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送给上司的可怜小O》 1、第 1 章 林理寻总感觉自己一出生就差了点运气。 刚整理好的书桌又变得一团糟,笔记本跟试卷七七八八散落在地板上,只是出门一趟的功夫,马上要交上去的作业也不见了踪影。 他低着头,细碎的刘海挡住了表情,纸巾费力地蹭着桌面,试图把那一串不堪入目的字迹擦掉: “私生子还敢来上学?你看你哪一样比得过林炆宣,坐在这上课也是碍眼,还不如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家!”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刺刺痒痒的,带着点泛进心底的酸。 明明都是意料之中的场景,他早该习惯的。 指甲在手心按出消不下去的红印,也不敢出声,毕竟哭出来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难堪,再怎么委屈,此刻也只能咬着嘴唇,把呜咽都吞进肚子里。 …… 妈妈一大早就把他带到这栋气派的大厦前,冷风透骨的天气,他身上就两件单衣,足足等了快三个小时,被称作是他“爸爸”的那个人才从后边隐蔽的小门溜出来。 “说好了,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件事。” 男人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此处的交易,从背后拿出一个装满现金的公文包打开,看到里面的数额,又忍不住咬着牙接着骂道: “更不准跑到我公司来!” “钱到位了谁还管你。” 女人语气轻佻,目光一直没从那袋公文包上离开过,仔细清点完数目后,抓着林理寻的手腕往男人的方向一拽: “行了,他归你管了,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从现在开始我跟他不会再产生一点关系,之后也别来找我。” 手心一下变空,愣着的小孩怔怔往前看,却只能看到女人头也不回的背影,身边的男人“忒”了一口,厌烦道: “我就不该由着她把你生下来!” 林理寻愣愣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就被扯着衣服,整个人塞进了路边的黑车里。 “叔……爸爸,我们要去哪。” 前面的车座没有回应,他试探着抬起头,后视镜里清晰映出男人的冷脸,畏缩着坐回去,他不敢再多问话。 一转眼车身停稳,林理寻被推搡着下车,推开门那扇华丽的大门,对上的是继母毫不掩饰的恶意眼神,嫌弃,厌恶,又带着点对私生子这个身份的鄙视。 “就是他?” 妆容精致的女人高高站在台阶上,视线转到林理寻脸上后,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明显不屑的冷哼: “怪不得这么割舍不下。” 林远海站在原地,只表现出一副不敢解释的窝囊样子,柳蔓媛一句话都懒得讲,甩开手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上了楼。 八岁的林理寻年纪还小,分辨不出好坏,但也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家跟之前一样,并不欢迎自己。 他怯生生的往爸爸身边躲了躲,冻得通红的小手扯紧了点男人垂下来的外套衣袖,男人却避嫌般,立刻侧开身子将袖子拉开。 林理寻顺着他忐忑不安的目光望过去,一个明显稚气的小男孩在他眼前抱着手,正面色不耐地盯着自己的脸。 林炆宣上下打量了门口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好半天,突然嗤笑了一声: “听说你岁数比我还大?” 嫌厌的眼神落到自己父亲身上,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里满是装不下的委屈: “爸爸把哥哥带回家,是不是就不要我跟妈妈了……” “怎么会呢炆宣!” 林远海立刻着急了,一时间犯错弄出来的私生子,放在家里随便养养也就算了,要是因为这个就跟柳蔓媛断了关系,传出去林家会被多少人笑话,他的脸要往哪里搁? 想到这,他全然不顾身边还在发愣的林理寻,往旁边一拽,随便挥了两下手,示意下人赶紧给他带下去: “就二楼左手间那个房间,对……最里面的。” 吩咐完,林远海又赶紧凑上去给小儿子赔笑: “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肯定是把你放在第一位啊。” 毕竟还是靠了柳家的扶持,自己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柳蔓媛向来放在心尖上宠的小儿子,他说什么都得讨好。 “只是个捡来的小孩罢了,哪里比得上你重要,你也不用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哼……不用你说!我才不会把他当成哥哥。” 小少爷暗暗咬了咬牙。 开玩笑!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私生子,哪里配跟他享受一样的待遇。 林炆宣说到做到,本身二楼最左手边的房间就比他的房间小整整一倍,他还要指使仆人把名义上哥哥的东西全部丢到最角落的杂货间里,使唤人也是常有的事,最离谱的一次,他把自己的物品藏到林理寻的抽屉里,背后还要污蔑人来他房间偷东西。 “呜呜呜……他怎么能偷我东西呢!根本就一点教养都没有,能不能赶紧把他赶出去啊。” 受尽宠溺的小少爷扑在父亲怀里哭泣,一得到委婉的拒绝,又咋咋呼呼的撒娇,企图得到一个新的答复。 “我没有偷你东西……” 林理寻咬着嘴唇,无助的看着抽屉里多出来的手表,明明之前里面就只有两本用了一半的笔记本,被喊去拿个蛋糕的功夫,回到房间就背上了莫名的指控。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在搞鬼,然而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柳蔓媛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对着林理寻冷言冷语: “偷了就是偷了,偷了还不承认,要不是我们家宣宣好心眼,你现在连杂货间都没得住。” “行了行了,赶紧给宣宣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 怕这对母子一个不乐意又喊着要把人丢出去,林远海可担不起这个名,催促的眼神扫过去,示意自己的大儿子赶紧听话道歉。 “我……” 林理寻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低下头: “对不起……” 反正继续说也不会有人听,还不如逼着自己忍下来。 在这个家里,林理寻最羡慕的人就是他的弟弟,全家人都宠着他,说什么是什么,就算指着自己提出完全不合理的要求,别人也只会迎着他的要求应下来。 所幸这么多年的区别对待,他早就学会察言观色,只要不在明面上跟他对着干,林炆宣倒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弟弟对他的排斥愈发变本加厉,两人进到同一所高中,各种造谣和诋毁更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听说他妈把他生下来后就跟别人跑了……” “林炆宣真的好惨……半路惹上一个私生子。” “我最看不惯这种了,破坏别人家庭的能是什么好人?” 做实验时总是会被单独孤立出来,小组安排的打扫卫生也会全丢给他一个人干,桌子上刻字更是常有的事。 “随便你们怎么对他了,我不会承认他是我们家中一员的,他发生什么都跟我们家没关系,我爸妈也不会理。” 林炆宣家境优越,出手阔绰,长得也好看,周围总是会围着一帮跟着他说话的人。 跟班只顾着讨小少爷高兴,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越传越离谱: “要是我,肯定不会让他进门的!谁知道是不是奔着你家财产来的。” 接过刚接好的热水,林炆宣听着这些话只是轻笑,他从不帮忙解释,反正任凭流言怎么传,家里两个大人也不会管。 林理寻有时也会有点恍惚。 所以妈妈真的是有错的那一方吗,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那里……? 手上擦拭的动作逐渐卸了力。 “喂!” 身后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腹部磕碰到桌角,传上一阵难以忽视的阵痛,一转头,林炆宣的跟班就站在课桌旁,一双圆眼瞪得很大,恶狠狠地盯着他: “上次是不是你告的状!” “什么……” 林理寻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立刻否认说: “我没有……”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他马上就被打断。 骗谁呢,除了林理寻自己,还有谁会多此一举管他的事? 这一番声响很大,周围人的视线已经全部汇聚了过来,小跟班冷笑一声,秉持着继续到底,必须得让林理寻彻底出丑的原则,拽着他的手就要往旁边摔: “还不承认?我看你这下还敢不敢告状!” “我都说了不是我!” 林理寻费力甩开紧抓着自己的手,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稍微一用力,手腕上立刻多了一道红印。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敢反抗,同学们都在看着,尤其是林炆宣,就坐在最后一排,盯着他们面色不乐的敲桌子。 小跟班觉得自己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为表忠心,他也不能就这样停手,于是语气一下拔高,质问道: “你还敢还手?!” 下一秒,身体被一股蛮力推倒,林理寻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稳,一睁眼,小跟班面目狰狞,巴掌马上就要挥上来: “现在不长记性了是吧?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你!” !! 林理寻下意识闭眼,整个人绷紧了身体。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空气中只传来一声小跟班突然变调的痛呼。 他试探着睁开眼,视线里撞进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此刻正牢牢攥住那只挥到半空的手腕。 2、第 2 章 “喂!你!” 小跟班莫名被拽住,语气凶狠地转头,但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又堪堪收回手: “你干什么……” 怎么会是陆游风呢?插班生来凑什么热闹…? 在他眼里,林理寻这个边缘人物反正是随便怎么欺负都无所谓。 但偏偏就是眼前这个人,就算是有林炆宣在背后给他撑腰,他也半点都惹不起。 林炆宣坐在最后排,原本还叉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 欺负林理寻,早就是他们这伙人默认的小事,他也向来懒得插手。 此刻突然被人这么不明不白地打断,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陆家跟林家素来少有往来,算不上亲近。 但他很清楚,陆游风的家世在本地算得上高层,父母深耕商界多年,人脉与势力,连校方都要礼让三分。 小跟班试探着往后望了一眼,林炆宣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没必要硬碰硬,他犯不着平白无故去得罪这样一个人。 陆游风也没多废话,猛地用力,直接将小跟班的手腕狠狠甩开。 小跟班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神情又惊又怒。 他实在理解不了,陆游风为什么要帮着林理寻说话,但林炆宣不发话,他也只敢在心底里发怵,最后也没继续上前,只是恶狠狠地往陆游风身后瞪了一眼。 班上莫名响起细碎的议论声,陆游风淡淡抬了下眼,那些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林理寻坐在地上,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没事吧。” 当着所有人的面,男生转过身,语气与刚刚冷硬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温和,朝他伸出了手。 “没事……” 地上坐着的omega怔怔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乱糟糟的。 陆游风是很清新俊郎的长相,握着自己的掌心很暖,温度透过指尖一点点传过来,距离靠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男生身上隐约透出来的信息素味。 他没贴抑制贴吗…… 而且为什么味道这么明显,别的同学却都好像没什么反应。 林理寻低着头,无端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跟他的匹配度应该很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 “铃铃铃——” 上课铃声不适时的响起,林理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会不会做了什么越距的事,有点慌乱的抬头看面前的人。 “老师快来了。” 但陆游风只是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即又往林理寻身边凑近了些,微微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句: “放学到六楼最左边那个教室等我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 林理寻瞥见他脖子上的抑制贴,反应到了什么,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看着omega泛红的脸,陆游风朝他笑了笑: “我等你。“ 直到坐到位置上,看着老师抱着教案走近讲台,林理寻仍觉得耳根还在不受控制的发烫。 被欺负的次数一多,他都逐渐习惯了。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别人的面给他出头。 周围同学翻书声音渐渐响起,林理寻却好像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是盯着桌面上翻开的课本,连呼吸都不自觉放得轻了一点。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发呆,五楼以下才是学生的教室,六楼他从来没有上去过,何况还是放学,隐约的生理课知识在脑海里浮现,他没办法单独一个人跟alpha待在同一间教室里。 况且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说不定谣言还会蔓延着传到陆游风身上。 想到这里,他默默低下头,往草稿纸上划上一个红色的叉。 …… “赶紧赶紧!走快点,早读铃马上就响了,前面那几个!别在走廊跑来跑去!” 早上的走廊人来人往,脚步声混杂着纪检部的急切的催促。 林理寻混在人群里低头往前走,眼角余光却突然瞟到斜前方的身影。 对方站在纪检部最前面的位置,手上捧着本子,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牢牢锁着一直没移开。 林理寻心里有点发紧,却硬是强迫自己绷住了表情,他权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跟人擦肩而过。 脚步错身而过的一刹那,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抱歉,但是谁知道让他单独跟一个alpha呆在一起是不是新的整蛊呢,就算是他会错意,陆游风毕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这点不满,也顶多也就是他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插曲罢了。 林理寻不敢拿自己隐约的感情去赌。 昨晚的不赴约,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可是意外总是来的很突然,不过是课间去接水的功夫,手腕突然被紧紧攥住,林理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门被“咔嗒”一声带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接着猝不及防地,一句直白到让他手足无措的话就向他砸过来。 “我喜欢你。” 面前男生直直的盯着他的脸,执着得好像一定要等到一个答复: “为什么昨天没有来。” 林理寻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视线一直盯着地板上瓷砖的某个缝隙,像是在犹豫,好半天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不是很合适……” 太快了。 他想不明白。 陆游风才转过来没多久,两人几乎可以说是零个接触,甚至就在昨天之前,互相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这样浅淡的交集,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呢。 但一想到陆游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说话,自己还放了对方鸽子,林理寻又没来由地有点心虚,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 空气莫名安静下来,楼道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陆游风没立刻反驳,只是依旧盯着他微颤的眉眼,目光执着得让林理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气氛变得很怪异。 林理寻有些受不了,他给不出答复,只想快点逃开这个沉闷的空间,鞋尖在地面蹭了蹭,转身的动作刚抬起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抓住,死死按在墙面上。 “!!你……”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林理寻迟来地感觉到害怕,终于舍得抬眼看人,声音里带着不稳。 “……” 沉默半响,那股紧绷的力道又忽然放松下来,陆游风收起了刚刚的偏执,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是觉得太快了吗。” 林理寻不说话,警惕着看着面前的alpha。 “给我点时间吧。” 陆游风目光诚恳: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跟你在一起。” 他步步紧逼: “我是真心的,给我个机会。” 男生的话语过于真切,林理寻心头莫名一动,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预备铃却正巧在此时突兀地响起来,一下把他的思绪打断。 看出了林理寻的犹豫,陆游风退后一步让两人之间隔开距离,他体贴地让步: “不要这么快拒绝可以吗,过几天,等你想好了再回复我。” “……” “嗯……” 林理寻低下头,胡乱应了一声,也不敢再往后看,逃跑似的推开门。 陆游风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 片刻后,他“啧”了一声。 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冷下去,翻了翻口袋,陆游风掏出手机,随手拨通一个号码。 楼梯间里的声音阴沉,带着点势在必得的随意: “对,六点钟,原来那个路口……带多点人。” …… 他是认真的吗……? 林理寻心神不宁地熬到放学,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白天陆游风那几句滚烫又认真的告白。 男生真切的眼神一直看着他,让他既期待又心慌,说不希望这个班上终于能有个人不讨厌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真的能接受吗。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 林理寻的脚步变得迟缓,目光也逐渐暗下去。 起初他还会傻傻地当真,可直到被指着脸当众嘲笑时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好感,全都是林炆宣为了看他出丑,特意设计的恶作剧。 今天林炆宣一早就坐上了司机的车,还特地告诉司机班上聚会,今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提前坐车回家。 林理寻见惯不怪,抓着书包带,一步步往回家的方向走,说起来也巧,林炆宣的举动反而给了他思考的空间。 只是他想的太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就是他!!” 一句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巷子里传出来,林理寻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道高大的身影快速从两侧阴影里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架住了他的胳膊。 “!!!” 几个人粗暴地拽着他,一个人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往小巷更深处的黑暗里拖,林理寻挣扎着想逃,但alpha的信息素带着蛮横的压迫感,死死压制着他,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抽走大半。 后背狠狠撞在粗糙的砖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唔……” 下巴猛然被捏住,alpha中的其中一人强迫他抬起头,在看清他脸的一瞬间,遗憾地啧啧两声: “可惜了,长这么漂亮。” 什么啊……这些人是谁…… 林理寻觉得两眼发黑,挣扎着想睁开眼,只是他才刚看清面前的场景,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几个高大的alpha将他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 “你们……别过来……” 他声音发颤,几个alpha却全然不顾,有人伸手就要扯开他的衣领,他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领口不放,用力得指尖发白。 “不要……” 一个alpha见同伴半天拽不动,不耐烦地嗤了声: “什么啊,一个omega哪来这么大力气?” 话音刚落,他便狠狠一推,林理寻重心不稳,后背再次重重撞上冰冷粗糙的巷壁,剧烈的痛感疼得他头脑发昏: “呃……!” “这才对嘛,省点力气,等下有你叫的。” 见他捂着衣领的双手卸了力,alpha坏笑着凑上来,抓着他的手就往地上摁,被蛮力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的瞬间,林理寻崩溃地闭上眼。 救命……有没有人能……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喝猛地从巷口传出。 “什么人啊?敢坏我们的好事?!” 其中一个alpha不耐烦地直起身,想看看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敢来打断他,下一秒,他就被身边稍矮的人狠狠拽了一把。 “诶!等等,这个好像是……” 看清来人的脸,几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双双对视一番,眼神里掠过一丝畏惧。 “这次算你走运!” 一人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的林理寻骂了一声,眼底充斥着满满恶意: “你给我等着!” “小寻?” 直到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抱紧,林理寻才发现自己眼眶里早就蓄满了泪水。 “呜呜……” 细碎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漏出来,他颤抖着回抱住陆游风,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像一只受惊到极致的小兽。 “没事了。” 陆游风将哭得不成样子的omega更用力地抱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说出口的声音却温柔得不行: “我在这里,没事了小寻。” “他说……呜呜……” 林理寻埋进他颈窝里,哭得话都说不完整,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他们说下次还会来……” “没事的。” 陆游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会待在你身边。”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 自那天起,陆游风顺理成章地陪在他身边。 早读前的热牛奶,课间递来的笔记,放学后的相伴,林理寻逐渐习惯了陆游风在他身边的日子,习惯了被人陪着,捧着,近一个学期的接触,他终于察觉到那份迟来的安全感。 直到那个午后。 影子穿插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肩头,陆游风忽然凑近,趁着林理寻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低头亲上他的脸。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抬头见到林理寻还在低着头发呆,看样子吓得不轻。 陆游风笑了起来,突然问: “讨厌吗?” 林理寻的脸很红,根本不敢直视面前的男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半天过去,才小声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 “不讨厌就是喜欢。” 陆游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眼尾慢慢往下,试探着牵上林理寻的手指: “别拒绝我了。” “小寻,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心跳骗不了人。 或许这个人真的可以相信。 林理寻慢慢回抱住面前的男生,把头靠在陆游风的肩膀上,终于青涩地给出回应。 “好。” 3、第 3 章 推开门已经八点多,林家人反常的全坐在客厅里,气氛沉默,林理寻没有理会,他饿着肚子看了眼桌面上的剩菜,心情莫名激动,没多余心思吃饭,他直接跑上二楼关上门。 真的谈恋爱了…… 林理寻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拽着衣领打了好几个滚,半响,他红着脸探出小半张脸,盯着床铺边上的手机看。 早恋了,这样算不算坏学生。 “嗡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下,林理寻连忙坐起身,解锁屏幕一看,果然是陆游风发过来的信息: “回到房间了吗。” 什么啊,明明两分钟前才给他发了到家的信息。 陆游风简直像要时时刻刻管着他,林理寻嘴上回复说他烦人,心里却莫名甜蜜: “刚刚不是才给你发了到家吗,你烦不烦呀。” “那是两分钟前了。” “难道每分钟都要向你汇报吗。” “给男朋友发行程不是很正常吗,你也要问我的才对啊。” 林理寻看着手里的屏幕笑出声,往后一躺又倒回床铺,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还想再敲两句回复的话。 “林理寻!” 一道清亮的男声猛地从背后传来,林理寻被吓一激灵,下意识按黑了屏幕。 一转头,林炆宣就站在门口,面色烦躁地看着他: “耳朵聋吗?叫了这么多声你听不见?” 不耐烦地反手指了指楼梯: “爸爸叫你下楼。” “什么事啊……” 林理寻坐着没动,这家人对他一直是放养状态,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喊人,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叫你下去你就下去,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林炆宣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要进房间拽他: “刚刚我就想说了,你藏什么呢看这么入神?” “你别碰我!” 林炆宣伸手就要抢他手机,林理寻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整个人偏过去躲开,顺着他的话: “我下去就是了……” …… “我不管!说到底,你做事前就没想过后果??要是真的举报上去,我们母子俩怎么办?!” “我有什么办法!那位上下关系全打通了,根本就不是惹得起的主!” “谁叫你要干这些龌龊事!我现在把话摆在这里,要是摆不平,我们就离婚!” “我是没想办法吗?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还要我怎么样?” “再说了你又在这装什么呢?!之前我做的时候你是没拿眼睛看?还是有好处没拿?现在败露了就急着撇清关系,我告诉你,没门!!” 林理寻刚走到一半,就听见柳蔓媛和林远海激烈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但他本能的不想参与这场纷争,犹豫着迟迟不想动。 柳蔓媛余光瞟到他,怒火顿时有了个发泄口: “看什么呢!喊半天还不肯下来,是不是真要我上去请你?” “闭嘴!!” 林远海猛然吼道: “这里没你的事!滚回房间去!” 柳蔓媛被林远海这样一怼,怒视着瞪了他两眼,但终究还是强忍着没出声,她从林理寻身边重重撞过,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砰”—— 二楼传来房间门被狠厉摔上的声响。 “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林远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朝着二楼主卧方向恶狠狠骂了一句。 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到楼梯边上愣愣站着,完全摸不清状况的林理寻身上,面色压了压,一改刚刚暴戾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语气温和道: “小寻啊,过来坐。” “……” 林理寻有点恍惚。 不懂为什么林远海情绪转变这么快,他蹭了蹭掌心,挪过去不自在地坐下: “什么事爸爸。” “周五晚上,你把时间空出来。” 林远海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不可置疑的笃定: “陪我去参加今年公司的年会,衣服已经给你订好了,到时候会送到你房间,记得提前下楼,我会让王叔在大门口接你。” “那弟弟呢?” 林理寻不明所以: “之前这些场合不都是他参加吗……” 从小到大,林远海需要出面的应酬也不算少,但站在父亲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他,一次都没有。 柳蔓媛和林炆宣打扮得光鲜亮丽出门时,他只能在衣柜里捡弟弟不要的旧衣服。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大儿子,每次都待在家里别人怎么看的过去。” 林远海不以为然,给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这回就破例带你出去,就当是给外人做个样子,你安分点跟着,别多嘴多事。” 林理寻不知道说什么,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况且他一次也没参加过,流程规则完全一窍不通,万一出了差错,回头挨骂的还是自己。 看着自己儿子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板发呆,林远海在心里暗骂了句木讷不上道,语气却斟酌着放缓,装出了几分体贴: “不要太紧张,跟着我就行了,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嗯……” 林理寻应得有些不自然,低着头搓了搓衣角。 “对了。” 林远海想到什么,又确认了一遍: “你今年成年了对吧?” “?” 话题突然转这么快,林理寻愣了愣,有点摸不准林远海的用意,以为是什么参加宴会的标准,下意识点了点头: “成年了。” “行,成年了就行,你上楼吧,这几天准备准备,你不像弟弟那样见过世面,别给我出丑。” 林远海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讲完话就没再看他,只挥了挥手。 那为什么不干脆就让林炆宣去…… 林理寻站起身,在心里嘀咕几句,没敢说出来。 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林远海抬起头,望着二楼角落方向眯长了眼睛。 毫无疑问,林理寻的样貌是很漂亮的,所幸是没怎么遗传到自己,一副清纯的乖学生长相,看起来就干净好拿捏。 又想到几天前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林远海气愤地咬了咬牙。 上司的独生亲儿子突然空降,一上任便雷厉风行裁了大批老员工,整个集团上下大换血,人心惶惶。 他自己手上也不干净,所幸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也算是有点人脉,内部提前透出风声,让他有了反应的时间。 其实也没多少不舍,只是传出去面子上过不去,但为了保住林家,保住自己现有的一切…… 柳蔓媛咄咄逼人的话语还映在眼前,把亲生孩子送出手纵然是个昏招,但眼下,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4、第 4 章 回到房间刚松口气,床铺“嗡嗡嗡”振动,手机屏幕闪个不停,就下去问会话的功夫,陆游风一直坚持不懈地给他短信: “我惹烦你了吗,怎么不回我。” “小寻你在吗。” “你去洗澡了吗。” “小寻。” “回来给我发消息。” 往上滑聊天记录,陆游风发了整整两屏幕,甚至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林理寻心里一软,敲字回他: “刚刚被叫去谈话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才刚把消息发过去,陆游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理寻吓一跳,坐起身想挂断,却手忙脚乱地一下按到了接通。 “小寻?” 男生干净清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喂?听得见吗。” 林理寻好不容易握稳手机,脸颊发烫,想着男生发的一连串信息,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你干嘛啊。” “一直打电话,我一下不回信息,你就要每天都查我岗吗。” “肯定要天天查啊,追了你这么久,一个不留神跑了怎么办。” “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这怎么能不想呢。”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喜欢你啊。” 林理寻不说话了,话筒里只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好半天过去,才鼓起勇气开口: “我也……” “谁的电话?聊得这么起劲。” 耳边措不及防传来另一道声音,林理寻慌张抬起头,只来得及把电话挂掉,手机刷一下被抽走。 盯着屏幕,林炆宣扯了扯嘴角: “你谈恋爱了?” “你干什么啊,快还给我。” 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林理寻又急又恼,着急想把手机抢回来,却被对方抬手避开,气得他直跺脚: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林炆宣没理他,面色古怪,手机上没备注,但刚刚对面漏了点声音出来,怎么想都是在谈恋爱,他一脸鄙夷: “哪个alpha这么倒霉能找上你啊,我猜知道真相之后马上就要分手了吧。” 手机跟扔玩具一样被扔回林理寻手上,语气嫌厌: “有对象了还舔着上去给老男人送礼物,真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 “什么真相,什么送礼物,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理寻急红了脸,自己也没惹他,这人为什么莫名其妙跑来自己房间说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谈不谈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来烦我了,赶紧走开!” 他说的“狠话”林炆宣完全不在乎,重重推了他一把,林理寻摔倒床上,吃痛叫了一声。 “刚刚答应的时候不是还很爽快吗?现在在这跟我装什么纯情。” “什么?” 林理寻变了脸色,顾不上疼痛追问: “我答应什么了?” “答应给那个老男人送礼啊?刚刚爸爸跟你聊的不就是这个吗。” 说着,林炆宣嗤笑一声: “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懂他要你去干什么。” 这话说的,再傻也应该听懂弟弟是什么意思,林理寻面色刷一下变白,他猛地起身,推开林炆宣就想往一楼冲。 房门被“哐”一下打开,没想到林远海早就在站在门口,男人目光往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林理寻脸上,明显不满道: “在跟炆宣吵什么?我在下面都能听到。” “爸爸……” 林理寻不想相信弟弟说的话,声音颤抖: “你刚刚说,让我跟着的那个公司年会,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听到这话,林远海神情不自然一僵,但久经商场,他马上调整成一副沉稳的样子: “还能干什么,就一个普通的年会罢了,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吗,到时候跟着爸爸就行,别胡思乱想。” 说着,他猛地一把将林炆宣拽开,脸色沉下来,厉声呵斥说: “一天天的多管你哥的闲事,还是我给你惯坏了,给我下去待着!” 林炆宣被拽得一个踉跄,却也没再争辩,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走。 林远海望着小儿子的背影,低骂一句: “真是给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又回头装出一副慈父模样,语气温和: “可以了吧,炆宣就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听到什么就乱说。” “但是……他说的是……” 林理寻还是不敢信,咬着嘴唇看人,想问个明白。 “说什么?他说什么了?” 林远海匆匆打断他说的话,不容质疑道: “别一天天听他乱说,周五你跟着我就是了,哪来这么多疑问。” 父亲一副不容多说的样子,张了张嘴,林理寻觉得实在难以启齿。 说不出口,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吗,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 最终他只能挣扎着吐出一句: “你不会把我送给别人吧。” 话一说出来,林远海的脸色立刻变了,像是被拆穿一样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儿子,我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 林理寻被父亲骤然拔高的音量唬了一跳,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林远海懒得再跟他多说,随便怎么想都行,反正只要哄着人跟着自己到了会场,到时候房卡一递,房门一关,他一个omega还不是在里面怎么喊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行了,你也别再提了,说出去我老脸往哪搁。” 父亲不愿再跟他继续浪费时间,转身欲走,林理寻着急,伸手将人拉住: “爸爸……” “我能不能……” 无论父亲再怎么保证,他心里也觉得隔应,简直要哭出来: “能不能不去啊……” “你说什么?!” 这下林远海彻底像变了一个人,脱下虚伪的面罩: “我尽心尽力养了你十年,就要你做这一点点事情,你都做不好吗?” “就算是真要给上司送礼物又怎么样?养了你这么久,帮爸爸讨好上司不是应该的?还在这给我摆脸色。” “你送不送!不送就滚出我们家!” 被他一吼,小孩立刻红了眼眶,要哭不哭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怎样混账的话,林远海赶紧改口: “小寻……帮帮爸爸吧……” 硬的不吃来软的,林远海又赶紧换成一副遭受了沉重打击的模样,语气痛苦,就差跪下来求他: “你不知道,爸爸到底惹上了什么人,要是不给点什么好处,可能就要彻底栽在这里了……” “爸爸也不让你做别的,只要把礼物送到那位先生手上就行。” “要是你不帮忙,爸爸的事业就全毁了啊……甚至还有可能去坐牢,你想爸爸去坐牢吗?啊?” 看着父亲前后截然不同的嘴脸,林理寻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耳边只剩下对方近乎哀求的声音,他张了张嘴,艰难挤出几个字: “真的……只是送礼物。” “这才对嘛,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该为家里着想了。” 林远海顿时一脸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夸他长大了懂事: “爸爸就知道,你最乖,最心疼爸爸了,放心,就只是简单露面送个礼物,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理寻怔怔看着再度关上的门,想不明白。 他年纪太小了,什么都没经历过,根本就不懂,隐约感觉到是父亲做错事了要补偿,但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 就算只是给对方送上包装好的礼物,但一联系到背后可能蕴含的意义,林理寻就还是觉得好难堪。 从小到大的区别对待,学校隐形的默认霸凌,从未分到过自己身上的宠爱,现在父亲又要因为仕途,让儿子去给自己的上司送礼…… 自己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家人。 可是偏偏,他甚至还割舍不掉。 想着即将要到来的周五,林理寻顿感无力,不自觉跌坐到地上。 手机从刚刚就一直闪个不停: “小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挂了电话。” “你没事吧,给我回个信息好吗。” “你理理我吧小寻,我很想你。” “想你,你是不是去睡觉了?” “……” “晚安。” 林理寻盯着屏幕上男友密密麻麻的问候短信,刚忍下的眼泪又有了涌出来的冲动。 “……” 随手敲了几个字回复: “我没事,别问了。” 把手机扔到一旁,他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痛苦哭了起来。 5、第 5 章 转眼到了日期。 林理寻忐忑不安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景色一道道滑过,时不时不安转头,反复确认问: “爸爸,真的只是送礼物……”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男人连头都懒得偏,语气不耐: “跟着我进场,然后待在我身后就行了。” “……哦。” 林理寻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精致礼盒发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一块价值连城的名贵手表,父亲挑了好多天才定下的款式。 “等会儿见了人,嘴甜一点,千万别像平时那样闷不吭声的……” 林远海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但自己什么都听不进去,恍惚着下车,进场,跟着人一路走到会场中央。 “看到了吗?中间那个最高的,等下反应快点,趁没人就上去。” 林理寻终于回过神来,恍然抬起头,视线第一眼就落到人群中央,正跟周围人淡然碰杯的男人身上。 他愣住了。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男人长相俊朗,眉骨锋利,眼睛深邃,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材优越挺拔。 旁人端着酒杯凑上来想碰杯,男人应着碰了几盏,可后面围上来的人只多不少,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转身推辞便要走。 见状,林远海连忙拽起自己儿子的衣袖,低声急促提醒: “快点!跟紧我。” 林远海说着,便率先往谢寅的方向疾步走去,林理寻顺着父亲脚步往前挤,艰难越过攒动的人群,终于来到了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 “谢总!” 谢寅闻声转头,他才刻意与旁人拉开距离没一会,就有个陌生男人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满脸堆笑地想攀关系: “哈哈,可算是见着您了!” “……” 谢寅看着眼前费力挤到他面前来的中年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也不是全然没有印象,前几天周景送上来的资料,这位叫林远海的就排在头一位,身为财务经理,却多次挪用公款,非法集资,证据都已经调查好,就等他空闲处置。 抓着这个空挡来找自己,多半也是为了自保,送一些他用不上的“小玩意”。 “找您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林远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笑容,端着酒杯就想往前靠。 “林先生。” 面前的男人点头致意,语气客气疏离: “有事可以联系周秘,我今天不处理公务。” “找秘书……?这……” 再怎么傻,也能听出上司此刻根本没有听他讲话的心情,林远海急了,能跟谢寅接触的场合并不多,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他的前途就彻底完蛋了! 一着急,他不顾场面地扯住了自己上司的衣袖: “我知道我知道,您刚接手事务,是大忙人嘛,哈哈……” 讪讪赔笑着,一张房卡隐蔽地抵住袖口: “其实我今天是跟儿子一起来的,实不相瞒,我是想给您介绍……” 拙劣的话术,意思很明显。 谢寅瞥了眼自己被拽住的衣袖,视线不耐地往男人脸上扫了一眼。 得了吧,你长这样,你儿子能好到哪去。 “谢总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林远海圆滑一笑,趁着谢寅还没反应过来退回,赶紧松开手,余光撇到一旁,大手往身边一拽: “来,小寻,快叫人。” 下一秒,一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小孩被拉到他跟前。 小孩穿着干净贴身的衬衫,青涩懵懂的模样,手上拎着礼物袋,茫然无措地站着。 “……” ? 谢寅感觉到自己拿杯子的手明显顿了顿。 有机会! 林远海摸爬滚打多年,几乎是第一秒,他就看出了自己上司明显对林理寻有意思。 没想到这私生子接回来还真有用处。 不由得心中暗暗大喜,他手肘不轻不重往旁边一撞,脸上适时堆起满满的笑容: “谢总,说来也巧,今天还是这孩子一直吵着要来,我实在拗不过他,才想着带他来见见世面,不然,平时我可舍不得带出来。” 林理寻从进门后就一直不在状态,突然被拉到男人跟前,还有点恍惚。 回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反复叮嘱,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弱弱喊人: “哥哥……” 喊完一句,又觉得丢人似的,低下头不肯再说话。 “哈哈……你看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 林远海在说什么,谢寅已经没心思听了,视线直白,毫不掩饰盯着小孩的脸。 清纯干净的长相,袖口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手腕,清瘦腰线紧贴着衬衫,还有他身上莫名勾人的,若有若无的甜香。 谢寅舔了舔后槽牙。 毫无疑问,这是个刚发育成熟的omega。 林远海紧张地等待自己上司的下一步动作,所幸半响,袖口里房卡被推进内侧。 男人淡淡开口: “手上拎的什么,等下结束送来我房间。” …… 十二点钟,房间门被准时敲响。 林理寻礼貌敲了三下,拿出另一张房卡,在门前站着犹豫几秒,还是抬手解了锁。 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爸爸说了,只要把礼物当着人的面送到手,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哥哥?” 全然没察觉到危险的omega走进房间,转了一圈,没发现宴会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奇怪了。” 喃喃自语。 “不在吗。” “咔哒”一声,浴室门突然被推开,水蒸气蒸腾着往外冒,林理寻顺着声音抬头,一眼望过去: “??!”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微湿,浑身上下只围着条浴巾,肌肉紧致结实,精壮有力,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滑过锁骨凹陷处,再沿着肌理分明的腰线往下坠,最后隐没在松松垮垮系着的浴巾边缘。 !!! 他在干嘛!! 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小omega一下就烫红了脸,眼神慌乱躲闪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慌忙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不知道我要来吗! 欲盖弥彰地,视线往左往右飘了半天,最后堪堪锁在男人身旁的桌面。 尽可能的不往身侧看,林理寻低着头小跑过去: “哥哥,礼物我放在这里……”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动作。 包装精致的礼盒被放到桌子上,顶着压迫性的信息素,林理寻在心里自言自语。 他才不管这个哥哥满不满意,放房间里热的厉害,他只想赶紧跑出去。 现在人也见到了,礼物也放到桌子上,怎么想“任务”都算是完成了,身边的信息素实在是太浓郁,他在心里暗暗控诉了一番,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omega,这个alpha竟然长这么大了还不会控制信息素。 真没礼貌,他自己就能保证一点味道都没泄出来。 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林理寻挪到床铺边缘: “哥哥,那我就先……” “来之前做准备了吗。”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抬眼看人,语气平淡地像是只说了句日常: “脱吧。” 6、第 6 章 ? “什么?” 林理寻愣愣站着,还没搞清楚状况,刚往后想退一步,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威压就朝他席卷过来。 “呃……” omega闷哼一声,双腿莫名发软,不受控制地朝后,失去力气倒在床铺里,信息素像是要钻进身体的每一个空隙,头脑愈发昏沉。 清纯漂亮的长相,味道又甜又嫩,像一块美味诱人的蛋糕。 就是装得有点太过了。 男人眼神逐渐变得内敛深沉,膝盖压上床单,将人覆盖在自己身下。 一个色//情的,湿漉漉的吻。 湿热的舌头探进口腔,缠绕着小舌吮吸嘬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漫进身体里,omega敏感闷哼,几乎要喘不过气,只能难耐地抓着衬衫。 男人又退出来,轻咬他下唇,在嘴唇上留下浅浅的牙印,强硬地抵开齿列,舔进人上颚,一边动情亲吻着,一边大手摸上细嫩肌肤,爱抚着揉捏。 “呜……” 耳旁全是缠腻的水声,口水控制不了地溢出来,林理寻被吻得难受,整个人晕晕乎乎,受不了地推男人肩膀。 稍微抬起头,捏住精致小巧的下巴,omega的嘴唇被亲得湿湿红红,微张着喘气,漂亮的眼睛好像蒙上一层水雾,湿乎乎地看着自己。 谢寅心中一动,下半身早就有了反应,低下头,又往红唇上亲了一口,紧贴着压住人,摸索着就要解衬衫扣子。 “等……” 衣领第一枚扣子被解开,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接着是湿湿热热的舔抵,男人一口口咬下去,在白皙的颈脖留下一颗颗红印。 “唔……呃!” 身下的人实在太乖太软,一下没忍住,往锁骨处用力咬重了些,林理寻猛然吃痛,被信息素侵占的大脑突然好像有点清醒,恍然间想起几天前那个阴暗的小巷,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威压,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整个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他一下反应过来: “等、等等!” omega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谢寅还以为他又要跟刚刚那样小耍性子,手上使了点力气,刚想按住人,下一秒,脸上就突然传来“啪”的一道响声。 “……” 林理寻猛地一下把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聚拢着衣领慌乱抬眼: “哥哥……” 父亲上司的脸上直接多出来一道红红的巴掌印,他后知后觉地有点慌,但成年alpha跟omega共处一室,这种危险的处境没时间给他考虑打人的后果,他声音抖着发问: “你要干什么……” 害怕又可怜,omega紧紧扯着衣领,抓住床单,一点点地试图往后挪。 “我要干什么?” 进行到一半突然被打断,脸上还莫名挨了一把掌,对方拒绝的意图也很明显,谢寅不耐地舔了舔后槽牙: “你父亲把房卡递给我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要反悔吗?” “什么房卡啊,我不知道……” 林理寻这下才完全回过神,父亲嘴里突然的晚宴机会,单独的房卡,浴室的淋浴声,原来迹象早就这么明显。 甚至林炆宣也早就跟他提过,只是他太天真了,一直犯傻。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啊,他没跟我说过。” 像是完全不能接受,他恍惚着摇头: “他只跟我说了里面是只很珍贵的手表,叫我当面给你送过来。” 情绪彻底崩溃: “但他没说要上/床啊……” “所以?” 再怎么傻也看出了omega的意思,男人抬眼定定看他: “你不愿意。” 面前这个成年alpha的威压强得可怕,林理寻眼睛发红,他一刻也不敢多待,几乎是马上跳下床,颤抖着声音求人: “我不行的哥哥,你放过我吧。” 这怎么行呢,他有男朋友了,他们才刚交往没多久,他喜欢他的男朋友,他的男朋友也很爱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背叛两人感情的事情。 “我做不了,我真的做不了。” 小孩红着眼眶看他: “我不能跟你做这种事。” omega跟个小鹌鹑一样窝在角落,死死拉着自己的领口,眼睛红得不行,一副生怕男人非礼他的样子。 谢寅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简直就想把林远海抓过来当场下跪。 这算什么。 自己看上去很好耍吗? 林理寻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害怕地盯着面前的人,房间里氛围压抑得可怕,他被吓得一口气也不敢出。 沉默片刻,男人笑了,笑得很轻,轻到几乎让林理寻以为这就可以放过他。 “你说做不了就做不了?” 在omega害怕的目光中,他面色沉戾地迈步上前,强硬摆正林理寻那张失去血色的小脸,逼着人对上自己的冷郁的视线。 开玩笑,他就是看上了,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的道理。 “……” “我不想。” 手指泛上一点湿意,泪珠砸在手背上,直白明显的伤心难过。 谢寅愣住了。 莫名心痛,林理寻眼泪直流,哭得几乎哽咽,整个人断断续续抽气: “求你了哥哥……” “不要那样。” “……” 漂亮的,无辜的小孩。 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懵懂地被亲生父亲送进来,做一场不顾意愿的交易。 沉默地看着人哭。 “行了。” 他松开手,明明没用多少劲,这张白嫩的小脸就是多了几道红印。 “你出去吧。” 林理寻愣着抬起脸,一抽一抽地看人。 谢寅转身披上浴袍,全程没有回头。 半响,他沉下声线,朝人冷道: “但如果下次还这么不小心。”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直接把你抢过来。” …… 嘴唇被吮吸得红肿,颈部跟锁骨处痛也得厉害,男人开始的时候没有收力气,重重咬了好几个牙印。 