经带着人如鬼魅般冲出了包围圈。 “别放跑他们!” 警察们怒吼着,迅速追击而上。 可这三人身经百战,刚才又经历了一场恶斗,体力早已透支殆尽。 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警力,陈浩南心中清楚。 这一局,危矣。 深夜的街头,一洼积水死气沉沉地映着远处霓虹。 突兀的脚步声砸碎了这份宁静。 水花四溅中,陈浩南带着手下狼狈现身。 前方竟是个三岔路口。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慌乱地在左右两条巷弄间游移。 谁能想到,昔日威风八面的洪兴铜锣湾话事人,如今竟 到了绝境。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警笛声已如催命符般逼近。 “冚家铲!” 陈浩南咬牙切齿,深知今日插翅难飞。 既然跑不掉,那就打! 他凶性大发,抬腿狠狠踹翻几名冲在最前的便衣。 趁警方阵脚大乱,众人调转方向,顺手推倒路边的垃圾桶和自行车,制造障碍。 警察被杂物阻挡,推进速度明显迟缓。 眼睁睁看着那群身影消失在街角,只能咬牙继续追击。 夜色深沉,追逐战还在继续。 陈浩南一行人早已力竭,肺里像着了火,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又是一个分岔口! 陈浩南心中苦笑。 先前还觉得这些错综复杂的巷道是救命稻草,此刻却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前后两侧,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警察显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合围之势已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扑街!” 陈浩南目眦欲裂,再这么耗下去,迟早束手就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天二突然站直了身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眼神变得异常决绝。 “南哥,别废话了。” “再拖下去,谁都别想活。” “你们先撤,我断后。” 听到这话,陈浩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说什么傻话?兄弟同生共死!” 嘴上喊着深情,心里却盘算得清清楚楚。 出发前B哥的警告犹在耳边:做事要干净,绝不能留把柄。 一旦有人落网,不仅升职加薪的美梦破碎,更要面临家法处置。 当众 其他社团的红棍,这罪名足以让人坐穿牢底。 此时, 闪烁,包围圈越收越紧。 “走啊!” 大天二猛地推开陈浩南,顺手抄起一根生锈的铁管,转身迎向 。 “警察算什么玩意儿?有本事来抓我!” 这群亡命之徒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对手? 顿时怒火中烧,吼叫着冲了上去。 “南哥,快走!!” 夜色浓重,山鸡死死攥住陈浩南的手臂,发足狂奔。 两人拼尽全力拐过街角,瞬间被黑暗吞没。 另一边,大天二抡起木棍,风声呼啸。 闷响声中,几名便衣警察从暗处突袭,一拥而上将他扑倒。 这可不是普通混混,大天二在街头摸爬滚打多年,身手极其老辣。 倒地瞬间,他猛地蹬腿,膝盖狠狠顶向对方面门。 鲜血飞溅中,大天二借力弹身而起,再次投入战斗。 他大口喘着粗气,且战且退。 周围警员步步紧逼,却不敢动用枪械。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 一名壮硕的警员拔出短棍,怒吼着冲来。 大天二与其缠斗在一起。 “还看什么!一起上!” 四周警员立刻围拢,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大天二虽勇,但双拳难敌多手。 头部连续中招,脸颊迅速肿胀。 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后退的路径早已算好。 再往后五十米,便是喧闹的主街。 一旦混入人群,抓捕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警员们岂能不知?下手愈发狠辣。 但在绝境之下,人的潜能往往惊人。 大天二双目赤红,嘶吼连连,宛如困兽。 几分钟后,巷口近在咫尺。 …… 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内,苏晨冷眼旁观。 他没料到陈浩南和山鸡竟能逃脱。 但细心观察后,他发现了破绽。 湾仔枪神请来的援手,多是刚毕业的警校生。 这些人大多未配备 ,实战经验也有限。 “晨哥,需不需要我动手清理?” 阿布低声问道。 苏晨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别惹事,今天咱们是良民。” 话音刚落,大天二冲破包围,狼狈地向车辆方向奔逃。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布,戏看完了,去尽尽地主之谊。” 阿布心领神会,推门下车。 他稳稳站在路 ,截断了去路。 大天二慌不择路,一眼看到拦路虎,顿时怒火中烧。 “盲公啊你?不长眼睛吗?” “滚开!别挡道!” 他满脸血污,神情狰狞。 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活像条发了疯的野狗。 阿布却稳如泰山,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不仅没退让半步,反而迎着对方逼近。 脖颈与手腕关节处传来清脆的爆鸣声。 大天二眼神一凛,心中警铃大作。 来者不善! “死路一条!” 一口浓痰啐在地上,他怒吼出声。 随即从腰间摸出凶器,照着阿布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阿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形微侧,右手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 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 大天二疼得龇牙咧嘴,双目圆睁: “你找死!”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试图冲出重围。 可下一秒,动作瞬间僵滞。 身为洪兴金牌打手,大天二向来以神力自傲。 此刻却感觉自己在对抗一座大山。 无论怎么用力,那手臂都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恐惧瞬间爬上心头,但他不愿认输。 眼珠一转,心生毒计。 上半身佯装挣扎,下半身却暗藏杀机。 腰腹猛然发力,膝盖如战斧般直取阿布要害。 第131章 港综 "11 这招下三滥手段,在街头 中屡试不爽。 往往能出其不意,一招定生死。 谁知阿布只是随意抬起膝盖,向外一磕。 看似轻描淡写,却将攻势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阿布手腕骤然收紧,借力打力。 猛地将大天二整个人拽向自己的膝弯! 砰的一声闷响。 大天二额头重重撞在坚硬膝头,鲜血瞬间迸溅。 惨叫未止,阿布修长的腿已如鞭子抽出。 狠狠抽在大天二的下巴上。 咔嚓几声脆响。 几颗带血的门牙混着唾液飞向半空。 双重暴击之下,大天二只觉天旋地转。 脑海中一片混沌,仿佛浆糊搅动。 他踉跄后退,视线模糊,双手在空中盲目抓挠。 足足过了十几秒,意识才勉强回笼。 还没等他站稳,腹部再次遭到重拳轰击。 胃部一阵痉挛,大天二痛苦地跪倒在地。 胆汁混合着胃酸喷涌而出。 他试图爬起,但阿布的拳头如同暴雨倾盆。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不绝于耳。 七八秒后,阿布收手站立。 面色平静,呼吸均匀,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而对面,大天二已化作一团血泥。 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若非阿布手下留情,方才那一击便足以致命。 要知道,他那全力一击,冲击力可达八百磅。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终于追了上来。 现场那副惨烈景象,让围观的人群瞬间僵在原地。 直到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回过神,才迅速亮出证件与配枪,将大天二彻 服。 阿布正欲抽身退去,却被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住。 “站住!谁也不许动!” 厉喝声骤起,显然警方误将他视作同伙。 虽因目睹全程而底气稍怯,但控制力并未松懈。 阿布神色平静,目光微敛,静观其变。 “阿Sir,误会。” 一道温和嗓音打破僵局。 苏晨自暗处踱步而出,面上挂着无害笑意: “这位是自家兄弟,普通市民。” “平日爱练两下拳击,性子急了些,绝非黑道中人。” 周遭警察面露疑色,彼此交换眼神。 危急关头,那位被称为湾仔枪神的警官上前一步: “是你?刚才报警的那位年轻先生?” 苏晨颔首致意:“好久不见。” 对方整理帽檐,身着笔挺警服,庄重行礼: “代表港岛警务处,向你致以谢意!” “正因有阁下这般热心公民协助,方擒获如此凶悍匪徒。” 苏晨谦逊摆手: “言重了。” “维护社会安宁,乃是每个市民应尽之责。” …… 既有家中证人担保,其余警员不再为难阿布,转而连连致歉。 经由一番交涉,苏晨得知该警官名唤周斌。 善后工作迅速收尾,众人陆续撤离。 周斌坐进 副驾,摇下车窗,冲苏晨比了个潇洒手势: “回见啦,靓仔!” 苏晨含笑挥手:“慢走,注意安全。” 直至最后一辆 的尾灯隐没于夜色深处,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咔哒一声轻响。 后备箱开启的瞬间,十把柯尔特M1991型 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他随手取出一柄,仔细端详。 做工堪称完美,枪身光洁如新,毫无钢印标识。 拉动套筒,检查弹膛,内部干净利落。 凑近鼻尖轻嗅,竟无丝毫 残留气息。 这意味着,这批武器从未进行过实弹测试,属于彻头彻尾的“黑枪” 。 即便日后投入使用,也绝不会留下任何可追溯的弹道特征。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柄,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弧度。 七步之外, 夺命。 七步之内,枪快且准。 系统给的东西,确实硬核。 这枪的质感,哪怕是地下 最顶级的销金窟,恐怕也掏不出这等成色。 真要有,那标价绝对是天文数字,有钱都未必能拿得下来。 苏晨拉上后备箱锁扣,双手抱臂倚在车身旁。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今天这一趟,不仅看了场好戏,还白捡这么大一份厚礼。 简直是运气爆棚,赚翻了。 …… 同一时刻。 铜锣湾洪兴堂口。 几个底层四九仔在门口晃悠,嘴里喷着粗俗不堪的词儿。 满脑子都是今晚去哪个场子找乐子,猥琐劲儿透骨。 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大佬B坐在牌桌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搓麻将的声音清脆作响。 有个头目忍不住凑过来问: “哟,B哥,啥大喜事啊?乐成这样。” 大佬B挑了挑眉,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但他没接话,只是笑。 心里的那叫一个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今晚陈浩南那边得手。 靓坤那张脸,肯定比吞了死苍蝇还难看。 正想着,大佬B眼神骤然一凝。 啪! 一张牌狠狠拍在桌上。 “胡了!” “哈哈哈,同路发财,掏钱掏钱!” 周围的小弟立刻捧起场来: “B哥今天手气太旺了吧?” “连着赢好几把!” “这运气,澳门赌王来了都得让三分!” 大佬B仰起头,爽朗地大笑出声。 笑声未落。 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陈浩南和山鸡像两团血糊泥似的滚了进来。 山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陈浩南踉跄几步,死死撑住旁边的椅子,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身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屋里瞬间安静。 众人都站了起来,满脸惊愕。 大佬B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快步走过去。 周围的马仔识趣地散开,站成一排。 地位低的更是自动退到门外。 大佬B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浩南: “阿南,伤哪了?严不严重?” 陈浩南虚弱地点点头。 大佬B转头看向地上的山鸡,脸色一沉: “愣着干嘛?把人扶起来!” 几名心腹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将山鸡架起来,安置在侧边的椅子上。 处理完人,大佬B才转身盯着陈浩南。 确认对方没有致命伤后,他眯起眼睛,语气深沉地问道: “事情办得如何?” 其实他心里急得不行。 但为了维持大哥的沉稳形象,故意先做样子关心伤势。 陈浩南调整了一下呼吸,吐出四个字: “巴闭死了。” 话音刚落。 大佬B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用力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对方身形一晃。 “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一众小弟,声音拔高了几分: “都给我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浩南哥!” “我带出来的兵!” “也是你们的榜样!” “以后谁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手段,老子就算没白疼你们!”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随后,齐刷刷地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与恭维声。 大佬B眉开眼笑,亲自伸手搀着陈浩南落座。 “都杵着当门神呢?赶紧弄盆热水,拿条热毛巾来!” 手下喽啰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端水送巾。 大佬B动作娴熟地拧干毛巾,双手递到陈浩南面前。 “谢啦,B哥。” 陈浩南接过毛巾,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污。 大佬B大马金刀地在旁椅上坐定,满脸堆笑: “来来来,给大伙儿讲讲,刚才那场戏怎么唱的?” 陈浩南面色微沉,思忖片刻,还是决定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 这种事儿,捂是捂不住的,不如坦荡点。 “什么鬼?你们搞什么名堂?!” 大佬B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整个人像被电击一般从椅子上弹起。 他气得满脸铁青,咬牙切齿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我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讲究干净!干净懂不懂?!” 陈浩南垂首不语,心里却暗自叫屈。 那种局势下,就算换作大佬B亲自来,恐怕也讨不了好。 但他嘴上自然是不敢反驳的。 “警察来了也就罢了,毕竟世事难料。” “可你为什么要让大天二被抓进去?!” “你知不知道……” 大佬B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担心这番话传出去,底下人心生异志。 如今大佬B虽然风光无两,但暗处的明枪暗箭从未停歇。 江湖混混也好,黑白两道也罢,终究斗不过国家机器。 所以行事准则只有一条:不留把柄。 只要手上没沾证据,和记也好,靓坤也罢,都奈何不了他。 可现在好了,巴闭虽死,却给警方留下了铁证。 大天二没死成,反而成了阶下囚! 一旦大天二开口,那些陈年旧账怕是都要翻出来晒晒太阳…… “衰仔啊!” 大佬B捂住额头,五官扭曲成一团。 怒吼一声,抬脚直接将旁边的麻将桌踹翻在地。 陈浩南低着头,山鸡也忍着痛,挣扎着站到他身侧,同样垂着头。 “B哥,是我手脚不干净,连累社团,我愿受罚!” 第132章 港综 "12 山鸡瞥了陈浩南一眼,瘸着腿上前一步: “我和南哥一起扛!” 大佬B烦躁地甩着手: “给我闭嘴!” “受罚能有什么用?能把人从局子里捞出来吗?” 大佬B气得心口发堵,最近这段日子,倒霉事简直接二连三。 就像钻进了一窝马蜂,吵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四十天,地狱般的一个月。 焦皮被废成残废,像具 般瘫在角落里。 他身为大哥,总不能真看着兄弟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养着。 还没喘口气,苞皮又没了命。 对方更是嚣张,直接把那玩意儿送到了他的地盘上 。 好不容易琢磨出个局想搞掉巴闭,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大天二被抓了! 这运气,简直绝了。 大佬B双手抱头,眉头拧成了死结,胸口剧烈起伏,长叹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无数遍冷静。 现在身边能用的,只剩下陈浩南和山鸡这两个心腹。 要是再动他们,社团真的就没人干活了。 他缓步上前,食指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 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大手猛地扣住陈浩南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行了,别摆那张脸。” “我是你们的老大!” “替社团卖命,出了事我兜底!” 陈浩南抬头,眼神复杂。 “听我说完!” 大佬B脸色铁青,陈浩南立刻闭嘴点头。 “该我做的,我不会推脱。” “但你们也得长点心,行不行?” 目光转向一旁,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特别是你,山鸡!” “整天吊儿郎当的,能不能有点正形?!” 山鸡缩着脖子,拼命点头。 “记住了吗?” “听着!” 大佬B转身走向办公桌,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从今往后,你们俩给我老实待在堂口。” “我租好地方,白天守着,晚上回去睡觉。” “哪儿也不许去。” “风头过了,再说其他。” 陈浩南和山鸡沉默不语。 大佬B皱眉,声音陡然拔高: “听见没有?!” “听到了!” 两人齐声应道。 …… 与此同时。 Cleopatra会所门口,几名保安持枪警戒,眼神犀利地扫视四周。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苏晨的大本营。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苏晨坐在主位,神色淡然。 “把情况汇报一下。” 众人目光汇聚过来。 阿布端坐如钟,沉稳如山。 疯狗腿抖个不停,满脸兴奋。 骷髅文则是一脸春风得意。 这位如今掌管核心业务的主管,对苏晨简直是五体投地。 角落里的苏阿细,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心思完全不在会上。 “我先来!” 骷髅文环视一圈,撑着桌子站起身。 “晨哥信任我,把这块摊子交给我。” “最近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伸出三根手指,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三个字——” “赚翻了!!” 笑声在室内回荡。 他一脸得色,眼睛死死盯着苏晨,观察着这位年轻老大的反应。 “底子还行。” 对面那人嘴角轻扬,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疯狗跟苏阿细同时起身。 疯狗抬手蹭了蹭鼻头,语气里透着股得意:“晨哥,长乐帮那片场子,咱们拿下来了。 您这眼光,确实毒辣。” “街机厅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不管男女老少,全挤在里面抢着投币,钱跟流水似的往里灌。” 苏阿细紧跟着补了一句: “新据点的选址也定死了。” “里头那帮兄弟正忙着搞装修,不出半个月就能开门迎客。” 苏晨脸上挂着淡笑,心里盘算着。 到目前为止,棋局走得还算顺遂。 眼下手里攥着地盘,人手齐全,枪械到位。 虽然离洪兴那种庞然大物还有段距离,但熬过这段时间,迟早能平起平坐。 “大家干得漂亮……” 苏晨随手拎起脚边的背包,拉链一扯: “给各位发点见面礼,算是犒劳。” 袋子敞开的瞬间,四把金属冷光闪过桌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几人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钉在那几件凶器上。 “ !” 疯狗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最顺手的那把,指腹摩挲着枪身纹理,声音都变了调:“晨哥,你从哪个渠道弄来的这种极品?!” 其他人也没闲着,上手掂了掂分量,满脸惊骇。 江湖上混的,谁没听过枪响? 但真能把这东西揣在兜里的,寥寥无几。 就算有,也是些拼凑出来的破铜烂铁。 眼前这些,做工精良,寒气逼人。 苏晨没解释,众人也不敢多问。 疯狗抱着枪舍不得撒手,拿着衣角仔细擦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布和骷髅文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再看苏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深不可测啊,连这种硬货都能搞到。 “记住了,这是防身用的。” 苏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冷:“只许镇宅,不许生事。” “谁要是借这玩意儿惹出乱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收到!” “懂!” 几声干脆的回答响起。 尽管眼中震撼未消,几人还是笑着将武器收好。 会议散场,人群鱼贯而出。 大堂内逐渐空荡。 苏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瞥向角落。 苏阿细还杵在那儿,磨磨蹭蹭不肯走。 等人影彻底消失,她才双手绞在一起,慢吞吞地挪过来。 苏晨眉头微挑,觉得不对劲。 这女人神色慌张,眼神飘忽。 两人对视片刻,苏阿细依旧紧闭双唇。 苏晨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有事就说,别憋着。” 苏阿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走过去将其合拢。 她低着头,脸颊泛起一抹绯红,步子迈得极小。 嘴唇嗫嚅了几下,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呐。 苏晨眉头紧锁,侧过头努力捕捉那细微的声响。 桌板上传来清脆的拍击声。 “别跟我打哑谜,把音量调高点。” 苏阿细眸光微闪,舌尖轻舔过干燥的唇瓣。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嗓音陡然拔高。 “晨哥,这毛病能治好,全赖你砸钱。” “我知道,为了我,你破费不少。” 话音落下,她脸颊泛起一层更浓酽的红晕。 苏晨神色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家常。 “几块零花钱罢了,还有别的交代吗?” 苏阿细怔住。 没料到对方如此云淡风轻。 她十指交扣,用力到指尖泛白,骨节微微作响。 “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也该兑现承诺。” 苏晨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记忆瞬间回笼。 他起身,掌心重重落在对方肩头。 “随口气的玩笑,何必当真。” 少女抬眸,目光如炬,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双手环上苏晨手臂,另一只手掌贴上他心口。 肌肤胜雪,体香沁人肺腑。 她稍一发力,竟将苏晨顺势推至椅背。 随即屈膝蹲下。 金属扣具弹开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将鬓发撩至耳后,俯首低伏…… 大厅内,几名喽啰吞云吐雾。 一名小弟瞥向紧闭的门扉,压低嗓音:“喂,里头动静不小?” 同伴侧耳倾听。 桌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夹杂着压抑的低吟。 两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地退后半步。 宛如两尊雕像守在门口,隔绝一切窥探。 会议桌发出痛苦的 ,幸得用料扎实,暂未散架。 头顶灯泡随着节奏忽明忽暗,闪烁频率急剧加快。 猛然间,光线骤亮刺目,随后彻底熄灭,余温渐散。 苏阿细瘫软在地,双臂枕于额前。 满身香汗,湿透衣衫。 苏晨整理衣襟,回眸一瞥,随手抛去一件外套。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凝视那道背影,心头又是一阵涟漪翻涌。 苏晨抬腕看表。 时长已逾一小时。 …… 房门推开,两人并肩走出包厢。 苏晨舒展筋骨,脖颈处传来一阵轻松,神采奕奕。 身旁的苏阿细面色潮红,手扶腰际,步履略显虚浮。 苏晨揽着她向外走去。 守门小弟咧嘴笑道: “晨哥,真是猛啊!” …… 与此同时,B叔一方气氛凝重。 公共墓地,黑压压站着一排西装革履之人。 阴风卷过,那面惨白的招魂幡在半空中无力地耷拉着。 正 供桌上,黑白遗像冷冰冰地盯着来人。 那是苞皮。 身为铜锣湾“和联胜” 底层的四九仔,他的走马灯转得如此寂寥,连个撑场面的都没有。 祭品随便摆了两样,法事敷衍了事,透着一股子寒酸气。 “喂。” 角落阴影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压低声音嘀咕: “浩南哥、山鸡哥呢?怎么不见人影?” 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拽了他一下。 眼神示意他闭嘴。 陈浩南和山鸡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躲都来不及,哪敢露面? “怕个屁!” 刚才被捂嘴的马仔一脸不服,眉头拧成疙瘩: 第133章 港综 "13 “死人都不见一面,这帮大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话音未落。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缓步逼近。 是大佬B。 他眼皮半耷拉,目光如刀般刮过那个多嘴的马仔。 后者瞬间脸色煞白,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大……大佬……” “你很有本事啊?” 大佬B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窒息。 马仔双腿发软,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大佬B没再理他。 抓起一把黄纸钱,猛地扬向天空。 纸片纷乱落下,掩盖不住他眼中的阴鸷。 他只扔下一句: “苞皮,走好。” 仪式草草收场。 几个幸存者上前鞠躬上香,动作机械而僵硬。 这场葬礼,与其说是悼念,不如说是一场立威。 大佬B站在遗像前,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却透着寒意: “今天在场的人,都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 他伸出手指,直指那张黑白照片。 “苞皮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楚。” “谁要是再给社团惹出这种祸事,别怪我翻脸无情。” 几个马仔垂首听训,大气都不敢出。 大佬B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能来送葬的,多少都和苞皮有点交情。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 必须打一棒子,才能安分守己。 “跟着我混,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但若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道理很直白,也很残酷。 在道上混,命是条绳,握在别人手里。 几个马仔默默点头,眼中多了几分畏惧。 纸钱烧尽,灰烬随风散去。 大佬B挥挥手,示意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开。 他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间穿过,气势汹汹。 然而。 刚迈出两步。 他突然停住脚步。 瞳孔骤然收缩。 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僵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某个方向,脚步迟疑却又急促地迎了上去。 几名手下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原来让大佬B如此失态的,竟是洪兴社话事人——蒋天生。 在他身后,黑压压站了二十多名精壮汉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蒋天生个子极高,肩宽背厚,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裹着满身煞气。 即便没发火,那股上位者的威压也让人喘不过气。 大佬B赶紧迎上去,腰弯得极低:“蒋先生,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蒋天生眼皮都没抬,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我还不配来这?” “不敢!绝对不敢!” 大佬B吓得头垂得更低。 蒋天生径直走向灵堂,大佬B识趣地侧身让路。 “我是洪兴龙头。” 蒋天生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手底下的兄弟没了,葬礼必须办得体体面面!” “不然外人怎么看我们洪兴?看我蒋天生是不是好欺负?!” 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 身旁随从立刻呈上三炷高香。 蒋天生神情庄重,躬身插香,动作一丝不苟。 随后摆出的祭品琳琅满目,排场极大,简直是在当众打大佬B的脸。 烧完香,蒋天生直起身,拍了拍袖口灰尘:“大B。” 大佬B小跑上前,一脸赔笑:“在。” 蒋天生指着那块墓碑,眼神锐利如刀:“这就是你办的差事?” 大佬B沉默不语,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蒋天生手指几乎戳到大佬B鼻子上:“做事越来越离谱!” 语气严厉至极。 “洪兴凭什么在这条街立足?” “靠的是义气!靠的是人心!” “你这么做,外面社团笑话也就罢了,你自己那些兄弟心都凉了!” “大家拼命干活,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跟着大哥有肉吃吗?” “你这一搞,寒了多少人的心?以后谁还为你卖命?!”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是你大B,连我这个龙头也得喝西北风!” 几位小弟听得目瞪口呆,腮帮子鼓动几下,根本不敢插嘴。 蒋天生扫视众人,突然问:“安家费发了吗?” 大佬B连忙点头:“正在……” “给我翻倍!” 蒋天生一声断喝,“要让全江湖知道,跟着洪兴干,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忠心的兄弟!”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马仔眼睛瞬间亮了。 看向蒋天生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崇拜。 蒋天生神色稍缓,重重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大B,你是老臣子。” “本来不该说得这么难听,但你这次实在太过分!” “你做的好事?!” 大佬B下意识摸了摸秃顶的后脑勺。 被这么多人在这里训话,他心里自然憋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蒋天生句句在理,让他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色凝重: “龙头,多余的解释我不说了。” “这事确实是我搞砸了,给社团抹黑。” “锅我来背,您说怎么罚,我都认。” 蒋天生目光如刀,将眼前这人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他嗓音冷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心里有火,我懂。 但社团的利益摆在那,就算是我蒋天生犯了错,也绝不会姑息!” 大佬B猛地摇头,动作急促:“我没怨气!” “最好是这样。” 蒋天生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话锋一转,“你就是被局势蒙了眼,看不清 。” “走到今天这一步,明显是有人躲在暗处,专门盯着洪兴搞事情。” “若非如此,怎会事事碰壁,处处不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大佬B脑海中炸响。 他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蒋天生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既然乱子是你堂口惹出来的,就得由你来收拾。 我给你留足脸面,从现在起,给我地毯式排查,抽丝剥茧,查个底朝天!”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凶戾,杀气毕露:“不管牵扯到谁,一律格杀勿论!” 大佬B重重颔首,喉结滚动:“蒋先生放心,属下办妥!” 然而,他眉头刚舒展,又迅速锁紧,显然还有顾虑。 蒋天生随手拨弄了一下油光水滑的头发,语气不耐:“说!” “我是怕和记那边……” 大佬B压低声音,“这次我们干掉了他们的红棍巴闭,他们会不会趁我们内查之际,在外面生事?” 蒋天生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脑子还没完全锈死。” “这点你大可放心。 虽然这次行动烂得一塌糊涂,但好在和记早就对巴闭不满至极。” “我已经摆平了局面。” 大佬B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起身拱手:“多谢蒋先生高抬贵手。” “席面已经备好,请蒋先生赏光。” “不必言谢,分内之事。” 蒋天生环视四周,声音压低,“记住,往后手脚要干净,别再留下把柄。” 大佬B连连称是,又恭敬道了几句感激的话,才恭送蒋天生离去。 直到那辆轿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大佬B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满脸厌色。 “走!” 他低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 回到堂口,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卷帘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大佬B端坐在主位,其余兄弟分列两旁,屏息静气。 他看了一眼腕表,眉头紧锁:“陈浩南和山鸡呢?还没到?” “到了。” 门口两名马仔拉开卷帘门。 两道身影低着头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 陈浩南目光扫过两侧,只见众人都刻意避开视线,面色阴沉肃穆,连空气都透着股寒意。 他看向大佬B。 后者下巴微扬,示意二人落座。 “人都齐了,开始吧。”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马仔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大佬!其他几个堂口欺人太甚!” “今天我出去收租,那几个杂碎竟敢出言嘲讽!” “若不是您吩咐要收敛,我非当场废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围众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是憋屈到了极点。 堂口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因为那档子烂事,B哥这方天地成了全社团的笑柄。 底下的小弟们进进出出,腰杆都挺不直,眼神躲闪,仿佛背着重罪。 角落里有人终于憋不住,闷声开口: “强仔的手下为了争口气,跟靓坤的人干了一架。” “那帮杂碎居然敢放话,说咱们要是再犯,直接送进去吃牢饭!” “简直把洪兴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抱怨声像潮水一样涌起,越来越压抑。 每个人的余光都在往角落瞟。 那里坐着两个人。 陈浩南和山鸡。 两人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他们没资格插嘴。 毕竟这把火,是他们点起来的。 做事不够干净,留下了尾巴,现在收场的时候,只能沉默。 “够了!” B哥猛地一拍桌子。 手掌震得茶杯乱跳。 满屋子的嘈杂瞬间切断。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主位。 第134章 港综 "14 B哥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陈浩南身上。 “这次栽的跟头,最大的是你。” 陈浩南肩膀微僵。 “本来今年,红棍的位置非你莫属。” “现在看来……梦碎了。” 这话像鞭子抽在脸上。 陈浩南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气氛更加沉闷。 红棍不仅是面子,更是里子。 他若上位,整个堂口的分红比例都能往上提一截。 办事方便,话语权更重。 现在,全完了。 陈浩南缓缓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B哥,脏活是我惹的,我认。” “您指条路,怎么填这个坑?” B哥冷笑一声,摇头晃脑。 “扛?拿什么扛?” “现在局面已经崩了。” “大天二进去了,警察正盯着我们不放。” “这时候谁再搞内斗,就是想把大家往死路上逼!” “团结!必须给我死死抱住这条船!” 这番话极具 性。 原本指向内部的矛头,被硬生生掰向了外部。 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是啊,自己人打自己人,最便宜了看笑话的人。 “说得对,得先稳住阵脚。” 有人附和。 紧接着,另一人眉头紧锁,语气疑惑: “邪门啊。” “是不是风水出了毛病?” “最近怎么倒霉事扎堆?像是有人在背后诅咒似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疑虑。 一次两次是巧合。 接二连三,那就是人为。 B哥换了个坐姿,身子前倾,压迫感骤增。 “有人在针对我们。” “脑子动起来。” “最近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或者觉得哪里不对劲?” “统统给我抖出来!” 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 有的说是街角卖烟的大妈看了自己一眼心里发毛。 有的说是出门忘带钥匙晦气。 这些废话都被B哥一一驳回。 角落里,山鸡还在晃着二郎腿。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小声嘀咕: “自从叻仔晨那个煞星出来混……” “咱们就没顺过一天心。” “定是那扫把星带来的晦气!” 陈浩南眉头紧锁,低喝一声:“山鸡,闭嘴。” 他倒不是护着苏晨。 而是忌惮。 如今洪兴内忧外患,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若是把这尊大神重新请回社团,那才叫乱上添乱。 但这句无心之言,却像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大佬B眼神微动,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几个堂口兄弟也回过神来,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细细推敲一番,众人惊觉: 那些倒霉事,似乎真就是从苏晨踏出大狱那一刻起,接踵而至的。 大佬B指节轻叩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莫非……真是叻仔晨在背后搞鬼?” 山鸡还在旁边碎碎念,声音刺耳: “早说了是他克我们。”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接连遭殃?” 这话听着荒谬。 可听在耳里,却让人背脊发凉。 谁不知道,当年是苏晨替大佬B顶罪坐牢。 出来后不仅没得半分优待,反而被社团排挤打压。 最后 得净身出户,远走他乡。 这份仇,深似海。 再者说,敢跟洪兴过不去的,满 也没几家。 而这些潜在的敌手,最近几天都安分守己,毫无动静。 排除法一用。 矛头自然指向了那个被他们亲手赶走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有人猛地站起,大声反驳:“不可能!他一个人孤家寡人,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嘴上说着不信。 可那人额角的冷汗,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房间。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想当初,是他们逼走了苏晨。 若他现在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那在场这些人,恐怕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刚出虎穴,单枪匹马,就能让整个堂口天崩地裂。 这得是何等通天手段? 大佬B脑海飞速运转,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有恨意,不代表有能力。 有能力,未必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除非……那人无所顾忌。 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确实最符合这个逻辑。 大佬B越想越心惊肉跳。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默认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俗话说心正不怕影子斜。 可他们心里有鬼,怕得要命。 “啪!” 大佬B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一声巨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狠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管那家伙是不是苏晨……” 大佬B声音沉了几分,眼神冷得像冰。 “都给我听好了!” “不惜一切代价,全港岛范围,把苏晨给我揪出来!”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 抓错了,大不了多费点力气,反正之前已经亏欠过对方,也不差这一条人命。 但如果真是苏晨干的…… 那就只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周围的小弟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起身。 “收到!” 陈浩南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就在这时,大佬B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苞皮那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天还在收保护费,晚上就断了气。” “要是跟那个‘Cleopatra’没关系,我跟你姓!” 他转头看向陈浩南,语气严厉:“阿南,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尽快摸清那个场子的底细。” “是!” 众人迅速退下,只留下大佬B一人伫立原地。 他目光如炬,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虽然不清楚苏晨的具体势力分布,但混迹江湖几十年,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那个叫“Cleopatra” 的地方,绝对藏着猫腻! 就在众人离开之际,陈浩南忽然停住脚步。 “大佬,这次是你替我挡了灾,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重重拍了拍胸口,以示诚意。 大佬B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宽慰的笑意。 “你从小跟着我,这些虚话就不用说了。” 陈浩南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大佬B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终归于平静。 …… 与此同时,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几张废纸被风吹得在地上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 巷子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依稀能辨认出是家殡仪馆。 靓坤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帕,用力擤着鼻涕。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仰头望天,表情扭曲得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在他面前的地上,巴闭的 已经呈现出青紫色。 靓坤眉头紧锁,嘴唇颤抖着咧开,似乎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嘴里吐出的全是污言秽语。 嗓音沙哑刺耳:“到底是哪个杂碎,敢杀我的好兄弟巴闭?!” 旁边的女人凑上前,低声劝慰:“靓坤哥,保重身体,别太难过……” 啪的一声脆响。 靓坤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怒不可遏: “难过个屁!” “这扑街欠了我两千多万!” “人死了,我去哪找他要钱?!” 说完,他冲女人勾了勾手指。 那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怯生生地挪步靠近。 靓坤啐了一口痰,满脸戾气:“我现在火气正旺,你过来陪我消消火!”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发力。 女人瞬间跌坐在地…… 靓坤眯起双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亲信傻强。 “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动的手?” “陈浩南,还有山鸡……” 大天二被抓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证据链太完整,想捂都捂不住。 靓坤听完汇报,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凝固。 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大B,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三番两次挑衅我,你是嫌命太长?” 话音未落,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但他没发作,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房间里的旖旎散尽。 女人理了理衣衫起身离去。 靓坤猛地回头,指着站在一旁的傻强,声音冷得像冰: “听好了。” “往铜锣湾多撒人手。” “见一个场子砸一个,只要别闹出人命,怎么痛快怎么来。” 傻强浑身一颤,重重点头:“明白!坤哥放心。” 靓坤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上那滩狼藉之上。 他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狠厉: “敢动我的人,谁也别想活。” 说完,他大步流星离开,背影透着股肃杀之气。 马路对面。 陈浩南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帽檐压得很低。 即便熟人擦肩而过,也未必能认出现实中的他。 山鸡从街角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南哥,安排妥当了!” 陈浩南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 “在这等着,别乱动。” 山鸡钻进车里。 陈浩南转身走向对面的监狱大门。 第135章 港综 "15 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他在探视窗前坐下。 没过多久,玻璃另一侧出现了大天二的身影。 镣铐加身,神色憔悴。 两人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对视。 谁也没说话。 旁边的狱警死死盯着这边,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 。 他们早就认出陈浩南,恨得牙痒痒,却碍于大天二的证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巴闭的死目前只能算作大天二单干,缺乏直接证据。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终于,陈浩南拿起话筒,语气看似关切: “里面待得习惯吗?” 大天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挺好。” “洪兴兄弟都在关照我,没人敢惹事。” 陈浩南低下头,似乎有些犹豫: “如果当初……” “南哥!” 大天二猛地打断,眼神凌厉地示意他看身后。 陈浩南余光瞥去,两名狱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随时准备扑上来。 他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对着话筒笑道: “放心,兄弟情谊不变。” “等你出来,位置还是你的。” “现在风头紧,社团不能轻举妄动。” “风头一过,好东西管够。”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简直要把人看穿。 大天二咧嘴一笑,点头如捣蒜:“谢了南哥!” 陈浩南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身子微微前倾,嗓音压得极低: “这次来探监,还有个事儿得跟你核实。” 大天二收敛了嬉皮笑脸,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南哥问的,是当晚在现场还有谁?”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这几 暗中查证,线索指向明确。 若非有人从中作梗,大天二绝不可能被困在那种境地。 究竟是谁敢把手伸到铜锣湾的地盘上?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大天二喉结滚动了一下,面露难色。 陈浩南有些按捺不住,眉头紧锁: “到底是谁?别吞吞吐吐!” “不管对方什么背景,老子绝对替你讨回公道!” 说到激动处,陈浩南眼眶竟泛起红血丝。 大天二叹了口气,摇头道: “不是我不肯说,是真的认不出那人。” “个子极高,块头极大……对了,拳脚功夫极硬!” 陈浩南眼底精光一闪,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帮里的人选。 大天二摸了摸后脑勺,凑得更近了些,气息喷在陈浩南耳畔: “南哥,我当时半梦半醒,但那个车牌号刻在脑子里了。” “HA755。” 陈浩南瞳孔微缩:“你确定?” 大天二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陈浩南脸上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有了这个号码,找人不过是囊中之物。 “你在里面安心待着,这消息我立刻汇报给B哥。” “虽惹了些麻烦,但这可是大功一件。” “社团那边,绝不会让你吃亏。” 大天二动容:“社团的事其次,我只信浩南哥。” 两人心意相通,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 又闲聊片刻,一名狱警踱步过来,敲了敲栏杆: “探视时间到了。” 陈浩南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 “那就先这样。” 大天二眼中闪过不舍,轻轻颔首。 陈浩南起身离去,路过狱警时故意撞了一下肩膀。 狱警毫不示弱,冷哼一声: “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最近挺威风啊。” “怎么,不服?” 陈浩南下巴微扬,挑衅之意尽显。 “哼,古惑仔的日子,也就剩几天了。” 狱警冷笑驱逐。 走出监狱大门,坐进轿车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山鸡坐在副驾驶,侧头打量着他: “南哥,心情不错?” 陈浩南未发一言,直接拨通大佬B的电话。 他将大天二提供的那条关键线索,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筒那头,大佬B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真的?!”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千万别轻举妄动,乖乖在里头待着。” “我会立刻派人去查这辆车,盯死它!” “成!” 陈浩南利落挂断电话,转身拽着山鸡往外走。 连轴转了两三天,那口气憋在胸口,如今总算吐出来大半,浑身舒坦。 山鸡试探着问:“回窝?” 陈浩南步子没停,嘴角扬起弧度: “去场子,喝个痛快。” 山鸡咧嘴一笑,脚下一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身画出一道潇洒弧线…… 引擎熄火,两人勾肩搭背,带着满脸笑意推开场子大门。 然而,笑容瞬间凝固。 大厅内一片死寂后的狼藉。 两只半人高的落地瓷瓶碎了一地,碎片散落各处。 陈浩南眼神一冷,目光越过残骸,投向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嘈杂的咒骂声、拳肉碰撞声、还有女人惊恐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麻烦来了。” 陈浩南眉头紧锁,率先迈步冲入走廊,山鸡紧随其后。 刚转过拐角,两道陌生的身影堵在门口。 这两人衣着不整,神色傲慢,上下打量着陈浩南: “喂,眼瞎啊?没看见正忙着吗?” “滚远点!” 其中一人挺胸抬头,态度恶劣。 另一人见状,也横着膀子凑上来。 话音未落,山鸡抄起旁边的折叠凳,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那人天灵盖上。 与此同时,陈浩南右拳如铁锤,一拳捣在另一人下巴上。 两人闷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陈浩南跨步而入。 五彩射灯还在疯狂旋转,重金属音乐震得耳膜生疼。 那些原本玩嗨了的年轻人,此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视线穿过昏暗灯光,陈浩南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脑门锃亮的大胖子,正伸手拍打旁边一个瘦弱服务生的脸颊。 这光头熟得很,靓坤手下的心腹,肥仔。 “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肥仔手掌拍得啪啪作响,毫不留情。 “老子问你话,装什么死?” “就你这怂样,活该端盘子一辈子,扑街货!” 说着,肥仔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服务生头上。 “住手!” 陈浩南身后的小弟们围拢过来,怒目圆睁。 肥仔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摊开双手,肩膀耸动,一脸欠揍的模样: “哇塞,这是要动手?” “我来你们地盘消遣一下,怎么,想群殴我?” 他不仅不退,反而把脸凑上前,冷笑一声。 随手抓起桌上的酒杯,酒水飞溅,精准泼在最前面一个小弟脸上。 黏腻的酒液顺着脸颊滑落。 几个小弟怒火中烧,脚步向前逼近。 但想起陈浩南和B哥之前的叮嘱——近期务必低调。 所有人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肥仔察觉到了这种压抑的火气,眼中凶光毕露,大声叫嚣: “怎么?都怂了?” 他环视一圈,轻蔑地再次吐出一口口水: “跟你们那个带头的一样,全是缩头乌龟!有种啊!” 冷语未落,一道黑影自背后骤然袭来。 肥仔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砸在吧台边缘。 陈浩南回身极快,顺手抄起半瓶烈酒,毫不留情地劈向对方天灵盖。 脆响炸开,玻璃碎片四溅,鲜血顺着光头蜿蜒流下。 他随手丢弃残瓶,下巴微扬,语气轻蔑: “这就怕了?” 肥仔抬手抹去眼前血污,非但没怒,反而仰头大笑: “好胆色!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周围喽啰闻言,瞬间拔出武器,如潮水般涌来。 陈浩南迅速后撤拉开距离,手下默契地将一根棒球棍递至手中。 顷刻间,厅内混作一团。 山鸡环顾四周,一把掀翻近处餐桌,咆哮着冲入敌阵,挥舞桌角横扫,连倒两人。 陈浩南抓起毛巾缠紧球棒,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肥仔。 那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 ,眸中寒光毕露。 两人无视周遭混乱,径直扑向彼此。 尽管体型臃肿,肥仔却异常魁梧有力,动作更是诡谲灵活。 陈浩南亦不示弱,棍影翻飞,火星四溅,周围的桌椅酒瓶被砸得粉碎。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些小弟,竟不追击对手,而是转身抄起棍棒,疯狂破坏周边设施,将玻璃茶几砸个稀烂。 陈浩南深知留守人数处于劣势,且战且退,厉声喝道: “山鸡!搬救兵!” 山鸡佯攻一击,逼退对面敌人,待其抬首瞬间,棍棒这才落下。 弃棍,掏手机,他迅速退至角落拨通电话求援。 肥仔扫视全场,与陈浩南又过几招,突然跃上高台: “撤!” 一声令下,他率先跳下,朝门口狂奔而去。 手下们似乎早有预谋,丢下器械便逃,毫无死战之意。 最后一名喽啰回头挑衅地瞪了陈浩南一眼,踢翻路障,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追!宰了他们!” 陈浩南杀意沸腾,率众呼啸而出。 然而,远处引擎轰鸣,肥仔一伙早已驾车扬长而去…… 陈浩南伫立门边,长发凌乱,双眼赤红,牙关紧咬发出咯咯声响。 他愤懑地原地转圈,一脚踹倒路边单车: “ !” 第136章 港综 "16 话音方落,远处那辆汽车竟奇迹般掉头折返。 车窗降下,肥仔探出身,高举砖块掷来: “给你个礼物!” 砰然巨响! 砖头狠狠撞碎陈浩南身旁的落地玻璃,碎片纷飞。 望着远去的尾灯,陈浩南怒火攻心,几乎要将胸腔燃尽。 叫人的那拨货色,磨蹭到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陈浩南回到堂口,看着满地狼藉,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随手抄起个落单的马仔,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废物!” “平时吹得震天响,真到了节骨眼上,连人家砸场子都拦不住?!” 那小弟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还没等陈浩南继续发火,另一个心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南哥!出大事了!” “下午刚过的消息,咱们旗下三个地盘,全被人给平了!” 陈浩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很快压住了怒火,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这种精准打击,绝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他眯起双眼,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敌对势力。 除了靓坤,没别人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段。 陈浩南长叹一声,心头憋屈。 怪就怪大天二被条子扣下了,少了这一员猛将。 山鸡凑上前,满脸戾气: “南哥,别忍了,我带人去把他们的场子也掀了!” 陈浩南抬手制止: “蠢货!现在不是逞凶斗狠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查出大天二嘴里说的那辆车。” “不管幕后 是谁,敢挡我陈浩南的路,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 与此同时,新开的拳馆内。 苏晨静立如松。 面前悬着一只特制沙袋,重达一百五十斤,堪称馆内之最。 四周训练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毕竟在体型对比上,苏晨略显单薄,并未呈现出那种肌肉虬结的壮硕感。 他伸手试探性地推了推沙袋底部,确认固定无误后,调整呼吸。 吐纳之间,周身气息平稳。 骤然间,目光如电。 右腿如鞭抽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破空声尖锐刺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宛如惊雷炸裂。 然而那只沉重的沙袋,仅仅微微晃动了一下,纹丝不动。 苏晨缓缓收回腿,端起旁边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就在这一瞬。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坚不可摧的沙袋竟直接爆裂开来,填充物漫天飞舞。 周围众人吓得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这边。 苏晨抹去嘴角的水渍,眼神中透着几分嫌弃。 “这点韧性?” “看来还是力气没使对地方。” 他脚尖轻点,将散落的皮屑踢开。 真正的 技,不在于外表的破坏力,而在于劲力的透入。 能将力量层层渗透,直击脏腑,那才是致命一击。 其他人还沉浸在震惊中,阿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环视一周,见苏晨看向自己,便快步走来。 “晨哥,有线索了。” 苏晨不紧不慢地旋紧瓶盖,顺手拿起一副护具检查: “讲。” “内部放出来的风声,大天二那边判了两年刑期。” 苏晨动作一顿,眸光深邃。 他盯着自己的指关节,冷笑一声。 “好一个大佬B。” “这手笔,确实老辣。” 判决结果出来,两年。 大天二这刑期判得轻得离谱。 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大佬B在背后运作,这案子能这么轻易落地? 阿布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对这结果极不满意。 苏晨却只是挑了挑眉,神色淡然。 在他眼里,大天二这种跳梁小丑,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分神。 说到底,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顺手报了个警,又在关键时刻稍微“配合” 了一下执法行动罢了。 阿布低着头,语气里透着股怨气: “要是能把那 弄死就好了。” 苏晨没接话,反而从旁边拿起一副拳击手套,递了过去。 “格局打开点。” 阿布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手套。 他想了想,默默点头。 但他哪里知道苏晨的真正目标是谁? 那些真正的大鱼——大佬B、陈浩南,才是苏晨眼里的猎物。 阿布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拳套,眼神疑惑: “晨哥,这是……” 苏晨瞥了一眼旁边的擂台,笑道: “上去打两拳?” 阿布吓了一跳,四处张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晨哥,这……不太合适吧?” 苏晨眉头微蹙:“怎么?” 阿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犹豫再三,手伸向拳套又缩了回来。 看他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苏晨活动了一下肩颈关节: “有话直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万一失手伤了晨哥……” 这话听着客气。 实际上是因为阿布清楚自己的斤两,那些本事都是在街头真刀 拼出来的,他是真怕这一拳下去,苏晨受重伤。 苏晨面带微笑,语气轻松: “别想太多。 全力以赴,输赢自负。” “这……” “嗯?” 苏晨再次皱眉。 “行!” 阿布叹了口气,终是妥协,慢慢戴上了拳套。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上下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上擂台开始热身。 阿布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心里暗叹: “晨哥,您这是在自找苦吃啊……” 他苦笑摇头,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会儿上台,必须放水。 而且要把水放得高明,绝不能让苏晨看出破绽。 两人站在擂台 。 阿布拉开架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苏晨依旧笑眯眯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阿布转头看向四周,喊道: “拿个牙套给晨哥!” “不用。” 苏晨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份“保护” 。 “晨哥,动手归动手,别真出了事儿。” 阿布嘴里嘟囔着,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不以为然。 苏晨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少啰嗦。 既然要练,就拿出你全部的劲儿来,别留手。” “到时候疼得哭爹喊娘,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阿布撇撇嘴,心里虽然不信邪,但看在苏晨面子上,还是顺着台阶下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旁边那个被打得半残的沙袋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在无声 。 此时,一名旁观者走上前来,充当起裁判的角色。 他扫视两人一眼,厉喝一声:“开始!” 阿布跨步上前,与苏晨指尖轻轻一碰,随即各自后退,拉开架势。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压低重心,像猫一样在四周游走,目光如鹰隼般搜寻着苏晨身上的破绽。 突然,阿布眼中精光一闪。 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一记沉重的摆拳裹挟着劲风,直取苏晨右侧面门。 呼!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晨眼皮微抬,脚下步伐诡异一晃,身形骤然降低,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轰向阿布暴露出的肋下空档。 阿布原本以为这只是试探性的触碰,根本没想到苏晨能躲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一变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瞳孔剧烈收缩,他想撤身躲避,但身体反应慢了一拍。 眼看拳头即将触及皮肤,阿布本能地想要收力格挡,却已经来不及改变轨迹。 砰! 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苏晨出手果断,击中目标后立刻松劲退开。 阿布则踉跄着倒退数步,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左侧肋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作为职业拳手,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那是他收了七分力气的攻击,速度却未减半分。 这几年下来,能在他全力挥拳下躲开的人寥寥无几。 而苏晨不仅躲开了,还反手一击,力道之沉,让他至今感到隐隐作痛。 “这人的底子……太深了。” 阿布心中骇然。 苏晨缓步走回,伸手递了过来。 阿布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只手掌,借力站直身子。 “晨哥,之前是我眼拙。 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情面,你最好小心应对!” 阿布声音低沉,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随你。”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两人再次分开。 阿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质骤变。 刚才还像个游走的猎手,此刻却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肌肉紧绷,骨骼爆鸣,蓄势待发。 反观苏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记重击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阿布动了。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脚步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人未到,拳先至。 嗖嗖嗖! 两道直拳封住上路,一记大摆拳横扫中路,连环出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锐芒,身形随之而动。 砰砰砰! 第137章 港综 "17 拳影交错间,苏晨双手如铁钳般伸出,硬生生接下了这凶狠的三连击。 阿布不过是用前三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紧接着便是一记凶狠的提膝。 苏晨身形一侧,避过杀招。 他右臂屈起,手肘如铁锤般轰向阿布心口。 这一击力道恐怖,阿布脸色骤变,身躯本能后仰退让。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后退半步的间隙,另一条腿已高高抬起,一记正蹬直逼面门。 苏晨顺势沉肘,格挡开来。 可双臂终究难敌大腿之力,他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短短两秒,交锋已至白热化。 两人对峙而立,气息微乱。 苏晨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阿布抹去嘴角血迹,战意更盛: “晨哥,再来!” “小心了。” 苏晨眼神骤冷。 肩背肌肉瞬间紧绷,侧腹线条扭曲,勾勒出一张狰狞鬼脸。 鬼背,开! 阿布双手护住下颚,宛如出笼猛虎,身形一晃,瞬息至苏晨身前。 重拳轰出! 轰鸣声起。 阿布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这一拳汇聚全身力气,却被苏晨单手轻易压下,再难寸进。 这一幕,恰似猛虎擒兔。 兔子被死死 ,动弹不得。 阿布刚要咬牙反击,苏晨动了。 闷吼声起。 一拳轰向阿布胸膛。 快若闪电,阿布仿佛僵在原地。 这是绝对的速度碾压。 眼睁睁看着拳头落下,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拳肉相撞。 阿布整个人倒飞而出。 擂台边缘弹簧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阿布双眼圆睁,口中溢出一股酸水,重重跪倒在地。 尖锐劲风扑面。 他猛然抬头,只见苏晨的脚掌停在他鼻尖前三寸处。 冷汗浸透额头。 阿布吞咽口水,目光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苏晨收势,微微一笑,伸出手。 阿布晃了晃昏沉的大脑,握住那只手起身: “多谢晨哥。”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苏晨卸下拳套。 望着苏晨背影,阿布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力量,速度。 两个维度,全面崩盘。 那个自称高手的家伙,被苏晨按在地上摩擦。 不仅输得彻底,连喘口气的余力都没剩下。 反观苏晨,神色平静,气息平稳,甚至看不出半点刚才激烈搏斗的痕迹。 这是留手了。 而且是深不可测的保留。 阿布心底那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对苏晨,只剩下心服口服。 …… 夜色正浓。 “孔雀” 舞厅内,光影 。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撞击着胸腔,霓虹灯牌闪烁得让人眼晕。 年轻男女在声浪中疯狂扭动,宣泄着过剩的欲望。 大佬B坐在VIP包厢深处。 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香槟。 陈浩南和山鸡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找我有事?” 陈浩南开口,语气随意。 大佬B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两人自便。 三人各自斟满酒杯,仰头饮尽。 空气凝固了几秒。 大佬B目光扫过旁边空荡的位置,突然开口: “目标车辆,定位到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茶几上。 “看看,是不是它。” 陈浩南抓起照片。 画面有些模糊,噪点很多。 但车牌号依然清晰可辨——HA755。 “没错!” 陈浩南将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是这辆车!” 山鸡凑过来瞥了一眼,连连点头附和。 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点燃。 陈浩南身子前倾,逼近大佬B: “人在哪?” “我去宰了他。” “算我一个!” 山鸡也跟着起哄,满脸狰狞,“大天二被抓,全是因为这帮杂碎。 老子憋屈好几天了,这笔账,今天必须清算!” 大佬B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么急着送死?也不问问,这车是在哪儿发现的?” 陈浩南一愣,转头看向山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在哪?” 大佬B没回答。 他一口饮尽杯中残酒,起身,转身就走。 “跟上。” 三人穿过嘈杂的主厅,来到后方一间隐蔽的休息室。 隔音极好,外界喧嚣瞬间切断。 大佬B重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辆车的主人,是Cleopatra俱乐部的大老板。”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陈浩南瞳孔骤缩。 山鸡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山鸡声音都在发抖,“真的假的?” 大佬B冷笑不语,眼神如刀。陈浩南双手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爆响。 脑海中浮现出阿包皮被折磨致死的惨状。 那张脸,此刻变得扭曲而嗜血。 “天助我也。” 他低笑一声,声音阴冷,“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姿态卑微却透着决绝。 “大佬,之前是我办事不力,酿成大祸。” “这次,请让我去。” “我和山鸡忍了太久,这口恶气,必须吐出来!” “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把Cleopatra屠个片甲不留,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不是气话。 陈浩南眼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他是认真的。 他要血流成河。 在这个江湖混到今日。 靠的不是仁义道德。 而是心够黑。 手够辣。 大佬B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陈浩南脸上。 他微微颔首,神色却未减分毫严肃:“丑话我说在前头。” 陈浩南喉结滚动,眼底压不住的焦躁:“B哥您讲。” B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语气沉了下来:“蒋先生那边来消息了。”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山鸡都忍不住抬眼,眸光微闪。 谁能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蒋天生,竟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 “老大的话说得重,但理是这个理。” B吐出一口烟圈,字字如铁:“如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 ,而是关乎洪兴的脸面。” “若是处理不当……”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洪兴威信扫地,其他社团立马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浩南,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浩南猛地点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会让他们全都闭上嘴!” B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警告:“但也给我留个心眼。” “那个神秘人极难对付,目前派出去的人手毫无建树。” “我们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还得把烂摊子留给我收拾。” “放心,B哥,这事儿我兜得住!” 陈浩南拍着胸脯保证。 ……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南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寒芒。 坐在副驾的山鸡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敢多嘴,只能正襟危坐。 车子刚停稳,陈浩南推门下车,大步流星闯进铜锣湾地盘。 “吹哨!叫人!” 一声令下,整个场子瞬间沸腾。 不过十分钟,五十名直系马仔集结完毕。 最前排站着几个核心骨干:大头仔、骰仔、长毛乐。 “浩南哥,有活儿尽管吩咐!” 大头仔抢先一步开口,一脸邀功相。 旁边的骰仔和长毛乐脸色瞬间难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谁不想出头? 毕竟现在的“铜锣湾五虎” ,早就名存实亡。 苞皮已死,焦皮废了,大天二还在局子里蹲着。 剩下三个席位空缺,正是他们上位的好机会。 这五十号人个个磨刀霍霍,只想在这次任务中狠狠表现一把,争取挤进核心圈子。 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只要陈浩南手指一指,这群疯狗能立刻撕碎任何挡路的人。 陈浩南环视一周,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段时间,咱们洪兴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受够了窝囊气。”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大头仔脑子转得快,立马接话:“浩南哥,是不是抓到那条鱼了?” “好样的。” 陈浩南嗓音陡然拔高,透着股狠劲。 “今儿个晚上,老子要踏平那家 !” “那帮畜生,一个都别想活!” “我的兄弟,有的没了命,有的残了废,还有的在牢里熬日子!” “这笔账,不拿血来偿,我陈浩南这名字倒着写!” “今天聚在这儿,就问一句——” “谁敢跟我拼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人群沸腾了。 “砍了他!” “浩南哥,不用多废话!” 长毛乐攥紧拳头,骨节泛白,“兄弟们命都是你的,怕什么死字!” “对!跟定你了!” 身后一片响应声。 “行。” 陈浩南眼底寒光乍现。 “山鸡,去拿家伙。” “九点整,不见不散。” 夜色渐浓,维港灯火通明。 街头车水马龙,喧嚣声浪此起彼伏。 陈浩南伫立在路牙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打火机。 第138章 港综 "18 咔哒,咔哒。 清脆的开盖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鸡斜倚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旁,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死角。 瞥了一眼腕表指针。 陈浩南迈步走向车头。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辆轿车呈扇形停下。 手下们鱼贯而下,见到正主,齐刷刷低头:“浩南哥。” 陈浩南微微颔首。 山鸡拉开后备箱。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硬物。 刀刃出鞘的声音并未响起,但危险的气息已然弥漫。 众人默契上前,抽出利器,反手扣入裤腰。 寒风一吹,金属微凉。 “听令。” 陈浩南声音低沉,却穿透力极强。 “目标Cleopatra 。” “里面不论是谁,只要沾那条线的,全给我宰了!” “我只看结果。” “斩草除根!” 低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 众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气凛然。 车队引擎咆哮,如同野兽出笼,撕裂夜幕,直奔目的地而去。 Cleopatra门口,两名保安僵直地站着,面若冰霜。 远处,引擎的轰鸣声骤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五十余人的队伍气势汹汹地逼停路边。 “干什么的?” 一名保安伸出胳膊,试图拦下领头的长毛乐。 长毛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来喝酒,还能干嘛?” 保安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对方腰间不自然的凸起。 他向后撤半步,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迅速靠拢,形成包围之势。 “把手拿出来。” 领头保安厉声喝道,“兜里装的什么,亮出来!” 长毛乐面色骤沉。 没有半句废话,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闷响。 保安头部后仰,当场栽倒。 “动手!!” 大头仔一声怒吼,率先冲入。 其余人马紧随其后,叫骂声四起。 尚未踏入店内,街面上的对峙已全面爆发。 “拦住他们!” 保安队长挥动橡胶 ,嘶吼道。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保安手中虽无枪械,但手中的橡胶棍结结实实,且这群安保人员个个魁梧高大。 平均身高比这些马仔高出大半个头,体格优势尽显无疑。 人数上的劣势,反而成了陈浩南这边最坚实的底气。 哪怕对面是五六个壮汉,他也敢单挑。 山鸡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车身侧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 “南哥,把心放肚子里,这点小事,分分钟摆平。” 陈浩南没接话,只是冷冷扫了眼对面那排如临大敌的保安,从兜里摸出烟盒,低头慢条斯理地 。 烟雾缭绕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但他低估了Cleopatra安保团队的实力。 这帮人绝非寻常混混可比,一个个动作迅猛,下手狠辣。 橡胶棍挥舞出的破风声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一名古惑仔刚冲上前,还没看清对方招式,脑袋和脸颊便同时遭受重击。 紧接着是一记凌厉的侧踢,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有几个试图以多打少的家伙,刚想合力压制一名保安,结果眨眼间就被反制,两三个人瞬间昏死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仆街!这帮看门的怎么这么生猛?” 长毛乐捂着肿起的额头,连连后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一混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五十多号人,愣是没能跨过Cleopatra的大门半步。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保安,实则是苏晨系统直接赋予的死士。 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战斗力更是强悍得离谱。 站在后方的陈浩南看得怒火中烧,狠狠将烟头甩在地上踩灭。 他拔出腰间短棍,怒吼一声就要往前冲。 然而,前方小弟挤作一团,水泄不通。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铜锣湾扛把子,此刻竟然被堵在人堆里,进退两难。 场面滑稽又尴尬。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内部。 苏晨端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呵,沉不住气啊。” 阿布闻言,起身欲往外走。 他想去收拾残局,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苏晨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 阿布脚步一顿,满脸困惑地看着老板。 苏晨抬起眼帘,眸底寒意彻骨: “慌什么?既然他们急着送上门,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说完,他朝左侧招了招手:“你,过来。” 一名亲信迅速上前,躬身候命。 “去,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进来。” 亲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晨哥,您没开玩笑?” 苏晨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亲信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 转身快步离去。 阿布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晨哥,这是要……” 苏晨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似笑非笑: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阿布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苏晨的意图。 随即他又有些急不可耐:“晨哥,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苏晨微微颔首,并未推辞:“行。” “手脚干净点,全部放倒就行,别见血。” “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太大不好收场。” 得到指令,阿布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背影透着一股自信: “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留一口气,就一口。” 话音落下,包间门被无声合拢。 苏晨身子向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椅背。 眼底波澜不惊,深不见底。 既然进了我的地盘,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门外,心腹凑到保安队长耳畔低语几句。 队长神色一凛,对着耳机下令: “放人进来。” “阿布哥手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保安侧身让路,目光扫过陈浩南一行人时,透着几分怜悯。 阿布的手段,这群看门的比谁都清楚。 陈浩南哪懂这些弯弯绕,只当对方虚张声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也就这点能耐?” 长毛在一旁阴恻恻地笑,猛地举起手臂: “三板斧耍完了!弟兄们,上!把他们给我砸进去!” 砰!砰!砰! 包厢内动静乍起。 阿布混在人群 ,宛如一台失控的人形绞肉机。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洪兴小弟,都被瞬间掀飞。 桌椅碎裂声不绝于耳,满地狼藉。 “操!这货猛得像头野兽!” 围观者倒吸凉气,压低声音惊呼。 场面混乱却极具冲击力,令人血脉偾张。 震耳欲聋的音响轰鸣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助威。 不少年轻混混看得眼睛发直,心底竟生出一丝追随的念头。 更有几个胆肥的家伙,趁乱抄起板凳,趁着被打飞的小弟撞向后方,从背后狠狠偷袭。 五十多人浩浩荡荡压入,转瞬之间,只剩十几人且战且退。 手里拎着家伙什挡在身前,彼此眼神交汇,尽是惊疑不定。 没人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大头仔那三个亲信早已趴在地上,捂着腹部哀嚎不止。 阿布恪守承诺,没要人命。 但肋骨断几根、身上添几道血口子,算是给他们的教训。 陈浩南脸色铁青。 他一脚踹在身后逃回的小弟屁股上: “废物!冲啊!” 残存的几人被迫嘶吼着再次冲锋。 陈浩南却悄然后退几步。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阿布如饿虎扑食般将手下一个个撂倒,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劲,荡然无存。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浩南心头警铃大作,冷汗涔涔。 这地方刚开张不久。 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 连个像样的靠山都没有。 怎么就蹦出个煞星? 陈浩南脑子里一片浆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猛地想起老大B之前的警告。 “底细没摸清前,手别伸太长。” 现在后悔晚了。 牙都要咬碎了。 时间不等人。 阿布脚踩着一个倒霉蛋,手里还拎着另一个当兵器使。 周围剩下的人腿肚子直转筋。 那股子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阿布转过头。 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疯了的野狗。 他抬起另一只手,直指陈浩南鼻尖。 “下一个就是你。” 话音未落。 一直缩在角落的山鸡动了。 这人平时看着怂,关键时刻却是个狠角色。 他瞅准空隙,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出去,直奔阿布后背。 阿布眼皮都没抬。 手中抓着的那条人命瞬间变成铁锤。 身体拧转的弧度极大。 那沉重的躯体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冲来的山鸡。 砰! 闷响震耳欲聋。 隐约还能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 两人滚在地上,滑行出老远。 最后撞在吧台边缘,昏死过去。 剩下的喽啰见状,以为有机可乘。 嗷嗷叫着举起 扑上来。 第139章 港综 "19 但在阿布眼里,这些动作慢得像蜗牛。 根本不够看。 不过眨眼功夫。 他的手下只剩两三个还在喘气。 其余的全趴下了。 陈浩南彻底慌了神。 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眼球布满血丝。 趁阿布收拾杂鱼的空档。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发疯似地朝人群掷去。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玻璃碎裂声响起。 陈浩南冲到窗边。 翻身跃起。 手指死死扣住阳台栏杆。 借力荡上窗帘。 抱着脑袋一头撞碎玻璃。 跳了出去。 落地姿势不对。 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 崴了。 但他顾不上疼。 一瘸一拐地往前狂奔。 门口两个保安反应过来。 拔腿就追。 陈浩南回头,反手又是一瓶酒扔回去。 借着玻璃碎片挡住视线。 他跌跌撞撞跑到车旁。 用力拉车门。 锁死的。 “ !” 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脚踹在车门上,泄愤般发泄怒火。 只能弃车。 钻进旁边狭窄阴暗的小巷。 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保安追到巷口。 哪里还有人影。 与此同时。 酒吧内。 阿布脚下碾着最后一个反抗者。 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猛地一拧。 咔嚓。 关节脱臼的声音清晰可闻。 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布松开手。 嫌弃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他站在原地。 目光冷冷扫过满地哀嚎的 。 哀嚎声此起彼伏,满地都是蜷缩如虾米的身影。 运气差的还在抽搐,运气好的直接昏死过去,躺在那儿跟烂泥没两样。 阿布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目光扫向四周,却没寻见陈浩南的踪迹。 “软骨头。” 他张开双臂,声音穿透嘈杂: “都别愣着,接着玩!在这儿,没人敢找茬。”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以为能撑住局面已是奇迹,谁能想到这帮人全被撂倒了? 港岛竟出了这等狠角色! 不知谁先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欢呼声炸开了锅。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保安从顶楼包间冲了下来。 阿布头也没抬:“晨哥怎么吩咐?” 保安凑近低语: “只留头目,其余的当垃圾清理,别浪费功夫。” 阿布随手一挥。 手下们一拥而上,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清扫街道。 推搡、踢踹,毫无章法却极具 力。 最后一名陈浩南的门生也被扔到了马路上。 那人艰难地蠕动了几下,像条濒死的野狗。 翻了个身,视线逐渐涣散,最终陷入黑暗。 阿布倚在门框上,神色淡漠。 身旁的小弟忍不住问:“真不管管?” “管他们做什么?” 阿布转身进门,“自生自灭吧。” 屋内,山鸡已经被捆成了粽子。 他脑袋耷拉着,显然还没醒透。 “阿布哥,这人咋办?”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骷髅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地上的人: “哟,这不是铜锣湾五虎之一的山鸡吗?”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骷髅文蹲下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山鸡浑身一颤,猛地惊醒。 环顾四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骷髅文拍了拍他的脸颊,站起身来: “带进来。” 阿布靠在办公桌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山鸡跪在地上,眼神慌乱地游移。 骷髅文最恨这种断人财路的货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听说你名气不小?” 山鸡脖子一缩,挤出谄媚的笑: “大佬,叫我小鸡就行。” 骷髅文那张惨白的脸上,皮肉僵硬地扯动,挤出一丝戏谑: “鸡虽不大,胆儿倒是肥。 敢闯进我的地盘撒野?” “看来你是嫌脑袋太硬,想试试刀锋的滋味?” 这话像冰水浇头,山鸡浑身一激灵。 冷汗瞬间浸透衣背,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慌忙点头如捣蒜,脖子都快扭断: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不知这是您罩着的场子。” “更是手底下的马仔眼瞎,报错了信!” “真没想跟您作对,全是意外!” 阿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山鸡心里发虚,偷瞄着他的脸色,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编: “放我走吧!” “洪兴最重规矩,弄坏的东西,双倍赔偿!” “大佬高抬贵手,日后必有重谢!” 阿布依旧冷着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山鸡急得满头大汗,话术越来越天花乱坠。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旁边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阿布原本抱胸的手臂松开,脊背瞬间挺直。 山鸡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猛地收缩。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叻仔晨?!你在这儿干什么?!” 找了这么久,对方竟然就在铜锣湾的心脏地带? 这就好比老鼠在猫窝里打洞,胆子简直肥到离谱! 但下一秒,山鸡脑中灵光一闪。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瞬间变了调: “叻仔晨!你在两位大哥手下干活对吧?” “快帮我解围!这纯粹是场误会!” “大家何必斗个两败俱伤,不如联手发财?” 说完,他还不忘转头,对着阿布露出讨好的笑。 苏晨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径直走到老板椅前,坐下。 这一举动,让山鸡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你……”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骷髅文怒目圆睁: “扑街仔!胡说八道什么?” “晨哥是我的老大,更是这家场子的主人!” “再敢乱嚼舌根,老子拧断你的脖子!” 说着,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山鸡的脖颈,力道极大。 山鸡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苏晨竟然是这里的老大? “荒谬!这绝不可能!” 他嘶吼出声,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得尖利破碎。 苏晨神色淡然,轻轻开口: “阿布。” 随手挥了挥。 阿布恭敬应声,悄无声息地移至苏晨身侧。 若说之前还有半分侥幸,此刻看到阿布那卑微顺从的姿态,山鸡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之余,求生本能让他迅速调整表情。 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晨哥,以前我就服你!” “都是过命的交情,看在老相识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咱们都曾在B哥麾下混过,社团那套处置对你太苛刻,我心里也憋屈!” “放我回去,我去跟社团好好说道说道,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回来!” 山鸡刻意松了肩膀,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姿态。 “瞧你这模样,分明就是场乌龙嘛。” 苏晨嘴角扯出一丝讥诮,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击。 “乌龙?” “系啊。” 山鸡赔笑点头。 苏晨眼底寒意骤现:“当面喊哥,背地里叫叻仔晨,这脸皮变脸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既然你觉得社团亏待了你,行啊,现在就跟细B讲理去。” 一部沉甸甸的大哥大被随手抛到桌角。 山鸡瞳孔猛地一缩,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底牌被掀开,羞耻与恐惧交织。 门被推开,几名酒保凑近主管骷髅文耳畔低语。 骷髅文眼珠一转,转向苏晨汇报: “晨哥,这帮杂碎搞砸了不少生意,直接毙了他们?” PS:求一波鲜花,评价票!数据好久没动静了,小弟很慌. 苏晨冷笑一声。 目光死死锁在山鸡身上。 后者浑身筛糠,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深知苏晨记仇,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骷髅文已狞笑着逼近,手中利刃出鞘半寸。 山鸡眼球乱颤,喉头干涩,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苏晨摇头嗤笑: “一只小鸡崽子,也配入我眼?” 骷髅文闻言驻足,满脸不解。 苏晨起身踱步而来: “洪兴敢在我地盘撒野,就得付出代价。” “ 容易,赚钱难,不如让这笔账算得更清楚些。” 他俯身拍了拍山鸡僵硬的脸颊: “买只活鸡还得掏几十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山鸡疯狂点头,牙齿打颤,发不出声。 苏晨松开其一手的绳索,将大哥大塞入对方手中: “拨给细B。” 山鸡呆滞片刻,只得颤抖着按下号码。 与此同时,新孔雀会所深处…… 大佬B眯起双眼,满脸堆笑: “太子爷,果然没看错人,来,满上!” 仰头,杯中酒液倾尽。 对面坐着尖沙咀区话事人,人称“太子” 。 包厢内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浊气。 对面坐着的男人体型魁梧,几乎要把那张真皮沙发撑爆。 他脖子上那条粗粝的金链子随着呼吸起伏,蓝色衬衫的扣子绷得极紧,隐约透出底下贲张的肌肉线条。 这人就是太子,洪兴圈内公认的武力天花板,人称“战神” 。 第140章 港综 "20 他随手将手中的酒杯搁在茶几上,身子往后一仰,姿态慵懒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B哥,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正好借这酒劲,跟你掏心窝子说两句。” 太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东星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最近真是蹬鼻子上脸!” “我的地盘,他们当自己家后院似的,三番五次派人来挑衅!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想收拾他们有一阵子了!” 说到这儿,太子目光微闪,试探性地问道: “听说你那边也不清静?那帮杂碎没去烦你吧?” 大佬B手里把玩着水晶酒杯,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点了点头。 “东星现在越发没有规矩可言,再这么纵容下去,咱们洪兴的面子往哪儿搁?” 话音未落,太子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 “既然大家都有火气,不如联手干翻他们?!” 大佬B眯起那双小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并没有立刻接茬。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事儿不能办得太急,得细细盘算……” 太子重新靠回沙发背,脸上堆起笑容,眼神却依旧锐利:“行啊,我正想听听B哥有什么高招。” 他自然看得出,这位洪兴二把手心里藏着鬼,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只要利益捆绑足够深,盟友就不容易反水。 就在两人准备深入探讨合作细节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打破了原本暧昧而危险的平衡。 大佬B动作一顿,伸手抓起那部厚重的黑色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找谁?” 听筒里传来电流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几声轻笑。 “细B,好久不见,还记得我是哪路神仙吗?” 大佬B眉头瞬间锁紧,瞳孔微微收缩。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但一时之间,记忆深处的某个名字卡在了喉咙口,死活吐不出来。 “你是哪位?” 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对方轻笑一声:“别猜了,给你个提示。” 大佬B清了清嗓子,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倒酒的太子,身体不着痕迹地向侧面偏转,试图制造一点私密空间。 “不管你是谁,最好别拿我寻开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寒意:“否则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酒吧角落的阴影处。 苏晨单手举着那部大哥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站在他身旁的山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脸色灰败得像刚吞了一坨排泄物。 电话那头,大佬B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细B,才几天没见,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大佬B脑海中的迷雾。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小眼睛骤然瞪大,充满了惊恐。 “叻……叻仔晨?!”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诅咒,让大佬B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巨大的心虚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 他慌乱地转过身,彻底背对着太子,生怕对方看出端倪。 而太子正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大佬B的背影,神色莫测。 大佬B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飘: “叻仔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晨挂了电话,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吧台。 他在大佬B身后停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愧是洪兴的大佬B,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暴。” 大佬B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话少说!” 他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你要是敢耍花样,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跟我斗?随时奉陪!” “若是动了我,进而波及洪兴,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回一根!” “吓死人了。” 苏晨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侧目瞥了眼缩在角落的山鸡,索性撕破脸皮: “听清楚了,山鸡在我手里。 想让他活,还是死?” 电话那头的大佬B瞬间脸色铁青,惊怒交加: “你搞什么鬼?!” 苏晨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大哥大重重摔在山鸡脚边。 山鸡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喊道:“大佬!是我啊山鸡!救我!!” 苏晨一把夺回电话,声音冷冽: “听见没?” 大佬B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压怒火吼道: “叻仔晨!你敢威胁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看来山鸡是保不住了。” 苏晨摇头叹息。 大佬B眉头紧锁,态度骤变: “别动!先谈条件!” “五十万。” 苏晨吐出三个字,直接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忙音。 大佬B气得差点砸手机,这年轻人太嚣张! 但他心里更慌。 山鸡不是跟着陈浩南去 了吗? 怎么会落到苏晨手里? 刚才那声音确凿无疑。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不可能! 他猛地低吼一声。 旁边的太子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还没等太子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众人惊慌失措地散开。 陈浩南浑身是血,踉跄着冲了进来…… 尖沙咀,某会所包厢。 “怎么回事?!” 太子猛地站起。 大佬B疾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浩南,将他按在沙发上。 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多是擦伤和玻璃划破的口子,并无大碍。 大佬B神色凝重,沉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坐在一旁嗑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陈浩南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水瓶狂灌。 “大佬,我中计了。” 大佬B不耐烦地挥手: “废话少说,讲重点!” “我带了五十多号人去Cleopatra 。” 陈浩南忍着痛,调整坐姿,面色阴沉: “那里有个高手,一个人打爆了我们所有人。” “但我感觉他只是个马仔,幕后老板根本没露面。” 说完,他痛苦地闭上眼,捂住伤口不再言语。 厚重的皮椅发出沉闷的声响,大佬B陷进靠背里。 他抬起手,朝门口虚挥了一下。 几名穿着清凉的女子提着医药箱小跑进来。 棉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清理陈浩南身上的血污。 大佬B单手支着茶几边缘,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 目光虽然盯着前方,眼神却有些失焦。 但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种心虚混杂着震惊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他咬紧后槽牙,声音低沉。 陈浩南按住渗血的伤口,满脸困惑: “B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也凑近了些,眼中带着探究。 大佬B眯起眼,嗓音发颤: “你猜对了。 幕后那人确实没露面。” “因为真正的掌权人,就是叻仔晨那个混账!” “什么?!” 陈浩南猛地瞪大双眼,眉头拧成死结,连连摇头。 “这绝对不可能!” “叻仔晨敢在咱们地盘上开店,简直是嫌命长!” 大佬B眼中凶光毕露,额角青筋暴起: “灯下黑懂不懂?叻仔晨以前就胆大包天,脑子转得快。” “可是……” 陈浩南仍觉得荒谬。 大佬B指着桌上的大哥大,语气强硬: “别找借口!你在那边栽了跟头,山鸡是不是被扣下了?” 陈浩南低下头,沉默不语。 “哼!这就对上了!” “刚才叻仔晨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山鸡在他手里攥着呢!” “嘶——” 陈浩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 想了想,又颓然跌回座位。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灰败。 他心里懊悔得要命。 之前一直惦记着取代苏晨的位置。 后来听说苏晨替大佬B顶罪坐牢,他还暗爽了好久。 如今看来,他和苏晨的差距,简直是个深渊。 旁边想帮他处理伤口的女人,被他一把推开。 “是我搞砸了……我对不起山鸡……” 他双手揪住头发,痛苦地 。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压下怒火: “稳住,人还活着。” “叻仔晨胃口不小,张口就要五十万。” 陈浩南抬头,眼神复杂:“大佬,您打算……” 大佬B冷笑一声: “我是你们的老大,出了事我不出面谁出?” “五十万算什么?不管是你好是山鸡好,都是我手下的红人。” “放心,我绝不会看着兄弟出事。” 陈浩南眼眶发红,连声道谢。 大佬B点点头,视线转向太子。 太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显然乐在其中。 “搭把手?” 大佬B端起酒杯,晃了晃。 瓜子皮被精准吐进垃圾桶。 太子指尖微动,眸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自斟一杯酒,举杯相迎。 “准了。” 清脆碰杯声响起。 酒液入喉,辛辣灼烧着喉咙。 太子脑子清醒得很。 答应陈浩南,这步棋走得稳。 第141章 港综 "21 洪兴兄弟,袍泽之情,帮一把是应该的。 再者说,听闻那人手段通天。 武痴骨子里的火苗,瞬间就被点燃。 不去见识一下? 那才是真没劲。 正好,借此机会给大佬B卖个面子。 两全其美。 各自点齐人马。 不多时,街头汇聚。 近百号马仔黑压压站成一排,杀气腾腾。 三人汇合,浩浩荡荡出发。 太子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开口: “地方定哪儿?” 大佬B活动颈椎,骨节咔咔作响。 眼底戾气横生: “飞鹅山。” 太子眉梢一挑。 “好地名。”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方,“煮熟的大鹅都能飞?看来那五十万,他是拿不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目的地近在咫尺。 苏晨那边,人马正缓缓逼近。 双方隔空对峙。 大佬B目光扫过对面。 不过五十来人? 心中不禁嗤笑一声。 叻仔晨啊叻仔晨。 还是太嫩。 狂妄得可笑。 就算手下个个能打。 双拳难敌四手,一百对五十。 更何况,这次带来的全是街斗老手。 还有太子坐镇。 胜券在握。 但他面上功夫做得足。 张开双臂,笑容可掬地迎上去: “哟,叻仔晨!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苏晨眼皮都没抬。 大佬B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佬B讪讪收回手,挠了挠头皮。 脸上的笑却丝毫未减: “叻仔晨,咱们之间,怕是有些误会。” 苏晨下巴微扬,歪头打量。 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大佬B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当初接你出狱,我是真有心无力。” “社团事务繁忙,分身乏术。” “你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结果你就因为这个,跟我置气。” “说到底,咱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 苏晨神色淡漠。 这种话术,他听得耳朵起茧子。 既然你这么能演。 那就陪你玩玩。 他不客气地打断: “少跟我扯淡,有屁快放。”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厌烦。 这声粗口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在大佬B的社交圈子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苏晨,你这是在找死?” 大佬B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晨压根没接茬。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推着山鸡往前一送。 此时的山鸡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全身被绳索勒得死紧,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大佬B的脸色变幻莫测。 见到陈浩南在侧,他心底刚泛起一丝侥幸。 可转头瞧见苏晨那副毫不留情的做派,恐惧感又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老大……南哥……对不住,我……” 山鸡刚吐出三个字。 “堵上。” 苏晨冷冷下令。 旁边的小弟心领神会,抓起一块脏布条,死死塞进山鸡嘴里,还用力按了两下。 “你——!” 大佬B双眼圆睁,怒火中烧。 苏晨哼笑一声,竖起两根手指。 “两条路,自己选。” “拿钱来,人带走。” “没钱,就回去租辆灵车,直接去火葬场捞 。” 这话轻飘飘的,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嚣张。 明明人数处于劣势,苏晨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佬B腮帮子剧烈鼓动,胸口起伏不定。 那股无名火憋在肚子里,实在咽不下去。 他唾沫横飞地吼道: “做人别太狂!” “话别说太满,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省省吧,拿来哄鬼呢。” 苏晨满脸不屑。 大佬B猛地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晨的脸。 虽然气势汹汹,但论身高和气场,他还是矮了苏晨一头。 “事已至此,你别做得太绝。” “毕竟,你也算洪兴出身。” “焦皮、苞皮,还有大天二,以前可都把你当兄弟看。” “下手这么狠,良心不会痛?” “那些烂摊子跟你脱不了干系,我没找你麻烦算是客气,你现在倒胆子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晨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拍了拍衣袖。 他懒得解释。 既然撕破了脸,何必再装深情。 真要把他当兄弟,当初也不会逼到这一步。 大佬B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试图用言语动摇苏晨,希望能拖住时间。 “苏晨,你以为招了几个马仔,弄了点钱,开个破场子就能翻云覆雨?” “你在洪兴混过,该清楚我的手段。”“真要惹急了我,分分钟让你的地盘变成废墟!” “包括陈浩南在内,谁都别想好过!” 说到最后,大佬B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听句劝,放了山鸡,大家还能体面收场。” “坐下来,咱们把话讲透。” 大佬B压低了嗓音,试图用老大哥的威严压制局面,“你为社团流过汗,替我顶过雷,这事儿总有回旋余地。” “你要地盘,我划两块最肥的给你。” “要钱要人,只要开口,绝无二话。” “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苏晨没接茬。 他嫌恶地瞥了眼四周,随后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山鸡。 大佬B面色稍霁,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兄弟……”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话未说完,苏晨一脚踹出,山鸡那条腿瞬间扭曲变形。 “啊——!!!” 凄厉的惨嚎震得耳膜生疼。 即便嘴里塞着破布,那股绝望的嘶吼依然穿透了空气。 山鸡重重摔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那条腿皮肉相连,软绵绵地耷拉着,景象血腥而恐怖。 大佬B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身后的小弟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人想到,苏晨竟敢在全场众目睽睽之下,下此毒手! 苏晨一把揪住山鸡的头发,将其强行提溜起来。 他居高临下,眼神如冰窖般寒冷,死死盯着大佬B。 “我只说一遍。” “听清楚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大B,从此刻起,你每多废话一分钟,我就废他一处关节。” “时间充裕,你可以慢慢想。”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手掌轻柔地拍了拍山鸡的脸颊,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晕过去的。” “谢礼就免了。” 山鸡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凶狠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苏晨。 大佬B怒火中烧,却只能干瞪眼。 陈浩南在一旁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恨意滔天。 但他余光扫到苏晨身旁的阿布,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踏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太子缓步走来,气场沉稳。 【太子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在大佬B肩上轻轻一拍: “消消火,大家都是洪兴的人。” 他看向苏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晨,你的名头,我也听过。” 接着,他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 “尖沙咀揸fit人,叫我太子就好。” 苏晨眉梢微挑,神色波澜不惊,并未回应。 太子向前迈了一步,侧身挡在两拨人马中间。 双手分别向两侧摊开,摆出一副调停的姿态: “你和大佬B之间的过节,我也略知一二。” “讲究个道理。” “若我是外人,必站你这边。” “但这事,确实是大佬B做得不厚道。” “喂!” 大佬B眉头紧锁,刚要反驳。 太子抬手制止了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且坚定: “但既然同为洪兴话事人,立场便不能变。” “我必须站在大佬B这一边。” “这不过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对洪兴,对所有跟了我混的兄弟,都没坏处。” 太子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心里不服气?正常。 但现实就是现实,改变不了。”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想翻盘?做梦。” 苏晨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未必。” 太子也不恼,反而轻笑出声,眼底透着股欣赏: “年轻气盛,挺好。” 他眉梢微挑,姿态松弛: “出来讨生活,图的是银子,不是拼命。” “对吧?” 苏晨眸光微动,单刀直入: “别绕弯子,想要什么?” 太子笑容未减,抛出一个让人意外的提议: “我跟你身边那个阿sir打一场。” 苏晨侧目,看向阿布。 太子竖起一根手指,立下赌约: “我赢,赎金砍半。” “我输,此事翻篇,我立刻带人撤,绝不纠缠。” 说完,他张开双臂,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 苏晨心底暗骂。 二十五万,你配? 就算你输了,你的人还是你的人,随时能反咬一口。 第142章 港综 "22 这老狐狸,想用空头支票忽悠我? 门都没有! 面上,苏晨却笑得温和: “可以,但我得加条规矩。” 太子眼睛一亮: “说!” “若你输了,除原本条件外,再赔三十万。”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大佬B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没等他发作,苏晨声音冷冽: “少一分都不行。 否则,现在就动手。” 陈浩南头发一甩,上前一步,满脸怒容: “你太狂了!” 太子抬手,轻轻按住了浩南的肩膀。 大佬B压低嗓音,咬牙切齿:“你嘴皮子利索,钱你掏吗?” 太子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脸: “怎么,怕了?” “真打起来,你们确定能完好无损把山鸡带回来?” 大佬B噎住,还想反驳。 太子皱眉,眼神锐利如刀: “质疑我的实力?” 大佬B沉默良久,目光在太子和苏晨之间游移。 最终,他看向阿布,艰难地点头: “太子,记住你今天的话……” 太子冷笑一声,打断道: “放心,我不会输。” 说罢,他转头示意苏晨。 苏晨点头。 阿布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脆响。 他一步步走出人群,步伐沉稳。 太子眼中的兴奋被彻底点燃,宛如锁定猎物的猛兽,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勾了勾: “听说你身手不错?” “放手来,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阿布神色冷峻,双手交叠胸前行了个礼:“绝不回手。” 两人目光交锋,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细。 太子脚下猛地一滑,身形前倾。 阿布瞬间拉开架势,蓄势待发。 然而对方并未出击,而是鬼魅般闪至其侧翼。 这变故来得太急,令人猝不及防! 太子鼻间冷哼,右拳自袖口激射而出。 快得离谱,拳风竟在空气中炸出沉闷爆鸣。 这一击直取肝脏要害,中招必死无疑! 阿布瞳孔骤缩,右脚为轴,躯干猛然扭转。 拳锋贴着他腹部掠过,竟将衣料割裂出一道口子。 “反应挺快。”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阿布面无表情地瞥了眼破损的衣衫,双臂如铁锤般夹击而出,左右开弓。 太子眼珠狂转,心头骇然:视线怎么模糊了?! 眨眼之间,阿布已轰出十余拳。 太子步步后退,只能狼狈格挡闪避。 “好!” 他忽然暴喝一声,脚跟生根定住,扎稳马步硬撼过去。 场中响起密集的撞击声,噼啪作响。 围观者早已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拳影交错。 阿布依旧面瘫,太子却震惊不已。 没想到这无名小卒竟强横至此。 这是他生平首次对拳落了下风。 阿布突然变向,一记肘击狠狠撞去。 太子避让不及,踉跄后退。 阿布眼神锐利,顺势一记鞭腿扫中其右侧肋骨。 太子痛呼出声,身形摇晃不稳。 阿布乘胜追击,抬膝猛顶,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直指太子天灵盖。 “停!” 苏晨厉声断喝。 太子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距面部不足三寸的膝盖。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鬓发。 阿布缓缓收势,冷冷瞥了他一眼,退至一旁。 太子双手撑地,眼前阵阵发黑。 肾上腺素消退后,剧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不仅是肋骨,每一寸肌肤、肌肉乃至骨骼,都传来钝重而剧烈的痛楚,仿佛被巨锤反复砸击。 苏晨上前拍了拍阿布的肩头。 随后低头俯视太子:“认输吧。” 太子长叹一声,垂首按着膝盖,颤巍巍起身。 深吸一口气,他才勉强平复呼吸。 “确实,我输了。” 他转向阿布,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手下留情。” 随后目光移向苏晨,再次郑重道谢。 “若非你刚才那一嗓子喊得及时,我此刻怕是已经成了半残废,起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都起不来。”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龇牙咧嘴地扭动筋骨,试图缓解刚才交手留下的酸胀感。 “输得心服口服。” 他脸上挤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可眼底深处,那股不甘的火苗却并未熄灭。 苏晨嘴角微扬,并未多言。 他清楚得很,若论绝对实力,阿布与太子本该旗鼓相当。 太子之所以落败,全因轻敌。 正是这种盲目的自信,让他误判了局势,最终被打得措手不及。 此时,大佬b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惊恐与暴怒在他眼中交织,狰狞可怖。 身后的陈浩南更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满脸的愤恨与无力感几乎要溢出来。 至于周围那些小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几个吓得手抖,手里的家伙什儿“哐当” 一声砸在脚背上,慌忙弯腰去捡,狼狈不堪。 谁能想到,洪兴圈子里赫赫有名的战神太子,竟在这里栽了跟头? 若是输给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大家也就认了。 可现在,竟然是败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太子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大佬b面前,低声说道: “阿B哥,抱歉。 不如就按他的意思办吧。” “刚才是我大意了,那小子不好对付。” 大佬b眼神闪烁,死死盯着他: “你就这么算了?太子,这口气你能吞,我吞不下去!” 太子脸色一僵,想到自己确实输了,也只能无奈叹气。 “我心里也憋屈,但规矩就是规矩。” “多出来的三十万差额,我来补!” 大佬b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冷笑出声: “这事你别插手,我有数。” 听到这话,太子眉头紧锁。 他在道上向来以义气着称,大佬b这般态度,莫非是想借机生事? 没等他开口反驳,大佬b面色骤然变得凶狠,压抑的情绪濒临爆发: “太子!话难听但我得说在前面。” “你知道为什么尖沙咀赚不到铜锣湾那么多钱吗?” 太子歪着头,一脸不解。 大佬b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因为你们太老实!连下面的兄弟都被你们带得唯唯诺缩手缩脚!” “睁大眼睛看看!” “我们这边一百号人,对面才五十个。” “就算算上你,也是二打一的优势。” “真动起手来,老子这一百人就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大B的情绪彻底失控,甚至激动得原地蹦跶,嗓门扯得老高: “今天谁也别想好过!钱是一分拿不走,命也得留在这!” 太子吓得连退好几步,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上下把对方打量个遍。 他早听闻大B心狠手辣,却没料到这人能疯到这个地步,连江湖那点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 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太子心里盘算着这动静要是传出去,洪兴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他猛地伸手攥住大B的肩头,急声道: “大B!你脑子清醒点没?” “做事得有底线,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规矩!” “今日坏了道义,明日报应就砸自己头上,别犯浑!” “以后让兄弟们在道上怎么抬头做人?!” 大B斜睨了一眼搭在肩上的手,嗤笑一声,反手一把挥开。 紧接着,食指直指太子的胸口: “我就说你太软!规矩?去他的规矩!” “叻仔晨那杂碎敢骑在我头上拉屎,这笔账我记着呢!” “今儿个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他插翅难飞!” “要么搭把手,要么滚远点,别碍事!” 话音落下,大B死死盯住苏晨,眼神凶狠如狼: “今天砍不死这个 ,我大B就不配做人!” 这话一出,陈浩南那边更是兴奋得嗷嗷叫。 手下小弟们纷纷掏出家伙,钢管和铁棍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叻仔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浩南踏步上前。 大B一把推开太子,怒吼出声:“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的刹那,前方骤然响起一声爆鸣。 “砰!”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紧随其后,那是弹壳掉落的脆响。 枪口还萦绕着一缕青烟。 苏晨持枪的手缓缓垂下,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大B: “阿B,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大B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恐,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裤管宽大,勉强遮住了他双腿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叻仔晨……苏晨!你疯了吗?!” “别冲动,把武器放下,咱们有话好说。” 苏晨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耳朵没聋,刚才可是有人放话要剁了我。” 大佬B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唾沫:“只要你提条件,我绝不食言。 先把枪收起来,这玩意儿走火了怎么办?” “呵,看来你也惜命。” 苏晨手腕一抖,枪口又逼近了几分。 大佬B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们刚才那股狠劲,吓得我魂飞魄散。 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苏晨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少一分,我就送你一颗花生米上路。” 第143章 港综 "23 “一百万?!” 大佬B声音都变了调,满脸苦相,“苏晨,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上哪去凑这么多钱……” “嗯?” 枪管再次前移一寸。 “行,行!” 大佬B举起双手示敌以弱,“给我点时间,我去筹!” 苏晨面无表情地点头。 大佬B如同被按了慢动作键,眼球死死锁定枪口,僵硬地伸手去掏腰间的移动电话。 手心里全是冷汗,差点让那砖头似的大哥大滑落。 指尖在按键上悬停片刻,拇指下意识想往报警键上挪。 作为洪兴的话事人,此刻竟本能地想呼叫警方。 但念头一转,他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和苏晨之间的血仇,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要是现在叫警察,苏晨受了伤,大概率会拉着所有人陪葬。 再者,两帮人马正在火拼,这时候报警,整个港岛都会知道洪兴的老大被人拿枪指着头。 以后还怎么混?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大佬B最终咬牙,拨通了心腹小弟的电话。 对着话筒咆哮了十几分钟,直到嗓子冒烟,他才颤巍巍地挂断电话。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晨,再宽限些时日,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苏晨轻笑一声:“不急, 保质期长得很。” 大佬B脸色煞白,脖颈不由自主地缩紧。 两人僵持对峙,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两个多小时过去,远处终于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轿车疾驰而至,急刹停下。 几个马仔跳下车,神色慌张地扫视现场。 “扑街!发什么呆!搬东西!” 陈浩南回头怒吼。 几名小弟慌忙从后备箱拖出三个厚重的箱子。 大佬B瞥了一眼,下巴微扬,示意手下送过去。 “站住。” 苏晨冷喝一声。 “过去看看。” 旁边的马仔心领神会,小跑上前,当面撬开了那三只纸箱。 钞票被逐一清点,连角落里的散碎银两都没放过。 十几分钟后,手下们把箱子拖回。 “大佬,干净。” 苏晨颔首。 阿布冷眼旁观,看着那三人将钱塞进后备箱。 此刻,苏晨浑身舒畅,如释重负。 反观大B,面色铁青,仿佛吞了只死苍蝇。 事已至此,他连“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的底气都没有。 即便苏晨现在放走山鸡,他也无可奈何。 “阿布。” 苏晨开口,“把这废柴扔回去。” 阿布冷哼,双掌擒住山鸡,甩动几下,猛然掷出。 山鸡重重砸地,一路翻滚,断骨刺破皮肉,惨状凄厉。 哀嚎声直冲云霄,随后因剧痛昏厥。 “细佬,我不像你,我做事讲究规矩。” “走。” 苏晨举枪警戒,目送众人上车,最后坐进副驾。 车门落锁,车队绝尘而去。 大B长舒一口气,随即怒火攻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扑街!扑街!扑街!!” 他癫狂嘶吼,双脚猛跺地面,震起尘土。 “叻仔晨!冚家铲!”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要弄死你!” 双拳紧握,骨节爆响:“我要亲手捏碎你的喉咙!” “啊啊啊——” 身后喽啰垂头丧气,看着老大气急败坏地跳脚,敢怒不敢言。 车内,阿布沉声道:“晨哥,若需动手,百人之中取细佬项上人头,易如反掌。” 苏晨凝视前方,摆手轻笑。 “时机未到。 留他一命,另有深意。” “当众 ,那是下策。” “杀他容易,难的是他背后洪兴这条大鱼。” “实力虽不相上下,但局势复杂,需步步为营。” 阿布微微点头,心中暗叹:晨哥考虑周全。 苏晨转头问阿布:“刚才跟太子过招,你觉得如何?” 阿布沉思片刻,神色凝重:“很强。” “他的硬功夫,绝非浪得虚名。” “以前遇到的对手,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群小丑。” “但是……” 阿布顿了顿,眼神坚定,“若在街头单挑,我必胜。” “刚才过招时,我摸到了他的底子。” “全是擂台上的死板功夫。” “招式虽猛,却缺了变化,破绽多得让人想笑。” 苏晨微微颔首。 “你看得很透,我也这么认为。” 他侧头望向窗外,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 港岛某医院。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无章。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手术室。 许久。 一名主刀医生扯下口罩,脸色铁青。 大佬B和山鸡腾地站起。 陈浩南上前一步:“人保住了吗?” 话还没落地。 护士们已将满身绷带的山鸡推了出来,直接送进普通病房。 医生压低声音跟上:“出去谈。” 三人停在病房门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浩南瞥了一眼床上毫无生气的兄弟,目光如刀般刺向医生。 “说重点。” 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 “情况不容乐观。” 这话一出,陈浩南和大佬B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做好心理准备吧。” “左腿神经断裂,永久性损伤。” “就算奇迹发生,能勉强走路,这辈子也是个瘸子。” “开什么玩笑!” 陈浩南急了,“我还要带兄弟混江湖,这怎么行?” “闭嘴!” 大佬B一把拽住他胳膊。 随即换上一副客气面孔:“医生,请继续。” 医生无奈摇头。 “我们没留余力。” “哪怕转到世界顶尖医院,这左脚也废了。” “更糟糕的是右眼。” “重击加延误治疗,眼球已经彻底坏死。” “留着只会感染全身,必须马上摘除。” “啊?!” 大佬B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陈浩南腿一软,重重撞在墙上。 满脑子都是:又多了一个拖油瓶。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 他闭上眼,手背狠狠敲了下脑袋,原地转圈,一脚踹在地板上。 “ 晦气!又捡回个残废!” 懊悔、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虚空,咬牙切齿地咒骂。 “苏晨那个 !!” 回想当时。 要不是枪口顶着脑门,加上围观群众太多。 他绝不会多此一举去救这个废物。 如今好了。 不仅搭进去一大笔医药费。 关键是,钱花了,人却废了。 一个瘸子加瞎子,还怎么在洪兴立足?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陈浩南与大佬B面面相觑,满心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宁静。 “老大!浩南哥,你们真在外面?” 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听得人心里发酸。 大佬B脸色一沉,猛地推开房门。 陈浩南紧随其后,快步迈入。 病床上,山鸡那只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门口,眼眶赤红,泪水在打转。 “我就知道……” 山鸡哽咽着,身子微微颤抖,“我就知道你们没抛弃我!” “是我没用,拖累了大家。” “不仅害社团蒙羞,还让你们破费。” 他绝望地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别治了,反正也是浪费钱。 把我抬出去吧。” “那一百万的损失……我不配再做洪兴的人。” 话音未落,眼泪已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负责护理的女护士见状,急忙上前劝阻:“病人情绪要稳定!剧烈哭泣会导致伤口感染,甚至崩裂!” 山鸡痛苦地蜷缩起身体,那副模样令人心碎。 原本冷硬的大佬B,此刻脸上却堆满了慈父般的温和。 他拉过椅子坐下,手掌轻柔地抚过山鸡的后背: “瞎说什么呢?我是你亲大哥,说这种话就是看不起我!” “当年你们跟着我混,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灾,哪次不是我顶着压力帮你们摆平?” 一旁的陈浩南也柔声劝慰: “山鸡,其他杂事一概不用多想。” “当下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兄弟们都在等你归队。” “等伤势痊愈,咱们再一起喝大酒,泡美女,把失去的荣耀夺回来!” 山鸡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大佬B长叹一声,语气坚定: “安心静养,区区一百万而已,算得了什么?” “只要你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哪怕是一千万,我也双手奉上!” “你是洪兴五虎之一,这点挫折算什么?” 这份深情厚谊让山鸡再次热泪盈眶。 但他强忍着悲痛,强行止住了哭声: “不能哭……我要赶紧好起来。” “这条命是您救的,从今往后,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绝不回头!” 与此同时,旺角某处奢华公寓。 靓坤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左手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右手不安分地在身旁女伴的腰肢上游走。 面前的小弟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最新情报。 听到关键处,靓坤动作一顿,眼神骤然锐利: “你说什么?” 小弟咽了口唾沫,再次重复了一遍大佬B目前的窘境。 靓坤缓缓眯起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脑袋左右转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下一秒,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第144章 港综 "24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个嚣张的大B,联合了一百号马仔去围堵太子,结果呢?” “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坑掉了整整一百万!” “连带着最得力的干将山鸡都被废了手脚?” “千真万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靓坤仰起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叻仔晨,过来。” 隔壁传来女人甜腻的 。 靓坤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怀里人的软肉,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脑子里已经在疯狂打转。 怎么把苏晨这根大腿抱紧? 只要这人肯归顺,他在洪兴的地位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这简直是给大佬B送的一份“大礼” 。 想想那画面:你眼里的废柴,现在成了我的左膀右臂,反过来还要用他来对付你。 这种报复的 ,简直比喝最烈的酒还上头。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一副皮囊。 穿衣,扣扣子,一气呵成。 刚踏出房门,他就抬起手指,点了点跟在身后的小弟。 “去,把傻强叫过来。” 几分钟后,傻强推门而入,神色恭谨。 “坤哥,有事吩咐?” 靓坤拉开抽屉,甩出一叠厚厚的红票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声音沉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帮我约个局,打高尔夫。 老地方。” 傻强弯腰捡起钱,塞进怀里,忍不住探头问:“哪位大人物啊?” “苏晨。” 这两个字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分量。 傻强脑子宕机了一瞬。 这个名字太耳熟了。 他突然一拍脑门,惊呼出声:“叻仔晨?” 靓坤脸色骤沉,眼神如刀般刮过去。 “闭嘴!现在人家叫苏先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傻强,语气冰冷刺骨。 “到了那儿,把你的嘴缝严实了。 态度给我放端正点,要是惹他不高兴……” 靓坤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惹不起。 傻强浑身一哆嗦,满脸不解。 “坤哥,您这是怎么了?叻仔晨……” “嗯?” 靓坤眉头拧成川字。 傻强连忙改口,冷汗都下来了:“苏晨……可是坤哥,那人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大佬B的人搜遍了整个 都没影儿,我上哪儿去找活人?” “再说了,那种小角色,也配让您亲自出面?”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靓坤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鄙夷。 “废物就是废物,眼光短浅得让人发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速极快。 “他没失踪,也没离开。 就在Cleopatra会所,而且——他是老板。” “手下养着几十号人,背景深得很。” 傻强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啥?!” 靓坤懒得再多废话,抓起车钥匙。 “愣着干嘛?赶紧去请神。 我在会所等着。” 说完,他一巴掌拍在傻强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后者清醒。 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留下傻强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为了保险起见,傻强到了Cleopatra门口,只跟门口的马仔递了个眼色,便灰溜溜地撤了。 消息很快传回办公室。 苏晨靠在椅背上,听着汇报,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知道了,退下吧。”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对方的心坎上。 靓坤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透明得像张纸。 肯定是听到了他和大佬B交恶的风声,想着趁火 ,两头吃。 想跟我斗? 那就陪你好生玩玩。 苏晨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靓坤是个狠角色,但他苏晨,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软柿子。 这场戏,既然开了场,就得唱到底。 若说靓坤是只狡诈的狼,苏晨便是更胜一筹的猎手。 两人之间那点陈年旧怨,早已不是秘密。 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指望靓坤为了大佬B出头?或是充当诱饵把自己引进去?这种蠢事,他连想都不会多想一下。 …… 高尔夫球场内,天色澄澈。 微风拂过,草尖带着湿润的水汽。 苏晨腰肢微转,挥杆动作行云流水。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 白球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漂亮抛物线,稳稳落在果岭上,顺势滑行,最终落入洞中。 身旁的美女助教忙不迭地记录成绩。 从一开始,苏晨的成绩就甩开众人一大截。 这一记标准杆入洞,更是直接锁定胜局。“妙啊!” 靓坤毫不吝啬掌声,满脸佩服:“果然有两把刷子!” 苏晨放下球杆,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抿了口水。 靓坤随手将球杆丢在一旁,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 他将墨镜推至额前,目光玩味:“该怎么称呼你?苏先生?还是苏老板?” 苏晨望向远方,语气平淡:“随意。” 靓坤皮笑肉不笑,试探道:“是个痛快人。 那我也不绕弯子,有没有兴趣,做个朋友?” 说着,他伸出了右手。 就在苏晨转头看向他的瞬间,脑海中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洪兴社团靓坤意图与宿主结交,触发神级选择任务。 】 【选项一:摆谱拒人千里。 奖励:普通跑车一辆。 】 【选项二:坦诚相待,深交好友。 奖励:靓坤全力扶持。 警告:存在被背刺风险。 】 【选项三:圆滑处世,达成合作。 奖励:两位金融领域顶尖高手的死忠效忠。 】 这三个选项摆在面前,苏晨连一秒都没犹豫。 直接锁定第三项。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忠诚比什么都贵重。 正如他一贯坚持的理念:目光要放长远,别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丢了大局。 表面上,苏晨伸手握住了靓坤的手掌,笑意盈盈:“我也正有此意,早就想和你结识一番。” 靓坤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爽快!” 他猛地拍了一下椅背,站起身来:“走,带你去我的地盘转转。” 苏晨也随之起身。 靓坤十分自来熟地搂住他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 走到半路,靓坤侧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没看过我‘乾坤影视’出品的作品?” 苏晨眼神微动,心领神会地点头:“当然,画面精美,演员底子都好。” “哈哈哈哈!” 靓坤仰天狂笑,压低声音透露 :“那是自然。 偷偷告诉你,里面有不少镜头,可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 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苏晨配合地附和着,神色自然。 风月片这一行当,在当年可是暴利中的暴利。 靓坤起家靠的就是这个,再加上那时候街头管制松散,他手里攥着这门生意,银子那是如流水般进账。 放眼整个洪兴社团,论起家底殷实程度,靓坤绝对能排进前三。 不仅如此,他那间乾坤影视公司眼光毒辣得很,签下的女艺人,一个比一个水灵,身段更是一绝。 甚至连洪兴龙头蒋天生的那位红颜知己方婷,初入江湖时,也曾在那边混过日子。 轿车稳稳停稳,两人推门下车。 抬眼望去,一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气势逼人,正是乾坤影视的大本营。 靓坤满脸堆笑,胳膊亲昵地搭在苏晨肩头,领着人往顶层办公室走。 脚下踩着厚实的地毯,触感绵软,听说是专门从澳洲运来的纯羊毛制品。 这办公室面积宽敞得离谱,足足两百多平米,奢华感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件件精品,连电器都是顶级配置,有些玩意儿,在整个港岛都算是孤品。 靓坤这人本就爱显摆,这间屋子更是极尽铺张之能事。 他在真皮沙发上一坐,亲自斟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请!” 苏晨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兄弟,瞅瞅我这摊子,够意思不?” 靓坤张开双臂,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苏晨嘴角微扬,随口应和:“全港岛范围内,恐怕挑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格局。” “哈哈哈……” 靓坤听得心里舒坦,连连点头称是。 “我能混到如今这份田地,外人只道是靠着洪兴这块招牌,实则不然。”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靠的是脑子。” 随即又重重拍了拍胸口:“还有这股子狠劲。” “只要肯动脑筋,肯下功夫,港岛的黄金遍地都是。” “跟 的兄弟,哪个不是吃得开?” “你看看其他堂口的那些穷光蛋,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出门约个妹子,连掏钱都费劲。” 说到这儿,靓坤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光亮:“今天不少嫩模都在楼下候着,等会儿你下去随意挑选,看顺眼的直接带走。” 第145章 港综 "25 “要是觉得不过瘾,我这儿还有些‘特殊道具’,保证让你爽翻天。” 他笑得格外猥琐,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晨身上打量。 苏晨抿了一口酒,淡淡回应:“改天吧,家里那位已经把我榨得差不多了。” 靓坤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说道:“巧了,我这儿也有补身的药,保你精力充沛,经久不衰。” 苏晨神色一冷,不再接茬:“喊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聊这些风月事吧。” 靓坤眼珠一转,放下酒杯,语气骤然变得愤慨:“没错!那个大B简直不是人!” “换做是我,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晨眸光微动,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激将法。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冷笑一声,只淡淡提及利益纠葛。 靓坤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与此同时,他暗自心惊: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竟然深沉至此。 苏晨身子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沙发深处,长腿随意交叠。 “咱别绕弯子,” 他盯着对方,眼神锐利,“大B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这人成天跟我对着干。” “现在他又给你下绊子,不如咱们搭个伙,联手把他撂倒?” 听到这话,苏晨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他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也向后靠去。 “好意心领了。” “可我对社团里那些勾心斗角、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腻透了。” “受不了,更不喜欢。” “所以,让我回去?没门。” 靓坤舌尖抵着腮帮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就在气氛僵持的瞬间,苏晨话锋陡转:“不过嘛……要是大伙儿一起收拾大B,我倒是挺乐意出力。” 靓坤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精光。 苏晨心里冷笑一声。 这靓坤,贪财又狂妄,总觉得自己天下无双。 殊不知最后不过是湾仔枪神手下的一具 ,死得干脆利落。 跟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混,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靓坤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看似憨厚实则狡黠的笑容:“不管咋说,大B也是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 “我也是洪兴的人,直接动手,面子上过不去。” “但你和大B的仇,全 谁不知道?况且是他先不地道。” “你出手清理门户,名正言顺。” “既然都是兄弟,我虽然不能亲自下场,但钱管够!开个价吧!” 靓坤脸上的邪笑愈发浓郁。 苏晨眨了眨眼,目光如刀,从上到下将对方刮了一遍。 “别客气,我说过了,随便开价。” 靓坤摊开手,一副豪爽模样。 苏晨却摇摇头,笑意渐冷:“靓坤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靓坤眉头微皱,歪着头打量他。 苏晨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杀个大B,难吗?” “那家伙整天在自己的地盘晃悠,机会多得是。” “可他毕竟是洪兴的高层,动了他,洪兴的脸往哪搁?” “以洪兴以往的尿性,这事儿一旦闹大,你们内部估计能空前团结。” “到时候,我就是众矢之的,整个洪兴都会视我为敌。” “而你呢?坐收渔利,两头通吃。” 苏晨笑着抛出这番话,字字句句却让人背脊发凉。 还有一句他没明说,毕竟做人要圆滑,做事要留余地。 这句话是:这种得罪全洪兴的脏活累活,你不想干,就推我去当炮灰?! 跟整个洪兴作对,多少黑白两道的大佬都掂量过轻重。 如今靓坤竟然想让他苏晨去当这个出头鸟,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靓坤脸色变幻数次,最终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随后,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在懊恼刚才的失态。 “是我考虑不周。” 靓坤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几分尴尬的笑意。 “最近大B那小子办事太蠢,气得我脑子嗡嗡响,这才没顾上细想。” 他干笑两声,试图把刚才的冒犯轻描淡写地揭过。 “多谢提醒,不然我还真捅出篓子来。” 苏晨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靓坤瞥了眼腕表,身子往后一靠,换了副轻佻的语气。 “时辰差不多了,待会儿那些嫩模就该进场了。” “哪怕你不感兴趣,看看风景也好,顺便学两手伺候人的技巧嘛。” 说着,他挤出一脸油腻的表情,伸手去请苏晨起身。 可苏晨纹丝不动,依旧陷在沙发深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靓坤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下不来台。 苏晨终于开了口,语调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其实我有办法收拾他。” “未必能让他彻底完蛋,但绝对够他喝一壶的,保证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能让他焦头烂额,尝尽苦头。” 靓坤闻言,动作一顿,重新坐回原位。 “哦?有点意思,展开说说。” 苏晨挺直腰板,目光直视对方。 “我之前查过大B的底细,他最近迷上了炒股,这你应该听说过吧?” 靓坤眯起眼回忆片刻。 手下确实汇报过这事,但他当时只当是个乐子,并未往心里去。 毕竟股市和赌钱性质差不多,也就是个碰运气的游戏。 大多数人玩玩而已,谁会真把身家性命押上去搏命? “我知道。” 靓坤点点头,“听说他把堂口的流动资金都挪进去了,胆子挺肥。” “你想利用股市搞垮他?” 靓坤半信半疑地看着苏晨。 他心里隐隐有些轻视,下意识地把苏晨归类到了那种只会砸钱的莽夫行列。 苏晨笑了笑,并不辩解。 “我不懂什么K线图,但我身边有几个操盘高手。” “这些人手里有绝活,只要资金到位,就能把大B连本带利吞干净。” “别说他的积蓄,就是那个堂口,也能被他输个精光。” 靓坤摸着下巴,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苏晨。 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几分。 这个年代的股市监管宽松,本质上就是一场合法的豪赌。 资金量固然重要,但信息差才是决胜的关键。 这里面水太深,坑太多,全是人心算计。 靓坤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头脑清醒得很。 尤其在商业运作上,他有着惊人的天赋。 不然也不可能开那么多公司,把手下的地盘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洪兴内部,除了蒋天生和韩宾,论财力谁也比不上靓坤。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对商机的敏锐嗅觉,以及手中掌握的独家 。 对于股市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苏晨没接那茬,挺直腰板,自斟自饮抿了一口。 “你拳头硬,手下能打,这点我认。” “但玩金融,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靓坤眉头微蹙:“我就问一句,你真有操盘的大拿?” 他眼神闪烁,话里有话。 既然有这等手段,何必来找我?你肯定不缺钱。 苏晨目光坦荡,直视对方:“方案我只说一遍。” “做不做,随你。” 靓坤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这人连钱都不缺。 可心底那股疑虑并未消散。 他在权衡利弊。 信与不信之间,天平剧烈摇晃。 苏晨那副笃定的模样,让他心里发虚。 一旦计划成功,大佬B必死无疑。 江湖规矩很简单。 没钱,就没人跟。 没人拼命,帮派就是一盘散沙。 巨大的利益 ,往往伴随着疯狂的赌注。 沉默良久。 靓坤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鼻子。 紧绷的面部线条松弛下来。 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叻仔晨绝不敢骗自己。 在他们看来,苏晨和大佬B已经不死不休。 这种境地的人,绝不会去招惹另一位洪兴大佬。 除非……他想借刀 ,或者另有图谋。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这小子敢耍花样,我让他加倍偿还!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突然,靓坤笑了。 笑容灿烂,毫无阴霾。 “兄弟,我信你!” “放手去干,资金缺口我来填!” 苏晨嘴角上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相握,力道极大。 靓坤顺势开始吹嘘自己的产业版图。 从公司规模到地盘范围,再到小弟的数量和战斗力。 他滔滔不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表面是炫耀实力,实则是警告。 别搞小动作,否则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苏晨心知肚明。 但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满脸敬畏,连连点头,仿佛真被震慑住了。 半小时后。 苏晨踏出乾坤影视的大门。 苏晨低头掸了掸袖口,眉头微蹙。 总觉得这身衣服沾上了什么晦气,像是从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刚爬出来一样。 车子已经候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透过车窗最后瞥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的地:Cleopatra。 第146章 港综 "26 门刚推开,前台那个说话磕巴的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有人……找人。” 她结结巴巴地比划着。 苏晨脚步一顿。 他心领神会,嘴角上扬:“两个?一大一小?” 小姑娘瞪圆了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 她倒退半步,伸出食指戳了戳苏晨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神仙吗?还会算命?” 苏晨伸手在她脑门上轻拍了一下,笑得玩味。 “天机不可泄露。” 小姑娘一脸懵圈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 苏晨转头招了招手。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立刻凑上前。 “那两人在哪?” “会客厅等着呢。” 苏晨脱下外套搭在臂弯。 “去请他们来我办公室。” “得令!” 小弟转身就要跑。 “等等。” 苏晨喊住他。 “见客要有礼数,别一副死人脸。” “明白!” 小弟调整表情,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真皮转椅被苏晨轻轻推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接下来的剧情。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晨瞬间坐直身体,收敛神色。 “大佬,人带来了。” 小弟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 “请进。” 苏晨站起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两名中年男人对视一眼,迈步走入。 三人目光交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晨视线向下扫过。 注意到右边那人右手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指节泛白。 脑海中系统给出的资料瞬间激活。 穿深色西装、捏雪茄的,正是外号“雪茄詹” 的大佬。 此人常年混迹于各大上市公司董事会外围,手里攥着无数 消息。 操纵股价的手法阴狠毒辣,让人防不胜防,在港岛金融圈可谓独步天下。 而左侧那位身形清瘦、眼神精明的老者,则是传说中的“神童超” 。 数学天赋极高,算法模型堪称一绝。 只需股市泛起一丝涟漪,他便能精准预判哪只股票会暴涨,哪只会崩盘。 苏晨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久仰二位大名。 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戏码必须演足。 否则一旦暴露自己背后有系统加持,麻烦无穷。 神童超与雪茄詹交换了一个眼神。 雪茄詹率先开口,双手抱拳行礼。 “苏先生年轻有为,放眼整个港岛,能与您匹敌者寥寥无几。 日后必成大器,腾飞九天。” 神童超紧接着点头附和。 “所以我们兄弟二人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从此追随苏先生左右。” “无论市场风向如何变幻,我们绝无二心。” 苏晨微微颔首,笑意更深。 心里却清楚得很。 背叛? 在这个掌控全局的人面前,你们连背叛的资格都没有。 苏晨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透着笃定:“有二位坐镇,腾飞集团的明天,稳了。” 两人重重点头。 苏晨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俩可是真正的狠角色,能收服他们,这笔买卖值。 他略作沉吟,拉开桌角抽屉,取出一张黑白照片,指尖轻推,滑至桌面 。 “既已入伙,第一件事,便让底下人看看什么叫实力。” 神童超与雪茄詹神色一凛,目光落在照片上。 苏晨十指交叉抵住下巴,嗓音低沉:“目标只有一个——让他彻底破产。” 照片被放下。 雪茄詹眯起眼,指尖点了点纸面:“铜锣湾的大佬B?” 神童超颔首,二人齐刷刷看向苏晨,眼神里带着求证。 苏晨微微示意:“正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同时扬起一抹弧度。 “原来是这条大鱼!” 雪茄詹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落在那张脸上,“有我在,再加神童超的脑子,他插翅难飞。” 苏晨眉梢微挑:“口气不小。” 神童超低笑两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您没在圈子里混过,不懂这里的凶险。” “江湖上拼杀,顶多一条命。” “股市里博弈,几个小时就能让巨头灰飞烟灭。” “原因可能仅仅是个毫无根据的谣言。” “这里的水,比黑道还深。” “我们在这潭浑水里泡久了,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神童超抬头瞥了眼天花板,语气转冷:“这位B先生,当年就是靠着洪兴的名头,在里头捞了不少油水。” 雪茄詹接话:“确实见过那号人物。” 神童超身子前倾,向苏晨微微躬身:“既然他在局中,只要咱们出手,捏死他易如反掌。” 苏晨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并不急着表态。 雪茄詹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间,他心算片刻,吐出几个字:“两个月。足够把他吃干抹净。” 神童超沉吟片刻,点头附和:“可行。” 苏晨倚着桌沿,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手段我信,过程我也想听听。” 二人对视一眼,雪茄詹侧头示意:“神童超心思缜密,让他说。” 神童超不再客气,条理清晰地开始拆解: 第一步,便是布控。 派人24小时全天候盯着大佬B的一举一动,不留任何死角。 监控大盘。 盯着那位大佬B的每一个交易动作。 他砸钱进哪个板块? 建仓时是 还是试探? 这些细节,全都要吃透。 另一边,神童超和雪茄詹动用人脉网。 召集各路盟友入局。 万事俱备。 只等一个寻常清晨。 开盘那一刻,就是这位大佬B彻底崩盘的日子。 苏晨听罢,微微颔首:“原来这股市里,拼的还是人情世故。” 两人相视一笑。 神童超解释得很透彻:“哪有什么神秘盟友,不过是些老相识罢了。” “关键在于,这些人身居要职。” 苏晨挑眉,眼神中多了几分兴味:“愿闻其详。” “报社编辑、基金会操盘手、上市公司掌舵人。” 神童超如数家珍,“他们手里攥着真金白银,也握着 消息。” “这才是资本市场真正的推手。” “我们不过顺势而为,借他们的势,成我们的局。” 苏晨心中暗赞。 这般低调谦逊,难得。 换做旁人,有此手腕早飘了。 雪茄詹目光微闪,试探道:“先生似乎还有顾虑?” 苏晨回过神,笑道:“并无。 有你们二人在,我睡得踏实。” “放手去干。” 二人闻言,齐刷刷起身鞠躬:“多谢信任!” “不必拘礼。” 苏晨摆手,“随意些就好。” 这两人眼中精光暴涨,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苏晨竖起一根手指:“至于启动资金,我会安排入账。” 神童超前脚刚要拒绝,嘴角已扬起自信弧度:“先生放心,自有办法筹措。” “不行。” 苏晨打断,“不是信不过你们,是规矩如此。” “这笔钱出自洪兴靓坤之手。” “你们只管收,其他不用问。”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其中深意。 这是捆绑,也是投资。 再多嘴就是不知好歹。 于是点头应下:“那我们先撤。” “去吧。” 苏晨挥手示意手下送客。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他一人。 他伫立桌前,目光空洞,实则思绪风暴般席卷。 凭神童超二人的本事,搞钱易如反掌。 但为什么要靓坤出这笔钱? 因为一旦钱出手,靓坤就被套牢了。 这就是人心。 苏晨长舒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靓坤,咱们这交情,全建立在互相提防上。” “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你这狼心狗肺的德行,谁敢信?” 铜锣湾某 ,包厢内灯光迷乱,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撞击着耳膜。 大佬B瘫在真皮沙发里,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熏天。 他眼皮耷拉着,手里攥着半瓶烈酒,时不时打个嗝。 “干!” 他眯着眼,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旁边的小弟吓得脸色发白,伸手去抢酒瓶。 “老板,您悠着点!身体扛不住啊!” “滚开!” 大佬B突然暴起,一把推开那人,顺势抄起旁边的空瓶子。 砰! 玻璃碎裂声刺耳,鲜血瞬间从那个小弟额头上涌出。 “你也配管我?!” 大佬B扯了扯裤腰带,眼神凶狠如恶鬼。 那小弟捂着头缩成一团,痛呼不出。 大佬B环视四周,手指点着众人:“拖出去!喂鱼!” 底下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怎么?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他举起剩下的酒瓶子,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恐惧瞬间蔓延,几个人战战兢兢地上前,架起那个流血的小弟往外拖。 陈浩南站在一旁,眼神冷冽。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带着另外几个马仔亲自动手。 那是死局。 谁都知道,被拎出去的人,活不成。 但这正是大佬B想要的效果。 立威。 不得不为。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晨出狱,不仅没垮,反而比以前更猛。 第147章 港综 "27 手段更狠,根基更深。 如果不趁早除掉这个隐患,以后铜锣湾的天就要变了。 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 只要苏晨还活着,底下的人就会动摇。 所以,必须有人死。 而且,得是他自己的人死。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陈浩南的配合,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这个得意门生,终究是懂他的。 看着陈浩南带人离去的背影,大佬B靠回沙发,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几个月,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一个个折损殆尽。 如今,只剩陈浩南这根独苗。 好在,这根独苗还没断。 大佬B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腮帮子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之前那一幕。 被人狠狠打了一百万的画面,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 “操!” 一声暴喝炸响,男人猛地扯过一把椅子摔在地上。 他抬手狠狠揉搓着头顶,发丝凌乱,眼底全是阴鸷。 这次栽得彻底。 钱没了,脸也丢尽了。 洪兴那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戏谑和看好戏的意味,像看一个小丑。 那些伪善的笑脸,此刻在他脑海里不断放大,刺得他生疼。 “一群废物!等着瞧!”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心中杀意翻涌:“迟早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狗!”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陈浩南带着人走了进来。 皮衣上溅着几点暗红,他用拇指随意抹去,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狠劲。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周围的小弟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陈浩南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规矩就是规矩。” “喝酒、 ,随你们便。” “但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搞小动作……”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滩血迹,眼神如刀: “这就是下场。” “想挑战我的底线?现在站出来,有人敢吗?” 空气凝固。 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吱声。 