林理寻摸着楼梯扶手,走得摇摇欲坠。 为什么从小就只偏爱另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进别人房间,为什么要骗人。 他恨死林远海了。 蹲在楼梯间,崩溃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眼泪直流,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 “妈的!要干这么久吗?等死老子了。” 林远海坐在侧边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酒店侧门口时不时抬头,晚上夜凉,冷风一直往他脸上刮,他却舍不得上车,皮鞋旁满地散落着烟头。 那个小小的身影刚一露面,林远海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做了没有?跟谢总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理寻一句话也不想说,情绪恹恹地低着头,拉开车门就想上车。 林远海却急了,冲上去扯着他袖子: “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啊。” 林理寻被吓一跳,侧身躲了一下没躲开,领口被扯下一小半,露出颈脖处密密麻麻的暧昧吻痕。 他立刻打开林远海的手,缩到最角落,眼睛红肿,跟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死死将衣领捂好。 “哎你这,跟爸爸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林远海顿时明白了,关上车门,得意地启动车辆: “听话,这次是爸爸对不起你,但你也看到了,到这个地步了,爸爸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也别一副委屈的样子,谢总也不是谁都看得上的,回家爸爸好好补偿你就是了。” 后座的儿子默不作声,林远海却心情大好,美滋滋回到家中,甚至还做了升职的美梦。 之前给谢寅塞人的案例从来没成功过,自家儿子却能进他的眼,这下也不用怕去坐牢了,指不定还能一步登天。 他早就看他上头那位小领导不顺眼了,有点权力就天天指挥这指挥那,半点本事没有,架子倒摆得挺足,这下看他不把人狠狠踩在脚下,出尽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就这样做了一晚上升官发财的美梦,早上凌晨五点刚过,他就亢奋地睁开眼,迫不及待坐起来,手机上果然有条新信息,赶紧点开一看: 确实是谢寅的秘书发来的,但屏幕上赫然显示的,分明是一条革职通知。 这怎么会??! 林远海大惊失色,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升职就算了,自己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到头来竟然只等到这样一条被开除的通知。 他如何能接受??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谢寅了,心里预期落差太大,林远海不甘心只落得这样的结果,不管怎么样,他总得刨根到底问个明白。 谢寅本人肯定是联系不上,他连忙对着屏幕前这条号码播过去,一阵忙碌的机械女声,焦急的等待过后,对面终于接通,却只给出一句斟酌着回复的“好自为之。” “什么?!”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是下了血本,都舍得把亲生儿子往他床上送了,这谢寅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结果睡了人竟然不认账? 林远海气得血气往上涌,脾气急得想骂人,但对方的层级远不是他能顶撞的。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摆出一副恳切的语气询问: “是谢总对人不满意吗?” “实不相瞒,谢总挺满意的,只是……” 周秘书停顿片刻,斟酌道: “林先生,不诚意的礼物就不要端上来了吧。” 7、第 7 章 周秘书的话一出,林远海就是再傻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谢寅好不容易看上人,结果求爱不得,第一个凑到刀口上的就是把林理寻推出去的他本人。 怒不可遏地冲到omega房间门口,一脚踹开房门,扯着衣领就将人拽起来: “你什么意思!!林理寻!啊?你到底什么意思!!要害死我是不是?” 破防地朝人怒吼: “竟然还敢骗我,你个不孝子,反了天了!白养你这么大!” “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开窍?谢总到底哪里不好了?不就是让你跟他睡一觉,有什么不乐意??!” omega一夜未睡,低着头眼睛红肿,明显已经哭过一轮。 “有什么不乐意……” 林理寻被拽着,重复着自言自语两句,突然猛地用力往前一推: “我还想问你呢!!” “爸爸你什么意思啊!” 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办法理解,被子翻来翻去睡不着,他不明白,他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才会亲手将自己的小孩骗到别人床上。 “去之前你说的好好的,不是说只是送个手表吗?那你现在说的这些又算什么!你早就打着算盘要把我送出去吗?” 林理寻越想越不能接受,感觉自己简直要崩溃了,为什么要让他跟一个陌生男人上/床,这太恶心了! “平时根本想不起你还有另一个儿子,到这时候反而把我摆在最前面了。” “我说为什么这次不让林炆宣去呢,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是不舍得吗?不舍得让你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做这种事吗。” 林理寻哽咽着,几乎快说不出话,一晚上的恐惧与焦虑让他痛苦不堪,早就哭红了眼睛。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有哪里不一样,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明明都喊眼前这个人叫爸爸,自己也努力去做了,这么多年的不公平待遇都忍了下来,无论遭受什么也都默默告诫自己要乖。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同样的爱呢。 “你说什么?啊?你还想让林炆宣去?” 林远海还在怒头上,根本油盐不进: “是这个意思吗?你自己不开窍就算了,难道你还想真的让你弟弟去?” “就让他去啊!!有什么不行?!” “你懂什么!!” 林远海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么死脑筋,根本不懂得为家里人考虑。 “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他看不上!!” 当初打探风口的时候,也想过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趁着谢寅有个酒局,暗戳戳托人找关系,给他塞了照片。 想到这,林远海将牙咬得更紧,关系人失手拿的林炆宣照片,他发现时还有些心慌,没想到担心压根就是多余的。 因为那张照片,在酒局结束后就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摆明了就是羞辱!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 没办法,林炆宣攀不上,他只能靠着最后的年会赌一把。 柳暗花明,转机确实出现在自己身上,只是大儿子无论如何也不开窍,这让他又怒又恼。 “难道谢总还能亏待你不成,明明就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你信不信,要是谢寅看得上,老子第一个冲上去爬他的床!!” 林理寻被他的话吓一跳,抽噎了两下,没吭声,林远海彻底急红了眼,怒吼道: “就是你倒霉!听懂了吗?谢总就是看上你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就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否则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为什么,我不要!” 林理寻还是崩溃地哭,既羞怒又难堪,他实在没法接受这种事。 林远海已经不想再跟他继续扯下去,吼着人拽他衣袖,硬是要把林理寻从床上拖起来: “把衣服换了!现在就跟我去找谢总道歉!” 太荒唐了,自己怎么会遭遇这种事。 林理寻扒着床头,连带着谢寅也一起恨,真的恨透了,不想再见到这些烂人中的其中一个! “不要……” 他崩溃哭叫。 “我不要!我不愿意……” “行啊,不愿意是吧!还不愿意……” 林远海的怒火完全烧起来,将人一路拽到门口,往门外一丢,最后怒吼道: “不愿意!那就滚!!” “什么时候愿意了再进门!”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还是在凌晨,周边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自己控制不住的抽噎声。 “……呜……” 他不敢相信,林远海真的就因为自己没去陪他的上司睡觉,就把自己赶出门。 竭力控制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落下来,林理寻摸了摸口袋,无一例外全都空瘪着,他还穿着睡衣,浑身上下就一部手机。 突然想起屏幕从昨晚开始就没解开过,手机在去的路上关机了,回来也一直没心思碰,刚刚才拔的充电线。 沉默着按下开机键,等了几十秒开机,刚缓过反应时间,十几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小寻,到家了吗。” “好想你啊,明明才分开一会,下周上课之前我去你家接你好不好。” “你想我吗。” “怎么又不回我信息。” “小寻你在吗。” 一连串粘腻的“想你”“爱你”“晚安”,最后是两条语音,很温柔的语调,就跟陆游风给他的感觉一样。 “手机电量怎么掉到零了,这么忙吗小寻,忙完回我消息好不好。” “忙完早点睡觉,晚安。” 对着屏幕愣愣看了几秒,好不容易才把眼泪压下去,他又觉得委屈了。 可以倾诉吗,现在陆游风是唯一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了,他会听吗,真的会来接自己吗,可以不要在明天吗,他现在就想跟他走。 蹲在路边,脑袋埋进手臂里,林理寻指尖在输入法上犹豫着划了两下,最后也没看屏幕,只是稍微碰了碰语音键。 声音很轻,像是只在跟自己说话。 “我也想你。” 发完就慢慢地将自己围起来,眼眶还红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睡衣单薄,整个身体都在发冷。 手机按熄屏后被丢到一边,五点多,还是凌晨,林理寻并不指望有谁会回复他的语音。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振动了一下。 林理寻抬起头,不可置信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心砰砰地跳了两下,他捡起来解锁一看。 真的是陆游风发来的短信。 “小寻你是不是哭了。” “你在哪里?” 林理寻愣愣地看着屏幕,还没想好怎么回,陆游风下一条就发了过来: “你发地址给我。” “我来接你。” “……” 好不争气。 林理寻把屏幕熄掉。 眼泪又开始掉了。 …… 陆游风一手拉着他,一手把钥匙插进锁孔。 “你家里人在吗,会不会不太好……” 林理寻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地板,踌躇着不敢上前。 “没事,他们不在。” 陆游风语气平淡,动作却有些急,钥匙对了两次才插进去,锁一拧开,他就迫不及待将omega一路拉进房间,按住肩膀坐到床上。 林理寻长得显小,坐在他床上,身上只套着件睡衣,宽松的款式,白皙的手腕从袖口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看得人眼热。 陆游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omega注意到他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 “你别这样。” 陆游风笑了,不避讳地坐到他身边,抬起手摸他的脸: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脸颊被捏得有点疼,林理寻假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轻飘飘的,没什么威慑力。 又默默看了好一会,陆游风才不舍得地移开视线。 “你这件睡衣太薄了,会不会凉。” 他站起身,好似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换一件吧,我给你拿衣服。” 林理寻看着面前已经开始翻衣柜的男生,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提什么要求他都不好拒绝,就很乖的点了点头。 “嗯。” “对了……” 看了一会,他又想起什么,犹豫好半天,扣着手指,难以启齿地开口: “我能不能,在你这再住两天。” 林家是回不去了,等过了这两天周末,他可以留出点时间找别的地方住。 问出来自己都觉得泄气,明明跟陆游风也没认识多久,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麻烦。 “可以。” 陆游风点点头,没有问原因,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林理寻却肉眼可见的难过,他有点难堪,抱着衣服不说话,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小,低着头,刘海挡住小半张脸。 “我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你了。” 陆游风愣了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林理寻的时候。 放学后的教室,几个人将人围在角落,omega被欺负得眼睛湿红,哭起来清纯又漂亮。 “小寻。” 床铺凹下去一块,身边的男友突然出声,林理寻偏过头,才发现陆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他靠得很近。 大手覆盖住手背,无名指被揉捏着,一下下暧昧地摩挲。 “我想要你。” 气息吐得很近,几乎唇齿相碰。 “我们做吧,好不好。” 8、第 8 章 林理寻愣了一秒,怔怔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陆游风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触感从脸颊往下滑,肩膀被扣着,顺势推倒在床上。 天花板的灯很亮,身上的男生稍微直起身,迫不及待就要解他的衣扣。 “不……等等……” 被推着撞上床头,林理寻突然回过神来,着急按住了胸前正要解扣子的手,抬着眼睛看人,神情明显有些慌乱: “现在不行……” omega身上睡衣是柔软舒适的布料,平躺在凹陷的床铺里,衬得人更纤细单薄,刚刚还哭过,眼眶红着,可怜巴巴地拽着领口,一副任人施凌的样子。 陆游风眼神微不觉察地沉了沉,心里不耐“啧”了一声。 有什么不行的,都坐到床上了还装纯。 一个alpha跟一个omega共处一室,难道他来之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怎么了小寻。” 面上不显,语气却变得异常温柔,异常充满耐心。 稍微用了点力,他将两只白皙纤细的手腕牢牢按在身下,低下头,沉着声音诱哄: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痛。” “……不是……” 林理寻不出声了,睫毛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什么,挣扎一番,最后尝试着张了张嘴: “能不能这次不要。” “为什么。” 他平静开口。 omega有些害怕,男友眼神阴郁,装没听见一样,不由分说将他乱动的手扣起来,胸前的动作不停,语气偏执: “我说了我喜欢你啊,你也喜欢我吧。”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做这种事很正常,不要怕,说了不会让你难受的。” 不顾omega的惊呼,陆游风急色地拽着衣领,用力往旁边一拽。 他等不及了。 领口一下被扯开,颈脖裸露出来,第一眼撞进他视线里的,是一大片细细密密,布满青紫红印的暧昧吻痕。 “……” 陆游风愣住了。 动作完全呆顿住,不可置信道: “小寻?” 疯了吗?谁碰的他,分开他才两天时间,难道还有人比自己要更快下手吗。 还是说,他就这么忍不住,才跟自己分隔两天就迫不及待要找人? “你跟别人做了吗?” 他坐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人,林理寻却觉得难以启齿,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 omega咬着嘴唇,颤抖着肩膀,眼睛发红。 这要他怎么讲?自己被父亲当成人情,送到上司床/上了。 本身在学校,就因为私生子这个身份抬不起头,要是再污蔑上一个“情人”的身份,岂不是要被彻底打上标签。 太难看了。 他说不出口。 见他半天给不出反应,陆游风心里逐渐形成阴暗的猜测,冷笑一声,突然出手猛地将人重新按到在床上。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骗我的?” 不顾omega的挣扎,他狠狠窒住身下人喉咙,看着林理寻难受地皱着脸,呜咽着拍打他的手臂,心里怒火更甚。 他妈的!平时在学校纯得连手都不给拉,结果第一口早就被别人给吃了,自己甚至还跟舔狗一样,跟在人屁股后面追了好几个星期。 “呜呜……不是……呃……” omega挣扎着,陆游风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对另一个男人的嫉妒烧得他简直要发疯。 这些天在自己面前都是装的吗,现在是被赶出家门了才迫不得已被发现? 眼神逐渐变得阴鸷,狠厉盯着身下发抖的omega,被背叛的愤怒彻底从心底涌上来。 力量悬殊,林理寻被死死压制着,陆游风狠狠扣着他的喉咙,几乎要透不过气。 紧盯着身下人还没巴掌大的小脸,陆游风用力按紧人,低压声音喘息着,大手摸着细腰慢慢从衣摆下方探进去。 既然如此还在意什么感受,他现在就要把人上了。 “等等,呜呜……” “呃……!” 手背突然袭来一阵疼痛,陆游风吃痛闷哼一声,一下收回手,手背上赫然咬上一道深重的牙印。 林理寻撑着床垫坐起身,推开身上发疯的男友,眼底里满是慌乱: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这不是我愿意的……” 他低着头,内心痛苦挣扎着,还是尝试着解释: “我跟他没做到最后,我真的不想的。” 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林理寻有点崩溃地捂住脸: “你相信我……” “呜呜……” 大颗大颗的湿热眼泪落下来,他太难过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 陆游风沉默了。 是真的没做,还是在骗自己? 只是看着林理寻这副伤心的样子,确实也不像是在说谎。 手指动了动,他在心里掂量着份量。 好说好歹也追了这么久,万一真的没做,自己还发疯给人吓走了,那简直得不偿失。 紧盯着omega布满泪痕的小脸,他强压下情绪,思考另一种哄骗的方式。 “没关系。” 刚刚那个偏执暴戾的alpha好像跟没存在过一样,陆游风又换回原本温和体贴的男友样子。 “是我错了好吗,是我没听你解释。” “对不起小寻。” 他慢慢靠过去,释放出一点安抚信息素,将omega牢牢包裹起来。 “这次是我太心急了,但你一直不说话,我确实控制不住。” 坐近了点,伸出手捧住omega的脸,目光直直对着他。 “我是你男朋友,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 半响,林理寻偏开视线,低低地应了声: “嗯。” 脖子上的红印还在暗暗发痛,心里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太小了,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 “那我们可以不要做了吗。” 林理寻突然尝试着开口,手指抓了抓床单,心里排斥,低着头小声请求: “我好怕,现在不想做这种事。” 陆游风闻言顿了顿,收起想再把人按倒的手,淡淡应了一声: “嗯。” 现在不想就算了,自己看着那一片吻痕也隔应,反正人待在自己家里,也不急于一时。 “陆游风。” 觉得男友应该是缓过来了,omega试探着出声,眼底澄澈地看人: “你能不能借我两件衣服,我去住附近的酒店。” 他的想法很单纯,男朋友显然不喜欢他身上这一片痕迹,如果不想待在一起,他自己也可以找地方住。 身上的钱没有太多,但住两天也勉强能应付。 “不行。” 陆游风想都没想,一口气回绝。 都送进碗里了,他却还没吃上,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把人放出去。 林理寻闻言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男友。 “没事的。” 陆游风转头,看出林理寻眼底的迟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藏下眼底的阴鸷,他沉静出声: “你爸爸可能还会找你回去,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就待在我这,很安全。” …… 窗帘被厚重合上,光线透不进来,房间暗沉。 新调任过来,一批又一批的饭局,气氛热烈,一帮老东西仗着辈分,让人排着队给他敬酒,谢寅不好拂人面子,每杯都象征性地尝了一口,只是白酒洋酒混着上,饶是他也喝得有些头晕。 房门被推开,本来整理好的床铺莫名凸出来一块,谢寅喝得再醉也能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退出来看了一眼房门号,毫不留念就要转身离开。 见他没一点要上前的反应,被子里的人顿时急了,此刻也顾不上矜持,匆匆探出头,露出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仰起精致的小脸,怯生生喊人: “谢总……” 看清男孩的长相,谢寅顿了顿,要退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男孩见状,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心中暗喜着,赶紧翻身下床就要出来迎接,下面果不其然地没穿任何衣物,露着白生生的两条腿。 男人却一眼都没看,只瞥了眼他的脸,淡淡地开口: “林远海叫你来的?” 男孩明显顿住: “呃……” 这怎么认出自己的,是雇主提前打了招呼吗。 看着男孩一副紧绷的样子,男人轻笑一声: “整得还挺像。” 他收回视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心情烦闷,电梯里周景发来信息,林远海不知是哪来的自信,频繁对革职这一处置提出异议,甚至到处嚷嚷说事情马上就要有转机。 蠢得让人发笑。 谢寅烦躁地把屏幕摁熄。 本来看在他能力尚可的份上还准备放他一马,现在看来,估计汇报上来的水分也不少。 “挪用公款的材料整理出来,走法务流程给他送过去。” 9、第 9 章 只短短一天,林家便彻底打碎这段时间以来,好不容易维持着的平静假象。 纸包不住火,柳蔓媛得知他不但被革职,后续甚至可能要坐牢,怎么也不肯被牵连,吵着闹着要跟他离婚。 先是细数这么多年照顾整个家庭的不易,又尽数倒出丈夫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不作为,最后更是拽着林炆宣直往门外走,一路嚷嚷着要带着儿子回娘家。 简直吵得他不得安宁。 “够了!” 林远海憋着怒火一拍沙发,怒瞪着客厅中央朝他发泄情绪的女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与其在这添乱,还不如赶紧动脑子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这帮破事!” “还能有什么办法?办法都送到你眼前了,你还犯蠢给人赶跑!” 柳蔓媛也是气在头上,不甘示弱地回怼。 非要说起来还不是眼前这个没用的男人犯蠢!谢寅都明摆着对那个私生子有意思了,只要态度强硬点,使点手段,一个omega怎么可能从alpha房间里毫发无损的跑掉! “我早就说了!没那个心给你上司下猛药,林理寻还不好拿捏吗?随便灌点东西再丢进房间,事情怎么可能办不好?!” 尖锐细长的指甲直直指着沙发上的男人: “现在好了,人也被你赶跑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去求上面放过你!” 林远海坐在沙发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势却不肯减弱半分: “说的倒是好听,你怎么不去干?而且我不就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丢下家里跑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鬼混!” “我就不信了,难道我们除了这种龌龊事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林远海嘴上逞能,心里却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到那个地步,之前干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受益,他跟公司内部几个有话语权的老员工也算有些交情,在最终通知没下来之前,他总觉得先前常年积累的关系能保自己一命。 强行稳定住心神,摆出一副事情尽在掌握的模样: “我跟陈总认识好几年,早就打过招呼,近期两家公司合作,谢寅不会拂陈总的面子。” “这什么陈总,真的靠得住?” 柳蔓媛半信半疑,结婚多年利益牵扯过深,最好的结果还是维持现状。 见柳蔓媛不相信,林远海皱眉,摆出架子正欲教训,手机正好适时闪了两下,他赶紧抓起来,嘴上念念道: “你看,我就说,谢寅不会真的把我逼到那个地步的。” 屏幕解锁,发件人确实是陈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客套话,林远海着急,手指发抖滑到最底下,却只看到陈总对于现状爱莫能助的表示。 “这怎么会!” 脸色一白,彻底慌了神,自己真的干了罪不可遏的事吗,谢寅居然要往死里弄他。 “我就说了你是个没用的废物!” 观察到丈夫骤变的脸色,柳蔓媛一下猜出所谓陈总的回复。 “别想找我跟你分摊这些烂摊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等等!” 林远海突然出声,咬着牙握了握手机,切到另一个页面,点开最底下的某个软件。 …… “渴不渴,喝点水。” 林理寻哗然抬头,含糊应了一声,将手机放到一边。 陆游风在他旁边坐下,看着omega一口一口把水咽完,浅笑着接过杯子,微凉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站起身。 “等等……” 林理寻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alpha闻声转回来,他又跟怕冒犯到人一样立刻松开。 像个受惊的小仓鼠,低着头小声问: “陆游风,我什么时候能出门……?” 来这里接近一天,陆游风就像是要把人困在身边,嘴上说着要保护他,卧室门从外面牢牢锁上,客厅都不让他出。 再怎么样也不该软禁自己,心里隐约不安,尝试着想跟男友讲道理: “我总归要出去的,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房间里呀。” 为什么不能。 手上握着杯子,他盯着omega湿漉漉的嘴唇,低低笑了一声,答非所问: “冰箱冰了牛奶,等下喂你喝。” 不顾林理寻怔愣的表情,他转身出门。 依旧将锁扣落上,只有听到那句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才能勉强安心。 男生随手将玻璃杯扔进垃圾桶,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昨晚提出的要求又被拒绝,不知道omega又在矫情个什么劲,稍微靠近一点就害怕地发抖,另一个alpha都发展到咬脖子了,他竟然还只能跟小学生谈恋爱一样纯情地牵手。 强硬的行不通,之后还要长久发展,他需要一个正经理由。 双手撑着桌面,抬眼往墙上吊钟瞥了一眼。 药效很快,只要十分钟。 诱人点心早就装盘,一秒都等不了,他现在就想开门将人扑倒在床上,压着他覆盖掉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在唇齿交缠中跟omega做更亲密的结合。 林理寻的皮肤很白,昨天扯开第一枚扣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白生生的一大片刺激得他情急眼热,只是上面的青紫吻痕过分碍眼。 仅是臆想就有些按耐不住,陆游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秒针走得很快,没多久,他就如愿以偿听到卧室传来一声重物摔倒的闷哼。 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上前,拍着房门询问: “小寻?” 没有回应,门缝却溢出浓厚的信息素,omega的甜香透出缝隙,给门外的alpha释放出一个重要的提示信号。 他发情了。 “……” 林理寻趴在地毯上蜷成一团,他不明白怎么了,短短几分钟,头脑就烧到认不清,手指无力地抓握,意识朦胧间听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呃……” 一个模糊的身影快步走过来,围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背后一下靠上柔软的床铺。 “没事的小寻,这很正常,我来帮你……” 微凉的手指蹭弄他的脸颊,陆游风视线牢牢锁住身下难受喘息的omega,语气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激动。 “很快的,我不会弄疼你。” 正欲对身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omega下手。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泥泞的氛围,陆游风压着怒火抬头,桌面一直振动,字幕显示着“爸爸”,这是林理寻的手机。 林理寻现在哪接得了电话?陆游风眼皮跳了跳,本想置之不顾,铃声却吵闹不休,挂断后又一直重复,吵得人心烦不宁。 “呜……” omega在自己身下难受地扭着身体,陆游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烦躁地接起电话: “喂?” “你他妈现在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 浑厚的男声差点没给他震聋,陆游风将手机抽远了点,不耐烦道: “林理寻跟我出门玩了,不方便接电话。” “你他妈又是谁??” 本意是让对面识相点赶紧挂电话,没想到竟然追问着喋喋不休,陆游风强压下情绪: “我是他朋友。” “朋友?哼。” 冷笑一声,突然一句大吼: “我管你是谁!现在立刻出来给老子开门!!” ??? 这下给陆游风吓一跳,什么情况,这是他爹追到自己家来了吗,怎么知道这里地址的? 没等他多想,门外立刻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一道男声接连怒吼着: “听到没有??我知道他在这里面,别躲了!赶紧过来给老子开门!” 陆游风看了眼身下烧得难受的omega,往门口方向恨恨瞪了一眼,咬着牙把衣服穿上,赶到门口拉开门: “叔叔,我……” “你他妈的!还骗人说出去玩,到你家里玩是吧??敢把我儿子藏在这里?谁给你的胆!” 人都还没见着,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直接给陆游风打懵了,偏着头站在门口,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林远海快步赶到卧室,对着满房间的信息素诧异了几秒,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这下不用他亲手下药了,竟然还是方便了自己。 林理寻这发情期来的还真是时候。 刚把人拉出卧室门,陆游风便急着过来阻拦: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林远海冷笑一句,简直想再给这小子一巴掌,搞不清楚状况的东西,要是真让他捡了便宜,自己还怎么把人送出去。 想到这他愈发没有好脸色,声音一沉: “再继续在这里拦我,你就等着收法院传单吧!” 违禁药品还放在厨房没有销毁,诱导一个omega强制发情可是重罪。 陆游风猛地白了脸色,僵硬着站在原地。 将不省人事的omega直接扔进车厢里,车门重重关上,林远海一手开车,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拨通电话: “对,人我找到了,就之前那个房间,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 晚上新增的酒局,怎么推都硬要他本人到场。 谢寅烦躁地闭了闭眼。 这帮老古董,跟不要命一样往死里灌。 房门刚推开就察觉到不对劲。 第几次了。 男人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来。 甜腻的信息素。 这个omega甚至发情了。 面色冷硬地掀开被子,正欲像先前一样将人丢出去。 却在看清人脸的一瞬间,呼吸猛然一滞。 小omega浑身无力,软软躺倒床铺里,面色潮红,抓着衬衫难耐地闷哼。 眼睛泛着水光,雾蒙蒙地小声哭。 “唔……哥哥……” “……” 谢寅看着被子里的男孩,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响,柔软的床铺压下一角,领结,皮带,衣物一件件散落到地面上。 10、第 10 章 白炽灯晃得亮眼。 眼睛像蒙着一层水雾,林理寻小声抽气,身上贴上别样的重量,艰难睁开眼,却只能勉强认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男人跪在他身上,眼神深沉,大拇指轻轻摩挲滑嫩的脸颊,不舍的看了好一会,最后才缓慢低下头,一口一口亲他嘴唇。 熟悉的触感,先是轻轻的□□,然后是牙齿的轻咬,湿湿痒痒的不太好受,小omega被亲得难受闷哼: “你是谁呀,你别压着我。” 男人闻言,咬了口他的鼻尖,手上按得用力,反而吻得更深,林理寻被咬疼了,心里不满,费力推搡面前宽阔肩膀,小幅度挣扎着,一挪一挪的尝试往后躲: “走开走开。” “别躲。” 大手一下扣住脖子,硬生生掰回,四目相对,男人盯着湿漉漉红唇,冷着声音: “嘴张开。” 下唇还清晰印着牙印,小omega莫名羞耻,偏过头想躲开炙热视线,谢寅不以理会,放低身体,压着人直接更重地覆上来。 “唔……” 一个更深入的吻,舌头慢慢撬开牙齿,浸出来的信息素简直要把他淹透,侵略性地占领他每一片肌肤,耳旁全是缠腻的水声,林理寻被亲得晕晕乎乎,信息素又在身体里叫嚣,双手不自觉搂上男人脖子。 “别咬……” 小omega无意识地轻哼,主动缠着身上人回应。 又湿又热,男人缠着小舌吮吸,虎口卡着下巴,舔他的上颚,齿列,舔得omega在身下敏感闷哼,又退出来亲他嘴角,一口口往下咬,白皙颈脖重新覆上青紫痕迹。 “唔……嗯、你不要……” 睡衣的布料很薄,小omega敏感哭哼,身体发颤,手指不自觉凑到嘴边,小幅度摇头呜咽。 “不要什么。” 谢寅低头,又往他嘴角咬了一口: “我上次警告过你了。” “嗯……” 男人又压上来亲他,睡裤从床垫边缘彻底滑落到地毯上,跟先前的领带,衬衫堆落到一起。 林理寻被吻得迷迷糊糊,羞耻地捂着眼睛,迎合着换气,又在接吻的间隙偷偷看。 !! 受到惊吓,怎么想都觉得会很痛,小孩有些伤心难过。 “呜呜……” 谢寅最后嘬了一口他的下唇,终于放开他,在omega眼前坐起身。 “好了,乖一点。” 抵住放低声音,咬着耳朵诱哄: “不会痛。”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林理寻虽然烧得迷糊,但观察了好几眼,他觉得放任男人这样下去自己还是会很痛的。 “我不想要了……” 小omega抓了抓床单,认真观察了一眼又抬头: “这个怎么会不痛呢,你肯定是骗人的。” “……” 没想到,明明自己是在很认真的发问,身上的alpha居然只是轻笑一声,将他的头摆正,压上来就强硬堵住他的嘴。 “呜……!” 小omega几乎是立即发出一声痛呼,眼睛不自觉瞪大,小脸一下变得惨白。 “我不舒服……走开、不要了……” 小手痛得一直往上拍打,双腿胡乱踢蹬,被大掌牢牢握住,十指相扣摁在床上。 “痛吗。” alpha恶劣咬他耳朵: “痛不痛?” “呜呜……” 好痛啊。 床垫咯吱起伏,林理寻呜咽着想推人,却只能发出几声很短促的哭咽。 好讨厌啊,说了不要还一直咬。 根本就没有在好好听自己说的话。 报复心上头,他费力抬起身体,对着男人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躺倒在枕头上,小声抽泣着,小手抓着背部不断推搡,太疼了,每个alpha都在骗自己,嘴里根本没一句实话,小omega伤心极了,颤抖着声音委屈控诉: “你也骗人。“ 谢寅湿着头发,紧紧盯着身下人被咬了好几个牙印的嘴唇,忍不住对着他的脸颊肉也咬了上去。 “呜呜……我都说了很痛……” 小omega痛得流泪哭泣,小手把男人拍打开,难过地拉过一旁枕头,抱在胸前小声哭哼。 谢寅不满,碍眼枕头挡住omega小半张脸,什么表情都看不到,这怎么行,一下把枕头扯开,扔到地毯上,拉着人两截小臂,用力往前拽,将他抱坐在身上。 男人动作太过突然,位置颠倒,omega惊呼一声,很没安全感,害怕地搂住男人肩膀。 他比男人小一圈,整个人被圈进怀里。 “还痛不痛?” 男人按住他肩膀,把人往怀里扣,带着水声□□他耳廓: “这样抱着也痛吗。” 林理寻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这样非但没有缓解,反而痛感还愈加剧烈了,莫名想控诉,嗯嗯呜呜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恨恨咬了一口男人肩膀,在上面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眼睛红肿,委屈得不行,放轻动作,谢寅耐着性子哄了一会,怀里的小孩还是摇着头喊痛,紧紧搂着自己脖子,趴在他肩头上小口喘气。 “呜呜……为什么一定要进来……” 湿漉漉看人,刚拉开点距离,就被一股蛮力扯下来,男人不管不顾,将人拉回来,按着后脑勺接吻,吮着舌头搅弄,又在喘不过气的时候将人放开,让小omega双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林理寻的刘海被癫得一晃一晃,眼尾湿红,嘴唇湿漉漉的,被男人亲上来舔掉。 恍惚间又被推着平躺到床单上,耳朵里全是亲吻的黏腻水声,实在是太疼了,他试图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思维慢慢开始飘散,林理寻小声抽气,尝试着想点别的事情,但努力一番,脑袋里只想得到被自己丢下的男朋友,还有原生家庭的一系列破烂事。 “呜呜呜……” 身体愈发疼痛,小孩哭得更伤心了。 “怎么还在哭。” 男人发觉他分心,不满低头,往他锁骨狠狠咬了一口,林理寻吃痛惊呼一声,眼泪一下忘了收,却猛地拽紧床单,突然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你走开,你不准……” 拼命挣扎着,推着身上的人想反抗。 “不要不要……呜呜……” 痛苦地呜咽两声。 他生理课没学好,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是不是在外面会比较好,自己年纪还很小呢…… 太可怕了,但是又很舒服。 断断续续地抽气,手指痉挛着抓着床单。 “要不要。” 男人动作没停,双手撑在他耳侧,眼神深沉地盯着omega的脸。 “不……” 林理寻口齿不清地应答。 “不要。” “啧。” 不满直起身,力道不重的捏了捏他的下巴。 “舌头伸出来。” “嗯……唔呜……”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后脑勺,整个人被圈在怀里,沉重地扣着亲吻,堵着唇齿间漏出的稀碎呜咽,连带着把拒绝的话语也尽数堵回去。 身体实在太过难受,小孩痛苦地皱着脸,推着人往后躲: “别亲了……” “喘不上气、呜……” 将人稍微松开,安抚性的湿吻几口,又引导小孩环上他的背。 这次倒是听话不少,乖乖把头靠在肩膀上小声哭哼。 将湿透的刘海拨到一边,亲他颤抖的睫毛,湿红的眼角,低着声音再度发问: “要不要。” 还是摇头想拒绝,吐出来的声音愈发委屈: “不要……我不想……” “唔……呜呜……” 手指被扣着抓紧,两截白皙小腿痉挛着抖了两下,最后无力瘫软到床铺上。 “嗯呜……” 男人刘海汗湿凌乱,直起身大口喘气,盯着身下omega面色红润小脸,眼睛湿蒙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子,心中莫名悸动,扶正脸就想亲。 “出去。” 小孩红着眼睛踢他,往后挪到床头边缘。 “你出去。” 小omega咬着嘴唇伤心哭泣,心中莫名升起变态的欺负欲,眼神阴郁,抓着脚踝将人拽回来。 “不要。” 刚刚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惨痛,林理寻眼神委屈,双腿挣扎乱蹬。 “真的不要了……” “我说过了,别躲。” 亲亲小孩的脸。 将人从床上捞起,轻飘飘的,不费什么力气,让omega软软靠在自己肩膀上,大步抱去浴室。 热水漫过浴缸,水蒸气蒸得人脑袋发昏,林理寻视线涣散,迷糊地往后靠,白色泡沫抹在头发上,谢寅少有的提起耐心,给怀里这只小omega做清洁。 林理寻实在太累了,乖乖躺着任凭男人动作,只是帮忙技术实在差劲,泡沫一直蹭到脸上,黏乎乎的很不舒服。 浴室的灯是暖黄色调,被热水浸得昏昏沉沉,又刚做完剧烈运动,omega安静坐着,热水泡得很暖,没一会眼睛就困得几乎睁不开。 身后又一次不小心碰到脸颊,忽然被惊醒,omega抹了一把脸,意识未清醒,手生气得直接往后,一下把泡沫拍到男人身上。 “……” 身后突然没了反应,察觉到什么,小omega呆坐几秒,愣愣想回头,忽然被摁住手,整个人被扣着向前,双手撑在浴缸边缘,膝盖跪在水里。 “嗯……” 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热水晕了一会。 “等等……” 下巴被掰着回头,舌头吮着咬上来,水面慢慢泛起点波澜,扭着头不舒服,浴缸也跪着发疼,指不定待会就要多好几块磕碰的淤青。 “呜……讨厌。” 这个哥哥到底有没有常识啊,自己跟他都还泡在水里呢,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要是把水弄脏了,那刚刚自己不就白洗了吗。 只是omega实在太小只,身上alpha异常沉重,怎么推都无济于事。 无奈,最后只能用牙齿追上去,咬了一小口,恨恨控诉: “你干嘛在这里,水要变脏了……” 11、第 11 章 朦胧的景象,校园恬静午后,温和帅气的男生牵着他的手,想逗人开心,一路上侧着头,语气亲密讲各种小故事,小omega并不怎么回应,脸颊却明显发红发热。 温热掌心拢着他,两道身影走出校门,经过身旁形形色色景象,进到熟悉温馨房间。 亲昵甜蜜的话语,紧张闭眼,大手扶着他躺下,半天没有动静,omega诧异着,小心翼翼睁开眼。 环境亮堂堂,小房间已然变成精致装修的酒店套房,天花板最上面挂着的,赫然是在他眼前晃了一夜的水晶吊灯。 小孩突然被惊醒,窗帘被厚重合上,透不进一丝光线,整个房间阴暗昏沉,茫然起身,迟来地发觉浑身疼痛,剧烈难忍。 不可置信,难堪又难为情地闭了闭眼。 床单一塌糊涂,林理寻握着被子迟钝反应,被药物作用,发/情期期间记忆模糊,只能勉强想起个大概。 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男朋友家里,下一秒就在酒店大床醒来,他甚至记不清那个alpha长什么样,只记得自己烧得糊涂,主动扶着肩膀搂上去,舔着男人嘴角,追着男人要亲。 在浴缸里泡得浑身是水,膝盖很疼,男人把他从浴室被抱出来,他顺从搂着男人脖子,大掌扶着他后脑勺,平躺放倒在床上,男人牙齿咬着他舌头,一口口将他吃抹干净。 omega浑身没什么力气,软软任着他,等到哭着小声喊困,男人才终于满意,也没再去浴室,低头亲了口小孩湿润红唇,抬手熄掉灯,将人拉过来铺上被子,搂抱着睡到一起。 愣愣坐在床上,突然想起什么,小脸变白,掀开被子往下一看,床下只有两个打结的套子。 剩下的次数全弄进了他的肚子里。 生理课昏昏欲睡,只记得不能随便跟alpha回家,因为alpha会拉着懵懂无知的小omega开房,要是发情期上头没做好措施,就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这下自己应该是把反面案例里不好的行为全部犯了一遍。 小omega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坐在床上,思绪剧烈挣扎,浴室门突然打开,男人上半身套着灰色t恤衫,下半身是黑色长休闲裤,整体样貌比穿西装时年轻不少,额前刘海散乱下来,正湿漉漉滴水。 林理寻认出来了,这是林远海一直心心念念要将他送上床的alpha对象。 真的发生关系了…… 上次自己跑出来了,这次还会像之前那样放过自己吗…… 面前alpha身材高大,看起来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反应,林理寻只能低头抓了抓床单。 “哥哥……” 试探着可怜巴巴出声。 “我想回家。” 谢寅看小孩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还以为他害怕得发抖,瞥了一眼,声音冷淡: “待会林远海会来接你。” 见林理寻神情明显动了动,男人擦头发动作没停,站着又补充一句。 “收拾好东西。” “搬去我那里。” …… 男人有事先一步离开房间,走之前周秘书接替工作,送来换洗衣物,衣服被整齐叠好在床铺上,林理寻看了一眼,最上面还摆了只造型精致的手表。 慢吞吞挪到浴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浑身布满的吻痕和牙印,慢慢把自己一点一点洗干净。 “地址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麻烦在明天六点之前把人送到,会有阿姨给他准备晚餐。” 周景看了眼手表,神色平常: “我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处理,剩下的行程劳烦林先生,我就不奉陪了。”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哈哈。” 林远海一边陪笑,一边按着林理寻的肩膀,把人捞过来。 简直当着他的面在把他做成物品交易。 看到自己父亲,心里闷闷的不太好说,但又不知道些说什么。 沉默着坐上车,依旧是最角落的位置,听着前车门传来重重“砰”的一声,车厢里气氛立刻变得诡异安静。 才短短几天,林远海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茂密的黑发变得稀疏,底下还冒出几根白发,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只是他还没出声,林远海就迫不及待要开口质问。 “林理寻。” 声音冰冷,压着胸腔里浓浓的怒火: “你谈恋爱了是不是?” omega脸色突然一变,慌乱抬头,自己从未跟他提起过,不知道自己父亲是怎么发现的。 后视镜里透出来父亲脸色黑得难看,林远海遏制不住怒意,方向盘被蛮力死死拧着,力度重得几乎要变形。 一想到他手机上肉麻短信,他就气得眼皮直跳,短短一晚上的时间,林理寻的手机信息几乎没停过,喋喋不休震个没完: “小寻你到家了吗。“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这次太突然了我没想到,我是alpha我控制不住,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还是很喜欢你,小寻你原谅我好吗……” 密密麻麻的肉麻短信,来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 林理寻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背着他谈了个男朋友! 林远海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把这布满肉麻短信的手机直接摔个稀巴烂! 这小子甚至还是个alpha,自己竟然还是从这个alpha家里把人捞出来的。 他早该想到的,手机定位到一个陌生公寓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 联想到林理寻被捞出来时候衣冠不整的样子,林远海一阵后怕,万一这个alpha已经实施不轨了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又整了谢寅一次,这次再耍他自己岂不是要被往死里弄。 这么莫名其妙的alpha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吗!还一句话也不给家里人透露。 要不是有先见之明,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器,指不定就被这个alpha吃抹干净了。 一想到就气愤地直咬牙,忍不住朝着后座怒骂: “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谈个男朋友?被谢总发现了怎么办,你真想老子进去坐牢吗?!” 简直不可理喻,林理寻目瞪口呆: “我为什么不能谈,你自己干的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远海气他不开窍,就差敲着他脑壳骂: “你不会真想跟那个alpha在一起?跟他在一起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好处,你老爹我还不是要去蹲局子,难道我们家这样四分五裂的你就满意了?” “听懂没有?只有你去陪谢总睡觉,让他放我们一马,我们家才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什么意思爸爸……” 绝对不想答应,声音颤抖,崩溃抬头看着自己父亲: “你难道要我去卖吗?” “你不是已经干了吗!!” 还是不听话,再也无法控制,林远海怒吼: “跟别的男人睡了一晚上,指不定还被拍照录了像。” “等我把这些全给对面发过去,你看你那个男朋友还要不要你!” 林理寻一下白了脸色,低下头,手指颤抖。 见背后没了动静,林远海洋洋得意,又低着声音诱哄: “小寻啊,这事听我的,你先跟那个alpha分手,陪谢总这一阵,等爸爸的事业稳定了,马上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继续循循诱导。 “难道谢总真的能玩你一辈子吗,等他玩腻了甩了你,你想怎么谈怎么谈,你不是喜欢那个alpha吗,到时候爸爸绝对不拦着你,行不行?” “呜呜……为什么……呜呜呜……” 背后小孩呜呜哭咽,伤心地说不出一句话。 林远海往后瞧了一眼,看着自己孩子心碎难过,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无奈眼下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谢寅就是看上了他,要保全自己,只能狠心将小孩送出去。 无奈叹气道: “给你一晚上,自己想清楚吧。” 汽车平缓驾驶着,林理寻缩在后座难过哭泣。 明明是林远海自己做的坏事,为什么要他来承担,连亲生父亲都在逼自己。 药物作用的后遗症,他对于在男朋友家里那几天都毫无印象,只记得被恶言恶语赶出家门,陆游风好心将他接回去,自己却背叛他躺到另一个alpha的床上。 他突然就很想念陆游风,想念待在他身边时候体会到的为数不多的安全感,但是真的好对不起他,明明都已经这么好了,自己还是不能坚定地选择他。 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精神恍惚地被接回家,蹲在地上沉默地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眼泪直流,颗大泪水滚落到地上,捂着脸,哭到简直要喘不上气,痛苦编辑短信: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高级公寓里。 忐忑不安等待了一晚上,手机突然一震。 心心念念的对象终于回复,陆游风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笔,迫不及待跑上前点开,却如同晴天霹雳。 12、第 12 章 身上套着林远海特地给他选出来的衣服,仿校服款式的宽大外套,浅色牛仔裤,脚上还套着白色运动鞋。 他本来就是很纯很乖的长相,穿这一身衬得人更加显小。 胸口沉闷,不自在地扯开一点领口的拉链,林理寻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时钟。 七点半,距离约定的六点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餐桌上布满精致饭菜,他却提不起一点胃口。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小孩难受地把头埋进手臂里,在车里做了一路上的心理建设,等真正坐进男人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想不清楚,他既烦恼又纠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事情距离发生也不过短短几天,感情的背叛,父亲的恳求,他才十八岁,这些对他来说太复杂了,没办法找到一个能彻底解决的答案。 屋子里很空,林远海有跟他提过,谢寅不喜欢家里太多人,所以阿姨做完晚饭之后就离开了,现在自己只能看着桌子上的菜品发呆。 时针“咔哒咔哒”地响,又过了半小时,男人还是没有回来,林理寻倦乏地眨了眨眼睛。 昨晚心事重重,将近一晚上未睡,前天又刚剧烈运动过,omega有点撑不住了,不知不觉慢慢趴了下去。 “……” 十点半,大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转动声。 谢寅随手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屋里很黑,只有饭厅隐约亮着微黄的暖光。 沉默半响,将动作放轻了点,缓步走进饭厅,omega正趴在餐桌上睡得安稳,呼吸轻浅起伏着,露出小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瞥了眼饭桌,桌面上的饭菜一口未动,想是早就凉透了,谢寅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又不舍得将人叫醒,静静看了一会,抬手轻轻将碎发拨到一边。 “……” 不知道是梦见什么,omega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睡眼懵懂睁开眼,脸上还泛着一小片被衣袖压住的红印子。 淡淡的香水味,像是衣服洗完后被仔细用香氛打理,清浅又干净。 林理寻沉默了几秒,想着应该不能是自己饿到觉得面前的饭菜都喷上了香水。 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旁边传来,他愣怔转头,才发现男人早就坐到了他身边的桌椅上。 “!!” 慌张地再望一眼时钟,指针拨向的时间已接近凌晨。 “哥哥……” omega咽了咽口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心虚地盯着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看人。 明明爸爸特地嘱托过的,一定要等着人回来,给他挂外套,把他迎到餐桌上…… 林理寻跟个鹌鹑一样缩着,生怕男人一个不乐意就骂他。 毕竟这种事情在林家发生的也不少。 缩着脑袋等了几秒,谢寅没做出什么表示。 林理寻低着头不敢看人,见不到男人的表情,有点等急了,又暗暗在心里嘀咕。 这也不能怪他吧!这个哥哥回来得这么晚,难道真的要他干等几小时吗。 而且要不是爸爸反复叮嘱,要等着男人回来一起吃饭,他早就把自己那份解决干净了,自己饿着肚子等了他这么久,已经很够意思了。 不能因为没去门口接他就生气吧…… “怎么没吃饭。” 谢寅终于抬眼看他,omega明明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小脸却瘦瘦尖尖的,连下颌线都透着一点没长开的单薄。 小omega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好半天过去,干巴巴吐出一句: “想等你回来吃……” 男人动作微不觉察地顿了顿,半响,他放下手里的餐具。 “先吃一点,不然等下胃里没东西,会难受。” “……” 林理寻琢磨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是听懂了,神情恹恹,低低应了一声。 “哦……” …… “呜……好痛!” 眼前晃出白点,林理寻嗯嗯呜呜哭着,抠着床单想往前爬,立刻又被拖着腰拽回来。 “好疼……呜呜呜,不要了……” 谢寅直起身,视线对着人看了半响,小omega可怜巴巴的小脸上就布满泪痕,像受了天大委屈。 “之前不是有过了吗。” 大手捏着后颈,玩猫似的轻抚两下,又把人掰过来摆正,眼神深沉: “适应一会就不痛了。” “呜呜……” 林理寻呜咽着抽了口气,将枕头抱在胸前,红着眼眶看人,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谢寅心里动了动,撩开他头发,低头安抚性地湿吻几口: “乖一点。” “呜……呜嗯……” 林理寻闭上眼,让男人抱在怀里亲,大手按着他后脑勺,嘴唇轻轻啄吻,舔开齿缝细细吻他。 几乎要喘不上气,小omega小幅度挣扎。 