大佬B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看着这些唯唯诺诺的手下。 “一百万算个屁?” “老子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跟着我,亏不了你们的钱。” “滚吧,别在这碍眼。” 手下们如蒙大赦,低着头迅速撤离。 大佬B并非虚张声势。 顶着洪兴的名头,他在股市里的确呼风唤雨。 那一百万确实让他肉疼,但也仅仅是肉疼而已,伤不到筋骨。 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真皮沙发深处。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资金回笼后的画面。 到时候,要多少新人有多少新人。 对于道上混的人来说,只要手里有票子,就不缺听话的打手。 与此同时,另一头。 医院病房内。 山鸡已经在护士的搀扶下尝试站立。 他拖着那条瘸腿,一步步挪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独眼空洞,身形佝偻。 看着这副尊容,山鸡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病人请保持情绪稳定!” 护士急忙劝阻。 山鸡转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不激动?” “你试试少一只眼睛,瘸一条腿?” 他嘶吼着,声音扭曲: “这笔账,我山鸡记下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护士被他狰狞的样子吓退了几步,不敢再多言。 然而,下一秒,山鸡的表情僵住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阿布的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他骨头缝都在颤。 他咽了口唾沫,手紧紧抓住床边的护栏,指节泛白。 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陈浩南快步走入,脸色阴沉。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他盯着那名医护人员,语气不善: “就这样看护?嫌命长?” 护士一脸委屈,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让开!” 陈浩南毫不客气地将人拨到一边,动作虽急却稳稳托住了山鸡的身体。 护士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辩解:“这位先生,请听我说完,刚才明明……” 话没说完,陈浩南猛地转头。 那眼神冷得像冰刀子,带着浓重的杀意直逼过去。 “ ,你是活腻歪了?” 他声音压低,字字带血:“再多嘴一句,今晚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旁的山鸡也缓缓抬起眼皮。 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长得倒是标致。”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轻佻又残忍:“不如先爽够了再送你去死,如何?” 护士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什么看?” 山鸡似乎觉得不够解气,补了一刀:“是不是想伺候老子?嗯?” 对于这个连续照顾自己数日的护士,他眼底没有半分感激,只有 裸的掠夺欲。 护士脸色惨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转身踉跄着冲出病房,仿佛身后有恶鬼追索。 待门关上,陈浩南才扶着山鸡在床边坐下。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用玩笑冲淡压抑的气氛。 “别丧着脸,今晚哥给你找个漂亮妹子,好好消遣一下。” 山鸡苦笑一声,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断腿上。 “还怎么消遣?” 他自嘲地晃了晃残肢。 陈浩南嗤笑一声,调侃道:“腿断了不要紧,底下那根硬着呢。” 山鸡怔了一下。 随即咧嘴笑了,笑得有些憨,也有些狠。 “也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把那女护士叫回来吧,老子早就想过穿制服的滋味了。” “没问题。” 陈浩南点头应下。 他的手重重按在山鸡肩头。 两人对视一眼。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刚才的嚣张与戏谑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苍凉。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藏着太多无奈。 陈浩南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想当年,咱们五兄弟并称铜锣湾五虎,是何等威风。” 山鸡靠在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 脑海中浮现出五人并肩走在街头,意气风发的画面。 “那时候多快活。” 他轻声说道:“做完事就去大排档喝酒撸串,身边还有美女作陪,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陈浩南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可现在呢?” 他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全因为叻仔晨那个杂种,如今只剩咱俩了!” 山鸡苦笑摇头,声音沙哑。 “准确说,是一个半。” 他指了指自己的断腿:“我也废了,只能算半个死人。” “山鸡,你给我挺住!” 陈浩南快步走回床前,双手按住他的双肩,力道大得惊人。 “大佬会帮我们 ,我也会亲手宰了他。” 他盯着山鸡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绝不能放弃。” 山鸡抬起头,眼中的怒火重新燃烧起来。 “没错!” 他怒吼出声:“叻仔晨这个该死的败类!” “把咱们五兄弟害成这样,把社团搅得天翻地覆。” “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 仇恨如同野火,在心中疯狂蔓延。 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愤怒过后,巨大的无力感如巨石般压在身上。 两人颓然坐回床上,像两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陈浩南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理智告诉他,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那种面对强敌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越来越重。 “南哥……” 山鸡低着头,声音颤抖,“咱们……是不是真的动不了叻仔晨?” 陈浩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安慰。 “别瞎想。” “我说过,还有大佬出手。” 山鸡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 交易大厅内,神童超与雪茄詹狭路相逢。 烟雾缭绕间,雪茄詹深深吸了一口,任由那股辛辣在肺叶里打了个转,才缓缓吐出。 他侧过头,目光如钩:“进度如何?” 神童超指尖划过整理好的数据报表,语气笃定:“万事俱备。” “那几方势力都谈妥了,资金池也早已注满。” 雪茄詹眉头微挑,难掩惊讶:“苏先生好大的面子,竟能让靓坤掏空家底!” 神童超轻笑一声,眉宇间透出一股傲然:“能入得了我们二位法眼的人物,岂是泛泛之辈?” 雪茄詹深以为然,眼中多了几分敬重。 一张针对大佬B的死亡罗网已悄然成型。 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陈浩南与山鸡还沉浸在即将爆发的狂热中,大佬B盯着那条昂扬向上的K线图,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沦为瓮中之鳖。 而站在笼子之外的苏晨,正居高临下,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这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 近日,赤柱监狱的一名狱警突然致电苏晨。 第148章 港综 "28 电话接通,苏晨语调轻松:“阿Sir百忙之中找我,有何贵干?” 他在服刑期间人脉颇广,出狱后也未断了联系,此刻听起来格外熟稔。 狱管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听闻你在外混得风生水起,看来以后得改口叫大哥了!” 两人相谈甚欢。 苏晨心念一动,单刀直入:“有事直言无妨。” 对方顿了顿,压低声音:“倒不是我有事,主要是明天阿武刑满释放。” “这小子出狱后嚷嚷着要跟你混,你看意下如何?”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阿武?!” 那个身影瞬间涌入脑海,印象太过深刻。 高大魁梧,武力值爆表,更关键的是——只要钱到位,命都可以不要。 正是江湖人称“车厢战神” 、业界公认的加钱哥! 当年在赤柱,阿武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苏晨颇为赏识。 苏晨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阿武功夫确实过硬,办事也专业,私交也不错。 但此人极度危险! 骨子里的桀骜不驯,注定难以驯服。 苏晨眉头紧锁,他最怕的就是这家伙毫无底线,给钱就敢 。 这种人物留在身边,无异于埋下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 。 电话那头的狱警有些按捺不住,语气里透着股急切:“喂?苏先生,到底行不行?有啥难处尽管提,咱们好商量嘛。” 苏晨闭了闭眼。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脑海中突然炸开的提示音硬生生截断。 【系统随机触发抉择】 【选项:接纳阿武】 【奖励:忠诚度锁定为绝对百分之一百(无视任何利益 ),并额外赠送三十名死士亲卫】 “喂?听得见吗?” 狱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苏晨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爆射。 没有丝毫迟疑,他对着话筒低吼一声:“接!马上接人!” 对面显然没料到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愣了好几秒:“你……真确定要接他出来?” “千真万确。” 苏晨嘴角扯出一抹极有深意的弧度,眼神中甚至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期待。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监狱外那条原本冷清的马路边,早已乱成一锅粥,却又乱中有序。 几个小弟跑得气喘吁吁,凑到苏晨跟前汇报:“晨哥,手续全办妥了!厦门那边的人马也到位了,随时可以动手。” 苏晨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再提醒一遍,今天出来的这位爷,排场必须给足。 动静要大,声势要足,懂?” “懂了!”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被打破。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大红地毯,从监狱铁门一直铺到了马路 。 最前方,五辆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车门全部敞开,宛如五只等待猎物的黑豹。 紧随其后的,是整整二十辆宝马、奔驰豪车方阵。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豪门少爷大婚,亦或是某巨头公司今日上市敲钟。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退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武揉了揉有些刺眼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治安规定,无法燃放大型礼炮。 但这并不影响氛围,几十个手持彩带喷筒的小弟同时扣动扳机。 漫天金粉与彩屑如雨点般落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武呆立当场,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噜” 一声吞咽声。 那是贪婪,是震撼,更是从未体验过的尊崇感。 他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着冲到苏晨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圈,随即单膝微屈,低头恭喊:“晨哥!” “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 “昔日狱中一瞥,我便知大哥不凡。” “从今往后,我阿武这条命就是您的!只要价钱合适,别说出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含糊!” 苏晨嘴角含笑,点头示意。 心里却咯噔一下。 百分百忠诚? 怎么这钱的问题还是绕不过去? 这家伙对金钱的渴望,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虽然嘴上说着为了钱卖命,但苏晨并未表现出不悦。 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明说。 “上车聊。” 苏晨侧身让出通道,指向那些豪车。 阿武兴奋得满脸通红,紧紧跟在苏晨身后,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向车队。 一路上,苏晨始终用余光审视着对方。 阿武确实高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但他那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本能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地形以及潜在的危险源。 这种在刀尖舔血练就的警惕性,即便给了忠诚度,也并未磨灭。 走到一辆劳斯莱斯旁,其他手下自觉后退。 苏晨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武,随口抛出一个试探性的问题:“阿武啊,既然你这么看重钱,那我问你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有人出的价码比我高,连我都想宰了换钱,你会怎么做?” 阿武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晨哥,这话您可折煞我了!” 阿武拍着胸脯,眼神清澈而坚定:“若真有这等事,我会第一时间把那人引荐给您,由您亲自发落!” “给我再多钱,也不敢拿您的性命开玩笑。” 苏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没有闪躲,没有犹豫。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了车门。 阿武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接下来,你肯定会加价收买我。” 苏晨动作微滞,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竟有些想笑。 这话虽刺耳,却也不无道理。 忠诚确实值那个价,只是这代价稍微高昂了些。 他伸手重重拍了下阿武的背脊:“明白就好。” 二人钻进后座。 车厢内气压骤降。 阿武眸光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视线死死锁住副驾驶位。 几乎在同一秒,副驾上的阿布侧过头。 那目光阴冷刺骨,透过余光直逼阿武面门。 阿武浑身肌肉紧绷,保持着上车时弓腰的姿势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身为顶尖打手,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那股从阿布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纯粹且恐怖。 仅凭一眼,便让他心生寒意。 冷汗顺着鼻尖滑落。 阿武瞥向对方的手臂线条,心中惊骇:这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阿布,适可而止。” 苏晨轻咳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哦。” 阿布迅速收敛气息,眉眼间的戾气消散,换上一副恭顺模样点头应声。 其实他也察觉到了阿武身上的煞气。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如同荒野中遭遇敌对狼群,双方未战先怯,毛发倒竖。 但坐在中间的苏晨,宛如山林猛虎,稳如泰山。 他并未动用任何气势,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彻底压制了阿布。 苏晨冲阿武温和一笑:“坐稳,带你去瞧瞧我的产业。” 阿武这才缓缓落座,直到确认阿布不再施压,才长舒一口气。 他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心底震撼愈发强烈。 此人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 “当年真是看走眼了。” 阿武暗自咬牙,“这家伙深不可测!” “不仅能强行 这种级别的杀气,还能让阿布这种狠角色俯首帖耳……” 念头流转间,阿武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此刻的他,就像坐在一枚即将引爆的 旁,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行程一路无言。 抵达目的地时,苏晨领着阿武停在一家五星酒店门口。 “下车吧,第一天报到,给你接风。” 苏晨推门而出,阿武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酒店大堂外,早已站满数十名身穿黑衣的马仔。 众人齐刷刷低头,呼声震天:“欢迎阿武哥!”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阿武脚步一顿,随即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 面对这般阵仗,他眼底难掩满意之色。 苏晨抬手,在那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走。” 阿武猛地点头,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推开沉重的大门,视野豁然开朗。 偌大的宴会厅空旷得有些寂寥,显然已经被清场包下。 几名侍应生抬着铜盆入场,火光映照下,上好的檀木在盆中静静躺着。 “三钱红豆,三钱朱砂,扫净晦气,往后路路畅通。” 苏晨语调平缓,那神态不像是在搞仪式,倒像是长辈接风洗尘,满眼都是慈爱。 阿武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郁结多年的浊气仿佛都被这一句话冲散了。 火柴划亮。 他抬脚,跨过火盆。 “好!” 四周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掌声如雷。 酒店经理快步迎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苏先生,宴席准备就绪?” “嗯。” 经理转身挥手,一楼侧门接连洞开。 精致的菜肴被源源不断地推入,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皆是大厨亲自操刀,完全遵照您的吩咐。”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这场单子做下来,抵得上他半年的KPI。 苏晨做了个请的手势:“入座吧。” 第149章 港综 "29 阿武抿了抿唇,恭敬退后半步:“晨哥,您先坐。” 两人落座,看着满桌珍馐,阿武眼眶微热。 谁能想到,刚踏出那扇铁门,就能享受这等排面? 他甚至做好了今晚就去码头干脏活的心理准备。 举杯,饮酒。 筷子起落间,食物已塞满口腔。 “晨哥……这顿破费不少,小弟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苏晨轻晃酒杯,笑意温和:“些许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阿武瞪圆了眼,再次扫视一圈餐桌,只能低头猛吃,心里只剩下折服二字。 苏晨并非刻意装阔。 自打系统兑换了神童超和雪茄詹这两位顶级操盘手后,旗下产业便如滚雪球般壮大。 有这两尊大神坐镇,财富增值的速度远超想象。 这点场面费,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酒过三巡,苏晨示意撤去残羹冷炙。 随即朝角落招了招手。 阿武心领神会,带着几名手下鱼贯而入。 每人手中都提着沉甸甸的尼龙袋。 拉链拉开的瞬间,整齐划一的钞票堆叠如山,视觉冲击力极强。 阿武看傻了,嘴角粘着的餐巾纸都没察觉,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魂。 苏晨眯起眼,目光玩味:“这些全是你的,随意挥霍。” “若嫌少,随时来找我拿。” 阿武浑身颤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喜色。 双臂大张,苏晨试图将那堆成山的钞票拥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钞票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这是个徒劳的动作——根本抱不完。 原以为这位爷出手也就大方个十万八万,谁承想,竟是这般惊人的手笔。 阿武拉开椅子凑上前,腰身弯成九十度,脑袋低垂:“晨哥,废话我就不说了!您看我后续表现!” “从今儿起,我阿武就是您的刀,指哪打哪!” “若有半句虚言或二心,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抹脖子谢罪!” 苏晨起身,嘴角噙着笑意:“好。” 两人并肩落座,苏晨摸出一串车钥匙,随手抛了过去。 “门外那辆奔驰,归你。” 阿武双手颤抖着接过,脸上笑开了花,随即转身就开始搬运桌上的现金。 苏晨稳坐原位,半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很清楚,这类江湖人物,就爱享受这种数钱的 。 几个马仔刚想上前帮忙,阿武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狼。 “滚开!老子自己来!” 他像护食的野兽,死死盯着靠近的人,不许任何人染指那堆财富。 后方阴影里,阿布抱着双臂,目光阴鸷地看向苏晨。 苏晨只是淡淡摇头,示意无需多管。 阿布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看着阿武忙前忙后。 就在阿武即将搬完最后一批时,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下属阿武忠诚度突破150%!】 【触发隐藏奖励:鬼背模板进度+20%!】 苏晨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酥麻感自脊椎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冲大脑皮层。 那一瞬,他仿佛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每一根神经脉络的跳动。 闭目,深呼吸。 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逐渐归于平静。 他伸手捏住桌角的瓷杯。 只需微微发力。 “咔嚓。” 坚硬的瓷器化作一撮细粉,无声滑落。 苏晨满意地眯起眼…… 阿武终于送完最后一趟。 刚要折返大厅,远处引擎轰鸣声骤起。 十几辆车呼啸而至,整齐划一地停靠在路边。 车门齐开。 小结巴与疯狗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一众小弟,气势汹汹。 二人环顾四周,睥睨之态尽显,牌面十足。 他们路过阿武身旁,并未停留,径直走向大厅内部。 阿武眉头微皱,但见苏晨的手下纷纷低头致意,并无阻拦之意,这才放下戒心,快步跟上。 他停在苏晨身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二人的背影。 两人虽觉奇怪,却也没深究。 目光落向苏晨时,异口同声唤道:“晨哥。” 久别重逢,眼前的变化让苏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尤其是那个曾经结巴的女孩,褪去了昔日的小太妹做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大姐的凌厉气场。 或许是踩了高跟鞋,身量似乎又拔高了几分。 紧身皮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起伏更为惊心动魄。 “坐。” 苏晨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二人依言入座。 疯狗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透着几分邀功意味:“晨哥吩咐的事宜,场地装修已彻底完工。” “万事俱备,只待挑个黄道吉日开张。” 苏晨微微颔首:“效率不错。” 话音刚落,疯狗却并未坐下,而是站起身来,神色郑重:“晨哥,剪彩仪式,能不能请您亲自出席?” “您若不现身,弟兄们心里终究没底。”苏晨略作沉吟,随即点头应允:“可以。” 话题一转,他问道:“慈云山周边的势力格局,如今怎样了?” 疯狗嘴角上扬,眼中满是钦佩:“还是晨哥眼光毒辣。” “这段时间吸纳了几百号人手,其中十几个骨头硬、潜力大的苗子尤为亮眼。” “我本想先打磨一番,再呈给您过目。” 苏晨眸光微动,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试探:“你想自己留着用?” 疯狗脸上泛起一抹讪笑,点点头:“想着收为心腹门生。” “当然,若有晨哥相中的,自然是优先挑选。” 苏晨轻笑摇头:“信你。” 这一句信任,让疯狗激动得连连点头。 一旁的小结巴看着两人交谈甚欢,心中急火燎原。 她猛地站起,一口粤语脱口而出:“我们拿下三条街!” “满街全是 和街机厅,生意火爆得很!” 听完汇报,苏晨心中那幅版图逐渐清晰。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陡然转冷:“做得好归做得好,切莫松懈。 防着点旁人抢地盘。” “晨哥放心!” 疯狗拍胸脯保证,“谁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苏晨眼神闪烁,转头指向刚进门的青年:“这是新来的阿武。” 随即又指向两人介绍:“我手下的大将。”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致意。 空气短暂凝固。 苏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二人犹豫的神情,心知肚明。 放下茶盏,他淡淡开口:“有屁快放,在我面前不必藏着掖着。” 小结巴与疯 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小结巴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晨哥,眼下咱们控着好几条街。” “手下兄弟,也攒下了几百人。” “钱,咱们账户里堆得冒油。” “再说,您这块招牌,就是洪兴乃至全港岛的定海神针。” 小结巴眼巴巴盯着苏晨,声音发颤:“哥,既然您厌了洪兴那摊子烂事,不如自己开山立派?” 疯狗在一旁猛点头,眼神炽热。 苏晨眼皮微抬,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 空气凝固了一瞬。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接着编。” 疯狗咽了口唾沫,接过话头:“哥,我不是自吹。 放眼现在这局面,咱们确实够不着那些百年老店的门槛。”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二争一绝对没问题。” “再说了,谁有空跟那些老古董斗法?” 他语速加快,身体前倾:“问题是,咱们扩张得太猛了。 人多了,心就杂。 要是没个正式的名分压阵,底下那帮眼睛长在天灵盖的小弟,指不定哪天就敢掀桌子。” 苏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话戳中了他的顾虑。 手下这几尊大神,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割据一方。 小弟们更是羽翼渐丰。 人性经不起考验,所谓饱暖思 ,更怕的是功高震主、以下犯上。 看着二人殷切的眼神,苏晨缓缓摇头。 “哥!” 疯狗急了,还想再劝。 苏晨抬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噤声。 “早说过了,社团那套规矩,我不碰。” 小结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下来。 “别急着甩脸子,听我说完。” 苏晨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社团不要,但……安保公司,可以搞一家。” “保安队?” 小结巴和疯狗异口同声,满脸错愕。 角落里的阿武也抬起头,眼神迷茫。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焦急如焚,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约束,是名正言顺的江湖地位! 在港岛这片地界,社团二字重如千钧。 那是身份,是底气,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 苏晨看穿了两人的纠结,身子向后仰去,双手交叉抱胸,姿态慵懒。 “慌什么?慢慢讲,我听着。” 小结巴深吸一口气,总算稳住了心神。 都说女人心思细,嘴皮子也利索些。 此刻正是如此。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哥,我在街头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想到苏晨内地出身,又在那蹲了三年的冷板凳,很多港岛特有的潜规则他可能并不知晓。 “晨哥,其实情况挺明显的。” 第150章 港综 "30 她稍微压低了嗓音,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柔和一些。 “放眼整个港岛,从街头巷尾的小摊贩,到写字楼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上市公司高层。” “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谁没点社团的渊源?” “没有后台,在这地界上想站稳脚跟?难如登天。” 被称为疯狗的男人用力点了点头,显然对小结巴这番话深表赞同。 一旁的阿武也没闲着,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脸颊微动,同样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不远处的阿布虽然没说话,但那目光里的认同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早已不是秘密,而是圈内心照不宣的铁律。 然而,苏晨的目光微微下垂,看着面前这几张写满信服的脸,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小结巴刚想再开口补充两句,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截断。 “你们的顾虑我都懂。” 苏晨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家能替长远打算,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你们把局势看偏了。” 小结巴和疯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苏晨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清楚楚:靠黑道吃饭,走不远。 世间自有黑白之分,阴面虽盛,终究敌不过阳刚正气。 即便他手里握着内地卧底这张底牌,可真到了清算的那一天,只要稍有不慎,牵连必在劫难逃。 哪怕只是一句捕风捉影的指控,就足以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更关键的是……九七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那是个分水岭。 一旦跨过那道坎,港岛将彻底回归正轨,重新融入世界的秩序之中。 届时,那些依附于混乱滋生的帮派势力,终将成为历史的尘埃。 任凭曾经如何呼风唤雨,也不过是 驶过后泛起的一圈涟漪,再也掀不起大浪。 所以,苏晨的计划从未动摇过。 与其在黑道泥潭里挣扎,不如涉足灰色地带;而若要真正安稳,唯有洗白上岸,投身正道。 他抬起眼帘,扫视众人:“既然你们不懂,那我就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这句话,给我刻进骨头里——古惑仔若不动脑子,这辈子都只能是条野狗!” 话音落下,他伸手指向窗外繁华却又冷漠的街道。 “看看那边,睡在桥洞下、裹着破被子的 。” “几十年前,他们也是横着走的人物,身上纹满了龙蛇虎豹,威风八面。” “拳头硬就能赢一辈子?纹身越花就越有面子?” “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小结巴和疯狗怔住了。 紧锁的眉宇间,那股固执正在一点点瓦解。 苏晨收起笑容,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以前穿条吊带裤、露着肌肉就叫酷,现在西装革履、佩戴胸针才叫体面。” “这就是进化。” “你们现在嘲笑老一辈手段粗鲁、眼光短浅。” “可曾想过,若干年后,现在的你们在别人眼里,又会是什么模样?” “眼光放低点,那是废柴;眼光放高点,那叫格局。” “搞社团?那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一辈子只能躲在阴沟里。” “搞公司?那就是合法经营,白天黑夜随便你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别抱着旧皇历不撒手,赶紧换脑子!” ……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小结巴心上。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以前总觉得苏晨是在吹牛,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蠢货。 她呆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桌面。 心里清楚得很,这辈子都别想爬上苏晨站的高度。 这不是努力能弥补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庆幸的是,这种降维打击的对象是自己人。 要是敌人,早被碾成渣了。 旁边的疯狗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就像野人第一次见到打火机,三观碎了一地。 苏晨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听懂了没?” 两人拼命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苏晨语气缓和下来:“知道你们转不过弯,所以我一直没逼你们。” “既然话挑明了,有些底线得立住。” 疯狗和小结巴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肃穆。 “对外低调做人,对内高调赚钱。” “世人的偏见改不了,咱们就得学会戴着面具跳舞。” 疯狗眼底燃起狂热的光芒,对这位大佬彻底死心塌地。 见气氛到位,苏晨掏出手机,拨通了雪茄詹的电话。 不到一刻钟,门被推开。 雪茄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西装笔挺,气场十足。 “老板,吩咐。” 苏晨指了指椅子:“坐,细说。” 雪茄詹扫视一圈,向众人致意后落座。 苏晨找他,图的就是他那一套商战逻辑。 这人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和正规商业之间,手法老辣,懂怎么把脏钱洗白,更懂怎么把黑产包装成合法企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公司的重任,非他莫属。 苏晨斟酌片刻,抛出方案:“手下兄弟越来越多,实力也撑起来了。” “我想注册一家安保公司。” “明面上是护院保镖,暗地里还是咱们的人。” “既能让底下人有个正经身份约束,又能慢慢洗清咱们的底子。” 他把核心思路大致捋了一遍。 “大体框架就是这样,细节你可以自由发挥,执行层面你说了算。” 雪茄詹听得两眼冒星,脑袋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显然,这主意太对他的胃口。 苏晨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态,眉头微挑:“觉得不妥?” “您这话说的太抬举我了,但也确实点醒了我。” 詹森把那根雪茄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灭,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份轻视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哪是什么粗糙的念头?这简直是洞穿了时代脉搏的神来之笔!” 他猛地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后怕,更多的是激动。 “看来当初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这种格局,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揣测的。” 苏晨神色未变,甚至懒得掩饰眼中的冷淡。 他只是淡淡地抛出一句:“既然你这么懂行,那就展开说说,到底怎么个稳赚法?” 詹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逻辑很简单,只看钱途。”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灼灼地盯着苏晨。 “这四个字——稳如老狗!” 房间里瞬间死寂。 疯狗和小结巴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做江湖生意的谁不知道水有多深? 今天收保护费,明天就可能被人卸胳膊断腿。 哪里有什么只进不出的买卖? 詹森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疑惑,重新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看看现在的港岛。” “遍地是黄金,抬头见财神。” “不管是新兴起飞的行业,还是那些根基深厚的老牌豪门,每个人都像饿狼一样盯着口袋里的钱。”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但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前脚刚出了那个令人发指的雨夜屠夫,十几条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搞得全城人心惶惶,连女人都不敢独自出门。” “后脚又冒出一群悍匪,绑票撕票玩得比谁都溜,报纸上天天都是血淋淋的头版。” 再加 巷尾那些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社会人,动不动就火拼。 这里既有堆积如山的财富,也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环境下…… 一家正规注册的安保公司,简直就是乱世中的香饽饽! “只要您的身手够硬,这就是 !” 詹森越说越兴奋,脸上泛着潮红。 苏晨环顾四周。 两个手下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老板只是在玩票,没想到这一手直接切中了要害。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跟老板之间差的不是运气,而是思维维度。 “高明。” 詹森忍不住再次赞叹。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其实道理没变。” “换张皮而已。” “以前你替社团出力,那叫交‘规矩钱’,是勒索。” “现在替客户卖命,那叫‘服务费’,是交易。” “表面光鲜亮丽,内里依旧血腥,但性质完全不同。” 他目光转向阿武。 “阿武,回想一下以前。” “干那种脏活,是不是得天天提心吊胆?” “前面要防仇家 ,后面要躲警察眼线。” “稍微走错一步,要么变成 ,要么进去踩缝纫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穿上制服,挂上徽章。” “面对敌人,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动手。” “这不是暴力,这是履行合同,保护资产安全。” “说不定哪天,你还得帮那些曾经追捕你的警队擦屁股呢。” 阿武眼珠骨碌一转,嘴角扯出个灿烂的笑意:“搞钱嘛,那自然是最简单的路。” 苏晨面色微僵,心底无声叹了口气,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话虽如此……” 第151章 港综 "31 疯狗猛地摇头,盯着桌面嘿嘿直乐:“高!实在是高!也就大佬您能想得出这种骚操作,我这条贱命想了半辈子也憋不出一个屁来!” “哪怕把我天灵盖撬开,里头装的也就是浆糊,哪有你这些鬼点子……” 旁边那个说话磕巴的小弟也是一脸崇拜,双眼放光地瞅着苏晨。 这种远超常人的谋略和眼光,早就成了苏晨身上最耀眼的标签。 底下这几个兄弟,打心眼儿里生出股敬仰之情,追随的野心更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雪茄詹腾地站起身,手掌在胸口重重一拍:“老大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那些繁琐的手续、层层叠叠的公文,我三天内给您理顺!” “这行当里的门道我都熟,保证让公司最快时间挂牌上市!” 苏晨微微一笑,点头应下:“既然交给你,我就绝不插手。 遇到拿不准的急事,你有权自行决断,我信你。” 这句话像是定海神针,雪茄詹眼神骤亮,神色愈发凝重肃穆。 与此同时,大佬B已经彻底迷上了股市K线图。 好些日子没见他在场子里晃悠了,整个人陷在那堆红红绿绿的数字里,把原本该管的黑产生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某家昏暗的会所包厢内,陈浩南跟山鸡正喝得烂醉如泥。 “南哥啊!到底咋回事?老大这是要发哪门子神经?!” 陈浩南闷头不语,抄起桌上的酒瓶仰脖又是猛灌半瓶。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瘫倒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南哥!别喝了!” 山鸡急得满头大汗,“老大天天盯着屏幕,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这个堂口迟早得散伙!” 陈浩南侧过脸,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嘴巴放干净点!” “我哪脏了?我看老大根本就没把场子放在眼里,你……” 山鸡被噎住,只能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借酒浇愁。 陈浩南缓缓闭上双眼,其实他心里对那位老大也是怨气冲天,但他城府深,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半个字都没吐露。 只不过,两人心中那股不满的情绪,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喂,你们听说苏晨这人没?” “废话!铜锣湾谁不知道?当年血洗屯门的时候,老子还挨过他的揍呢!” “嚯!够狠吧?这事够你在兄弟面前吹一辈子的!” “那是!可惜后来被条子给收了,听说刚放出来没多久。” “没错,听老大的线人说,铜锣湾那家全免费的高端会所,就是苏晨开的,最近风头无两啊!” “听说了吗?他跟以前的大佬彻底闹翻了!” 另一个年轻小弟提高嗓门,一脸兴奋: “依我看,苏晨才是真爷们儿!三年前他是社团扛把子,三年后,他还是!” “昔日洪兴那位,风头盖过所有人,旁人只道他是虚名。” “如今再看,这三年牢饭吃得值不值?” “出来依旧能杀个回马枪,东山再起!” “强者的圈子,从来不受环境左右。” “我哥们儿在铜锣湾那边摸爬滚打,听说大佬B拿那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山鸡当初被捕,乖乖掏出一百万赎人,最后不仅人被废,连大佬B都闭门谢客,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此言不虚。”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接话,神色兴奋,“我那相好的就在‘埃及艳后’ 捞金,亲眼所见。” “陈浩南带着山鸡,领了五十多号兄弟硬闯。” “那苏晨正眼都没瞧一下,随手派了个叫布同林的手下迎敌。” “好家伙!单枪匹马横扫五十余众!” “山鸡落网,陈浩南销声匿迹,不知躲去哪条阴沟里了。” “后来太子跟他单挑,也吃了败仗。” “战神都不是对手,这人得多恐怖?难怪那么多狠角色甘愿为他效犬马之劳。” 黄毛眼中冒着光,满脸崇拜:“要是我有他那两下子,该多爽。” “得了吧,你天天泡妞把腿都软了,还想练神功?做梦去吧。” 哄笑声四起。 角落阴影里,陈浩南脊背僵硬,喉头滚动,默默咽下一口浊气。 山鸡侧目,脸色阴沉如水。 隔壁的嘲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山鸡猛地站起,双目赤红,就要冲过去拼命。 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陈浩南力道极大,指节泛白。 山鸡狠狠啐了一口痰,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颓然坐下。 此刻冲过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沦为全城笑柄。 就在这时,隔壁又飘来几句醉语: “听说当年苏晨坐牢,背后另有隐情……” “若非那次入狱,洪兴早就垄断铜锣湾了。” “其中水深得很,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点头附和,一脸神秘。 黄毛灌下一大口酒,舌头开始打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遗憾啊!那个靓仔南,自称铜锣湾五虎,我看是五头蠢猪!” “人家苏晨,仅用五指之力,便将他们尽数碾压!”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陈浩南眼底瞬间涌上暴戾。 他霍然起身,抓起酒瓶指向对面,怒吼声震碎空气: “扑街!你讲咩野啊?!” 脚底发力,桌椅翻飞,酒水飞溅。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酒客,身形如猎豹般扑出: “滚开!!” “咔嚓!” 一声脆响炸开。 玻璃碎片混着酒液,在那张油腻的桌面上四溅开来。 陈浩南满脸戾气,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一把折叠椅。 椅子带着风声砸下,“砰” 的一声闷响,一个刚才还叫嚣最凶的古惑仔瞬间瘫软在地,哀嚎声还没出口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旁边围着的看客们吓得纷纷后退,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剩下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小弟,见势头不对,连滚带爬地往外窜。 他们敢动嘴皮子,真动起手来,根本不是铜锣湾话事人的对手。 “扑街!敢骂我兄弟?” 陈浩南怒吼一声,手中的椅子狠狠掷出,直追那些逃犯背影。 紧接着,他转身一脚踹在倒在地上的那人脸上。 眼神如刀,扫视全场:“看什么看?不服气?单挑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围观者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也就是个逞匹夫之勇。 陈浩南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那股针对苏晨的恨意,此刻如同沸水般翻滚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大佬B走了进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弟把地上那人拖走,随即走到陈浩南面前。 一只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阿南,做大哥的要有肚量,火气太大伤身。” 陈浩南猛地甩开那只手。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指着远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B哥,这事拖太久了!” “咱们洪兴的脸面,都被那帮人踩在泥里了!” “叻仔晨天天在外面羞辱我们,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没胆子,我现在就带人去砍了他!” “坐牢也好,跑路也罢,这口气我自己咽不下!” 大佬B脸色阴沉下来,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抽动。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片刻后,大佬B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不耐:“阿南,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陈浩南咬了咬牙,环顾四周,强行压下冲动,沉默不语。 大佬B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拍了拍陈浩南的手臂,语气笃定:“相信我,局势在我手里。” “先坐下,有些细节,我需要慢慢跟你拆解。” 陈浩南心里存着疑窦,却还是依言落座。 山鸡紧挨着他,目光里写满了不信。 大佬B自斟一杯,仰脖一饮而尽。 “浩南,你想找叻仔拼命,我懂。” 他放下酒杯,语气沉了下来:“但眼看新世纪就要到了,光会打架有个屁用?” “在这个世道,手里有钱,才是硬道理。” 陈浩南瞳孔微缩,旁边的山鸡握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们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信奉的从来是拳头大小话事大。 如今听大佬B谈钱,简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更荒谬的是,这话说出来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作为大佬B最看重的两个徒弟,谁不知道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洪兴十二个堂口,铜锣湾确实是肥差。 人口多,地盘大,油水足。 可这里的开销也如流水般可怕。 老规矩下的保护费、开设的铺子生意,看似红火,实则全是血汗钱。 扣除给社团的供奉、堂口的日常运营,还有每月发给小弟们的俸禄。 加上兄弟受伤后的医药费、抚恤金,以及为了维护关系那些不得不花的应酬钱。 每个月最后落到口袋里的真金白银,撑死也就十万块。 这点钱还不是大佬B独吞,还得分给堂口里的几位老人。 大佬B扫了眼两人的表情,似笑非笑:“觉得我在吹牛?” 陈浩南和山鸡没吭声,脸上的质疑都快溢出来了。 “哈哈哈……” 第152章 港综 "32 大佬B摇摇头,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我现在每天的进账,有这个数。” 他竖起一根手指。 山鸡和陈浩南对视一眼,试探着问:“十万?” 大佬B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摇头。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颤了:“一……一百万?” 大佬B得意地挺起胸膛,重重地点头。 山鸡和陈浩南倒吸一口凉气,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太离谱了吧? 看着大佬B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们心里又开始打鼓。 陈浩南眉头紧锁:“老板,不是我们要拆台,一天一百万,这要是真的,早炸锅了。” 大佬B拍了拍大腿,眼神锐利:“做事,得靠脑子!” “你们以为我整天躲在屋里不出来,是在养老吗?” “炒股!” 山鸡嘴快,脱口而出。 大佬B指着他的鼻子,满脸赞许:“对喽!这就是我的发财门路!” “那一百万,就是这么来的!” 这话一出,山鸡和陈浩南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最近我搭上了条硬线,那位爷在金融圈呼风唤雨。” 大佬B抿了口酒,语气里透着股拿捏不住的得意。 “跟着他混,我这账本上就没见过赤字两个字。” 陈浩南眼珠子一转,立马给对面添满酒水。 “早知如此,何必单飞?” 山鸡也凑上前,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种肥差,怎么不提前透个底?” “带上我们兄弟三个,那收益不得翻着跟头涨?” 陈浩南笑得意味深长,眼底全是算计。 大佬B却摆了摆手,神色倏然严肃。 “这路子窄,人家圈子排外得很。” “那位爷架子大,生面孔连门都摸不着。” “若是惹毛了他,我这饭碗也就砸了。” 陈浩南与山鸡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点头。 大佬B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也不是没辙,这话只当你们听见。” 三人脑袋凑在一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钱归我管,赚了利,按股分红。” “这条件,够意思吧?” 陈浩南二话不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才是我嘴笨,自罚一杯!” 山鸡紧随其后,举杯致敬: “多谢大哥提携!” …… 放下酒杯,山鸡满脸敬仰。 “姜还是老的辣,炒股这行当,我脑壳都想破也想不出门道。” 陈浩南笑着附和: “就算咱们想到了,也没那本事。” “贸然入场,怕是连底裤都要赔光。” 大佬B大笑出声,手指狠狠点了点太阳穴。 “动脑子!懂不懂什么叫动脑?” 两人再次举杯,连敬三杯。 陈浩南借着酒劲,语气愈发诚恳: “回想这些年,若非大哥在后面兜底,咱们兄弟俩早就去牢里踩缝纫机了。” 这话并非虚言,字字泣血。 山鸡也是感慨万千,嘴里不停念叨着感激涕零。 毕竟这次养伤的费用,还有医院开销,全靠这位大哥垫付。 大佬B扫过两人谄媚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种被捧着的感觉,太让人上瘾。 他挺直腰板,鼻孔朝天,浑身上下写满了膨胀。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唯唯诺诺的小弟,眼中尽是鄙夷。 “看看这些废物,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他拍了拍胸口,傲气冲天: “我不一样,我这脑子,清醒得很。” “对你们这两个小子,我很满意。” “这么多年,跟着我混,虽然没少惹事,但心都是向着我的。” 大佬B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听令,以后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份。” 陈浩南心头一热,起身给大佬B满上酒。 “大哥,我们对你忠心耿耿。” “这些年你从未亏待过兄弟,若有二心,我愿吞针而亡!” 一旁的山鸡也举起杯,一脸决绝地立 誓。 三人举杯相碰,仰头饮尽。 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 大佬B脸色阴沉,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嘴唇紧抿,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说到背叛,我就恨那个苏晨!” “当年他确实替我顶了三年牢狱之灾。” “可如今世道变了,他出来之后,眼里还有社团吗?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满脑子都是那点蝇头小利,自私透顶!” 大佬B越说越气,脑海里已经把苏晨刻画成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摊开双手,满脸委屈: “我只是忙得冷落了他几天,他竟然敢卷铺盖走人!” “现在还敢带人跟我这些兄弟作对!”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义气!” “你们评评理,这种人是不是该遭天谴?” 山鸡怒不可遏:“这种垃圾早该死!” 陈浩南也攥紧拳头,眼中凶光毕露:“当初就该趁他刚出来时直接宰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环顾四周,压低嗓音: “大哥,我不是吹牛。” “苏晨虽然有点本事,身边有几个高手护着,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这几天我琢磨明白了。” “给我几个人,搞一把枪,死死盯住他。” “只要找到机会,就能一击必杀!” “一来给死去的兄弟 ,二来如果不趁早除掉,等他坐大,以后就更难办了!” 山鸡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附和。 大佬B却摆摆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早就说过,别急。” 陈浩南还想辩解,却被大佬B抬手制止。 大佬B端起酒杯,缓缓说道: “你们以为我天天盯着K线图,就忘了收拾那小子?” “其实我一直在布局,只等手里的股票全部清仓 。” 到时候,我要用金钱把他砸进地狱! “搞钱办事,何必亲自动手?” 大佬B抿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只要钱给到位,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易如反掌。” 陈浩南和山鸡心领神会,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还得是大佬B高明!” 陈浩南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崇拜。 大佬B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那些手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全部给我挖过来,成为我手里的刀。” “高,实在是高!” 三人对视一眼,放肆的笑声在包厢内回荡。 大佬B放下酒杯,语气阴冷:“我要亲眼看着叻仔晨那张脸垮下来,那才是我最想看的画面。” “他现在越是不可一世,日后摔得就越惨。” “自以为掌控全局?呵,真正握紧 的人,是我们。” 他环视四周,声音压低:“叻仔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好日子到头了。” 山鸡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淫邪的光:“等收拾了他,我要在他面前好好玩玩他的女人,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与此同时,另一处空间。 苏晨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两人。 神童超和雪茄詹已经就位。 “带了好消息?” 苏晨开口。 两人点头,神色郑重。 神童超翻开手中的笔记本,语速飞快:“这是您归顺后的首战成果。 股市走势,还有几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我都记录在册。” “这次我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就等您验收。” 苏晨微微颔首:“继续说。” 神童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我和各路朋友布下了一盘大棋,那个蠢货大B根本蒙在鼓里。” “别说是他,普通散户也看不出来。” “金融战场没有温情,只有冷酷的收割。 虽然会波及不少人陪葬,但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 他递过几份文件:“这是大B近期的资金流向。 经过推算,他已经把所有能动用的筹码都押了进去。” 苏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神童超搓了搓手,难掩兴奋:“鱼儿已咬钩,只待您下令收网。” 苏晨将文件放在一旁,没有立刻表态。 一旁的雪茄詹适时插话:“安保公司的注册手续已全部办妥,资质齐全,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您的指示,公司定名为‘昆仑’。 相关商标及域名已提前锁定,杜绝他人蹭热度的可能。” 苏晨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雪茄詹这 湖,办事确实靠谱,细节拿捏得死死的。 至此,他手里那张牌,终于有了起色。 茶盏推过去两杯,热气腾腾。 “其实,我正打算找你们聊聊。” 苏晨目光微凝,脑海中的蓝图逐渐清晰。 “凭二位的眼光,放眼整个港岛,除了那些声色犬马的地方,哪行当最暴利?”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神童超压低嗓音:“还能有谁?无非是那条道,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雪茄詹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补了一句:“还有娱乐圈。” 神童超深以为然地点头。 苏晨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片刻后,两人摇头:“就这些了……正经做生意虽然稳,但赚得不够狠。”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漏了一项,地皮。” 雪茄詹眉头紧锁:“买地?” 苏晨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第153章 港综 "33 “再过几年,新世纪的大门就要开了。” “上面查得越来越严,风声紧得很。” “ 这种地方,日子不会太长。” “至于那条道和那些脏东西,我坚决不碰。” 这两个坑,跳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无论是为了前途还是良心,他都绕着走。 在他眼里,干这行的都是 到绝路的亡命徒。 聪明人谁干这个? 神童超眼珠一转,恍然大悟:“也是,来钱快,折得快。” 雪茄詹深深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 苏晨竖起一根手指,笑意盈盈,“咱们把剩下的路走通。” “空间大着呢。” 雪茄詹瞬间懂了:“洗白上岸?” 苏晨笑而不语。 跟官府对着干,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神童超心领神会,笑得意味深长:“晨哥,你最想做的,怕是房地产吧。” “没错。” 苏晨坦然承认。 虽然他不能明说未来地产界的辉煌,更不能提后来某些大佬的惨状。 但他有两世为人的经验。 只要踩准节奏,激流勇退,那些暗礁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可惜啊,现在底子太薄。 要是手头宽裕点,他早就直接下场拿地了。 神童超闭目凝神,将那一串串数据在脑中反复推敲。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面色沉了几分。 “目前的地产行情,政策收紧,资金门槛高得吓人。” “咱们现在的底子,进去就是送死,风险太大!” 苏晨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所以我没打算硬闯。”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雪茄詹。 “我备了两条路。 第一条,做安保。” “第二条,进军娱乐业。 电视、电脑,还有未来必火的掌上终端,那才是风口。” “掌上终端?” 雪茄詹和神童超同时一愣,满脸疑惑。 苏晨指了指太阳穴,随口解释:“北方土话,叫手机。” 他没多做解释,直接切入正题:“正好借着靓坤铺好的路,顺势杀进娱乐圈。” “不用自己从零起步,站在巨人肩膀上摘果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晨暗自松了口气。 这俩货要是深究那个新词儿,凭他们的脑子,早晚能挖出破绽来。 送走两位大佬,临走前,雪茄詹拍着胸脯保证:一周之内,昆仑安保准时挂牌。 …… 时间掐得精准,一周整,言出必行。 苏晨的车刚停稳,雪茄詹便小跑迎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老板,您瞧!”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后。 一栋巍峨的写字楼拔地而起,气派非凡。 最让人心惊的是,这整栋楼,全归他们所有!不是租赁,是买断产权! 楼顶巨大的霓虹招牌熠熠生辉——昆仑安保。 “固定资产,到手了。” 苏晨环视一圈,点头道:“做得不错,辛苦。” 雪茄詹笑得见牙不见眼:“为您效力,那是我的荣幸,心里头热乎着呢!” …… 两人谈笑风生,步入大堂。 门口广场上,摆满了丈把高的开业花篮,堆成一片花海。 几门礼炮一字排开,威风凛凛。 鲜红的地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两侧站满了肃立的保镖。 阿布、小结巴、疯狗等核心骨干悉数到场,每人带着自家得意门生,严阵以待。 这阵仗,说气势磅礴都不为过。 苏晨踏上红毯 。 他在门口驻足的瞬间,十数门礼炮齐发,轰鸣声震耳欲聋。 十几位身着红旗袍的礼仪 鱼贯而出,用大红绸布遮住了那块崭新的牌匾。 剪刀落下,彩带纷飞。 欢呼声与掌声瞬间炸裂,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广场边缘,长桌宴席早已备好,露天宴会的规格拉满。 四周清场彻底,每隔十米就有一名保镖如铁塔般伫立,固若金汤。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西装革履的精英们端着高脚杯,指尖捏着精致糕点,笑语喧哗声此起彼伏。 神童超满脸堆笑,跟几个熟人点头致意后,快步迎向苏晨和雪茄詹。 “来了多少人?” 雪茄詹压低声音问。 神童超难掩喜色:“请帖发出去,一个没落。” 他转向苏晨,微微躬身:“先生,在场各位都是咱们圈子里知根知底、值得托付的商业巨擘。” “建议您见见。” 苏晨颔首,迈步上前。 神童超与雪茄詹一左一右,充当向导。 “这位是宋氏集团掌舵人。” “哟,这就是苏老板?年轻有为啊!” 宋总热情握手。 苏晨礼貌回应。 雪茄詹在一旁插话:“宋老板跟我交情匪浅,家里产业庞大,打理得井井有条。” “听说您开了家安保公司,特意过来看看。” 苏晨心领神会,含笑说道:“公司虽新,但专业水准,想必您已有所耳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总仰头大笑:“苏老板当年力压洪兴太子的那一战,我可是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这场地布置确实细致。” “我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信你苏老板。 早跟雪茄詹讲过,只要公司开张,我必做第一个客户。” 苏晨瞥了后者一眼。 雪茄詹笑着点头,招手示意。 几名助手提着公文包上前,里面躺着几份拟好的合同。 “具体内容,我已同宋老板确认无误。” “感谢信任,昆仑安保借您的东风,起势啊!” 苏晨心里透亮。 这是一场精心排练的双簧。 目的只有一个:给围观的那些大佬看。 果然,合同一亮相,人群瞬间围拢。 雪茄詹和神童超极力吹捧,那些精明的商人纷纷附和。 当场便签下了好几笔大单。 场面火爆得像赶集。 众大佬争相与苏晨攀交情。 虽然神童超二人对外只说是帮忙,未暴露底细。 但这些人都是老狐狸,早就看穿两人是苏晨的人马。 能收服这两位高手,苏晨的手段显然不凡。 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的兴趣更浓。 苏晨始终神色淡然,举止从容,半点不怯场。 这种气度,让大佬们心中的评价直线上升。 就在这时,苏晨余光微动。 角落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失陪,我去透透气。” 苏晨冲众人点头致意,顺手抄起一瓶洋酒和只空杯,径直朝角落那个背影挪去。 “周队,别来无恙啊。” 来人正是湾仔枪神周斌。 此时他一身休闲装束,正低头理着衣领。 “苏老板这排场,真是让兄弟眼热。” 周斌苦笑一声,“没成想,您竟是做大买卖的人物。” “周警官折煞我了,也就是个守法良民,混口饭吃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抿了一口。 寒暄过后,苏晨试探道:“听说你调任O记了?恭喜高升。” 周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亏了你上次那通报警电话,不然‘大天二’那块硬骨头,我哪能啃得下来?” 因战功赫赫,周斌顺利调入重案组。 苏晨顺势抛出话题:“O记的水很深吧?专门啃那些有组织犯罪的硬茬。” “没错。” 周斌点头确认,“专接疑难杂症,尤其是社团层面的恶性案件。” 苏晨眉头微挑,心中迅速盘算。 这类岗位,既要懂行,又要敢拼,还得是不怕得罪人的狠角色。 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助力吗? 念头一转,苏晨脸上笑意更浓:“既然咱们也算有过命交情,不如以后多多照应?我这安保公司,难免跟道上朋友打交道。” 周斌目光一亮,也不藏着掖着:“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握手言欢,互换名片。 气氛正好,忽有一道熟悉身影晃过眼帘。 苏晨眼神瞬间冷冽。 周斌顺着视线望去,脸色也沉了下来。 洪兴尖沙咀区话事人,太子甘子泰。 “别动。” 苏晨低喝一声,按住了周斌的手臂。 他自己则迈步向前,看似随意,实则步步逼近。 心中飞速推演:太子今日现身,莫非是来砸场子的? 若是闹起来,今晚这局可就彻底乱了。 思绪未落,身旁劲风骤起。 阿布不知何时已挡在身侧,浑身肌肉紧绷如弓,几名保镖也在四周悄然散开,形成半包围圈,死死盯着太子的动向。 周遭喧嚣鼎沸,人声如潮。 唯有苏晨与太子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阿布肌肉紧绷,挡在身前,压低嗓音:“我带他走。 真动起手来,别在这儿碍事。” 苏晨抬手,稳稳扣住阿布挥拳的手腕:“沉住气。 先看看。” 阿布眉头紧锁,依言退后半步,目光却未离开对方分毫。 他心里有数。 上次赢,靠的是信息差。 太子不知深浅,轻敌大意,不过是想试探几招。 可那场 过后,港岛流言四起,舆论对太子极为不利。 难保此人不会恼羞成怒,狗急跳墙。 今日若是拼命,阿布并无必胜把握。 周围眼线众多,高手如云,稍一分神便是破绽。 苏晨神色自若,迈步向前。 没等他开口,太子已爽朗一笑,拱手作揖:“恭喜苏老板,开业大吉!” 苏晨唇角微扬,点头致意:“多谢。” 第154章 港综 "34 太子侧身示意,一名手下拎着一只锦盒上前。 “新店开张,礼薄情意重。 一尊玉麒麟,聊表心意。” 手下开启盒盖。 苏晨瞥了一眼,随手吩咐下属收下。 太子收敛笑意,神情肃穆,微微躬身:“我不请自来,冒犯了。” “无恶意。 此前交手,实属无奈。 我虽身在洪兴,却厌恶大B的行径。” “我们同门一场,我代他赔罪。” 话音落下,那腰弯得更深了几分。 这份坦荡,让苏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看来自己先前多虑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伸手虚扶:“各人有各人的路,我不会迁怒旁人。” 太子直起身,笑容温和:“苏老板胸襟,令人佩服。” 苏晨心中暗忖:此人确是洪兴中少见的硬骨头,重义敢当。 此时,四周人群也察觉到了太子的存在。 那位号称港岛无人能敌的狠角色竟在此处? 众人瞬间兴奋起来,纷纷围拢上前。 “太子哥,您和苏老板熟?” 太子转头看向苏晨。 苏晨淡淡一笑:“只要太子不嫌弃,朋友自然做得。” 旁边一人急切追问:“那飞鹅山一战,全是谣言?” 苏晨抬眼。 太子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非谣言。 惭愧,当时确实败在那位兄弟手里。” 苏晨侧头,目光落向身侧的阿布。 四周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惊愕。 谁能料到,太子爷竟把底牌掀得这么干净? 此刻,苏晨的名字,连同他那家刚挂牌的昆仑安保,瞬间成了港岛地下最烫手的焦点。 一个马仔就能碾碎洪兴战神。 那这家公司的真正成色,该是何等深不见底? 阿布迎着太子探究的目光,心头那点防备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亲近。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稳:“那日是你轻敌了,没摸清我的虚实。” 太子嘴角微扬,不置可否地摇头。 阿布眼神灼热,语气诚恳:“你的身手,我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若有机会,我想和你堂堂正正比划比划!” 两人视线在半空交汇。 无需多言,英雄惜英雄的那股意气,已在无声中激荡开来。 …… 洪兴总坛。 神龛前,香火缭绕。 蒋天生端坐于旁,神色冷峻。 议事厅内空旷冷清,除却他,只剩二把手陈耀立于下首。 “各堂口,近期可有动静?” 蒋天生翻看着手中的报表,语气平淡。 陈耀垂目扫过桌面,低声道:“大体平稳。” “不过,几家老对头的火气还没消,摩擦在所难免。” 蒋天生眉心微蹙,将文件随手搁在一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港岛如今乱得像锅粥,新冒出来的杂鱼太多。” “这摊子事,你盯着点。 该收网时,别手软。” 陈耀领命,刚欲退下。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抬头:“对了!最近有个叫‘昆仑安保’的新公司,势头有点邪门。” “要不要派人去探探底,敲打一下?” 蒋天生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免了。” “不过是层画皮。” “换个马甲,骨子里还是那些腌臜玩意儿。” “在港岛混,谁敢脱掉社团这层皮?随他们蹦跶,跳得太欢的时候,再一脚踩死也不迟。” 陈耀怔了怔,试探着问:“看来,你很看好他们?” 蒋天生身子后仰,陷入椅背,长叹一声。 “当年接手洪兴,我就想过这条路。”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洪兴是我爹打下的江山,断不了这根血脉。” “再者,就算我真想转行,堂口里那帮老古董也绝不答应。” 陈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一群朽木。” “时代变了,他们还抱着旧黄历不放。” “眼里只有那点私利,哪管社团死活。” 蒋天生默然不语,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陈耀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 “哎,那个昆仑安保的老板……” “好像就是叻仔晨。” “以前是大B那边的头号打手。” 蒋天生眉头微蹙,思绪迅速回溯。 片刻后,他颔首确认:“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当年下手极狠的狠角色?” “正是此人。” 陈耀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当年他在江湖上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真是暴殄天物。” 陈耀惋惜地摇头,“归根结底,是大B缺乏远见,硬生生把一块璞玉给逼成了废铁。” “这人和大B之间的梁子结得很深,结局恐怕不太美妙。” 蒋天生虽未亲历过往,但好奇心驱使下追问:“具体怎么回事?” 陈耀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还不是大B犯了错,这叻仔晨替他背了黑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整三年,在局子里蹲了个遍。” “前阵子刚放出来,按规矩,社团总得给些补偿。” “可大B忌惮他的能力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哼,选了个最蠢的处理方式——直接扫地出门!” “双方矛盾瞬间激化,彻底撕破脸皮。” “尤其是飞鹅山一带,太子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蒋天生面色平静,并未多言。 但在心底深处,他对大佬B的评价已跌至谷底。 在他看来,大B的手段太过拙劣,早已落入下乘。 若换作自己,定会虚与委蛇,先收下苏晨,许诺无数空头支票稳住人心。 随后再徐徐图之,暗中瓦解其羽翼,而非像大B这般简单粗暴,最终引火烧身! 两人对视一眼,皆发出无奈的叹息。 话题顺势流转至铜锣湾。 作为洪兴旗下最肥美的地盘,身为龙头,蒋天生对此格外关注。 陈耀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最近铜锣湾乱成了一锅粥!” “周边几个小帮派趁机插足,简直是在公然挑衅洪兴的威严!” 蒋天生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 “说来奇怪,大B已经很久没露脸了,到底在忙什么?” “仗没打赢多少,折损的兄弟却不少。” “照这个势头下去,还要其他堂口去填窟窿!” 陈耀摇摇头,满脸无奈:“这事我找过几位话事人商量,没人愿意出力。” “当年大B风光无限时,也没见帮扶过兄弟堂口。” “如今落魄至此,谁还愿意搭把手?” 蒋天生腮帮子紧了紧,眼中闪过寒光:“下次开会,非得好好整治他不可!” “呵呵……” 陈耀忍不住轻笑出声,“只怕你见不到他了。” “何意?” 蒋天生眉头紧锁。 陈耀叹了口气:“那人最近迷上了炒股,整天抱着电脑不撒手,恨不得睡在屏幕旁边。” 蒋天生冷笑摇头,言语间尽是嘲弄:“真是个蠢货,炒股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真如他想的那么简单,港岛早就遍地是富豪了!” 陈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蒋天生面色沉郁,语气不容置疑:“那笔补贴,先扣下。” “就冲他那种德性去碰股市,迟早要栽个跟头。” 陈耀盯着桌面,半晌没出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耀眉头紧锁,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显得颇为纠结。 蒋天生抬眼瞥了他一下:“憋着干嘛?有话直说。” “心里不踏实啊!” 陈耀一脸愁容,“明知道他前面是个坑,咱们真就眼睁睁看着他跳?” “我是觉得,还是得去提醒一声。” “那些钱说到底不是他私人的,都是社团的血汗!万一亏得太惨,最后丢人的可是洪兴。” “到时候其他堂口还不得拿这事儿调侃咱们?” 陈耀忍不住笑出了声,“‘洪兴股神’这名号,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天生轻蔑地哼了一声,却依旧摇头拒绝。 “别去烦他。” “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不然这辈子都不知道疼。” 作为龙头,蒋天生的考量无可厚非。 但他绝对想不到,大佬B卷入的不仅是股市沉浮,更是苏晨为他量身定制的死局。 陈耀默默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蒋天生。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呆滞地盯着桌纹。 放下杯子,他忽然开口:“时候差不多了吧?” 陈耀心领神会:“你是说两年一度的洪兴大会?” 蒋天生颔首:“这是咱们的大日子,必须办得漂亮。 另外,也该选出新任红棍了。” 陈耀深吸一口气,点头附和: “没错,洪兴不能没有红棍,就像猛虎没了獠牙,根基不稳。” “而且这一代里,至今还没人能立棍成功。” 他偷偷观察蒋天生的神色,试探道:“老大,您心里有人选了?” 蒋天生抬眸,与他视线交汇:“你呢?” “我要是定了,早就说了。” 蒋天生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边缘:“我看重的有两个,陈浩南,还有傻强。” “这俩人性格沉稳,功夫过硬,做事也靠谱,对社团也算忠心。” 陈耀冷笑一声:“傻强?也许不错,但他是靓坤的人。” “靓坤这几年……” “太狂了。” 蒋天生打断了他。 “是啊。” 第155章 港综 "35 陈耀深以为然,“这小子最近有点飘,眼里根本没其他人。” “底下的人对他意见很大。”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蒋天生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就这么定了。” 他眼皮微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浩南,升任大底。” “洪兴需要新鲜血液,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位置。” 陈耀目光微闪,随即颔首默许。 这一拍板,定局已成。 …… 另一边,新孔雀 深处。 大佬B满脸红光,陈浩南和山鸡更是兴奋得浑身发颤。 “B哥,你真是神算子!” 山鸡手脚麻利地斟满酒杯,态度殷勤到了极点。 短短三日,两人投入的五十万本金,竟已滚出十万利润! 这份收益速度,足以让任何黑道中人眼红。 当然,这十万只是冰山一角。 大佬B私下吞了一部分,报出来的数字已经足够让人 迭起。 三人碰杯,笑声震天。 陈浩南与山鸡轮番敬酒,将大佬B捧得找不着北。 大佬B放下酒杯,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高傲: “现在明白我的手段了吧?” “靓坤那小子自以为聪明,不过是我不屑与他争罢了。” “真要我出手,他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跟着我,吃香喝辣是常态,更大的油水还在后头。” 陈浩南顺势附和,眼神狂热: “B哥说得对,靓坤算什么货色!” 大佬B瞥了眼腕表,神色转为严肃。 “时候差不多了。” “那位贵客十分钟后抵达。” “去把最漂亮的妞都叫来。” “规矩很简单,陪好了,五万现钞拿走。” “若是惹怒了他,铜锣湾海底便是他的安身之处。” 陈浩南与山鸡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位神秘投资人?” 大佬B捋了捋头发,一脸自豪: “你们不是求见吗?我可是豁出这张老脸去请的。” “多谢B哥成全!” 二人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姿态卑微至极。 “我就知道B哥面子大,本事通天!” 山鸡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 “放眼洪兴上下,恐怕连蒋先生也望尘莫及!” 大佬B心中虚荣心膨胀,面上却佯装严厉: “少贫嘴!” “快去安排!” 大手一挥,送客之意尽显。 片刻后,新孔雀大门开启。 一名男子步入其中。 此人衣冠楚楚,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儒雅书卷气。 那双眸子里,却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锐利。 与周围这群满身匪气的混混相比,他就像是一堆煤炭中突兀亮起的钻石。 包厢门被推开,苏晨的亲信神童超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场面挺大啊。” 大佬b立刻堆起满脸褶子,腰弯成了九十度,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您太客气了,里面请!” 陈浩南和山鸡一左一右,像两条哈巴狗似的在前面引路。 正巧,孔雀厅里最貌美的几个陪酒女也都到位了。 大佬b随手一挥,那几个姑娘立马换上一副娇滴滴的笑脸,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都给我听清楚了,把超总伺候舒服了。” “要是让超总皱一下眉头,你们知道后果。” “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软糯甜腻。 其中一个胆大的女孩顺势挽住神童超的手臂,身子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周围投来无数道嫉妒的目光,看着几人进了最豪华的那间包房。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坐,快坐。” 大佬b殷勤地拉开主位沙发。 神童超也不客气,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簇拥下,慵懒地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瞬间,果盘递到了嘴边,温热的酒盏捧在手中。 香风阵阵,软玉温香,这待遇确实让人眼红。 大佬b坐在侧面,笑得见牙不见眼,冲外面招招手。 “浩南,去把我压箱底的那几瓶好酒拿来。” 陈浩南不敢怠慢,转身就去取。 片刻后,红酒上桌。 大佬b亲自拔塞醒酒,动作行云流水,斟满一杯双手递过去。 “尝尝,特意从国外酒庄搞来的年份酒。” 神童超接过酒杯,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让你破费了。” “您言重了!” 大佬b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若不是您当初拉我一把,又帮我在那笔买卖里捞了几百万,我哪能有今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再造之恩?” “这点东西,连我感激之心的万分之一都抵不上!” 神童超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这时,山鸡连忙点燃一支顶级雪茄,恭恭敬敬地送到神童超唇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浩南也迅速凑上前,打着火机护住火苗。 神童超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灰白色的烟雾。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大佬b身上。 “忘了给你们介绍。” 大佬b连忙赔笑,“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陈浩南,还有山鸡。” 二人点头哈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神童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浩南眼神一亮,立马起身拿起烟灰缸,双手捧着凑到神童超手边,生怕火星子掉出来。 烟雾缭绕中,神童超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摇尾乞怜的“忠犬” 。 此刻的陈浩南和山鸡,简直把卑微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神童超姿态闲适,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气息。 他将雪茄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缸子里,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想找我办事的人,排到了法国。” “但我不看钱,只看人。” “有钱有势的蝼蚁,太多了。” 神童超轻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神玩味:“合作的事,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全凭咱们八字相合。” 大佬b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进酒杯里。 他举起杯子,满脸堆笑地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话音未落,他仰头便将那口辛辣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精入喉,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反观神童超,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随即搁回桌上。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防人之心不可无,滴水不进才是上策。 大佬b转头看向旁边几位妆容精致的陪侍,大手一挥:“喂,都给我过来!好好伺候超总!” “超总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几个女人立马像闻到腥味的猫,扭着腰肢凑上前去,嗓音甜得发腻:“哎哟,超总~” 陈浩南在一旁冷眼旁观片刻,起身抓起麦克风。 “既然有缘结识超总,这首歌唱给大家听!” 山鸡带头拍手叫好,大佬b也笑着附和。 包厢内的气氛迅速升温,变得旖旎而喧嚣。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鲜嫩的葡萄点缀其间,女人的娇笑声此起彼伏。 陈浩南登台献唱一曲,大佬b更是按捺不住,跟着节奏摇摆不定。 …… 玩乐过后,大佬b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那抹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尝到的甜头让他意犹未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身子前倾,凑近神童超压低声音:“超总,这一波行情走得差不多了,您下一把看准哪只票?” 神童超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还想加仓?” 大佬b嘿嘿干笑两声,没接话。 神童超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我就欣赏你这股子狠劲。” “股市如战场,只有贪婪和冷酷才能让人吃肉喝汤!” 这话精准踩中大佬b的心坎,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狂热。 神童超故作沉思状,半晌才开口:“其实,我手头确实握着一只黑马。” “我可以打包票,接下来这段行情,每天的涨幅至少十个点起步!” 大佬b眼睛瞪得溜圆:“十个点?!!”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随即抓起酒瓶,再次给神童超满上:“超总!求您带带我吧!” 神童超嘴角微扬:“没问题。” 但他话锋一转,眼角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嘛……这只票盘子大,启动周期长,前期投入是个天文数字,起码三千万流动资金。 你能扛得住吗?” “三千万?!” 大佬b喉咙一紧,刚咽下去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成了猪肝色。 神童超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佬b低下头,眉头紧锁。 虽然最近捞了不少油水,但那些都是账面富贵。 要是现在把手里的筹码全部变现,转投这只未知的大票,风险实在太大。 可百分之十的日涨幅 力实在太强,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他摸了摸发烫的头顶,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神童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深,像两口枯井,让大佬B心里发毛。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他在赌。 赌超总那句话里的分量,赌自己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浪。 第156章 港综 "36 如果退缩,账户里剩下的几千万确实是落袋为安。 可那张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就要亲手撕碎。 更怕的是……超总会记恨。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财神爷的代价,往往比亏钱更可怕。 大佬B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指节捏得泛白。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搏一把大的。 “超总,”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现在手里流动资金确实紧。” “这样行不行?明天开盘,我把名下所有股票全抛了。” “先凑两千万进场。” “剩下的缺口,我七天内补齐。 绝对不让你失望!” 神童超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间不等人。” “你要是嫌慢,就守着现在这点仓位吧。”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话一出,大佬B脸色瞬间惨白。 越是淡定,越显得机会难得。 下次再遇这种好事? 做梦! 少那一千多万,意味着他要凭空多出好几倍的债务压力。 去哪借?找谁借? 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边一直沉默的山鸡突然插话:“大佬,我有路子!” 大佬B猛地转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说!” 山鸡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个月的社团经费……还有底下兄弟们的薪水,还没发。” 大佬B瞳孔骤缩,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疯了?” “那些都是血汗钱,动不得!” 山鸡被盯得心头一颤,但余光瞥见神童超依旧从容的姿态,胆子瞬间壮了。 在他眼里,钱才是硬道理。 只要能赚大钱,这点牺牲算什么? “大佬,富贵险中求啊!” 山鸡语速加快,唾沫横飞: “您以前教导我们,混江湖最怕瞻前顾后!” “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面前,难道您要因为这点小钱放手?” 大佬B眉头紧锁,呼吸变得粗重。 动摇的种子已经种下。 山鸡趁热打铁: “钱这东西,就像流水,转得快才值钱!” “咱们就当从社团账上临时周转一下。” “有超总坐镇,月底抛出几只牛股,资金立马回笼。” “到时候再把窟窿填上,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有人多嘴,拿点好处费打发了便是。” “等咱们手里攥着真金白银,看谁还敢嚼舌根!” 靓坤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来气。 仗着手里有点积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社团里那些老前辈,难道还治不了他? 大佬B听罢,眼皮微抬,眸子里闪过一丝动摇。 陈浩南趁机逼近半步,压低声音道: “头儿,最近咱们遭了那么多难,底下兄弟早就怨声载道。” “趁现在局势混乱,狠狠搏一把,把面子挣回来!” “否则就算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别人还是要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见大佬B还在犹豫,陈浩南眼珠一转,抛出一句重话: “超总都看好这盘棋,您信不过超总?”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大佬B心里。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神童超,眼神瞬间坚定。 “干!” 大佬B咬了咬牙:“那就玩票大的!” “彻底翻身!” 陈浩南和山鸡嘴角微扬,眼底各自闪烁着精光。 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人四处筹钱,缺口却仍有两百万之巨。 大佬B脸色铁青,神情僵硬。 对如今的他们来说,这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神童超此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这点小数目,我来补上。” 大佬B先是一怔,随即眼眶泛红,激动得几乎落泪。 “超总大恩,没齿难忘!” 他重重拍着胸口发誓:“以后超总有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陈浩南和山鸡也满脸堆笑,好话连篇地往外蹦。 神童超神色不动,仿佛没听见这些马屁,只是随意提起: “听说你和新开的昆仑安保公司老板,不太对付?” “安保行业跟洪门势力,本来就是水火不容。” 大佬B不屑地挥挥手: “叻仔晨那点本事,最近确实跳得欢,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罢了。” “等超总帮我把这笔钱赚了,我腾出手来,非把他踩在脚下不可!” “到时候让全港岛看看,他的安保公司连块地盘都守不住!” “他就守着那一两个破场子,外加一个空壳安保公司。” “我要是把它们全吞了,派自己的人去砸烂那些场子……” 大佬B嘿嘿冷笑,想象中叻仔晨吃瘪的表情,心情大好。 神童超淡淡道:“他未必肯卖。” 大佬B笑容未减,反而更加猖狂: “不卖?那就别想安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四小时轮班,每小时派人去闹一次!” 陈浩南和山鸡脸色微微一变,想起苏晨和阿布的狠辣手段,心中不禁发怵。 大佬B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 “也是,有了钱,何必亲自动手?” “直接雇一批生面孔,让他有苦说不出!” 陈浩南和山鸡闻言,神色顿时轻松不少。 三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神鸡嘴脸狰狞,言语间满是轻蔑:“那苏晨最近尾巴翘上天了,用不了多久就得哭爹喊娘。” “光哭有什么用?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哥猛灌一口烈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对苏晨的恨意,完全没察觉角落里的神童超,唇角正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夜色如墨,酒吧喧嚣渐息。 神童超整理衣领,起身告辞。 B哥手忙脚乱地放下酒杯,陈浩南和山鸡也慌忙跟着站起。 “超总,我送您。” B哥亲自去开门。 陈浩南也不甘示弱,抢前一步殷勤伺候。 三人一路护送,直到将神童超送上轿车。 B哥紧紧握住那只手,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超总,您就是我的恩人!”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神童超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缘分使然罢了。” B哥连连点头,挥手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车门关上,三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哄笑,转身回到包厢继续狂欢。 与此同时,一辆轿车内,神童超拨通了电话。 “喂,苏先生,我是阿超。” “讲。” 苏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新孔雀那边,鱼儿已经咬钩。” “现在可以收网了。” 苏晨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既然你布局得当,那就按你的计划执行。” “记住,我要的是他倾家荡产,彻底翻身无望。” “想玩大的,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 神童超低笑一声:“您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通话切断。 乾坤电影公司总部,灯火通明。 靓坤在办公室内焦躁踱步。 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攥紧拳头砸向落地窗,眼神阴鸷不定。 两名手下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靓坤一屁股跌坐进老板椅,咒骂出声:“妈的,那个苏晨到底在搞什么鬼?” 日前他与苏晨定下盟约,联手对付B哥。 可至今为止,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若是这般倒也罢了,怕就怕另有隐情。 白天从股市朋友那里得来的消息,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B哥不仅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生意火爆至极! 这一反常现象,让靓坤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再联想到苏晨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他对这个人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靓坤盯着空荡荡的保险柜,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五千万,难道真被苏晨拿去注册皮包公司,卷款跑路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人剁碎了喂狗,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尖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狰狞。 靓坤抓起听筒,语气里淬满了冰碴:“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平稳的声音,像是没听见对方的火气,“大半夜打扰,有事?” 靓坤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假笑:“哟,苏老板,这么晚找我有何贵干?” 苏晨轻笑一声:“之前说过的,资金缺口随时补上。” 靓坤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没敢立刻接茬。 苏晨不紧不慢地抛出钩子:“筹备工作已就位,现在还需要三千万启动最后一环。” 靓坤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哈哈哈哈……苏晨,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无限透支?” “话不能这么说。” 苏晨语气依旧淡然,“契约精神嘛,你出资,我出力,童叟无欺。” “好!好得很!” 靓坤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杀意,“既然你这么有底气,我倒要问问,你那所谓的‘力’,到底体现在哪儿了?” “五千万已经砸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靓坤重重敲着桌面,声音压抑着暴怒。 第157章 港综 "37 苏晨淡淡回应:“如果连你都清楚每一步计划,大佬B怎么可能跳进网里?” 靓坤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理智告诉他该翻脸,可一想到那已经沉底的五千万,他又不得不忍。 撕破脸?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他眼珠一转,试图找回场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苏老板,既然布局如此精妙,不妨透露一二?” “不行。” 苏晨拒绝得干脆利落,“风声一旦走漏,大鱼跑了,你也别想捞着好处。” 靓坤彻底没了脾气,索性单刀直入,压低嗓音威胁道:“再追加三千万,累计八千万。 苏晨,你最好别玩花样。” 苏晨不动声色地安抚:“放心,前期铺垫已完成,收网就在眼前。” “但这三千万不到账,之前的努力全打水漂。” “到时候,你我只能看着大佬B逍遥法外,拍手称快。” 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 :“怎么,嫌贵?八千万买一个铜锣湾的地盘,从此少个死对头,这账算不过来?” 靓坤咬牙,最终妥协:“行,赌一把!明早九点前,钱到账。” “不过——” 靓坤眯起双眼,语气变得森寒无比,“讲个故事给你听。” “请。” 靓坤声音低沉,透着血腥气:“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惹我,结果全家老小,死绝了。 挺经典的故事吧?” 电话那头,苏晨笑了。 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听懂其中的杀意。 “没听过。” “剧情倒是挺圆满,亏你也是干影视的。” 靓坤扯动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苏晨,劝你最好别卷进这场局里。 我靓坤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靓坤盯着桌角,眼底一片死灰。 刚才那一通电话,让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这叫什么事儿?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打着如意算盘,想借苏晨这把刀,悄无声息地捅掉大佬B。 结果呢? 计划泡汤不说,自己口袋里的五千万现金,已经进了那小子的兜里。 靓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甲几乎嵌进头皮里。 悔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把那笔巨款全给了苏晨? 他重重地靠向椅背,胸口起伏不定,长叹一口气。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一旁的傻强眼色活络,抬手示意那两个跟班退下。 大门合拢,屋内只剩两人。 傻强太清楚自家大哥的性格——一旦认准的目标,绝不轻易松口,对手的下场通常都很凄惨。 “大哥。” 傻强双手捧上一杯热茶,递过去。 “虽然是大佬B先挑事,但叻仔晨这小子,身为手下竟敢欺主,心思深沉得很。”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隐患。” “要不我现在带人过去,直接宰了他?” “钱吐出来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斩草除根。” “顺便再找机会收拾大佬B。” 靓坤没接话,只是接过水杯,目光在杯沿扫过。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疑虑。 “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杯子,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那小子既然敢厚着脸皮再来要钱,手里肯定捏着别的筹码。” “八千万不能打水漂,先按兵不动。” “我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若是真能借他的手除掉大佬B,这笔钱也算花得值。” 傻强眉头紧锁:“万一他在虚张声势,把我们当猴耍呢?” “耍我?” 靓坤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要是敢拿我靓坤开涮,我非把他剁碎了喂狗!” 杀气腾腾的话语落地,屋内温度骤降。 傻强心头一凛,点头道:“若是真有此意,我去办。” 靓坤没有回应,眼神飘向窗外,思绪却飞向了即将召开的洪兴大会。 他转头看向傻强,语气变得冰冷:“筹备工作,都妥当了吗?” 傻强挺直腰板:“一切就绪,只等号令。” 靓坤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哼,一群老顽固聚在一起,只会说些陈词滥调。” “这种毫无意义的聚会,真是浪费生命。” 傻强嘴唇蠕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 靓坤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被戳中心事,傻强不再掩饰,直截了当地开口: “这次社团 ,红棍的位置空悬,我觉得我胜算很大。” 傻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若能坐稳红棍这位置,咱们堂口的气焰能涨三丈。” “顺便把B哥和陈浩南那俩货踩在脚底下摩擦。”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有光。” 靓坤没接话,起身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 “面子?” 他嗤笑一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江湖,认的是真金白银,是手里攥着的实权。” 他手指戳向窗外,眼神阴鸷。 “蒋天生那只老狐狸,凭什么坐上龙头交椅?靠脸皮厚?” 傻强摇头。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不待见我,暗地里联合其他堂口的老鬼排挤我。” “但这帮蠢货不懂,洪兴要想活命,还得看我靓坤的手段。” 他说完,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满脸不甘。 傻强垂下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谁不想往上爬? 可现实摆在眼前,红棍之位,看似竞选,实则早已内定。 最终拍板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龙头。 就在他满心颓丧时,头顶传来一阵冷笑。 傻强猛地抬头,对上靓坤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问你个正经事,” 靓坤声音低沉,“发了横财,打算怎么花?” 傻强愣住:“花了呗。” “怎么花?” “买车? ?” 傻强试探着问。 靓坤翻了个白眼:“出息真小。” “那大佬您呢?” 傻强好奇反问。 靓坤凑近一步,压低嗓音:“几千万撒出去,社团里大半的揸fit人,现在都是我的人。” 傻强瞳孔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懂了!” “大佬这是在为我铺路,想扶我上位当红棍!” 傻强激动得直鞠躬:“多谢大佬栽培!” 靓坤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叫你傻强,你还真把自己当傻子哄?” 傻强一脸茫然:“不对吗?” “红棍算什么东西!” 靓坤不屑地撇撇嘴。 他伸手替傻强整理衣领,动作轻柔却透着寒意。 “等我登上龙头之位,让你当话事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傻强当场石化。 傻强踉跄后退,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嘴巴张成O型。 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谋夺龙头…… 这不仅是野心,更是夺命符。 这是在挖蒋天生的祖坟,跟断人财路、 父母没两样。 傻强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大佬……这话,不是玩笑吧?” “洪兴帮规虽写满三年一选……” “洪兴毕竟挂着蒋家的大旗,这位置世袭是行规。” “你这么搞,那些老油条真会买账?” 靓坤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谁跟钱过不去?” 傻强张了张嘴,没憋出动静。 靓坤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蒋震那老头子走后,三年又三年,蒋天生坐稳了这把交椅,时间够长了。” “规矩摆在那儿,不守它立着干嘛?” 他眼皮微垂,眼底透着寒光:“蒋天生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这龙头我必须拿下来,不然晚了就被别人摘了桃子!” 傻强后背瞬间湿透,眼珠乱转,把头埋得更低,再不敢吭声。 另一头,阿武将几把尖刀和乳胶手套塞进背包。 他拎着包大步流星,径直闯入苏晨办公室。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苏晨抬眼,眉头微皱:“你要干嘛?” 阿武牙关紧咬,语气森冷:“靓坤太狂,留着就是祸患。” “斩草要除根!” 他举起手中的凶器,眼神决绝,“老板给足了好处,我总得办点实事。” “我现在就去割了他的脑袋,回来给你请功!”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苏晨猛地起身,厉喝一声:“站住!” 阿武脚步一顿,满脸错愕:“你不想要他命?” “别动他。” 苏晨叹了口气。 阿武迟疑着退后半步:“为何?” “留着他,有利用价值。” 苏晨上前拎过那个鼓囊囊的背包,拉开拉链扫了一眼。 简陋,却致命。 手套、矿泉水、几把锋利的 。 阿武嗤笑一声:“这种嚣张跋扈的垃圾,能有什么用?” 苏晨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我想吃下娱乐这块蛋糕,靓坤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阿武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那……还有其他人需要清理吗?” 苏晨笑着摇头:“暂时没了。” “在我下令之前,老实待着,别惹事。” 阿武重重点头:“明白!” 第158章 港综 "38 这时,一旁的雪茄詹插话道:“关于进军娱乐圈的事,我有新进展汇报。” 苏晨来了兴致:“讲。” 雪茄詹点头如捣蒜:“各方关系我都打点好了,影视公司筹备工作已启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老板,您看这公司起个什么名合适?名字定了,我才能走注册流程。” 苏晨靠在桌沿,双臂环抱,沉思片刻。 “华谊。” 两个字掷地有声。 雪茄詹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随即露出崇拜的神色:“好名字!霸气!” “那我这就去跑手续,争取早日挂牌成立。” “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苏晨看着雪茄詹,眼神里满是认可。 这人办事太利索了。 从接手到现在,没出过任何岔子。 效率高得吓人。 多亏了他手里那张巨大的人脉网。 有些流程,别人跑断腿也要拖上一两年。 他只要一个月就能摆平。 这种效率,让苏晨都觉得惊艳。 系统奖励的这个家伙,简直是个神器。 商业这块地盘,他算是彻底稳了。 苏晨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事,我信你。” 雪茄詹面露喜色:“您放心,绝不掉链子。” 苏晨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旁边的神童超。 后者立马会意,起身立正汇报: “晨哥,大B那边已经被我们吃透了。” 苏晨眉头微皱:“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神童超嘴角上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眼里只有股市那点甜头,根本看不见周围的陷阱。” “就算看见了,也被贪婪蒙住了眼。” “三天后,就是收网时刻。” “当然,我也留了备用方案,如果您这边有变,随时告诉我,我随时调整策略。” 苏晨满意地点点头:“有你们两个在,省心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被夸奖后的得意和骄傲。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大佬B这个名头,蹦跶不了几天了。” “想跟我斗?回去再修炼个三四十年吧!” …… 新孔雀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席卷全场。 VIP包厢内,气氛比外面还要狂热。 欢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爽!太爽了!” 大佬B 着上身,站在沙发背上狂笑。 陈浩南和山鸡在旁边跟着起哄,手舞足蹈。 三人面色潮红,脖颈上青筋暴起,状若癫狂。 外人看来,这几人像是喝了假酒发了疯。 “老大!以后铜锣湾不用提了,整个洪兴都得让您三分!” 陈浩南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 山鸡更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我就说老大最聪明!那些蠢货懂什么?” “靓坤整天显摆有钱,在您面前就是个笑话!” 山鸡伸出小拇指晃了晃,“连我的手指头都不如!” 陈浩南不屑地挥挥手:“靓坤算老几?以后哪怕蒋先生来了,也得恭恭敬敬跟咱们老大说话!” 大佬B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仰天大笑几声: “阿南,山鸡,跟着 ,好日子在后头呢!” 玻璃杯相碰的脆响在包厢里回荡。 两人仰头灌下烈酒,辛辣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狂热。 昨日净入账一百三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剂猛药,彻底烧毁了理智。 一天吞下一百多万现金,换谁都得疯。 “这钱烫手啊……喂,你们打算怎么折腾?” 山鸡咧嘴一笑,眼底全是贪婪:“赚了钱不花,留着过年吗?我想把那些个漂亮妞儿,一个个都尝个遍!” 陈浩南大笑出声,笑声中透着狠劲:“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有啥?当然是拿钱砸场子,把地盘吃下来。” “地界大了,女人自然多,流水更是滚雪球一样涨。” “以后别说铜锣湾,整个港岛都得听咱们号令!” 大佬B听得连连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没错,先扩地盘,再收编 !” “得让洪兴那帮老东西看看,谁才是这儿真正的主宰。” 三人越说越high,放肆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突然,陈浩南眼神一冷,杀意毕露:“还有那个叫苏晨的小子!” “现在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他往死里整。” 大佬B轻蔑地挥挥手,满脸不屑:“就他?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打是挺能打,手下也有几个硬茬,怕什么?” “我有的是钱,直接砸也能把他砸死!哈哈哈!” 陈浩南附和着,语气阴森:“他那乌龟壳不是硬吗?把他抓来,用成捆的钱往他身上压,我看能压碎几层壳!” 山鸡猥琐地搓着手,嘿嘿直笑:“要不,找一堆丑八怪去 ?保证让他精尽人亡,哈哈哈哈……” “哟,够损啊!” 大佬B阴阳怪气地调侃,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 “总之不足为惧,大不了找个 ,一枪送他上路!”大佬B打了个响指,神色轻松写意。 三人沉浸在复仇的 中,早已将焦皮、苞皮以及大天二的惨状抛诸脑后。 山鸡抓起座机,嗓门扯得老高:“叫那几个极品货色进包间!” “再把最贵的酒全开了,对,全给我送到这儿来!” 一番疯狂宣泄后,疲惫感袭来。 陈浩南眯起眼,提议道:“老板,既然路子这么野,为什么不加大杠杆?” “明天赚的可能就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千万!” “太对了!” 山鸡激动地拍手,“那位超总说得透彻,炒股就得贪,就得绝情!” 