小手推搡着打人,呜呜哭着: “呜……不行……” “哥哥我适应不了……” 林理寻抱着枕头捂住自己小半张脸,眼睛湿漉漉地,不敢抬头往上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痛。 小omega第一次经历是发情期,还被下了药,意识模糊着将就,还晕着就结束了,现在发情期刚结束,身体不在状态,无论如何适应不了。 “呜呜……” 实在疼痛,只想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只是腰被握着,实在不允许,林理寻又觉得委屈了。 小omega在身下哭得身体发抖,小手颤着轻抓床单,谢寅沉默看了半响,松开手,将可怜小孩抱起,送去浴室。 身体疼痛难忍,在浴缸里仍断断续续小声哭泣,谢寅将人搂在怀里,让小孩靠在自己身上,掰过头轻轻舔吻。 “呜……嗯……” 下唇被轻轻咬着,慢慢撬开齿列,吮着舌头细密亲吻。 小声喘着,小手慢慢抚上男人肩膀,转过身环住人,低下头青涩回应。 “呃……!” 措不及防一声闷哼,又被热烈亲吻堵住,林理寻敏感地搂着男人脖子,伏在他肩膀上轻哼。 “还痛吗。” 男人轻笑咬他嘴唇,□□了两口又分开,刘海湿着贴在额头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跟陆游风这种校园男友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林理寻莫名其妙看红了脸,掩饰一般又躲回男人肩头上。 热水浸泡着皮肤,抹去一部分感触,林理寻晕晕乎乎地小声闷哼,视线摇晃着,情不自禁在男人肩膀上咬下一个小小牙印。 咬下去又觉得后悔,咬这个会痛吗,这个讨厌的alpha每次咬我都很痛,他不会骂我吧,但是他都咬我这么多次了,我咬一次回去应该也没差。 谢寅把思考得晕晕乎乎的林理寻捞起来,扶着他的肩膀勉强坐好,这个小omega咬了自己一口之后就变得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愣愣的盯着自己看,眼尾湿红一片。 忍不住又按着人脖子亲他,将怀里人嘴唇咬得湿漉漉,又一口口亲上脸颊,轻啄他鼻尖。 好像确实没这么痛了。 林理寻整张小脸被蒸得红扑扑的,在心里迷迷糊糊想。 13、第 13 章 主卧是全遮光的窗帘,光线很暗,小omega被一双健硕有力的手臂搂着,被子堪堪盖到鼻尖,露着小半张脸,睫毛轻轻颤动,缩在男人怀里睡得很沉。 “嗡嗡——” 床头柜上闹钟振动,林理寻觉得吵,不满挣了挣。 “关掉……你关掉……” 小脑袋埋进被子里,不清不楚地含糊嘀咕: “不准调闹钟……” 意识还朦胧着不想清醒,他抱着被子滚到一边。 讨厌的闹钟终于被按断,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男人坐在床边,侧着头看人。 他右手扣着衬衫扣子,另一边用手指蹭着omega的脸颊,往上一点点把他额头上的碎发撩开。 “唔……” 被弄得有点痒,林理寻抗议似的呜咽一声,把alpha那边的被子都扯过来,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后背的被子全部被扯到胸前抱住,小omega没安全感地缩着,把被子都圈在怀里,翻身的动作卷起了睡衣下摆,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腰。 谢寅看了半响,残忍地把他怀里的被子都扯出来,将人规规整整地盖好。 “……”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omega平稳的呼吸声,指针指到十点多钟,窗外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愈演愈烈,豆粒大的雨点砸到窗上,伴随着可怕的风声,卷进小omega的睡梦里。 “唔……” 林理寻懵懵睁眼,厚重帘布挡住窗外光线,整个房间昏暗恐怖,转头一看,身旁的男人早就不在了,只给他留下一塌糊涂的床单。 也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 房间黑得吓人,窗外一直传来呜呜的风声。 如果没有怎么办,自己每天就这样在房间里等他回来吗。 小omega孤独地坐在床上,迟来的有点害怕。 “铃铃铃——” 林理寻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一跳,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崭新的手机,屏幕闪烁着,上面是一段陌生的电话号码。 犹豫片刻,他接起电话: “喂?” “醒了吗。” 谢寅将手机靠在肩膀上,手上签着文件,视线瞥进电脑里的监控,小只的omega坐在床上,睡衣明显大几号,宽松的垂下来。 “嗯……” 小声的回答。 没等到omega接话,沉默两秒,手机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让周景来接你。” “去哪里?” 缩在被子里试探着问。 “我这里。” “哦。” 闷闷应了一声。 将手机丢到一边,有点忧郁地侧身倒在床上。 …… 收拾完毕,已经快到午休时间。 “谢总。” 周景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人推进来,往皮质座椅上的男人点头致意。 秘书离开前将门带上,办公室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林理寻别扭站着,手指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视线低低盯着地板。 真讨厌,谁打扫的卫生,地板擦这么干净。 omega没反应,僵硬站着,不说话也不动,谢寅看了他一会,盯着他的小脸: “过来。” “呃……嗯……” 林理寻慢吞吞挪到男人座椅旁边,被大手抓着手臂一捞,直直倒进男人怀里。 “呜……” 扶着他半边脸颊,舔进他齿缝亲他,大掌隔着布料按着他的腰,不轻不重揉捏着。 “呜呜,哥哥不要……” 小幅度地挣扎,扶住男人肩膀推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润红。 小孩还是很怕他,才刚开始亲,身体就不自觉地发抖。 小声央求: “别在这里好不好。” 没说话,摸了摸他的脸,将人抱在怀里。 林理寻乖乖被人抱着,任由男人扶着他的腰,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揉拧。 小omega紧紧闭着眼,一副让人任意蹂/躏的样子。 随便你怎么摸吧!反正别开发新场所,其它都随你便。 从纤细白皙的小臂往下滑,捏住手腕,碗口处空落落的,男人靠在他肩头,漫不经心: “怎么没戴我给你的表。” ?什么表。 林理寻试探着睁了睁眼,很努力想了一会也没想起来。 男人也不给提示,不满地咬了他一口,omega呜咽一声,脸上多了个浅浅的牙印。 “你干嘛呀,痛……” 莫名被咬一口,林理寻吃痛推人,推了几下发现力量悬殊,实在无法推动,伤心地又窝进高大alpha怀里。 alpha又咬了他几口,小omega呜呜喊疼,终于有印象,第一次结束之后秘书给他送衣服,上面确实放了块手表。 他没戴上,但是拿出来了,出来之后是林远海来接自己,自己带着手表下了车,然后…… 然后手表就被林远海看到了。 “呃……” 林理寻堪堪回想着,沉默片刻。 林远海见到手表,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上司留下来奖励人的嫖/资,林家正落魄呢,这不正是时候,当了卖了也比给这个私生子强。 精致漂亮的手表被收走了,只是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林炆宣手上。 “……” “我卖掉了。” omega干巴巴地吐出四个字。 周边的气压好像有点低,林理寻觉得身后这个alpha生气了。 生气的alpha是很可怕的,这点他在林家就见识过,每次林远海跟柳蔓媛吵架,家里都恨不得把天掀翻,作为泄/火对象,他也每次都不能幸免。 害怕地想挪远点,又被一下捞回来,牢牢按在怀里。 男人不满咬他耳朵: “下次戴上。” “呜……” 林理寻被吓得不敢动,害怕往下看了一眼,想躲开又被按着。 呜呜……虽然都很讨厌,但这个哥哥生气的反应怎么不一样。 “呃……嗯……” 小omega不受控制地发出几句轻哼,堪堪咬住手指,声音发抖: “不要啊哥哥……不要在你办公室。” 惨兮兮地缩着自己怀里,全身都软趴趴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谢寅从omega白净的颈脖处抬起头,上面新鲜吮出几颗暧昧的红印。 声音很低,带着点微不觉察的恶劣: “不想吗。” “不想……” 一动也不敢动,怯生生地回答。 “下面不想。” 男人低笑一声,从背后摸上他的脸。 “那上面呢。” 大拇指往上移,蹭上他被咬得红肿的嘴唇,润润的,还带着点湿意。 不要啊…… 林理寻肉眼可见的脸变得爆红,挣扎着要把他的手甩开。 怎么能这样,这个变态! “哥哥我不要。” 害怕地往后挪,反而跟人贴得更近,不死心地还想挣扎: “求你了哥哥,我真的不想……” 可怜巴巴的语气,男人却突然松开他,桌椅跟办公桌直接拉开大一片空隙。 语气平淡,却没有商量余地: “跪下去。” 怀里人执拗地不肯动,谢寅浅浅抓住他后脑勺细软的头发,看着他眼睛红红,一副委屈样子,左手手指毫不留情撬开他齿列,听他喉咙里难受地呜咽。 “快点。” “呜呜……” 小omega慢吞吞地从男人腿上往下挪,桌台很高,完全直起身也碰不到头。 林理寻看着那块地板,心里止不住的伤心难过。 讨厌死了,说了别擦这么干净吧。 这下我要给你弄脏了。 14、第 14 章 “唔……嗯……” 地板上铺着西装外套,小omega躲着人一点点往后挪,又被拽着头发拉回来,手指抓皱了西装衬衫,偶尔吐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呜咽。 “呜呜……” 眼尾湿红一片,湿乎乎地往上看,两双健硕有力的手臂扶在自己耳侧,稳固有力地牢牢按住自己后脑勺。 “别躲。” 男人自上而下盯着omega难受的小脸,大拇指轻蹭湿润眼角,语气恶劣催促: “快点。” “呃、呜……” 指甲抗议一样往手臂上胡乱抓弄,划下好几道明显的红痕。 “唔……别、呜呜……” 一声从喉咙里抑出来的呜咽,男人终于将力道松开,林理寻控制不了地呛了两下,扶着一旁的桌角,捂着嘴剧烈咳嗽。 将人从地板上捞起来,小omega红着眼眶,软软靠在男人怀里,嘴唇红肿着,嘴角还擦破皮,烫得隐隐发疼。 “纸巾。” 浑身没有力气,林理寻委屈地推人: “给我纸巾。” 男人却没有理会,扶着人下巴把他掰过来,对上omega清澈懵懂的眼睛。 干嘛啊…… 林理寻愣愣看人。 他不会这个时候想亲自己吧,不脏吗。 “哥哥你等等。” 林理寻现在还是比较希望先找到纸巾擦干净。 他咽了咽口水,偏头躲开身后的视线,身体往后挪着想跳下去,把自己外套里的纸巾拿出来。 “唔……” 手臂稳稳拦住他的腰,一下将人拉回,男人在omega抗拒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咬上他嘴唇,轻咬着舔开唇缝,搅弄着口腔细细吻他。 讨厌的味道被另一种气息席卷,林理寻又闻到了那种浅淡的香水味,精致干净的,是男人西装上的味道。 谢寅扶着他的脖子,安抚性地轻轻揉捏他后颈,等到omega渐渐平复下来,又退出来咬他脸颊,一口口亲上眼角,吻他颤抖的睫毛,轻按着脑袋将人彻底抱在怀里。 “……” 好讨厌。 林理寻红着脸不出声了,乖乖靠了一会。 膝盖隐隐发痛,应该是又跪红了,小omega忧郁着不想说话,默默把脑袋埋低了点。 埋在怀里闭了闭眼,一睁开发现竟然能看到地板,更忧郁了。 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痒,谢寅捏着他还没巴掌大的小脸,转过来又亲了一口。 小omega瞪着清澈湿漉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 谢寅盯着人看了两秒,使坏捏捏他的脸: “还想吃?” 林理寻被他的话吓一跳,赶紧撇开头,小猫咬人似的打掉男人的手: “没有啊。” “我不想吃了,哥哥你别喂我。” 谢寅闷笑一声,突然站起身,连带着把怀里的人也整个抱起来。 林理寻慌乱搂紧男人,没安全感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谢寅把他抱到沙发上,像摆放洋娃娃一样小心放好。 抽屉里翻了几秒,一部手机被塞到他面前。 “昨晚周景送过来的。” 语气平常,又坐回办公桌前的皮质座椅。 “你先在这待一会。” 随手抽出一份还未签署的文件,顿了顿: “晚点跟我一起回去。” “哦。” 林理寻乖乖应了声,低下头。 手机往旁边蹭了蹭,原本碎掉屏幕被换了块新的,但侧边的划痕还在。 这是之前落在林家的,他自己的手机。 林理寻眨了眨眼。 那天晚上,林远海把他的手机扣下来了,没想到还能被送回来。 电量已经充满了,网络在开机后自动连上,屏幕一解锁,一连串密密麻麻迫不及待涌出来,未读提示刺眼地在界面上频繁跳动。 是一串很熟悉号码发来的信息。 心虚抬头,看了一眼座椅上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正垂眸翻阅文件,看起来没空分心来注意他这边的事。 林理寻犹豫片刻,还是纠结着点开,只看了一眼,心里就不受控制地泛上难过。 信息一条条跳出,语气急切不甘: “为什么分手?!” “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不同意!为什么突然就要分手??!” “小寻你人呢,理理我啊,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他一直发,林理寻却根本碰不到手机,迟迟没有回复,陆游风又改成一副诚恳的语气,央求着求他原谅: “是我没有征询你同意吗?我错了好不好,小寻,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不是吗,不是还要去约会吗……什么都还没做呢,为什么突然就要分手……” “我不想分,不要分手好吗,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改。” “不要分手……” 没有回复,陆游风就一直不死心地发,从半夜一直求到第二天天亮,像是撑不住沉睡后才堪堪停止发送短信。 放下手机,林理寻心乱如麻,眼眶红肿,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样热烈执拗的感情,男生一次又一次不顾谣言站在他这边,一次又一次对他伸出援手,在他最需要陪伴的那段时间,是陆游风给他不需要顾虑的安全感。 痛苦纠结,要说他已经完全放下,那是不可能的,心里也有不舍,但是能怎么办呢,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已经做不到像之前那样跟自己的男友相处了。 自己的行为跟背叛没什么区别,他不能也没办法向陆游风袒露,指不定还会给他造成更加无法弥补的伤害。 聊天软件早就在前几天晚上拉黑,林理寻红着眼眶点开短信记录,滑过那一串号码,眼睛发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点了删除: “对不起。” “……” “叮咚——” 是他特别设置的提示音,陆游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抓起手机解开屏幕。 短短几天,他眼睛底下就泛起了青紫的黑眼圈,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像是通宵熬了好几个大夜,睡不着。 在林理寻离开他家的第二天早上,受到分手短信的一瞬间,他顾不上被林远海揍了一拳的脸,顺着手机上记录的地址赶到他家门口,在外面从早到晚等了整整一天,短信和电话连番轰炸,从满电等到关机,林理寻没再给他回复过一句话。 直到傍晚,一辆轿车慢吞吞从远处开过来,陆游风直瞪着车门,林远海红光满面,喝得醉醺醺,摇摇晃晃从车上走下来。 一见到人,陆游风就迫不及待冲上去,拽着他衣领狠狠问道: “林理寻人呢?!” 他恨死这个中年男人了,就是这个人把林理寻从他家捞出来,捞出来的第二天早上就收到分手短信。 怎么想都是他把儿子藏进家里,为了阻断他们早恋,上演一场没收手机的老套戏码。 酒精上头,缓慢反应了好一会,才堪堪认出这个没大没小拽着自己的人是谁,那个不识好歹的alpha,林远海眯着眼睛,轻蔑地冷笑一声: “你别找了。” “也别一直发那些烦人的信息,烦不烦?” 笃定的语气,陆游风心酸涩凉了半截。 “林理寻不会再回你了。” “什么意思……” 不肯相信,抖着嘴唇发问: “为什么不同意,我真的很喜欢他……” 声音哽咽: “叔叔你成全我们不行吗……?” “……” 本以为只是个想玩弄感情的alpha,没想到可能还有点真感情。 林远海怜悯地看他一眼,将人推开,拍灰尘似的扯了扯自己被拽乱的衣领: “要叔叔成全你们也没用啊,又不是我害得你俩分开。” 不是他?那难道是林理寻自己想和我分手吗……? 握紧拳,愣愣站在原地,男人背影消失在门后好几分钟,仍迟迟不愿意离去。 回到家颓靡地倒在床上,陆游风还是不肯相信,一直不死心地守着手机,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他终于等到回信。 “拜托……” 嘴里喃喃自语,祈祷着点进短信页面。 他不想分手……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明明前一天还在甜蜜地相处,omega还放下戒心坐到他家里,凭什么要这么轻易就分手!! 痛苦咬了咬牙。 出生十八年到现在,好看漂亮的omega不是没有,他自己也见过不少,但第一次心动,甚至跟林理寻玩小学生那套纯情戏码牵手的时候,他自己也会忍不住脸红。 为什么,凭什么!他不同意,他绝对不同意!! 颤抖着点开页面,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令人心碎的三个字。 “为什么啊……!” 瞬间流泪崩溃,实在不能接受: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还不死心,顺着电话打过去,通话里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冷漠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魔怔一样,挂断后又一次次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 “到底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了!!” 彻底破防,将给不出回应的手机狠狠摔到地上,静默片刻,又红着眼睛爬过去,心痛把它捡回来,屏幕碎了一半,上面是一张漂亮omega红着脸对他笑的照片。 “把你自己换回来啊……” 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瘫坐在地板上,对着碎掉的屏幕哽咽。 房间里能看到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无力坐倒到床上,眼泪狂流,单只手臂挡着脸,肩膀起伏着,止不住地颤抖。 “……” …… 时针咔哒咔哒,从上往下转,窗外天色渐暗,下属刚推门,进来送上最新方案。 工作一天,临近下班,又看到几处明显的纰漏,气闷放下手上报表,不顾规整地丢到一边。 侧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小omega正窝在沙发角落坐着,看手机也提不起兴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沉默片刻,迈步过去,沙发凹陷下一块,男人低头,看他屏幕上放映着逗人取笑的视频内容。 拉着人手腕靠过来,不动声色发问: “怎么又不开心。” 林理寻摇摇头,握了握手机,哽着声音不说话。 “……” 将人删除后一整天都在后悔,是不是做得太过,陆游风看到后会怎么想,会怨恨自己吗,毕竟付出真心后只落得这样断崖式下落的结果,他怎么能接受呢。 愧疚感涌上来,不自觉把脑袋埋低了点。 还是好对不起他…… “哥哥。” 鼓起勇气,试探着小声开口: “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抬头看人,眼神清澈懵懂。 “你会玩腻的对不对?” “……” 紧张等了几秒,男人没出声,只是默默松开一直蹭弄脸颊的手。 林理寻着急抓他手臂,谢寅低头瞥了眼,终于舍得开口: “很想走吗。” “不是……” 下意识否认,手里力度松了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理寻总觉得气压莫名变低了些。 “……” 等了几秒,谢寅才接着补充: “林远海跟我签了合同。” 抿嘴笑了笑,对上小omega怔愣的视线: “要看吗。” “什么合同……” 勾着人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 林理寻呆愣坐着,嘴唇透红湿润,嘴角还显着浅浅的牙印。 语气冷漠恶劣: “把你卖给我的合同。” 林理寻脸色一白,手上用力,一下推开人,回家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当晚回去,躺到床上就开始哭,死死捂住衣领,无论如何不肯继续,谢寅头疼地看着身下的omega,小孩哭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抱着哄好,还是靠在怀里小声抽泣,默默红着眼睛。 “别哭了。” 心疼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保证说: “不碰你了。” 怀里人难过呜咽,迫不得已去洗冷水澡,只能在身上泛着潮湿凉意时将omega搂怀里。 将人放在家里养了好几天,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情绪起伏,可渐渐时间过去,情况却并没有好转。 自从在办公室发现自己真的被亲生父亲卖了之后,omega就肉眼可见地变得低落,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每天就坐在角落,把头埋进毯子里沉默流泪。 “呜呜……” 其实林理寻自己也搞不懂。 也不知道怪谁,明明早就摆在眼前了,但真正被揭露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哭。 林家不想要他,偏偏还要将自己推出来挡事,自己就像个玩具一样被卖掉了。 纠结又痛苦,男人玩腻他并不能得到解脱,反而是被全部人彻底抛弃的开始。 铺在床铺里,枕头又湿了一大片。 谢寅每天下班推开卧室门,第一眼能看见omega卷着被子缩到床铺一角侧,瘦尖的小脸上挂着泪痕。 好像在莫名其妙冷战,把睡得不安稳的omega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下拍他后背,胸前的衣服都被哭湿,沉默看着人,等他哭累后再次睡着,再耐心盖好被子。 “谢总,你过目一下,看还有什么问题。” 文件放到桌面上,谢寅却迟迟不动笔,周景站在办公桌前方等待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谢寅堪堪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监控里的omega还是窝在角落,一周时间里,男人已经在地板铺上好几层被子,昨天还新加了两块抱枕,小孩正缩在柔软的面料里,低着头乖乖看书。 “周景。” 周景本来等待着神游,座椅上的人冷不防出声喊他名字,还以为报告又出了纰漏,赶紧回神应道: “谢总。” 谢寅敲了敲桌面,一手撑着下巴,不动声色问: “你说十几岁年纪的小孩,有可能一周不碰手机吗。” “我马上就去通知……啊……?” 周景抬正头,疑惑这个工作之外的问题,但此刻老板坐在位置上盯着他,踌躇片刻,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是……没有的。” 一天还勉强有可能,一周也太牵强了,上次放假回家,他那两个差不多年龄的侄子就没把手机放下来过。 开玩笑,能一周不碰手机的乖小孩要去哪里找啊? 只是老板不出声,他也不敢多嘴,静静等待着报告传到自己手上。 谢寅终于把报告翻阅完毕,递到秘书手里,确认没问题后,周景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 谢寅没抬头,将另一叠资料摆到桌面中央,语气平淡: “帮我查一下,这周的周末有没有时间。” 周景捧着资料,思绪运转了一会,直接给出回复: “已经约了陈总谈项目细节,两天都排得比较满。” “嗯。” 低低应了一声。 “挪到下周,周末两天空出来。” 周景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应下: “好的谢总。” 走到办公室外将门关上,修改已经定下了一周多的行程。 小孩成天躲在房间里只会越来越抑郁,再下周的事情推不掉,因此特地将周末空出来,带着人去到市里知名的主题乐园。 林理寻心情恍惚,偷偷瞥了眼身边一身休闲服的高大alpha,男人平日里梳上去的刘海此刻零散下来,看起来很年轻,肩上还挂着他的包,里面塞满了小omega觉得需要用到的各种物品。 主题乐园项目多,玩法多样,即使办了卡也还是要起个大早。 天气很热,太阳照着omega被热得红扑扑的小脸,入园没有快速通道,两个人只能挤在人群里排队。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牵着男人的手,林理寻看着远处的刷卡机忽然小声问。 这几天都是几乎到半夜才回来,怎么到了周末就突然有空,还提前预约了这家主题乐园的票。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顶上的主题乐园几个大字越来越近,林理寻滞愣看着,心里又慢慢发涩。 其实他小的时候来过这里,林炆宣生日中途兴起,吵着闹着要家里人陪他来主题乐园,只是门票实在难以预约,只在门口蹲到一张一家三口的联票,于是三个人和和美美排队进园,留他一个人在门口等了一天。 “你不是喜欢?” 谢寅轻笑着捏他手指,omega的手比他小一圈,牢牢圈在男人掌心里。 头顶上大字旁的几个卡通形象,一个黑猫站在最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它的伙伴。 omega这几天看的图画册子,每一本的主角都是这只小黑猫。 有种莫名被揭穿的羞耻感,林理寻一下红了脸,把头偏过去不肯再说话。 终于进到园区,小omega不敢碰刺激的项目,玩不上海盗船和过山车,男人就陪他坐咖啡杯和旋转木马,炫目灯光一闪一闪,大掌在身后搂着他的腰,将林理寻整个人抱在怀里。 “不要……这样不好……” 刚脸红着想往前靠,就被快速凑上耳朵咬了一口。 顿时惊慌地想推人,却被扶着手臂靠上后背胸膛。 谢寅贴着他耳朵轻笑: “没事。” “没人会注意到的。” 悄悄睁眼,隔壁座看上去都是ao情侣,大家都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 终于放心地往后靠,又被偷着亲了好几口。 “……” 林理寻盯着前面上上下下的杆子,脸颊发烫也不出声了。 从旋转木马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转得有点晕,也可能是因为男人一直不安分地亲他,林理寻晕晕乎乎,只顾着低头跟着前面走。 一个没留神,突然鞋底一绊,往前一扑就要摔倒。 “!!” 眼睛下意识紧紧闭上,却只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鞋带松了。” 谢寅扶着他手臂,等怀里人站稳,自然蹲下去,给他系鞋带。 林理寻看着给自己系鞋带的男人,静静站在原地,感情复杂。 很想问他,是不是玩腻了就会把自己扔掉,现在布置这些是真心在哄我吗,还是只把他当成一件新鲜玩具,只在兴致上头的时候,才肯这样抱在怀里捧着。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谢寅一直牵着他,一天时间,差点把整个园区都逛完,晚上就近住在乐园酒店,窗外城堡在放烟花,林理寻坐着酒店大床上,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一套,浴室里沐浴水声同烟花爆炸声在一起,嘈杂着听不太清。 不到半小时,浴室门打开,男人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滴水,看着林理寻乖乖坐在床上,换上了自己准备的衣服。 小omega皮肤白,眼睛很大,睫毛又黑又长,此刻穿着特意带来的校服,裤腿堪堪到膝盖,露着一小截白晃晃的小腿,显得格外幼齿。 对上炙热目光,林理寻有些难堪地别开头,男人却快步走来,按着两侧肩膀,一下将人推倒在床上。 “呜……” 好几天没碰他,迫不及待想要,大手摸上腰部外侧柔软布料,耳朵上又湿又痒,身体颤抖,控制不住地很害怕,林理寻小声呜咽着推人,声音可怜发抖: “哥哥……” 15、第 15 章 耳廓里全是湿热水声,腰部的校服下摆卷起来,蹭得凉飕飕的。 小omega颤抖着往后挪,想要躲避男人的触摸,却一下子碰上床头,整个人牢牢被圈在身下。 林理寻害怕地发抖,全身紧绷着,手指蜷缩抓紧床单。 在颈脖吮出青紫痕迹,又轻吻着往上舔,舔他的脸颊,亲他的嘴角,直到撬不开他的唇缝,男人不满意抬头,对上omega颤颤巍巍的视线。 “张嘴。” 毫无商量的冷硬语气,大拇指剐蹭着被咬得湿润的红唇。 抱着枕头挡在胸前,弱弱出声: “不要。” 好难为情。 男人太会亲了,吻到一半就牢牢陷进去,控制不了地给他回应。 林理寻难堪地撇过头,看完分手信息后总觉得伤心难过,身体却跟着感情一起背叛自己。 “为什么不要。” 冷厉绷着脸,手指强硬探进齿缝,不听话的omega一直发出呜呜的哭咽声,盯着小半截露出来的一点点红色,眼神阴鸷,猛地用虎口卡住下巴,趁着omega喘气的间隙吮着舌尖堵上去。 “呜呜……唔、嗯……” 被强硬拉着手臂,环上男人脖子,扶着脖子往上仰,大掌安抚着后颈,力度不轻不重地揉捏,呜咽声都被堵在口腔里,扭着身体敏感闷哼。 怀里人缩着发抖,渐渐喘不上气,小声哭哼着,不乐意地推人。 终于舍得放开他,□□着下嘴唇轻轻分开,最后咬了一口他的嘴角,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牙印。 小omega颤抖哭泣,抗拒着摇头,仍要拒绝自己,谢寅冷硬地按住他的手: “怎么还在哭?” “呜呜……” 声音愈发难受委屈: “只有一张床,哥哥我们别继续了吧。” “床单湿了睡得难受呜呜……” “……” 看他捂着脸哭,沉默片刻,握着手腕将人捞起来,从床铺抱到沙发,沉重的身体压下,又迫不及待亲他。 “嗯……” 完全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睫毛湿润着颤抖,垂着眼睛,让人慢慢靠过来,距离很近,嘴唇被轻轻触碰,舌尖慢慢吮着被吻住,呜呜两声,小手堪堪扶着男人肩膀。 大掌扣在下巴上,牢牢把人卡住,林理寻勉强配合着,越亲越觉得心情烦闷。 这个哥哥真的好讨厌,天天都要亲…… 恨恨咬了一口在口腔里作乱的舌头,猛挣了一下,抬着湿漉的眼睛瞪人。 男人冷不防被踹开,面色阴沉,拽着纤细的手腕,一下将人扯过来。 “呜……!不要不要!” 乱挣着推人: “呜呜……呃、嗯……” 强制束缚住omega的双手,强劲有力的手臂撑在沙发两侧,盯他表情变化的小脸,听他控制不住地难受呜咽,声音冷漠强硬: “还是不要?” “不要!” 林理寻抗拒怕他,但才不过几秒,就受不了地摇着头哭,崩溃推搡压在自己身上的肩膀: “不要……啊……唔嗯……!” 前面被捏着下颚用力亲吻,身后就是沙发,脖子难受上仰,小omega被亲得脑袋发昏,断断续续抽气,用力拍打眼前的人: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你……” 桎梏被松开,让他踩在沙发上,又将手臂撑在他耳侧,偏头咬他耳朵,语气恶劣: “要不要。” “呜呜……” 摇着头崩溃,紧紧闭上眼睛,咬着手指呜呜地哭。 小omega只是哭泣,半天给不出回应,男人眼神逐渐变得低沉,直起身,在林理寻颤畏的目光里把人拉下来,平躺上沙发。 摸他湿透的小脸,压抑着声音,语气冷硬: “不想做是不是。” 林理寻哭着摇头,头顶撞上沙发角,又被按住肩膀扯回来。 “就想躺在床上让我哄你,每天只抱着你纯睡觉?” 小omega眼睛红红,看着人不说话…… 男人的肩膀宽厚安稳,手臂搂着他轻轻安抚,每晚睡着都不自觉往他怀里缩。 强硬把人掰回来,牢牢对上视线,不肯放过他,继续恶劣追问: “是不是?” “唔呃……呜呜……” 沙发上的毯子被蹭得东倒西歪,脑袋后仰出沙发,又被捞着拽回来,哭着摇头推人,男人阴鸷盯着他,直起身喘了两口,大手一下将人抱起,整个丢到床上。 又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 好疼啊,真的好疼。 小omega低头呜呜哭,一哭谢寅就凑上来亲他,堵他嘴唇咬他舌尖,把想表露出来的委屈情绪全咽回肚子里。 想起第一次可怕的经历,林理寻又呜咽着开始走神。 咬着手背,想起旋转木马时腰侧扶着的温热大手,背后宽阔结实的胸膛,牢牢将人圈在怀里,时不时就低头靠在肩膀上,在漂亮炫目的灯光里偷偷亲自己。 “……” 痛感竟然减弱了不少,林理寻悄悄睁开眼,只能瞧见男人汗津津的一张脸。 刘海湿润,五官干净立体,深邃眉眼牢牢盯着自己,然后压下来,毫不留情往手腕上咬了一口。 “呜!” 措不及防被咬,林理寻吃痛回神,捂着脸呜呜哭。 谢寅不满拉开他的手,眼神仍牢牢锁着人,盯他小幅度晃动的刘海,咬着手指细细亲吻。 这个小omega每次都在走神。 “嗯……呜……” 缩在被子里,害怕男人再来咬他,林理寻乖乖躺着不动了,一副任凭摆弄的样子,心里莫名一动,很想要他,跟他近一步接触,犬齿抵着腺体,迟迟不咬下去。 林理寻害怕地推推他,小声请求: “哥哥不要。” 不满抬头,捏了捏他的后颈。 “除了不要还会说什么。”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呜呜哭。 不想被咬,咬腺体很疼,不想被标记…… 可怜巴巴的。 谢寅突然起了心思,勾着嘴唇,撑在他上方看他: “为什么不让咬?” 小omega含糊不清地呜咽,偏着头躲过视线,嗯嗯呜呜不肯回答。 靠坐在床头,把人搂在怀里,让omega靠在自己肩膀上,摸他头发,摸他小脸,不轻不重地吻,慢慢下移轻舔到颈侧,又抵着那一小块软肉摩擦,试探着压下去,细嫩的皮肤往下凹。 林理寻紧张闭眼,趴在alpha肩头小幅度摇头,乖乖抱着他,放软声音,很小声地求他: “哥哥不要咬……” “为什么。” 接连两次被拒绝,不满意磨了磨后槽牙,不肯再被糊弄过去,扶着omega湿透的小脸,林理寻被晃得受不了,趴在男人耳侧,脑袋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透露,莫名吐出一句: “不想被你咬。” “……” 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小脸一白,张嘴想解释,立刻被摆正脸。 眼神内敛深沉,牢牢锁着他: “不想被我咬。” 琢磨片刻,再抬眼看人,语气变得更加危险可怕: “那你想被谁咬?” “还是想被别人标记?” omega微不觉察地身体一僵,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眼看着气压越来越低,小心翼翼凑上去亲他: “没有啊哥哥。” 扶着男人肩膀,黏黏糊糊亲他嘴唇: “没有别人,喜欢你。” “小寻喜欢哥哥。” 学着男人平时跟他接吻的样子,青涩地□□男人的下嘴唇,湿湿软软地舔进去,小心亲他: “喜欢你。” 谢寅没有动,林理寻不敢跟他分开,鼻尖蹭上男人的脸,黏在他唇上不肯松开,声音黏糊糊地喊人: “哥哥……” 没反应。 怎么还是不动啊,呜呜…… 谢寅不说话,林理寻根本不敢动,生怕一个生气给他丢出去,紧紧闭着眼,身体微微发颤,更紧地搂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都贴上去。 正想继续喊人,腰上的手突然收紧,还没来得及喊疼,后脑勺就被狠狠扣住,原本轻浅的吻深深被加重。 “呜呜!唔……” 扶着小omega的脖子,凶狠狂热吻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窒息火热,林理寻刚开始还控制着自己搂他脖子,到后面越吻越深重,受不了地推他,喉咙里泄出几句难受的呜咽。 “呜呜……” 喘着气分开,一下被推倒到床铺上,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被,他被亲得头晕目眩,眼睛恍惚着还在聚焦,男人就急不可耐压下来继续吻他。 “哥哥……呜呜……哥哥……” 吻得太凶太可怕了,林理寻在接吻空隙难受地推人,又被捏着下巴掰正脸。 嘴唇被咬得湿润透红,惨兮兮地布着齿印,眼睛湿漉透水,蒙着一层湿乎乎的水雾。 大拇指蹭着嘴唇重重磨蹭,弄得小omega止不住发出闷哼,受不了地咬他一口,没收力气,手指顿时留下一个牙印。 谢寅被咬也不生气,很温柔地把人搂紧,围着腰抱好,轻轻吻他耳朵: “不是喜欢我?喜欢怎么还不让亲。” “嗯……” 小脸红透透的,缩在alpha怀里,希望男人这辈子都不要对他生气。 “小寻。” 亲密地喊他名字,对他说情话。 “哥哥也爱你。” 看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 身体疲惫乏累,小孩窝着被子沉沉睡去。 谢寅从浴室收拾出来,带着蒸腾的水汽坐在床边,林理寻睫毛轻轻颤抖着,看起来睡不安稳。 可怜的,漂亮的小孩,心里无限怜爱,柔软,甜蜜,很喜欢自己的omega,想跟他天天在一起,无时无刻搂在自己怀里,亲他的嘴唇,送他蛋糕和玫瑰花。 情不自禁低下头,亲亲他精致漂亮的小脸,omega被蹭得有些痒,缩着被子往侧边躲了躲,声音含糊: “不要了哥哥……” 把头更深地埋进被子里: “我想睡觉……” 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地毯上突然几声震动,谢寅没有理会,掀开被子一角,把小小的omega整个抱进怀里。 地板上手机屏幕又闪了两下。 “你去哪个野男人家里了?” “你男朋友找到我头上了你知道吗!能不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啊?这段没谈完就别找下一个!别放你前男友出来乱咬人行吗?” 阴冷昏暗的巷子,林炆宣恨恨打字,气愤按了两下,信息发过去,举起屏幕给对面的人看: “行了没?我发过去了。” 收起手机,撇着眼没什么好语气: “反正号码是这个号码,他看不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疯子……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脚步微不觉察地想往后挪,alpha冷冷瞥他一眼,看穿他不切实际的想法,突然猛拽他手腕,狠狠往旁边一拉。 “砰——!” 林炆宣措不及防,重重摔到地上,身边扑起一片灰尘,顿时摔得狼狈不堪。 手掌跟膝盖都火辣辣的疼,吃痛举起手一看,掌心上全是新鲜的擦痕,地砖上的灰尘黏在痕迹旁,掌心看起来黑漆漆的,伤口还一道道地往外冒着血印。 “我艹了,你推我干嘛!惹你没?” 火一下冒起来,手脏成这样就算了,现在坐在地板上,裤子肯定也要变灰一片,林炆宣跳起来,几乎就要跟身后这个莫名其妙的alpha翻脸。 自己在家好歹也是一直被养着的大少爷!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林远海跟柳蔓媛哪次不是好声好气哄着他,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神经病? 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被捂住嘴往后拖,再次睁眼,巷子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害怕转头,附近还蹲着一个气压很低的alpha,眼神冷郁盯着他。 “你还想怎样?信息我也发了,又不是我让他找别人的,你在这里霍霍我有什么用?” 咽了口口水,他强撑着气势,撑着嗓子朝前面的人喊。 陆游风一身黑色衣服,拉链拉到衣领最上方,鸭舌帽低低压着,露着一双郁冷眼睛,能看出长相帅气立体,只是眼神暗淡憔悴,强打着精神。 林炆宣在心里狠狠在心里唾弃一口。 之前在学校里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背后里竟然跟条疯狗一样咬来咬去。 林理寻也是倒霉,竟然谈个这样的重度精神病! 眼睛死死往前瞪着,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男生手上的美工刀泛着冷冽的冷光,一下下滑动着,完全不理会他说的话,一步步逼近。 “那个男的是谁?” 冷冷发问,手上握着冰冷刀片。 “什么男的啊……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啊!” 林炆宣畏惧地看着刀光一点点挪近,最后冷冽触感碰上他的脸,崩溃想躲,又被狠拽着头发撞到墙上,死死被摁住: “我他妈现在在问你话!!那个男的是谁!” 面目狰狞,咬着牙语气暴怒: “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啊!!又不是我去找的人!” 这个疯子根本无法商量,崩溃地挣扎: “谁跟那个男的上/床你问谁啊!找我干什么!” 眼前这个废物omega什么都不知道,傻子一样只会摇头,陆游风气愤地把美工刀往角落一扔。 为什么发现的这么晚!!他早该想到的!!! 一想起当时扯开林理寻衣领,看见他脖子上露出一片密密麻麻吻痕,陆游风就气得几乎要发狂。 还哭着说什么不愿意,说不定只是在骗他吧!指不定就是刚跟那个野男人上完床,弄出一身痕迹被自己发现罢了!! 无力瘫坐在地上,嫉妒,气愤,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悔恨,就算你跟别人做过又怎么样,我不会不接受,我还是很喜欢你。 不想分手,求求你回来…… 林炆宣在角落,看着这个alpha先是愤怒到要把自己狠狠揍一顿,中途又莫名其妙退开,最后浑身没力气一样颓废坐在地板上。 嫌弃看了一眼地面,这么多灰尘,脏得不行,他竟然还蹭着墙面坐下去。 “……” 烦得要死,自己明明也没犯什么事,顶多就当了个旁观者,现在坐在这里,刚刚想走又不给走,难道要自己陪着他一起坐在这发疯吗。 鬼知道他要坐多久! “所以是怎么回事。” alpha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冷冷开口。 是林远海把人拉走的,他不相信这件事跟林家没有关系,林远海现在找不到人,他就找他儿子,无论如何,他要先找到人。 “我都说了不知道啊……” 林炆宣又不是傻子,真让他知道了还不得狠狠发疯。 指不定还要冲到别人面前乱咬人,那真让爸爸的上司发现了,把林理寻退回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把人塞过去的,林家可禁不起这样折腾。 反正咬死不说,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就跟这个疯子在这坐一晚上。 无所谓地抱住腿,一副要跟他耗着的架势。 见林炆宣油盐不进,陆游风冷哼一声: “你觉得无所谓是不是?”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清晰可见好几块蓝色药片。 林炆宣脸色一白。 见他想逃跑,陆游风猛地攥住他手腕,狠狠将人按在冰冷地面上,林炆宣一声痛呼还没喊出口,瞥见塑料盒子的盒盖被拧开,牙齿禁不住打颤。 “你别……你别这样……” 虎口用力卡着他下巴,强迫他抬头,药片凑到他嘴边: “认得这个吗?” 强硬撬开他的嘴,看着他挣扎冷笑: “我那天给林理寻喂的就是这个。” “药效发挥只需要十分钟。” 疯子!!! 林炆宣剧烈挣扎着想逃开,但omega跟alpha的力量悬殊,姿势还受限制,半天无法撼动半分。 “你想知道什么……” 他不敢赌了,身体害怕地发抖: “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我他妈就想知道你们把林理寻弄去哪了!” 咬牙切齿地发问: “给我个地址,让我找到人!” “……” 心里止不住害怕,但是真的要跟这个疯子透露吗?万一真的找到地方了,冲过去闹事把人惹怒了怎么办,林家会不会彻底完蛋? 身体颤抖,牙齿打颤。 “你还不想说是不是?” 陆游风看出了他的犹豫,三番两次被耍,积压的火气彻底泄出来,情绪控制不住,眼底戾气翻滚: “还是你以为我不敢?” 药片强硬塞进林炆宣嘴里,卡着他脖子,看着他痛苦窒息挣扎: “你很大能耐吗?这么能装,半天讲不出一句话?半夜巷子里一个发情期的omega,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有谁来救你!” 喉咙无法控制地收缩,只差一点就要把药片咽下去,林炆宣紧紧扒着脖子上的手,再也不敢拖延,呛着声音求人: “不要!不行!呃……发过我,我真的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手上的力度收缩得越来越紧,就在林炆宣差点绝望的时候,陆游风才恶狠狠瞪他一眼,堪堪松开手。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林炆宣捂住嘴巴,匆忙将那枚药片吐出来,外表的糖壳已经开始融化,他一阵后怕。 又一下被狠推到地上,高大狂怒的alpha死死摁着他,声音发冷: “说不说?!” “……” 嘴唇发抖,最终还是妥协。 “你把你手机拿给我。” 眼神阴鸷,将手机塞到他手里,看他双手颤抖着,输半天才勉强输上一个地址: “我只知道这里是我爸爸上班的地方,那天晚上爸爸有个晚会要参加,他就把林理寻带过去,剩下我真的不清楚了。” 捂着脸,崩溃地摇头: “你别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游风盯着手机上的地址,想起家里人这几天零零碎碎讲过一些合作变动,脑子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顾不上还躺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林炆宣,他将手机收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口。 短短几秒,他就将那串地址熟记于心。 到底是哪个死不要脸的alpha来撬他墙角?!! 林远海自己的岗位也不过是个经理,能让他去巴结的,不管是什么职位,他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奸夫”找出来。 16、第 16 章 “嗡嗡嗡——” 凌乱的大床,时针堪堪指到六点,被子里伸出一只精壮有力的手臂,将床头柜刚震动几秒的闹钟摁掉。 男人直起身,看着身下小omega眼神湿漉,小手怯生生抓着自己的手臂,怎样都不肯放手。 心中无限柔软,最后低头往湿漉红唇上咬了一口,不舍催促: “迟到了。” “呜呜不要……” 小手抓得更紧,红着眼睛,声音可怜委屈: “哥哥不要走……” 这几天缠人得要紧,呼吸声重了点,强压下心里继续的念头,克制住声音哄人: “回来再做好不好。” 轻轻啄吻鼻尖,亲密咬他嘴角,开玩笑哄他: “上班迟到会扣工资。” “不要不要。” 小omega根本不听,仗着自己耍赖,一下将人推倒,八爪鱼一样缠上去,软软趴在男人胸前,小声哼哼: “你不是老板吗,你扣你自己工资好了!” “真不让哥哥去上班?” “不要。” 语气坚决,趴着就不动了。 谢寅盯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小脑袋,咬了咬后槽牙。 大手摸上颈侧,没反应,再拉下一点衣领,小omega立刻警觉地抬头: “你干嘛……” 四目相对,磨了磨锋利的犬齿。 “哥哥想咬你。” 平静盯着怀里的omega,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捂着睡衣带被子滚到一边: “不要咬我,哥哥你去上班吧。” 气到失笑,拧了把omega熟红的脸颊,听他不乐意地呜呜了两句,才坐到床边套上衬衫。 被子里的人又在不满意地哼哼,谢寅一下把被子拽开,看他写满不乐情绪的小脸露出来,语气失笑: “不想让我咬?” “咬的时候会很痛。” “不会让你痛。” “你之前也这样说。” 抬着湿乎乎的眼睛: “骗子,还是很痛。” 语气太委屈,心疼将人抱过来: “现在不咬你了。” 亲亲湿透红润的小脸: “怎么还不开心。” “嗯……” 把头慢慢靠在肩侧,依赖地依偎上去,声音澹然: “哥哥带我去上班吧。” “在家好无聊。” 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手机也不敢打开,男人不在家的时间,他只能自己坐在角落里发呆看书。 不想考虑太多,不想被抛弃,空缺被另一个人填上也没关系。 “先去洗干净。” 谢寅了然,自责地开口。 是他忽略了,假期或者下班有空都会带着人出门约会,但omega年纪小,本来就不该习惯一直被关在家里。 捏了捏掌心里小一圈的手指: “我给你拿衣服。” …… 时间过得很快,假期悄悄将近结尾。 小时候的遗憾被另一种方式彻底填满,不想被抛弃,害怕和抵触逐渐转化为另一种情愫。 他开始习惯清晨睡梦中轻轻触碰的吻,习惯睁开眼就躺在宽阔暖和的臂弯里,习惯坐在叠满被子的角落默默期待傍晚7点钟的开门声。 小omega渐渐对男人产生依赖。 “长肉了。” 谢寅看着omega嫩生生的小脸,满意捏了捏鼓出来的脸颊肉,微不觉察勾了勾嘴角。 “唔……” 林理寻不满抬头,喉咙里含糊不清漏出几声呜咽。 每天都被强塞着吃东西,一开始敷衍地只吃两口,后面被谢寅发现,天天都坐在饭桌旁盯着他把东西吃完。 泄愤一样往上瞪了一眼,如愿以偿听他低低闷哼一句。 “上来。” 谢寅轻捏他鼻子,小omega难受地摇了摇头,往下捞着他胳膊,将人抱到自己怀里,林理寻把嘴里东西咽下去,乖乖伸出一点舌尖让男人亲。 午休的办公室,两个人抱在一起,靠坐在皮质桌椅上,谢寅很细心地亲他,一边亲一边扶着他颈脖,力道不轻不重地缓慢揉捏。 “哥哥……” omega耳尖微微泛红,凑上去亲了亲男人的嘴角: “小寻继续帮你好不好。” 还没等男人说话,就慢慢滑下去,怕撞到头,稍微伏低了一点身体。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掌心安稳温热,小脸几乎要熟透,刚想靠近一些,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狠狠撞开,重重“砰——!!”地一声。 林理寻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他耳边: “是不是你!!!” 门口站着个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的男生,目呲欲裂,双目赤红,谢寅不明所以,莫名被打扰,冷着脸不耐皱眉: “你谁?” 他目光没注意到的角落,林理寻紧张地快要爆炸,动作僵硬,冷汗直冒,完全不敢动弹。 自己没听错吧,真的是陆游风吗,他怎么会来?? 骗人的吧…… 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层楼这么高,他怎么上来的,保安完全不拦吗?? 而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 头都不敢抬,直直盯着地板,掌心冒汗,一个劲在心里胡思乱想。 这个桌子够不够低啊,他站在门口会看到自己吗……? 陆游风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自己想找的人。也不藏着掖着,对着中间男人直接怒吼道: “你把林理寻藏哪了??!” “我都查过了!!你把人带回家了是不是??!” 陆家经商多年,在当地也算有些势力,得知林远海的工作地点后,通过几番联系,查到这个混帐爹将儿子带去了公司年会。 接下来的事情,结合林理寻那天对他说的话,并不难猜。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赶紧把他还给我!!!” 再傻的人都能听出话语里别样的意味,谢寅脸色奇黑,低头瞥了一眼藏在桌底下的人,omega可怜兮兮地僵着,一动不敢动。 一下气得失语,咬了咬后槽牙,抬眼轻蔑问: “你和林理寻什么关系。” “你听不出来??” 陆游风紧紧握着拳,瞪着人咬牙切齿: “我是他男朋友!男朋友懂吗!!”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撬别人墙角算什么本事!赶紧把他还给我!!” 呜呜…… 脑袋被大掌死死按着,气压低得可怕,林理寻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听了。 男人一脸冷郁,声音冰冷: “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现在滚出去,我还能考虑不报警。” 陆游风却不依不挠: “你先说出来,你把林理寻藏哪了!” 办公桌下光线很暗,林理寻缩着完全不敢动弹,但没想到男生竟不止步于门口,脚步声逐渐逼近,惊吓着想往里躲,却没把控好距离,头一下撞上办公桌。 “呃……” 一声清脆突兀的闷哼,谢寅视线淡淡往下一瞥,陆游风顿时反应过来什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成控制不住的狂怒: “我艹你妈!!!” 他一个步箭冲上来,挥着拳头就要给男人一拳,几下“滋滋”的电流声,谢寅面色难看地看着倒在地毯上抽搐的男生。 保安队长手上握着电棍,一脸紧张抱歉: “谢总,实在抱歉!这个小兔崽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闯进来,手下没看住,真的抱歉,实在是我们的不是……” 陆游风被电棍击中,脑袋里嗡鸣不止,意识昏沉,嘴上却依旧不肯停歇,带着哭腔: “把林理寻还给我……” “还给我……” 谢寅一脸冷沉,盯着人看了半响,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拖出去。” “是。” 两个保安得到指令,不敢再半分耽误,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拎起,男生跟被拖麻袋一样半拽半拖地往外拉,嘴里还呢喃不清地喊着林理寻的名字。 办公室门被保安随手带上,重重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压抑着紧绷的戾气,男人转过身,omega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坐在椅子上愣愣地哭。 心里顿时气结,胸口发闷,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胸口发紧。 盯着omega哭得湿透的小脸,沉默片刻,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意,一字一顿,声音发冷: “你有男朋友?” 17、第 17 章 小omega不敢说话,只是一直捂着脸哭,哭到近乎哽咽: “呜呜……哥哥……我……” 眼神阴鸷,仍不愿相信,目光死死锁着人,再次发问: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 眼眶红透,哭腔颤抖: “是……” 看着omega在座椅上哭得肩膀发抖,男人气息沉重,身体紧绷,很想强迫自己冷静,可纷乱的思绪一直冲击大脑,根本无法思考。 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会有男朋友?!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认识自己之前吗?跟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想着那个男朋友吗? 想到每晚睡前亲密抱上来的小手,再联想到屡次企图标记时反常的拒绝,烦躁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嫉妒得要发狂。 一瞬间几乎无法思考,大步迈向前,将座椅推到墙边抵住,在omega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人搂住,捏着下巴重重吻上去。 “呜呜……唔……” 小孩整个人被圈在男人怀里,被深重气息包围,吓得簌簌发抖,小幅度挣扎着推人。 “不要……别这样……” 男人的状态很可怕,像是要失控,牢牢将人按在怀里,强硬窒息地撬开他口腔,浓郁的威压信息素压过来,身后就是座椅,小omega呜呜哭着,抵着墙根本无法逃开。 好可怕,不要这样…… 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这样不管不顾的男人让他很害怕,林理寻恐惧发抖,身体害怕地起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那个会把他抱在怀里哄的哥哥。 嘴唇被咬得很痛,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眼眶委屈发红,堪堪围着男人脖子,难受地回应,吐出舌尖讨好地轻舔,希望对方动作能温柔一点,却只换来更加凶狠的对待。 “呜……嗯……” “不想被咬是不是因为他?” 扶着脖子,唇齿相碰,突然沙哑问道: “是还想找你那个男朋友,所以才不想被我咬对不对。” 还没等林理寻回应,他就无法控制情绪,再次发狠地吻上,不顾小omega剧烈的挣扎,将人死死按在座椅上,凶狠侵/犯口腔里的每一处角落。 “呜呜……” 被吮得舌尖发酸,受不了地呜咽,在接吻的间隙艰难换气: “你别这样!” 好不容易挣扎着推开人,嘴唇湿润红透,眼睛红通通朝上看,泛着一层水光,畏缩着朝后躲。 嘴角破皮疼痛,后背靠着座椅摩擦,此刻也隐隐发痛,不想被这样凶狠对待,偏过头求人,小声地委屈哽咽: “你别这样……” “……” 谢寅低笑一声,手上使劲,不顾omega的惊呼将人捞起来,重重踢开休息室的门,一下将人丢到床上。 “唔……!!” 脑袋猛地撞上床铺,双眼昏沉发黑,不自觉闷哼一句,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深重吻住,omega呜呜推人,双手被禁锢着摁住,谢寅一边吻他,一边迫切地开始脱衣服。 外套,领带,一件件丢到床下,林理寻闭了闭眼,最后还想挣扎,弱弱吐了一句: “不要……” “别动。” 眼神阴鸷,捏着人哭兮兮的小脸,低下头湿吻一口,感受到omega紧绷着不愿配合的身体,强硬将人掰正,语气冷硬危险: “放松点。” “呜呜……” 难堪哭得抽气,拽着被子想把自己挡住,又被一下扯开。 大手捏着后颈,慢慢往前移,拧着那一小块肿胀发热的皮肤,力度不轻不重地揉捏,omega敏感发抖,哭着摇头说不要。 摇头抗拒,仍是要拒绝自己,声音冷意更甚: “还想着你那个男朋友?” “不是呜呜……都不想……” 回忆起生理课为数不多的知识,捂着脸不愿面对,被alpha咬住腺体标记,下一步就是进到他最里面,再下一步…… 不要,他不想,他还很小呢,恋爱都只是第一次谈,还不想被标记…… “呜呜……” 神情稍微缓和,omega哭着被翻过去,大手摸上衣领扣子,摸索着解开,扯下一点领口,男人贴在他背后,吮着他脖子细细亲吻。 林理寻小臂撑在床上,湿透的小脸满是泪痕,呜呜哭得伤心,听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声抽泣着慢慢把头埋进枕头里。 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枕头猛地颤抖两下,接着一耸一耸地往前移,撞到床头,又被omega抓回来抱好,手指一下下陷进去,枕面被哭湿一小片,泛着一点深色。 