大佬B刚要点头,随即又摇头叹息:“谁不想多捞点?” “可问题是,手里能动用的筹码,已经全部押进去了。” “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这话说完,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憋屈与不甘。 陈浩南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有个兄弟,专做那行的!” “咱们洪兴虽然不碰这个,但你们不懂其中的门道。” “就凭我们三个人的信誉和面子,去借点钱,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佬B手里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阿南,小心点。” “那是吃人不见血的窟窿,利滚利,很容易把命都搭进去。” 陈浩南眉头一皱,满脸不解。 “大佬,你怕什么?” “既然有钱赚,难道还能还不上?” “哪怕利息再高,只要周转得快,利润也足够覆盖成本。” 大佬B沉默了。 脑海中担忧的念头像乱麻一样缠绕。 可一想到股市里那个天文数字般的 ,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贪婪压倒了理智。 他咬了咬牙,终于松口。 “胆子大,才有肉吃!”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陈浩南重重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大佬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大佬B欣慰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你靠得住。” “关键时刻,还得看你的本事。” 陈浩南端起酒杯,笑得一脸真诚。 “跟着大佬混,心里踏实。” “您一直没亏待过我,这次又指点我发财的路子。” “我要是还不拼命干,老天爷都容不下我!” 大佬B满意地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山鸡见状,也赶紧站起来表态。 毕竟他现在能活蹦乱跳,全靠大佬B砸钱救治。 这份恩情,必须得还。 三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祝大佬财源滚滚!” 陈浩南仰头,一口闷尽。 …… 另一边。 苏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九七危机近在咫尺。 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隐患必须提前掐灭。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进。” 苏晨放下茶杯,声音冷淡。 骷髅文推门而入,恭敬行礼。 “有事?” 骷髅文有些犹豫。 他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苏晨瞥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这是‘粉’?” 骷髅文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刚在场子里搜出来的。” 苏晨眯起眼,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抬起眼皮,盯着骷髅文。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头发紧。 “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的地盘,严禁这东西出现,忘了吗?” 骷髅文低下头:“属下明白……” “明白?” 苏晨冷笑一声。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拿来问我?” “出了这种事,还需要请示?你是想让我教你怎么做人吗?” 一包橘子粉被随手扬落尘埃。 苏晨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却轻飘飘的:“不管那个卖货的杂碎是谁,给我处理干净。” 地上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亮色。 骷髅文盯着那堆东西,犹豫片刻,竟弯腰将其拢起。 “头儿,这事儿有点棘手。” 他声音发紧。 苏晨歪了歪头,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第159章 港综 "39 骷髅文一脸苦相,额头上渗出汗珠:“这东西碰不得,害人害己。” “要是让这种货色在我地盘上铺开,咱们迟早跟着陪葬。”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起初我也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揍一顿轰走得了。” “但这人背景太硬,他是东星的人!” 听到这几个字,苏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东星……” 骷髅文点头如捣蒜,愁眉苦脸:“港岛大半的橘子粉渠道都被他们垄断。” “我不敢动,是怕惹火烧身,惊动了东星的大佬。” 他越说越绝望,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 苏晨瞥了他一眼,神色缓和了几分:“你能有这份忌惮心,不错。” “但今天,我得给你立个新规矩。” 骷髅文猛地抬头,神色肃然。 “听好了!” 苏晨食指直指对方鼻尖,“做人做事,底线就是高压线!” “管你是东星还是洪兴,只要敢在我的场子里染指这种脏东西,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骷髅文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是!晨哥!” “要把那人带过来吗?” 苏晨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叫上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东星的愣头青,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撒野!” …… 片刻后,一个矮胖男人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拖行进来。 哪怕身处劣势,这家伙依然鼻孔朝天,嘴里骂骂咧咧: “喂!我大哥是东星的大佬,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啪的一声脆响。 骷髅文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人脸颊迅速红肿。 “废物点心!嘴这么欠,信不信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有了苏晨的话撑腰,骷髅文出手毫不留情。 “哎哟!你们这些黑 蛋想干什么?!” “放开老子!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我大佬把你们全剁了?” 骷髅文连眼皮都没抬,示意手下加大力度,直接将人扭送到了办公室。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这群垃圾!轻点!啊!” 办公室里,矮胖子还在蹦跶着叫骂,唾沫横飞。 苏晨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宛如看戏的看客。 骷髅文注意到老板的眼神,立刻上前一步。 他一把揪住矮胖子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嘴巴放尊重点!” “拿大哥吓我?” 矮骡子嗓子拔高,带着股港普腔调的颤音:“你知不知道背后站着谁?东星!怕不怕?” 啪。 这一声脆响在屋内炸开。 骷髅文手臂抡圆,巴掌再次落下,结结实实拍在那张油腻的脸上。 死寂。 矮骡子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 辣的疼意顺着神经往脑门上窜。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见鬼的表情:“你……真敢动手?” 骷髅文眼底没半点温度,语气冷得像冰:“再废话,舌头给你割下来。” 矮骡子僵住一瞬,这才察觉出气氛不对。 他猛地转头,视线撞上角落里的苏晨。 混迹街头的人,嗅觉都灵敏。 一眼扫过去,他就明白了谁是真正掌局的爷。 可他骨子里那股贱劲儿上来了,甩了甩晕眩的脑袋,梗着脖子吼: “我老大是乌鸦陈天雄!” “东星五虎之一!” “识相的赶紧松手!” “不就是在你地盘撒了点料吗?” “全港岛,还没哪个场子我不让进的!” 骷髅文眉头紧锁,抬手又要挥过去。 苏晨指尖微动,拦住了他。 他侧过脸,目光玩味地落在对方身上:“乌鸦?” “对啊!” 矮骡子挺起胸膛,一脸欠揍的得意,“怕了吧?” 苏晨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他在脑海里快速检索记忆。 那个最爱掀桌子的乌鸦哥?手下那帮兄弟不是穷得叮当响吗?眼前这胖子体型,跟资料里对不上号啊。 脑子里思绪乱飞。 而矮骡子却误判了形势。 他见苏晨沉默不语,便以为是被名头唬住了。 狂笑几声,他拍着胸脯装模作样:“嘿嘿,别紧张嘛!我老大虽然脾气爆,但讲道理,不吃人!” 说完,他斜眼瞥向骷髅文,眼神阴毒:“不过……刚才那一巴掌,我要你这只手!” “不然我立刻摇人,把你这破窝拆成废墟!” “你说什么?” 骷髅文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活动了一下关节。 “哎哟——” 矮骡子音调尖细,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踉跄后退两步,“你再敢往前一步试试?连我老大都怂了,你还在这充大头蒜?” “看来刚才下手轻了。” 骷髅文手掌高高扬起,周围的小弟心领神会,瞬间呈扇形散开,将矮骡子困在中心。 “喂!你们聋了吗?” 矮骡子毫无惧色,反而更来劲了,“没听见吗?我老大是乌鸦!嫌命长就继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弟们被激怒,脚步逼近,逼得他连连后退,背抵墙角。 骷髅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 “松手。” 苏晨皱眉,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众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看他。 苏晨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打人手麻。” 他淡淡开口: “放开他。” 骷髅文心头一跳,随即领会了老板的深意。 他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笑,松开了钳制的手。 那矮子还没回过神来,只顾着整理衣领,一脸猖狂地环顾四周。 他伸出中指,在鼻尖前恶劣地转了一圈,最后直直指向骷髅文: “瞧见没?废物!连你们老大都怕我三分!” 苏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弄死。” “哈……听见没……嗯?!” 矮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僵在脸上。 骷髅文嘴角一咧:“动手。” 几名手下如狼似虎扑上去,瞬间将那矮子死死压在地面。 骷髅文从兜里摸出物件,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矮子喉结滚动,咽下口水,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喂,大哥,别闹!” “错了!真错了!我再也不敢造次!” “饶命啊大佬!我给您磕头!” 他脑袋疯狂往地上撞,那副狼狈模样,透着股滑稽。 苏晨缓缓放下茶杯,神色未变分毫。 仿佛耳旁那些哀嚎根本不存在。 他侧首看向阿武: “带人去搜。 不管哪个堂口的,敢在我地盘上碰这玩意儿,无论买卖,手脚全废,扔出去!” “出了事,我来扛。” 阿武重重点头:“得令!兄弟们,走!” 众人鱼贯而出。 苏晨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人身上。 那人抖如筛糠,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像极了待宰的牲口。 苏晨抬眼,看向骷髅文。 后者心领神会,蹲下身,冰冷的锋刃贴上矮子的脸颊。 对方早已吓瘫,冷汗浸透鬓角,唇色惨白如纸。 “大佬……别……玩不起……哎!!” 恐惧到了极致,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身下更是一湿。 骷髅文哪有收手的道理?刚才那番羞辱,这笔账还没算清。 刀刃狠狠切入皮肉。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而坚韧的组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宛如杀猪。 一声脆响,似是琴弦崩断。 矮子浑身痉挛,那只手彻底失去了知觉。 手腕迅速肿胀起来,血管爆裂,肌腱断裂,渗出黏稠的血水与组织液,看着令人作呕。 紧接着,是双脚。 现场一片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东星分部。 一群马仔垂手而立,脑袋低垂。 他们偶尔偷偷交换眼神,眸中满是惊惶与不安。 那叫乌鸦的男人正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晃悠过去。 衬衫早就扔了,露出的上半身肌肉块垒分明,腹肌像搓衣板一样硌人。 他猛地刹住脚,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炸雷: “死绝了?全他妈是哑巴?!” 空气瞬间凝固。 在场几个马仔浑身一激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乌鸦眼珠子通红,唾沫横飞地吼道: “老子问你们,慈云山和铜锣湾的货压着卖不出去,脑子都被门夹了吗?!” 有个胆子稍大的马仔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头儿,那边地盘太硬,社团眼线密得像网,我们插不进去手啊。” “再宽限些日子,我们把路子铺好,肯定能……” “闭嘴!” 乌鸦眼神骤冷,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那股凶戾劲儿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歪着脖子,捏着嗓子模仿刚才那套说辞: “再给我们点时间准备准备……啧啧啧,真是听得我恶心。” 笑意瞬间收回,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你以为那是去登月?一群饭桶!” 手中 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周围几人吓得集体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乌鸦冷哼一声,收刀入鞘: “听清楚了,七天。 不管用什么阴招,我要看到结果。”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呼: “老大!出大事了!!” 第160章 港综 "40 乌鸦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就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撞开门冲进来。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重重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满脸慌乱。 当看清那张脸时,屋里安静得可怕。 鼻青脸肿不算什么,最吓人是那一身的血污。 这人走路都在晃,站都站不稳,简直惨不忍睹。 乌鸦愣了一瞬,随即怒火中烧: “搞什么鬼?!” “靠!跟着我混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 “货卖不掉也就算了,居然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越想越窝火,乌鸦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厉声逼问: “说!怎么回事?” 那人缩着脑袋,声音带着哭腔,抖如筛糠: “头儿……我们挨打了。” “对面人太多,下手又黑又狠,根本扛不住!” “而且……而且‘那个’也被抢走了!” 听到这话,乌鸦面部表情瞬间扭曲。 眼中精光乱闪,心底那股邪火轰地一下窜上天灵盖。 “哈哈哈……” 他怒极反笑,伸手狠狠揉弄小弟的头发,指节用力到发白。 随后猛然发力,咣的一声,将那人的脑袋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你说‘那个’被抢了?嗯?!”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回来见我?!”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瞪得像铜铃,恨不得生吞了对面的人。 小弟本就伤势严重,这一撞更是眼前发黑,金星乱冒,七荤八素。 乌鸦一把将人踹开,原地转了两圈,胸口剧烈起伏: “妈的,黑吃黑?!” 他伸出手指,指着另一个同样挂彩的小弟: “在哪丢的货?哪个不长眼的扑街干的?!” 那人捂着脑袋,颤声道: “刚开始挺顺手的。” “后来进了个地方,招牌写着……哦对,Cleopatra!” 手下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刚进场子没多会儿,对方的人就杀出来了。” “看场子的根本不许我们在那儿撒粉,想换个地儿躲躲,结果人家下手一点情面不留……” “临走前还撂下狠话:‘再敢踏足那片地盘撒粉,上次挑手筋算是轻的,下次要命。 ’” 听完汇报,乌鸦心头的火气稍微压下去几分。 动静搞得这么大,背景硬得不像话。 难道是哪个老牌社团在撑腰?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江湖上的名字,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他下巴微扬,目光阴鸷:“查清那家店的后台老板是谁了吗?” 小弟连忙点头:“叫苏晨,早年是在洪兴混出来的。” “苏晨?” 乌鸦愣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到底在哪儿听过呢? 虽然他确定这人不是洪兴的核心大佬,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 见老大若有所思,手下赶紧补了一句:“老大,这孙子最近狂得没边,是个新冒出来的刺头!” “就是那个吞了长乐帮,转头又搞了个什么昆仑安保公司的家伙!” 这句话像是钥匙,瞬间打开了乌鸦的记忆闸门。 眼神骤然锐利:“苏晨……叻仔晨!” 外号一出,一切都说得通了。 “妈的,早说啊!” 乌鸦一拍大腿,“弄半天是叻仔晨,我还琢磨半天是谁呢。” 底下的小弟低着头,心里暗骂:我要知道,刚才不就说了吗? 乌鸦摸了摸头皮,来回踱步,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玩味。 “哼,原来是你这个废柴。” 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真是冤家路窄,巧得很。” 周围的手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这气氛怎么突然变了呢? 乌鸦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到了桌面上,满脸的不屑。 “怕他?笑话!” “当年这小子刚进洪兴的时候,我就跟他不对付!” “兜兜转转又能碰上面,倒是有趣。” 他双手交叉抵在肚子上,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股轻蔑。 “真以为坐几年牢出来,就能翻身做主了?” “不过是开了几个破场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小声嘀咕:“可这家伙下手是真黑啊……” 乌鸦斜睨过去,眼珠子一转:“黑?哼!” 猛地站起身,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当年有洪兴的大旗罩着,我都懒得正眼看他。” “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龇牙咧嘴到处乱咬,无非是想掩饰自己已经没落的事实。” 乌鸦眨了眨眼,心底的念头迅速成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就爱收拾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 “他敢封我的场子?” “我倒要看看,在他的地盘上撒粉,他能把我怎么样!” 乌鸦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语气森冷: “你们这几个废物,给老子听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留守大场子的人别动,其余人等,半数调往他的地盘!” “把压箱底的货全亮出来,我要在他那儿搞个大的!” 跟乌鸦碰?他还嫩了点! 几名马仔交换了眼色,嘴角扯出抹阴狠的弧度:“得令,老大!” …… 翌日清晨,铜锣湾洪兴总舵。 门口几个小弟吞云吐雾,闲聊打发时间。 “头儿今儿又宅着?” “可不是嘛,好几天没露面了,浩南和山鸡也在里头没出来。” 屋内,大佬B和陈浩南死死盯着显示器。 陈浩南手边空酒瓶滚落,人已灌下大半。 大佬B搓着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反复摩挲。 陈浩南瞥向挂钟:“快十点了。” “清楚。” 大佬B目不转睛,“开盘在即,这一局,必须赢!” 他做梦也想不到,迎接他的不是泼天富贵,而是灭顶之灾。 大佬B深吸一口气,用力揉搓着布满血丝的眼角。 连轴转几天,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浩南,这票成了,咱们就是亿万富豪。” 大佬B嗓音发颤。 陈浩南咧嘴一笑:“爽啊,等着看社团那帮老家伙的脸色吧!” “多亏你牵线。” “哪能,还得靠您面子大。” 陈浩南摇头,“我和山鸡借破脑袋也就凑百万,您一出面,五百万到手。” “哈哈哈!” 大佬B仰头狂笑,“昨天已经全仓杀入!” “只要大盘一开,资产就得翻着倍涨!” 陈浩南重重点头,目光如炬锁住屏幕。 房门被推开,山鸡提着早茶晃悠进来。 两人接过食物,眼睛却没离开屏幕,机械地往嘴里塞。 山鸡却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大佬B余光扫过,皱眉问道:“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山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紧:“不对劲……太安静了。” 屏幕前,两道背影僵如石像。 山鸡喉结滚动,终于憋出一句:“刚才那老头……是超总。” 大佬B和陈浩南动作一顿,缓缓侧过头。 “什么?” 大佬B声音发紧。 山鸡脸色惨白:“我看见他跟苏晨在一块儿。 那个超总,居然在苏晨面前点头哈腰,跟条狗似的听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大佬B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肉都冻住了。 陈浩南嘴里的零食掉在桌上,眼神涣散。 “你讲鬼话啊?” 大佬B嗓音劈了叉,“你确定没眼花?” 陈浩南也凑过来,死死盯着山鸡:“系咪昨晚熬夜,出现幻觉了?” 山鸡摇头,字字诛心:“起初我也以为看错。” “所以我尾随过去,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们俩!” 大佬B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瞬间坠入冰窟。 陈浩南嘴角抽搐,机械地看向大佬B。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下。 十点整。 三人猛地回神,目光死死锁住电脑屏幕。 页面刷新,大盘开盘。 K线图剧烈跳动,三人的呼吸也跟着停滞。 “稳住……” 大佬B喃喃自语,像是在求神拜佛。 数据再次刷新。 空气凝固。 三人面如死灰,瞳孔 。 满屏翠绿,刺瞎双眼。 跌停! “啊——!” 大佬B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面容扭曲。 陈浩南双手抓狂,眼珠欲裂。 “怎么可能?!” 大佬B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浑身筛糠,“一夜之间?我的钱呢?!” 他喉咙像是被堵住,双手在空中乱挥,却不敢再看那令人绝望的数字。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最终落在另外两人身上。 陈浩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大佬,冷静点!” “才刚开始,未必没有机会!” “超总不是说了吗?这是潜力股!” 山鸡沉默不语。 他像个丢了魂的空壳,瘫软在椅子里。 作为目击者,他比谁都清楚 。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大佬B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握住鼠标。 光标悬停在股票界面上。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股价纹丝不动。 “全完了……” 大佬B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第161章 港综 "41 紧接着,他喉咙里挤出一串癫狂的笑:“嘿嘿……咱们都完了……什么都没了……” 陈浩南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力道大得惊人:“别犯浑!赶紧算账!” “趁现在还没彻底死透,把窟窿补上!哪怕回本不了,也得止损!” 大佬B机械地摇摇头,视线空洞地盯着屏幕:“看清楚了?早就被套牢,动弹不得。” “卖不掉。” 陈浩南腮帮子紧绷,牙关咬得咯吱响:“那就算赔多少!赶紧想办法填坑!” 大佬B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扑向键盘。 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左手胡乱拍打着右手手腕,试图止住那股不受控制的颤抖,可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按键全是错的。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凌迟神经。 十分钟过去。 大佬B松开鼠标,指尖还在痉挛,脸上已无半点活人气息:“本金……归零。” 陈浩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重重摔在地毯上。 双腿直挺挺地支棱着,像具 。 他死死摇头,眼神涣散:“不可能……这是梦……肯定是梦……” “醒过来……快醒过来!” 啪、啪、啪。 他反手狠狠抽自己耳光,动作越来越狠,力道越来越偏执。 “给我醒!听见没有!” “啊——!!” 绝望化作嘶吼,他双手抱头,疯狂撞击地面。 大佬B缩在墙角,仿佛面前的电脑是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蜷成一团,浑身战栗,目光呆滞地落在茶几面上。 那里留着两枚清晰的脚印。 几天前,他就是站在这上面,踩着茶几狂欢,幻想如何弄死苏晨,幻想自己如何飞黄腾达。 如今呢? 幻想碎了一地。 连今晚吃什么的钱,都成了奢望。 巨大的落差劈头盖脸砸下来,疼得他脑仁嗡嗡作响。 大佬B双手揪住头顶仅剩的发丝,指甲嵌入头皮:“怎么会……该死……” 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这不仅是积蓄,更是巨额债务。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天旋地转,灵魂出窍,仿佛一脚踩空,坠入无尽深渊。 豪华包间内,死寂无声。 突然,桌上的大哥大尖锐响起。 刺耳的声音炸裂开来,吓得三人集体一哆嗦。 大佬B颤巍巍伸手,按下接听键,嗓音虚弱得如同游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粝的大笑,透着股令人作呕的得意: “哟,大佬好兴致啊。 还记得我们吗?放贷的那几位。” 陈浩南侧过头,脸色铁青。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断,还在继续:“别多想,就是提个醒。” 话音骤冷。 “明天是死期。” “六百万,一分不少。” “这利息,咱俩早说好的,钱多嘛,代价自然大。” “要不要兄弟几个上门‘取’?” “逾期一天,利率翻番。” 大佬B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半个字吐不出来。 对面也不急,语调突然缓和下来,甚至带点笑意。 “瞧您说的,按规矩办事罢了。” “洪兴的扛把子,这点钱都拿不出?笑话!” “咱们还得长久合作呢。” 大佬B张合了两下嘴唇,最终闭上。 那头察觉到了沉默,没再废话,直接切断通讯。 大哥大从手里滑落,砸在茶几上。 根本放不稳,顺着桌沿滚落。 哗啦—— 满桌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大佬B闭上眼,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砰! 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边缘。 木屑飞溅,鲜血顺着眉骨淌下,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彻底崩盘了。 陈浩南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低吼。 山鸡早就面如死灰,整个人歪在一边,脑袋机械地摇晃着。 “全完了……” 大佬B嗓音沙哑,“陈浩南!当初就不该信你!”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浩南领口。 “贷款贷出这种结果!” “现在咋办?!” “社团月供、小弟们的钱、还有那些窟窿!” “你倒是说话啊!” 他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 陈浩南缓缓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他反手扣住大佬B的手腕。 “怪我?” “不怪你怪谁?” 前一秒还在盘算怎么搞苏晨,后一秒就要动手拼命。 讽刺至极。 山鸡想爬起来拦着,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只能像烂泥一样爬过去,抱住大佬B的大腿。 “别内讧!” “快给神童超打电话!” “也许是我误判,也许还有转机!” 大佬B瞥了他一眼,松开钳制。 “神童超?那是条疯狗!” 茶几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中,大佬B抓起那部笨重的大哥大,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狠狠砸向拨号键。陈浩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躁动强行压下去。 “B哥,别冲动。” 他声音低沉,“现在撕破脸,吃亏的是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大佬B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他也知道,互相咆哮解决不了股价崩盘的问题。 必须找到那个幕后 问个清楚。 大佬B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话筒,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漫长的等待后,听筒里终于传来接通提示音。 没等对面说话,大佬B的声音便如连珠炮般炸响: “神童超!你给我解释清楚!” “股市波动是正常的,但怎么可能一天之内跌成这样?” “我要一个说法!” 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音传了出来。 那是苏晨的声音。 “哎呀,投资嘛,哪有只赚不赔的道理?”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你看,亏钱的又不止你们一家,广大股民都在陪跑呢。” “心态要放平,懂吗?” “趁现在暴跌,赶紧加仓抄底啊。” “放心,这已经是底了,再跌也就那样,不可能有地下室了。” 说完这句,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随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佬B僵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浩南和山鸡。 两人也是一脸懵逼,眼神空洞。 几秒钟的死寂后,三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刚才还涨红的脸,瞬间褪成惨白。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人头皮发麻。 “你……你不是神童超!” 大佬B瞳孔剧烈收缩,眼球疯狂抖动,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你是叻仔晨!!” 这三个字像是诅咒,让他彻底崩溃。 “我上当了……我被耍了……” 他喃喃自语,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叻仔晨!你这个 !扑街!冚家铲!” 骂声歇斯底里,伴随着拳脚相加。 周围的家什被他砸得稀烂,碎片四处乱飞。 他一拳轰在墙壁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愤怒已经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与此同时,苏晨拿着大哥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细B,这次就当给你上个课。”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句话听过没有?” 电话另一端,大佬B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眼睛瞪得滚圆,刚想继续输出垃圾话,听筒里却传来“嘟——嘟——” 的忙音。 通话结束了。 大佬B看着黑屏的手机,浑身发抖,嘴里只剩下破碎的音节:“叻仔晨……你……” 苏晨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房间,落在对面那个正挂着微笑的男人身上。 神童超——或者说,真正的幕后主使,此刻正一脸赞许地看着他。 苏晨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满是欣赏。 “厉害。” “这一手棋,下得漂亮。” “滴水不漏,环环相扣,干得不错。” 对面的男人微微欠身,笑容谦逊而得体。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苏晨唇角微扬,淡淡颔首。 另一边,大佬B的心气儿算是彻底断了。 哪还顾得上体面不体面?三人直接瘫在地上,呈“大” 字型摊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眸子里全是死灰。 外头人要是瞧见这架势,准以为他们三个已经咽气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哥大突然震天响。 大佬B连抬手指的兴致都没了。 几秒过去,屋内静得吓人。 紧接着,那玩意儿又响了。 大佬B这回是真急了眼,一把抄起电话,带着股子狠劲按下接听键:“叻仔晨……” 那头传来一声洪亮的大笑:“嗯?叻仔晨?我系大飞啊!” 大佬B脑子嗡的一下。 原来是铜锣湾话事人大飞打来的。 大飞嗓门粗粝:“喂,大佬B,搞紧做咩啊?” 大佬B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地板,语气恶劣:“有屁快放!” 大飞干笑两声:“讲咩这么冲嘛,我就是提个醒,明天就是洪兴大会咯。” 第162章 港综 "42 “这几天没见你人影,怕你忘了事儿嘛!” 大飞眼珠转了两圈,试探着问道:“我听社团先生讲,铜锣湾这个月的堂口费还没交齐啊。” “是不是手头紧?” “同我说说,大家帮你想办法撒!” 大佬B闭上眼,沉默不语。 大飞却像根牛皮糖似的缠了上来:“我跟你说,这次大会水很深。” “靓坤那小子野心勃勃,背地里动作不少,咱们得防着点!” “还有你的手下阿南,这次扎职红棍几率很大!” “蒋先生看不上靓坤,肯定不选傻强!你好好准备,只要这一把赢了……” 砰! 话音未落,大佬B怒吼一声,将大哥大狠狠砸向地面,瞬间碎成一地零件。 大佬B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他死死盯着陈浩南和山鸡,眼神惊恐,根本不敢再看那块屏幕一眼。 陈浩南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大佬!你冷静点!” “这才刚开始,说不定还能涨回来!” “那个超总不是说了吗?这是只潜力股!” 山鸡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 作为目击者,他早就看透了本质。 眼前这出戏,不过是苏晨和那个超总联手做的局罢了。 大佬B点了点头,缓缓转过头,握住鼠标。 光标颤抖着停在股票界面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足足十五分钟过去,那条曲线纹丝不动。 “完了……” 大佬B喃喃自语,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眼底最后一丝光彩也消散殆尽。 “完了……彻底崩盘了……” 男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陈浩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人后背上:“醒醒!别装死!赶紧算账!” 他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哪怕现在割肉止损,也比全赔进去强!” 大佬B没动,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仿佛看到了什么绝症确诊单。 “卖不掉。” 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全线跌停,流动性枯竭,根本没人接盘。” 陈浩南腮帮子绷得发硬,额角青筋暴起:“那就止损!算清楚亏了多少,咱们想办法填坑!” 大佬B这才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向电脑键盘。 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在按键上乱戳。 左手疯狂拍打右手手背,试图强行压制住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颤栗。 敲错一个键,就重重砸一下桌面。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拉扯。 十分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大佬B双手松开,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内脏,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那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没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所有的钱,蒸发了。 陈浩南脑子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四肢僵硬地摊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做梦……这是做梦对不对?” 他猛地摇着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一定是梦!快醒!给我醒过来!”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 力道越来越重,神情越来越癫狂。 “醒啊!!” 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自己的天灵盖。 砰!砰!砰! 大佬B吓得往后缩,恨不得贴到墙角去。 那台电脑此刻在他眼里,哪里是机器,分明是一头刚吞噬完猎物的嗜血凶兽。 他蜷缩成一团,目光空洞地落在茶几上。 那里留着两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几天前,他站在上面庆祝胜利时留下的印记。 那时候,他还幻想着怎么把苏晨踩在脚下摩擦,幻想着接下来挥金如土的日子。 讽刺吗? 太讽刺了。 不仅美梦碎了,连今晚窝囊废一样的饭钱,都成了奢望。 巨大的落差感冲击着神经,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他想撞墙。 大佬B伸出枯枝般的双手,狠狠揪住头顶仅剩的那几缕头发。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不仅仅是积蓄归零。 这是债务爆雷。 连带着之前借的 、信用卡、网贷,全部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个人僵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 脚底生虚,头顶发胀,灵魂仿佛都要离体而去。 豪华包间内,死寂一片。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 桌上的大哥大震动起来。 铃声尖锐,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三人同时一哆嗦,像是受惊的鹌鹑。 大佬B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涣散,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喂……”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大笑。 “哟,大佬啊,我是之前给你放款的那个老张。”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贪婪。 大佬B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陈浩南。 对方的脸皮,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听筒里那头的声音没停,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家常。 “没别的意思,就提个醒。” 话音刚落,气温骤降,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明天就是到期日。” “六百万,一分不能少。” “ 嘛,数额大,利息自然跟着涨。” “要不要兄弟几个上门‘坐一坐’?” “过了点,利息翻番,概不例外。” 电话这头的大佬B僵住了,喉咙像是被掐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态度忽然一转,又恢复了那副伪善的和善。 “哎呀,按规矩办事罢了。” “您可是洪兴的风云人物,这点小钱还拿不出?” “期待合作愉快。” 大佬B紧闭的双唇终于合上,依旧死寂。 电话那头察觉到了异样,却没再多问,干脆利落地挂断。 嘟——嘟—— 忙音刺耳。 大佬B手一松,那部沉甸甸的大哥大滑落到茶几边缘,根本站不稳。 噼里啪啦! 酒瓶倾覆,碎玻璃溅了一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灰败得如同刚吞了苍蝇。 大佬B眉头紧锁,双眼紧闭,双手死死按住额头。 砰! 一声闷响,他猛地低头,脑门狠狠撞向坚硬的大理石桌面。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他却恍若未觉,整个人彻底崩盘。 陈浩南瘫坐在角落,双手抱头,从胸腔里挤出痛苦的呜咽。 山鸡早已没了活气,像个破布袋一样歪在一旁,脑袋机械地晃动着。 “全完了……” 大佬B嘶哑着开口,眼底布满血丝,“陈浩南,当初我就不该信你!” “放屁!欠债?借你大爷!”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浩南的衣领,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咆哮: “身家散尽也就罢了!现在拿什么填坑?!” “社团的月供,下面兄弟的安家费,还有那笔巨额债务!” “你说!怎么办?!!”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眼前的人。 陈浩南缓缓抬起头,眸中同样燃着疯狂的火苗。 他反手扣住大佬B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大佬,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 原本还要联手对付苏晨的两人,此刻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何其讽刺。 山鸡想爬起来劝架,却浑身脱力,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爬行过去,死死抱住大佬B的小腿。 “大佬!别内讧!” “赶紧联系神童超!” “说不定是我看走眼了,事情还有转机!” 大佬B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松开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神童超那个 的!” 他抓起地上的大哥大,手指颤抖着按下号码,眼神怨毒。 陈浩南闭目,强行压住胸中翻涌的煞气。 “强叔!先别急着动手!” 山鸡也深吸一口凉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三人此刻心知肚明,内讧解决不了任何麻烦。 当务之急,是找出破局之法。 山鸡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紧握那部笨重的大哥大。 指尖在按键上反复摩挲,片刻后,拨号成功。 听筒刚凑到耳边,他连寒暄都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神童超!到底怎么回事?” “股市波动正常,可哪有一天崩盘跌成这样的道理?” “我要一个说法!”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道慵懒且毫无波澜的嗓音。 “哎呀,炒汇炒股嘛。” “赚赔皆是常态。” “不必过于执着,你看周围那些散户,哪个没亏得底朝天?” “心态要稳,切忌焦躁。” “趁现在暴跌,正是抄底良机。” “放心大胆地往里砸钱吧。” “这已经是地板价了,再往下……怕是直接穿进地下室咯。” 笑声从听筒里隐隐透出,带着几分戏谑。 山鸡握着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63章 港综 "43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浩南与山鸡。 两人面如土色,瞳孔剧烈震颤。 大脑宕机了好几秒,三个人才终于回过味来。 刚才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不是神童超!” “你是叻仔晨!!” 山鸡彻底崩溃,眼球疯狂乱转,理智断线。 他像只受惊的野兽般尖叫。 “我被骗了!我被耍了!” “啊啊啊——!” 凄厉的吼声撕裂空气。 他指着话筒方向,口不择言地咒骂着最恶毒的粤语粗口。 身体不受控制地原地蹦跳,拳脚乱挥,将周围杂物踢得四处飞溅。 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痛楚。 怒火早已吞噬所有神智。 反观苏晨,对着话筒神色淡然,甚至嘴角微扬。 “细B,给你上一课。” “市场无情,入市需谨慎。” 话音落下,对面忙音响起。 电话被挂断。 山鸡拿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晨轻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 抬眼望去,对面办公室内,神童超正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苏晨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盘棋布得滴水不漏,佩服。” 神童超微微颔首,姿态谦卑。 “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苏晨点头致意。 而在隔壁房间,山鸡等人已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谁还在乎脏不脏。 三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呈“大” 字形。 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底是一片死灰。 外人若是路过,准以为这是三具刚凉透的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桌上的大哥大突然震响,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 大佬B眼皮都没抬,根本懒得理。 几秒后,世界重归死寂。 那电话又响了。 再次响起。 大佬B彻底爆发,一把抄起那砖头似的手机,拇指狠狠砸向接听键。 “叻仔晨……” “喂?叻仔晨?我系大飞啊!”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大佬B动作一僵。 是铜锣湾扛把子——大飞。 大飞嗓门极大,透着股匪气:“喂,大佬B,做紧咩啊?” 大佬B重新跌回地板,语气冰冷:“有事直说。” 大飞干笑两声:“急什么嘛,提醒你一句,明天就是洪兴大会。” “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怕你忘了正事。”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社团先生跟我提了一嘴,铜锣湾这个月的堂口费,还没着落吧?” “是不是手头紧?” “有难处吱声,大家兄弟一起想办法。” 大佬B闭上眼,沉默不语。 大飞却像赶不走的苍蝇,继续输出:“这次大会水很深。” “靓坤那家伙野心不小,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咱们得防着点。” “还有你的红棍阿南,这次扎职的机会很大。” “蒋先生心里有数,不会选傻强。 你好好准备,只要过了这一关……” 砰! 话还没说完,大佬B猛地将手机砸向地面。 屏幕碎裂,电池短路,冒出阵阵青烟,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包间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绿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三人艰难地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坐倒在地,谁也不说话。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山鸡缓缓抬头,嗓音干涩:“大佬,南哥,你们有辙吗?” 大佬B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陈浩南摇摇头,眼神依旧呆滞,仿佛丢了魂。 山鸡咽了口唾沫,犹豫片刻后开口:“钱,短时间肯定凑不齐。” “明天大会,蒋先生必会问罪。” “其他堂口的人,尤其是靓坤,绝对会借机发难。” “这关躲不过去。”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提议:“要不……跑路吧!” “我在 那边有点门路,过去能躲一阵子。” 大佬B和陈浩南同时转头,死死盯着他。 三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荒谬。 半晌,大佬B冷笑一声: “你当出来混是过家家啊?” “洪兴的底细,你心里没点数?” “别指望能逃到 去,哪怕是跑到加州那边,照样是个死!” 陈浩南把头垂得更低,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山鸡眉头紧锁,一股绝望感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沉默良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无力:“那……大佬,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活?” 大佬B咬碎了牙往肚里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一横,豁出去了: “杀了苏晨!” 这句话一出,陈浩南和山鸡猛地抬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惊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佬B冷笑一声,眼底全是狠厉: “想想看,咱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罪魁祸首是谁?”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而且,苏晨手里绝对有钱!之前不是刚盘下一家安保公司吗?” “只要把他弄死,抢了他的钱,把窟窿填上!” “神不知鬼不觉,咱们就能全身而退。” 听到这话,陈浩南和山鸡眼中瞬间亮起光来。 虽然这是个险招,但眼下看来,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哪怕苏晨身边有高手坐镇,赌一把,总比坐以待毙强。 三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开始密谋。 大佬B摸着下巴,眼神阴鸷如刀:“苏晨功夫不错,身边那个叫阿布的更是个硬茬子。” “你们两个,有什么对策?” 陈浩南往后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山鸡挠了挠头,苦笑道:“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要抓住他落单的时机,就能一击必杀!” 大佬B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必须万无一失。” “况且,苏晨既然给咱们下了套,肯定早有防备。” “所以,计划必须详尽。” “这次行动,只能靠咱们三个。 多余的人一个不能带,更不能泄露半个字!” 大佬B皱着眉思考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留在后面做接应。” “万一出了岔子,我也能拿这张老脸去摇人帮忙。” “浩南,山鸡,刺杀的任务交给你们。” 陈浩南眉毛一挑,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都知道苏晨不好惹,居然派自己和腿脚不便的山鸡去送死…… 山鸡脸色也很不好看,自己本来就残疾,大佬B却让自己冲在最前面。 反观他自己,倒是安稳地坐在后方指挥。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憋屈,但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毕竟,大家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么拼命,要么一起完蛋! 陈浩南猛地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我去摸清底细。” 他目光阴冷,“找准进出空档,让他死在街头,无声无息。” 山鸡跟着站起来:“兵器方面交给我!” 两人转身欲走,角落里的大佬B却突然开口叫住他们。 “慢着。” 大佬B起身出门,片刻后拎回一个沉甸甸的手提袋。 袋子重重砸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屋内回荡。 大佬B重新落座,神色凝重如铁:“这是赌上三条性命的局,别拿那些碰运气的水货糊弄事。” 他从袋中抽出一件物件。 陈浩南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一把黑色 静静躺在掌心,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哇塞!老大你还有这好东西?” 山鸡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接过 ,爱不释手地翻看着。 大佬B脸色骤变,急忙后退半步:“放远点!保险没开也危险,里面可是实弹!” 他眉头紧锁,语气严厉:“警方查得严得像筛子,这东西是压箱底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陈浩南神色肃然,郑重地点头。 他将枪熟练地掖进后腰皮带深处,随即转头看向同伴:“再搞一把同款,另外备四五把冲锋枪。” “没问题!” 山鸡干脆利落应下。 大佬B踢开脚边的酒瓶,捡起半残的酒壶灌了一口,辛辣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眼神更加清醒。 “这一战,是生是死全看你们手段。 务必一击必杀,不得有误。” 陈浩南与山鸡对视一眼,咬碎牙关,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Cleopatra 外,霓虹闪烁,光影 。 几个马仔靠在墙边吞云吐雾,嬉笑打闹声混杂在车流声中。 一辆红色出租车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陈浩南和山鸡钻了出来。 两人早已换装,棒球帽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山鸡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 两人警惕地扫视了一圈会所大门,随即迅速拐进旁边一条阴暗狭窄的小巷。 这里距离正门不足十米,阴影完美遮蔽了身形。 山鸡压低嗓音:“内线有信儿吗?” 陈浩南微微颔首:“确认过了,叻仔晨就在楼上办公室待着。” 山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死死锁定大门方向。 第164章 港综 "44 只要目标现身,只需几步距离,就能发动致命突袭。 “南哥,慌不慌?” 山鸡声音微颤。 陈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下车那一刻起,他身上那股煞气便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在这行混久了,砍过的人比吃过的米还多,少一个又何妨?” “要么成功,要么陪葬,没退路可走。” 山鸡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视线余光扫过,陈浩南眼珠骨碌一转。 借着侧脸的角度,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山鸡。 脑子里飞快盘算。 要是现在直接动刀子,一刀毙命也就罢了。 可一旦见血,性质全变。 那玩意儿不比 。 枪声一响,条子能把这片区翻个底朝天。 自己好不容易混出头,绝不能为了个苏晨把自己送进去蹲大牢。 再说山鸡。 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 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让他去顶雷,坐几年牢算什么? 想通这点,陈浩南心里那块石头落地。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山鸡肩膀。 两人默契地缩进阴影角落。 陈浩南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死死锁住巷口方向。 随后,他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 。 金属光泽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拿着。” 声音压得极低。 山鸡一愣:“我?” 陈浩南脸上挤出几分关切神色:“你是我兄弟,等会儿冲进去肯定乱成一锅粥。” “我哪顾得上你?” “总得给你留点保命的本钱。” 山鸡盯着那把枪,完全没看穿其中的算计。 反倒被这份“兄弟情义” 感动。 他连连摆手,要把枪推回去:“南哥,这不行。” “你要带头冲锋,危险最大。” “还是你拿着吧。”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残腿,苦笑一声:“我这副模样,挂了也就挂了。” “但你不能出事。” 陈浩南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满脸不耐。 他又往巷口瞟了一眼。 怕晚一秒,苏晨就溜了。 干脆一把攥住山鸡手腕。 硬生生把那把 塞进他手里。 “别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着!” “我自己有家伙。” 陈浩南拍了拍口袋里的 ,又示意了一下腰间另一把。 语气加重:“叻仔晨身手不赖,旁边还有个阿布盯着。” “我一个人上去,未必能秒掉他。” “所以我负责吸引火力。” “你找准机会 。” “打完立刻滚蛋。” “你腿脚不便,跑不快。” “我要分心护着你,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听懂没?!” 山鸡眼眶微红,紧紧握住枪柄,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 他眼神突然一亮,猛地站起身:“来了!” 陈浩南顺势贴紧墙壁,探头望去。 只见巷口处,一群马仔低着头,整齐地分列两侧。 阿布和阿武走在最前面。 紧接着,苏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远处,一辆劳斯莱斯正缓缓驶来。 陈浩南心头一跳:“不好,叻仔晨要撤!”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时间犹豫。 直接从暗处窜出,快步逼近。 陈浩南深吸几口气,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 脚步越来越快,呼吸却刻意放轻。 距离苏晨只有五六米远。 那股即将动手的兴奋感,在他胸腔里疯狂跳动。 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瞬间刺破了空气的凝重。 陈浩南掌心冷汗涔涔,那把趁手的家伙什儿根本攥不住,“哐当” 一声砸在柏油路面上。 这一声,太刺耳。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冷冽的反光在地面蔓延,映出陈浩南那张铁青的脸,还有他身后山鸡惨白的表情。 “哟。” 苏晨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真是冤家路窄。” 陈浩南气得浑身发抖,恨意如毒草般疯长。 但他没得选。 只能硬着头皮从后腰摸出另一件凶器,嘶吼道:“叻仔晨!有种别跑!”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山鸡紧跟其后,脚步虚浮。 阿布与阿武一左一右,封死了苏晨的去路。 后者更是阴测测地亮出一把更大的 ,寒芒逼人。 千钧一发之际。 山鸡和阿布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瞬。 飞鹅山上血流成河的幻象,强行挤进脑海。 那条废腿,那只瞎眼,此刻仿佛又传来钻心的剧痛。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汗珠顺着鼻尖滴落。 山鸡本能地迈出的那两步,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像个木偶,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陈浩南孤身冲入敌阵…… 陈浩南双目赤红,手中利刃胡乱挥舞,杀气腾腾。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侧身避让,没人敢挡这头疯狗。陈浩南一头扎进人群 ,隔着几步距离,死死盯住阿布和阿武。 眼神疯狂游移,最终定格在后方。 “山鸡!动手啊!!” 他歇斯底里地喊。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疑惑转为惊愕,陈浩南猛地回头。 只见山鸡远远站着,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轰的一声。 陈浩南大脑一片空白。 搞什么鬼?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没时间细想。 阿布动了。 脚下生风,滑步欺近。 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一招崩拳直奔陈浩南腹部。 陈浩南反应极快,左脚猛蹬地面,身体向左诡异地扭转,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阿布面无表情,正准备追加第二招。 动作却突然一顿。 余光瞥见,阿武不知何时已横 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嘛?” 阿布眉头紧锁,语气不善。 阿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抢先一步跨前,目光灼灼地锁定陈浩南: “这种蝼蚁,我来收拾。” “跟着晨哥这么久,拿钱不办事,说不过去。” “今晚,就让我好好表现一下。” 阿布皱眉,转头看向苏晨,用眼神询问。 苏晨微微颔首,神色淡漠。 阿布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收起架势,默默退回到苏晨身侧。 阿武脸色阴沉如水。 杀戮的本能,彻底苏醒。 两人持刀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试探的目光在刀刃间来回交错。 见来者并非阿布,陈浩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不是那个疯子,我还有活路!” 他眼神飞快地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规划着逃生路线。 眼下的局面,想置苏晨于死地已无可能。 既然杀不掉,至少得保命。 陈浩南狠狠瞪了苏晨一眼,心底盘算着脱身之策。 这份底气,源于铜锣湾扛把子的赫赫威名。 在这地盘上,玩刀的他自问没怕过谁。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拼个鱼死网破。 “不想死就滚远点!” 语气狠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可阿武像尊石像,纹丝不动。 那双眸子幽深冰冷,透着饿狼般的嗜血。 电光火石间,陈浩南暴起发难,手中的利刃直刺过去。 阿武腰身微扭,看似轻巧地避开了锋芒。 紧接着反手一撩,寒光直指咽喉。 陈浩南大惊失色,脚下踉跄,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 阿武手腕翻转,刀刃划出一道冷冽弧线,直取心脏。 危急关头,陈浩南举刀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火星四溅。 崩飞的碎刃划过两人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阿武面不改色,手臂肌肉紧绷,刀尖一寸寸逼近陈浩南胸膛。 陈浩南额角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突然抬腿,阴险地踢向阿武下盘。 阿武眉头微蹙,双膝迅速合拢,以二字钳羊马之势硬生生截住这一击。 借着这股冲劲,陈浩南就地一滚,迅速起身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酥麻感从脖颈传来。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满掌腥红。 刚才那一刀,阿武已经割开了他的皮肉! 陈浩南瞳孔骤缩,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短短几个回合,他便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劣势。 对方招招致命,手段老辣专业,绝非普通马仔可比。 阿武瞥了眼卷刃的刀具,脸上浮现出一丝嫌恶。 随手将废刀丢弃,他从西装内袋又抽出一柄崭新的 。 稍作停顿,身影如鬼魅般再次扑出。 陈浩南心中惊骇,本能地向后退去。 但阿武的速度快得离谱。 噗嗤一声闷响,刀刃切入肩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剧痛让陈浩南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挥舞手中利刃。 阿武神色淡漠,身形飘逸,轻松避开所有乱舞的刀锋。 随即他压低重心,一刀横扫。 陈浩南大腿外侧皮开肉绽,肌纤维断裂的触感清晰传来。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 陈浩南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阿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攻势愈发猛烈。 刀风裹挟着腥气,如狂风骤雨般砸下。 阿武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偏偏动作又轻灵得诡异。 哪还有半点铜锣湾话事人的威风? 第165章 港综 "45 两股力量碰撞,每一次都是陈浩南吃亏。 不过盏茶功夫,他已沦为血葫芦。 衣衫破烂不堪,皮开肉绽处白花花的肌肉翻卷在外。 那张脸此刻精彩至极。 惊愕、慌乱,最终化作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怎么可能? 叻仔晨手底下的马仔,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心脏,压垮了最后的尊严。 陈浩南嘶吼出声,嗓音破碎:“山鸡!救我!动手啊!!” 回音在空旷街道激荡。 对面,山鸡却像被抽走了魂魄。 眼珠浑浊,冷汗浸透鬓角,呼吸急促如破风箱。 直到那声咆哮再次炸响。 山鸡猛地一颤,视线才艰难聚焦。 看清陈浩南的模样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踉跄后退,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拼命摇头:“不……我不行了……我不想死!!!” 理智崩断。 哪怕腿脚不便,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速度,转身夺路而逃。 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 连阿武都愣了一瞬,用刀背挠了挠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铜锣湾五虎? 阿布凑近苏晨耳畔,低声询问:“老大,要抓回来吗?” 苏晨眼皮都没抬:“不必。 废人一个,留着浪费空气。” “明白。” 从这一刻起,山鸡不仅身体残了,精神脊梁也彻底折断了。 这辈子,别想再对苏晨生出半分念头。 阿武收回目光,重新锁定陈浩南。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刀刃微转:“游戏继续。” 陈浩南呆滞转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手中武器当啷落地,清脆声响如同丧钟。 阿武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投降感到不满。 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 陈浩南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坚硬地面: “我认输。” “江湖规矩……留条命吧。” 那人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阿武眉头拧成了疙瘩,火气蹭蹭往上冒: “把刀给我捡起来!听见没有?!” 另一边,陈浩南跟丢了魂似的,嘴里只会机械性地念叨求饶。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阿武的怒火。 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晨哥那一百万的分量。 “砍你一百刀都不嫌多,少一刀我都觉得对不起良心。” 阿武吼声如雷:“站起来!” “你不是铜锣湾话事人吗?怎么,装死?” “ 是个废物!” 冰冷的刃口紧紧贴着陈浩南的脖颈,阿武眼神阴鸷。 “要么爬起来接着拼,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陈浩南抖得像筛糠,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是废物……求您高抬贵手……” “叻仔晨?呵,现在该叫苏老板了吧?” “饶了我,我绝对不敢再造次!” 洪兴大会前夕, 未平。 阿武看着眼前的景象,满眼都是失望。 他本想在苏晨面前露一手,展示下自己的手段。 可眼前这个所谓的扛把子,也太不经打了些。 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手臂扬起,刀锋带着劲风就要落下。 这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住手。” 阿布的声音突兀响起,截断了这股煞气。 阿武动作一顿,回头看向自家老板。 “这种人,留着也是浪费空气,直接处理掉算了。” 苏晨目光垂落,盯着地上那团颤抖的身影。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是个废人,杀了他反倒脏了我的地界。” “留口气,废了他。” 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哪里有一丝仁慈?分明是算计到了极致。 阿武神情凝重,不解其意: “老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可是隐患。” 苏晨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铜锣湾的话事人,平日里不是最傲气吗?” “毁掉他的尊严,远比终结他的生命更让人绝望。” “至于隐患,你想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凉薄。 “打仔若是没了战斗力,在洪兴眼里就是弃子。” “根本不需要动手,洪兴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再加上细B那边已经塌房,看他怎么收场。” 苏晨就是要亲手碾碎陈浩南最后的骄傲。 既然处处都要争强好胜,那就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他踩进泥里。 阿武虽然没完全参透其中的深意,但执行命令是他的本能。 他点点头,转身一把揪住陈浩南的头发,将其强行提起。 “铜锣湾扛把子?我看叫‘铜锣湾废柴’更贴切。” “垃圾中的垃圾。”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软弱的陈浩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狠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推开阿武,身形翻滚间抓起地上的凶器。 “扑街仔!老子跟你拼了!” 生死关头,阿武的反应快得惊人。 寒光乍现。 “嗤——” 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过后。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阿武单膝跪地,姿态平稳,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陈浩南保持着挥刀的动作,整个人却像被抽干了力气。 几秒的死寂后。 扑通一声闷响。 他重重摔在地上。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跟腱断裂的脆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流出。 那种深入骨髓的酸麻与疼痛,让他瞬间失声,紧接着爆发出凄厉的惨嚎。 “啊——!” 五官扭曲成一团。 双手死死捂住小腿,在地面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阿武动作没停。 身形如电,欺身而上。 一招精准的擒拿,直接将陈浩南压制在地。 面朝下,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紧接着,双臂被强行反剪至背后。 手腕被狠狠扭向腰际。 寒光一闪。 刀刃划过空气。 手筋应声而断。 无论陈浩南如何嘶吼挣扎,都无济于事。 阿武手法老练得可怕。 不过数息之间。 陈浩南的双手双脚已被彻底废掉,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看着地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阿武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晨哥,” 他声音轻快,“您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还能继续。” 苏晨微微摇头。 陈浩南趴在泥地里,胸口剧烈起伏。 眼球布满血丝,赤红一片。 他用尽最后力气,恶毒地咒骂: “叻仔晨!你个冚家铲!洪兴绝不会放过你!” 苏晨面无表情。 这些污言秽语,对他而言不过是背景噪音。 正欲吩咐手下清理现场。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彻底废掉陈浩南,触发自主选择暴击机制。 奖励发放中……神级影视制作团队已绑定!】 苏晨脚步一顿。 眼中精光乍现。 这系统,简直懂他! 一直琢磨着进军娱乐界,没想到来得这么及时。 此时,阿武正站在陈浩南身旁。 手中把玩着 ,轻轻拍打在肩头。 眼神上下打量着地上的男人。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活人。 更像屠夫审视一头顶级和牛。 他在思考,从哪下刀最好。 出狱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 显然,这家伙有些意犹未尽。 阿武抬头看向苏晨:“晨哥,要不……再让我过过瘾?” 苏晨垂眸。 陈浩南气息微弱,只剩一口气吊着。 但他对仇人,从未有过怜悯。 苏晨淡淡点头:“随你处置。 弄完直接扔进垃圾堆,别脏了地方。” “得令!” 阿武咧嘴一笑。 一把将陈浩南扛上肩头。 转身走进旁边幽暗的黑巷。 …… 与此同时。 新孔雀酒吧。 大佬B坐在沙发上,右腿不停抖动。 眉头紧锁,满脸焦急。 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 脸色憔悴不堪。 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转头望向窗外。 天光大亮。 为了等陈浩南和山鸡的消息。 他一宿未眠。 根本没法睡。 “你,滚过来。” 大佬B盯着正收拾残局的小弟,语气冷得像冰。 小弟吓得一哆嗦,赶紧凑上前:“大哥,咋了?” “浩南和山鸡,还没信儿?” 对方摇摇头,一脸茫然:“昨晚就没见着人影。” 大佬B敷衍地摆摆手,心思早飞了。 他死死盯着包厢门,仿佛那扇木门能突然打开。 半小时过去。 他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时候了,两个人还不回来,情况绝对不对劲。 他在屋里像困兽般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突然,座机铃声响彻房间。 尖锐的声音把大佬B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扑向话筒,手都在抖:“喂?浩南?” 对面传来大飞细若蚊蝇的声音:“系我啊……”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怯意。 大佬B没好气地问:“搞什么鬼?” “洪兴大会开场了!各堂口大佬齐刷刷到,就缺你这一尊大佛!” 大飞语速极快,像是怕被人听见:“你不会忘事儿了吧?” 大佬B眼神骤冷:“真开始了?” “废话少说!” 第166章 港综 "46 大飞压低嗓音,甚至能听到背景里的嘈杂,“现在全场的矛头都指着你呢!” “再不来,你要玩完!” “我躲厕所给你报信,欠我一个人情!” 大佬B脸色煞白,慌乱四顾。 他又看向那扇门,多么希望此刻陈浩南推门进来,大喊一声苏晨死了,钱到手了! 可惜,全是幻想。 冲水声响起,大飞的声音更虚了:“听好了,蒋先生震怒!” 大佬B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知道了。”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有急事,马上到!” “快跑!” 大飞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筒被重重摔回底座。 大佬B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心虚得厉害。 “扑街!” 他咬牙切齿,心里像着了火,脑子乱成一锅粥。 阿南和山鸡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一旦踏入洪兴大会,资金缺口就是死穴。 可他现在拿什么填? 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无力地靠向沙发背,心如死灰。 但很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歹也是洪兴元老,跟蒋先生交情不浅。” “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谁不知道?” “只要低头认怂,总能拖过这一劫!” “等阿南那边得手,这点困难算个屁!” 心理建设做足,底气才稍微回笼了几分。 大佬B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就往洪兴总部冲。 路程并不远,可他心里发虚,脚步拖沓,硬是磨蹭了半小时才挪到门口。 站在大堂外,他深吸一口气, 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露怯,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厅正中横亘着长桌,蒋天生端坐首位,气场沉稳。 两旁分列各堂口话事人,神情肃穆。 后方关帝像前的红绸已撤,烛火摇曳,檀香袅袅。 大佬B余光扫过四周,蒋天生的嫡系们背手而立,眼神如刀。 此刻,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蒋天生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落座,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 “人都到齐了,开会。” 众人起立。 蒋天生率先躬身,拜祭关公,随后又向创始人蒋震先生行礼。 仪式简短,不过数分钟。 对旁人来说只是流程,对大佬B而言却度秒如年。 他希望这该死的仪式永远别结束。 重新坐下,蒋天生环视一圈:“谁先说?” 靓坤眉梢一挑,抢先发言: “没别的,钱给得最多。” “地盘也扩了几条街,就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头时还不忘挑衅地瞥向大佬B。 其他堂口依次汇报业绩。 轮到太子那边,靓坤阴阳怪气地插嘴: “都说你是战神,飞鹅山那次丢脸丢大发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冷笑,气氛顿时僵硬。 大飞立刻瞪眼反驳: “喂!你讲乜嘢!” “人家愿赌服输,够胆识!” 靓坤撇撇嘴,语气更加尖刻: “是啊,连社团的脸都丢尽了,真是大气得很呐!” 眼看两边要动手,蒋天生冷哼一声: “够了!” 全场死寂,只有靓坤嘴角挂着不服气的弧度。 蒋天生没再看他,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阴影: “大B,铜锣湾的情况怎么样?” 大佬B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喉咙发紧。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十几秒过去,他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周围的疑惑目光逐渐变得审视且冰冷。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心底的不悦如潮水般上涨。 但他还得维持龙头体面,压低声音道: “若没准备好,稍后再议也无妨。” 大佬B心头一松,尴尬地点头,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靓坤突然嗤笑出声: “哇哦~” “不愧是龙头,果然慈悲为怀啊。” 大飞眉头一皱,刚要发作,靓坤却直接怼了回去: “靓仔坤,你搞什么鬼?” “现在是龙头在说话,轮得到你置喙吗?” “没没没,纯粹是捧场咱们龙头。” 靓坤眼皮耷拉着,浑身上下全是小动作,显得心虚又油腻。 蒋天生目光如刀,在他身上刮过一圈,没接话,只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发言。 这一轮下来,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最后,压力全传导到了大佬B身上。 他根本没法再装死。 “大B,别磨叽了!” 旁边的陈浩南——哦不,是大飞,在一旁忍不住催道。 大佬B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慌乱。 在座各位脸色都不好看,眼神里透着不满。 蒋天生眉头锁得更紧,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巨响震得茶杯乱跳。 “大B,你这也太过分了!”蒋天生声音冷硬,彻底撕破了脸皮: “洪兴大会你敢迟到,大家给面子没计较。” “现在你一声不吭,到底想玩哪出?” 他越说越气,索性把底牌全亮出来: “社团先生亲自找我谈过。” “你上个月交的堂口费,一分没见着。” “还有!” 蒋天生伸出手指,直指对方鼻子: “手下兄弟跟我反映,铜锣湾那边的工资,你也拖欠了。” “今儿个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给我解释清楚,搞什么鬼?!” 大佬B伸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头垂得更低,依旧像块木头。 靓坤瞥见他这副缩头乌龟模样,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号码,靓坤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差点憋笑出声。 来电显示:苏晨。 他压根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更不管龙头还在场,直接划开接听键。 “喂?哎哟,苏少啊……” 靓坤起身离席,走到角落去低声交谈,众人自然听不清具体内容。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投向蒋天生,带着询问与焦灼。 蒋天生皱眉摇头,斜睨了靓坤一眼,没有打断,只是继续盯着大佬B。 “别装聋作哑,说话!” 大佬B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是不想说,是真不敢说。 难道要告诉所有人,他把社团的钱挥霍一空,还背了一屁股 ,而且那利息就像滚雪球一样,还在疯狂上涨? 此时,角落里的靓坤已经笑出了声。 挂断电话后,他大步走回座位。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后,他提高音量,故意让全场听见: “大B,缺钱就直说嘛!” “看你这样子,兜里怕是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吧?” “放心,都是拜把子兄弟,这点小事,没人会看不起你。” 这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大佬B心里。 大佬B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双眼通红: “你讲乜嘢?!” 靓坤毫不退让,死死盯着他,冷笑连连: “呵呵,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惜,龙头和各位兄弟都被蒙在鼓里。” “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帮你揭穿?” 闻言,大佬B嘴角剧烈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声音发颤: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靓坤见状,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 “行,既然你要查,那我便帮你捋一捋。” 陈胜坤慢条斯理地扫视全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近铜锣湾这潭水,浑得厉害,诸位耳朵里想必也灌满了风声。”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作为这一片的扛把子,B哥的手下不是折了就是残了。” “堂堂堂主,把社团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话音未落,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便如野草般疯长。 那些投向大佬B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满。 陈胜坤并未停歇,反而加重了语调:“这点小事倒也罢了。 可谁曾想,这位‘仁义’的大哥,竟敢把手伸向公账?” “堂口的供奉、兄弟们的月钱,全被他揣进兜里。” “拿去炒股?呵,结果呢?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中饱私囊,这是死罪,懂吗?” “更别提他还在外头欠下一屁股 ,几百万啊!拿什么还?” 他伸出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的每一句,都有据可查,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说完,他挑眉一笑,慵懒地靠回椅背,一副看戏的姿态。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鬼?” “不可能啊!从来没听大b提过这事!” “挪用公款去 ?这也太黑心了!” “若不是靓坤今日挑明,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一道道目光如针般扎在大佬B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大佬B面色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蒋天生端坐主位,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余光瞥见陈胜坤正悠闲地品着茶水,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分明是早有预谋。 第167章 港综 "47 再看大佬B,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该死! 蒋天生心中暗骂。 他早就知晓大佬B沉迷股海,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一番,让他长长记性,这才默许不管。 谁能想到,这只蛀虫竟然烂到了根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喂,大b!” 大飞猛地探过头,脖子伸得老长,嗓门洪亮:“别装哑巴!兄弟们在这儿听着,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周围纷纷附和,催促声此起彼伏。 大佬B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慌乱地看向高位上的男人。 蒋天生眯起双眸,声音冷得像冰:“大b,众目睽睽之下,给个交代吧。” 靓坤眼皮耷拉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龙头的位置不在我这儿,这种大事儿,自然得你拿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嘛,兄弟们都在场盯着,我想蒋先生也不会真的包庇大B吧?” 蒋天生腮帮子微微绷紧。 没退路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就必须摆出洪兴龙头的架势。 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 “大B办事不力,私吞社团公款,致使帮派损失惨重。” “即日起,撤去堂主职务!”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随即咬咬牙:“贬为普通四九仔!” 全场哗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也太狠了吧?从二把手直接打回底层,以前可没这先例。” “哼,谁让他手脚不干净。” “要我说,蒋先生现在不下猛药,以后谁还敢把规矩当回事?” 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多数人开始点头附和。 大佬B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攥着裤缝,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蒋先生……这不公啊!” “这些年我为洪兴流过多少血?这次纯属被人陷害!” “怎么……” 蒋天生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事是你干的,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吗?” 大佬B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力地点头。 “既做了,就要认!社团铁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佬B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恨恨地瞪向一旁的靓坤。 靓坤立马缩起脖子,做出副受惊的小鹌鹑模样,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得意。 “哎哟喂,大B哥,你这眼神太吓人了,小弟我心里直发毛。” “行了!” 蒋天生一声断喝,打断了所有暗流涌动。 “此事就此定案,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底线!” 众人齐声应诺。 蒋天生没再看其他人,而是将视线重新锁定在靓坤身上。 靓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又真诚。 “我就说嘛,还是蒋先生最公道。” “大家都服气,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明辨是非,错了就得立正挨打!” 这番话深得人心,周围响起一片赞同的低呼声。 紧接着,靓坤抛出了真正的话题: “既然大B退了位,那铜锣湾的揸fit人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蒋天生眯起双眼,脸上浮现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靓坤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顺水推舟地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谁配接这个位子?” 靓坤笑着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身旁的心腹马仔傻强。 “傻强跟着我多年,忠心耿耿这点大家有目共睹。” “论能力,论人品,他是最佳人选。” 这话一出,席间几位老牌大佬坐不住了,身体前倾,神色凝重起来。 大飞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靓坤鼻子骂:“蒋先生点名要举贤,没让你在这儿搞自导自演!” 靓坤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嫌我提的人不行?那你倒是说说,谁配?” 大飞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周围几个堂口的主事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嘀咕。 “傻强那小子太嫩,压不住场子。” “关键是地盘分配不合理,铜锣湾给了傻强,那靓坤不就一家独大了?这规矩坏了怎么办?” “就是,不能惯着这毛病。”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听着底下的嗡嗡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始终沉默不语。 大佬B更是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之前被贬为普通 的屈辱,根本没心思理会这场关于权力的博弈。 气氛僵持之际,十三妹猛地站了起来。 她是个急脾气,忍不了这种装腔作势的场面,手掌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靓坤,你做事别太绝!” “社团立规矩这么多年,哪有一个人占两块肥肉的道理?你这是吃相难看!” “还有,傻强连红棍的名头都没有,凭什么坐堂主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我们在座的老兄弟算什么?脸面往哪搁?” “大家当年都是拿命给社团拼出来的,你现在靠一张嘴就把自家小弟捧上天,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 靓坤听完,反而乐了,双手摊开做无奈状:“十三妹,火气这么大干嘛?你看大伙儿都不吭声,说明大家都默认了啊。” 十三妹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应该附和的人群,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烟盒,仿佛对这场争吵视若无睹。 她眉头紧锁,怒火中烧,再次猛拍桌子。 “你们都在装死是不是?聋了吗?!” “社团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油滑的老油条们,像是一群突然失聪的哑巴,对她的咆哮置若罔闻。 十三妹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死死钉在靓坤身上。 靓坤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手,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现实。 十三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威胁:“靓坤,你别太猖狂!” “想在社团里搞 王国,我十三妹第一个跟你拼命!” “别以为手里有几个钱,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这话虽然说得含蓄,但在场的谁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十三妹身上。 蒋天生单手托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张面孔,像是在评估局势。 突然,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三妹,坐下。” 十三妹一愣,皱眉还想争辩:“蒋先生……” 蒋天生抬手打断了她,眼神冷冽。 十三妹知道劝不动,只能愤愤地跌坐回椅子上,那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靓坤剜出两个洞来。 靓坤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十三妹性子烈,大家伙儿都惯着她,你倒也不必往心里去。” 话锋一转,他目光扫过众人:“不过她有一句在理,洪兴的规矩,就是天条。” “蒋先生,陈浩南那条腿算是废了。” “放眼铜锣湾,能扛‘红棍’名头的,现在只剩傻强一个。” 他指尖轻点,直指角落的大佬B:“至于这个叛徒,不仅让社团折损惨重,更是埋下了不安分的祸根。” “其他四家虎视眈眈,若是不趁早立威,定有借口来踩我们的地盘。” 这番话滴水不漏。 逻辑闭环一旦形成,傻强即便想推脱,也被架在了火上。 他成了唯一解,也是最优解。 蒋天生神色未变,只淡淡颔首:“言之有理。” “给这小子一个机会。” “三个月期限。 若能稳住局面,铜锣湾堂主之位,正式归他。” 靓坤眼皮一跳,故作惊讶:“三个月?太久了吧?” 蒋天生转头瞥他一眼,眼神冷冽:“阿坤,做事要有耐心。” “根基不稳,日后便是大患。” 靓坤摸了摸光头,见风向已改,再争下去显得格局太小。 “行,那就听先生的,三个月!” 他侧身,朝傻强使了个眼色:“愣着干嘛?还不谢过蒋先生?” 傻强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此刻更是喜极而泣。 他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多谢蒋先生信任!” 蒋天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紧接着,他又转向靓坤:“也谢谢大哥成全。” 靓坤挥挥手,一脸正气:“都是为了兄弟,为了社团。” 角落里,十三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靓坤余光扫过,并未发作。 被忽略的大佬B脸色铁青,宛如吞了苍蝇。 傻强经过他身旁时,刻意放慢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大佬B心中的怒火。 他想 ,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 “哎呀,赏罚分明,这才是社团该有的样子嘛。” 靓坤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大佬B咬碎牙关,一声不吭。 待傻强回到座位,蒋天生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强仔,莫要辜负这份期望。” “该狠的时候别手软,别以为坐上了位置就能躺平享受。” “是!谨记先生教诲。” 几番客套过后,蒋天生准备收尾:“诸位还有异议吗?” 全场死寂,无人应答。 第168章 港综 "48 “既然无事,散会。” 就在众人起身之际,靓坤突然举手。 蒋天生停下动作,面容平静如初:“阿坤,还有何事?” 靓坤随手抓了抓稀疏的头发,脸上挂起一脸和煦的笑意,身子慢慢挺直。 “生哥,我琢磨半天,觉得这事儿对你太不公了。” 蒋天生重新落座,眼皮都没抬一下:“别绕弯子,直接说重点。” “细B那边已经撤场,铜锣湾交给傻强盯着,你还要怎样才算公平?” 靓坤单手撑着桌面,嘴角上扬:“年年选举,这龙头老大位置不还是被你稳稳拿捏?” 大飞在一旁插嘴,语气平淡:“没错,洪兴这几年风调雨顺,全靠生哥坐镇。” 靓坤撇撇嘴,眼神变得尖锐:“可我不顺啊。 今年这位置,得重新选过。” 这话一出,旁边一位大佬立马附和,声音洪亮:“阿坤这些年给社团挣了多少银子,大家心里都有数!” “没功劳也有苦劳,这点总得讲吧。” 蒋天生目光转向靓坤,似笑非笑:“你是铁了心要抢我的位子?” 靓坤歪着脑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规矩写明了三年一换,我也有权参选吧?基哥,你说呢?” “对!规矩就是规矩!” 基哥立刻点头支持。 蒋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年我在社团做的事,各位兄弟都看在眼里。” 靓坤竖起手指,开始掰扯旧账:“八三年,上面下令让我处理沙皮,收回鱼档地盘,我办到了。” “八五年打进尖东,陈其是我砍的,最后蹲号子的也是我,整整三年!” “ 行赏,这龙头之位我有资格坐,谁有意见?” 蒋天生面色如常,淡淡吐出一个字:“有。” 靓坤冷笑一声,气势反而更盛:“既然你有理,那生哥你就亲自主持大局吧。” 蒋天生眯起双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港岛人都爱搞选举,我也很乐意配合。” “只要有人能让大家信服,我随时让位。” 旁边的大佬B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吼道:“靓坤,你脑子进水了?” “算计我也就算了,连蒋先生你也敢耍?” “你一个底层四九仔,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靓坤斜眼瞥过去,眼神冰冷。 “坐下!” 蒋天生一声厉喝,气场全开。 大佬B浑身一僵,只能不甘心地退回原位。 靓坤也慢悠悠地坐回椅子,随口抛下一句:“基哥,麻烦你来主持局面……” 基哥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蒋天生:“蒋先生,今天到场的兄弟,每个人都有投票权,对吧?” 蒋天生手指轻轻摩挲着嘴唇,微微颔首:“没问题。” 基哥眉头紧锁,环视四周:“给大家两分钟冷静思考。” “支持阿坤上位的人,请举手示意。” 空气仿佛凝固,全场死寂一片。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帘,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在这尴尬时刻,基哥率先举起了手,声音坚定:“如果由阿坤接任,我第一个赞成!” 蒋天生转过头,死死盯着基哥,嘴角虽然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基哥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扫视一圈,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阿坤说得在理。” 他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这龙头交椅,本来就是谁行谁坐。” 话落音,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六七只手高高举起,干脆利落。 原本还在那儿晃悠、犹豫不定的几个堂主,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站错队丢了前途,手忙脚乱地也跟着举了起来。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大佬B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两件事:一是蒋先生平日里对他确实不错;二是绝不能让靓坤那个杂碎爬上最高位。 一旦坐上那个位置,自己还能有好下场? “你们做乜!” 大佬B猛地跳起来,指着台下众人,唾沫星子横飞,“讲唔讲义气啊!全是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把手放低!!” 靓坤斜睨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意。 “大B,你威风啊?” 他拖长了语调,字字诛心,“别忘了自己的辈分,你不过是个四九仔罢了。” 大佬B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转头死死盯着基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上。 “第一个举手的就是你!” “肯定收了靓坤的黑钱!” “小心钱没花完,命先没了!” 靓坤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眼神里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大B,说话前过过脑子。” 一直沉默的蒋天生突然开口,一把将暴走的大佬B推回座位。 他脸上挂着体面的微笑,目光平静如水。 “选举程序,公平公正。” “我认这个结果。” “阿坤,这把椅子给你。” “换了掌舵人,社团的魂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相信各位兄弟,对洪兴的忠心不会变。” “我也希望,能看到一个更兴旺的洪兴。”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离去。 背影萧索,透着股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靓坤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傲慢。 他大步走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皮椅旁,伸手缓缓抚摸着扶手,指尖贪婪地摩挲着皮革纹理。 抬起头时,他笑得灿烂。 “多谢各位撑场。” “既然选了我,从今往后,跟着我有肉吃,绝不会亏待大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场面热烈非凡。 角落里,大佬B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跟靓坤早有仇怨,如今对方登顶,自己必死无疑。 …… 铜锣湾堂口门口。 几个马仔缩在墙根,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溜圆。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砰!” 一张实木茶几瞬间炸裂,木屑飞溅。 那几个小弟吓得一激灵,赶紧贴紧墙壁。 “扑街货!” “靓坤,你个死佬B!” 大佬B双眼赤红,手里拎着根棒球棍,见物就砸。 桌椅板凳在他手下如同纸糊一般,碎了一地。 他还嫌不够,抬起脚狠狠踩踏那些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发泄片刻,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一个刚进门的马仔。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 “滚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大佬B一拳砸在仅存的桌角上,指骨剧痛,但他感觉不到,只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是被陷害的!” “是靓坤!” “还有那个叻仔晨!” “你们两个 设局坑我!” “不然我怎么会鬼迷心窍!” 靓坤摊开双手,一脸无辜:“B哥,说话得凭真本事,别空口白牙。” 大佬B怒火中烧,眼珠子瞪得通红:“你要是跟那小子没关系,哪能知道得这么门儿清?” “管得太宽了吧?我交什么朋友,关你屁事?” 靓坤语气轻慢。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翻过桌子去撕烂他的嘴,手指头指着对方鼻尖吼道:“要不是你们在股市里做手脚,我怎么会亏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原本我能落几千万的!” “你到处吹嘘自己是洪兴最能赚钱的大佬,怕我把位置抢了,所以故意……” 靓坤眉头一皱,显得极度不耐烦:“讲乜嘢啊?有证据吗?” “蒋先生又不瞎,大家都不是傻子,就算我再有钱,也没本事操纵整个金融市场!” “纯属放屁,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你!” 大佬B气得猛拍桌面,震得茶杯乱跳。 “够了!都坐下!” 蒋天生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 两人这才悻悻闭嘴。 大佬B眼神闪烁,既然话已至此,只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蒋先生放心,阿南和山鸡已经动手了,目标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苏晨。” “这事肯定办得漂亮,只要拿下他的场子,我欠的债立马就能填平!” “大B做事大B扛,钱我一定还!”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周围兄弟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没人信这种鬼话。 都借到 了,还谈还钱? 大佬B又急又恼,他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除非陈浩南和陈浩南真的提着苏晨的人头滚回来。 蒋天生环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靓坤身上。 那人单手搭着椅背,姿态慵懒,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洪兴小弟跌跌撞闯进来,喘得像拉风箱。 旁边一位堂主立刻皱眉喝道:“没规矩?出去!” 那小弟却顾不上这些,疯狂摇头: “出……出大事了!” “我们在铜锣湾收租,竟然在垃圾堆里发现了浩南哥!” “他四肢全断了!” “什么?!当真?” 大佬B瞬间弹起。 小弟吓得脸色惨白,拼命点头:“千真万确,已经送医院抢救了!” 砰! 大佬B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旁边的小弟吓得魂飞魄散,缩成一团不敢动。 下一秒,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叫你来,磨蹭什么!” 第169章 港综 "49 那小弟捂着 辣的脸颊,满脸委屈,敢怒不敢言。 大佬B双眼赤红,每一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告诉我!陈浩南和山鸡到底在哪?!” “浩南哥住院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手下低着头,身子缩成一团。 “山鸡那个 跑哪去了?” “小的们……真没找到!” “一群废物!” 大佬B抬脚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踢翻在地。 刺耳的铃声突兀响起。 大佬B抓起听筒,吼声如雷:“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 “B哥,是我……浩南。” 听筒里传来陈浩南气若游丝的声音。 大佬B眉头微蹙,暂时收起了暴脾气,侧耳倾听。 “我在医院,马上要动刀,兜里比脸还干净。” “借我点救命的钱吧。”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借钱?” 大佬B语调夸张,“当初你忽悠我去借 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伸手?!” “没钱治,那就躺着等死!” 话音刚落,重重的一声挂机音,干脆利落。 旺角街头,夜色正浓。 舞厅门口,一对小情侣正黏糊在一起,难舍难分。 靓坤拎着半瓶饮料晃悠过来。 一脚把那个男生踹出两米远。 他眯着眼,目光在女孩身上刮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哟,这妞身材真有料。” 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你发什么神经?!” 那男生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拼命。 靓坤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饮料。 然后猛地朝对方脸上喷去。 “扑街仔,你也配跟我动手?” 他冷笑一声,挥挥手:“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们跪地求饶!医药费算我的!” 几个跟班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那男生拽进暗巷。 闷响与哀嚎声隐约传来。 靓坤搂着怀里的女人,肆意大笑:“别摆着张死人脸嘛,笑一个给哥哥看看。” 手指刚触碰到女孩的下巴。 女人满脸厌恶地偏头躲开。 靓坤脸色骤变。 反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给脸不要脸的 !” 他强行拖着女孩往里走。 夜场内部,灯红酒绿,荷尔蒙爆棚。 霓虹灯闪烁得让人眼晕。 靓坤路过一个光头男时,顺手还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把。 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最终硬生生把怒火咽进肚子里。 视线扫过人群,靓坤定格在一个背影上。 走过去,脚尖轻轻勾了一下对方的屁股。 大飞转过身,看到来人,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原来是坤哥啊!” 靓坤斜睨着他,眼神轻蔑:“不在自己地盘老实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嘿嘿,坤哥这里的妹儿,确实更对胃口。” 靓坤脸色沉了下来,骂道:“一群丑八怪,也就你这种猪脑子挑食。” 大飞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窝火,面上还得陪着笑。 靓坤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弟:“认识吧?这是大飞哥。” “以后他在店里消费,价格翻三倍!” 大飞脸上的肌肉,瞬间抽搐了一下。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嗓音陡然拔高:“怎么,给脸不要脸?” “当初那些钱可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 如今你在洪兴内部左右逢源,像个墙头草似的摇摆不定,收你四成利息都算我抬举你!” 大飞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行!四倍就四倍,大头照付!”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儿。” 靓坤冷哼一声,粗暴地将大飞搡到一旁,迈着四方步径直走向主位。 跨进门槛的那一刻,他极不雅观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晦气!本不想叫这杂碎来,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找死!” 身后传来傻强恭敬的声音:“坤哥,其余几位堂口话事人,已到齐了。” “嗯。” 靓坤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包间内灯火通明,支持他的嫡系人马早已落座。 见他踏入,众人纷纷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齐声恭维:“恭喜坤哥荣登龙头宝座!” 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屋顶。 “跟着坤哥混,咱们洪兴的日子绝对是一天更比一天好!” “那是自然!比起蒋天生那个老顽固,坤哥才是真男人,哈哈哈哈哈……” 阿谀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靓坤听得浑身舒坦,下巴微微扬起。 他随手一挥,语气豪横:“今晚大家敞开了喝,账单一律记在我头上!” “谢坤哥赏赐!” “少废话,叫龙头!” 靓坤纠正道。 “是是是……龙头!” ……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傻强突然站起身,动作幅度极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他快步走到靓坤身侧,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膝:“大佬栽培,傻强没齿难忘。”“客套话免了,看行动。” “今日众兄弟都在,我傻强把话撂这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靓坤半眯着眼,审视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都是自己人,不必搞得这么沉重。” “这杯 了!” 傻强抓起面前的白酒杯,仰脖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结滚落。 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直到凌晨时分,宾客们才带着醉意,摇摇晃晃地散去。 待最后一人离开,包厢内只剩两人。 