大掌一直按着他的肩膀,防着他撞到床头,林理寻却觉得很讨厌,就这样把自己丢进休息室,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温柔会哄人的哥哥变得陌生,变成了身后这个只会凶他的讨厌alpha,小omega难过伤心,心里一直希望之前那个会抱着他哄睡的哥哥换回来。 他一直哭,肩膀难过发抖,谢寅就以为他不愿意,仍在心心念念闯进来的男朋友,愤怒掐他手,拉着手臂往后: “还不愿意是不是!” 讨厌一直凶他的男人,哭着推人: “我不要你!你走开!” “为什么这么凶,讨厌你呜呜呜……” 小omega哭得委屈,谢寅轻笑,掰过他湿透小脸,亲他红润嘴唇: “讨厌吗。” 轻咬他下嘴唇,语气变得危险: “你讨厌的人待会要标记你。” 林理寻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挣扎着想翻身,却被看出意图,按着肩膀死死摁在大床上: “哥哥……!嗯……呃、求求你……不要!” 看着他跟条扑朔的鱼一样折腾,剧烈挣扎着要拒绝自己。 就这么不想被标记。 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从床铺下拽起领带,强制捆住身下人双手,听他哭喊求饶,手上力度不减,直到omega咬着嘴唇,难受地发出一声痛哭: “呜……” 紧贴着抱住人,锋利犬齿咬破软嫩皮肤,狠狠扎进腺体,源源不断地信息素注进去,跟omega的身体结合到一起,缠弄着相互交融。 林理寻脑袋昏昏沉沉,颈脖处一阵剧烈疼痛,男人仍按着肩膀咬他,低着头疼痛地哭泣,往后挣了挣,声音里满是哭腔,试图跟男人讲条件: “哥哥……呜呜……哥哥……” “只做到这里好不好……” “临时标记就好了哥哥,我不要做到后面,呜呜…….我不要……” omega在身下哭得发抖,谢寅却只觉得气结胸闷,是不是从来就不想被自己碰,要标记也是一直躲着。 掐着人的腰,一下把抠着床单往前爬的人拉回来,林理寻痛苦呜咽一声,男人不再温柔,凶狠戾气的动作让他很是难受。 身体愈发疼痛,还是止不住的伤心难过,埋在被子里,带着哭腔喊人,肩膀耸动着发抖。 “呜呜……哥哥……” 谢寅绷着脸,看他受不了地往枕头里磨蹭,想把人拽过来,大手捏上脸颊,却意外摸到一脸冷湿。 “呜……呜……” “我不想……呜呜,我真的不想……” 沉默片刻,解开他手上禁锢,将人又抱进怀里,听他呜呜哭咽,静默两秒,问: “为什么不想。” 是自己对他还不够好,还不能接受自己,还是心里就一直有另一个人。 林理寻不说话,只是趴在他肩头小幅度抽泣,一直不回答,谢寅耐心逐渐耗尽,正要开口问人,就听到小omega痛苦呜咽一声: “不舒服……” “哥哥我肚子好痛……” 面色骤然一变。 “……” 小孩面色惨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谢寅给他喂了一些温水,看他虚软瘫在床上,圈着被子发抖。 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人心痛,也顾不上心里的芥蒂,彻底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轻哄,小omega靠着男人宽阔肩膀,大掌围着他的腰,不自觉往里缩。 等到小孩沉沉睡着,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敲开,医生拎着药箱来到床前,熟练地做检查。 “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短时间内承受了过多的信息素,导致生/稙腔出发异常状况,腹部肿胀发痛。” 为小孩打了一针药剂,医生合上药箱,转身细心嘱咐: “两周内不要出现标记的行为,否则容易出现二次异常反应,对身体造成极大损害。” “临时标记也不可以?” 谢寅看着睡床上小omega沉睡容颜,颈脖上清晰可见新鲜牙印,沉默半响,将他额头旁湿透的头发抹开。 “病人刚刚已经经历过一次临时标记,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再给他注入多的信息素。” 医生经验丰富,生怕alpha一个忍不住,继续祸害床上的小情人,特意叮嘱道临时标记之外更亲密的行为是更加不能发生。 此外他又继续补充: “尤其是除了标记以外的信息素,短期内也最好不要接触,容易引发更剧烈的排斥反应。” 谢寅没看人,轻轻捏着病床上omega的手指。 小omega睡不安稳,抓着他的手要往这边靠,声音含糊,睡梦中小声喊人: “哥哥……” 在喊哪个人哥哥,自己还是刚刚那个来闹事的alpha。 谢寅不确定,看着人没有说话,直到omega无意识地往前挪,脸颊蹭上虚虚牵着的手指。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18、第 18 章 主卧里,小omega呼吸平稳,右手习惯性地往前靠,却只摸到一床冰凉。 “唔……” 手指缩了缩,意识稍微回笼,撑着床单坐起来,身体疼痛,见男人不在枕边,心情不由自主开始低落。 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没有熟悉的蛋糕和小纸条,脑袋昏沉,心里郁结,昨晚消耗过多,不自觉晕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十点多。 拖着身体来到淋浴间,注意到平日间贴在一起的牙刷赌气地隔开一些距离,委屈劲一下涌上来,心里顿时不开心,闷闷不乐洗漱着,又把碍眼的两个杯子摆在一起。 镜子映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苍白小脸,腺体仍在隐隐作痛,男人咬得很凶,伤口处结了血痂,又疼又痒。 “呜……” 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信息没有,小纸条也不留了,甚至不知道昨晚有没有陪自己一起睡觉。 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冷漠对待,生理课老师明明说过,标记后的alpha会对omega更宠一点的…… 书上模范例子清清楚楚写着,两个人标记过后,alpha会给omega买很多很多小礼物,会哄着人抱在怀里轻拍着后背睡觉,会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将刚被标记完的敏感omega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他通通没有,睡醒一看,谢寅给他的只有晕过去后手背上输液留下的细小红色针孔。 郁闷着不想说话,失望不乐走到卧室门前,发现大门反常关上,也没有多想,伸手一拉。 略微顿住,站在原地,不信邪又拉了两下,门框仍死死拉着,不移动分毫。 不敢置信,赶紧打电话。 “喂?” 对面传来漫不经心的男声,背景音很吵,隐约透着刷刷的笔划声,好像在签文件。 小omega怯生生开口: “哥哥你在哪。” 皱着苦兮兮小脸。 “门锁住了,我打不开。” “叫王姨给你拿早饭。” “哥哥我想出去。” 瞥了眼监控,画面里的小人仍在不死心地拉门把手。 想到昨天那个莫名来找茬的“男朋友”就一阵气闷,偏偏对这个小omega又一点脾气发不得。 “没准你出门。” 放下文件,对着电话语气恶劣: “待在房间里,乖乖等我回来。” “什么——” 不敢相信,竟然又有个alpha要把他锁在房间里,慌张开口: “哥哥等等……” “嘟嘟嘟……” 还没等他说完,男人就率先一步掐断电话,门锁突然被打开,一个面容和蔼,看起来是保姆模样的阿姨进来,手上盘子端着早餐,看见林理寻站在门口,和善笑着问他: “早上特意嘱咐了要吃清淡点,你看这些可不可以?” “如果不合胃口,我再重新给你做些别的菜。” 完全没见过这个阿姨,干巴巴回应: “好……没事……可以……” 王姨点点头,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回头见omega郁闷着坐到座椅上,握着勺子发了好半天的呆,把卧室门拉上重新锁好,给老板编辑信息: “身体没出现异常状况,但看起来没什么胃口。” “晚上放他出来。”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状态好的话,晚餐给他加个小蛋糕。” 熄灭屏幕,耳旁是飞机起飞的轰鸣声,早上十一点钟的飞机,行程中的几小时刚好用来闭目养神,昨天半夜omega体温突然升高,抱在怀里像个小蒸炉,脸色难受地发红,喂水吃药,守在人床边一夜没睡。 出差几天,出门时特地收起所有信息素,得不到疏解,omega对于信息素的需求会更加依赖。 最后再看一眼监控,小omega饭没吃两口,王姨刚把门关上,就迫不及待跑进衣帽间拉开衣柜。 林理寻半个身体探进衣柜里,西装,衬衫一件件丢出来,却没有一件是男人的尺寸。 “怎么能这样啊……” 泄气坐倒在地板上,周边围着成堆的衣服,浅淡的气息包裹着,闻不出是信息素还是香水味。 远远不够。 被标记后的小omega极其需要信息素安抚,男人却恶劣将衣物全部藏起,翻遍整个衣柜,偌大房间里竟然只剩下一件洗过的西装外套。 抱起仅存一件的外套滚到床上,裹在被子里呜呜哭。 好讨厌,再也不想靠近。 把自己关起来就算了,信息素也不舍得给,难道是觉得标记了就无所谓了吗。 温柔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柔软床铺里,小omega咬着被子恨恨红眼,滚了几圈信息素还是觉得不够,男人实在是恶劣可恶。 正难过着,楼下突然传来几声尖叫,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盘子碗筷之类的物品摔落到地板上,最后是一声沉重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 什么动静。 林理寻扑开被子坐起来,愣愣看着卧室门。 心里不安,隐隐有了猜测,不愿相信,直到听见陌生男人嫌厌的怒骂: “妈的!不是说有个omega吗?一楼翻遍了也找不到人啊?” 沉默两秒,又冒出一句: “搞什么,到底在不在啊,又不能带个beta回去交差。”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之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林家碰上那天所幸是没人在家,打开门一看东西都被砸成稀巴烂,当时的林理寻还很小,但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林远海的痛骂声,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吓到不敢动,呼吸都停滞几秒,楼下安静了一会,林理寻紧紧抓着床单,祈祷坏人不要上楼。 事与愿违,楼道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声音愈来愈近,期间还伴随隐约的喃喃自语: “不会在二楼吧……” !! 迅速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把剪刀藏到枕头下。 怎么办…… 房间就这么大,根本没地方躲,门还被锁住了,想逃也出不去。 双手颤抖着,被子堪堪将他整个人裹住,手里紧抱着西装外套,心里止不住地害怕。 脚步声停在门口,死死盯着卧室门,紧张地快不能呼吸。 很害怕,很希望自己的alpha回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对自己生气,会不会被拐走……?听说这些坏人抢走的omega没一个能完好无缺地送回来…… 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门口突然又是一下闷哼,林理寻被吓一跳,紧紧握着剪刀,大气不敢喘。 “咔哒”一下,卧室门被慢慢推开,地上躺着一个陌生魁梧的男人,手上还握着尖刀,正控制不住地抽搐。 下意识往后挪了几步,脸色苍白,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男声: “小寻!!!” 高高瘦瘦男生站在门口,手上握着电棍,身上全是打斗痕迹,眼神急切地看着人。 “陆游风……” 林理寻一把丢开剪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来…… “你没事吧。” 紧张又专注,男生拖着一条受伤的手臂向床边冲来,关切询问: “有没有哪里受伤。” 紧绷的心理防线猛地松懈,也顾不上眼前景象,小omega一下扑进男生怀里,偏着头,哭得无比伤心: “怎么是你……” 声音哽咽。 “呜呜……我还以为……” “小寻。” 男生按着他后脑勺,让omega靠在肩膀上哭,等到怀里人情绪稍稍平复,才急切认真地说: “我们要离开这里。” omega止不住抽噎,抬起头怔怔看着人,陆游风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我们私奔吧!” “我带你走!” 不自觉地暗暗咬牙,被两个保安从公司架出来,跟垃圾一样随手丢到马路边上,明明就是那个不要脸的alpha来撬他墙角,偏偏还要他来经受这种耻辱。 在公司不远处蹲点,直到看着一辆隐蔽低调的黑车驶出,拉下的半截车窗里,他一眼认出那个可恶的“奸夫”。 用手机堪堪偷拍几张照片,回家动用关系找了一晚上,终于查到男人住处信息,正巧撞上男人出差,花大价钱雇人闯入别墅,又在omega最受惊害怕的时候,恰好出现将坏人击倒。 一晚上的布置谋划,就只为见面时,omega能彻底放下心里界限,心甘情愿跟他走。 他今天非要把林理寻从这栋房子里带出去! “要我跟你走吗……” 林理寻犹豫了,步伐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抿了抿唇: “可是……” 他怎么能答应呢。 他跟谢寅发生了这么多次肮脏的关系,就在前几天,两个人还在身后的床上翻滚。 谢寅扛着他的腿,低头在他耳边重喘,床单都湿透了。 实在无法直视自己的男友,他捂着脸不敢面对: “不……我不能……” 自己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都这样了,眼前的omega仍要拒绝,陆游风一下着急,也顾不上风度,紧抓住人手臂,红着眼喊出声: “为什么不能!!” 林理寻被他陌生的样子吓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缩,陆游风见状反应过来,又赶紧把人拉进怀里哄。 声音颤抖,语气恳切: “我求你了小寻,跟我走吧……” “那个alpha才是外人不是吗,我们才是互相喜欢的,我跟你表白,你也接受了。” 怀里的omega不说话,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不给人继续考虑的空间,他又赶紧追着说: “我们还说好要约会的不是吗,我票都订好了,你喜欢的那个主题乐园,你之前一直说想去的。” omega还是低着头看地板,不出声也不接受,他开始着急了,跟条等着主人喂食的狗一样,就差跪在他面前: “小寻……为什么不接受……” 紧按着人肩膀,声音微弱,生怕听到一个他不能接受的答案: “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可是……” 林理寻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还是开口: “我已经被他标记了。” “什么?!!” 陆游风大惊失色。 不可置信,难以接受,一把扯开omega的衣领,果然在颈脖处看到一道新鲜的牙印,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红痕,alpha用了力气,咬得很紧,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跟一根针一样刺进他眼里。 一瞬间天旋地转,几乎要倒在床上,紧紧握着拳头,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整个房间都砸得稀巴烂!!! 那个男的,那个该死的alpha……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我……” 小omega看着发疯一般男友,看他面上痛苦神情,终究还是不忍: “是我对不起你……” 眼眶不自觉湿润,强压下心中难过,声音又开始哽咽: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不行,不可能!我没同意分手!” 陆游风彻底红了眼,心里嫉妒地发狂,猛地将人抓回来,像是要一辈子扣在怀里。 “陆游风……” 林理寻眼睛红红,难过看着他不说话。 沉默半响,男生缓和下情绪,看着眼睛湿漉的omega,又沉沉出声: “小寻,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但是我已经……” “你不能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猛地出声,打断他的话。 在omega怔愣的眼神中,他一把将人扯过来,掏出手机解锁,相册翻出几张照片,怼到林理寻跟前。 灯光氤氲,显然是一场酒局,照片上的alpha穿着成熟,优雅又有魅力,左拥右抱,笑意散漫,一副来者不拒的风流模样。 林理寻的瞳孔一瞬间不自觉放大。 “不可能……” 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 眼眶湿红: “哥哥明明说过只有我的……” 被那句“哥哥”气得直咬牙,强压下心里躁怒情绪,凑到omega耳边阴沉急切: “你以为他会一辈子对你好吗?” 语气危险可怕: “不过就玩一玩,等到玩腻马上就把你抛弃了!哪个有钱的alpha不是这样干的。” 再也不能接受,小omega控制不住地哭出声,他赶紧适时扶住林理寻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偏过头哄人,语气温柔体贴: “跟我走吧小寻,我绝对不会抛下你。” “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好不好。” 止不住地抽噎,痛苦捂上眼睛。 “……” 刚下飞机,手机弹出几十封未读信息。 着急迫切的文字,配上几张狼藉景象的图片。 脸色骤然一变。 顾不得第二天的会议,当晚便搭凌晨的专机飞回来,匆匆拉开房门,精心呵护了一个晚上的omega早已不见踪影。 早餐还摆在桌面,主卧里却只剩下一股杂乱的,不属于林理寻的信息素。 19、第 19 章 第19章 第19章[VIP] “谢总, 这是陆家呈上来的赔偿方案……” 周景微弓着腰,忐忑递上一份厚厚文件,余光偷偷瞥了几眼病床上五花大绑的高壮Alpha, 与外表不同,这个陌生Alpha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裹着厚厚绷带,此刻正撇着被打歪的嘴, 口齿不清地求饶: “跟我没关系啊,我也是被那个小王八蛋骗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这个小兔崽子,偷袭就算了, 竟然还给我打成这样!” 周景沉默,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昨天半夜, 他跟着赶到现场,房间到处一片狼藉, Omega不见踪迹,老板脸色黑得可怕, 而主卧门口正好倒着一个陌生的,不省人事的Alpha。 默哀了几秒, 听着病床上高壮Alpha继续哭诉: “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那个姓陆的叫我干的……” 讲的话断断续续, 粗糙嘶哑的声音努力从绷带里透出来: “我当时站在卧室门口, 他跟在我身后,我刚把房间门撬开,他就拿着电棍把我打晕了……” “再睁眼我就在这里躺着了!什么Omega……我压根就一眼都没看到, 他那个小王八蛋, 直接就把我打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他去哪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长这样是不是?”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浑身戾气, 带着冷意出声打断,周景赶紧适时递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俊朗男生。 床上Alpha就跟看见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上打了好几圈绷带的脖子,从病床上弹起来,对着照片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语气狠厉: “我死都得认得他!!” 说着说着就开始情绪激动: “这个小王八蛋!明明是花钱叫我做事,结果竟然搞偷袭把我电晕!干了这么多单,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控制不住情绪,骂到一半,余光瞥见男人冷冷眼神,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回去,讪讪收声: “我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电晕了,后续交接完能放我出去不……” 高壮Alpha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 他估摸着早就摸准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心理,没直接送到警局,大费周章把他抓到医院问话,一问就是一个他见都没见到的Omega,面色还奇黑,一看就是小情人跟着另一位Alpha跑了,要把人抓回来。 现在只要把全部责任都推到那个高瘦男生身上,再全顺着眼前这位的话说,自己说不定就能免受牢狱之灾…… “被你打伤的Beta昨天就醒了。” 站起身冷冷开口。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认你。” 抛下最后一句话,在高壮Alpha绝望悔恨的眼神中,将手里文件丢给周景,让他联系警局处理。 病房里空气沉闷,来到外围透气。 那股恶心的Alpha信息素味道似乎仍隐隐围在周围,像根细刺一样扎在身体里,隔应得半天忘不掉。 烦躁吐了口烟,双手垂在栏杆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 想要的东西都给你买,每晚都哄着睡觉,不顺路也给你带小蛋糕。 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要走。 越想心情愈加烦闷,抽了根烟,强行冷静下来。 “谢总。” 周景抱着文件袋走出,看着男人沉默疲倦神色,纠结半天要如何开口。 谢寅没转头,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一夜未睡,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疲倦: “定位查到了吗。” Omega出门什么也没带,手机之类的都被抛下在房间里,索性手表是紧扣在手腕上,只要戴上就只有用专业工具才能撬开。 “查到了,但是……” 不耐蹙眉,直奔重点: “人在哪。” 周景张了张嘴,观察了几秒男人的表情,最后小心翼翼实诚说: “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定位显示的位置,现在是在西城的一家酒店。” 说出来也不敢抬头看老板脸色,生怕讲错一句话自己就被误伤。 “……” “酒店。” 谢寅失笑,嚼了嚼这两个字: “刚从我这里逃走就要跟他的小男友开房吗。” 不甘心地握拳,随即又狠厉松开,眼神阴鸷: “定位发我手机上。” 无所谓,再怎样对另一个Alpha倾心也好,他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不情愿又怎么样,他照样把人抓回来。 …… 隐秘将窗户合上,拉起窗帘,床上的小Omega恹恹坐着,仍在闷闷不乐。 不能接受喜欢的哥哥一直在骗自己找别人,林理寻始终提不起兴致,陆游风怎么想逗他开心都不乐意,只想着男人伤心难过。 “还在想他?” 喜欢的对象就在眼前,心里却明显一直念着另一个男人,陆游风实在忍不下去,伪装好自己的情绪,坐到Omega旁边,语气温和地开导人: “别想他了小寻,真的不值得。” “你都跟我跑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个只把你当玩具的Alpha了。” 语气循循善诱,渴望彻底破灭男人在Omega心中的份量。 “他们这些Alpha都是这样,只想着把你标记骗到手,一点不会珍惜。” 他耐心地想靠近,刻意贴近跟身边人之间的距离,Omega却并不理会,只是可怜低着头,眼睛湿漉漉: “我还是不能接受,哥哥他为什么……呜呜……” 仍不能相信喜欢的哥哥背后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很想找到他,让他当面解释,可一想到那几张风流照片就无法冷静,再加上男人标记后的冷漠态度,更是无疑验证了这种可怕猜想。 眼眶红肿,不愿接受心里那个可怕的“事实”,像只离家小兽一样缩起来逃避。 见林理寻哽咽不说话,显然是因为此伤心难过,陆游风在一旁作出一副也跟着失落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怒骂。 那个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己花了大价钱伪造照片,都怼到他面前了,还这么念念不忘。 侧身低头,视线又瞥到Omega颈侧露出的一大片吻痕,腺体处的牙印尤为碍眼。 忍不住恨恨咬牙,长得这么乖,跟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明明很纯啊,连拉手都会脸红,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个Alpha标记??! 理智告诉他要控制好情绪,可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一点红色瞟,越看思绪越忍不住发散,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往脑袋里撞,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他们上本垒了吗,肯定上了吧。 小寻会不会觉得疼,做到后面会哭吗,之前崴个脚都要哄半天,那个Alpha一脸狠厉的样子,看着就不会哄人。 明明跟自己分开也没多久,怎么就被标记了?为什么会被标记!是标记了才会对男人这么依赖吗,连看到那种照片都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我也把标记打上去,林理寻就也会像这样依赖我了……? 好像是给自己的落败找到了一个借口,毛孔舒张,莫名开始激动,瞳孔不自觉缩张,不动声色往旁边又坐近了一些。 迫不及待想让小Omega沾染上自己的气味,信息素渐渐迷漫出来,很快包围了整个房间。 “陆游风……?” 等林理寻察觉到不对劲,怔愣着想转头时,肩膀上的大手一个用力,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床铺上。 “!!” 身上Alpha的信息素数值高的可怕,浓郁气味牢牢扑在他身上,压得几乎透不过气。 “怎么你也……” 小Omega已经被标记了,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没有感觉,只能感受到异常的压迫,双手抠着人脸,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不要……好难受,你放开我……” 桎梏抓着Omega的双手,死死按在床铺上,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男生俊秀的半张脸。 “陆游风……” 林理寻害怕地朝上看,嘴唇颤抖着: “你不要这样。” 身下的Omega浑身发抖,小鹿一样眼睛惊慌看着他,明显止不住害怕。 陆游风垂着眼睛,盯着林理寻苍白的小脸看了半响。 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信息素已经控制不住,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要将人压透,数值已经明显超出正常值。 他的易感期到了。 而他身边就有个精致漂亮的Omega。 舔了舔嘴唇,空出一只手,大拇指轻轻磨蹭着身下人发颤的小脸。 “小寻……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 俯下身,另一个男人的标记却仍刺痛他的眼睛,浅淡的信息素一直在找存在感,让他嫉妒到近乎失控。 “盖上我的味道好不好。” 陆游风已然是变了一副模样,跟头饥肠辘辘的野兽一样对他虎视眈眈,林理寻被吓到用手去推他,手才伸出去就被摁住,牢牢锁在头顶,见他不乐意地挣扎,又分出一只手去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Omega无论如何也不乐意,扭着头乱动想跑,陆游风紧紧抓着他的手,猛地挣开又被掰回,拽着人语气诚恳: “别动了小寻。” 手上动作不停,仍死死捂住Omega的嘴,嘴里却不停央求他: “我真的想要你,你别动了好吗。” 林理寻声音闷在喉咙里,呜呜了两句,突然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趁着他捂手呼痛,推开人就要往房间外跑。 “!!!” “呃……” 信息素的威压突然袭来,跟山一样沉重地压在他身上,膝盖顿时无力,疲软地倒在地毯上,被男生从后面捞起。 “我不想这样对你的小寻。” 看不清身后男生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深沉的目光,脚步声缓缓靠近床铺: “我以后会对你好。” “接受我好吗。” “嗯……” 林理寻昏沉闭着眼,无意识地闷哼,谢寅把他调/教得很好,身体已经不自觉给出反应,软弱无力倒着,连手指都握不起力气。 “小寻……” “呜呜……不要……” “我不要你……” Omega头脑昏沉,仍在下意识抗拒,信息素很浓,却不是他想要的味道,沉重的威压,身体难受害怕地蜷缩: “呜呜……哥哥……” 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迫不及待将他平躺放在床上,急色的开始脱衣服。 “先生,是这个房间……” 门口突然传来细碎说话声,女服务员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紧接着房间门便发出“砰——!!!”一声重响。 风声从外头灌进来,陆游风两只手还撑在床铺上,门外众人惊呼,他来不及反应,一下被拽着衣领狠狠朝外拉开,扑倒在地板上,扶着桌脚堪堪抬起头,脸上立刻重重挨了一拳。 “呃……!!” 男人力度狠厉,被打滚落到一边,身体挨着地毯,捂着嘴发痛闷哼。 眼神狠戾,周围气压低的吓人,周景眼看老板又要迈步上前,丧失理智摁着人暴力殴打,连忙冲上去扯他肩膀,语气紧张迫切,生怕谢寅一个不留情给人打进医院: “谢总别打了!!!” 着急朝他喊: “再打真的进医院了!!” 他反应已经算快,但陆游风脸上还是挨了好几拳,谢寅拽着他衣领,手臂被周景紧拽往后扯,声音狠厉发冷: “你怎么敢跑到我家里偷人的?” 反常地失态,一想到这个不要命的Alpha闯进家里把人带走,就要丧失全部理智: “留着满屋子信息素,生怕我不知道是你??”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有什么资格说我!!” 陆游风脸上挨了两拳,嘴角被打破皮,泛着一点血迹,他往一边狠狠忒了一口,毫不避讳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 “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那些卑劣的手段,你以为你现在找得到我??!”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陆家得知消息,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谴责他的行为,并责令他立刻将人送回。 他通通不看,全部拉黑,最后无可奈何,停了他的卡,断绝一切经济方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好不容易将喜欢的Omega带出那个男人家里,现在又要他亲手将人送回去。 他如何能甘心!! 所幸出门前外套里还习惯揣着现金,只能被迫先找一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酒店,将东西整理完毕再说。 只是不知男人又用了什么方式,明明没有用过线上交易,还是查到了他的踪迹,陆游风恨恨咬牙,双眼布满红色血丝,再次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你个卑劣无耻的王八蛋!” 谢寅脸色一黑,一直压抑着的信息素几乎立刻要压迫出来,周景突然在背后着急地大喊: “谢总!!” 两个人脸色一变,双双往床上看去。 床铺上Omega脸色不自然潮红,捂着肚子难受蜷缩着,嘴唇不自觉颤抖: “好疼……” 两个人都几乎是立刻就要起身,陆游风刚想站起,腹部袭来一阵剧烈疼痛,面色苍白地吸气倒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将Omega抱进怀里。 林理寻长得很小,身高也跟男人差了整整一个头,整个人软倒在男人怀里,揽着人脖子趴在肩膀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哥哥……呜呜……” 难受呜咽,小手紧扒着男人衬衫,声音可怜委屈: “我不舒服……好难受………” 信息素实在压迫太重,小Omega本身病还没好,又被这样对待,实在无法承受,浑身瘫软无力,被子被挤着推到一旁,蜷缩着身体,只能呜咽着哼哼。 “你跟你的小男朋友偷跑出来,就为了住这种地方。” 泛白的墙壁,粗糙劣质的床单,哪里比得上自己给他准备的一丝一毫。 气得将近失语,看着怀里小Omega难受呜咽,还是忍不下心说重话,按着后脑勺将小孩紧紧抱进怀里,恨恨发话: “以后不准再偷跑。” 林理寻呜呜两声,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痛感稍微缓解,身体放松不少,放软力气就往男人身上靠。 把小Omega裹进外套里,从外面看,只能看见露出红扑扑的半张小脸,长腿一迈,也懒得理会趴在地板上呼痛的Alpha,视线冷冷一瞥,朝周景抬眼示意冷道: “给他叫救护车。” 眼看男人就要带着Omega离开房间,陆游风剧烈挣扎起来,心里满是不甘愤恨,几乎就要不顾身体剧痛扑上去: “你不准!不准带他走……!” 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泄出来,迷漫到半昏迷的Omega身上,压迫的气味叫嚣着要进攻,环绕在周围,身体相当排斥,卸了力气的手又抓上外套,林理寻无意识闷哼: “哥哥,好难受……” “房间里好闷,我不舒服……” 感受到小Omega明显抗拒的举动,陆游风动作肉眼可见一顿,嘴唇不甘地蠕动: “别走……” “为什么……” “……” 谢寅没再给他一个眼神,抱着人快步离开房间,外套将怀里的小Omega遮得严严实实,不让他再沾染到一丝别的气味。 “强行覆盖一个被标记的Omega,被警察抓到可是重罪。” 周景留下来收拾残局,将失魂落魄的年轻Alpha扛到床上,看着他不甘心地抱头痛哭,不自觉叹了口气: “已经通知了你家里人,他们说马上就会来。” 这个Alpha年纪还这么小,终究还是不忍心: “各退一步,我也不报警了,救护车就在来的路上,别想这么多,我去你去医院,先好好把伤口养好。” …… 一路上车子颠簸,司机在前面开车,男人呼吸沉重,小Omega在怀里自动寻找舒服姿势,小脑袋蹭来蹭去。 “别动。” 克制咬着牙,大手将胡乱想扒衣服的小手按下去放好,不顾他抗拒,把发烫的小Omega搂在怀里。 烧得难受,抱在怀里也不安分,小手挣出来,拽着男人领带,又被无情地拍开。 “呜……哥哥……” 心里着急,转头扶着宽阔肩膀,小猫一样伸出舌头,呜呜哭着舔男人的薄唇,又被侧身躲开。 “我想要……” 声音可怜,很想跟男人接吻: “为什么不给我……” 才短短一天,Omega就反常地黏人,无法控制去想那个Alpha对他做了什么,面色僵硬恐怖: “他碰了你哪里??!” 不知男人为何突然变凶,心里难过,身体难受,还是贴上去解释: “没有没有……” 摇着头委屈: “哥哥我想要……为什么不给我……” 得到否认的回答,稍稍放下心,但仍不满意,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冷绷着脸,甚至把问题抛回去: “为什么偷跑出来?” “呜……” 林理寻委屈地不行,脑袋晕沉,这个问题太难了,他回答不了。 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只觉得男人态度忽冷忽热,明明前几天还跟自己亲密接吻,现在身体难受,这个可恶的Alpha却一点信息素不肯透出来。 颈脖处腺体发痒发烫,小Omega实在无法忍受,贴着人又想靠上去。 “哥哥……” 语气可怜巴巴,试图蒙混过关。 “你别问了好不好。” 软着声音,尝试着又亲上去,谢寅毫不留情,竟然再次被推开,小Omega不可置信瞪着面前男人。 “我在问你。” 谢寅不依不挠,捏着他脸,眼神冷郁: “为什么偷跑出来。” 下巴被捏得很疼,林理寻顿时不乐意,自己都已经这么明显不想回答,他竟然还追着问! 实在是恶劣可恶,红着眼睛恨恨瞪人。 讨厌死了!绷着个脸给谁看。 一下拍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溜到旁边的座位上,不顾还在快速行驶的车辆,框框拉了好几下车门把手: “放我下车!” 小情人闹脾气,司机冷汗直冒,手上仍握着方向盘,下意识往内视镜里看了两眼,不知该作何反应。 内视镜里老板脸色奇黑,立即伸手去抓人: “下什么车,你还想跑?!!” 大手牢牢将人捞回来,小Omega在他怀里胡乱踢蹬: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 “高速路上,我怎么丢你下车!!” 声音狠戾,小Omega被吓一跳,扑倒在男人怀里,伤心难过流泪。 “我不要你了呜呜呜……你不理我……” 眼眶红红,抿着嘴唇,抬着湿漉眼睛瞪人: “你不给我,我去找别人。” “我哪有不要你。” 生不得一点脾气,简直拿这个小Omega没有办法,揽着人搂到怀里,听他湿漉哽咽,低着声音哄人: “没有不要你,不准找别人。” “呜呜呜……” “那我想要你不给我。” 像只可怜的小兽一样往男人怀里缩: “我想亲也不给,你还凶我。” 撑着肩膀抬头,小脸泪蒙蒙,凑上去就想亲,刚贴到差几公分就能吻上的距离,又被男人侧身躲开。 一下怔愣住,红着眼睛就要发作,谢寅按着他手,眼神阴沉,声音克制低哑: “小寻,这才第二天。” “你还在生病。” 言语下意思明显,身体无法承受,让他不要再闹。 可小Omega还是无法接受,睁大湿漉眼睛: “生病……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吗。” 身体及其需要信息素,每一处皮肤都在不停舒张着叫嚣,把他标记了的可恶Alpha就坐在他面前,但无论如何也不肯安抚他。 还是说…… 隐约记起昨晚男生在他耳边说的话,摆在面前的照片,低沉诱导的语气,说不定只是因为这个Alpha找了其他人,所以根本不再顾及他的感受,任他难受痛苦也无所谓。 彻底失望失落,红眼将人推开: “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你去找别人了??” 生病又怎么样,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他难道不清楚吗,他就是烧得难受,想要信息素,想要人,谢寅为什么不给他!凭什么不给他! “你去找别人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不要你了!放我下车我现在就要走!” 不知Omega为什么情绪突然失控,这下也不顾得别的,视线往前面瞥了一眼,冷冷咬牙: “把挡板放上。” 司机本来听着后面的动静就掌心冒汗,听到指令立刻将挡板升起,一下将小Omega摁在怀里,扶着他脖子,亲密热切亲吻。 “呜……哥哥……” 被亲得舒服,林理寻不自觉将手环住男人肩膀上,追着凑上去亲: “哥哥给我点信息素……” 谢寅只是亲他,信息素仍严严实实收着,一点不泄露出来。 腺体一下下发烫,接吻的间隙,小Omega湿着嘴唇,凑上去咬着人央求: “信息素……” 实在太软太乖,呼吸凌乱,心中爱意溢满,大手紧紧把人按在怀里,又忍不住亲,细细亲吻他的齿列,上颚,直到人软倒在怀里呜呜哭出声,才退出来又咬了口他的下嘴唇。 手指蹭着小孩发烫昏沉小脸,眼神低沉: “信息素不能给你。” “为什么……” 亲得嘴唇湿漉漉,稍微得到一些宽慰,不再像刚刚那样闹脾气,可信息素仍然不愿意泄露,腺体渴望得要紧,语气软弱可怜: “哥哥你不想给我吗。” “没有不想给你。” 亲亲他润红小脸,吻他的嘴唇。 “你身体还没有好。” 耐心再次解释,把小Omega搂进怀里爱哄: “不能再接受更多的信息素了。” “呜呜……可是……” 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小脸皱着呜呜哭,谢寅看他实在难受,心里也不好受,坐直将他抱起,轻轻啄吻着亲他脸: “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对好吗。” 都怪他控制不住,也没考虑小Omega能不能承受得住,就一时上头给人做了临时标记,又在见到Omega那个小男朋友时丧失理智,顾不上情况就刻意散发信息素。 “不哭了小寻,不要哭了,都怪我。” “哼……” 男人抱着人诚恳道歉,小Omega勉强接受,嘴唇被亲得湿润红肿,还是很想接吻,抬头跟男人对视几秒,小脸凑近,又软软地亲上去。 …… 黑车从偏僻城市开回市区繁华地段,到一栋独栋别墅前堪堪停好,两个人仍在后座抱着接吻,小Omega双手撑在男人肩膀上,坐着比他高半个头,低下头亲男人的嘴唇,学着之前亲吻的样子,舌头慢慢舔/抵唇缝,小心翼翼地亲他。 “哥哥……” 司机紧张汗颜,生怕撞破老板好事,一刻也不敢多待,前脚刚把车停稳,后脚就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匆匆逃离。 小Omega黏人靠上来,甜甜的信息素环绕在两人周围,又软又甜,情不自禁低头亲吻,裹着外套,托着人抱起来,一路接吻直到推开主卧门。 背后贴上熟悉柔软床铺,生涩回应着口腔里肆不忌惮的掠夺,小手虚虚扯着男人衣领,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Alpha扯下来。 他也不想考虑自己还在生病,脑袋里只顾着跟哥哥接吻,太想要信息素了,最好能更近一步,跟之前一样,让自己很痛也没关系。 捧着湿透小脸湿吻几口,将小Omega吻得晕晕乎乎,轻舔着咬上湿漉红润嘴唇,克制地抬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唔……!” 心里顿时不满,小手扣着男人脖子,十指相扣环着,不让他离开,睁着湿乎乎眼睛装傻: “哥哥怎么了。” 看得人实在心软,闷笑一声,忍不住侧头又凑上去亲: “你说怎么了。” 见小Omega不满撇嘴,捏着鼻子咬他布满齿痕的嘴唇,佯装警告: “赶紧放开。“ “呜呜……” 怎么引/诱都没有用,伤心难过抱着被子滚到一边,不再理会人。 谢寅看他一眼,自知自己在房间里待久了,两个人情绪悸动,小Omega一直浸着只会更加难受,低头最后亲一口,缓着语气哄人: “乖乖待着。” 林理寻赌气不看他,身后淋浴间的门“咔哒”关上,小Omega侧身转头,发现男人已经进去开始洗冷水澡,简直不敢相信,心里诧异不已。 太反常了。 被子闷在头上,咬着手指难以置信。 真的有Alpha能放着刚标记完的Omega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吗…… 陆游风平时看起来这么正经,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副克制纯爱的样子,但是两个独处待在房间里,还什么都还没干呢,就急不可耐把自己按在床上了,现在自己都暗示成那样了,他怎么能进去洗冷水澡! 明明哥哥之前也经常拉着自己做这种事的,怎么喊停都不肯听,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变得这么克制…… 他不会真的是在外人有人了…… 迟迟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小Omega心里愈来愈不安,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所以才对自己没这么喜欢,也不看重了…… 平躺在大床上,不自觉开始胡思乱想。 仔细想想,刚刚质问他的时候,谢寅好像也没有正面回应。 已经单方面认定了谢寅的“死罪”,就是在逃避问题,就是在哄骗他!抱着被子缩成一个圈,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 淋浴间的水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终于将那股劲缓下去,刘海散乱,贴着额头湿淋淋滴水,推开浴室门,浑身带着凉意。 折腾一天,时间不早,本以为Omega沾到被子就会熟睡,动作轻缓,刚把毛巾从头发上取下来,就看到小Omega又不知怎么趴在床铺角落,闷在被子里呜呜哭。 “呜呜呜………” “又怎么了小寻。” 连忙上去将被子掀开,露出一张可怜布满泪痕小脸,眼尾湿红一片,枕头上泛着深色,看起来实在是伤心难过。 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心疼不已: “怎么又哭。” “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抓起床头柜上手机,几乎立刻就要打电话喊医生过来,被小Omega一下打掉,趴到他肩上。 “呜呜呜……” 只是摇头不说话,想到男人已经跟别人有染,心里无比伤心,脸上挂满泪水,连忙擦去他眼尾泪珠,问: “到底怎么了。” “你……呜呜呜……” 声音哽咽,一字一句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迷惑问: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找别人了呜呜呜……” 本以为大手会更紧地把自己抱进怀里哄,或者低声温柔解释,身上突然没了动静,悄悄睁眼,只看见男人凶戾难看脸色。 眼神冷郁,语气冰冷: “怎么一直在问这句话。” 小Omega一整天重复好几次,很难不让人多想,捏着他下巴把脸掰正,正对着视线: “你那个前男友,跟你说了什么?” 眨了眨眼睛,心虚低头,弱弱开口: “你真的没有找别人吗。” 一时失笑,气得将人拉过来,狠狠亲了几口: “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气愤咬他嘴唇,留下湿漉漉牙印: “一个我都哄不过来。” “哦。” 得到清楚肯定回应,心里好受很多,不再伤心掉眼泪,立刻从男人怀里移开,默默滑到床铺上,自己裹好被子就要睡觉。 腺体还是肿胀发痛,但是男人不肯,他实在想要也没办法,自己乖乖把被子铺好,特地留了一小片地方给Alpha睡觉,闭眼躺了几秒钟,发现身后床铺还是没有凹陷下来,心里疑惑,转头一看,谢寅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 不明所以,拍了拍床铺: “怎么了哥哥,睡觉呀。” 还以为是留的位置不够,看了眼左边的位置,又往旁边挪了一点,再次躺下去。 不能再挪了,再挪没地方放枕头了。 反正哥哥会抱着自己睡的,位置不够的话,让他抱紧一点就好了。 男人还是不动,小Omega见他没动静,也不想再猜,跟人对视了两眼又转回去,哭了这么久,他很困很累了。 “好吧,那我睡了。” 把枕头抱在怀里,被子遮住小半张脸: “哥哥你睡觉的时候,记得要把小夜灯打开。” 小夜灯插座在床铺另一旁,太亮他睡不着,但要是房间里完全没有光,小Omega又会害怕。 至于谢寅会不会觉得亮,那他不管。 说完也不再理会,转身往被子里缩了缩。 沉默几秒,林理寻呼吸平稳,白皙手指露在被子外,几乎马上就要睡着。 唰的一下,被子突然被掀开,小Omega惊叫一声: “你干嘛!!” 还没来得及转头,下巴就被一双大手扣住,熟悉的,快要窒息的吻堵上来,把他所有呜咽堵在喉咙里。 不满推哼,恨恨咬在口腔里作乱的人: “唔唔唔!!” 终于舍得拉开,谢寅一把将他按倒,撑在他身上,气得近乎失笑: “很想睡觉?” 没等他说话就再度咬上去,咬得Omega呜咽着推人,不满控诉: “你不是不肯吗,我自己一个人又没法做。” “别咬了,好疼,呜呜呜……” 后脑勺被牢牢按着,被吻得透不过气,脸颊羞耻地爆红,忍不住气愤拍人。 讨厌讨厌讨厌!! 林理寻胡乱抓他头发,恨恨推人。 明明是他不想做的,自己不是顺着他的意思要睡觉了吗,现在又来咬人! “不是你说生病了不能沾信息素吗!!” 小孩眼睛红红,嘴唇湿润红透,颈脖上也布满齿痕,拽着他衣领愤愤开口。 胡乱挣扎: “信息素会泄出来的,哥哥我们不能做。” “起来。” 语气狠厉,不顾人在身下乱动,一下将他拉起,紧捏住Omega酡红小脸: “不用信息素也能玩你。”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写得有点赶了还是有很多不满意 后面会找时间修一下的! 我不理解 审核你是觉得接吻在脖子以下接的还是咋的 20、第 20 章 第20章 第20章[VIP] “不给你玩。” 刚刚一直被拒绝, 小Omega心里怨愤,不肯接受,扯被子卷成一团, 侧身就要往旁边滚。 “你干嘛……唔唔唔!!” 整个人被抱回来,大手捏着他脸颊,直接把头朝上抬,凶狠强硬堵住他的嘴, 身体软弱无力,小手扶着肩膀小幅度拍打两下,轻易被撬开齿缝, 吻出亲密热切水声。 “唔……” 大掌捧着人小半边脸,按在床上侧头亲吻, 终于吻够,克制撑起身体, 小Omega平躺在床上喘气,嘴角破皮, 红肿疼痛,看着被子枕头全被男人扔到另一边, 身上没东西盖着, 很没安全感, 害怕往里缩。 什么啊……要怎么玩…… 林理寻咽了口口水, 一动不动瞪着身上危险可怕男人。 衣服下摆被掀起一点,还是不愿妥协,拽着布料往下扯, 被男人抓住手指, 冷冷说: “不准动。” 还在不听话乱挣,谢寅不满意, 觉得他抓挠乱踢碍事,按住他肩膀把人扣住: “转过去。” 眼眶红红,不情愿翻过身,紧攥手里被子,听身后翻床头柜动静。 小臂平撑在床铺上,下巴垫着刚捞回来的松软枕头,心里疑惑古怪,想抬头,又被大手按着脑袋,不敢吭声。 不是撕包装的声音,也没有脱衣服啊…… 亲得太过,信息素不可避免地泄露,漫进小Omega身体里,脑袋晕晕沉沉。 接吻都费劲,不用信息素就是不能接触,不能触碰,那还能怎么做。 总不能…… 林理寻捂着脸,心想千万不要让他自己玩,经历一天一夜奔波,实在是身体疲乏,只躺在床上任人动作就可以了,体力活他一点不想干。 正想着,抽屉“砰”一声合上,盯着身下洁白松软枕头,撑在床上战战兢兢: “哥哥……” 刚想出声,身体突然颤抖,往前靠了一下,紧接着控制不住的闷哼堪堪从喉咙里漏出来。 “呜……” 眼神晕沉,咬着手背一下下点头,还是承受不了地吐字: “嗯……唔……” 面色酡红,心里羞愤,干脆把下半张小脸全埋进枕头里,恨恨咬牙。 察觉到异样安静,顿时不满,捏他鼓起脸颊肉,轻咬他泛红发烫耳朵: “怎么还咬枕头。” “呜……” 讨厌死了,白皙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小Omega脸颊发烫,摇头把人甩开,心里抗议,手肘往后乱推,声音还是控制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 “你不要……出去……呜……” “没出去啊。” 语气恶劣,抓着人十指相扣,双手撑在两侧,更紧密地贴上来,大手又握住下巴,微微侧身,将他掰过来亲吻,声音含糊不清: “哥哥在里面。” “呃……呜呜!!” 太过分了,小Omega呜呜挣扎。 怎么可以对自己装傻…… 小声闷哼,转头向后,睁着雾蒙湿乎眼睛,受不了地哭咽: “别这样哥哥……” “又怎么了。” 纤长睫毛乱颤,语气委屈可怜,看得心中爱意盛满,覆在他耳旁,侧身咬他红红嘴唇: “天天都要哭。” 可怜漂亮的小孩,低头抿唇,微湿刘海遮着小半张脸,怕自己信息素泄露,下意识心软,体贴温柔亲他耳朵,指尖发颤,又红着耳朵躲开。 怕他受伤,没想到这只小Omega反而更加不乐意,不自觉放缓语气,抱着人爱哄: “还是难受吗?” “……” 停顿片刻又出声。 “呜……不是……” 只觉得怪异,咬着被子,呜呜两句,小脸红红: “这样不舒服……嗯……” 跟仓鼠一样小幅度摇头,闷在被子里,小声呜咽: “有点少……” “……” 脸蛋红红,躲在被子里不敢吭声,果不其然,身后顿了片刻,突然没了动静。 压迫感顿生,身体一下被拽着手腕拎起来,紧紧闭眼,害怕挣扎: “呜呜呜哥哥不要!” 气到将近失语,狠狠按住小Omega乱动双手,随手抽了张纸巾,语气狠厉: “觉得不满意了是不是?” “唔唔……!!” 被他一凶,林理寻更不乐意,乱挣着瞪人,视线突然瞥到床铺旁可怕物件,小脸顿时一白。 不会真的要来…… “躺好。” 自上而下的冷郁注视,抬头看男人,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弱弱开口: “不要……” 一下犯怵,扯着男人衣袖,整个人像焉了叶子的小番茄: “不要那个。” 他好累,不想自己弄,不要自己弄。 双手围上男人脖子,凑上去亲他紧绷簿唇,软着语气讨好: “不用这个好不好。” 冷哼一声,不顾怀里人一副委屈样子,将他扒倒到床上,冷着声音再次命令: “躺下来。” “呜呜……” 实在恶劣可恶,小Omega皱着小脸,再看一眼,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不情愿地朝后躲,心里委屈嘀咕,这个又硬又凉,怎么会舒服呢。 还在试图挣扎: “不想吃那个,哥哥你进来。” 不惯着他: “过来。” “不要。” “过不过来。” 苦兮兮,又慢吞吞往上挪,被子皱巴巴跟着移动,被嫌碍事,全部堆到一边。 男人不喜欢关灯,仔细盯着Omega精致漂亮小脸,似乎是很不乐意,眼尾湿红一片,眼神逐渐内敛深沉,态度强硬,让他抱着自己的腿。 “呜呜呜……” 眼睁睁看着,不乐意往后躲,跟他想的一样,不喜欢,冰冰凉凉的,心里委屈难过,又有点难堪: “这个好凉,我不舒服……” 按住男人手臂不让他继续,可怜巴巴: “就到这里可以了。” 乖乖躺着,拉着手臂轻轻晃: “或者我背过去好不好,不要这样……” “不想看?” 看穿小Omega心思,恶劣捏他脸颊肉: “之前不是看过很多次吗。” “呜……” 羞耻红脸,偏头扭开桎梏,想起不知道多少次被抱进浴室,浴缸边缘又硬又凉,膝盖每次都磨破皮,变脏了的热水一下下溢出来。 又转到镜子前,跟男人差一个头,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弥补,视线湿润朦胧,无助看着镜面在眼前轻晃,身体前倾,咬着手背呜咽,拼命想捂住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微弱哭声。 “我一点也不想看……” 被捏得难受眨眼,瞪着人含糊抗议: “那都是你逼我看的。” “那就不看。” 下颌的力度突然松开,在林理寻愣愣眼神中慢条斯理解下领口领带,满意看Omega小脸茫然懵懂,然后明显一僵,眼睛一秒钟湿润,又跳上来抱着他哭: “哥哥不要……” 领带围上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不就是Alpha想怎么玩怎么玩。 太可恶太可怕了,他不要玩这种! 嗯嗯呜呜凑上去亲人,大手围在腰上,隔着一层浅薄布料不轻不重揉捏,享受小Omega青涩亲吻,嘴上却冷酷残忍发话: “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呜呜……” 眼睛红红,抢过领带丢到一边,又趴在宽阔肩膀上,跟八爪鱼一样死死黏着,抱紧人哭着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 睁着湿乎澄澈眼睛,跟小猫一样湿漉漉舔他嘴唇,生涩亲他唇缝,一边亲一边小声哼哼,忍不住按住小Omega后脑勺,侧过头加重加深,轻轻的□□逐渐吻出水声,湿漉漉变得色/情。 轻咬他下嘴唇,看着那一小片红色渐渐变得湿润红肿,眼神内敛深沉,说出的话依旧恶劣可恶: “戴上。” ==========作者有话说:========== 请问是捏脸不行还是咬枕头或者耳朵不行,这些描写哪个是在脖子以下的 20-30 第21章 第21章[VIP] “哥哥我看不见。” 眼前黑蒙蒙一片, 害怕攥紧床单,低头下意识往后挪,侧脸蹭上温热触感, 引导着抬起头,呼吸覆上来,大掌扶着小半张脸,安抚性地亲吻。 “唔……” 视线被剥夺, 只能感受到愈来愈炙热的吻,后脑勺被慢收着扣紧,抵在床头, 生涩地迎合,逐渐大脑缺氧, 禁不住地扯上西装外套,抓出一小撮折皱, 小声请求: “可以了哥哥。” 摸着男人的脸,找好位置讨好地凑上去, 往薄唇轻轻啄了一口。 “不要亲了。” 小Omega漂亮的眼睛被罩着,双手扯着他衣服发抖, 红润的嘴唇, 小脸几乎红透, 将几撮被盖住的碎发拨开, 看得人心痒,忍不住又啄吻他红红嘴唇: “还是想亲怎么办。” “呜……” 没有办法,只能呜咽着哭诉, 男人怎么亲都不肯停, 甚至还压着想靠上来,恨恨推人, 报复性地咬了口放肆作乱的舌头。 满意听见身前一声呼痛抽气,还没得意多久,身体一下被扯着往外走。 “现在会咬人了是不是。” 捂着嘴,磨了磨后槽牙,拽起白皙纤细手腕就给人拉下床。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什么都看不见,酿酿跄跄被拽着走,生怕撞到东西,死死攥着人不敢放开,还以为是自己反应过度,怯生生跟在后头: “哥哥我不咬你了。” 男人听完没有回应,冷漠几步走出房间,直到来到楼梯前,捞着胳膊直接将人抱起来,步伐稳健,却还是略有颠簸。 一上一下的,小Omega害怕围上男人脖子,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牢牢趴在肩膀上,心里胡思乱想。 要把我带去哪里…… 想起自己刚逃跑没多久,不应该如此得意忘形,将人惹生气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哥哥……” 软着声音,试探着喊人,还是不出声,只能害怕地将人搂得更紧。 家里有这么多层楼吗,不会要把我带进地下室吧。 前几天才看完坏人把可怜Omega丢进地下室里囚禁的可怕剧情,财阀背景实力深厚,Omega困在地下室孤独悲伤,日夜遭受可怕折磨,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投靠依赖。 心里越发无助害怕,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身体突然被放下,没站稳往前一倒,双手撑在冷硬桌面。 “……” 看不见,但能清晰听见,清楚感知到,身后传来熟悉拆包装的塑料撕拉声。 不敢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抓握,碰上桌面上纸张,心里一动,察觉到可能是男人的办公室,更加紧张。 呜呜呜怎么可以在这里…… “张嘴。” 冷郁出声,小Omega不满地抗拒摇头,被强硬撬开齿缝,塞进一颗圆状物体。 “?” 疑惑嚼了嚼。 甜的。 