傻强凑近一步,压低嗓音:“铜锣湾那边,已经彻底摆平。” 靓坤微微颔首,眼神变得锐利:“别大意,盯着点,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收到。” 傻强点头如捣蒜。 稍作停顿,他又试探着开口:“另外,细B的情况我摸清楚了。 那人现在是个穷光蛋,底裤都输光了。” “社团借给他的债……恐怕很难收回来了。” 傻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上位者的神色。 靓坤眼皮微抬,发出一声冷笑:“早料到如此,我根本没指望他还钱。” 说完,他起身环视四周,确认门窗紧闭后,声音冷得像冰:“找个机会,让细B永远闭嘴。” 傻强浑身一震,显然没料到老板下手如此狠辣。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得干干净净。” 阿强在一旁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诧:“晨哥这次真是手狠,连细B都能掀翻。” 靓坤却没接茬。 他眉头锁得死紧,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阿强没留意老大神色的变化,只当是刚才动静太大,忙不迭地收拾残局,拧开排气扇驱散烟味,又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靓坤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迟迟没喝。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自问阅人无数,可此刻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是老股民了,深知操控盘面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玩命。 苏晨在监狱里蛰伏三年,刚踏出大门就搞出这么大阵仗……这份手段,太吓人。 “坤哥?” 阿强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靓坤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以前看走眼了。” 阿强愣住:“什么意思?” “你仔细琢磨琢磨,” 靓坤抬眼,目光锐利,“自从这货出来,B哥那边就没顺过一天心。 手下死伤惨重,现在他自己也掉进泥潭里拔不出腿。” “这个人一直在藏拙,底子深不见底。” 阿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既然咱们跟他无冤无仇,应该不算敌人吧?” 靓坤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凉薄:“混黑道的规矩你没学过?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能割喉取命。 有能力的人,要么收服,要么抹杀,没有中间选项。” 他没把这后半句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靓坤深吸一口气,下了指令:“从现在起,把你的人盯紧了。 见到叻仔晨,态度放恭敬点。” “不管用什么法子,把他拉进自己人阵营。” 阿强面露难色:“这种人,恐怕没那么好说话。” 靓坤沉吟片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去谈。 谈不拢,就让他永远闭嘴。” 阿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冷汗。 虽然知道大佬行事果决,但短短几分钟内就决定两条人命,还是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突兀响起。 靓坤瞥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一缩——来电显示竟是苏晨。 他抬手示意阿强噤声,按下接听键,换上一副笑脸:“喂?苏老板,这个点儿找我,有什么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苏晨慵懒的声音:“礼物收到了吧?但我那份回礼,好像还没影呢。” 靓坤眼神微变。 他太清楚对方指的什么了。 苏晨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苏老板不必客气,有什么想法直说。” 对面沉默片刻,声音冷硬:“之前提过,我想涉足影视圈。” “打算自己成立公司,拍片子。”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靓坤眼底闪过精光。 天助我也! 第170章 港综 "50 刚才还在琢磨怎么跟这位大金主绑定得更深,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络嘴脸,胸膛拍得震天响:“苏总眼光毒辣啊!” “影视这行当,确实是暴利!” 苏晨眉头微挑:“夸完了吗?大半夜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听你拍马屁。” 靓坤干笑两声,掩饰尴尬:“瞧您说的,只要您点头,资源我全包了!” “跟着我混,保证让你少踩无数坑!”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那就劳烦了。” “哎,这话太生分。” 靓坤连忙摆手,“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次收拾掉大佬B,全靠您运筹帷幄。” “连股市那种绞肉机都能玩转,这点小事算什么?” “上次那通电话救了我一命,今天必须请客吃饭,好好感谢!” 靓坤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他的核心利润早就转移到了走私和 上。 风月片那点收益,早就不够看了。 两人又扯了几句场面话,互相试探底牌。 挂断电话,苏晨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扶手,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阿布站在一旁,神色肃穆:“这人不可深交。” 阿布话不多,但句句扎心。 苏晨瞥了他一眼,冷笑:“信他才是蠢货。” “商场如战场,互相利用罢了。” 阿布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苏晨揉了揉眉心,忽然起身抓起座机:“詹叔,之前招的人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雪茄詹的声音传来。 “让负责人马上到我办公室。” “现在?” “立刻。” “收到。” 电话挂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小时后。 雪茄詹领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中年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却透着精明。 雪茄詹躬身行礼:“老板。” 中年男人也低着头,不敢直视上位者。 雪茄詹侧身介绍:“这位是詹某的大佬,苏晨先生。” 随后他又指向身旁男子:“这就是影视组的头儿,姓张,手里握着两家公司的经营权,本事不小。” 雪茄老詹没把话挑明,但意思很直白:这阿星背后干净,没那些黑道纠葛,是个能放心托付的实干派。 苏晨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坐。” “谢苏总。” 负责人回礼,态度不卑不亢,既没谄媚也没轻慢。 他瞥了眼身旁的老詹,转头对苏晨笑道:“既然您是老板,那我也该改口叫一声老板了。” 老詹在一旁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人我已经谈妥了,连同他们的制作团队和影视公司一起,都归到您名下。” 老詹言简意赅。 苏晨没接话,目光落在负责人身上。 这人举止从容,透着股外圆内刚的劲儿,看着顺眼。 寒暄过后,负责人压低声音,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不知苏总特意召我来,所为何事?” 苏晨从桌角抽出一沓厚实的A4纸,推了过去。 “过目一下。” 递出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多少有点虚。 毕竟封面上那四个烫金大字——《英雄本色》,分明是前世经典。 负责人指尖触到纸张,翻开第一页。 起初,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标题,心里嘀咕名字土气。 可视线落到 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留,快速翻动书页,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情节转折、 冲突直至结局。 合上剧本时,他的手有些抖。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爬上后背,汗毛倒竖。 “这……真是您写的?” 他捧着剧本,像捧着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晨轻咳一声,点头承认。 “要是抄袭,可是要被告上法庭的。”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复杂。 “放心,版权清晰。” 苏晨淡然一笑。 负责人一拍脑门,苦笑着摇头,眼里竟涌起几分酸意:“老天爷赏饭吃啊。 要是您在给我打工,我手底下那帮编剧趁早卷铺盖走人算了!” “放肆。” 老詹脸色一沉。 负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捂住嘴:“唔好意思,失态了,打嘴!” 苏晨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摆手:“无妨。 看来评价很高。” “何止是高?简直是神作!我敢拿人头担保,这片子上映必爆!” 苏晨点点头:“那就动工吧。” “明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负责人抬起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剧本,神色凝重:“您请讲。” “那些影视圈的弯弯绕,我门儿清。 别给我整幺蛾子。” 苏晨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对面负责人浑身一激灵,眼神慌乱地在阿布和雪茄詹之间扫了一圈,随即拼命点头如捣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演员、道具这些开销,只要资金到位,哪怕去乾坤影视公司搬救兵都行。” 苏晨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 “乾坤?” 负责人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是拿您的招牌镇场子?” “正是。” “懂了!这就去办!” 负责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虽然乾坤影视起家时名声不显,但那雄厚的资源背景,谁看了不眼红? “具体操作你看着来,我不插手。 但剧本一个字都不许动。” “放心!别说改,就是捧在手心里供着都怕碎了!” “滚吧。” “好嘞!” 负责人如蒙大赦,深深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连背影都透着股飘忽的得意。 雪茄詹在一旁抿了一口茶,挑眉问道:“这人靠谱?” “还行。” 苏晨随手给他斟满茶水。 雪茄詹双手接过,神色却凝重起来:“老大,我觉得还是少跟靓坤那厮扯上关系。 此人阴险狡诈,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次咱们帮大佬B收拾得那么惨,他未必感激,反倒可能记恨。” 苏晨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多虑了。 他现在风头正劲,忙着享受胜利果实,哪有空管我们这点小事?” “这就叫灯下黑。 趁着这个空档期,我们要把影视这块蛋糕做大。” 雪茄詹若有所思,随即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举杯示意。 同一时刻,铜锣湾街头。 大佬B像个疯狗一样在街上乱窜,见人就骂,见垃圾堆都要踢两脚泄愤。 “看!细B在那儿!” 一声厉喝划破长空。 大佬B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藏不住了。 求生本能瞬间爆发,他抄起路边的垃圾桶当盾牌,怒吼着冲了上去。 对面人群手持利器,刀光霍霍劈头盖脸地砍来。 大佬B悍不畏死,左冲右突,竟硬是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狼狈逃窜。 钻进一条散发着恶臭的小巷后,他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泥泞污水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颤抖着手检查伤势。 手臂和肩膀多处被划开,鲜血顺着皮肉往下淌,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大佬B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进旁边一个废弃的狗笼,顺手扯过破布遮住自己。 里面污秽不堪,但他根本顾不得恶心,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此刻的他,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瞪大双眼, 自己放缓呼吸频率。 脚步声在笼外停顿。 那一秒,时间仿佛凝固。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脏狂跳几乎要炸裂。 “喂!这边有动静!” 远处有人大喊一声。 紧接着是两人跑过去的脚步声。 大佬B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般缩成一团,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半小时过去,巷口再无异响。 确认那帮疯子不会折返,他才敢从阴影里爬出来。 大佬B眼底精光一闪,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那帮人的声线,太熟了,全是靓坤的人马。 他脊背抵着冰冷墙壁,惨白的月光泼了一脸。 回头望向来时的路,那条曾经车水马龙的长街,此刻在他眼中,分明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心脏。 绝不能回堂口! 靓坤那个 如今坐上了龙头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清内鬼。 要是我现在现身,绝对是送人头。 他咬碎钢牙,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杀回去?砍死靓坤? 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太天真了,对方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硬闯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先苟一阵子。” “还得找个大腿抱,不然活不过今晚。” 他自言自语,拖着残腿往巷子深处挪动。 起初想投靠蒋天生。 可转念一想,蒋天生丢了龙头,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这时候去求情,估计会被直接塞进麻袋扔进维港。 筛选一圈,目光锁定大飞。 社团开会时,唯独大飞还给他打过电话示警,这份交情还在。 好不容易摸到大飞的地盘。 脚还没迈进门槛,两个马仔眼神一凛,抬脚就把他踹飞出去。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叫花子?” 大佬B怒火中烧,“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要见大飞!” 第171章 港综 "51 那两个马仔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 “哟,这不是大B哥吗?” “我们老大吩咐过,见你一次,废你一次。”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大佬B吓得魂飞魄散,捂着头连滚带爬地逃窜。 躲在暗处咒骂几句后,他又试探性地找了其他几位话事人。 结果如出一辙,大门紧闭,连面都见不着。 他现在是个过街老鼠,谁收留谁就是找死。 当然,也没人愿意向靓坤告密。 毕竟如果没把他抓回来,靓坤问起来,谁能解释为什么放任不管?风险太大。 …… “扑街!一群冚家铲!” 阴暗角落里,大佬B一脚踹在砖墙上,发泄着满腔愤懑。 “所谓的江湖义气,全是放屁!” 绝望涌上心头,他仰头望天,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而家点算好呀……” 寂静无声。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眼珠快速转动。 既然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换个社团入伙!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加倍奉还!” 他心一横,转身朝着其他社团的地盘走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接纳,而是冰冷的嘲讽。 “大B,你也真是废物。”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不用解释,你的底细,老子门儿清。” “靓坤那话讲得满城风雨,说你挪用社团公款去炒股,如今赔得底裤都不剩。” 几个马仔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顿狠揍。 大佬B被打得鼻青脸肿,拖着残腿狼狈逃窜。 身无分文又带伤,他竟跑到天桥底下,强行赶走一个残疾乞丐,霸占了对方的破帐篷。 看着角落里发霉变质的食物,他抓起就塞进嘴里,狼吞虎咽间,眼泪混着口水砸在脏地上。 其他社团早已将他除名,再这样下去,就算躲过仇家 ,也必死无疑! 他坐在路边,盯着川流不息的车灯,瞳孔逐渐收缩:“苏晨……”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弟。 为了活命,面子算个屁。 他觉得苏晨念旧情,只要低头服软,总能留条生路。 直到深夜,大佬B才鬼鬼祟祟摸到苏晨场子外围。 四周静悄悄的,他凑近门口一个站岗的马仔。 “喂,干什么?” 对方警觉后退,眯起眼,“大佬B?!” “嘘——” 大佬B吓得缩脖子,压低嗓音,“我想见你们老大,帮忙通传一声。” 几个马仔交换眼神,一人递了个眼色,另一人转身溜进大门。 那人刚踏进门槛,还没来得及开口汇报,苏晨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叮!检测到细B邓志勇求援,触发神级选择系统。 】 【选项一:以德报怨,奖励绝色美女一枚。 】 【选项二:视而不见,奖励纯金项链一条。 】 【选项三:直接驱逐,奖励现金两千万。 】 此时,手下也走到跟前准备汇报。 苏晨连一秒都没犹豫,秒选第三项! 去他的美女,去他的金链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手才是硬道理。 虽然手头产业多,但现金流太紧。 加上从靓坤那儿坑来的八千万,现在账上整整一个亿。 不管哪个时代,一个亿都是天文数字。 无论是眼前解渴,还是长远布局,亦或是纯粹为了恶心靓坤,他都需要这笔巨款。 至于欠靓坤的钱? 还个锤子! 苏晨目光冰冷,看向眼前的马仔:“出去,告诉那几个保镖,把人扔出去。” 马仔眼睛瞬间亮了,咧嘴一笑,转身飞奔而去。 门口那几名保安根本没给对方面子,抽出 照着大佬B的后背就是一顿狠抽。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片刻功夫,原本不可一世的大佬B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被一脚踢开,滚出老远。 大佬B艰难地撑起身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与怒火。 “苏晨!你这个杂碎!”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不顾周围投来的戏谑目光,指着胸口怒吼: “我堂堂洪兴堂主,竟沦落至此!” “全拜你所赐!” 他在门口跳脚大骂,唾沫横飞。 “苏晨,我知道你躲在里面装死。” “别以为我怕了你。” “等着瞧吧,我迟早东山再起。” “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随即脸色一沉,扫视四周看客。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吗?” “都给我滚蛋!” “再有人敢来捣乱,我见一个杀一个!” 屋内,苏晨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哟,苏老板又来电了,想我了?” 语气熟稔,仿佛两人已是老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晨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大佬B在我地盘上。” 听筒那边瞬间安静。 紧接着是椅子碰撞地面的声响。 靓坤猛地站起,声音拔高: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好嘞,谢了!”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此时,门外的大佬B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转身欲走。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大群气势汹汹的人马。 正是靓坤的手下! 心头一惊,他立马调头,企图从另一侧逃离。 谁知没跑几步,又被一群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正是傻强。 作为靓坤昔日的头号打手,如今铜锣湾的话事人。 大佬B眼神慌乱,四处张望。 旁边是车流不息的大马路,周围商铺林立,根本无处遁形。 眼看两路人马即将合围。 大佬B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走了过去。 “傻强,你想干什么?” 傻强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 上下打量着狼狈的大佬B,眼中尽是轻蔑。 “才几天不见,混成这样了?” 大佬B低头看了看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沉默不语。 傻强朝旁边挥了挥手。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身旁。 大B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但他面上还得撑着那副市井无赖的笑脸,甚至还得显得不耐烦。 “谈什么谈?跟他说话费口水。” “我还要去办正事,没空陪你们扯皮。” 他摆摆手,脚尖一转就要走人。 可脚下像生了根似的。 傻强带的那帮手下,一个个像石狮子一样杵在那儿,纹丝不动。 硬生生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傻强斜着眼看他,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眼神里透着股算计。 大B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盯着傻强,声音压低:“你想搞鬼?” “一群混账东西!” “老子在洪兴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 “就算是做个基层四九,论辈分我也压你们一头!” “滚开!”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逼近的脸孔。 人群反而又往里缩了缩。 包围圈像收紧的绞索,越勒越紧。 “阿强!” 大B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傻强依旧笑眯眯的,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坤哥请你过去坐坐。” “我没空!不去!” 大B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周围的马仔们见状,脸上凶相毕露。 他们故意往前顶,要把大B逼到墙角。 大B右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别着家伙事儿。 “怎么着?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 “有本事你就试试!” 傻强低笑两声。 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哟呵?试试看?” 话音刚落。 他转身拍了拍旁边轿车的车窗玻璃。 驾驶座上的马仔降下车窗,递出一个色彩鲜艳的书包。 那个包一出现。 大B瞳孔骤缩。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傻强满意地看到了他的反应。 他故意提高音量,带着几分戏谑:“眼熟吧?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 大B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唇干涩地舔了舔。 那股原本蓄势待发的怒火,突然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半。 因为这书包,是他女儿的。 那是他女儿天天背去学校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心跳。 “阿强,别太过分。” 傻强哈哈一笑。 伸手揽住大B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不用这一招,哪请得动您这尊大佛?” “上车吧。” 说着,他猛地勒紧了脖子。 大B咬了咬牙。 只能认栽。 毕竟手里攥着他最软肋的地方。 只要女儿安全,其他的都可以妥协。 几辆黑色的轿车引擎轰鸣。 车队呼啸而去。 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街角,露出了后面一家冷饮店的全貌。 小结巴就站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饮料,吸管插在嘴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她刚从慈云山赶过来。 一眼就瞧见了那一幕。 傻强和大B对峙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 第172章 港综 "52 二话不说。 她转身跳上车。 油门踩到底,直奔Cleopatra酒吧。 门口的保镖和马仔看到她来,纷纷低头行礼。 谁也不敢拦这位姑奶奶。 她风风火火地闯进大厅。 径直推开苏晨房间的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内的阿布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警惕地盯着闯入者。 苏晨眉头微皱。 眼神冷冽:“干嘛?” 门锁扣合的脆响在狭窄空间内回荡。 小结巴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她颤抖着手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惊恐:“晨哥……出大事了。” “靓坤那个疯子,把大佬B全家都绑了!” 见苏晨沉默不语,她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晨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微沉:“你怎么看?” 小结巴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大佬B虽恶,但他女儿是无辜的。 咱们得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自幼流离失所的她,对弱小的孩子有着天然的怜悯。 苏晨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快速推演原着走向。 按照既定剧情,大佬B这一家子,基本是活不过今晚的。 只要大佬B人头落地,谁动手并不重要。 那些家人确实可怜,但既然沾了黑道的边,就得做好同生共死的准备。 风光时享福,落难时受罪,这是江湖规矩。 可若让靓坤吞下这块肥肉,他必会更加肆无忌惮。 届时树大招风,万一将刀锋转向自己这边…… 隐患! 巨大的潜在危机让苏晨眼神骤亮。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底成型。 他抬头,语气不容置疑:“这事我来摆平,你别插手。” 小结巴乖巧点头。 苏晨拉开左侧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张名片。 指尖掠过几张普通商卡,最终停在其中一张上。 湾仔枪神,周斌。 号码熟记于心,他直接拨通。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男声:“喂?” “周警官,我是苏晨。” 苏晨语调轻松,透着几分熟稔,“最近手头宽裕否?”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苏先生客气了。 听闻您生意兴隆,改日定去府上讨杯喜酒喝。” 寒暄几句后,周斌话锋一转:“不知苏先生来电,有何贵干?” 苏晨收起笑意,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想跟你合作,搞点动静大的。” 空气瞬间凝固。 周斌呼吸一滞,猛地起身,正气凛然:“苏先生!请自重!” “我是警察,有我的底线和尊严。” “任何形式的利益交换,我绝不接受!” 苏晨愣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 这位警界清流,恐怕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八成是以为自己要拉他下水,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周警官,你想岔了。” 周斌眉头紧锁,满腹狐疑:“那你的意思是?” 苏晨目光微冷,扫过身旁紧张得舌头打结的小结巴。 他压低声线,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手里攥着个大新闻,就看周警官敢不敢接。” 话音刚落,对面的周斌猛地一拍胸口,眼神瞬间变得坚毅如铁。 “我是吃警察这碗饭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 “很好。” 苏晨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听清楚了,今晚十二点半,旺角郊外那座废弃厂房,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火拼。” 周斌瞳孔骤缩,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着苏晨,一字一顿地警告:“苏先生,若这是谣言,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牢底坐穿不是开玩笑的。”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神色清明:“千真万确。” “真的?” 周斌半信半疑。 毕竟这种级别的博弈,凶手往往防备森严,外人怎么可能窥探到核心机密? “比珍珠还真。” 苏晨斩钉截铁。 为了打消对方最后的顾虑,他不再卖关子,语速加快:“现在我就告诉你,对阵的双方是谁。” “你说!” 周斌反应极快,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抓起钢笔,抖开白纸,笔尖悬在纸面上蓄势待发。 “施暴方,靓坤。 受害者,大B。” 周斌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 这两个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无需记录。 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球快速转动,脑海中飞速盘算。 苏晨并不催促,只是静静伫立,像一尊雕塑般等待着对方的思考。 此刻,周斌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苏晨此举恐怕是想借警方之手,除掉这两位黑道大佬。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猜测荒谬至极。 以苏晨展现出的手段和能量,何须借助外力?更没必要冒着被当成假警处理的风险来布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权衡利弊后,周斌深吸一口气,态度彻底转变。 “多谢苏先生提供关键线索。” “待此案告破,我必向上级申请,为你颁发荣誉勋章及奖金。” 苏晨摆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不必了,那些虚名,只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周斌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领会其中的深意:“明白了。” 挂断电话,苏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小结巴在一旁看得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道:“你在乐什么?” “想起些高兴事罢了。” 苏晨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 事实上,他是故意让时间延后了半小时。 这一招险棋,既能让大B有去无回,又能给靓坤制造巨大的混乱。 他心里最盼着的,莫过于今夜双雄陨落,一举两得,干净利落!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B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后座角落。 他的目光阴鸷地扫向身旁的两名绑匪。 车子正行驶在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剧烈。 窗外漆黑一片,不见半点灯火,正是抛尸灭迹的理想之地。 “大B哥,到了,下车吧。” 傻强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瞬间将夜色撕裂,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靓坤嚼着汉堡,手里还拎着半瓶可乐,大摇大摆地迎面走来。 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后的马仔们推搡着大佬B往前走。 “阿坤,至于这么绝吗?” 大佬B神色凝重,声音里压着火气。 靓坤没接话,把那块咬了一半的汉堡递过去:“B仔,饿了吧?尝尝这个。” 大佬B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满是厌恶:“我没空跟你演这些!我老婆和孩子在哪?!” “才分开多久,就想得紧?” 靓坤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你别动他们!太卑鄙了!” 大佬B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卑鄙?” 靓坤嗤笑,“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阿坤,别太过分,大家都看着呢!” 靓坤单手叉腰,仰头灌了一口可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过分给你看。” 他转身指向远处的黑暗,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两束远光灯亮起,凄厉的哭喊声穿透空气传来。 几个手下押着大佬B的妻儿站在一个深坑前,女人吓得浑身发抖,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作响。 “老公……” “爸爸……救救我们……” 大佬B脸色煞白,原本硬朗的姿态瞬间崩塌,声音都带了颤音:“阿坤!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冲我来!” 靓坤随手把可乐扔给旁边的人,摸出一根烟点上:“游戏才刚开始,我就放人?之前不是挺狂吗?” 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大佬B腹部。 紧接着,傻强从侧面出手,一拳砸在后脑勺上。 大佬B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坑边的哭喊声更加绝望刺耳。 大佬B趴在地上,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眼神涣散却充满哀求:“阿坤……怎么折磨我都行,放过她们……” 靓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B仔,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弄死你吗?” “祸不及家人,求你了……” 大佬B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泥土滑落。 靓坤深吸一口烟,目光阴沉:“几个月前,我从泰国走私的那批货,刚进海关水域就被端了。” “上个月,我打算卖橘子粉,结果是你报的警,七千万打水漂!” 他一把揪住大佬B的下巴,燃烧的烟头逼近对方眼球:“还有那个欠我两千万的兄弟巴闭,也被你砍死了。” “这几笔账加起来,就算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够赔我的损失!” “ !” 靓坤猛地发力,像按死一只蟑螂般将大佬B的头死死摁进泥地里。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手下们动作利索,七手八脚把瘫软的大佬B拽了起来。 靓坤张开双臂,一脸戏谑:“来啊,求我啊。” 他调整了一下裤腰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不定我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全尸。” 大佬B剧烈喘息着,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殆尽。 第173章 港综 "53 事已至此,反抗毫无意义。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咱们毕竟都在洪兴混过,同门一场。” “今天算我倒霉,栽在你手里,我认!”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如果你敢动我家人的主意……” 大佬B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靓坤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支注射器。 他在空中轻弹针头,甩出几滴晶莹的药液。 舌尖一伸,精准接住。 那种熟悉的 瞬间席卷全身,这是极高纯度的 ,一口下去,灵魂都要飘起来。 大佬B瞳孔骤缩,恐惧让他声音发颤:“阿坤……你疯了?别乱来!” 靓坤舔了舔嘴唇,拿着针管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贱笑:“连鬼都不放过我?” “那就让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未落,针尖狠狠扎入大佬B颈侧动脉。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大佬B浑身抽搐,求生本能让他抬起腿,狠狠踹在靓坤腹部。 傻强眼疾手快,招呼几个马上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靓坤捂着肚子,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了:“大B哥,真够意思,临死了还不忘送我一份大礼。” “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我也让你‘爽’一把。” 靓坤伸手探入怀中,目光扫向身旁的小弟。 “把他的胳膊伸直!” 傻强狞笑着上前,用力掰断大佬B的四根手指关节,强行将其手腕拉直固定。 靓坤掏出一大包白色粉末,旁边小弟立刻递上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刀锋划过,腕部血管喷涌而出,鲜血直流。 靓坤举起那包 ,粗暴地撕开包装。 “七千万没了也就没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将整包白色粉末毫不留情地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唔呃啊啊……” 剧痛让大佬B几乎窒息,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靓坤抓起剩下大半包,全部塞进大佬B嘴里。 “吃!给我吃下去!” 几名马仔死死掐住他的下巴, 他吞咽。 直到确认那团粉末混着血水被吞下,才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大佬B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口吐白沫,眼球翻白。 靓坤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傻强小跑跟上,小心翼翼地问:“老大,那他家眷……” 靓坤晃了晃脑袋,语气冰冷如铁:“出来混讲究的是信誉。 答应让他全家陪葬,一个都跑不掉!” “明白!” 傻强点头哈腰,挥手示意手下准备执行活埋计划。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红蓝交替的 光芒已经照亮了街道。 靓坤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靓坤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见鬼!O记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身旁的傻强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后背,一把架住大佬的胳膊:“坤哥,别愣着!快撤!” “滚 !” 靓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全是不甘与惊恐。 众人连滚带爬地钻进早已备好的轿车,引擎轰鸣声中,车辆如离弦之箭般窜入黑暗深处。 几名身着便衣的特勤人员迅速封锁现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 案……” 有人低声惊呼,随即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周斌,“周先生,受害者情况如何?” 周斌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语气沉痛而威严:“先救人!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 阿布手里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快步走进屋内。 “昨晚的消息确认了。” 苏晨眼皮微抬,神色淡漠:“B哥没挺过去?” “没那么严重。” 阿布摇摇头,将报纸摊开在桌面上,“警方介入极快,B哥虽然被送医抢救,但脑部损伤严重,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他的妻儿倒是运气好,安然无恙。” 苏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植物人? 这就够了。 活着受罪,比死了更折磨人。 阿布压低声音补充道:“靓坤那帮人跑得倒是利索,没留下什么把柄。 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条子已经开始重点排查靓坤及其团伙的行踪,这张网,正在收紧。” 苏晨拿起报纸,扫了一眼头条新闻,随手扔回桌上。 “跑了一只野鸡,可惜。” 【旺角,乾坤影视公司后院。 一阵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坐在外围看守的马仔们纷纷起身,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靓坤如同困兽一般来回踱步,双手烦躁地抓挠着头发,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布满阴霾。 “扑街!” 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铁椅,金属撞击地面的刺耳声响彻房间。 水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傻强战战兢兢地捧上一杯新泡的热茶,双手颤抖着递上前:“坤哥,消消气,喝口水。” 靓坤一把夺过茶杯,仰头灌下,喉结剧烈滚动,随后重重打了个嗝。 “妈的!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窗外,声音因愤怒而扭曲:“O记居然卡着点出现!简直像是提前知道我们在这儿!” “传我命令!” 靓坤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沸腾:“不管花多大代价,我要细B在医院里消失!立刻!” “坤哥,不行啊!” 傻强吓得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现在条子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这时候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 “再说,那人已经是个废人了,半死不活的样子,咱们留着也是留个念想,何必冒险?” 靓坤闻言,眉头紧锁,脖颈上青筋暴起。 “老子就要他死!少废话!” “可去了就是找死!” 傻强哭丧着脸,“一旦动手,证据链就全指向我们了!” 靓坤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颓然松开紧握的拳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算这小子命大。”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额头上依旧挂着未干的冷汗。 想起昨夜那种千钧一发的绝境,即便如今已是洪兴坐馆,他仍觉背脊发凉。 江湖规矩再大,也大不过王法。 若是真被O记当场扣下,即便背后有再硬的树,也保不住这条命。 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这身皮囊继续赚钱。 一旦染上重案嫌疑,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生意,恐怕都要停摆。 亏本买卖,不能做。 雪茄刚叼在嘴里,火苗就凑了过来。 靓坤眯着眼,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扫过楼下那些忙碌的手下。 烟雾缭绕中,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股阴冷: “里头有人卖了。” 傻强眉头紧锁,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漏洞。 靓坤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行动前,你跟谁提过?” “没跟任何人说!” 傻强声音发硬,生怕被怀疑:“当晚堵细B的人手,也是临时起意叫来的。 出发前,连具体干什么都没说透。” 靓坤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缓缓点头。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显然对隐藏极深的内鬼感到愤怒。 毕竟这次行动做得滴水不漏,除了核心圈,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他冲傻强勾了勾手指。 傻强立刻凑过去,耳朵几乎贴到了靓坤嘴边。 “别声张。” 靓坤的声音轻得像鬼魅:“暗中盯死那晚知情的人。” “一个个查,底裤都要给我翻出来。” 傻强重重点头:“大哥,抓到人后怎么处置?” 靓坤翻了个白眼,反手重重拍在对方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人骨头生疼: “问问我?弄死了!千刀万剐都不够!” 傻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凶光毕露: “明白!绝对让他后悔投胎!” 靓坤眼珠转了转,补充道: “手段要干净,别打草惊蛇。” “也别搞得下面人心惶惶。” 傻强保证道:“我心里有数。” 说完,靓坤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越想越窝火: “那个细B命真硬!等风头过了,我要让他全家陪葬!” 傻强皱眉插话:“不用等,我现在就带人去砍了他!” 靓坤嗯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陷进老板椅里,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开口: “铜锣湾那边,动静怎么样?” 听到这话,傻强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意: “大哥,您不知道那地方有多肥!” “要是早点拿下铜锣湾,加上您的手腕,咱们早就单飞自立了!” “闭嘴!” 靓坤猛地坐直,脸色骤变。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怒斥: “蠢货!内鬼还没揪出来,万一这话传出去怎么办?!” 傻强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忙点头称是。 见老大消了气,他才继续说道: “油水确实多,但是……” 第174章 港综 "54 靓坤抬起眼皮,见他吞吞吐吐,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又没捂你的嘴。” 傻强清了清嗓子: “其他行当还行,唯独 这块,完全拼不过叻仔晨的那帮人。” “怪得很,最近去消费的客户少了一大半。” 靓坤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不堪重负断裂。 他盯着桌面,眉头锁得死紧。 手下递上来的情报很扎心。 几个常去的客人私下透露,叻仔晨那里的场子更对胃口。 这块肥肉,眼看就要被别人端走。 可现在和叻仔晨是合作关系,撕破脸不划算。 “放弃夜场业务。” 靓坤掐灭烟头,声音冷硬。 “宗旨不变,全力拉拢他。” 阿强眼珠子乱转,一脸不解。 他凑近两步:“大佬,这不合算吧?哪怕只剩点残羹冷炙,那也是肉啊。” 靓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你现在也是铜锣湾的一方大佬,格局打开点。” “盯着苍蝇腿有什么意思?” “拿这点小利,去换叻仔晨这个人情,才是正经买卖。” “我和细B斗了多少年,都没拿下他。” “叻仔晨刚出狱几天,就把细B折腾得不成人形。” “这就叫本事。” “用半个烂摊子,换一个能人进门,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做事别太计较眼前得失,干就完了。” 阿强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大佬高明。” 他转身欲走,嘴里还念叨着要通知兄弟关店转型做鸡窝。 “站住。” 靓坤一声断喝。 阿强僵在原地。 “挑几个机灵鬼,暗中盯死叻仔晨。”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阿强愣住,刚才还说要拉拢,怎么转眼就要监控? 靓坤重新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 “这人是个天才,但绝不是善茬。” “两手准备必须做好。” “能收编最好,收编不了,也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阿强竖起大拇指:“还是大佬考虑周全。” 靓坤转头望向窗外夜色,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 Cleopatra俱乐部内。 霓虹灯疯狂闪烁,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舞池里男女纠缠,肢体交叠,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躁动。 吧台角落,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那小子侧过头,对着旁边的女孩喷出一口热气。 “美女,缺不缺男朋友?” 女孩眼风一扫,满脸鄙夷地撇嘴:“发什么愣?想追我啊?” 少年扯了扯嘴角,眼神轻蔑:“少自作多情。 手里有点‘货’,敢不敢玩点 的?” “玩什么?” 少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少年左右张望了一番,从兜里摸出一包橙色粉末,压低声音道:“好货。” 女孩神色微变,目光却有些涣散,显然没聚焦在对方身上。 少年心头一跳,警觉骤起。 他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阿武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几乎贴在他鼻尖上。 “胆肥了是吧?” 阿武冷笑,“明令禁止还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给我废了他手脚,扔出去!” 身后几名打手如狼似虎扑上,一把将少年架起。 “搞什么!松手!” “大哥误会!纯属误会!” 少年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误会?怕成这样才叫误会!” 阿武懒得废话,一拳砸在少年后颈。 少年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场内不便动粗,免得血腥气冲撞了客流。 几人像拖麻袋般将人拖走。 阿武弯腰捡起那包橙色粉末,径直走向苏晨办公室。 “老板,又逮着一个。” 苏晨瞥了一眼桌上的粉末,语气平淡:“第几个了?” “十七个。” 阿武啐了一口,“真邪门,最近这帮杂碎越来越猖狂。” “背景查清了吗?” 阿武点头:“全是东星的人。” 苏晨眉头紧锁:“东星……是乌鸦干的?” “没错。” “这只老鼠尾巴露得也太快了。” 苏晨正欲开口,脑海中骤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东星乌鸦挑衅,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项一:认怂求饶,奖励机车一辆】 【选项二:报警求助,奖励珍藏美酒两瓶】 【选项三:无视挑衅,奖励原始头脑】 苏晨眉梢微挑:“有点意思。” 阿武屏息等待下文。 苏晨迅速检索记忆。 乌鸦,东星五虎之下山虎,426红棍。 这人行事风格,与靓坤颇有几分相似。 这种不要命、心狠手辣的主儿,连东星的大佬骆驼都头疼不已,旁人更是不敢招惹。 简而言之,苏晨眼里这人就是个高智商疯子。 念头转着转着,苏晨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然想起乌鸦还有个外号,跟当年吕布似的,是个标准的“大孝子” 。 只不过吕奉先那是被误会,乌鸦却是实打实地弑父。 仅仅因为老爹多嘴把他的勾当泄露了出去,这 就下了死手。 江湖道义排第一,但论起孝道,谁敢在乌鸦面前放肆? 正因如此,东星那边对他也是敬鬼神而远之,既忌惮又无奈。 毕竟那家伙实力确实硬,正面硬刚,没几个人吃得消。 但在苏晨看来,这分明是天赐良机。 至于选项三里的原始头脑,更是个无法拒绝的 。 那是霓虹国暗黑之门首领佐维的独门利器。 它能让人思维跳跃,跳出常理框架,一眼看穿死局中的生机。 苏晨挠了挠额头,指尖在脑海中称量着两份筹码。 凭现在的底子,他不怕乌鸦,可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也得掉层皮。 但这脑子一旦到手…… 犹豫片刻,苏晨眼神一凛。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趁势崛起! “选三。” 意念落定,脑海中的提示音随之消散。 计划成型,苏晨重重一拍桌面。 “阿武!” 声音冷冽,“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把他们剥皮抽筋,也要把货源渠道给我挖出来!” 阿武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满脸兴奋之色。 “晨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转身出门,阿武招来手下马仔。 “抓回来的那几个瘾君子在哪?” “后巷垃圾堆里。” 阿武指了指方向:“提溜到仓库去。” 旁边的小弟面露难色:“阿武哥,那些人的手脚筋早挑断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阿武眉头一皱,语气不善:“让你动就动,哪那么多废话。” 随即他又指向另一拨人:“去黑诊所搞几把手术刀,仓库见。” “动作快点!” 阿武挥手示意,转身径直走向后方的隐秘仓库。 港岛鱼龙混杂,江湖恩怨不断,这种专门替社团处理烂摊子的地下黑诊所便应运而生。 枪伤、刀口,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私刑,全在这里解决。 片刻后,那几个吸粉的瘾君子被粗暴地拖了进来。 昏暗的库房内,空气浑浊,弥漫着陈旧纸箱受潮后的霉味,与外面喧闹的店铺截然不同。 阿武正拿拇指轻轻试探着手术刀的锋利程度,眼神冷漠。 他随手一挥,几名手下立刻默契地将塑料布铺在地上。 随后,四五个东星社团的成员像丢垃圾一样被扔了上去。 这些人面色惨白,手脚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冷汗直流,惊恐的目光在四周慌乱游移。 “你想做咩?!” 其中一人强撑着问道。 阿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身边的马仔递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上前,将其中一名粉仔死死按在地上。 阿武蹲下身,手中的刀片闪着寒光,眼底杀意凛然。 “给你个机会,说出上家是谁。” “不然……”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那粉仔咬紧牙关,双眼圆睁:“想让我开口?做梦!东星的人骨头硬,随便你用什么手段!” “很好。” 阿武指尖轻点刀身,“我就喜欢硬汉。” “伸手。” 马仔们毫不客气地拽过那人的手臂,强行固定在面前。 “喂!别开玩笑了!” 对方终于慌了神。 寒光一闪。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手腕肌肤。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 阿武神情专注,感受着刀刃切入组织的阻力,猛地向上挑割。 “崩” 的一声轻响,如同断弦。 一条惨白的筋腱暴露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巨大的痛苦让那人眼球上翻,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几乎昏死过去。 阿武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其扇醒。 “再问一次,说不说?” “不说就慢慢玩。 扒皮抽筋听过吗?” “人的筋很长,我会一根根挑出来,切成段。” “放心,我手稳,专避大血管,保证让你清醒地受罪。”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看向其余几人,脸上换上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 “你们,想不想看现场教学?” 剩下的粉仔彻底崩溃,脸色如纸般煞白。 有人扑通一声跪地,拼命向前爬去:“大佬!我说!我都招!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