茫然再次被抱起,稳稳放在沙发上,一下伸手扯住男人衣袖,蒙着眼委屈看人: “……” 一点点被扯过来,靠得很近,轻而易举地贴上去,咬着嘴唇细细亲吻,轻抚着头发吻他嘴角,一口口亲上脸颊,吻他湿润眼角,直到吻到小Omega身体发软,控制不住地往后倒,想让他靠上来继续亲,才咬着他嘴唇: “没有喂你糖。” 外表的糖壳融化,渗出来丝丝苦味,小孩表情瞬间一变,又被堵着嘴角亲吻,呜呜乱叫,被按着肩膀,后背完全陷进沙发里,鼻尖萦绕着全是那股浅淡的香水味。 吮去最后一丝甜味,直到看见小Omega晕晕乎乎,手指无力抓握,才不舍地分开: “五分钟发作的特效药。” 不知道哪里又弄来一片碍事布料,手腕被捆起来,绑成死结束在胸前。 “?” 不顾小Omega挣扎,坏笑起身,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你好好躺着吧。” “不要……” 难以置信,男人拍了拍被抓皱的领口,克制起身,小Omega就这样被放置在沙发上,眼睛被蒙着,双手被捆着,要爬起来还要考虑会不会摔下地板,地板有没有铺地毯,掉下去疼不疼…… 太坏了。 想要的东西在不远处,一点信息素都没泄露出来,笔声唰唰,刻意要他听见一样,恶劣地处理工作。 坏人……大坏人……再也不要相信…… 晕过去前的最后一秒,林理寻在心里把谢寅骂了一万零八十六遍。 “……” 等到沙发上小Omega彻底没了动静,谢寅放下笔起身,解开捆了人几小时的绳子,手腕皮肤细嫩,肉眼可见勒出来几道红印子,领带也泛着深色,眼尾湿漉漉地挂着泪痕,让人看得心疼。 小心翼翼将人抱起,安稳放到主卧大床上,放缓动作,轻拢上被子。 床头柜上医生开的药有整整一瓶,Omega对信息素产生排斥反应,药效促进融合接受,只是副作用难耐发作,需要些外力束缚,本来排斥程度较轻,也只准备后续备着,没有要给他吃的打算,没想到Omega当晚跟着人偷跑,再抓回来时,状态已经愈加严重。 一想到那个敢跑到他家里来抢人的陆家Alpha就嫉妒冷戾,手上动作重了些,小Omega眉头皱起,立即不满翻了个身。 无奈看着熟睡小孩,又不能真的打骂惩罚,惯得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语气凶点就哭,态度差点就跑。 沉默看了人几秒,轻轻撇开他额头碎发,捧着脸侧身亲上,嘬吻他早就被亲得湿润的嘴唇,舔开齿缝轻轻吮吸,愈吻越发不能控制,偏头压上,亲密地吻得更深。 “唔……” 林理寻在梦中嚼了嚼嘴,似乎是嗅到苦味,无意识一巴掌挥上。 “啪”的一声,力道不重声音很大。 “……” 转身,睡梦中小声喃喃自语: “喝了中药就不准亲我……” “……” 也不敢出声,生怕吵醒他,捂着脸闷笑,怕人不肯吃,特地嘱咐多加了一层糖壳,只是没想到化得这么快,没亲两下就尝到苦味。 没忍住伸手,轻抚Omega带着湿意小脸,看他睫毛不安地轻颤,床头小夜灯泛着微弱的光,照了一夜没有熄灭。 熬了一天一夜,清醒前又被这样折腾,林理寻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又梦见自己被谢寅发狠用语气凶,实在气不过,刚好前男友又适时出现来救自己,一点不多想就跟着人走,毫不意外,没跑两步就被拎着脖子抓回来。 男人面色奇黑,将他狠狠丢到地上,语气狠戾: “第几次了,又跟着他跑!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身后是潮湿的地板砖,阴冷的别墅地下室,一点点空间里只摆着一张1.5小床,上面还摆着各种不敢入目的可怕物品。 已经睡惯几米宽大床的他如何能接受! 立即扑上去,抱着人伤心哭泣,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泪痕,声音可怜委屈: “呜呜,哥哥……” 伤心流泪,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紧紧抱着人不撒手: “我错了哥哥,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男人被他软软身体抱着,丝毫不心软,冷哼一声,不顾他伤心一下将人甩开,声音残酷可怕: “一直这么不听话,就是要跟着别的男人跑,这次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静坐在床上扶着栏杆,看着男人背对着他冷漠转身: “哥哥不要!” 黑着脸冷酷转头,手上端着一整碗黑色药剂,大眼睛瞬间一瞪,立即跳起来就想跑,一下被大手捞住腰抱回来,怼着碗往他嘴里灌,声音狠厉: “还跑不跑!” “唔唔唔!!!” 剧烈挣扎,还是被迫灌下可怕黑色药水,苦得舌头发涩,小Omega苦不堪言,手肘痛苦挣扎着向后拖人,无奈AO间力气悬殊,力气终究还是挣不过,只能被迫咽下难闻苦涩的药剂。 放过我…… 紧紧闭着眼睛,咕噜咕噜无助吞咽。 好可怕的惩罚……他再也不跑了…… “呜呜呜!” “!!!” 林理寻一下惊醒,扑开被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环顾四周,发现还是几米宽的大床,这才稍稍放下心。 脑袋还未清醒,理所当然下床拉门,再次意料之外地被锁上。 “……” 好像有点似曾相识,但脑子没清醒,林理寻一下想不起来,盯着门把手看了半响,疑惑它为什么打不开,思考了半天记忆终于回笼,沉默着又默默退回去。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懵,终于想起来找人,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早已适时摆好一部固定电话,上面还贴心设置好了快捷号码。 跟守着他电话一样,拨过去立马就接通,刚接上就迫不及待开口问: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冷哼一声: “你还想出去?” 还没把人放出去就跟着人到处跑,放出去还指不定要跑到什么地方。 “你就待在房间里,没我允许别想出去了。” “那你现在就允许吧,快叫保姆阿姨把我放出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别想出去了。” “不行的哥哥。” 小Omega有理有据: “再过几周暑假就结束了,我要回学校上课的呀。” “你总不能跟着我上学。” “你还想回学校上学?” 嗤笑一声,玩弄他一样: “林远海没跟你说吗,你的学籍被他退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盯着监控里Omega惨白小脸,语气恶劣可怕。 “开学了你学校也不会要你。” 第22章 第22章[VIP] 傍晚, 谢寅推开门室内寂静,将外套递给一旁保姆,视线瞥向二楼, 一丝光亮没透出,意外停顿: “还在哭?” “一整天了,这么瘦的孩子,真让人头痛。” 保姆匆匆迎上来, 担忧地答复: “中午饭没吃几口,晚饭端上去之后,也是一副不肯吃的样子。” “行。” 微微颔首, 将钥匙随手丢到一旁: “知道了。” 直上二楼主卧,房间窗帘拉上, 光线阴暗昏沉,小Omega在床上静静缩着, 抱着被子蜷成一团,也不出声, 没什么动静,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睡觉。 心里微动, 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摸他头发, 摸他小脸, 摸到脸上泛着些许湿意,还未出声,就被甩着头躲开手。 “……” 林理寻聚拢着往里面挪, 刻意要避开他一样, 用被子挡住小半张脸,眼神微沉, 不理会他的抗拒,膝盖压上床铺边缘,欺身压上。 “!!” 健硕有力的手臂隔着被子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被圈在怀里,紧紧将人搂住,嘴唇靠在小Omega后颈,先是温温热热的□□,待到他受不了地小幅度挣扎,又发狠地一下用力咬紧。 “呜……!” 手肘猛地往后一撞,捂着发痛发烫脖子坐起来,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下一秒就要张嘴控诉,又被拉着人按倒,卡着下颌深重亲吻。 “唔唔唔!!” 亲他嘴角,吻他嘴唇,轻扯着头顶头发,一天未见,根本无法控制情绪,将人牢牢覆在身下热烈亲吻,小Omega被吻到大脑缺氧,拽着他后背衣领,心里仍对电话中口吻怨恨,不满意挣扎,推着他肩膀乱拍。 “唔……!!走开走开……!” 好不容易将人推开,恨恨瞪着眼前男人,还未来得及换下家常服,一身裁剪合身的硬挺西装,衣冠楚楚,气宇轩昂,帅气英俊的面貌。 做的事却是如此恶劣可恶! 偏偏谢寅就跟个无事人一样,嘴角被咬破皮,低笑一声,手掌往前撑在床铺上,靠上来还想亲他: “又怎么了。” 简直难以理喻!愤愤推人: “凭什么不让我去上学!” 委屈红眼睛,声音颤抖控诉。 Omega只需要有一门科目达到划线分数,就可以进到大学进行专门课程的学习,林理寻在之前学校的每一次模拟考,没有一次是在分数线以下,只要顺顺利利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成绩肯定是没有问题。 可是林远海,突然把他的学籍给要了回来,没有学籍就没有名额,学校自然也不会给他安排最后那场升学考试,没有考试前面全部的努力都算作白费,这样他还怎么去上大学?? 而且…… 咬了咬嘴唇,愤恨不平瞪着眼前男人。 而且就算是林远海把他的学籍退回来,谢寅应该也用办法塞回去才是啊……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怕自己逃跑,所以让林远海把学籍退出来,这样就能强行让自己待在家里了。 越发觉得都是谢寅在搞鬼,心里委屈,难以接受,捞起枕头狠狠往前扔: “是你叫我爸爸把学籍退出来的吧,不想让我读了,就天天锁在你房间里。” “你想把我关起来是不是!” 扑上前一下把人推到,抓着他衣领厉声质问: “你说话!” 气势汹汹,一副不审问出最后结果不罢休的姿态,没想到谢寅平躺着任他紧拽,也不解释: “对啊。” 紧锁着Omega小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神情: “是我让他退掉你的学籍,档案也原封不动交到我手里,没有我准许你这辈子不能去考试,更别去学校。” 满意看着林理寻脸色肉眼可见惨淡下去,轻而易举坐起身,靠在床头,把人捞进怀里。 “告诉你了。” 扶着脑袋,让Omega靠着自己胸口,恶劣开口: “你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林理寻跟那个姓陆的谈的是校园恋爱就气到要爆炸。 当天就命人调查完所有资料,通通摆到他说面试,待签署的文件全堆放到一边,一秒都无法忍耐,只花一个晚上便翻阅完所有情况。 愤怒,嫉妒,实在无法接受林理寻再跟前男友待在同一所高中,右手边最常用的咖啡杯被摔得四分五裂,还是无法平息心里怒火。 后仰挨倒在座椅上,心里郁闷气结,又不能真的对人发火,当即派人通知林远海调出学籍,做的第一件事必须是转学。 本想着吓一吓人,没想到怀里的小Omega却彻底没了动静。 “……” 身体剧烈发抖,几乎上不来气,手指无力抓握,外套已经哭湿一大片: “呜呜……我不要……我不要……” 只觉得身边人执拗可怕,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 “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要上学,放我回去上学……” 小孩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瘫在怀里无比伤心,心里莫名一慌,自知做得太过,赶紧将人搂得更紧。 “没有不要你上。” 低着声音温柔爱哄: “哥哥骗你的,给你转了新的国际高中,原来的学籍退出来了。” “真的?” 转头望人,抬着湿漉漉眼睛,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湿润可怜。 “真的。” 捧着脸,亲他湿软红红嘴唇,情不自禁,小心翼翼啄吻: “暑假结束就让你去新学校。” “嗯。” 这又变得可以接受了,甚至有些超乎预期,毕竟原本班级里的人也没有这么想见,乖乖回应让男人亲,小手软软扶着宽阔肩膀,慢慢围上,侧着头一口口嘬吸。 难以克制,稍微分开一点,又凑着追上去: “哥哥还想亲。” 实在太软太乖,无法自制吻他,轻轻抚摸他后脑勺头发: “还要亲吗。” 可怜点头,跟小猫一样凑上去,往薄唇上湿漉漉舔了一口。 紧抱在身前,谢寅轻喘吻他,终于吻到小Omega受不了地哭咽,呜呜轻哼: “不要了哥哥。” “亲够了。” 唇齿堪堪分开纠缠,小手却还扒在肩膀后天,紧抱着不撒手,看着湿漉澄澈大眼睛,低声闷笑: “不是亲够了?” 顺从配合被平放到床上,不舍扯着男人衣袖,安抚性地湿吻一口,轻轻咬他嘴角: “不听话,一天没吃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 “先下楼,吃点东西垫肚子。” 被搂着腰抱起身,乖乖趴在男人肩膀,闻他身上好玩香水味,看眼墙上时钟,时间还不算太晚,微微红脸。 “吃完之后呢。” “你想干什么。” 颠了颠把人抱稳,捏他鼻子。 “再吃别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 偏头躲开再度趴上,声音细碎微弱,嘀嘀咕咕: “是你自己说的。” “吃完自己进书房坐好。” 将人稳稳抱到餐桌前放好,面前是早就切好的精致牛排,不顾小Omega熟透红脸,最后俯下身亲了一口: “今天你晚点回床睡觉。” 堪堪偏过头,小Omega羞耻红脸。 “……” “今晚先复习这么多,现在来打开教材第二页。” 白板前老师时髦漂亮,一头棕黄色靓丽卷发,身上零散闪亮挂饰,喷着浓厚甜腻的香水。 见他半天没动静,指了指桌面上崭新教材: “没看到吗,这一页。” 林理寻大眼瞪小眼。 难以置信,无助望了眼被关上的房门。 怎么会…… 正出神,几下翻页声将他从状况外拉回来,看着眼前呆愣小孩,郑与园不耐皱眉: “能跟上吗?听不听得懂我说话?” 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个小孩如此不在状态,来这里教书,简直完全无法跟他的履历相匹配。 他是留洋回来的研究生,知识履历丰富,简历也写得完美漂亮,被周景聘请到这里做家教。 “是……不好意思……” 眼前小Omega像刚刚回过神,匆忙低下头,找到他白板上书写板书位置。 微不觉察地翻了个白眼,对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提不起一点好感,反正怎么教都无法理解,简直是浪费时间。 自己要不是花钱太大手大脚,一时缺钱,怎么会干这种活? “行了,别说这么多废话,把本子拿出来。” 看着林理寻慌忙从抽屉下翻出本子,也不好过于表达,强行耐下性子干活。 只是没想到,教学活动才进程到一半,他就发现这个小Omega竟然是如此的蠢笨!自己只是稍微书写了一些课程之外的内容,提问时便磕磕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答不出来。 “这道题刚刚不是讲过?这才过了几分钟,忘得这么快?” “这还用得着我说吗,前面那个类型不是一模一样吗?还要我在分析一遍?” 教授课程咄咄逼人,林理寻紧张害怕,老师一直严厉巡视,甚至练习时间也不放过人,抱着手臂站在白板前,一副难以理解神情: “这么简单的题还学不会,真不知道你来学什么的。” “……” “对不起……” 难堪放下笔,脸上表情几乎要哭出来,郑与园原想继续诋毁,时针刚好指到点,嘴巴一闭,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算是把你基础看得差不多了,非常差劲,下次记得提前把我要讲的东西预习了,不然又是一句话都听不懂,我还做什么家教?” “……” 默不作声,实在无法回话,尴尬低下头,直到听老师噔噔噔走出房门,砰一声把门关上,才看堪堪抬眼看桌面上的试卷。 出的全是没学过的知识,错得很离谱,一个接一个的红圈,几乎圈满整张试卷。 眼眶下微红,沉默抓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心里难过不堪。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第23章 第23章[VIP] 洗漱结束后又回到书房, 关着门闷坐近一小时,桌面上摆满题目,林理寻却一点看不进去, 老师上课时尖酸话语仍历历在目,羞窘难堪,气愤把笔一扔,趴在桌面上赌气。 全是超纲的长难单词, 还要他来念,一个字都看不懂…… 有些茫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才这样。 侧头盯着桌面上的空白试卷发呆, 林远海从来没给他请过家教,小时候听到林炆宣房间里隐约传出来的教书声也会羡慕, 但没一会,弟弟就会大哭大闹着说什么也听不懂, 紧接着就能看到家教老师黑着脸,拿着资料愤愤离开。 林炆宣闹腾, 老师一直在换,终于有次换到一个年轻高瘦的Alpha, 再一次从房间被赶出来, 他忍不住跟柳蔓媛撕破脸, 两个人直接在客厅对骂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小孩!听不懂就算了, 还偏偏说自己写的都是正确答案,马上就上初中了,还分不清是非吗?你们家这小孩我是教不了了!” 柳蔓媛不甘示弱, 指着人回怼: “啊?说我儿子不行?教不了不就是你自己问题吗?拿不了这个钱就赶紧滚!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高瘦Alpha狠狠忒了一口, 最后放出狠话: “我差你这点钱?!一点进度跟不上,我还不想教呢!” 柳蔓媛追着出去吵架, 林理寻手撑着栏杆,躲在二楼角落张望,楼下渐渐没了动静,身后突然传来轻蔑笑声: “终于走了。” 回头一看,林炆宣正撇嘴,不耐抱着手: “天天挤占我放假时间,都说了不想上还给我报,看我不把他们都烦走。” 林理寻对请家教这件事很好奇,但老师从来没走进过他的房间,看弟弟这样,忍不住问: “他们为什么每次都从你房间走出来都会生气。“ “你傻呀。” 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 “他们讲什么我全装听不懂,能不生气吗,谁乐意天天对着傻子教书,完全浪费时间。” “他们要是给你请了,你也装着看不懂,直接哭就好了。” 林炆宣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刻意指点他: “没几分钟这些老师就上不下去了。” “……” 林理寻若有若思点了点头。 可惜直到离开林家,他一次也没成功实践过。 “唉……” 好几道做不出来题目,划着刺眼红叉,心情郁结,趴在桌上难受叹气。 没想到,自己明明没装傻,竟然还是一点都看不懂。 于是谢寅推门进来,就看到小Omega眼眶红红,脑袋侧着埋在外套里,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见他进来,又愣愣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试卷强打精神。 视线一眼扫过,看到好几个红叉,心里大概猜到难受原因。 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轻声问: “是不是老师讲不明白?” 顿了顿: “如果觉得不合适,就换另一个。” 林理寻恹恹靠着,想起郑与园刚刚滔滔不绝的一大串留洋经历,还有历练几年的工作经验,觉得可能问题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沉默摇头。 “……没有。” 伸手把题目都推到一边,又趴回去慢吞吞吐字: “是我看不懂。” 郑与园一直贬低,被打击得很不舒服,外语是必须要过线的额外项目,恰好他又不太擅长,经历一晚上教育,反而对于题目更加心慌了。 看出小Omega的难受,谢寅捏着他手指把玩,突然出声: “那要不要哥哥教你?” 亲他一口。 “先提前全部预习完,明天上课就不会跟不上了。” 林理寻惊讶抬头,转身问他: “可是……” 谢寅都工作这么久了,能记得多少题目呀,真的能教他吗。 没忍住将心声说出来: “哥哥你看不懂吧。” “我看不懂? 闷笑一声,握了支黑笔塞到小Omega手上。 “笔记本拿出来。” 将人重新捞到腿上坐好,抱着就开始讲题,谢寅是名校金融学研究生,也留过洋,口音纯正,发音漂亮,林理寻听得一愣一愣,笔记本很快抄完满满几页。 本想着赶紧解决完赶紧回房间休息,只是谢寅没想到,全部预习完之后,小Omega竟然还是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愿。 “哥哥这个我没听懂。” 又改完一张试卷,指着其中一道题目,往后扯了扯男人衣袖。 此事已经过十一点半,小Omega却越写越精神,明早还要上班,眼皮直跳,将林理寻手里黑笔抽开,低头尝试跟他商量: “很晚了,明天再写。” “……” 立刻转头,一副澄澈可怜的样子,眼睛湿蒙蒙挂着水雾,咬着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麻烦了。” 委屈难过: “是我问太多了吗。” 眼看着刚打起点精神的小人又要焉下去,赶紧调整语气: “没有,不麻烦。” 看了眼试卷最后一角的几个填空,心里估算了时间,低下头亲亲小Omega嘴角: “还有哪里要问?” 乖乖让男人抱着亲,接着转头,翻出一叠厚厚错题集,摊开到桌面上: “那哥哥你都给我讲了吧。” 没等谢寅做出反应,怀里小Omega又转头软软贴上来,主动环住他脖子,覆身凑上去,湿着嘴唇舔他唇缝,细细亲了好几下,软着声音: “可以吗,我有好多不会的。” 过于主动,触感温热湿软,失控将人按倒到桌面上,双手撑在他耳侧,虎口卡住下颌,深重亲吻,小Omega也不抗拒,右手虚掩着覆上男人后脑勺,浅浅扯着他头发,缱倦吻出细腻水声。 “可以吗哥哥。” 半响,接吻分开的间隙,睁着澄澈湿漉眼睛,青涩懵懂地看人。 忍不住拇指蹭上被咬得湿透红润下嘴唇,低头俯下身磨咬一口: “拿你没办法。” 又拿纸张,详细给人标注,好不容易错题本等层翻页,终于讲完所有错题,时针又指过一个点,谢寅看了眼挂钟,将资料全夹进书页,合上书,亲他一口: “不早了。” 跟人商量。 “去睡觉好不好。” “等等……” 笔还没记完就被抽走,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林理寻不乐意,伸手要把笔抢回来: “你还给我。” 明早还要上班,现在只想将软软小Omega抱回床上搂着睡觉,放缓语气要求: “明天再看。” “不行。” 恨恨咬牙,刚刚的课程实在是太过于耻辱,今晚一定将全部功课预习完,明天让那位经验丰富老师刮目相看。 将试卷错题通通摆回来,放到桌面最中央,又转身磨人: “哥哥再教一会。” 自己看又看不懂,坐在人腿上不肯挪位置,强硬把男人留在座位上,低头看试卷: “你快点讲,讲完我们一起去睡觉。” 迫不得已,握着小Omega拿笔的手又开始仔细讲解,天蒙蒙亮,直到第二天,将眼下乌青的男人送出门,林理寻整装待发坐在位置上,静候外语老师的到来。 时间有所调整,郑与园一大清早来到别墅,推开书房门,看见早准备就绪的Omega,心里不耐翻了个白眼。 好端端的干嘛调时间,本来就没睡好,现在还要早起。 面上不显,右肩背着名牌斜挎包,随手伸进去一翻,抽出一叠纸张。 将带来资料摔到桌面上,不耐命令道: “昨天说过要检查的吧,二十分钟小测,开始吧。” 说完便坐到一旁椅子上,随手撕开桌面上包装小零食,抓一把丢进嘴里,看着林理寻做题目打发时间。 也没有仔细看做题内容,盯着差不多方向看了个大概,琢磨着就开始神游,昨天已经大概了解这小Omega水平,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今天特意出了张更加超纲卷子,就等着他一道题也做不出,自己贬低一番再开始讲解。 题目很难,林理寻做了没几道就开始跟试卷大眼瞪小眼。 这个老师怎么总是变卦。 昨天不是说前一张的难度才是正常升学难度吗,怎么今天好像变得更难了…… 不会真的考不上吧…… 皱着苦兮兮小脸,勉强回忆起昨晚教过的知识,硬着头皮写试卷。 “铃铃铃——” 设置铃声很快响起,二十分钟过去,郑与园一秒钟没耽误,迅速从一旁座位坐起,抽过桌面上写了一半试卷: “行了,别写了,反正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赶紧交了。” 将试卷举到面前,还没开完便开始指责: “你看看,我就说你,昨天不是说过今天要完成的任务?基础这么差,为什么还不好好预习?” 视线移回到试卷上: “你看看,这么简单的题目,你做的就没一道是对……” “?” 把那张簿簿的纸平铺回桌面,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当然也不至于完全正确,可这个正确率已经远远超过他心里预期,短短一晚上时间,这个小Omega竟然能进步这么多。 这不就是妥妥在打他自己的脸,再转头,面色黑得难看: “你还请了别的家教老师?” 试卷被抽走,林理寻还没做完题目,现在坐在座位上有些发愣: “啊?没有啊……” 冷笑一声: “请就请了,有什么不肯认?” 一下将那种正确率达到百分之六十左右的试卷扔到桌面上,一句废话不多说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请了别人,还叫我来干什么?直接去找你另一个老师教不就好了?!” 接有钱人的家教单子就是为了彰显自己在除了钱财之外的领域也能比某些人优秀,这下达不到心里效果,他宁愿不要这份钱也不愿意多待。 “真是莫名其妙,搞不懂为什么我要接这里的单……” 捡好东西就拉开书房门,却在打开门的瞬间顿时一愣。 “……” 僵硬退回半步,又挪回到书桌旁。 跟换了个人一样,语气温和善良: “是有哪里不明白?老师一点点讲给你听。” 第24章 第24章[VIP] 刚刚还一副冷言相向的模样, 开个门的功夫,态度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 林理寻看着面相一下变温和,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郑与园, 不由得疑惑,转头看向门口,顿时有些惊讶: “哥哥。” 想起男人早就出了门,不明所以眨了眨眼: “你怎么回来了。” “漏了份资料。” 时间还早, 想着路程也不远,便回家一趟,刚好撞上林理寻上课。 看着Omega红扑扑小脸, 谢寅心里一动,很想凑上去亲, 走前几步,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个陌生年轻教师。 郑与园紧张端坐着, 右手不自然将额前刘海撩到耳后,微不觉察做了几个深呼吸, 自觉做足了心理建设,正欲出声, 身旁小Omega却突然开口: “哥哥我上课呢。” 看着人认真说: “出去要把门也关上。” 谢寅笑着伸手, 力道不轻不重捏了捏Omega的脸, 自觉不该过多打扰, 对一旁人礼貌点了点头,没太多说便退出房间。 “继续吧老师。” 林理寻把试卷抽到桌面上,低头整理资料, 没注意到身旁郑与园失望脸色。 丧失机会, 郑与园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戾气, 缓和语气: “把红笔拿出来。” 一堂课程四十分钟,林理寻本来已经做好被教训一通的准备,毕竟林炆宣之前一直跟家教闹矛盾,他也就以为这样的事情很平常。 只是郑与园突然收了性子,本身业务能力也高,不处处挑刺后,给他讲了一些有关于外语学习的课程规划,将试卷错题全然归类分析,后半程还放了一小节专门录制的英文视频。 林理寻被带着走,意外的没有很难熬。 很快到了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林理寻正研究小测讲解完仍未弄懂的错题,郑与园搬着椅子坐到他旁边,漫不经心地打探: “哎,刚刚那个是你哥哥?” 他也是没想到。 刚开始跟他对接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说是要给家里小辈找外语家教,来到别墅见到人,小Omega十来岁的年纪,他也就理所当然认为是这个小少爷的父母来请的家教。 第一天到别墅也是保姆开的门,直接就进书房讲课了,没想到这小孩并不是独生子,上头竟然还有个长得这么帅的Alpha。 意外发现目标,郑与园情绪略微激动,心里按耐不住,他手头正缺钱,来接富人区家教也有这个原因,要是能勾搭上这片别墅区里的任意一个人,钱包都不至于这么拘谨了。 更何况这个Alpha长得还这么帅,完全就在他的择偶标准内。 迫不及待再度追问: “你那个哥哥,大你几岁?” 林理寻觉得老师有点奇怪,一副莫名亢奋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疑惑看他一眼: “不是亲哥哥。” 思考片刻。 “大我……九岁吧。” “不是亲哥?” 略微吃惊,难道还是什么豪门养子继承人剧情? 郑与园头脑风暴了一会,看刚刚男人那副正装裁剪得当的模样,心想就算是养子,多半也进了家族企业,手头肯定不缺闲钱,也不是不能接受。 旁敲侧击地试探: “那你这个哥哥,有没有接触多一点的对象啊,平时跟他相处的那些人都长什么样?” “这个……” 林理寻低着头,仔细想了想,一直被关在家里,谢寅身旁的人除了他好像就只有…… “喜欢穿西装吧。” 想起好几次买东西都联系的周秘书,努力描述: “正装……不怎么换别的衣服,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的……” 思考半天,最终给出结论: “很板正的样子。” 郑与园却会错了意,没想到那个Alpha竟然喜欢这种类型,怎么这么没品,这可跟他半点沾不上边,该如何是好? 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他之前,有没有……” 林理寻有点烦了,这个老师问题怎么这么多,而且还都是跟课程不相关的,到底是谁给谁上课,转头出声提醒,转移话题: “老师十分钟到了。” “……” 察觉到再继续确实不太合适,郑与园想说什么又止住,忍着性子翻开教材,红笔敲了敲: “把书打开,第二十页,昨天标注的。” 所幸后半节课程没再出什么别的状况,郑与园规规矩矩教书,林理寻认真做了笔记,又复习了几遍单词,内容很充实,没有能分心的时间。 于是课间小插曲就被彻底遗忘,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小Omega提前坐在书房座椅上,谢寅昨晚把桌子空出来给他写作业,写到一半又把他整个人按趴到桌面上,文件资料被堆到一边,震落一地。 看着早上匆匆补上的外语作业,心情有些忧郁,书房门突然被推开,他的家教老师一改先前漂亮时髦的打扮,衣服换成了板正的黑白正装,棕黄色烫卷发换成了规整的背头,齐刷刷梳上去,还抹了油光发亮的发胶。 林理寻不太理解:“?” 郑与园进门扫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神色肉眼可见有些失望,随手拉了张凳子搬到桌子旁: “来吧,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快点。” 说完便抱着手,嘴里语气失落: “怎么没亲自看着教书呢,之前去的家里人有空都会检查一下教学质量的啊……” 林理寻捞着作业坐过去,家教老师仍在喋喋不休: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你的家属不在家吗,怎么不让他看着学习?有监督效率才能更高啊……” “这需要他来看着吗?” 林理寻不明所以。 “那不然呢,肯定是让你哥哥在旁边盯着,你的效率才会更高啊。” 郑与园语气笃定,理所当然,巴不得让他立刻上楼就叫人下来。 真的效率会更高吗…… 林理寻盯着面前笔记本,想起昨晚手根本握不住笔,勉强撑着桌面,写几个字写了快十几分钟,最后还歪歪扭扭,挤出来像鬼画符,爬满他的漂亮本子,有些心疼。 于是对效率高这条理论产生极大怀疑,认真摇摇头: “还是不要了吧。” 他怕把谢寅叫过来,家教就进行不下去了。 郑与园没说什么,只是态度明显敷衍: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后半程又是默写单词,讲解语法,虽然还是一知半解,但意外的正确率没有很低,改完卷子惊喜抬头,却瞥见郑与园奇黑脸色。 “休息十分钟。” 语气冷淡,放下笔,起身预备出去接水,林理寻看着他出去把房间门关上,在房间静坐一会,有些无聊,今天课程开始的时间很早,但昨晚折腾太久,反而一点都不困,思考片刻,决定也出去接杯水,走动一下,醒醒脑子。 刚推开门便听见客厅说笑语气,郑与园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笑得开朗: “其实这个阶段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再努努力,加把劲,对付开学的升学考试,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心里一震,悄悄跑到门后,静躲着偷看。 相貌靓丽的英语老师跟谢寅贴得有些近,正热心讲述他的学习情况,谢寅出于礼貌没有打断,郑与园以为他不抗拒,心里有些激动,忍不住越讲越欢: “其实他很聪明,提前布置的预习,很多东西还没教就已经学得差不多……” 没等林理寻反应,下一句话又紧接着马上蹦出来。 “只是态度上还是很大问题,非常不端正,不能因为自己会了就对上课敷衍,布置下去的作业,几乎没有能完整完成的……” 林理寻心里火大,不写作业,他哪有!昨晚被折腾成那样,他不还是把谢寅赶到座椅上把试卷都填满了吗。 座位上的人还在接连不断地讲,越将越控制不住,语言里开始隐晦贬低,顺便提及自己曾经的艰苦奋斗经历,课间就十分钟,他全然忘记,逮着人讲了快二十分钟还不休息,一直打小报告,听得小Omega气愤瞪人。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输出里,谢寅眉头微蹙,他仍浑然不觉,为了确保自己能继续待在这里做家教,竟开始添油加醋: “马上就要升学考了,说实话,他现在基础很差劲,情况有些危险,一般的题目还勉强能应付,但一开始做我给他出的题,答案就几乎没有能正确的……” 谢寅立刻变了脸色,林理寻也一下生气,怎么可以! “你在说什么!” 完全就是胡言乱语,忍不住跳出来控诉。 气愤小Omega一下来到他面前,郑与园突然被打断,脸色僵硬一瞬,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超过,却又不好直接认错,硬着脸皮继续说: “我有哪里讲错?” 说到自己都几乎相信: “就说昨晚做的那张试卷,这么简单的知识,课上都讲过一遍,你却一点不进脑。” 坐直身体,指着人扯着嘴角: “你不知道你很差劲吗?我那时候哪有你这样的,老师这么细心教你,你还不认真听,也就我能帮你提高成绩了,不然你自己看,除了我,谁还愿意教你这种半天讲不明白知识的蠢学生。” 轻蔑看人: “听清楚了吗?要是想顺利通过升学考试,就把我留下,接下来好好认真听我的课,可能还有一点机会……” “你把他开除掉。” 没让他再继续多说,林理寻目光直视座位上的人,语气里极少数出现明显不满,一字一顿: “我讨厌他,不想让他教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什么??” 郑与园一下站起来,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厉声呵斥: “你一个小孩懂什么,升学考试不想考了?” 立即转身, 看向沙发上正装男人: “是他不懂事,我这次就不计较了,但要是之后再不按我的计划进行,错题这么多的情况下, 是不可能通过升学考试的……” “你怎么一直乱说!” 林理寻气得要跳起来了,说他做错的题目多,他哪有!不就第一天试卷上的红叉稍微多一点吗, 之后的卷子他都很认真写,也对过答案, 非要说那张早上他没看过的作业的话,那做错题目的也不是他吧! “还不承认?难道这几张小测不是你做的?能找出几道做对的题目?” 郑与园面色不改, 挽起袖口,正欲继续批评, 没想到眼前突然身影一跃。 小Omega一下扑进男人怀里,扯着他衣服乱扭头: “呜呜呜……哥哥他骗人!明明是他一直不肯教书, 每次把门关上, 就只让我自己做作业, 他就坐在旁边, 除了发呆什么也不做!” 小脸哭得红通通,湿漉漉: “他还恐吓我……!说不准把这些都说出去,不然就联系学校里的老师, 让我一辈子考不过升学考试。”??郑与园大惊: “你在胡说些什么!!” 很难过很难过, 雨滴大般泪珠从眼角滑落,委屈倒在男人怀里: “老师每节课都好凶, 会不会没有学能上了,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我哪有说过这种话!!你这小孩到底在想什么!一直睁着眼睛瞎讲!!” 急切想解释,却看到小孩缩在肩头,近距离跟男人接触着,手还扶在腰上,姿势亲密,远不像兄弟所为,心中莫名有了念头,得出另一种结论,面色难看: “妈的!我就说,你们两个,总不会是一对吧??” 肉眼可见小Omega脸色一变,郑与园心里一沉,嘴上言辞更加激烈,指着人鄙夷道: “我就说这么奇怪呢,原来是这种关系,恶不恶心啊??……” 言语迫切激动,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直接动手,被男人冷冷打断: “你以后不用来了。” “什么?!!明明就是这个小孩在污蔑我!……” 林理寻趴在男人肩头,悄悄瞥门外动静,任期几天的英语家教骂骂咧咧被拽出去,出门前还能听到极度不满的推搡声。 “怎么找了个这么差劲的。” 谢寅蹙着眉头,大手扶在Omega腰侧安抚,想着以后找老师必须得要亲力亲为,正欲跟人商量,低头一看,林理寻眼眶红红,躲在他怀里不说话。 顿时有些慌乱: “受委屈了是不是。” 也不知家教对他怎样严厉对待,心疼将怀里小孩抱紧: “不要听他胡说。” 温柔哄他: “不开心就不学了,周末再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心里纠结另一个问题,林理寻低头不理,攥着衣服手指紧了紧,又伤心地趴下去: “哥哥……” 很想换个话题,小声询问: “我是不是真的考不上了。” “不会。” 盯着人委屈小脸,凑下去亲了一口,心想实在不行花钱把你塞进去,嘴上调整语气: “这个老师教不了,就再给你换一个。” “嗯……” 得到保证稍微放心,可一想到郑与园课上尖酸刻薄语气就开始烦闷,何况距离暑假结束确实没剩几天,眼下还要寻找新老师,不知能不能来得及。 “还是不放心?” 捧着Omega精致小脸,蹭着红唇湿漉接吻,摸上他后脑勺柔软清爽短发,唇齿间青涩懵懂回应,黏黏糊糊亲了好一阵,腰上力度越来越紧,下面略微抵着,林理寻小幅度稍微挣开,红着脸轻声说: “不要了。” 主动凑上前,撑着沙发,往男人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哥哥你再教我好不好。” 眼神澄澈天真: “刚刚写的那张小测,我还有很多不懂。” 拇指轻蹭他发烫红脸,低哑道: “好。” 实在太乖,情不自禁,心痒难耐,扶着脖子又将人拉回来,往湿润红唇上又亲了一口: “去书房。” 讲解详细,林理寻听得认真,但谢寅终究不是专业教师,分析完小测后,男人坐在一旁处理工作,他只能自己再翻出几张试卷来做。 看着试卷上陌生题目,一下没有思路,坐在座椅上卡壳,又想到刚刚郑与园激烈言语,略微有些出神。 偷偷瞥了眼隔壁书桌前男人,抿着嘴唇,思绪莫名混乱,确实不知该如何定义现在的关系。 是正常情侣吗,好像也算不上,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两个人如果要变成一对,那必须要互相表白才可以。 谢寅还没有正式跟他表过白呢。 谢寅喜欢他吗。 林理寻不知道,努力思考一番,觉得平日里对他很宠,要什么也会给,但说出来的喜欢都是真的吗,这样的关系真的正常吗。 笔尖不自觉在白纸上画圈,很多人都对他有过表示,他们这段关系不正常,陆游风说谢寅身边肯定不止他一个,爸爸说等他玩腻就会被丢掉,郑与园说这样的关系很恶心。 又有些难过了,面前的题目也写不下去,黑笔往桌子上一甩,看着不远处低头工作男人,忍不住小声问出来: “你喜欢我吗。” 好巧不巧,门外“砰”的一声重响,似乎是保姆弄倒了什么物品,火急火燎地收拾。 谢寅抬头,看到小孩正怔愣澄澈看着自己,以为他说了什么话,没听清,低头继续看文件,随口问: “什么?” “……”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听清,鼓着腮帮子盯面前试卷,没听到答案,莫名有些生气,也不想再问第二遍,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把桌面上所有文件推开。 “怎么了。” 手机上还显示着重要资料,没转头,只是用手将小Omega捞过来,林理寻定定看了会人,突然吐出来一句: “你什么时候会玩腻我。” “?” 男人终于转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又说出这句话,以为又像之前那样闹脾气,没在意,把人放到怀里抱好,将外侧文件又摆回来: “下次别说这句话。” 以为他又想跑掉,面色冷淡: “不会放你走。” 林理寻却理解错意思,玩腻了也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那以后谢寅找了别人,自己岂不是还要眼睁睁看着。 忍不住开始小幅度挣扎,被大手一下捞回来,牢牢扣在怀里按好,厉声问: “到底怎么了。” 难道真的要像之前一样,把他关在房间里才肯安分。 “哥哥……” 突然抬头,小猫一样亲亲男人的唇,男人想发作又一顿,看着小Omega拉开点距离,眼睛略微湿润: “你如果以后玩腻了,一定要告诉我。” 声音哽咽。 “不能找了别人,又让我待在旁边看着。” “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 看不得小孩如此伤心,扣着后脑勺,把他整个身体按过来吻他,怀里人小声呜咽,将人抱到腿上,扶着脑袋,逐渐加深这个吻,小Omega终于平静下来,轻咬他下嘴唇,蹭弄着布满咬痕: “怎么天天想着我不要你?” “……” 抬着湿漉漉眼睛看人,咬着嘴唇,沉默片刻才肯发声: “因为你就是会玩腻,就是会不要我。” “尽自己瞎想。” 低头闷笑,重重亲他一口: “转过去。” “呜……” 红着眼睛不肯动,被抓着手腕,拉到刚刚写作业的书桌前,面前是写了一半的试卷,上面还画着走神导致涂黑的好几个圈。 “趴好。” 林理寻整个人被按在课桌上,软乎乎的脸蛋压上试卷,被挤压到变形,有些害怕,手往后推搡,不乐意地想抗拒。 “不要动。” 冷着声音,语气凶着说了他一句,看着小Omega不情愿在身/下哼哼,俯下身,咬他发红发烫耳朵: “说了不要动。” 书桌侧边嗑的人生疼,林理寻非常不满意,红着脸趴在桌面上,小声喘着,听身后男人解衣服,心里胡思乱想,外语课是不用上了,但昨天谢寅还说给他请了别的家教呢,作业还摆在这一叠试卷里,等下都弄脏了怎么办。 抬头看一眼钟,时间也没剩多少了,手指发抖,忍不住往后乱推,软着声音求人: “不要了吧哥哥。” 指缝顺势被填满,手背被/干燥火热掌心握着,牢牢按在桌面上,红脸偏头,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下个老师马上就要来了……” “不是还有快一个小时?” 男人不为所动,扯下他一点领口,埋下去细细舔/抵颈侧腺体,语气可恶恶劣: “怕什么,肯定够你再上去换件衣服了。” “呜呜……” 湿热湿润触感,林理寻红脸侧过头,不自觉地抓紧试卷,小口小口的吞咽口水。 “说了别动。” 不满小Omega一直乱动,强硬按着他,把碍事的试卷推到一边,紧紧压在书桌前。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重,Omega断断续续小声抽气,趴在书桌上挣扎着乱拍,男人很重,整个人贴着他,身高对不上,配合他的动作还要踮着脚,难受得直哭: “够了哥哥,真的够了……” 受不了地摇头,桌面很硬很凉,趴在上面很不好受,很快蹭出红肿青紫淤青,皮肤肿胀泛疼: “好难受……呃……呜……” 怎么能这么重,根本动不了…… 红着眼眶,实在无法理解,好几张试卷被桌面晃动震下去,心疼地看了好几眼,又被掰着下巴往回扣,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第26章 第26章[VIP] 所幸除了郑与园, 别的家教老师都资历丰富,仔细辅导几周,教学效果显著, 林理寻认真听课,完成每项布置作业后,各科成绩都得到明显提升。 升学考试顺利通过。 开学那天,谢寅早早将小Omega弄醒, 床铺旁叠着整齐崭新校服,换下睡衣,亲自给他穿上。 刚睡醒, 脑袋发懵,脸还有点红, 林理寻看着面前给他系领结的男人,小声开口: “哥哥……我可以自己穿。” 谢寅微颔, 手上用力,小Omega一下被搂进怀里, 靠着宽阔温暖胸膛,低头咬他发烫耳廓: “什么时候可以自己穿?” 不自觉呜咽, 很小声地抽气, 腰侧被一双大掌按着, 隔着一层柔软布料重重揉捏, 呼吸很近,凑在他耳边低笑: “脱掉不总是要我帮忙吗,怎么穿上就不肯了。” 太坏了, 林理寻羞窘偏头, 红着眼睛恨恨瞪他一眼,推着人手臂, 想从男人怀里挣出来,刚起身,就被握住手腕,整个人拉倒在床上。 “唔……” 唇齿被堵住,熟悉的吻压上来,压迫性地力道,扶着脖子越吻越深,双手虚虚揽着男人脖子,小声呜咽着承受,乖顺贴着人亲了十多分钟,禁不住打颤,尝试着推人: “哥哥可以了……” 嘴唇被亲得湿漉红肿,林理寻抿了抿唇,抬着眼睛看身上男人,小声请求: “要迟到了。” 盯着身下乖软温顺小Omega,心里不舍,轻啄了一口他的鼻尖: “放学铃声响了就赶紧出来,不准待在教室里,知道吗。” “嗯……” 脸红红答应,洗漱完吃过早饭,好说好歹终于坐上车,路上也不安分,把小Omega抱坐在身上,明晃晃地占便宜,车停稳了也不肯放人走,亲密的亲吻水声,直到预备铃声响起,终于迫不得己将人放开。 凌乱衣服又被仔细整理一遍,谢寅抚平他后脑勺头发,最后绷着脸,冷着声音问人: “刚刚跟你说的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眼看校门马上就要关上,保安已经站在门口催人,林理寻撑在座椅上,凑上去亲男人嘴角,反复给他保证: “不会跟别人接触,也不会跟别人说话……” 当着男人面,把解开的一颗颗纽扣系上。 “哥哥我进去了。” 被教导主任带着领进班级,不熟悉的教室,不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一切都很陌生。 算得上是新来的转学生,班主任让他坐到最右边靠窗的位置上,拎着东西坐下,跟之前那所高中一样,同桌是同样沉默安静的一个Omega,讲台上老师很快开始讲课,这几天被折腾太晚,睡眠不太够,一节课昏昏欲睡。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一阵下课铃将他吵醒,老师迈出教室门,林理寻有点撑不住,刚想趴到课桌上睡觉,耳旁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怎么!没看路啊!” 随着一道尖锐声音,一个瘦弱无力的Omega被推到地上,眼睛泛红,周围同学跟没看见一样,只有最后一排,几个一眼小跟班样貌的人将他围起来,拖拽着就要拉出教室。 顿时没了睡意,同桌也注意到,把椅子挪近了点,悻悻道: “又开始了……” 生怕林理寻做出什么行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千万不要惹他们,坐最后面那排的少爷跟英语老师是一伙的,被盯上就惨了!……” 同桌想到什么又提醒,语气担忧: “大家都默认当没看见,不敢打报告的,你也千万别去啊……不然他们又说我没提醒你,连着我俩一块打的……” 林理寻看着混乱场面沉默半响,椅子往后拉开了点,有些迟疑: “但是……” “你们别碰我!!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找老师告状……!!” “谁信你啊?嘴里没一句实话,赶紧走!还不老实!” 瘦弱Omega手臂上满是淤青,被几个人拖拉拽着,拖出门口拉到走廊上,脸上惊慌失措,无助喊道: “真的不是我!!放过我行不行……”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手上围着红袖子的男生突然从楼梯口冲进来,手上还拿着本子,面显怒色: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 几个小跟班明显一愣,也顾不得等下要上课,丢下人就往外跑,只留下瘦弱Omega蹲在地上乱哭,男生也跟着蹲下去,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递过去,好像在轻声安慰。 林理寻坐在窗边看着,莫名有些愣神。 坐在最后排的那几个人突然不见了,据说是因为霸凌被开除,瘦弱Omega天天往外跑,听说他谈了个外班的男朋友,男朋友还是学生会干部,经常能看到两个人一起去饭堂,下课还双双出现在校门口咖啡店。 “然后呢。” 成熟英俊的男人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淋淋渗水,靠在床头边上,右手捧着书,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小Omega额前软发。 “什么……?” 林理寻突然回过神,愣愣看人。 见他半天没动静,谢寅低头,只看到小Omega怔愣神情,莫名失笑,捏了把身/下人脸颊肉。 “不是你要跟我说学校里的事吗。” 视线继续移回书上,漫不经心: “好像有个Omega受了欺负,然后呢。” “然后……” 林理寻思索一阵,还没完全缓过来,干巴巴吐出一句: “然后他遇到了他的男朋友。” “?” 书本“砰”地合上,终于正眼看人,语气危险: “你想说什么?” 脸颊上力道加重,林理寻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慌乱着解释: “没有哥哥……我就是突然想到的……” “一整天都在想这个?” 淡淡瞥人,看他脸上无法掩饰慌乱表情,冷笑一声,语气发冷: “上来。” “哥哥……” 不敢许逆,怯生生从他侧边坐起来,坐进男人怀里,小心翼翼靠上去亲他: “不要生气。” 大手扶着后背,慢慢往下滑到腰侧,探进衣服下摆摸进去,盯着Omega面色发烫,禁不住小声轻哼,眼眸暗沉发黑: “有没有想别人。” 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完全看透,不敢跟男人对视,一下卸了力,逃避一样趴在他肩头,害怕地发抖,瑟缩着摇头否认: “没有……” 反复跟自己确认,声音里带上哭腔: “没有哥哥,我没有……” 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一下一下抽噎,肩膀浴袍哭湿一片。 “我不能这样的……哥哥你相信我……” 小Omega又变得很委屈难过了,伤心掉眼泪,谢寅抱着人,听他在自己耳旁泣不成声,叹息一声,扶着他脑袋,轻声安慰: “没有不相信你。” 将断断续续抽泣的小Omega拉起来,看他哭得红通通湿漉眼睛,轻轻抵着他额头,侧身略微低头,去咬他紧抿红唇,声音低沉引诱: “想要有人来疼爱你对吗。” 抽泣声略微止住,小孩跟男人对视,眼睛澄澈湿漉,手指微攥着浴袍,呼吸滞住不敢说话。 额前刘海散乱,挺拔立体的五官,眼神暗沉,像狼一样垂涎他,渴望将他一口吞下。 从小缺席的父爱,情窦初开就被掠夺的感情,这一部分始终缺失,始终空虚无法填补。 他能要吗,他可以要吗。 “哥哥……” 不自觉喃喃自语,轻抚男人微湿侧脸,伏低身体贴上去,颤抖着亲吻上他簿唇,声音害怕发抖,无法控制,忍不住再次询问: “你爱我吗。” 后脑勺上大手一下握紧,力道沉重,将他整个人按在胸膛上,凶狠吻他,唇齿间溢出细碎呜咽,又被咬碎全部吞咽进喉咙里,压迫沉重,侵略性地一下将人推倒,后背贴上柔软床铺,更加狂热地吻他,摸他,把小Omega吻得呜呜哭咽,手指颤抖着紧抓住床单。 “不准再想别人。” 沉重喘气,克制撑起身,拇指用力揉搓小Omega被吻得红肿疼痛的唇瓣,语气危险低哑命令: “以后只想着我,哥哥就只有你,明白吗。” 信息素无法控制地散发,弥漫着整个房间里,脑袋已经开始昏沉,似乎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又好像不能。 “嗯……” 下意识地点头应和,男人又俯下身亲他,下巴被扣得很紧,强迫他抬头,吞咽不下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含糊呜咽着,顺着下巴往下,沾湿一小片床单。 终于舍得分开距离,小Omega神志不清,偏着头不清醒地小声喘气,恍惚着眼睛看人,还是不满意,抵住他下颚,再度狠厉发问: “听懂了没有?” 林理寻愣愣看人,双手扶着他手臂,还没清醒,突然一声闷哼: “呜……” 床头吊灯开始晃起来,连带着身上的被子也一起,无助地小声抽着气,迷迷糊糊闭眼,下意识用手背挡住,脸上泛着不自然红润,毫无理智地回应: “听懂了哥哥……” “呜……呃……” 眼神阴鸷,白皙的颈脖显露出来,一片白生生亮得晃眼,低下头狠厉咬人,刚结痂没多久的伤口又被锋利犬牙咬破,力道一点不收着,凶猛狠戾扎进去,腺体一点点开始渗血,丝丝泛着疼 “只有你了哥哥。”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慢慢扶上男人肩膀,声音发抖,渴望得到一个承诺。 手指被扣着握住,指缝毫无缝隙地被填满,四目相对,林理寻又得到一个亲密充实的吻。 第27章 第27章[VIP] 林理寻不知道, 这算不算重新开始谈恋爱。 凌乱的床铺,死死抠着床单,指缝毫无缝隙地填满, 无力地挣了两下,大手渐渐往下,握着手腕缓慢放开。 失神望着床头柜上玻璃杯喘气,身后负担直起身, 被子滑落,布满抓痕手臂拿起杯子,小Omega趴在床上怔怔看着, 男人喝了一口,又捏着他的下巴, 唇齿相抵,将温水渡过去。 “唔……” 喉咙吞咽, 顺从小幅度喝水,男人起床的时间比他稍早一点, 每天都会抱着他,每天都会吻他, 时间允许的时候, 谢寅会压着他做一些亲密接触的事情。 玻璃杯被重新扣到桌面上, 床铺旁叠着一搭干净整齐的校服。 “唔……今天这么早……” 微颤的手指慢慢扣纽扣, 使不上力,有些不稳,烫金扣子半天穿不进去。 “你不送我上学了吗。” 懵懂抬头, 被抬着下颚, 在嘴唇上咬下很轻的一个吻。 “今天忙。” 男人面容立体精致,早晨额前零散头发还未梳上去, 修长手指拽着他半边衣领,随手把扣子扣上。 “让王叔送你。” “哦。” 很乖地回应,凑上去讨好亲亲男人嘴角,车门关上,前排司机叮嘱一句让他安稳坐好,车辆缓缓发动,驶出车库门。 安全带扣在胸前,沉默看着窗外形形色色景象,接近学校的主路,行人道旁学生成群相伴,红灯亮起车身停顿,路边AO情侣模样学生,牵着手步行路过斑马线,说说笑笑,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心里仍有些许触动,但并不剧烈,有时也会想起曾经午后那个俊朗帅气男生,挡着太阳递给他半块面包,涂满他喜欢的蓝莓酱,使坏一样凑上前要抢过来咬。 “这条路真的是,学生多就是难开。” 斑马线绿灯转换成红灯,仍有一群学生堵在车前头,司机恼着说了两句,不耐按了两下喇叭,学生三五成群,嘻嘻笑笑跑开。 林理寻低下头,稍微侧过右手,精致漂亮手表,遮着手腕上红色狠厉牙印。 看了两眼又默默放下,以往日子焦灼又纠结的复杂情绪,逐渐转化为另一种心情,他学会习惯。 很快开到校门口,喇叭哔哔两下,提醒车门旁零散学生散开。 “实在抱歉,今天有点晚了,下次换条路。” 时间不早,司机抱歉回头,语气恳切,希望后排这个Omega不要对着老板告状。 “没事的。” 真要说起来,也有今早耽误时间太久的原因……林理寻不再多说,背起书包把车门关上。 小跑两步,踩着铃声坐到座位上,刚拉开抽屉书本,伴随着掉落下来好几封粉色情书。 “哇偶。” 林理寻茫然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同桌小罗见状转头凑过来,嘴上取笑打趣: “你才转过来几天啊,比别人收到几个月量都多了。” 慌了片刻,犹豫着还是将信封整齐收好,叠在抽屉里,语气不确定: “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当然不正常了!我来这里都几个学期了,表白也没收到过几次呢。” 小罗语气夸张,盯着他脸一直看,又笑嘻嘻移开: “不过对你来说很正常吧,哪个Alpha不喜欢你这样的,长这么纯,脸小小的。” 说着说着就来劲,还去挽他手臂,嘻嘻笑着: “你不知道,老师说你跟我同桌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呢,要不是我俩都是Omega,我都想向你表白了。” 他说这些,林理寻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低着头看着那些情书不说话。 小罗见他不理会,也没在意,伸手捏了捏林理寻的脸: “不过他们就光顾着给你塞,一点背景调查不做,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见林理寻呆呆的,小罗了然,默认他没有,语气认真了点: “你还是别答应了,我感觉这里的Alpha都配不上你。” “也没有……” “真的啊!我觉得你就应该配那种校草级别的,哎!或者帅气多金类型的也很合适。” 他这样说,林理寻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推他: “你别这样说。” “干嘛推我呀!我长眼睛,说的大实话。” 小罗被林理寻一推,以为踩着他某个不喜欢的点了,不乐意撇嘴: “你不让我说,不会真喜欢上我们班哪个Alpha了吧!” “我没有……” 对他愣愣样子非常不满意,Omega靠过来围他脖子,整个身体靠过来,神经兮兮的语气: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喜欢上谁,还答应了告白,也千万不能答应跟他们去开房……”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呀!” “哎,我想说就说了!你是不知道,这帮Alpha最喜欢拐骗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Omega了。” 愤愤开口: “刚表白完就迫不及待拉你去开房,还要给你买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套着让他们看……” 林理寻耳根爆红,想起某次男人临时出差,就几天的行程,还要带着他一起,第一天的白天他一直待在酒店,半夜房门推开,睡眼朦胧间,谢寅带着一袋布料稀少的衣服扔到他面前,可恶又恶劣: “别人送的,要试试吗。” “呜……” 那个晚上男人特别可怕,床单皱巴巴,大床咯吱咯吱响,好不容易扶住床头,受不了地短促哭泣,堪堪稳住身体,又被捏着下颚往后,迎接凶狠窒息的吻。 “不要了哥哥……求求你……” 努力平缓呼吸,趴在床上难受呜咽,一阵拆包装的塑料声,控制不住偏头求饶,声音哽咽,眼尾的生理泪水被往回扣着下巴舔掉: “才用掉两个,怎么就不行了?” 不想再回忆,难堪又不好意思,Omega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要再说了……” “好吧。” 见他不乐意,小罗稍微移开了点,撑着下巴靠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转着笔: “不过你知道吗,我感觉你找对象的机会还是蛮大的啊,那个什么交流的名单,不是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吗?” “什么?” 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名单,又是什么交流,林理寻愣愣抬头。 见他不知道,小罗又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冲他介绍: “你怎么不知道啊?哎呀,就是我们学校跟另一个学校联合举办的一个活动呀,抽出一些学生,应该是找一天时间互相交流学习吧。” 看林理寻还是一副没理解到样子,小罗拉着他的手,凑到他身边一直说: “我已经提前看完交流名单了,你知道吗对面学校有个Alpha长得是真帅。” “他上次也来了,我就坐他对面,上台发言的时候真是帅呆了,而且感觉有一米八几吧,真是校草级别的……” 拍了下林理寻的肩膀: “万一你俩能成呢?你要不要想想,你要是跟对面那个最帅的Alpha谈了恋爱……” 要是跟那个Alpha谈了恋爱。 那我可能第二天就来不了就学校了。 林理寻盯着抽屉里几封情书,终于为难地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处理。 考虑半天也没个结果,直接扔垃圾桶又觉得不太合适,可是带回家,被谢寅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说过不准再想别人的,他会生气吗。 回过神来,信件已经叠到桌面上,几周的份量,厚厚一小沓,各种颜色的封面。 “……” 愣神看了几秒,望了眼墙上挂钟,指针刚过六点,谢寅说过今天加班,不会特别快回来。 视线转向桌面,又开始纠结。 林理寻其实很好奇,好奇里面的内容。 他已经跟两个Alpha接触过,习惯,依赖,却还是分不太清到底是不是喜欢的感觉,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描述里,喜欢应该是另一种更热烈,更无法克制的情感。 可是他从来没有过。 抽出最上面那封,打开,男生的字迹豪放,潦草,却并不难认。 扫了一眼,整张纸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无一例外都在诉说每次看到他时心脏跳动得有多么快,有多想名正言顺地跟他走在一起,用了好多种方式表达这份情感,希望能得到一次回应。 瞥到最下面的落款,魏轩。 翻了五张,抽出来有三张都是同一个名字,把三张内容不同,主题要求却一样的信件放下,后靠在座椅上发愣。 说实话,这个人他有印象,似乎是篮球队的队长,去饭堂的路上会经过篮球场,几个高大男人总是组成群,穿着宽松款式篮球服,跟别班的队伍闹哄哄挤在一起,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笑骂声。 气氛总是很热烈,很多人围观,小罗有时候也会拽着他要去看,那个叫魏轩的Alpha,总是冲在最前面,轻松越过所有人,在一众目光下把篮球投到高高的篮球框内。 “我们交流会在同一个组,可以期待那天吗,我会好好表现,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最新的日期,语气诚恳真挚,渴望得到回复。 他喜欢自己吗。 林理寻很诧异,没等他多想,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顿时慌乱,再望一眼钟,时间没过多久,男人怎么这么快回来。 匆匆把信件往书包里一塞。 卧室门突然打开,谢寅身上还穿着深色外套,往里扫了一眼,林理寻坐在椅子上,神色有点不自然。 扫到刚被拉上的书包链,被纤细洁白手臂遮住,转而盯住Omega慌乱双眼,语气平淡: “怎么坐在这个房间。” 第28章 第28章[VIP] 林理寻没敢说话, 掌心微微冒汗,下意识往身后挡,再抬头, 谢寅已经几步迈到他面前,不想给他解释的时间,拎起肩带就要往上拽。 愣愣回神,下意识就要把书包抢回来, 慌张朝他喊: “等等!”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害怕地看人,紧紧把书包抱在怀里,跟个小鹌鹑一样窝着, 低下头,不敢跟男人对视。 见他护得这么紧, 谢寅沉默片刻,盯着座椅上Omega苍白小脸, 冷硬问: “里面装的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是作业……” 小声反驳, 希望谢寅不要再纠缠,紧张地快要哭出来, 男人却不肯放过他, 仍然可恶地冷着声音命令: “自己把拉链拉开。” “呜……” 跟男人对视两秒, 无力低头, 迫不得己妥协,刚一拉开,一叠粉色情书便立刻倾泄在书包袋口, Alpha想展露心意的意图热烈, 挑的都是饱和度很高的颜色,此刻无一例外都明晃晃地亮眼, 其中还有一封信口折开,明显被拆过的痕迹,半截信件露出来,密密麻麻写着缭乱字迹。 跟个被家长查作业的学生一样,林理寻战战兢兢坐在座位上,高大冷峻男人站在他面前,审视一样,随意瞥了几眼信件内容,扫到最下层表白署名,眼眸变得暗沉可怕。 又在撒谎。 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薄薄一张纸对折起来,轻飘飘落到课桌旁垃圾桶里。 “这是作业吗。” 声音透着莫名无形压迫,林理寻欲哭无泪,不知如何解释,着急道: “哥哥我就看了这一封……” 男人眸子冷凝,没有回应,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林理寻害怕委屈,自觉把书包里信件全部拿出来,全部扔到垃圾桶里。 走到谢寅面前,泪蒙蒙看人: “哥哥……” 扯着他衣袖,凑上去亲亲嘴角,身体发抖,主动抱住他,偏着头小声解释: “我只是觉得在教室里丢掉不太好,找不到地方处理,才带回来的。” 几乎无法控制情绪,努力咬唇: “我没有想别人……” 没有想别人,却收回来全部表白信件,各个语气诚恳热烈,恨不得立刻展开猛烈追求。 站在原地任人动作,精致漂亮的小孩,手指发颤轻扯外套下摆,睁着澄澈可怜眼睛,眼底湿漉漉一片。 却数次让他惹火。 再也无法控制,扣着人下巴,声音可怖发沉: “是不是真的想被关起来。” 眼神阴鸷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拿锁链将他扣在房间,把下辈子人身自由全部锁在这几十平米的小小空间里。 林理寻脸色一白,手上动作迟钝止住,嘴唇发抖: “我没有……” 陡然一瞬,没等他反应,手腕上猛然发力,一下被拉进主卧,房间门重重关上,后背“砰”一声撞上门板,沉重身体压上来,将他按在门板上猛亲。 “唔呜……” 炙热凶猛的吻,堵得林理寻几乎窒息,湿热触感放肆搅弄他整个口腔,跟头狼一样恶狠狠吻他,受不了地胡乱拍人肩膀,却被扣住手腕狠狠抵在门板上,浑身发抖无力,被巨大身形笼罩着,身体逐渐瘫软,虚虚靠在门板上,脚尖触不到地面,呜咽着搂紧面前男人,努力吞咽每一口攻势。 “不要这样……好难受……” 失重的恐惧深深将他包裹住,害怕想拉开距离,又被偏着头狠狠堵住,痛苦呜咽,被迫顺从迎合,紧紧闭上眼睛,小脸难受紧绷,被咬着下嘴唇,声音低哑潮湿: “为什么就是学不乖。” 微凉修长手指蹭过他颤抖脸颊,往下勾住半截衣领,被握着手背止住。 “不要……” 声音发颤,实在不敢让他下一步行动,拉下领口就咬得格外凶狠,伤口结痂渗血,自己已经上学,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看见暧/昧痕迹。 着急得快哭出来,眼眶湿红,生怕男人一个生气将他衣领扒开,又是好几天消不去青肿一片,咬唇低泣: “求你了哥哥……” “……” 盯着人看了半响,感觉他实在伤心难过,语气突然缓和,放缓力度,凑上去厮/磨片刻咬得红肿的下嘴唇: “想自己来吗。” 小孩怔愣看人,捂着领口不敢动弹,谢寅好心将他放下,语气使坏恶劣: “主动点的话,我就不咬这么重。” 太坏了。 忽然被放下,林理寻怔愣站在原地,看男人坐倒在不远处沙发上,内心再怎样挣扎,也只能无奈被迫妥协。 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还是坐上去,扶着他宽阔肩膀,颤抖低下头,试探性地小心啄吻。 轻啄了一口男人的簿唇,生涩笨拙地□□,小心翼翼撬开齿列,一点点含着吮吸,越亲贴得越近,偏头细腻绵密接吻,呼吸间吮出间断细密水声。 主动完又觉得羞窘,羞耻拉开一点距离,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被抵住下巴往下,再度咬上,后脑勺扣着力度渐渐增大,攥着小半截头发,将人牢牢按在怀里,丝毫不能动弹。 “呜……!” 轻而易举被推到,平躺到沙发上,扣着肩膀拉下来,炙热呼吸埋在他肩颈,锋利犬牙显露。 “呜呜……!” 猛然吃痛,手指痛苦抓握,恐惧缩成一团,低低地哭泣。 大骗子! 说好不咬他的…… 痛得想推人,怎么想都又要流血,被牢牢桎梏住,完全动弹不得,伤心难过地抱着人,想着明天上学周围可能迎上来的一群怪异目光,羞窘又难堪,感觉怎么也调理不好了。 “怎么又在哭。” 不满抬头,看着小Omega一脸冷湿,又是一副受天大委屈的可怜样子,伸手把紧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腕抬起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呜呜……” 捂着脸难过伤心,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你不是说不咬我的吗……” 咬就算了,还咬这么重,这么深,这下谁看不出来。 在先前学校的阴影还隐隐作痛,语气带着不确定地害怕: “要是他们……又来骂我怎么办……” 陷入痛苦回忆里,声音哽咽发抖: “会朝着我扔东西……在我桌子上写乱七八糟的字,各种活动都把我孤立出去……” 越想越觉得崩溃,哭着摇头: “我不想那样……” 眼神阴冷看人,小孩止不住抽泣,眼睛雾蒙蒙,哭得一塌糊涂,却越发精致漂亮,沉默着盯了半响,抽了纸巾,将眼尾泪痕全擦干净。 “呜呜……” 还是止不住哽咽,叹了口气,坐起身,将人搂进怀里。 亲亲不住颤抖的耳朵,小孩呜咽着贴近,收紧手臂,放低声音哄人: “不会有别人骂你。” “可是……” 红着眼眶,颈侧剧烈疼痛,新鲜牙印赫然显露在洁白颈脖上,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害怕,生怕又收到之前那样对待。 “哥哥不骗你。” “他们看到会说……” “不会。” 握着手指牵在掌心,反复向他保证,小孩哭声渐止,声音轻微颤抖,却还是不确信: “真的吗……” 抬起头,林理寻呆呆看人,被谢寅扣着下颚微张开嘴,闭上眼又迎接一个湿漉漉的吻。 怎么就是不懂,任何一个Alpha都可以感同身受,心仪的漂亮Omega身上出现标记,能感受到的情绪只有从内心深处涌出来,无法控制,近乎发狂的嫉妒。 才放出去短短几天,就收到如此多热烈追求,恨不得时时刻刻印上自己痕迹,打上独特烙印,锁在房间里,不被任何人发现,跟养着的专属小宠物一样,只需要在推开门时迎上来,在任何时候接受自己给予的拥抱和亲吻。 眼眸逐渐暗沉,收敛些许神色,小Omega被亲得舒服,小声吐出几句呜咽,搂着人想抱紧,越亲越觉得不够,大掌堪堪摸在后颈,不轻不重揉捏。 沙发地方太小,亲到一半,抬着将人抱起,小Omega没什么体重,轻而易举被抱起来,安稳平放到床上。 “哥哥……“ 床铺熟悉凹陷下去,枕在柔软枕头上,湿蒙蒙双眼慢慢睁开,心里不安,扯着男人袖口,颤抖着声音寻求安慰。 “嗯。” 撑在他耳侧,低头往嘴角咬了一口,直起身,当着他的面丢开外套,扯下碍事领带,解开一颗颗衬衫扣子。 小Omega微蜷着手指,难堪侧开头,沉重触感买下来,颈脖处湿湿热热,往校服领口堪堪遮住的位置,毫不避忌地吮出一颗颗红印。 “呜……” 床单很快褶皱一片,没来得及换下的校服也很快变脏,中途随意丢到地板上,弄到神志不清,恍惚间趴在肩头被抱去浴室,温暖沉浸的热水漫过浴缸,又躺回重新换过的舒适床铺上,身上已经穿好宽松睡衣,领口下陷,一大片斑驳吻痕,丝丝疼着泛痒。 最终还是这样…… 看了半响又讲领口合上,看了眼地板,连带着再也穿不了的校服一起,这次甚至又没做措施,有些委屈,往侧边抱住微靠在床头上的男人,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一副恹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看出小Omega不满意,捞起来抱到身前,玩弄一样轻蹭半边脸颊,让人抬头侧身,接了个很浅的吻,舌尖刚抵住就退出去,只浅浅吮了几下湿嫩的嘴唇外侧。 “小寻。” 怀里小孩还怔愣着出神,突然出声,温热大掌握着林理寻的手,贴在他手背上,隔着布料摸上Omega小腹。 “想要宝宝吗。” 第29章 第29章[VIP] 思绪混乱地快要炸掉。 “小寻——” “林理寻!” 路上突然碰上熟悉背影, 小罗欢欢喜喜小跑在他身后,背包一颠一颠,喊了半天, 见人没点反应,冲上去往他肩侧一拍: “你怎么回事啊!魂不舍守的。” 林理寻一开始没听见,突然被吓一跳,再抬眼, 小罗已经跳到他跟前,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 愣了两秒, 忽然想起颈侧伤口还结着血痂,生怕领口被扯下去, 着急转身,看见自己同桌抱着手站在一旁不满撇嘴: “我喊了你这么多声呢!” 幽幽看着他, 伸手去捏Omega脸颊肉: “不想参加吗?你可不许抛下我啊!我们一个组呢。” 小罗瞪着黑溜溜大眼睛,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表情, 盯了他半响,觉得应该是没看见, 松了一口气, 身体松懈下来, 放慢脚步等他: “没有啊, 你想多了吧……” 很自然的回答,听起来却有点闷,小罗看他一眼, 敏锐地有些担忧。 从第一天见面就是这样, 时不时就看着窗外发呆,这几天尤为严重, 好像一直想事情,好几次说话都是神游着回复。 思考着眨了眨眼。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他这个同桌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就很乖很听话,在这个小Omega转学过来之前,他身边的座位一直都空着,这都怪先前那个不长眼的Alpha,时不时就要惹他,抄作业记小炒动手动脚,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吵一架,单独把座位拉出来,不愿再跟任何一个人一起坐,并报复性地觉得任何一个相处久一点的同桌都会变成傻/逼。 但很奇怪,他意外地对林理寻不讨厌。 谁会讨厌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Omega呀,坐在他旁边,天天都想逗他开心逗他玩,看着他笑一会就觉得好乖好甜,很想让他闭上眼睛,抱着凑上前,往脸颊上印着亲一亲。 但是有点可惜。 在小罗的印象里,林理寻并不怎么笑过。 现在也是,表情淡淡的,好像总是被很多事情压着,不禁有些诧异,我们学校压力有这么严重吗,不都是学到一门专业课堪堪过线就能随便进行升学考试了吗? 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有别的什么的顾虑呢。 不太好猜,小罗咬了咬吸管,随手把饮料丢到一边垃圾桶,又贴上去挽他手臂,嘻嘻笑着: “哎呀,你不要再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啦。” 至少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想转移氛围,拉着人语气雀跃: “等下去到那边,能看见对面学校好多帅哥呢,赶紧帮我规划一下要几个电话号码比较合适……” 干劲很足的Omega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情绪好像有点转移,渐渐就被带着,顺着他话题走。 “可是你不是才新谈了个男朋友吗,再去要别人联系方式不太好吧。” 盯着地面几块一直被踢飞的小石头: “你的Alpha不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小罗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这不都只是玩玩吗,又不是真的要跟他结婚生小孩,肯定要多找几个自己喜欢的啊,反正没谈多久就会分了吧。” “……” 林理寻所有所思,身旁Omega却没发觉,仍在热热闹闹讲话,单方面把人拽着走。 距离交流活动开展没几个小时,校车已经整齐排列停在校门口,小罗拉着他来到班级队伍里,大老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Alpha背影。 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躲着人先上车,率先坐到最后一排,没想到男生一上来就注意到他,眼睛亮了亮,直对着他走过来。 “这里有人吗?” 清爽的少年音,穿着深色运动外套,干净利落的短发,眼尾些许下垂,给林理寻的感觉有点像林炆宣家养的那只金毛犬。 小罗刚刚撞上熟人,窗外看过去正跟人说说笑笑,林理寻也不知道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坐,不太好判断身边有没有人,眼下男生站在面前定定注视,一时间思绪混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没想到他没第一时间出声,男生后面好几个人却已经认定默认接受,互相推搡着打闹,围在一起嘻嘻笑笑,甚至吹起口哨起哄: “魏哥你还问什么!直接坐上去不就得了,这座位又没编号。” 漂亮Omega看起来没有拒绝的意思,魏轩眼睛亮了亮,又问一遍: “可以坐吗。” 林理寻刚要拒绝,男生身后一个Alpha突然笑嘻嘻按住他肩膀,不由分说把他往座位上一按: “赶紧坐吧!这不都没拒绝你吗。” “赶紧的赶紧的,别等下反悔了!” 几个人笑闹着推搡,魏轩也跟着笑,真的顺势在他旁边坐下,甚至没边界地把包和衣服放到隔壁的座位上,硬生生在最后一排隔开一个二人座。 窘迫地快要说不出话,有点怨自己刚刚做不出反应,只能往窗边挪了挪,希望这Alpha能长点眼色千万不要跟自己讲话。 魏轩安安分分坐着,车辆很快发动,小罗匆匆跑上车,视线一进来就目标明确,扫了一圈终于看到最后一排,眼睛明显瞪大,刚要发作,一个手突然往后把他扯回来。 新交的男朋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哎这里!你往哪边走啊,我特地给你留的位置。” “……” 林理寻看着他一下被拽下去,抱着自己的背包沉默地往旁边靠了点位置,视线完全不敢往旁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魏轩一直盯着他看,莫名地不太舒服。 悄悄往旁边瞟了几眼,看男生规矩坐着,林理寻默默沉下心,希望整段路程都这样安稳度过。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车辆行驶到一半,司机开得很平稳,书包抱在怀里,点着头昏昏欲睡,身旁男生突然好巧不巧开口,一下把他吓醒: “要把包放我这边吗,抱着位置是不是不太够。” “不用了……” 都开一半了,忽然问这种问题…… 干巴巴回话,听起来就是没有要继续聊天的意思,魏轩却全然不在意,借机又扯了几个话题,林理寻全都敷衍回复,直到男生突然说出一句: “我给你写了几封信,你看了吗。”!! 手上动作明显一顿,魏轩会错意,紧接着追问: “你看了对吗,有什么想法要对我说吗。” 话已经说出口,林理寻缩在角落不回应,他也紧逼着想要说法。 “我是认真的,写了特别久才鼓起勇气交给你。” 视线直勾勾盯着Omega的小脸,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语气: “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林理寻紧张坐着,不自觉抠着手指,左边就是窗,被堵在这种空间要答案,根本没地方躲。 他想要什么答复,自己就看了一封,剩下全被谢寅丢进垃圾桶了。 还能给出什么答复,他有别的事情要烦呢,真的没心思再想多余一件不相干的事了。 烦闷分神几秒,完全没留意身边焦急等待Alpha,好一会终于回神,张了张嘴: “对不起……” “等等!”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林理寻不知道这又是几个意思,终于抬头往旁边看,魏轩一副让他别继续讲的模样,匆匆插话: “你先别说。” “……” 林理寻就真的不说话了,沉默看着身边人,看着他好像不是很能接受的样子,低头纠结了半天,最后艰难开口问: “先不要这么快答复可以吗。” “……” 林理寻点点头。 “可以。” 但他觉得结果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差别。 魏轩好像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自顾自说话: “我好像是太自满了,你还一点都不了解我,怎么能就这么盲目地让你做出选择……” 他好像说服了自己,突然转身,看着林理寻诚恳道: “我会让你慢慢了解我的,给我点时间可以吗,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我会向你证明的。” 林理寻看着他,突然没来由地有点忧伤。 可是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又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男生还在不间断地找机会,想和他说话,小Omege盯着地板上小白鞋没出声,是某个品牌的最新款,连带着书包和他身上的衣服一起,都是男人定制好的,带着他进店选衣服,挑的全是昂贵又精致的款式,跟养宠物一样把他打扮起来,导购背后小声议论,说是又有有钱人来定衣服养小情人,他偷偷全听进耳朵里。 心仪的小Omega一直不回话,魏轩心里着急,想问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到底印象如何,有哪里不合适,但又怕问得过度,再次被拒绝。 两个人坐着,各自想心里的事,校车路过某个路牌,马上就要到站,能跟Omega近距离单独接触的机会并不多,眼下没有一点进展,焦虑急迫,手机突然震动,解锁一看,是上次交流联系上的朋友。 原本只是客套加上的联系方式,没想到意外地合得来,前不久对方还说谈上追了很久的男朋友,还给他发过照片。 侧后方的角度,没有露脸,只拍到一点白皙颈脖,直觉是一个很漂亮的Omega,朋友也一直跟他说,聊自己有多喜欢,追上有多不容易。 只是最近谈起的次数变少,魏轩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过多在意。 :“到哪了。” 简单的问话,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心里焦虑,他还是忍不住向对面诉苦。 “你之前到底怎么追上人的啊,怎么我喜欢的半天跟我聊不来一句话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有点想给小寻和谢总写校园part,如果有的话可能是 家里有点钱的不良学长x乖宝宝 然后谢就会用各种方式哄骗小寻出校门,年龄一到就拉着人去便宜小酒店开房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以后看情况能不能塞番外建设吧…… 第30章 第30章[VIP] 原本还想着能聊多两句, 缓解一下尴尬的心情,没想到,明明是对面先发来信息, 自己回复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奇怪了。 魏轩心里嘀咕两句,也没多想,默默放下手机。 车辆停稳, 悄悄往旁边瞟了两眼,正纠结要不要开口询问,让Omega跟自己一起走, 犹豫的两秒钟,林理寻已经抱起书包, 跟仓鼠一样匆匆从座位侧边逃了出去。 太可怕了,被一个完全不熟的人硬搭话这么久…… 头脑混乱, 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握住他手腕往下拽, 酿跄着抬头,看见熟悉Omega正跺着脚瞪他。 “你怎么跑到最后一排去坐了呀!” 小罗站在车门口等人, 他坐在前排, 探着脖子等了半天, 好不容易看到林理寻慢吞吞挪下来, 赶紧急冲冲拉他手: “我还以为你会留位置给我呢!” 不满哼哼两句: “回去路上你要跟我一起坐啊,记得记得。” 林理寻听话点点头,他也希望回来跟着熟悉的人坐, 小罗拉着他跟着队伍, 两人按部就班进场。 随便找了个位置落座,活动意外之中的无聊, 学校领导在上头讲话,慷慨激昂分享本次活动给学生们带来的各种好处,林理寻没什么兴趣,心想着附近坐的都是自己班的学生,压根没有途径接触其它学校的人。 搞不懂,想开讲座还要特地把几个学校学生拉过来一起听。 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意识快跌下去的前一秒,讲台上突然传来一句突如其来的激动喊声: “讲座部分结束,接下来,请所有同学移步隔壁篮球馆……” “???”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阵起伏的欢呼声,林理寻坐着一愣,旁边小罗也大笑站起身欢呼: “终于结束了!” 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周边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搂肩搭背,激动说笑,从他面前走过去: “你觉得这次谁会赢?” “肯定是我们学校啊!你没看见去年魏轩投中那几个距离超远的球吗?直接把比分追回来,简直帅呆了……!!” “可是我觉得对面学校那位也很有机会,后半程他上场差点就把比分追平了呢!!……” 小罗也兴致勃勃牵他手: “走吧走吧,猜猜今年我们学校会不会赢。” “什么啊,他们要去干什么……” 东西还散乱着没收拾,见他还在状况外,小罗赶紧急哄哄给他介绍: “你不知道吗!讲座结束之后就是两方学校的篮球赛呀!” 笑嘻嘻跑在前头: “赶紧赶紧,晚点前排要没座位了。” 篮球馆早已人满为患,小罗扫了半场,眼尖瞧见最前面突然空出两个位置,赶紧拉着他跑过去坐下。 指着球场旁热身运动球员,语气激动: “又是去年那支球队,我对好几个球员都有印象。” 林理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一群高高瘦瘦男生,穿着宽松运动服,按队列站着围成一排,旁边好几个志愿者递水,球员各个长相俊朗帅气,打招呼间观众席尖叫一片。 “太帅了……等比赛结束我一定要跑上去要联系方式。” 小罗暗暗握拳,拿出手机唰唰拍了好几张照片,突然又探出头: “奇怪了,我记得去年还有个强得特别突出的啊,不准备第一场上来打吗。” 奇怪又观察一会,发现魏轩竟然也不在,两位热门选手都当了替补,惊奇地推人,林理寻却没功夫理会他,刚解锁屏幕,发现手机里唯一一个联系人给他发来信息: “你在哪。” 看台另一边,魏轩望着对面漂亮白皙Omega,搂着好友激动分享: “看到了吗,第一排那个抱着书包的。” 指着观众席上低着头,只露出小半张脸回信息的林理寻,语气雀然: “我在追他。” 参加这种额外活动,陆游风本身兴致不高,本身只是完成老师嘱咐走个过场,随意应了两句,好友仍在喋喋不休介绍,抬起眼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突然一下白了脸。 难以置信,几乎要说不出话,牙齿打颤: “你在追他?” 双拳骤然握紧,死死盯着对面座位Omega,不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 “对啊,我的眼光不错吧。” 魏轩全然未发觉好友的异常,不太好跟身边同学聊这种事,心中情感藏匿许久,现在迫不及待要找人诉说: “我真的好喜欢他,追了他好久。” 陆游风终于抬头,仔细观察几秒好友的长相,棱角分明的面孔,干净利索的短发,不安情绪蔓延,生怕已经发生他预料之外的进展,紧绷着脸,强压下心里惧意,故作轻松,假装随意开口问: “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魏轩停顿两秒,跟好友快一年未见,要是说还没有一点进展,那也太拂他面子,动了动嘴唇,面不改色说: “很顺利啊,他马上就要接受我了。” 陆游风脸色立刻青白,内心痛苦挣扎不甘。 怎么会这么快?? 他才转学多久啊,不是才跟自己分手,怎么会立刻就谈到下一任,之前那个男的又去哪了?被抛弃了?还是被甩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不是说过会一直等他吗…… 意识到就算被那个男的抛弃,林理寻也没有重新选择他,陆游风痛苦捂脸,连带着对魏轩也泛起恨意。 好巧不巧,魏轩又突然出声,握了握拳,好像很纠结一样: “对了,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声音低哑。 “什么。” 他好像是很纠结,迟疑半天才决定继续: “你能不能……等下输给我。” “?” 陆游风没说话,黑色鸭舌帽重重压着,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响,他开口问: “为什么。” 为什么。 魏轩看着对面心仪Omega,咬了咬牙,这可能是为数不多能在林理寻面前展示的机会,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又是什么时候最能收获关注。 上次抢分只是侥幸,要是明着来,他不一定会赢。 实在无法错失这次机会,眼睛一闭开始扯谎: “他答应了,要是我赢了这场比赛,他就让我当他男朋友!” 气压骤然降低,好友默不作声,魏轩心里一惊,还以为他心里不堪做这种低劣行为,还想再挣扎着央求一下,陆游风却突然冷嘲一声: “行。” 上半场气氛热烈,战况焦灼,比分一点点拉开,先前就读的学校占据优势。 林理寻却没心思看,满脑子该如何回复,自己也没报名,莫名出现在交流名单上,想着删掉名字麻烦,再加上交流会是在周末举行,撞上谢寅出差,反正参加完回家就是无事发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沉默着就没告诉他。 但现在又是为什么,他提前回来了吗,要解释吗,坐在会场里也走不开,怎么办…… 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就更加混乱,很害怕,不知如何解释,正苦恼着,小罗突然兴奋扯他衣袖: “哎!你快看快看!魏轩出场了!” 高壮Alpha换上篮球队服,一出场便引起热烈欢呼声: “加油!!把比分追回来——!!” 魏轩朝着观众席方向笑着,突然,另一侧也传来剧烈喝彩,对面球队也换上替补球员,占着比分优势,气氛更烈: “稳住啊!!千万别被对面超过去——!” “他上场了他上场了!!” 终于见到熟悉面孔,小罗激动地不行,兴奋扯拽林理寻: “你快看!!对面那个换上来的新球员!!” 林理寻被他拽着一看,顿时一愣。 男生眉眼冷峻,像透着化不开的冰,才分开没多久,气质就发生如此大变化,张了张嘴,一下说不出话。 两队球员走到一起,进行赛前准备仪式。 魏轩笑着走过来,偷偷给他使眼色: “记得啊!我追人呢,要是成功了一定请你吃饭!” 陆游风冷着脸点头,不再多说,退一步回到自己赛场上。 哨声再度吹响,魏轩加入,球队果然越战越猛,另一边球队不知为何连连失利,比分一点点拉回。 “砰——!” 姿势帅气越过好几个人,自信落地,又一个漂亮三分,瞬间实现反超,人群激动地大喊: “超比分了!!!保持住啊!!” “一定要赢啊啊啊——!!!” 这边欢呼庆祝,对面学校却开始着急: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一直在让!” “上半场不是打得挺好的吗?!分数拉这么开,为什么换人之后还能被反超?!!” 又一个对面的三分,好几个人禁不住,无法控制站起来喊: “在打什么啊!一直给对面让球吗??!” 魏轩听着观众席上动静,抬头看了眼比分,心里兴奋喜悦,觉得马上就要拿下胜利,做口型对陆游风比了个道谢,被人冷着视线撇开。 比赛时间所剩无几 。 气喘吁吁,对面已无力追分,看了眼观众席,满意看到Omega怔愣视线,身体不再紧绷,刚松懈下来,突然对面一道身影跃近,好几□□亮投篮,比分瞬间再度追平。!! “我草他搞什么!!” “不对吧!!刚刚没一次投中的,中途换人了吗??!” 队员们紧张跑开,却无力接阵,魏轩慌张瞪眼,比分再度一节节跳动,差距越来越开。 “哔———”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全场欢呼,观众兴奋跑下台,热烈欢呼胜利的球队。 陆游风撩起衣服抹了把下颌,篮球随意丢到一旁,朝着对面,微不觉察地轻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等过了这一段给谢总狠狠加戏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难以置信, 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表情,围观观众冲上场池,两个球队隔开。 “可惜啊, 就差一点,对面最后几个球投得太准了,实在是防不住啊!” 队友喝了几口水,语气里满是惋惜, 拍着他肩膀安慰。 “……” 魏轩紧紧握着拳,面上毫无喜色,不甘盯着被队友簇拥着Alpha, 胸口憋着一股火,又怒又恼。 陆游风仍是一个眼神不回, 也不顾身边争着要联系方式的观众,拎起一瓶水就往后台走。 魏轩咬牙, 抓起水也赶紧离场。 “太帅了吧!” 球场中央黑漆漆人群,小罗兴冲冲站起身, 抓起外套往旁边一扔: “小寻你帮我拿一下,上次我就看上那个谁了, 人太多都没要到电话, 这次非挤进去不可!” 说着就急冲冲往人群里挤, 林理寻看着球场中央围着的一大群人, 眼神莫名黯淡,看着某个位置发呆,面前突然覆上一层阴影, 颤抖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理寻!” 诧异抬头, 男生满头热汗,拳头死死握着, 满是不甘心: “我真的没想到,比分开始都超这么多了,我们本来有机会赢的。” 对比赛结果并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跑来跟他说,林理寻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能回他: “哦。” “都是我后面轻敌了!不然最后那个球他不可能投中的。” “而且他明明,他明明就……!” “这就是个意外!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 越说越激动,甚至急切地上来想拉他手,林理寻被有些疯魔的Alpha吓一跳,抱着外套侧身躲开,面前人突然整个身体被往外一拽,重心不稳,重重跌倒在地上。 “呃……!” 魏轩吃痛睁眼,一眼便看到面色阴沉Alpha,湿透球衣已经换成深黑色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眼神锋利深沉, 赛场前对他全然信任,结果却害自己当着心仪Omega丢了如此大面子,现在这个人竟然还有脸出现! 怒不可遏,手掌撑着地面怒视: “你还敢来?!” 吼着声音。 “你故意的是不是?!上场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最后那下是怎么回事?” “谁跟你说好了。” 冷冷瞥他一眼,不屑说: “一个球都守不中,开赛前没想过自己会输掉吗。” “你……!” 猛然起身,抓着人衣领要争论,陆游风却一点视线没给他,转向座椅上Omega紧绷小脸,一字一顿: “我们谈谈。” “……” 林理寻不说话,只低头默默抱着手里外套。 气氛诡异,魏轩看了眼阴沉Alpha,又转向座椅上默不作声Omega,终于品出不对劲,松开手,面色难看问: “你们早就认识?” 两个人都没出声,陆游风红着眼,静静凝视座椅上的人,迫切希望要个说法。 “没什么好谈的。” 不敢直面,林理寻偏过头,躲开他炙热视线,外套丢给刚从走道上跑上来的小罗,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 座位旁站着俩热门选手,小罗抱着几瓶水瞪眼,就说人群里找不到,什么时候跑上观众席的。 还没反应过来,一件灰色宽大衣服突然往自己头上扔,下意识接住外套,回神朝出口方向喊: “欸!等等,你怎么先走了,回去的校车还没到点呢……” “等等!” 心里仍然放不下,没想到在此意外撞见,怎能如此轻易就放人走。 为什么会转学,到底有没有跟那个男人分手?现在跟魏轩又是怎么回事,又喜欢上别人了吗,有没有跟他谈恋爱,还没谈上的话能不能考虑自己…… 陆游风红着眼就要追上去,身后一股蛮力却将他拽住,狠厉回头: “放手!” 魏轩反倒抓得更紧,不依不挠追问: “你跟他什么关系!” 恨恨咬牙,面目狰狞: “你也看上了,所以故意针对我?想借机跟他认识是不是?!!亏我之前还把你当朋友,真是瞎了眼!” 焦急抬眼,林理寻已经快走到门口,身后这看不懂眼色的Alpha仍紧拽着不放,狠狠甩开,厉声怒道: “那他妈是我前男友!老子都没追回来就被你撬墙角!” 魏轩完全没料到,身形明显一顿,手上力道一松,陆游风毫不客气甩开他的手,逆着人流冲出门。 “……” 已经打过招呼,后面的流程也不想参加,林理寻神色纠结复杂,匆匆跑出门口,转过转角,不远处马路旁停着一辆低调黑车。 赛场上匆忙报备,被通知活动结束在门口等候,工作提前结束,正巧顺路来接。 不逢时下起淅沥下雨,抱着书包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座车门。 “结束了?” 男人西装还未换下,领带还规整系着,后排还放着精致糕点,几样都是他喜欢的款式。 “嗯。” 不知在想什么,Omega沉闷低头,只静静抱着书包。 瞥人两眼,也没多想,车身正预备发动,侧边身体突然凑上来,往他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身体微顿,转头撞进Omega澄澈眼神。 “哥哥……” 四目相对,颤抖闭上眼睛,这次扶着男人肩膀,靠上前,颤抖着舔舐熟悉薄唇。 “唔……” 停滞两秒,大手扣住后颈,往上扶住脑袋,逐渐加深这个吻,微侧过头,细腻□□口腔里每一处,吻到小Omega呜咽着小声闷哼,手却环上他脖子,异常主动地索吻。 搂着人亲密接吻,车窗摇上,内部位置宽敞,轻而易举将人压在放倒座椅上,直起身,拽着领口,解开紧系领带,蹭弄Omega微湿脸颊,轻笑: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小Omega嘴唇被吻得湿湿红红,顺从躺在座椅上,小声对他回应: “哥哥。” 捧着男人脸颊,乖顺抬头亲了一口: “能不能接吻。” 眼眸微深,看着Omega白皙指尖抚上领口衣扣,微颤着一颗颗解开,深色的西装外套往旁边拉开,主动坐前一点,往颈脖处吮出几颗红印,力度不大,浅浅印在锁骨,以及衣领遮不住的位置。 放缓呼吸重新仰躺到座椅上,骨节分明手指摸上领扣,刚扯开一点衣领,身体就止不住在发抖,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提议,动作却不断抗拒,像是强迫要接受一样。 “不敢吗。” 男人自上而下凝视他,Omega眼尾印着轻微泪痕,似乎是想控制,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脸难受痛哭: “不是呜呜……” 心里泛着止不住内疚,酸酸涩涩,哭着摇头否认: “我没有,你来吧。” “……” 深沉看人几秒,扶着他下巴,力道不轻不重,缓慢吻上去。 “唔……” 耳旁湿漉漉水声,男人不紧不慢轻嘬他唇瓣,舔开齿列吻进去,吮着舌尖起亲吻,浑身颤抖小Omega抽噎着,手指无力抓握,慢慢搂上男人脖子。 终于放开,嘴唇被咬得湿润红肿,覆下身,亲密舔/弄颈脖,一路向下,缓慢往下吮/吻,颈侧丝丝泛痒,直到舔舐到肿胀腺体停顿,犬齿试探性往下抵压。 紧紧攥着男人衬衫: “标记我吧哥哥……” 呜咽得几乎听不出本声,哽着声音请求: “标记我……” 强压下抽泣声,做好充分心理准备,利齿略微刺穿皮肤,谢寅却突然抬头。 “哥哥……” 小Omega咬着嘴唇抬眼看人,男人视线冷淡,不由分说往下拉开他半截衣领。 领口硬生生截开,露出白生生一小片肌肤。 盯着那一抹刺眼红印,声音冷冽可怖: “谁的薄荷味。” 第32章 第32章[VIP] 车身剧烈晃动, 小Omega身体潮红瘫软,脑袋半悬空在座椅侧边,小脸哭得湿淋淋, 控制不住抬手,推着身上男人求饶: “哥哥……呜……呃……” 领口被扯得半开,青青紫紫一片,蔓延进下方堪堪遮住, 碍眼的红痕上重新狠重覆下新鲜牙印,狠戾信息素完全笼罩住整个狭小空间,压迫着往空隙里钻, 皮肤异样泛着红,痛意莫名由内往外渗痒。 “呜……” 整洁微皱的体面西装, 地下随意丢弃的领带,林理寻望着摇晃车顶崩溃, 整个人突然被翻过去,谢寅掐着他后颈, 语气不耐狠戾: “再问你一遍。” 往下按住他肩膀,又是几下受不住崩溃哭咽, 自上而下的冷戾视线, 手上力度握紧: “谁弄的?” 林理寻思绪混乱, 呜咽着挪回座椅上, 脑袋向下趴着埋在手肘里,整张脸闷得通红,被弄到神志不清, 实在无法回答, 咬着手指一下下点头,尽力吞咽口水, 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应付: “不知道……哥哥我不知道……” 小Omega颤抖着趴在座椅上呜咽,额前碎发晃/动着挡住,看不清具体表情,谢寅眼眸微沉,冷道: “在里面碰上谁了。” 身体猛然一顿,林理寻睁着无措湿漉眼睛,害怕收着呼吸,身后沉默片刻,看穿Omega反应,一声冷笑: “前男友?” 力度扣紧,气压骤然降低,眼看男人又要收不住情绪,林理寻赶紧挣扎撑过身体,颤抖抽噎几声,红着眼睛抱着他哭。 埋在男人颈侧,声音难过委屈: “没有……我不敢的哥哥,我没有找他。” 摩挲着头顶软发,嚼出点别的意思。 “那他来找你了?” 拽着几缕头发往下,强迫Omega跟自己对视,冷着声音质问: “有没有。” 手指不住发抖,林理寻又赶紧抱住他,害怕咬着嘴唇,小心翼翼讨好亲他: “哥哥我只有你……” 不断哭着摇头辩解,捧着他的脸,湿润嘴唇试探轻舔着亲上去,慢慢往下扶着肩膀,微颤着吸/吮男人喉结,声音带着哭腔: “相信我好吗。” 他真的好怕。 搂紧男人脖子,思绪凌乱,心里不住胡思乱想,自责、难过、内疚一度涌上来,无法抑制情绪,控制不了地觉得差劲。 被拉进楼梯间,狭小空间里,头一次清醒面对男孩崩溃质问。 为什么突然分手,是不是变心,到底有没有真正在意过他,林理寻难以启齿,通通给不出答案。 鸭舌帽往下压着,遮着半片阴影,男孩眼睛通红,面容不甘,恶狠狠盯着他,嘴上恨恨放话,狠厉地说给不出答案就别想走,视线狠戾,却莫名体会到忧伤情绪。 沉默低头,他也说不出口,该怎么回答合适,无可否认,陆游风之前帮过他,他们也真情实意在一起过,他没有错,是自己太坏了,明知家里人压根不在意他的感受,却狠不下心切断,懦弱到只能做出伤害他的选择,甚至还可能,控制不住地移情别恋。 明明谢寅对他也很坏。 真的好差劲。 林理寻悲观地想。 低头看了眼整齐干净校服,有些恍惚,现在再怎么干净整洁,晚上还是要脱下来,主卧,浴室,办公桌旁的落地窗。 男孩站在他面前,一米八几的个子,带着哭腔对Omega说现在回来他也能接受。 林理寻抬眼看他,眼底诚恳真挚的情绪,炙热视线注视着,不像是欺骗。 “……” 可是他都这样了,两个人中间隔着这么多事,要怎么接受呢。 虚握着的手心微微松开,最终动了动嘴唇: “对不起……” “我他妈不要你的对不起!!” 掏心掏肺对人全部掏出,看Omega沉默考虑,紧张等待半天,答复他的竟然还是这一句让他深度梦魇几个月的话! 完全不能接受,双眼通红,冲上前,狠拽住他手腕,将林理寻堵在楼梯口。 实在无法理解,既然转学,已经跟那个男人分手,为什么仍要频频拒绝他。 “你告诉我。” 恐惧听到确切答案,声音颤抖问: “你是不是喜欢上魏轩了。” “……” 林理寻摇摇头,轻声回他: “没有。” 悬起的心稍微放下,以为是什么别的原因,家庭或者隔阂,他仍有机会,这些都可以解决。 平缓情绪,强压下焦虑: “那你现在单身,也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考虑我?” “陆游风。” Omega睫毛很长,覆着半层阴影,额前刘海垂着,林理寻突然轻轻喊他名字。 不好的预感,可能是另一个更加不能接受,不想听到的回答,陆游风按着他肩膀的手忍不住颤抖,嘴唇颤着: “等等……” “……” 眼前Omega还是很好看,漂亮的眼睛终于抬起跟他对视,澄澈纯真的外表,一字一顿对他残忍开口: “我现在不喜欢你……” “我他妈说了让你等等!!” 男孩崩溃一吼,林理寻顿时不说话了,安静看着他痛苦抱头蹲下,抖着肩膀哭噎。 心脏好像从高处猛然跌落到谷底,陆游风破防质问: “为什么!” “我哪里做得不够好??!陪你上学给你送早餐,每个节日礼物都给你买,凭什么跟我分手?谁同意了?!你他妈的半夜发条信息过来就分手,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吗,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崩溃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双眼猩红,恶狠狠问: “你喜欢上别人了是吗?” “所以才不喜欢我了??才几个月啊?我们才分手多久啊?你就喜欢上别人了??” 林理寻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布满红丝眼球,以往温和气质不再,浑身上下散发着压迫狠戾,嘴唇死死咬着,几乎要咬出血。 突然一笑,语气恶毒: “是啊。” 完全不否认。 “我喜欢上别人了。” 拳头一下死死握住,指甲深深抠着,几乎压出血。 心口剧痛,不甘、嫉妒,极力压抑情绪: “是谁。” “你见过的,记得吗。” 站在原地看他,表情平静,不紧不慢吐字: “我没跟他分手。” 冷淡直视他视线: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跟他几乎每天都要上/床,他不怎么做措施,你来办公室找我那天,前一晚我才跟他滚完床单。” “别说了……” 陆游风声音支离破碎,哽噎着求他: “别说了好吗……” 林理寻就是要说。 “你很烦,为什么天天来找我,有什么好打断的呢,不想听到吗,但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早就不喜欢了。” 看着Alpha在地上崩溃落泪,林理寻脚步一顿,随即毫不留情地转身: “别来烦我了。” “……” 推开楼梯门,身后却被一股蛮力拽着,痛呼一声,背部重重撞上墙面,一阵剧烈疼痛。 “呃……!” 还没来得及反应,Alpha突然狠拽下他衣领,对着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用了力气,很明显的清凉薄荷味,企图趁着被咬开的伤口钻进他皮肤里。 “!!!” 林理寻瞳孔一瞬,立即用力将人推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一点不用想,肯定会留下痕迹,颤着声音问人: “你干什么……” 陆游风侧着脸,颊上火辣辣一个巴掌印,面上却没有一点抗拒情绪,反而冷着轻笑一声: “你敢被他看到吗?” “……” 林理寻咬着嘴唇不说话,紧张,害怕,手指止不住颤抖。 他不敢。 陆游风看穿他神色,心里泛上莫名的得逞得意,沉着嗓子开口: “除了我还有谁会接受你?” 眼前Omega明显不安,他却不折不挠,继续狠厉冷言,威胁说: “你看看你那个Alpha还要不要你。” 看着Omega苍白小脸,陆游风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那个Alpha会接受他吗,能接受他吗,肯定不会,哪个Alpha在看到Omega身上出现别样痕迹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 “听懂了吗。” 穿着深色外套的Alpha慢慢靠近,身上蔓延着危险可怕信息素,凝视墙角紧张蜷指Omega。 “你以为我搞不懂你吗,之前不是还半夜被丢出来了吗?有什么不一样,你敢回去吗?你保证他不会像之前那样把你扔掉吗?” “……” Omega红着眼睛,似乎是对这一番话有触动,陆游风已经控制不住念头,迫不及待就要上前掰动他心理防线。 “小寻……” 再嫉妒又怎么样,只要能离开那个男人,先前他所做的一切自己都不会在乎。 循循善诱,声音里带着笃定语气: “他不会要你的。” “……” “你闭嘴。” 林理寻抿着嘴唇,抬眼看他一眼,突然往外冲出去。 “!!!” 下意识就跟着往门外冲,迎面却突然撞上离场同班同学。 一个Omega抱着书包侧身从面前跑过去,回过头正好撞见好友,惊讶朝着楼梯口喊道: “我说找你半天呢!怎么躲在这里……” 陆游风眼里只有越跑越远的Omega,顾不上回话,想冲上去,身侧突然被拦了一下。 碍事同学攀上他肩膀: “怎么不说话啊!刚刚跑过去那人是谁啊?我怎么看得有点眼熟……?” 恨恨咬牙,好不容易推开人,追出去却看见林理寻跑上黑车,车窗还留有缝隙,驾驶座上熟悉五官精致立体男人,穿着碍眼深色西装,Omega扶着他肩膀主动吻上,后脑勺一双大手扣着,把人往怀里按。 车窗缓慢摇上。 愣着站在原地,脸色一白,嘴唇颤着一张一合: “妈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几天都出门了没赶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之后努力多更点……) 第33章 第33章[VIP] 周末两天凌乱湿透度过, 噩梦一样,身上全是泛紫淤红,男人毫不收敛, 被衣服遮住的每一处都留下青紫咬痕。 周一跟周二连着两天请假,直到第三天,林理寻才面色苍白踏进教室,眼底满是乌青, 拉开椅子坐到座位上,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几天不来,交流会还提早离场, 小罗担忧看他,Omega领口侧开一小片, 诧异发现他颈侧暧昧红痕,迟疑问: “小寻, 你……” 发觉小罗欲言又止神情,林理寻略微停顿, 但他已经顾不上,只摇摇头, 情绪厌倦地趴在桌上, 不理不顾睡了一上午。 再睁眼教室里已经没有人, 坐在位置上愣神看着黑板, 午饭也没有去吃,强打着精神撑过下午,随便摸出抽屉放的两包小饼干, 咬了两口就走出校门。 偏静处, 停着一辆低调黑车。 走路尤其缓慢,难以启齿的疼痛, 林理寻抿着嘴唇慢慢挪过去,还是很害怕,稍微抱紧了书包,小心翼翼坐到副驾上。 不敢看男人冷峻容颜,谢寅却侧头瞥他一眼,Omega指尖不住微微颤抖,额前碎发留长,领口明显被特意扯高,堪堪将今早才弄出来的痕迹挡住。 微不觉察冷脸。 林理寻还低着头抠手指,右侧肩膀突然被扣住,按着他身体往驾驶座压,锋利犬齿深深咬下,白皙颈侧突兀一圈牙印。 “!!” 惊恐地将人推开,谢寅冷着脸,解开安全带,不顾Omega挣扎,将他狠狠按在车门上,沉重身体压上来,一手扶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摸进衣服下摆,顺着脊背往上移,掌心温热干燥,林理寻却恐惧地快要晕厥,脑子里全是男人前几天说的话,咬紧嘴唇,浑身都在发抖。 男人埋在他颈侧厮咬吮/吻,林理寻偏着头小幅度挣扎,手臂圈过他颈侧紧紧按着肩膀,湿润地吻得更深,受不了地小声哭噎,浑身瘫软在座椅上。 修长手指拽松领带,眼看就要不顾他意愿脱衣服,林理寻可怕地抓紧男人的手,啜泣着求他: “不要,我不想了……” “……” 谢寅一动不动注视他,林理寻攥紧松垮领口,恐惧跟他对视,讨厌的念头又控制不住涌出来,心里止不住又开始后悔,害怕,又拒绝了,他会不会不满意,然后真的把自己丢弃…… “哥哥……” 手指试探性轻扯着男人衣袖,小声对他说,谢寅突然放开他,合上他凌乱的领口,全然不覆刚才的狠戾,语气平淡: “把安全带系上。” “……” 车身发动,气氛安静得诡异,林理寻坐在位置上摇摇晃晃,垂着眼睛颤抖想事情。 前几天也是这辆车,两个人从前座滚到后排,谢寅将他整个人按到车门上,留给他的缝隙很窄,小Omega呜呜哀叫着,颈脖被咬出青紫红肿一片。 谢寅不相信他。 就是笃定了他又跟前男友碰面,转了学还不安分,甚至还敢顶着吻痕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真的没有……呜呜……” 哭到几乎哽咽,趴倒在男人肩头上,双手无力环着脖子,眼尾湿红,止不住地抽泣,不断吻他嘴唇讨好: “我喜欢你哥哥,喜欢你……” 头发被猛地拽起,男人视线黑得像墨,冷笑: “喜欢我还找别人?” 不知如何解释,双眼哭得通红,被扛着转过身体,扶着面前座椅,手指紧抠着皮质座位,男人狠狠攥住他手腕,皮肤瞬间泛上一圈青紫淤青,林理寻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呼吸急促抽搐,控制不了地朝前点头: “呃……嗯……” 口齿不清地辩解,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我没有……呜……!真的没有……” 完全不听,仍强硬将Omega桎梏在狭小空间里,深重吮咬他颈侧皮肤,牙齿狠厉扎进腺体,头脑晕沉,几乎无法思考,身后亲吻粘腻水声,越亲愈发觉得绝望。 好疼啊,真的好疼。 为什么咬得这么用力,每次都会出血,咬一次就几天几夜泛着疼。 视线涣散盯着眼前某个点,不自觉开始发散,脸上满是冷湿泪痕,崩溃地逃避。 为什么书上说的相处他从来没有过,是自己不该得到那样的对待吗,陆游风说的是不是真的是对的,谢寅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自己丢掉,被弄得破破烂烂,跟个玩具一样随意被扔到路边。 “呜……” 晃着脑袋出神,突然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终于被松开,车辆发动,林理寻瑟缩着裹着外套,侧躺在后排,蜷着手指发抖。 没把自己丢掉。 但他明显生气了…… 被注入太多信息素,不知什么时候晕沉着回到公寓,再度被捞着抱起,呜咽着被扔到大床上。 身后是软榻,小Omega心里难过,小声哽噎着,顺从平躺在床铺上,看男人冷着脸色站在床边,扯掉领带解开领扣,膝盖跪到床上,压下来亲他。 “呜唔……” 强势侵略的吻,扣着他脑袋,压迫性按着他的手,吞咽不下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控制不住往后挪,床单被挤得皱巴巴,膝盖轻而易举分开他双腿,大手握在Omega腰窝两侧,扣着人往下按。 “呜……” 太过突然,眼前湿蒙蒙一片,难受侧开头,咬着手指闷哼,被抓住手腕,锋利牙齿轻抵着腕侧细嫩皮肤,细细密密吮出好几个红印。 眼底湿润澄澈,愣愣看着想喊人,林理寻张了张嘴,又想起那些难听又可怕的话语,阴险恶意几乎将他席卷,焦灼又苦痛,不想再割裂纠结,小Omega迫不及待想得要验证。 睁开被眼泪蒙湿眼睛,看男人汗湿淋淋侧脸,心里难过,忍不住开口问: “你爱我吗哥哥。” 某一瞬间,他很希望谢寅能不要再冷脸,像教科书里说的一样,轻吻他嘴角,轻蹭他脸颊,用温柔和熙的语气对他讲话。 小Omega是很需要爱的,渴望每天泡在亲密爱意的糖果罐里,指尖触及到的每一处都迷漫着甜意。 想象被打破,谢寅冷笑一声: “我怎么爱你?” 盯着Omega苍白小脸,冷硬捏着他下颚,一字一顿恶劣否定: “我不会爱一个任人触碰的玩具。” 报复性看Omega瞬间窘迫无措神情,也不管一塌糊涂的床单,拽着手腕强硬将人拉起来,狠狠丢到沙发上。 脸颊一片冷湿,身体还是很痛,被完全桎梏在怀里,林理寻止不住哭泣,偏着头哽咽。 谢寅紧绷着脸,冷着语气狠厉命令: “往前看。” 怔愣抬眼。 电视里屏幕一闪一闪,男人肩背上露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手指抠着肩膀胡乱抓着,滑下好几道浅浅的血痕。 是床头前的监控视频。 小Omega一下白了脸。 谢寅看着他的脸色,故意按下按键调高声音,Omega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顿时在整个客厅回响。 “不要……求你了哥哥……不要在里面呜呜……” 不堪入目的画面猛地撞进眼帘,林理寻被吓得抽噎都停止,面上血色苍白,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男人虎口扣着他下巴,恶劣强迫他抬头,监控视频不止一个视角,却无一例外都直对着他潮红小脸,朦胧地侧着头,嘴唇带着湿意,手指一下下攥着暖黄色床单,呼吸不断起伏着,被弄得口齿不清。 “记不记得被玩了几次。” 恶劣咬他耳朵,强迫他直面难堪的恶意,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别人也这么碰过你?你前男友知道你这副样子吗,要不要我把视频发给他,看看你是怎么被玩的?” 完全听不进去,脑袋一片空白,嘴里发酸,胸口泛起恶心。 “我要回家……” 小Omega痛苦低泣。 “什么?” 谢寅沉声,顿时冷了脸,大手往前摸,意外摸到一脸冷湿。 小Omega控制不住流泪,脑袋还在晃,一下下地晃得他厌烦,捂着脸痛哭: “你放我走,我要回家……” 抖着肩膀哭泣,视线模糊一片,看不见背后男人阴沉脸色: “回家?”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谢寅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可怖,沉着声音: “回家,你想去哪?” 猛地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压在他身上质问: “因为这个就想回家,你那个破家有什么值得回,是被赶出来还没受够,还想让我也把你扔出去?” 怒意翻滚,越想越无法控制,压着他手腕,剧痛。 “转一次学还不安分,是不是真的要拿链子把你锁在床上” 简直无法理喻,压抑得简直要疯掉。 凭什么一直这样对待他,被当成玩具一样随意摆弄,玩腻了就恶毒开口要把自己扔掉!林理寻再也受不了,恨恨扇了男人一巴掌。 清晰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力度完全不收,谢寅被打得偏过头,眼底明显一片猩红。 “行啊!那你赶我出门好了!” 不管不顾压在身上的人,瞪着哭得通红双眼: “随便你想怎么样,你以为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吗?天天把我压在房间,穿各种莫名其妙的衣服,用各种让我不舒服的道具。” 手指紧紧攥着,恨恨瞪人: “你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看上了就把我要过来,我的家是回不去了,但这又是谁造成的!” 呼吸急促,语气近临崩溃: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恨死你了。” 第34章 第34章[VIP] 不管不顾将这些天阴暗的情绪发泄出来, 男人明显迟疑一瞬。 林理寻泪水洇湿,伤心哭得断断续续,手背遮住被浸透的小脸, 崩溃完又开始后悔,害怕。 为什么要惹他生气。 谢寅又不是做不出来,要是真的扔出门,自己还能去哪, 反正只是看上眼就随便送上门的玩具,再随手丢掉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损失。 心底涌上无法抑制的难过,依赖, 取舍,某一瞬间, 他又希望谢寅能彻底冷脸,至少这样自己不用再痛苦焦灼。 “你放我走……” 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酸难过, 哽着声音请求。 “……” 谢寅半边脸被扇得红肿,额前碎发散乱, 看不清具体神情,眸色暗沉可怕, 一动不动注视他很久。 气压莫名变低, 林理寻害怕蜷着身体, 眼角还泛着未干泪痕, 鼓起勇气跟他对视: “可以吗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攥紧手指,紧张凝视他: “求你了, 放我走……” “怎么一直说这种傻话。” 男人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暗沉眼眸动了动。 直起身,将哭得湿透小Omega抱起, 大手扶着他后脑勺,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 “上次不是嫌家里饭腻了要出去吃?之前工作太忙,明天我带你出去。” “就上次那家餐厅好吗,你说餐后甜点很好吃那家,哥哥再叫人给你做。” 不由分说将人捞在怀里,紧搂着就往浴室走。 林理寻瑟缩着,实在不明白谢寅什么意思,沉默两秒,虚着声音: “哥哥……” “嗯?” 轻轻抚摸他被咬得痕迹斑斑的白皙颈脖,将小Omega脑袋按在肩头。 林理寻闭了闭眼,还是小声请求: “我还是想……” “闭嘴。” 谢寅低头睨他一眼,声音瞬间变冷,危险可怕,林理寻哆嗦一下,不敢再继续。 被放进浴缸,热水浸过膝盖,谢寅仔仔细细把小Omega清理一遍,抱进卧室,裹着松软被子将人搂进怀里。 “睡觉。” “啪嗒”一声灯被关掉,男人手臂圈在他胸前,耳侧温热呼吸,平静说: “不要再多想。” “……” 窗帘厚重拉上,房间里透不出一丝光亮,阴暗昏沉,林理寻后背紧贴着男人宽厚胸膛,毫无缝隙地被桎梏在怀里,手指被压握着填满,虚虚按在床上,想不明白,思绪混乱地想事情。 屋内陷入莫名的沉默,只能听到后背些许呼吸声,林理寻不自在往外挪了挪,视线堪堪盯着某处,实在是睡不着。 谢寅到底是什么态度。 不是说要把自己扔出去吗,现在又带上床抱着睡觉又是为什么。 咬唇将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还贴这么近…… 小Omega不舒服地挣了挣被压着的手,稍微挪了点位置,反而被握得更紧,不由分说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牢牢圈住,低沉男声在他耳边,听起来有点冷: “别动。” 安静几秒,真的不敢动了。 “……” 思绪凌乱,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几天里熟悉的噩梦再次出现,周围人用各种怪异的视线凝视他,交头接耳地各种只言片语。 “1班那个谁谁谁,他不是还在上学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我早就说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都看到了,一出校门就上了一辆男人的豪车,不发生这种事才意外吧!” “这种事我真的看多了!不就是想要钱上位吗,这些人就没一个不这样的。” 猜忌的流言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可是他也很怕,年纪还很小,这种事情,他明明也不想接受…… 无助地站在原地,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眼角大颗大颗泪水滚落到地上: “我没有……我不想的……” 突然响起敲门声,林理寻惊醒坐起,下意识低头,看到平坦被面才微不觉察松了一口气。 保姆端着早餐在门外招呼他: “醒了吗,可以进来吗?” 恍神摸了摸身边的床铺,不出意外早已凉透,小Omega缓了半天,安静坐了几秒,才让人开门进来。 保姆家中有事,提前布置好晚餐,结束后便匆匆离开,别墅里安安静静,整间屋子透不出一点声音。 林理寻坐在餐桌前发呆,精致饭菜铺满一桌,他却没什么胃口,磨蹭着直到傍晚,门口响起皮鞋摩擦的动静。 匆匆回神,顿时有些紧张,谢寅身上穿着深色正装,比平时要更正式一点的扮相,进屋扫视一圈,看到Omega面前未动碗筷,颦眉问: “怎么还没吃晚餐?” 一直没胃口吃,时间却一下滑到快七点,没想到跟谢寅迎面撞上,林理寻只能结巴着回答: “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男人神色明显松动,语气也缓和不少: “以后不用等我。” 解着领带,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今天在外面吃过了。” 林理寻一动不动看着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末。 男人进了卧室,浴室很快传来淅沥水声,小Omega沉默半响,突然从座椅上站起来,慢吞吞挪到门口,盯着那件深黑色的西装外套。 不太明显,但有种很浅淡的香水味。 跟谢寅平时打理的味道不太一样,这款明显更加甜腻,密度也更浓郁。 林理寻顿时又伤心了,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情绪上来有点反胃想吐,沉默一会还是坐回座位上。 浴室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谢寅用毛巾擦头发,对着屏幕上短信,脸色黑得难看,抬头发现小Omega仍坐在餐桌旁,饭菜还是一口未动。 放下手机走过去,问: “怎么了。” 看了眼干干净净碗筷,以为是饭菜不合他胃口,停顿一下,说: “不喜欢吗,要不要让阿姨给你换个口味。” 林理寻摇摇头,突然难过问: “你不是说今天跟我出门吗。” 明明是对方先保证的,提出来却不见人影。 谢寅微顿: “哥哥给你发信息了,今天临时有事,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 “有事是在忙什么。” 小Omega眼睛微红,抬眼看人: “你去哪里了。” 还以为小Omega关心自己去向,谢寅忍不住低头亲他一下: “就是加班。” 敷衍的,模棱两可的回答。 林理寻更难受了,侧开头躲开他想更进一步的吻: “你真的不能放我走吗。” 谢寅一下变了脸色: “怎么又说这句话。” 冷硬起身,再度扯开话题: “吃完上楼,碗筷放进厨房等明天阿姨洗。” 接下来几天,谢寅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晚都折腾得很晚,连带着还请了两天假,直到第三天,林理寻实在受不了,前一天晚上哭得通红眼睛求他,才肯放人去学校。 林理寻两天里也一直在做噩梦,谢寅一点措施不做,总觉得那件可怕的事情会发生,自己又反抗不了。 坐在车上,靠着椅背昏昏欲睡,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还有各种他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冒出来,想抗拒也无可奈何。 侧头偷偷看了眼面色冷峻男人,又默默转回,低下头,盯着手腕内侧几处咬痕默不作声。 反正也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肯放我走呢。 可惜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车窗外景色形形色色,不知什么时候停回地下车库,男人拉着他上楼,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林理寻抬眼看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中午校服弄脏一小块,他觉得膈应,很想进去换衣服。 卧室门反常关上,小Omega正准备拧开门把手,手突然被握住。 “小寻。” 谢寅忽然喊他名字,语气里反常地有些紧张。 无名指被微不觉察捏了两下,林理寻不解,半响,握着自己的手又轻轻放开: “没事。” 谢寅放缓语气: “进去吧。” “……” 心里莫名,但也没有说出来,林理寻也没多想,直接推开卧室房门。 “!!!” 撞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鲜艳娇嫩的红色玫瑰,铺满整个床铺,馥郁的花香迷漫到门口,昏得他有些头晕。 不敢相信,迟钝地往后退一步: “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吧,但是前几天那样又是怎么回事,谢寅喜欢他吗,这是要表白吗。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小脸被蒸得红扑扑,还是难以相信,转身想要询问,却看见男人单膝下跪,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神情。 “对不起……” 率先说出口的是一句道歉,明明已经预演了无数遍,临到头还是嗓子紧绷,不知怎样说出口。 小Omega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看着他,谢寅低头缓了片刻,继续补充: “哥哥不该那样说你的。” 语气是少见的内敛温柔,牵着他的手,诚恳地快要人马上接受: “对不起小寻。” “那天是我太生气了。” 一句一句道歉,轻轻摩挲着他白皙纤细的手指。 “哥哥不该那样说你,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口袋里突然摸出戒指盒,朝着完全呆滞小Omega展开,钻戒闪亮得林理寻几乎要说不出话,颤着手指看他。 “原谅我好吗?” 谢寅此刻也不敢抬头看人,自己说的话实在太过混蛋,之前也没给足过Omega完全的安全感,一次完整承诺也没有许诺过,让他一步步痛苦到想要离开。 他也不愿意放手,只祈求能得到人原谅。 前几天抛出的问题,现在给出截然不同的答复。 “哥哥爱你。” 薄唇轻启,直视Omega懵懂慌张双眼,紧张询问: “可以跟哥哥谈恋爱吗。” 第35章 第35章[VIP] 闪闪发亮的钻戒, 红艳艳的玫瑰花。 喜欢的哥哥跪在地上,一身精致深色西装,容颜帅气英俊, 眼眸内敛温柔,牵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力度不轻不重地揉捏颤抖的指腹, 心跳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脸红得快无法呼吸, 林理寻感觉自己简直要晕过去。 怎么能这个时候表白呢,我还穿着校服呢,衣摆甚至还在中午弄脏了一块, 早知道中午就不喝那瓶橙汁了……但是再怎么说,现在也要先换一身正式点的衣服吧, 不然要是以后想起来,只记得这一□□脏的校服了怎么办…… 小Omega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晕乎乎, 迟迟不开口,谢寅误以为他还在生气, 牵着他微颤手指,小心翼翼开口: “小寻, 你不愿意吗。?我没有不愿意啊。 林理寻沉浸在自己的混乱中堪堪回神, 一低头, 就看见谢寅放下戒指, 自嘲地苦笑: “是还在生哥哥气吗。” 回忆起曾经说过的各种恶劣话语,胸口酸涩后悔,拉着人手腕, 哑着声音挽留: “都是哥哥不好, 哥哥不该凶你,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至少不要再说想离开了好吗。” 林理寻定定看他,突然扶着他肩膀,凑上去往男人嘴角浅浅亲了一口。 轻飘柔软的触感,分开时还故意使坏轻舔一口,温热湿润的,凑得很近,红着脸看他。 “哥哥……” 双手围着男人脖子,心里紧张,又控制不住发热,贴着又亲上去,黏黏糊糊: “小寻也喜欢你。” 彻底心跳失衡,也不顾戒指还没有套上,扶住他后脑勺,直接将小Omega压倒在地毯上深重亲吻。 “唔……嗯……” 紧紧将人搂住,情不自禁抚摸小孩年轻青涩的身体,小Omega脸色潮红,呼吸渐渐急促,男人捏着他下颚狂吻,快要喘不上气,回应得有些力不从心。 被压得不太好受,但又舍不得推开,谢寅从他身上直起身,迫不及待开始解领扣,林理寻偷偷睁开眼睛看他,看他英俊帅气的外表,健美修长的身材,不自觉红脸,再度承受男人压下来炙热亲吻。 心里甜蜜欢喜,依赖地贴在他怀里,很喜欢温柔帅气的哥哥,会带他去游乐场,给他买小蛋糕,睡前安抚的拥抱,清晨固定的早安吻。 戒指盒摸索着打开,谢寅抓着林理寻的手指,珍视地摸了两下,宠溺亲亲小Omega嘴角: “可以吗,答应哥哥。” 小脸通红,眼看闪亮的钻戒就要套进去,林理寻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把人推开: “等等……!” 慌忙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是被弄脏一小片的校服。 “我……” 林理寻捂住脸,指缝挡不住他泛红的耳根: “能不能让我进去换件衣服,你再说一遍啊。” 让小Omega在衣柜前挑了半天,挑到他终于满意可以接受的时候,再次单膝下跪,在他澄澈紧张的视线中,稳稳将戒指套进他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没忍住又抱到床上,男人压着他亲了一会,克制起身,先一步去浴室冲澡,林理寻小脸通红缩进被窝,闷了一会,又探出头,对着戒指仔细打量。 刚好符合他无名指的尺寸,镶着钻石,内侧还烫金刻着两人名字。 这算求婚吗。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下去,谢寅只问了要不要谈恋爱,多的他也不敢猜。 轻轻把戒指取下来,连了一条细圈项链,还在上学的年纪,不想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戒指只能挂在脖子上。 但是不管怎样,心里还是止不住甜蜜兴奋,裹着被子滚了两圈,出神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奇怪。 为什么之前也谈过恋爱,这次心跳却这么快呢。 转过身,安静侧躺在床上等了一会。 浴室水声一直不停,磨蹭了快半小时,谢寅才带着凉意推开门。 出来就看见小孩乖顺裹在小被子里,心里柔软一片,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吻了口小Omega泛红耳侧。 林理寻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哥哥。” 悄悄去牵他手指: “怎么洗这么久。” “明天不是还要上课?” 不忍心再折腾,情绪再怎么激动兴奋,还是洗了接近半小时的冷水澡,手撑着墙壁,看着罪证全被冲走,才捞起浴巾走进卧室。 “想等你一起……” 林理寻不敢抬头看人,说完便悄悄红了脸,谢寅看着他湿润红红嘴唇,还是忍不住,很想吻他,抱起人坐到怀里,靠在床头上,看小Omega乖顺地默许,轻轻吻上他耳侧,脸颊,细腻白皙颈脖,对着刚吮出的红印咬上去,克制着自己不做近一步动作。 小Omega乖乖坐着,悄悄瞟一眼床头时钟,觉得时间有些晚,害怕结束后第二天睡眠不足,但跟喜欢的哥哥第一天确认关系,心里又暗暗期待。 搂着人慢慢往下滑,绵密热切的吻,男人隔着睡衣轻轻抚摸他的身体,眼看越来越往下,小Omega闭着眼睛,轻轻搂着男人肩膀,已经准备接受。 “铃铃铃———” 谢寅烦躁直起身,手机隔的有点远,林理寻抱着枕头,一动不动看他: “哥哥你接吧。” 看着小Omega湿漉诱惑眼睛,强行抑下心里冲动,谢寅抱歉亲亲他脸颊: “工作太忙了,接完回来陪你。” 听话点点头,看男人翻身下床,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好像不太愉快。 没一会,谢寅迈步进房间,身上已经换上深色外套,手上端着一杯温水,坐到他旁边。 “睡前喝点,润嗓子。” 林理寻抬头看了眼钟,又转回怔愣看他: “哥哥你要出门吗。” “公司突然有点事要去处理。” 谢寅带着歉意亲亲他,语气很温柔: “你先睡。” 张了张嘴,觉得有哪里不对,又不知道说什么,喝了水含糊一句: “哦……” 谢寅满意将水杯放到一旁床头柜,把小Omega塞进被子里盖上,啄吻一口他的鼻尖: “记得给哥哥留位置。” “……” 眨了眨眼,看着男人将卧室门合上,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别墅里又变得跟之前一样安静。 这样真的合适吗。 其实他还有很多没弄明白,甚至潜意识里还隐约觉得不应该接受,但是此时此刻,林理寻决定先不去想。 睡不太着,床头的小夜灯透出一点光线,抱着枕头安静侧躺在床上,看着重新布置的整个房间。 才短短一天,主卧已经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式,厚重的窗帘被拆掉,关灯后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生闷,床头换了个更精致的小夜灯,是他上次路过店铺停留了多几秒的款式。 默默转了个身,又对着天花板发呆。 后半夜男人还是没回来,眼睛迷迷瞪瞪合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才贴上一个熟悉宽厚的拥抱。 “哥哥……” 迷迷糊糊小声开口,习惯性地想往后面贴。 “我吵醒你了吗。” 男人抱歉将他搂紧了点,小Omega很乖,给他留了右边一大片位置,自己只抱着点被子安静躺在床铺侧边。 “晚安宝宝。” 低哑好听的声音,脸上传来轻柔熟悉触碰,男人轻轻亲了亲小Omega侧边脸颊,林理寻没睁眼,小幅度摇摇头,健硕有力手臂便围在他身前,隔着被子抱紧他。 “……” 凉的。 被子被他睡得很暖,但刚贴上来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 潮湿的,带着凉意的水汽。 谢寅又洗了个澡。 凌晨两三点,身后逐渐传来平缓的呼吸,林理寻微不觉察往后挪了挪,刚贴近一点,又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 这下他有点茫然了,明明睡前都决定不要再想,但是事情又发生得这么突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呢,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真的有,难道对自己说的都是假话吗…… 那一小圈物件还挂在胸前,被体温透得很热,林理寻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坐起身,推了推身旁熟睡男人。 谢寅睡得浅,一下就被推醒,小Omega坐在床铺上看他: “哥哥。” 见他睁着湿漉漉大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谢寅顿时没了睡意,坐起身将人搂在怀里: “怎么了?” 小Omega咬了咬唇: “把你手机给我。” 说完还摇了摇男人手臂,不满他迟缓动静: “快点。” “怎么突然要看手机。” 谢寅不解,还是拆了充电线,将手机递给他。 “密码呢。” 解开屏幕,电量只充了百分之十几,男人回来的路上接近关机。 谢寅握着他的手敲了几个数字,林理寻略微惊讶,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生日,还设作密码,往后面缩了缩,直接点进他社交软件。 最上面是自己的置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改了备注,林理寻脸又变红,摇摇头赶紧往下看,再下一条是周景几小时前的通知,确实是公司出了点事需要处理。 “可以了吗。” 谢寅毫无负担地看小Omega查岗,划到最底下只剩一条保姆提前请假的短信,闷笑一声将人搂进怀里,克制不住,侧头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难道他真的没有骗自己?那这股莫名的香水味又是怎么回事。 林理寻脸上被亲得湿漉漉,愣愣放下手机,迟疑转头: “你真的是去公司了吗。” 觉得他实在天真可爱,闷笑问: “那哥哥还能去哪?” “好吧。” 林理寻悻悻转身,缩进被子里,终于肯被搂着睡觉。 找不到证据,心里却还是在胡思乱想,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报复性抓着被角乱扯,没一会就被男人发现。 “又怎么了。” 已经是深夜,疲惫握着他手问。 “哥哥……” 语气听起来有些难过,缓了半天才伤心开口: “你以后要是喜欢上别人,要把我丢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小脑瓜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才确认的关系,这只小Omega就已经想到两人分手状况,语气顿时有些不满,掰过他肩膀将人转过来,扶着后脑勺扣进怀里: “睡觉。” 林理寻抱着男人,很没安全感地往里缩了缩。 “……” 看着身前明显难过小Omega,又不自觉心软。 小孩就是很缺爱,很在意,自己应该再承诺多一点,而不是对着人犯凶。 “不会发生那种事。” 轻轻安抚他后背,声音平静保证。 “不要再多想。” 第36章 第36章[VIP] 清晨主卧, 被子里传来绵密细腻水声。 温热大舌将整个口腔堵住,下巴扶着抬起,齿列轻而易举攫取, 房间里开了空调,却仍闷热得可怕,唇齿亲热接触,浑身湿淋淋, 几乎将身下床单浸透。 “唔……呜……” 身体被牢牢扣紧,被吻得无法喘气,难受地朝上推打。 男人终于将小Omega松开, 双手撑在他耳侧,看他紧攥床单, 又控制不住挣了两下,转而咬着手指呜呜低哭。 “呜……哥哥……” “哥哥在。” 安抚性湿吻几口, 又恶劣吻咬小Omega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生生手腕,细嫩白皙的腕侧, 暧昧毫不克制的红痕,看得人极度眼热, 忍不住又低头, 细细啄吻他湿润红红嘴唇, 侧头缓慢跟小孩湿漉接吻。 “唔……” 暧昧亲热的水声, 后脑勺力度扣得越来越紧,林理寻整个人被吻得潮红瘫软,很喜欢跟哥哥接吻, 手指无力蜷缩, 虚虚握着床单,男人吻得愈来愈深重, 拖着他往下拉,一边接吻一边将沉重身体压上,拉开被子迫不及待想掀开。 “呜……嗯……” 看着宝贝湿漉漉眼睛,湿软贴额的刘海,湿透泛红的小脸,实在是又软又乖,心里无限喜爱,珍视低头亲亲Omega小脸,引导着让人将双手围上来。 听话抱住男人,脑袋乖乖靠在肩膀上,正欲闭眼,腹部突然传来异常疼痛。 “唔……” 小脸一皱。 “等等……” 林理寻难受闷哼一句,不舒服将男人推开,脸上冒着冷汗,手指发抖。 谢寅动作明显一顿,立即将人松开: “怎么了?” “唔……” 只是一瞬间的疼痛,却莫名后怕,心脏一悸一悸,难受趴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担忧将小Omega捞到怀里坐着,轻拍着背安抚: “很难受吗。” 担心轻声询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不是,不用……” 犹豫着平复一会,靠在男人肩头: “可能就是有点累。” 看他重新变得润红的脸色,似乎已经并不大碍,谢寅抬头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到点,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去给你请假好吗?” “不用不用。” 之前已经缺了两天,昨天去上课还没什么精神,不太好再请,林理寻凑上去亲亲他的脸,小声说: “我真的没事了,你去给我拿衣服吧。” 盯着Omega澄澈眼睛,摸摸他湿透干净小脸。 “不舒服要说。” “嗯。” 保证地抬头亲了一口: “会跟哥哥说。” 时间还很早,一路上没什么人,车身堪堪停稳,林理寻拿起书包,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 “等等。” 谢寅看他几秒,伸手扶着他的脖子,很温柔往脸上亲了一口。 男人现在变得格外喜欢接吻,从昨晚到现在,一有空隙就要找机会亲他,小Omega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偏过头: “我进去了。” 说完也不再打招呼,脸红得不敢再回头,匆匆往教室赶,低调黑车直到他的背影完全迈进校门,才发动车辆开走。 教室里没人,坐到座位上仍觉得脸颊发红发烫,做了好几道题才冷静下来,终于空闲想起早上异常疼痛,手不自觉捂上差不多位置,低头看了几秒,心里犹豫。 之前虽然也会痛,但跟这次明显不一样,像是从内里开始的一瞬间疼痛,但过了一会就平复下来。 是自己生病了吗。 有些茫然,不知道作何解释,来不及细想,同桌正好睡眼惺忪来到教室,看到他一早出现在教室,跑上来惊讶说: “小寻!” 语气雀然。 “你今天好早。” 拉开椅子,一阵与地板摩擦的金属声,小罗笑嘻嘻放了瓶牛奶到他桌面上: “我特地给你带的,看你这几天好像都没什么精神。” “谢谢。” 有些诧异,小声道谢接过,但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牛奶被挪到桌子一旁,小罗看出了他的意思,也不怎么在意,随口一句: “那你就带着回去喝好了,反正也没这么快过期。” 他本来就是喜欢看热闹的性格,好不容易见到同桌变得精神一点,语气又变得兴冲冲: “对了对了,你前几天不在,知道吗,你错过了一个超级大的八卦!” 林理寻转头看他,小罗靠过来,有些遗憾: “哎!昨天你一直在睡觉,我都忘记跟你说了,真的特别震撼,我听到的时候我都傻了!” 迫不及待就要分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他说的这么夸张,林理寻被他逗得有点想笑: “到底是什么?” “就是你还记不记得,你刚转过来那会,不是有个Omega被后面那排公子哥追着骂吗,然后被某个学生会干部救了的那个。” 清清瘦瘦的Omega,被一群人围在教室里欺负,追着赶出教室,又刚好撞上维护他的男朋友。 林理寻有印象,点点头: “他怎么了?” “他跟他男朋友分手了。” 林理寻略微停顿。 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情理之中。 笔尖划了划草稿纸,给不出什么特别反应: “哦。” “哎呀,你怎么好像一副不怎么样的样子,我还没说完呢!” 此时教室已经来了几个人,不好放开声音说,小罗招呼着让他坐过去: “你过来点。” 林理寻听话坐过去,小罗却嫌他靠得不够近,无奈贴到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位置,终于听他语气一下降下来: “我跟你说……” 神经兮兮的语气。 “他被他男朋友弄怀孕了。” “??!” 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林理寻瞳孔骤缩: “什么??” 慌乱坐起身,转头往后看,进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左下角的位置却仍然空着。 怎么会。 有些无力地转回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脑子里突然回放起偶然路过时会碰见的相会,情难自禁的亲吻,Omega手腕上挂着的手链,桌面上摆放不下的礼物…… 他不止一次看见了,Omega跟他男朋友站在一起,笑得很乖很甜,小罗当时就站在他旁边,还很意外地说,之前被欺负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他竟然能笑成那样。 他应该是很喜欢他的男朋友,怎么会造成这样结果。 怔愣一会,还是说不出话,盯着桌面缓了好一阵: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整件事听起来太过离谱,跟先前甜蜜相处的景象联系到一起,就跟一场莫名反差的幻境一样,离谱又荒谬,他实在不愿意相信。 小罗却还在一边喋喋不休: “是吧,这谁能想到,我当时看他们两个也觉得谈得很正常啊,但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阶段玩玩就可以了,别真相信啊,你前几天没来是没看到,他被骗也太惨了……” 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周一时两个人吵架的景象,就在教学楼下,Alpha拉着Omega不让走,两个人都双眼通红,最后实在是被纠缠得受不了,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在拍照,狠狠甩了Alpha一巴掌让他滚,见他红着眼睛不敢再动,才头也不回地抽离这场闹剧。 回到教室便收拾东西,四天再也没踏进过学校一步。 林理寻攥了攥手指,声音虚得连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我看那个Alpha不像骗子啊。” 这怎么会是骗子,这怎么能是骗子,如果真的被骗了,那个Omega要怎么办。 在好不容易托付真心后却受到这样对待,完全不能细想,嘴唇不自觉开始颤抖。 “还是他装得太像了。” 小罗也有点唏嘘: “谁能想到他家里还有个未婚妻,听说是早就定下来的,被Omega发现了,闹了一通之后要分手,吵不过就晕倒了,再之后送去医院……就查出来了……” “现在出了事,那个Alpha应该是感觉担不起就跑了,家里还有点背景,再怎么样好像也只能认了。” “不过说到底,都分手了,不知道还在纠缠什么,况且这早该想到的啊,怎么能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被标记了……” 未婚妻…… 眼睛发黑,林理寻觉得手有些抖,直接把桌前牛奶瓶拆了,咬着吸管凌乱吸了一口。 “……” 酸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顿时变得苍白。 无法控制开始乱想,但是……虽然谢寅很少做措施,他每次都有在偷偷吃药。 小罗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停顿,这种事实在是太少发生,抓着人就忍不住一通讲: “你说他怎么就被标记了呢,要不是这么轻易就把最终标记给出去,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林理寻缓了缓,还有些混乱: “什么。” 小罗以为他没听懂: “不被最终标记的中奖几率很小啊,他们又不住在一起,次数不会多到那里去的,能中奖肯定是被最终标记了,还是把他男朋友想得太好,对他太信任了。”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有点惋惜,但事情既已发生,最终只能轻薄给出结论: “其实就是个人渣。” 第37章 第37章[VIP] 事情来得突然, Alpha的不负责与自私固然值得谴责和谩骂,但更多的目光却不可避免地集中在Omega身上,也不知是不是男生家里暗中操作, 言论竟然朝着是Omega不检点的方向发展,谣言半真半假,才几天时间就传遍整个校园。 还有甚者,传出了截然相反的版本, 将所有过错都倾泻到Omega身上,说他早早就知道了未婚妻的事情,实在放不下人, 为了上位才出此下策。 恶意单方面倾斜,消失的课本, 清空的桌面,罪魁祸首停了两天课后便再度出现, 没事人一样,甚至右臂仍绣着象征学生会的红色挽袖。 吐槽半天有点口渴, 小罗拆了一瓶一模一样酸奶,咬着吸管: “而且那个Alpha家里还挺大势力, 才几天啊, 我都听到好几个不一样的说法了。” 放下牛奶瓶, 窗外突然几名系着红袖干部冲过, 手上捧着本子,追着前面几名热聊八卦学生,嘴里嚷嚷着说什么随意诋毁他人形象就要扣分。 简直跟管控一样, 现在连提都不让提了。 小罗悻悻缩回头, 不敢再说: “总之很离谱吧!能别惹这些人最好还是别惹。” 其实听不太进去,林理寻神游半天, 突然岔开话题: “那没有做到最终标记的话,Omega还会怀孕吗。” “会吧。” 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 小罗想想,又补充说: “只是概率很小。” 他没往另一个方面想,以为林理寻还在问刚刚那件事,翘着椅子望天花板: “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做到最后一步了吧,没做标记的概率真的很小很小,好像还不如我中彩票呢。” 椅子哐当一声落地,疑惑问: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林理寻勉强笑笑: “没事。” 强打起精神,迫使自己把目光投向桌面上的作业,两天没来,抽屉里早就堆满试卷。 酸奶没喝完,趁着课间扔进垃圾桶。 不知道为什么反胃想吐,一早上没吃东西,午休也吃不下,来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咳嗽。 喉咙里一阵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一张苍白小脸毫无血色,控制不了开始胡思乱想,想到被各种人在背后揣度推测,想到被男人玩腻丢弃的可怖后果…… 门外舍友敲门: “好了吗小寻,我眼镜不小心落里面了。” “马上……” 虚弱应了一声,强撑着直起身体,心里不好猜想一直蔓延,恐慌不安,躺到床上,抓起手机犹豫着就想发信息。 一直不做措施会不会中标…… 要是有小宝宝了你会负责吗…… 惴惴不安,删删改改半天,最后随手打了一句发过去: “哥哥我不舒服。” “帮我请假可以吗。” 看到信息发送成功的显示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手背遮住眼睛,纤长睫毛不安颤抖。 专业课分数线闭着眼睛都能考过去,眼下实在没有心情对付,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一想到那个隐隐约约的可能性,反胃的感觉就异常明显。 屏幕突然振动一下,没过几分钟谢寅就传来回复: “哥哥在开会。” “让周景去接你。” 发了个定位,还有十几分钟就能到他学校,已经跟老师说好,让他早点做好准备。 舍友惊讶: “你又要请假吗。” 心不在焉回了两句,见他身体虚弱,面色发白,舍友们以为他生了什么病,连连关心,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完再过来,甚至还主动帮他收拾,需要拿齐的物品都齐刷刷塞进书包里。 走出宿舍,周景早已在校门口等候,看精致漂亮小孩恹恹坐上后座,贴心说: “谢总给你准备了零食,放在右手边储物盒里。” 看了一眼,花花绿绿包装袋,标着稀奇古怪的语言,各种他没见过的进口品牌,齐端端放在黑色的小盒子里。 “没事。” 想象了两秒味道又开始反胃,恶心地将盒子放下,平复呼吸缓了一会,默默抱着书包,规矩坐在后排右侧。 周景见状也不再多说,专心致志开车。 一路安静沉默,专注看路面状况,马上就要驶离学校附近,后排Omega突然开口: “可以在药店停一下吗。” 药店,措不及防,这可是老板精心照料的对象,忽然提出这种要求,周景心里警铃大作,直接将车停在路边询问: “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林理寻抱歉笑笑: “就是好像在学校吃坏东西了,胃有点不舒服……” 周景松了口气,车身再次发动: “在车上坐着就行,我帮你去买。” “不行不行……!” Omega立即慌乱开口,一下直起身。 “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明白小孩为何如此慌张,周景疑惑握着方向盘,抬头看了眼内视镜。 “不是……是那个……” 小Omega低着头,下半张脸红红: “我的发情期要来了……每个Omega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所以……” 顿时了然,想顺带着把抑制剂也一起买了,周景一下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这点眼色没看出来,希望林理寻千万别一个不满意跟老板打小报告,将人送到药店旁,车身停稳,Omega头也不回跑进去。 没一会便拎着个黑色袋子出来,完全密封,看不清里面药品,小孩拉上车门,将袋子装进背包,含糊说: “好了,走吧。” 车身再次启动,为了弥补刚刚过失,周景特意关心递上一瓶温水: “药效发作还要时间,等回到应该差不多就生效了。” 林理寻显然是没料到,迟疑几秒,接过后只是放到一边: “没事,也没特别不舒服,回去再吃。” 周景将他送到别墅门口,公司还有内务事需要处理,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做饭打扫的阿姨也在前几天请假,屋子里空荡荡没有别人,窗外天气阴沉沉,好像马上要开始下雨,身心疲惫,一下倒到床上。 雨声淅淅沥沥响起,睡意莫名泛上,突然觉得很困,抬头看一眼挂钟,时间还早,先睡一觉也不迟,翻了个身裹住被子,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胸口发闷,又做了熟悉的噩梦,饭桌上围着乌压压一群人,他不知所措站在门口,听他们调笑着讲各种口无遮拦的黄色玩笑,主位上坐着面容冷峻男人,火光稍稍照亮他精致立体的五官,玩味深沉的视线投到他脸上。 柔软的床铺,炙热缠腻的亲吻,床单湿透。 “我不会跟你结婚。” 房间弥漫着淡淡烟味,男人靠在床头,侧头轻抚他湿透小脸,漫不经心: “就是玩玩,明白吗。” 面色酡红地喘息,手指无力瘫在床单上,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他却心甘情愿被哄骗。 猛地惊醒,从床上爬起身,窗外天色已经暗透,脑袋睡得昏昏沉沉,谢寅还没回来,一整天没吃饭,胃里空得难受。 强撑着坐到餐桌前,随便塞了点东西,刚咽下去,反胃劲又涌上来,控制不住冲去卫生间,过了十几分钟,难受扶着墙壁,恹恹走出来。 自欺欺人看了半天,拉开书包拉链,在一堆抑制剂里翻出一盒密封包装袋,犹豫看了好一阵,还是抽了一根出来。 等待的过程没多久,但就是很煎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强撑什么,不知道怎么到的这一步,心里有了预测,却还是无法接受。 “……” 缓了半天才敢面对,咬着嘴唇,紧张凝视手上物件,缓慢却清晰的显示,直白撞进他眼里。 两条杠。 没在做梦。 耳边顿时嗡嗡嗡一片,像是连续的噩梦清楚照进现实,突然得他来不及反应。 脑子很乱,颤抖蹲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怎么能这样呢,这么突然,这么不留情绪地忽然出现。 他想起那天男人问他想不想要宝宝,宽厚的怀抱很暖很热,但他却止不住颤抖,他很怕,控制不住地害怕,发抖,这种事怎么能不怕呢,他没经历过,一点经验都没有,更何况男人也没有保证,会负责吗,还是纯粹玩心上头,时间一过就跟过季的物品一样,随手扔到路边。 忍不住想哭,但又觉得是自己侥幸心理太多,明明能预料到的,态度为什么不强硬一点。 他是喜欢谢寅,但他不想要小孩。 地板的瓷砖冷硬,林理寻没有力气站起来,一直以来隐隐的猜想忽然变成现实,思绪混乱,甚至不知道怎么跟男人说。 我要告诉他吗,还是自己偷偷去医院把小孩打掉……? 面色苍白,凌乱开始思考自己手头上有多少钱,平时要什么谢寅都会直接帮他买,很少给他实际的现金,剩下那些零零碎碎凑到一起,可能连打车钱都凑不出来。 而且说了又会怎么样,谢寅会负责吗,林理寻有些绝望,胸口戒指还泛着热,但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学校里那对看上去那么亲热,还不是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他跟谢寅才在一起几天啊,他可以赌吗。 眼睛湿湿红红,楼下大门却突然传来声响。 “!!!” 很快,门外就响起一阵皮革摩擦声,林理寻来不及反应,慌张将手里物件丢进垃圾桶,随手抽了几张纸巾盖住。 他还没想好,还不想这么快…… 浴室门一下被推开,穿着深色西装男人站在门口,视线一扫,看到没来得及站起慌乱Omega,蹙眉问: “怎么坐在地上。” 第38章 第38章[VIP] 林理寻没说话, 只紧张低着头,指甲抠着掌心,默默不说话。 拆开的散乱包装早就被他提前扔进垃圾桶, 谢寅扫了一圈浴室,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 视线又转回安静不肯动小Omega脸上,明显不太满意,不舒服请假回来, 还敢直接坐在冰凉瓷砖上,语气带着些斥责: “凳子不是在旁边?” 家具都换了好几个款式,浴室装饰也缠着要换, 眼睛红红的说跪着磨膝盖,特地买了个一点不实用的, 带毯子的漂亮小凳子进来放着。 真给他买了又不用,甚至宁愿坐在地板上, 怎么喊也不起来,不耐问: “到底怎么回事?” “……” “罪魁祸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态度这么差劲,面色还不太好看, 林理寻坐在地上, 只觉得男人过分又可恶。 明明就都是他造成的, 还要这样凶自己…… 不知不觉眼眶悄悄红透。 “呜呜……” 心中说不清楚的伤心委屈, 难过捂住脸,眼泪大颗大颗滚出来: “哥哥……呜呜……” 实在太过伤心,哭得胸口都在抽噎, 整张小脸满是冷湿泪痕。 还想责问, 脚步却一下顿住。 不知道小孩情绪为何突然低落,微颤发抖肩膀, 湿软红透眼睛,看得人心疼不已,将所有斥责的话咽进喉咙,上前将他抱起,放缓语气,问: “到底怎么了?” 结束工作就匆匆往回赶,就是怕小孩难受,自己闷在被子里偷偷哭,为此还特地推掉一个饭局,下班便火急火燎往别墅赶,不知为什么小Omega看见自己就如此伤心。 把难过小孩搂在怀里,抬手将他泪水擦干,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哄他: “不哭了宝宝。” 看着水一样流泪小孩,顿时深刻反省。 “是哥哥太凶了,给宝宝道歉好吗。” 抽噎几声,勉强止住哭泣,男人亲亲他眉心,放缓声音低哄: “是不是不舒服?” “呜……” 心中又泛起委屈,林理寻趴在他肩头,垂着湿透睫毛,小声抽泣哽咽,很快哭湿男人一片深色西装。 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什么都吃不下,恶心反胃了一天,还做了一下午噩梦。 “讨厌死了,都怪你……” 要是每次都做措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想不明白,最终标记也没做,自己吃药都防不住。 不是说概率很小吗!为什么到自己这里会直接中标。 内心早将谢寅骂了一千遍一万遍,还是不解气,恨恨红眼,报复在男人西装上咬出一个小小牙印。 “不舒服要跟哥哥说。 宽厚有力大掌轻抚着他后脑勺,让小孩咬了好几口泄恨,又捧着亲亲他的脸: “给宝宝叫医生好吗。” “……” 林理寻迟疑,犹豫片刻。 确实很难受,一直生理性地犯恶心,不知道吃药能不能缓解。 可是叫医生的话,不就…… 最终还是迈不过心里那关,咬着嘴唇小声拒绝: “不要。” 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是医生真让检查出来,谢寅任何一种反应他都不敢面对。 小脸苦兮兮皱着,可怜又委屈,谢寅还以为小Omega身体难受地要紧,只是害怕医生,所以不敢找人。 语气毫无起伏,直接专断决定: “乖一点,只给你开药,不打针。” 眼看男人屏幕都已经解锁,马上要点开联系人,林理寻顿时有些着急: “不行哥哥你别打电话!” 小手一下把手机打掉,摔到地上,砸出屏幕碎掉的声音。 “……” 电话没拨出去,谢寅敛起眼皮看人。 林理寻躲开他的视线,心虚偏头,谁叫他要点开联系人的,自己明明都出声拒绝了…… “不想见医生?” 谢寅声音有点沉,似乎察觉到些许异样,眼眸墨水一样深不见底,像是要看穿他所有情绪。 “唔……” 林理寻凌乱思考两秒,内心挣扎纠结,突然扑上去围住男人脖子,树懒一样趴在他肩侧,声音含糊,慢吞吞吐出一个零模两可的答复: “不想见……” “我就是没吃东西,所以胃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不吃。” 拿他没办法,身上体重近两天又明显减轻,不满惩罚,重重咬了一口面前红红嘴唇。 Omega呜呜两声,躲着他逃开: “就是没胃口……” 悄悄观察男人神色,明显变得可怖吓人,赶紧一下抱上去,脑袋埋在男人肩头。 “其实我是想等哥哥一起……” 语气可怜巴巴,小心翼翼想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耍赖一样,抱着就不肯动,再怎么问也不肯开口,不可置否,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揭过去。 终于坐到餐桌前,勉强动了动筷子,咽了口口水,林理寻发现自己还是很反胃。 阿姨技术娴熟,一锅鱼汤煮得又浓又鲜,泛白的汤面,撒着绿色葱花,摆在最中央,衬得别的菜式也精致考究。 但他只能闻到淡淡的鱼腥味,林理寻沉默着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在谢寅审视的目光下,默默跳过中间所有花花绿绿肉类,到最后面夹了两根青菜。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子里的菜一口没动,谢寅不由得皱眉: “实在难受就叫医生过来。” 林理寻看着碗里只吃了两口的白米饭,实在是咽不下去,苦不堪言,到底怎么叫医生过来,过来又能怎么样,要是真的查出来,治反胃的药他这个阶段又吃不了。 装小鹌鹑,倔强坐着不肯动,也不搭理人,谢寅叹了口气,把他捞进来怀里坐着,低声哄他: “是不是阿姨做的饭又不合胃口?” 刚开始把人接进来时,小Omega也是天天恹恹的没什么胃口,后来阿姨汇报才知道,是因为每次煮的都是鸡肉,他挑食吃不惯。 “没有……” 一口否认,默默往里缩。 “那为什么又挑食。” “其实我是吃饱了……”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编,闭着眼睛乱回答,谢寅几乎被气笑,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才吃几口?” “真的吃不下了……” 一想到饭菜的味道就想吐,偏偏今天做的还是鱼肉,筷子甚至都没法往桌子中间伸。 不明白为什么反应突然就变得这么大,心里一难过,整个身体都开始腰酸腿疼。 谢寅还可恶地不肯放过他,一直反复提着什么医生,报复性恨恨地想,好啊,随便你怎么样!真的把医生找过来,看你还敢不敢把他送回去…… 脑袋里不停嘀嘀咕咕,谢寅完全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看人一直安静靠在怀里没什么反应,语气刚想放重,小Omega突然抬头,往他唇上不轻不重亲了一口。 顿时噤声。 大手还搂在腰背上,扶着腰侧线条,一个很暧昧的搂抱姿势。 林理寻没有说话,只是黏黏糊糊凑上来,坐到他大腿上,双手环住脖子,带着情/欲地,色/情地亲他。 贴得很近,小孩身上满是好闻的沐浴露清香,小猫舔奶一样,软舌往唇缝上舔舔蹭蹭,也不收着力度,放肆地吸咬,报复性咬出好几个牙印,又软软亲进去,小手往宽肩往下摸,滑进西装外套,摸索着就把领带扯掉。 温热,湿软,克制不住越搂越紧,亲得水声粘/稠绵密,呼吸声渐渐沉重,强行牵扯回些许理智,拽着后脑勺几缕头发,堪堪将人往后扯。 亲到一半突然分开,小Omega不乐意,好看漂亮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看人。 谢寅盯着小孩湿湿红润嘴唇,声音低哑: “干什么?” “好饿,没吃饱。” 林理寻睁着无辜大眼睛,诚实回答: “想吃哥哥的。” 什么都敢说。 男人闷笑一声,炙热的吻立即堵住他的嘴,吸咬果冻一样,含着唇瓣厮磨舔咬,咽不下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又被按着肩膀一一舔掉。 “唔……嗯……” 无法抗拒地贴近,吻法凶猛又窒息,衣服下摆被摸索着卷起,白皙细腻皮肤很快泛出一层红印,林理寻头脑晕晕乎乎,下意识吞咽间断火热的呼吸,干燥温热的手掌肆意抚摸,触感越来越往下,脑袋突然清醒片刻: “等等……!” 怀里人瘫软湿透,懵懂乖顺,身体紧贴着接触,下面早就起了反应,虎口卡住他下颚,对着湿润红唇又亲上去。 “不要……” 小Omega被吻得潮红无力,胡乱躲避,瑟缩着小幅度摇头: “呜……哥哥不行……” 跟小动物一样趴在肩头,湿漉贴着耳廓小声喘气,主动凑上来亲吻,顺着他继续又呜咽抗拒。 紧紧搂着小孩身体,沉重湿咬耳廓,声音低哑: “怎么不行?” 紧张抿着嘴唇,眼眶湿透红润,怯生生偏头。 实在想不到办法才出此下策,不想告诉他,但是又不能真的做到最后一步,讨厌死了,就不能只接吻吗…… 小Omega红着脸哼哼,男人又亲他下巴,脸颊,吻他红红嘴唇,吮着轻咬一口: “不是没吃饱?” 无论如何逃不过,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双手扶着男人大腿,慢吞吞往下滑。 “吃饱了你会放过我吗。” 小脸皱兮兮,真的很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男人没回答他,只是伏低身体摸摸他的脸,恶劣可恶,心里实在气不过。 对我这么坏,做的全是可恶自私的事情,他不准备考虑了,也不打算把这件重大的事告诉谢寅。 小Omega恨恨咬牙。 一直医生说个没完,等过两天他自己会去找。 他要偷偷把小宝宝打掉。 ==========作者有话说:========== 谢寅视角的小寻眼睛湿湿,脸蛋红红,小孩闹挑食耍脾气还装请假 第39章 第39章[VIP] 修长手指探进他口腔, 卷着Omega湿软小舌,林理寻安静垂下头,敷衍吮了两下就吐出来, 慢吞吞跪过去,刚伏低身体,恶心劲就从胃里不受控制涌上来。 “唔……!!!” 忍住恶心干呕冲动,捂着嘴, 几乎是下意识往卫生间跑,鞋都来不及穿,扶着马桶剧烈咳嗽。 一整天没吃饭, 什么都吐不出来,喉咙里泛着酸水, 身体难受,接过身后递来水杯, 焉焉漱了口水又吐掉。 “呜……” 还想挣扎,被谢寅怵了一眼, 跟小鹌鹑一样缩着,苦着小脸, 不敢再说话。 男人面上难看, 再也容不得他逃避: “到床上躺着, 喊医生过来给你开药。” 吓得哆嗦, 仍摇头想拒绝,被厉声责道再不听话就抽血打针才作罢。 搂着臂弯抱住,将虚弱小Omega放在床上, 厚重的黑色绒被盖住半张小脸, 大眼湿乎乎一片,颤微扯住男人衣袖, 可怜巴巴: “我要是生病了……你也不准不要我。” 白皙细腻小脸苦着,眼尾轻微泛着伤心泪痕。 “怎么会不要你。” 顿时心软,爱怜将小Omega抱进怀里,啄吻他红红鼻尖,又喂了他几口温水,等到那股反胃劲咽下去,脸蛋被被子蒸得红红透透,医生才推门进来。 紧张看着人半伏在床边检查。 “目前来看,肠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信息素承受过多导致的反胃副作用。” 医生说着直起身,从箱子拿出器具,熟练插上针头: “最好是先抽个血,送到医院看看情况,等有什么状况再将报告发到您手机上。” 泛着冷光针头靠近,林理寻吓得要死,什么报告,还发到手机上,检查出小宝宝了怎么办?绝对不能让谢寅发现! 眼看针头渐渐逼近,咽了口口水,一下扑进男人怀里,被子闷住头不肯出来: “我不要打针!” 医生诧异,手上动作止住,眼神转向男人询问,不知该不该进行下一步。 “怎么这样不听话?” 小孩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谢寅冷着脸要把他拽出来,半天拉不动,听他在被子里闭着眼胡说: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抽血。” “给个理由。” 紧绷着脸,不让他任性。 “不能抽……” 可怜兮兮,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晕血……” 紧紧闭眼窝在被子里,看上去就像是有悲伤惨痛经历,谢寅停顿两秒,转身看向医生: “刚刚情况怎么样?” 医生干巴巴: “没怎么大碍……但是……” 安抚怀里不断发抖身体,扭头冷道: “没什么大碍,那就不抽了。” 医生汗颜。 重新检查一番,也没发现别的异样,初步判断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信息素有些超值萦乱,只能先开了些安神调理的药,仔细嘱咐几句,先行离开。 终于等到医生走人,林理寻悄悄从被子里冒出头,浅松了口气,马上被男人抵着下巴,抬起湿湿小脸: “真的晕血?” 林理寻眨了眨眼睛: “你不相信我吗。” 实在是忍不住心软,俯身亲上小Omega唇角,吻他红红脸蛋,脸颊,嘴唇,摸他白皙瘦尖小脸,安抚说: “没有不信你。” 想到小孩一整天没胃口,看着他本来就瘦小的下巴,有些心疼。 怪自己没看出来,自责问: “叫阿姨做些别的菜,下去哥哥再陪你吃一点好吗。” “嗯。” 语气温柔安哄,情绪略微产生转变,又觉得谢寅对自己很好,林理寻埋在男人温暖宽厚肩头,甜甜笑着应答。 特地嘱咐,阿姨得知后重视不已,几天来特意只做清淡菜式,开的药按配料放在书包里,精心调理一周,小Omega差不多恢复胃口,吃东西不再犯恶心,份量也稍微多了点。 “你早说你喜欢喝这个嘛,我给你带多几瓶。” 早铃还没响,林理寻拆了瓶酸奶,刚咬上吸管,小罗就注意到他,贴着非要凑上来。 小罗咋咋呼呼,好心提醒: “不过你不要现在喝太多啊,卷子要写几小时呢。” 日期差不多临近,校方分天举办科目的模拟考试,前几天刚结束一批别班的,他们班安排在今天上午。 “我看到了……” 林理寻有点头疼,几小时的考试时间,第一轮上来写的就是外语,估计他写完那套试卷都没心情写别的了。 其实前段时间他还挺喜欢上这门课。 教外语的老师很热情,长得也很时髦活力,留着棕色长卷发,总爱下课时间送学生糖果,他领了好几次,但是有点可惜,上几周请假,她一直没回来,外语课变成一个矮矮胖胖和蔼男教师教授,小Omega每天都没心情上课了。 和蔼的男老师也活力四射,每天讲着流利的英语,激情邀请学生回答问题,台下无人响应。 平时在家看惯了谢寅,对比明显强烈。 上外语课的林理寻有点心情忧郁。 “柳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呢。” 想到待会又是那个代课老师监考,林理寻苦着白皙小脸,干巴巴咬了好几口吸管。 “你不知道啊,估计回不来了。” 小罗突然冷不防来一句,完全意料之外,林理寻没想到,一下把吸管吐出来: “为什么?” 小罗耸耸肩,一副早就了然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啊,被一个关系户挤下位了。” “关系户?” 林理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柳老师回不来,那岂不是要一直面对那位和蔼的中年男老师 想象一下上课场景,先是年轻漂亮的时髦老师,语气温柔让他们读单词,然后是代课后的男教师,转身拍着写满整个板书的黑板…… “唔……” 嘴角颤了颤,这样的场面竟然还要持续几个月,虽然知道不该这样想,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有点抗拒,甚至思维已经发散到能不能让谢寅也搞点关系转班…… “哎!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是不是?” 小罗倒是很坦然: “要是他本来教我就算了,半路插进来,我是一点适应不了。” 看林理寻愣愣顿顿的,小罗转头扫了眼周围,又靠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你知道吗,代课老师马上也不教了!” “啊……?” 已经开始做跟他再相处近一学期的心理准备了,突然遗憾听到这个消息,林理寻也是觉得有点惋惜。 “那个关系户啊,关系户,接他进来那个人给他塞资源呢,好像是要让他近期赶紧做出成绩。” “……” 林理寻有点懂了,声音顿顿: “不会是……” “对啊,上面把我们塞到他手里了。” 小罗说着往后一摊: “不过听说关系户资历跟背景都还可以吧,不然也不会把他招进来。” “……真的吗。” 林理寻不是很信任。 旁边的人却笑嘻嘻: “没关系呀,反正外语的分只是选着加上去,管他是不是关系户呢,长得比代课老师好看我就ok。” 小罗心态坦然,看得林理寻一愣一愣,早铃忽然响起,周边学生渐渐都站起身,收着书本资料,抓起笔往教室外走。 从入校开始,模拟已经进行过很多遍,小罗对流程很熟悉,看了眼墙上时钟,抓起林理寻的手: “走吧走吧,监考老师严的话,考前三十分钟没到场就不让你进去了。” 林理寻点点头,收起多余心思,决定眼下先不想别的。 跟小罗分开,约好出来后在教学楼门口汇合,很快进到考场教室,一进门就听到两位监考老师愤愤抱怨,怨声说什么本来人手就不够,还要拖延这么久。 没太注意,进场流程比别班要久,坐到椅子上安静等待。 铃声很快打响,题目比平常写得要难,层次更深,很难理解,林理寻有些焦虑咬着笔头,即使外语是选择性加分的科目,他也不想把分数考得太难看。 密密麻麻字母简直跟小蚂蚁一样,讨厌地在他眼前乱爬,各个都粘在一起,压根分不清。 皱着小脸写试卷,门口突然传来动静,似乎是有谁进门,皮质手包“砰”一声砸在讲台上,周围好几位学生都不满抬头,甚至眼神示意老师,上面却丝毫不理会,不在意地继续翻弄皮包,笔盖拔开又盖上,纸张摩擦唰唰地响。 某位监考老师很快注意到,脸色奇黑,拽着新进来的人出门,教室里终于恢复平静,学生们纷纷低下头,又投入到题目书写里。 门外两人一直没进来,林理寻没太在意,时间过得很快,堪堪踩着点写完最后一道题目,铃声很快响起。 松了口气,把试卷平铺到桌面一角,低头安静收拾自己的文具,中途有支笔写断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买的笔使用寿命都特别快,不是摔坏就是不见,总觉得有些心疼,他决定以后都去书房偷偷拿谢寅的笔。 小Omega坐在最后一排,试卷一张张收,终于有人走到他面前,唰的一下抽走,睨着眼睛随便扫了两眼,一下扯着嘴角: “你这套试卷答案,看上去也没对几道啊?”? 很熟悉,这个莫名刻薄的声音,林理寻顿了顿,不解抬眼,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变化。 郑与园站在他面前,浑身穿戴奢华首饰,画着精致妆容,拿着他的试卷,刻薄道: “不是很有能耐要把我换掉?这么简单的题目怎么还能写得差劲成这样。” 将试卷叠到最下面,不屑说: “早就说了,真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水平没点认识。” 第40章 第40章[VIP] 小Omega不吭声, 郑与园有些恼,还欲继续刁难,讲台上一声轻咳, 另外一名教师明显不满,眼神愠敛示意。 在最后一排停顿太久,不少学生也纷纷将视线投过来,郑与园脸色轻微变化, 冷硬抽走桌面上试卷,头也不回走上讲台。 “……” 邻座的同学都在收拾文具,林理寻低着头, 想着前几周跟着男人出差,偷偷做主把家教都停掉, 不由得有些难过。 真的错了这么多吗…… 要不还是让谢寅把人都找回来吧,再也不偷懒了, 呜…… 忧心忡忡,考完试就冲回教室, 摸出背包里藏好的手机,框框发了好几条信息, 直到看到应允回复才稍稍放下心。 教室嘈杂, 林理寻太过专注, 没注意到小罗凑过来, 盯着他屏幕看了好一会。 咬着吸管突然出声: “小寻你要找老师啊。” 一转头,同桌眼睛亮晶晶,林理寻皱着小脸, 收起手机苦兮兮说: “考得太难了……” “还好吧, 我觉得很简单啊。” 小罗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从抽屉里翻出试卷, 拉着林理寻把桌子凑到一起: “哪里不会,我教你。” 两张试卷叠在一起对了半天答案,结果发现答案竟然近乎一致,只除开后面几道翻译用词有差别,客观题都大差不差。 “……” 沉默两秒,小罗站起来小跑到别的组,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张新的卷子。 “我男朋友的,他分数高,对他的。” 林理寻听话靠上去,看小罗一点点对着题目划下来,一直看到最后一道,也都跟前一张试卷没什么区别。 黑笔重重往桌上一放,小罗转头对他郑重宣布: “跟你哥哥说不用找了,这不是怎么想都能过线吗?“ “真的吗。” 不敢相信,林理寻认真盯着试卷,脑子里还想着郑与园对他说的话,那样肯定又绝对的语气,还以为自己要面对布满整个页面的红叉。 “真的啊,我男朋友考这门从来没丢过二十分以上的。 小罗也很笃定,说完还有些得意,他的试卷答案也没什么差别,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找人要奖励了。 十分满意,捧着试卷乐呵呵: “这次我要买那款113型号的香水。” 林理寻低头研究聊天软件,琢磨着怎么把五分钟前的信息撤回: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新出的围巾吗。” 念念叨叨了好几周,一到课间就拉着林理寻挑哪个颜色好看。 “那个是情侣款啊,肯定是让对象帮我买啦。” 小罗把手摸进抽屉,随便抽出一支红笔,在那张对完答案的近乎满分试卷上故意画了好几个红叉: “不是快情人节了吗?我自己去买多不合适。” 头都没抬: “反正我不喜欢互相猜来猜去的环节,早就把链接发给他了。” 林理寻看着他若有所思。 情人节…… 谢寅也会给他买礼物吗? 如果想不到要买什么的话,自己也把链接发过去可不可以?床头的小夜灯这个月内换了三次,但最近他又看腻了…… 昏黄的夜灯,上面挂着好几串星星吊坠,打开开关就转起来,在他面前一闪一闪。 心痒难耐,实在是很想换一盏新的,忍不住就问出来: “你会给我买礼物吗?” 背靠着床,谢寅转过头,小Omega穿着一身米黄色睡衣,宽松柔软的款式,乖顺趴在他旁边,领口偏大,露着一小片白皙细腻皮肤。 眼神懵懂澄澈,直愣愣看着自己,谢寅轻笑用手指蹭他脸: “想要什么礼物。” 小Omega瞟了两眼旋转小夜灯,不太好意思开口,抱着被子又开始脸红,实在太软太乖,心里喜欢得要紧,忍不住又低头轻吻他泛红鼻尖: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确定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平时礼物送得少,低头蹭弄他红润嘴唇,咬着唇瓣吮/吻上去。 “情人节快到了哥哥……” 小Omega乖乖趴着让男人亲,依恋贴在他怀里,觉得现在他格外好说话: “可以给我买……” 刚想把小夜灯说出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之前还没过过情人节呢,就连小罗的礼物要的都是情侣款,他是不是也选个情侣款比较合适? 这样的话,小夜灯就只有作为备用选项了…… 林理寻觉得他还是把这个选择先留下来比较好。 谢寅搂着他肩膀,温柔从唇瓣吻到他嘴角: “买什么?” 林理寻任着他亲,一下又想不出别的答案,捂着脸躲开,呜呜两声,闷进被子里,开始推卸男人不负责: “呜……你还问我,你没有想过买什么吗。” 早有准备,吻他红红湿润嘴唇: “已经给宝宝买好了。” 小Omega完全意料之外: “是什么?” 期待着露出亮晶晶眼睛,谢寅刮他鼻子: “不是小夜灯。” 看着林理寻一下泄气又裹进被子里,男人低头闷笑,真的好傻好可爱,视线一直往床头边瞟,早就暴露得彻底,还要装作一点不在意。 俯下身搂着他爱吻,小Omega却心情烦透,讨厌地将人推开: “骗子,你别过来。” 就是在玩弄他,一下变得伤心难过: “我想要小夜灯又怎么了,你买不起吗。” 谢寅心疼地搂着人爱哄,重重亲他吻他: “宝宝,这个月才过了三天。” “可是……呜呜……” 还是哭得很伤心,抽泣着解锁男人的手机密码,当着他的面点进购物软件,眼睛红红盯着谢寅输入密码,看到购入了七款不同颜色的小夜灯,才不这么难过。 “可以了吗小寻。” 看着小Omega又偷偷点进小零食页面,谢寅熟练地把手机按黑屏,宠溺地亲亲他。 “嗯。” 眼睛湿湿红红,稍微满意一点,又突然想起几分钟前已经决定好备用选项的事,身体一僵,转头干巴巴开口: “哥哥……这个算今年的情人节礼物吗。” 无视Omega可怜巴巴表情,低头亲亲他的脸,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 “你下单了七个,已经算到七年后的情人节礼物了。” 怎么可以…… 不愿意相信,瘫倒在床铺上,安静几秒钟,林理寻默默裹着被子滚到一边,不肯再动弹。 像个焉掉叶子的小番茄,谢寅轻笑搂上去,吻他耳朵: “骗你的。” 见他眼睛湿漉漉地转过来,喜爱地去牵他的手,爱哄说: “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小Omega偏过头,红着脸轻轻点头,心里爱意盛满,轻捏他无名指一小节指骨,低哑声音邀请: “情人节跟哥哥约会好吗。” “……” 看着男人深情深邃眼眸,心里很是触动,可是情人节不在周末,谢寅平时工作又忙,天天都加班,这几天还都是过了零点才回来…… “但是……你会不会骗我……”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高兴欣喜了这么久,到头来又被一句加班打发,那得有多伤心。 见Omega湿漉眼神犹豫,谢寅明白是近段时间回来得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顿感自责,深重吻着他嘴唇保证: “不会,那天哥哥把时间都空出来陪你。” 语气诚恳,重重向他许诺,小Omega终于笑出来,甜蜜接受: “好。” 眼睛又盛满晶莹亮光,搂上男人肩膀,心里默默期待。 这是他跟喜欢的人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希望能收到漂亮的小蛋糕,红红的玫瑰花,最好能再去一次游乐园,带他坐上摩天轮,在最顶点时吻他说一句浪漫温柔的告白。 现在已经比曾经要好太多太多。 希望哥哥能一直爱他。 40-50 第41章 第41章[VIP] 清晨六点。 身旁小孩还在熟睡, 厚重柔软被子遮住小半张脸,几缕碎发散乱在光滑额头前,随着呼轻微吸起伏。 身穿深灰色西装男人侧坐在床边, 一边手系领带,视线沉沉,轻轻将Omega额前碎发撩开。 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啄吻一口, 稍微分开点距离,往下亲吻他红润嘴唇,将唇瓣吮得湿湿红红, 齿痕泛着水印。 林理寻一动不动,毫无察觉似的, 紧紧阖闭着眼睛,任凭嘴唇被亲咬得湿漉漉。 男人轻笑一声, 摸了摸他白嫩小脸。 房门轻轻阖上。 “……” 主卧里安静片刻,突然“唰”地一声, 被子猛地被掀开,林理寻捂着脸坐起身, 满脸涨红: “呜……” 脸蛋被蒸得红通通, 脑袋昏昏乎乎, 嘴唇还残留着刚刚被吮吻的温热触感。 怎么能这样…… 悄悄用舌头舔了舔唇瓣上新鲜牙印, 小脸顿时变得更红。 本来昨晚就没睡好。 心情太过激动,脑子里全是约会场景,先前看过电视里的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盛满爱意的礼物, 浪漫温情的电影,柔软的大床暧昧的灯光……小Omega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 躺在床上缓了一阵, 终于能够静下心,转头看见暗着开关的小夜灯,心情又有点纠结。 很想约会,但是情人节总该送礼物吧,谢寅送了他这么多礼物,他却连个回礼都没有,这不太好…… 可是送什么呢? 林理寻翻了个身,苦恼趴在床边,搜索记录列出满满一整页,从床头滚到床尾,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钱包里没什么余额,只留了一点当初出门时带的细碎零钱,能送得起的谢寅估计也看不上,要是用他给自己的钱买礼物的话,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或者自己买点什么材料手工做呢,林理寻想起上次买两块小蛋糕实在吃不下,就留了一块给谢寅,男人回家看到的时候好像也挺开心的,把他担心浪费的小蛋糕全部吃完,还抱着他很温柔地亲了亲。 有些纠结,但礼物还是要送的,思来想去,林理寻决定找天放学后自己去外面逛逛。 时间还早,简单洗漱来到学校,小罗正坐在座位上招呼他,笑嘻嘻说: “刚刚通知说可以查分数了,我查了我的,跟估计的差不多。” 拉着人坐下来,凑到他肩膀旁边: “你看看你的。” 周末两天都在想别的,没想到试卷改得这么快,林理寻听话点点头,照着他指引点开查询页面,输进自己的一串号码。 一行行往下扫,基本都在预测之中,直到看到最后一门外语,微微瞪起眼睛。 这不会吧! 小罗比他还动作还快,一下瞪大双眼: “啊?这哪里弄错了吧?” 林理寻也有点茫然,抬起头半信半疑: “我填错了?” “不可能!” 小罗比林理寻本人还着急,语气笃定: “这都是系统自己输进去的。” “但是怎么会这么低啊,你跟我答案都差不多,这系统故障了吗?” “不知道……” 林理寻看着小罗不信邪又刷新了两遍,页面没有分毫变化。 还是不信,从抽屉里翻出试卷又对了两遍,却仍然找不出一点问题。 “都没错啊。” 小罗性子有点倔,认定是别的环节出了差错,拽起林理寻衣袖就要往外走: “也可能是录入的时候输岔了,走走走,我陪你去找老师,看看能不能改回来。” 急冲冲拉着人上楼,办公桌前是考场里那位很严厉的监考老师,听完他们来意,神情有些微妙。 “陈老师,这个到底能不能改啊,我跟我朋友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问题的,是系统出错了吧。” 小罗把试卷摊开在桌面上,非要问个说法,陈老师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语气复杂: “这个是郑老师负责录入的,他办公室在三楼,十分钟后才上课,你们可以去问问。” 郑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想的那位,林理寻迟疑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小罗却没发现,只小声吐槽了一句哪来这么大官威。 三楼职位普遍都更高一层,不明白为什么郑与园一个普通职员能单独享有一间办公室。 嘀嘀咕咕一路,推开门,第一眼没看见人,只见到桌面上一本资料没有,摊着瓶瓶罐罐化妆品,精致镜子展开,皮质座椅有些许挪动,看上去是刚走不久。 “不是,他搞什么?” 整个房间与其他人的灰白色调不同,铺满花花绿绿壁纸,右边还专门摆着一整面玻璃墙柜,里面精心挑选出各式各样的名牌首饰。 小罗一脸吃惊,退出去又看了好几眼门牌,确实是办公室的字样,来来回回确认好几次,难以置信道: “这不是教师办公室吗,装修成这样?” 话音刚落,洗完手的郑与园从一旁休息室走出来,一眼看到门口有位不速之客,惊恼问: “你们是谁??” 小罗认出了人,郑与园入职那会他恰巧碰见过面,只是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棕黄色的头发已经染成饱和度极高的亮紫色。 这还是在学校,看着眼前人顶着如此超前怪异的造型,小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老师,你录的分数好像出了点问题,能不能给我朋友看一下那个页面。” “什么?能有什么问题,你在质疑我吗?小孩子懂什么,一天天的不要来找我问这种小事……” 郑与园不耐抬眼,突然看发现门口还站着另一位熟悉的人,嘴角动了动,心里了然,再张口就换了一副语气: “可能是我哪里弄错了吧,是后面那位同学的分数出了问题对吗?” 小罗赶紧推他手肘,林理寻迟疑地点点头,郑与园笑容热切: “那我把页面调出来,你看看是有哪里不对。” 没想到会变得这么顺利,刚要迈进去,郑与园突然又出声: “唉!等等。” 他指了指林理寻旁边的小罗: “他不能进来。” “为什么?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行吗。” 见小罗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郑与园又补充说: “要保护个人隐私,这个只有考生本人能查看。” 合情合理的理由,小罗也没怀疑,转头对林理寻说: “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有什么就跟我说一声。” “好。” 林理寻点点头,刚进门,郑与园就跟在他身后,重重把办公室门合上。 瞬间变了副脸色,抱着手语气不耐,开门见山说: “你的分数就是我替掉的,我也不会给你改回来,赶紧待两分钟,给外面那个傻子装装样子就走人吧。” 往后坐倒在沙发上,不屑地轻哼一声。 乖乖认下来不就好了,这个小Omega竟然还找上门,当时把自己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难道以为自己会照着他的改吗? 林理寻也没想到他能承认地这么快,心里其实早有预料,有些不理解,但也只是安静地看他: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擅自滥用职权,纂改分数,只要有一项上报就会面临严重处分。 “说出去?” 郑与园却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大笑两声,对Omega这句话丝毫不在意。 他又不傻,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职位,能下定决心去报复,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语气恶毒: “你要告诉谁?这里有哪个人会听你的?” 开玩笑,之前不了解也就算了,现在这种状况,他才是更有底气的那个人。 郑与园站起身,在空间敞阔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直到站到那面装满名贵样品的玻璃柜前: “连你班主任都要看我脸色,你还能讲给谁听?” 趾高气昂的模样,多半是攀了关系,拿到这里的职位,还暗搓搓地搞了特权。 是谁呢,可能是某位上级领导,但林理寻不明白,他攀关系自己也管不着,替换掉分数却是实实在在的,权力真的有这么大?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做这种丢饭碗的事情。 小Omega在这边走神,郑与园仍不依不挠输出: “该不会还指望着回家找谢寅来替你申冤?我告诉你,就算你对他全部说出口,他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林理寻堪堪回神,捕捉到对方话语里一点点信息,抿着嘴唇: “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这样说,哪来的依据。 见Omega终于抬头,郑与园变得更加起劲: “你不相信?” 他确实有底气这样做,上头领导还压着,只要没有监护人闹事,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孩能挑起什么水花,还不是随便由他报复。 挑起嘴角轻微弧度,得意说: “不信你就自己回家问,看他还会不会向着你。” 从桌椅上扔过去一件女士外套,不偏不倚落进林理寻怀里,挺括规整的款式,扑面而来一阵熟悉的甜腻香味。 林理寻一下白了脸。 回忆转回好几天前,留着波浪长卷头发的漂亮女人捧着茶杯坐在小圆桌旁,矜持抿了口红茶,淡然说: “你想要这个职位,给你塞进去就是了,倒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来问。” 他咽了口口水,听完刚刚那个震撼的消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姐,你真的……?” “只需要等他处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女人精致漂亮的脸上微不觉察透出一丝嫌厌,但立刻又压下去,微微抬起手,五根纤细修长舒张开,无名指上钻戒闪闪发亮。 欣赏了几秒,又收回手。 语气沉缓,又带着点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差不多已经订下来了。” 第42章 第42章[VIP] 快到凌晨, 楼下才传来轻微响动。 谢寅疲惫将钥匙扔进抽屉,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冰箱里小蛋糕一口没动, 特意叫周景从公司拿回来,小Omega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熟悉的脚步声上楼,在卧室门口停留一会,又离开, 过了大约半小时,门把手才传来细微的拧动声响。 将自己收拾干净,男人小心翼翼将房门拉开, 屋内静悄悄,很暗, 林理寻背对着坐在床头边缘,窗户没关严, 呼呼吹着冷风,冷兮夜光照在他冷白侧脸上, 身形显得有些孤独寂寞。 谢寅动作微顿。 小Omega生物钟一向很准,稍微过几分钟就要喊困, 现在早就过了平日时间, 没想到他还没睡。 将门轻轻阖上, 轻手轻脚走到床榻边, 将人搂在身侧,低声问: “怎么还没睡。” “……” 怀里人沉默不说话,过了几秒, 突然低低地抽泣起来, 抬手意外摸到一脸冷湿,男人被吓到: “怎么了?” 不知小孩为何如此伤心, 心里慌乱,连忙吻他泪水,爱哄将他抱进怀里,惶惶猜测原因: “是哥哥回来太晚了吗?” 林理寻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从眼尾落下来,哽咽问: “你去哪儿了?” 无法控制自己情绪,泪水洇湿脸颊,肩膀一抽一抽,伤心问他: “为什么晚了这么久。” 小孩难过得眼睛湿透,看着实在伤心可怜,谢寅连忙爱吻着人解释: “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今晚应酬会晚一点。” 小孩浅浅止住抽噎,声音沙哑着,还是问: “你跟谁应酬。” 谢寅搂着他,轻轻啄吻小Omega湿润脸颊: “宝宝不认识,但哥哥保证绝对没有工作以外的人,好吗?” 如此恶劣可恶,竟然还在哄骗自己,林理寻无法再忍,咬牙道: “撒谎!” 清晰巴掌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空气顿时安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谢寅措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侧边俊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咽了咽口水,不可察觉地谨慎小心: “宝宝怎么了?” 不知哪里惹他生气,小Omega打完不收手,又任由他扇了两下,大气不敢出。 各个狠厉无情,毫不收敛,眼看又要扇第三下,谢寅顾不上红肿侧脸,连忙抱住他: “到底怎么了” 林理寻挣了两下挣不开,恨恨红眼,咬着嘴唇,瞪着他质问: “你是不是出轨了??!”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种话,男人神情骤然一变: “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听谁说的??” 正欲生气,低头就看见怀里人瞬间又溢满泪水的湿红眼眶,赶紧慌乱否认解释: “不是宝宝想的那样,没有别人,哥哥只爱你一个。” 男人放低声音哄他,林理寻却不相信。 不是这样,那还能是哪样??就这样毫不遮掩回来,现在身上还带着凉意水汽,说来说去,不就是怕自己发现? 恨恨瞪人,不给男人再继续说话的机会,扯着他下楼,外出刚换下的外套落在沙发上,林理寻捞起来,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心脏就顿时像针扎般疼痛难受。 谢寅看到小Omega捞起这件外套,也是顿感头大,已经很刻意地保持距离,无奈对方硬要凑上来劝酒,谢裕明还在场,碍于情面又不好发作。 好不容易找借口离场,嫌厌的香水沾满整件外套,持久不散,一回到家便收拾沐浴,就是不想让小孩闻到,结果现在外套没拿进去清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想多生事端,苦恼尝试辩解: “真的只是工作。” 证据都摆在自己眼前,他竟然还在否认。 林理寻完全不接受,将那件沾满甜腻香味的深色外套从男人手上拽下来,狠狠扔到地上,双眼彻底湿漉红透,捂着脸笑,眼泪如同断线串珠般滚下,声音哽得快说不出话,伤心难受痛哭: “骗子……还说不是……!“ 哭着质问: “工作怎么会有香水味,你就是骗我呜呜呜……” 这样甜腻明显的味道,是不是真当他傻,难道真以为他发现不了?? 宝贝哭得伤心,谢寅心痛难受,不顾他推打,紧紧将人搂进怀里,闭眼吻他红润湿透嘴唇,痛心解释: “是介绍的人,但哥哥跟她只吃过几次饭,别的没有一点接触。” 父亲对他养小情人这件事颇有不满,给他介绍婚事对象,谢裕明强势要求,实在推脱不掉,无奈勉强见过几次,每次吃过饭便借口匆匆离开,只想着后面应付几次随口推脱掉。 不想小Omega伤心,便没有告诉,只是不知他从什么途径发现。 林理寻仍然不相信,剧烈挣扎: “骗子!每天都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天天找她约会??” 眼看小宝贝抽噎到上不来气,几乎就要哭晕过去,谢寅再也不敢隐瞒,紧张搂着人,吻他眼尾泪水,亲他湿透小脸,一五一十解释: “真的只吃过几次饭,别的哥哥都推掉了,实在没办法才去的,哥哥错了,不该对宝宝隐瞒,以后再也不去了好吗。” 无比自责,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对人全盘托出,再怎么隐瞒,现在不还是让人伤心难过。 紧紧搂抱着人,愧疚对他表白: “宝宝不要哭,哥哥真的只爱你。” 轻轻拍打他后背安抚,不停温柔爱哄,怀里小宝贝终于安静下来: “真的吗?” “真的。” 抹去他脸颊泪水,低头吻他红红嘴唇: “是怕宝宝伤心才没有说。” 也不知道小Omega有没有被哄好,心有余悸搂着他,小心翼翼问: “相信哥哥好吗。” 林理寻闷闷抽噎两声,想起昨天那些恶毒的话语,郑与园那副笃定的语气,还是有些不相信,平复了下情绪,抬眼看他: “手机给我。“ 一点不敢拒绝,谢寅赶紧解锁,亲自递到小孩手里。 可怜地坐在男人腿上,小声抽泣着翻看,整页联系人只有他一个人的置顶,稍稍满意,中间塞满工作信息,稍微拉到底,才发现那位疑似的“出轨”对象。 点进聊天记录看,对面热情抛出各种话题,谢寅总共也没回几句话,态度敷衍,明显只想应付了事。 “可以了吗宝宝。” 男人亲亲他的脸,小心翼翼问。 林理寻小声轻哼两句,侧头躲开不让他亲,划到最底下,又开始仔细翻看。 来来去去反复翻了几遍,没看到还有什么可疑信息,突然一条信息从顶上弹出,明显是个粉色头像,像是抓到证据,小Omega一撇嘴,马上又要发作: “这是谁” 谢寅连忙搂住他,拉着他小手点进去: “你上次不是说家里菜吃腻了,想换口味,这是新来的阿姨。” 对象对于家里情况还不是特别熟悉,突突发过来一连串菜单,询问老板意见。 “阿姨快五十岁了,头像是她女儿选的。” “哦。” 没看到再多余可疑的人物,谢寅的联系人除了他,别的都几乎没有备注。 实在找不出什么可挑剔的了,放下手机脸有些红,男人借机牵起他的手,往白皙的手腕内侧吻了两口,吮出暧昧亲热的红印。 “你别这样……” 这么快就开始得寸进尺,林理寻红着脸推他: “好痒……” 肩膀被扣紧,被顺势按倒在沙发上,后背紧贴着软榻,炙热窒息的吻压下来,重重吻去他所有不安心神。 小舌柔软地舔抵,咽不下的津液从嘴角流下,男人抬起头,重重吻了口他湿漉唇角,温柔问他: “还生气吗。” 林理寻咬着被吻得湿湿红红嘴唇,眼睛湿润澄澈,看到男人被扇红侧脸,小手情不自禁抚上,眼睛红红,委屈说: “都扇肿了……” 恋人侧边俊脸被扇得红肿,小Omega有些心疼。 “还不是怪你不早点说。” 不然他怎么会扇得这样用力。 谢寅一点不在意,闷声笑着: “都怪哥哥,但是宝宝也有错,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第二天还要上班,痕迹肯定消不下去,林理寻也有些心虚,乖乖任由男人贴上来: “呜……” 大手钻进他睡衣,色/情用力抚摸,林理寻偏头瘫软在男人身上,小声喘着红了脸。 浅白色大床上,衣服全被扔到一边,小Omega跟剥花生一样被剥掉所有衣物,瑟缩着发抖。 男人当着他面脱掉所有衣服,掰开他大腿,呼吸沉重,深重吻下来,火热窒息的吻将人吻得晕乎失神,扶着纤细腰肢嵌入他身体。 “呜……哥哥……” 床榻咯吱咯吱响,身下床单被子逐渐被汗水浸透,耳旁暧昧亲密水声,林理寻躺在柔软床铺上,间间续续短促小声叫着,眼神逐渐雾蒙涣散。 “哥哥……” 泪蒙蒙视线盯着男人汗湿冷峻侧脸,也许是太过害怕,又或许是有隐隐期待,小Omega突然懵懂开口。 “我们会结婚吗。” 林理寻懵懵懂懂看人,伏在他身上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摸着他小脸轻笑。 “哥哥也想娶你。“ 眼眸深邃暗沉,咬他白皙细腻脖子,又舔又咬,吮出一小片青紫红印,大手按上Omega微微鼓起小腹,内心极度渴望,侧头吻他: “所以要快点怀上小宝宝。” “唔……” 颈脖处温热粘腻触感,谢寅又在吻他。 林理寻似懂非懂,小手环上男人的背,轻轻靠在他宽阔肩头。 有了小宝宝就可以结婚吗。 可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小孩呀。 第43章 第43章[VIP] 床铺被搞得乱七八糟, 被子也被踢落到地上,身体后仰,直接从床铺滚落到地上, 后背摩擦着羊毛地毯,咬着手指短促闷哼,被男人握着移开,炙热堵住他湿红嘴唇。 浴室水声一直持续到很晚才停。 擦干头发, 收拾完被抱到床上,小孩乖乖地伸出手,让男人替自己换上睡衣。 系上最上面一颗扣子, 林理寻低头看了眼领口,白皙颈脖红红紫紫一片, 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松了。” 宽几个码数的款式,睡觉总是滑到一边。 谢寅轻笑亲亲他的脸, 掀好被子盖在他身上: “睡衣穿宽一点,不会难受。” 歪言歪语, 明明只是方便占自己便宜。 半夜大手总是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肆无忌惮, 将他摸到浑身发颤, 林理寻红脸偏过头, 不再理会身边可恶男人。 换过的床铺柔软舒适, 泛着浅淡干净清香,小Omega实在太过疲乏,没一会就沉沉睡着, 呼吸均匀, 微侧过头,几缕头发被压在脑袋下, 挡住白嫩小半张脸。 谢寅沉沉注视他纯净睡颜,轻轻将他头发刨开,微侧过脸,低头在他眉心印上一个轻柔的吻。 “唔……” 已经进入浅浅梦乡,小Omega无意识撇起嘴,偏头想躲开额头上温柔触碰,被强硬掰着下颚扣回,大拇指蹭弄被咬得痕迹斑斑红唇,往下露出隐约贝齿,下巴凑近,唇瓣抵触相碰,伸出一点舌头,细细□□温热湿润的口腔,越亲越无法控制,按住他肩膀,吻他齿列,上颚,小孩不满闷呜两声,稍稍回神,不敢触碰太深,又退出来,吮吻他红透湿润嘴唇。 “呜……什么啊……” 林理寻难受闭眼,睡梦中遇上一罐糖果,刚打开盖子就朝上飞出来,各个都是奇异古怪的造型,不由分说往他嘴里送,皱着小脸舔了半天,连最外面那层糖壳都没舔开,好不容易终于化掉,粘稠的草莓流心流出来,尝出点甜味。 一颗接着一颗,微苦带甜的味道腻满他整个口腔,软糖变成硬壳,林理寻瞬间不满意,他不喜欢吃巧克力,冒着点尖尖的虎牙重重往下一咬,很快听见“咔哒”清脆响声。 男人低闷痛呼一声,捂着嘴直起身,小Omega嘴唇被吻得湿湿红红,上面满是亮湿水光,翻身继续熟睡,不知道梦见什么,还无意识咂了咂嘴。 小孩睡得实在太甜太沉,顿感无奈,关掉小夜灯,扶着他腰将人抱进怀里。 “哥哥……” 林理寻细细小声说着梦话,身体贴近宽厚怀抱,小手抱在腰侧,谢寅身心满足,低低回应着,温柔亲吻他小巧耳廓。 干净青涩,小孩身上透着清爽的柠檬水味沐浴露清香,纯净又美好,胸中盛满无法言说的爱意与宠溺,只想一辈子牢牢抱在怀里,吻他爱他,对他说情话。 床头手机突然震动,小Omega不满推开人,翻身用被子闷着脑袋,谢寅紧绷着脸起身,解锁屏幕一看,心情立即烦闷不快。 凌晨三四点,父亲仍不满他对于养小情人的态度,反复难眠,特意发来信息,言语厉烈,警告他不要玩物丧志。 婚事似乎已经商议妥当,谢王两家本就是世代交好的旧识,家中长辈暗示着谈拢敲定,王家千金也有意无意向他表露倾心。 好几次吃饭都精心打扮,面上精致无可挑剔妆容,喷着厚重浓郁香水,身上混着香水和甜腻的信息素味,贴着他又是劝酒又是说话,实在无可忍耐,只看在双方长辈面子上才没有发作。 每次回到家便立刻去沐浴洗漱,只是没想到不知什么来源,还是被小Omega发现,一个人闷着偷偷难过不说,还哭得如此伤心。 嫌厌不愿回复信息,偏过头,看小孩安然纯净睡颜,眼神逐渐变得恬淡,睡下身体,重新将人扣进怀里,大手伸入软被内测,隔着睡衣,轻轻揉抚他平坦小腹。 越来越不满足现在的关系,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小孩,想为他套上戒指,天天吻他,天天跟他说话。 “宝宝……” 声音温柔沙哑,牵起白皙细腻手指,抚摸无名指凸起的小节指骨。 愿意跟我结婚吗。 “……” 林理寻意外起得很早。 身旁被褥早就凉透,走的时候没有吵醒他,谢寅总是这样,明明第二天还要起早,前天晚上还精力充沛地折腾他。 睡眼松懈,摸索着看了眼床边小纸条,中午跟晚上都不回来吃饭,让他直接吃了不用等。 迷迷糊糊下床,刷牙洗漱。 “刷啦啦——” 漱口杯接满水,看着镜子前一大一小牙刷,紧紧挨着,男人用过的毛巾湿漉漉,也跟他的贴在一起,脸有些红,把水吐掉,打湿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小孩小脸绯红,穿着浅黄色睡衣,服帖顺在他腰侧,腹部平坦,勾勒出纤细修长腰线。 低头看了眼小腹,没什么特异感觉。 走出餐桌,阿姨早已摆好丰盛精致早餐,碗里白粥熬得软糯稠润,颗颗饱满的米粒,林理寻坐下舀了一口,只尝了两下就不想再吃。 心情有些忧郁,明明之前在林家连过夜的硬面包都觉得丰盛,来到这里特意煮好都难以下咽。 “是不是这个不合胃口?锅里还有别的,需要我给你拿吗?” 阿姨今天还没走,看老板家小孩走在餐桌旁恹恹不乐,以为是不合口味,赶紧迎上来问要不要换掉。 林理寻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只是看着白粥觉得特别清淡,好半天过去说想吃点甜的,阿姨了然,厨房摆弄半天,端出一盘精致蛋糕。 看人忙前忙后,林理寻就坐在餐桌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先前请了几周的假,随口问了两句,没想到阿姨特别乐意开口,笑着就打开手机递到他面前,乐呵呵说: “抱孙子了,前几周他们忙不过来,喊我回去照顾呢。“ 惊讶不已,凑上去看,小婴儿裹着厚厚被子,在照片中心,笑得乖巧可爱。 惊讶说: “看上去好小。” 软软糯糯一小坨,脸还没巴掌大。 “是早产,差点就没保下来。” 阿姨语气心疼后怕,又有些感慨: “所幸后面还是健康诞生了。” 抹了把眼尾细纹,笑着说: “医生说他的腺体不太匹配,之前检查都没查出来,是最后一次才发现的,给我们全家人都吓坏了。” 又给他看了些照片,林理寻懵懵懂懂,不是很能参与进这个新鲜的话题,只在阿姨讲述做检查可怕经历的时候有所触动。 越说越起劲,旁边人讲得激动,林理寻点头应着,牙齿轻轻咬了一口银色调羹。 自己是不是也要做个检查比较好呢? 没敢打报告,偷偷出门,坐上车又觉得后悔。 自己在干嘛呀,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莫名要去医院,难道真的要把他留下来? “去哪?” 前面司机摆着手机弄导航,林理寻支支吾吾,好半天过去说出一个地名,车辆突突发动,往中心医院驶去。 “人稍微有点多,要等一会。” 好心的护士姐姐看他年纪小,特地把他领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抬头道歉,乖乖坐到椅子上安静等待。 前面断断续续叫号,人实在太多,还是决定外出透透气。 买了杯饮料,刚拆开吸管咬上去,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小寻……” 林理寻身形一顿,熟悉的嗓音,转过头,林远海站在不远处的门口,完全不似他离开时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身上穿着皱巴巴衬衫,面容不修边幅,沧桑地看他。 顿时身体僵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远海也意外,几次去请求见人都没成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自然是不能放过如此机会,冲放软语气就要套近乎,歪着黄牙笑着: “小寻,不记得爸爸了吗?” 虚伪讨好的笑容,林理寻一点不想跟他纠缠,干过的混账事太多,现在只觉得恶心。 转头就要走,林远海自然不肯放过人,急急忙忙冲上前拉他: “你跑什么??!好不容易才见一次,就这样嫌弃爸爸?” 林理寻厌恶将人甩开: “你要怎样?” 不是亲手把自己送走的吗,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林远海却嘿嘿一笑,语气猥琐深意: “小寻,怎么来医院?” 心里想得简单,把他送给谢寅好几个月,现在竟然撞见来医院,估摸是意外中标,这样他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亲家,身价不得翻个好几倍。 如果真是有了小孩,那说什么都得生下来,还能让他少费一番功夫。 “你想多了。” 林理寻一下看穿他在想什么,厌恶看人: “我来复检拿药的。” 信息素超值后便一直体检检查,今天本就是复查的日期,完全跟林远海想的沾不上边。 林远海脸色一变,直接扯过Omega手上挂号单,最上面确实写着信息素科室,白纸黑字,他瞬间失望。 见父亲明显失望神色,完全就不关心他的身体,林理寻眼睛有些红,再也不抱有一丝期望,捡起地上挂号单就要离开。 “等等!” 小孩全身干净整洁,衣物明显件件都价格不菲,反观自己,邋遢长裤长袖,林远海心里窝囊着急。 谢寅虽然没明着弄他,职场上却处处针对,迫不得己自行离职,前些年得罪的人太多,全部落井下石,工作没有头绪,家里花销却一点没少,很快入不敷出,宣告破产。 柳蔓媛又吵闹着要跟他闹离婚,甚至还要分掉半边家产,心里怨恨,明明是自己将儿子割舍送出,到头来竟然捞不到一点好处! 收起全部恶劣语气,讨好地问: “小寻,爸爸接你回家怎么样。” 些许惊讶,心里有些触动,但下一秒,恶心的话语又从父亲嘴里说出: “爸爸又新认识一位伯伯,在工作上有些交流,他年纪跟爸爸差不多大,但人很和蔼友善……” 林理寻脸色瞬间变化,简直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 林远海讪讪一笑: “小寻啊,你看你也跟谢寅这么久了,爸爸再介绍你给刘总认识怎么样?” 实在太过冲击,恶心地他想吐。 刚升起的期待立刻被浇灭,他实在是想不到,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做出来的事竟然能如此无耻下流?? “林远海。” 痛苦看向自己眼前佝偻男人: “你真的是个畜生。” 第44章 第44章[VIP] 林理寻不明白。 从小到大, 就算被柳蔓媛冷眼对待,被林炆宣明着欺负,他也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送出家门就没再有一丝联系,如今恰巧碰上,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又想把自己送给别人。 简直混账。 不再抱有一丝期望,红着眼睛就要走, 林远海心里着急,哪能真的让人走?赶紧觍着脸堵在他面前,厚着脸皮说: “小寻你去哪??不要爸爸了吗?” 无赖一样继续纠缠: “爸爸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但是生你养你这么久,现在家里遇到困难, 为爸爸分担点不是应该的?……” 到底还要怎样分担?介绍给什么刘总认识,年龄跟自己差了好几番, 他怎么说得出口! 林理寻狠甩开他的手,死死咬着嘴唇: “你还敢说你是我爸爸, 你没有一点点良心吗?!!怎么养我的自己不知道吗?我忍的还不够多?凭什么碰上事就要把我送出去!……” 在那个家根本体会不到一丝一毫关心,所有小心渴望的疼爱与偏心全部向林炆宣倾斜, 明明是同样的出生月份, 弟弟带着闪闪发亮精致皇冠, 站在人群里笑得开心的时候, 他连吃一口蛋糕都是奢求。 林理寻紧攥着手里挂号单,看着眼前邋遢男人,没来由地带了点报复: “我不想跟你走, 实在没办法, 你就去找你的小儿子。” 简直要跳脚,闭眼咬牙: “林炆宣他……宣宣他不行!……” “有什么不行??” 只觉得好笑, 林炆宣不行,难道自己就可以? “是你舍不得把你心爱的小儿子送出去吧。” 林远海紧攥着拳头,心里窝囊着急。 当初临近破产,千辛万苦联系上几位人脉,林理寻送给谢寅之后就联系不上,实在没办法,只能动了把小儿子也塞出去的念头。 为此还跟柳蔓媛大吵一架,闹闹哄哄上楼抓人,竟然发现林炆宣面前桌子摆着一堆撕掉包装的瓶瓶罐罐,怒不可遏质问,这才得知他被Alpha威胁,塞了没正经来由的药片,自此之后副作用发作,很难再跟Alpha接触。 没办法,给小儿子的治疗又是一大笔钱,他无力支付,柳蔓媛直接拽着人回娘家,再怎么联系也不回应,气不过去门口耍赖,结果被几个人高马大的Alpha当场抓包,痛扁一顿之后毫无脸面地被扔出来。 越想越觉得窝火,自己为这个家勤勤恳恳奉献这么多,到头来竟然妻离子散,放在心头上供成宝一样的小儿子更是连面都见不着! 现在大儿子也不给他好脸色,林远海恼羞成怒,不顾这还是在医院,对着人恶狠狠道: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觉得放不下身段?难道卖了一次再卖第二次还有区别??” 音量一点也不收着,好几道目光朝这边汇聚,林理寻瞬间白了脸色: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两人在门口纠缠,围观群众很快越来越多,林远海不肯放人走: “啊?怎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久,竟然丢下全家偷偷跑去给有钱老板做小三!!” 紧抓着他手臂,无耻抬头大喊: “大家都来看啊!我这个赔钱的儿子,家里有困难他是一点不帮扶,自己倒是过得锦衣玉食,全然把我这个可怜老爹忘在脑后啊!!” 手上桎梏怎么甩都甩不开,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这么想不开,长得这么漂亮,没想到还是个做小的……” “他爹身上这么邋遢,他倒好,穿得光鲜亮丽的。” “看起来挺乖啊,背地里就是个白眼狼!” 有胆大的甚至直接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毫不避讳对着他的脸,实在没料到男人会如此无耻,不敢想象照片上传到网上的严重后果,情绪崩溃,急得哭出来: “林远海!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窝火太久,今天不让他如愿以偿,就肯定不会轻易离开,林远海不顾儿子踢打,继续放肆大骂: “自己过得好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你老爹我亲手把你送去过好日子,你竟然一点回报没想过要给!跟了有钱老总还这么自私,不肯答应老子要求,你给老子等着!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还欲对人动手,突然背后被重重一推,措不及防被一脚踹倒在地上,瞬间吸气咬牙,捂着膝盖呻/吟痛呼: “哪个不长眼的??没看到我在教训我儿子?……” 心里狠狠痛骂,叫嚣着必须要赔偿费,一抬头熟悉的深黑色正装,看见谢寅可怖脸色,瞬间吓白了脸,干巴道: “谢……谢总……” 谢寅冷着脸,一个眼神没理会,脱下外套,将摇摇欲坠的小Omega遮住,搂抱着按进怀里,扶着他后脑勺,低声安慰: “没事了小寻,没事了。” 林理寻哭得情绪崩溃,紧紧揪住男人外套: “呜呜……哥哥……” 男人出现地太过突然,周围看热闹跟拍照录像的人顿时噤声,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围上来,疏散人群的同时,刚刚拍下的照片和录像也被要求一并销毁。 有人不满手机被没收,瞟见谢寅无名指上闪亮钻戒,故意放高声音挑衅: “哟!还真没说错,这男的都结婚了,还真是个有钱老板的小三。” 正说着,突然瞥见Omega胸口精致戒指,明显是同样款式,再抬眼看到男人冰冷可怖视线,瞬间收声,乖乖将手机递上。 再没有人敢质疑。 迟来的医院保安将林远海押在地上,脸上冒着冷汗,上前报告说: “对不起……这次实在是我们的失职……” 说着愤愤瞪了眼地下邋遢男人,大庭广众之下逮着Omega拉扯,还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待会就让他好看! 谢寅冷着脸摆摆手,保安意会,狠踹了地上男人一脚,顾不得他痛叫,指示着几人将他拖下去。 确认照片全部销毁,坐回车上,怀里小Omega情绪崩溃一直在哭,被父亲当面指责,收到的惊吓实在太大,控制不了地伤心难过。 “不要哭了宝宝。” 工作中途突然传来监视异常信息,顾不上半小时后重要会议,驱车便往医院赶,林远海恶劣狡猾,还是没看住,当面撞上不说,还对人做出这样无耻歹毒的事情。 看着小孩双眼红肿,咬着嘴唇伤心地不能自己,顿时心疼,搂着人轻哄: “是哥哥不对,没看好人,不该让他见到你。” 耐心地温柔安慰: “已经把他赶走了,不要伤心了好吗。” 林理寻一想到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众指责谩骂,心脏跟被针扎一样疼,捂着脸痛苦哭泣: “他们都在拍照……相机一直对着我录……” “都删掉了。” 痛心地吻他额头,爱哄安慰: “绝对没有漏掉的好吗,都删干净了。” 扶着后脑勺将人按进怀里,郑重向他保证,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但被谩骂的窘迫和难堪还是往他胸膛上狠狠扎了一个窟窿,伤心的情绪像流沙一样源源不断往外漏,怎么填也填不满。 也顾不上拿药,扶着男人肩膀就亲上去,隐蔽狭小的空间,两个人紧密贴在一起接吻,林理寻哭得脸颊湿透,小猫一样舔开男人薄唇,凑上去寻找安全感,火热胸膛紧密相贴着,大手牢牢扣在他腰侧,毫无保留地接受他一切讨要,用力亲吻着回应。 林远海恶狠狠的嘴脸和威胁让他恐惧,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流,□□燥温热大手抹开,嘴唇又堵上来,将他难过又伤心的语句全部咽进嘴里,只堪堪漏出几声闷喘难耐的呜咽。 “呜……” 眼前事物在摇,连带着床榻咯吱咯吱响,很害怕那样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忍不住抽噎,紧紧搂抱着身上男人,谢寅吻他嘴唇,反复对他保证说不会,房间里满是接吻粘腻水声,林理寻模糊着视线睁开眼睛,看男人扶着自己健硕有力手臂,看他汗湿侧脸: “哥哥……” 嘴唇被咬得湿软红肿,还是觉得不够,环住脖子抱上去,哽咽着说: “你吻我吧。” 声音可怜,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一次次地寻求印证,才稍微觉得好受。 火热湿润的吻再次印下来,背靠着床头,紧扣着小Omega坐在怀里,凶狠又窒息,让他晕乎到失神,不再有多余心情,逐渐麻痹忘记。 后半夜才哭累,身上满是斑驳痕迹,草草抱去浴室收拾完,换上干净柔软睡衣,小孩倒在床铺里,袖口遮住白皙手腕,疲乏地沉沉睡去。 男人坐在床边,偏头沉默注视小Omega纯净睡颜,小孩眼尾还沾着微湿泪痕,没停轻微皱着,梦里也睡不安稳。 痛心又自责,不该放任他擅自出门,林远海一直源源不断投来信息,意图明显,他早该防备。 埋下头,在小Omega额头映下一个轻吻,看他蜷缩的手指微微放松,眉头逐渐舒展开。 冷光映在脸上,编辑完早就准备完的文字,随手点了发送,掀开被子躺下身,小Omega仍在睡梦中,却很熟悉地靠过来,温热身体紧贴着胸膛,谢寅摸索着握住林理寻胸前银圈,捏住他指骨,缓缓套进指间。 完美贴合的尺寸,不整不巧刚好卡上。 “唔……” 小孩又在梦里喊人,很可怜地靠上来,谢寅轻轻吻他嘴唇,每一声都做出回应。 他也很爱他的小Omega。 不愿意再继续拖下去。 第45章 第45章[VIP] 谢寅推门进来时, 林理寻正呆呆坐在床上。 小Omega睡得懵懵懂懂,额前刘海蓬松散乱,小脸红扑扑, 抬起头愣愣看他: “哥哥,九点了。” 闹钟没响,阿姨也不来喊,距离第一节课开始已经过去一小时。 眼尾红红, 昨夜哭了很久才勉强入睡,中途还一直做噩梦,反反复复醒了好几次, 快天亮才疲乏闭眼,私心想让他多睡一会, 没想到还是起的这么早。 谢寅放下手里玻璃杯,坐到床边, 轻轻揽着他肩膀,侧身将人抱在怀里, 吻他脸颊说: “今天不上课。” 小孩乖乖伏在男人胸口,听到这句话, 仰头有些惊讶: “可是哥哥, 今天不是周末。” 根本没睡几小时, 眼垂还透着些许乌青, 谢寅心疼摸了摸男孩眼角,轻吻他鼻尖,问: “想上课吗?” “……” 小Omega没回答, 低着头, 表情好像有些犹豫。 “想吗?” 耐心亲他脸颊,又问一遍, 小孩脸有些红,半天过去才弱弱开口: “不想……” 提到学校,林理寻就想起自己被郑与园针对,后续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想转移注意力,去医院又恰巧撞上林远海无耻纠缠,身心疲惫,这几天遭遇烦闷的事情实在太多,过得太糟心,没有心思再去应付。 “不想去就不去。” 谢寅没否决,摸摸他白嫩小脸: “帮你请好假了,周日再回来。” “我们要出门吗?” 有些突然,林理寻小小惊讶,没想到男人已经做好安排,甜蜜开心之余,又有些迟疑: “可是周日才回来的话……” 之前已经连着请假好几天,不知会不会给老师和同学留下不好印象。 看出小孩的顾虑,揽着他的腰,安慰道: “不差这几天。” 喂小孩喝了些温水,告诉他行李已经提前收拾在楼下,等准备完毕就能出发。 小Omega心情肉眼可见变得高兴起来,主动仰头亲了亲男人脸颊,突然想到什么,又顾虑地稍微分开,小心翼翼问他: “你不用上班吗?” 想起很久以前的生日会,弟弟提前一周要求度假,在众人面前吵个没完,他也很期待,当着亲戚的面,林远海不好拒绝,勉强应付下来,可真正到生日当天,他又以工作忙的缘由百般推脱,两个人都很失望,林炆宣尤为不满,甚至还愤愤砸坏了好几个花瓶。 没办法,只能带着两人出门,可工作不等人,飞机前脚落地,林远海接了两通紧急的电话,后脚他们就买了回家的机票,航次座位不够,他自己又在机场等到大半夜,直到凌晨才孤零零坐了趟红眼航班回家。 不愿再回想,尤其是被林远海威胁过后,内心不安情绪变得更加明显,林理寻咬了咬嘴唇,还是很难过,忍不住小声问: “要是中途又有什么事,需要你回来处理该怎么办。” 那种被单独抛下的难堪无助,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出小孩犹豫,温柔将人抱进怀,爱哄说: “哥哥已经提前把工作做完了。” 计划一早就定好,预计中的所有工作早已提前完成,只是对于出行时间还在考虑,没想到临近发生如此多事,谢寅不想再拖。 埋下头,在小孩光洁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到那里就只陪你好吗。” 怕小孩继续多想,牵着他的手,又对他细细许诺,手机在落地之后就会关机,所有跟工作相关的事都会暂时放下不管,诚恳保证,一定会全心全意陪着他的宝贝。 小Omega甜甜笑起来。 得到恋人准确应允,很安心,甜蜜吃完早餐,所有糟心的事情都能暂时抛出脑后,心情喜悦,特地到衣柜换了件漂亮干净的衣服,小跑到男人面前询问意见。 “哥哥,这件可不可以?” 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白色纯净运动鞋,林理寻满意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抬头就看见男人难看黑脸,吓了一跳,干巴巴问: “怎……怎么了?” 乖巧幼齿的长相,睁着澄澈紧张大眼睛。 谢寅凝视镜子里宽松的一大片领口跟露出的小半截白生生小腿,闭了闭眼。 半小时后,司机来到别墅门口,看见可怜巴巴小Omega撇着嘴,眼睛红红,明显刚哭过,旁边男人高大深灰色西装,沉着脸把他往车厢里塞。 “呜……” 刚升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又消失殆尽,林理寻委屈得不行,简直烦死他了。 全身跟谢寅一样,裹着厚厚深色衣服,一点皮肤没露出来,也一点都不好看。 车门“哐”一声关上,偷偷抽噎两声,又悄悄往旁边瞟了两眼,见男人还是凶巴巴的,心里更加愤恨,明明是他把自己喊出来的,平时也没怎么出过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能换上这样难看的衣服? 非常不满,非常不乐意,赌气转身,不再理身边可恶男人。 车窗缓慢摇上,车身平稳发动,谢寅转头,发现小Omega仍躲着身体坐在最外侧,偏头看被遮住的窗外,连一点点侧脸都没留给他。 眼神示意,司机立即意会,中间挡板升起,很快隔绝一切声音。 温热干燥大手试探牵上小孩手指,“啪”的一声,马上被不留情面地打掉。 谢寅又气又无奈,出声喊人: “小寻。” 还是不理会,男人沉了脸,强硬直接把人拉过来,小孩很轻,养了这么久还是没多少体重,很轻易被抱到大腿上。 “到底怎么了?” 抱到怀里还不乐意,抿着嘴唇,乱动着扭来扭去,扶着腰将人牢牢按住,语气冷硬: “为什么一出门就不开心?” 语气又变得这么凶,林理寻咬了咬嘴唇: “你为什么要给我换衣服?”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精心选出的漂亮衣服被扒下来,套上这件黑沉沉的深色外套。 “不是说了温差很大,让你换件长袖?” 在衣柜前比划着选了半天,最后挑了件清凉短裤,完全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谢寅被他气到,捏了把小孩白嫩小脸。 脸颊吃痛,林理寻躲着呜呜两声,捂着脸: “那也不能给我换一件这么难看的呀。” 平时就没有穿过深色系的衣服,第一次换上,竟然是在出门这样重要的时刻,心情瞬间就变得不高兴了。 忍不住就要控诉,却频频被男人打断,专断对他下决定: “不准穿。” 不满推人: “为什么!” 露这么一大片还想穿出门,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买了这件短裤,不跟他报备,还显眼地放在衣柜里。 不顾怀里小Omega挣扎,将他领口又拉上去一点,冷笑道: “反正就是不准。” 实在是恶劣可恶,林理寻恨恨红眼。 明明就是他带着自己进商场买的! 哄着自己装了一堆清凉衣物,牛仔裤还算得上是稍微正常的一件,整套挂在衣柜里,周末在家成天穿睡衣,工作日也没什么途径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要被这样否认,不想给自己穿,那为什么要买! 难道就只是想放在衣柜里馋自己,林理寻愤愤想不明白,恨恨咬了口身前作乱的手,一点力气不收,牙齿尖尖,男人手指上很快明显出现一个新鲜牙印。 手上猛然吃痛,低头一看,怀里小孩眼神飘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若无其事低头抠手指。 宠得太过,简直无法无天,忍不住沉着脸,放低声音: “怎么这样不听话?” 语气刚放凶一点,心口立刻紧张地重重一跳,果不其然,就跟等着他出声一样,下一秒小Omega眼眶立刻变红,死死抿着嘴唇,眼底湿漉漉一片,委屈至极,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呜呜呜……” 才几秒小脸就整个湿透,急忙将人搂进怀里,拍着他背安哄: “别哭了宝宝,是哥哥错了,哥哥错了好吗,不要哭了。” 小孩往后靠倒在男人宽阔胸膛上,小手捂住脸,还是伤心哭着,语气委屈难过: “你凭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穿衣服,呜呜呜……” 哭得实在太伤心,挡板透出隐隐声音,司机抬眼望了眼后视镜,虽然听不太清,但也隐约有了猜测,没想到老板竟然这样强迫一个可怜无助的漂亮Omega,紧握方向盘,爱莫能助,只能在心里默默谴责。 “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谢寅头都大了,根本制止不了他乱说,哄也哄不好,抱着又亲又哄,好不容易向他保证,到了目的地就把卡交到他手里,随便要买什么衣服,绝对不会再阻拦。 眼睛红红,终于停止哭泣,林理寻靠在男人怀里小声抽噎,身上裹着刚换下来深色外套,断断续续抽气。 “好了没有?” 谢寅又气又好笑,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么磨人,偏偏自己还就没一点办法,每次把人弄哭就只能温柔耐心地哄,哄到小Omega彻底满意,眼泪才不会继续往下掉。 “嗯。” 林理寻哭得脸红红,乖乖靠趴着不动,任凭男人将他眼尾没干的泪痕抹开,睁着湿润澄澈的眼睛看人。 “哥哥……” 小声喊人,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哭腔。 “别动。” 这时候倒是变得很乖,又没办法地心软了,埋下头,吻他湿湿红红嘴唇,唇瓣很软,果冻一样又含又咬,小孩也配合地闭着眼,顺从贴在他身上,越吻越深,腰上大手缓慢收紧,迫不及待要往下摆摸进去。 车身突然停稳。 后座两人立即分开,司机放下挡板,讪讪转头: “老板,我们到了。” 第46章 第46章[VIP] 飞机轰鸣, 在碧蓝天际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线。 走道旁,空姐询问起飞后需要准备的餐点,男人礼貌点头, 先要了杯温水,转头想问身边人,发现小Omega专注低着头,上飞机后就兴奋地不行, 手指一直往屏幕上碰碰点点。 视线微不觉察沉了沉。 “在和谁聊?” 男人冷不防出声,吓得林理寻屏幕一下没拿稳,手机飞出去, 差点掉到地上。 “哥哥你干什么……” 悻悻捡起来,转过头, 语气幽幽控诉说: “这样很吓人。” 谢寅不动声色往旁边靠了一点,又笑了一下, 笑容和熙: “告诉哥哥,在跟谁聊天?” 大手扶在他腰侧熟练揉拧, 意图明显,平时睡前查手机还不够, 聊天都要管…… 林理寻心里嘀咕两句, 还是乖乖往旁边靠, 给他看屏幕。 手机里没几个联系人, 必要加上的几个班委,还有就是他同桌,聊天记录也很少, 拉到最顶上, 是小罗兴冲冲的质问: “小寻,你新发的动态是什么意思啊。” “你出门了吗?” 林理寻发的动态很少, 零零碎碎发过一些生活照,基本都是三天可见,最新一条刚刚发布,一张飞机窗户外的照片,窗外晴澈明朗的天气,明显能看出拍摄者的心情很好。 配文只有一颗爱心。 很简单的日常,也没屏蔽谁,小罗却看出端倪,按耐不住,一直私信框框敲他: “你跟谁出门了是不是,谁啊谁啊,我认识吗,怎么不告诉我(哭哭)” “你不认识呀。” “不认识就不告诉我了吗(大哭)” 语气还是很激动,八卦一样追着他问: “你是要出去玩吗,跟谁去啊,男朋友吗?” 这次林理寻过了几秒才回,好像也不太确定似的: “嗯。” 谢寅往下看到最后一个字,也顾不上对面发来的信息轰炸,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嘴角勾了勾: “男朋友?” 心情愉悦,忍不住搂着人肩膀,往怀里靠一点,林理寻却没了动静,一直不说话,好半天过去才小心瞟他一眼,不太肯定地问: “不是吗……” 抠着指甲,不好的念头又冒出来,心里没底,觉得很唐突,自己就这样冒失地跟别人说了,是不是不该直接发出来,他看见会不会不高兴? “是。” 小Omega神情又有些伤心,不知道又在乱想什么,谢寅扶着他下巴吻了一口: “哥哥喜欢你,当然是。” “……” 林理寻眼睛眨了眨,终于有了反应,在他怀里埋下头,耳朵有些红: “哥哥你再说一次。” 明明都听清楚了,还要装作没听见。 谢寅也不揭穿,只觉得小Omega耳朵红红,趴在自己怀里实在可爱得要紧,低头笑着吻他: “哥哥喜欢你。” 心里触动,眼底澄澈湿红,情不自禁抬头亲吻恋人侧脸,眼看两人又要黏黏糊糊地亲到一起,空姐轻咳一声,脸上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所以除了一杯温水,还有别的需要吗?” 情绪上头,几乎忘记走道旁还有别人,赶紧红着脸分开,乖乖坐回座位上。 卡座是单独空间,空姐也早已见怪不怪,仔细询问所需物品后,便微笑着离开。 没一会面前小桌子摆着各种各样食品,按着小Omega喜欢口味做出奇怪精致的造型,上一次搭飞机还是小时候,平平无奇的普通餐盒,还被林炆宣捣乱弄倒,林理寻新奇地各种角度都拍了一张照,小罗的信息仍轰炸个没完,他忙碌地抽出空回复。 谢寅无奈看了一眼,出门特地嘱咐不准看工作,自己倒是捧起手机看个不停。 为了落地之后彻底关机,现在需把收尾工作全部处理掉。 只是想到谢裕明漆黑脸色就开始头痛,解锁屏幕,果不其然一堆杂乱信息弹出,先是命令他即刻回老宅准备联姻事宜,意料之中,随意颦了一眼便视而不见,王家千金的长篇作文紧随其后,通篇描述对他所做决定的不解,明明还没半点头绪的事情,对面却好像已经完全安排下来,句句都透露着对于“违约”行为的控诉,只一点隐晦提出自己的不足,表示仍有挽回空间,并在最后表露出超乎目前关系的熟稔关心。 王家在祖辈曾有过救命交情,这才攀高关系,平日里各种项目已经做过关照,现在迫不及待想塞人上位,简直离谱至极。 一个字都不愿回复,谢寅面色冷绷,心里莫名冒火。 小Omega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烦躁情绪,一直研究拍照角度,很想跟恋人留下一张牵手照片。 摆好面前装饰,心里甜滋滋,扯了扯男人衣袖: “你可以把手伸过来,跟我拍张照吗?” 小罗一直在对面追问,他也很想分享,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疑惑转头: “哥哥?” 男人不知为何神情淡漠,低头专注看着屏幕,眉宇间甚至有些厌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生怕是自己的原因,干巴巴开口问: “怎么了……?” 试探牵他微凉手指,小声询问: “是不能拍照吗?” 手上温热触感,谢寅这才回神,看见Omega苍白怯生生小脸,意识到自己将人吓到。 赶紧调整好情绪,收敛面上阴沉神情,放低声音温柔跟他说话: “要拍什么?” 主动牵起他手,十指相扣凑到镜头前,画面里一大一小掌心相贴,明显看出关系亲密,弥补侧头吻他,询问他意见: “这样吗宝宝。” 宽大干燥的手掌拢着自己,林理寻却有点说不出话,不知道男人态度为什么这样忽冷忽热。 从小在缺爱环境里长大,心思尤为敏感,甚至在想谢寅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带自己出来,后悔承认这段关系,不然为什么连牵手拍个照都不肯? 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闷闷不乐,林理寻把手抽出来,镜头挪开: “算了,没事。” 小孩情绪明显低落,谢寅意识到自己又惹人不开心,心疼又自责,大手扶着他肩膀,将人搂进怀里。 语气诚恳,解释只是工作上事情耽误,对他说了好一些道歉的话,温柔爱哄,主动拿起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小Omega这才稍微好受一点。 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生气,工作上的事情为什么对自己撒什么气,而且明明答应过自己不聊工作的。 看着男人冷硬神情,心里有些委屈难过,想偷偷把照片都删掉,又舍不得,留了一张最新拍下的,挂着聊天背景里。 落地已经近乎半夜。 舱门打开,凉风吹到单薄衣物上,有点冷,谢寅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等他一起,林理寻跟着后面,小跑几步追不上。 沉默看着男人背影,更加难受,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唐突,把关系告诉了别人,惹他生气了吗?不然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脚步放缓,不自觉红了眼眶,谢寅走出几米,回头发现人没跟上,甚至还站在原地,赶紧掉头折回,来到他面前低声询问: “怎么了?” 声音沉缓温柔,扶着他脑袋稳稳抱着,仿佛刚刚的冷淡敷衍都是错觉,林理寻摇摇头,眼眶红红,吸了吸鼻子埋进男人怀里。 思绪混乱,还是忍不住问他,揪着他后背外套,声音颤抖: “你是不喜欢我跟别人说吗?” 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冷淡。 误解实在太深,又不知如何解释,把问题全部抛出,也只会给林理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办法,谢寅只能低头哄他: “没有,哥哥很喜欢你,不要多想。” 知道是什么让小Omega担心,当着他的面,彻底将手机关机,保证再也不看一眼。 “相信哥哥好吗,很快就不会再让宝宝担心了。” 语气很温柔,手上又紧紧抓住他,林理寻难过情绪来的快,走得也快,心思还是很单纯,埋在男人胸膛点点头,选择相信不再纠结。 男人郑重吻他嘴唇,牢牢牵他的手,小Omega心里又变得甜蜜,乖乖跟在高大身影后。 走出门口,竟然惊讶发现形形色色的人群,全部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难以置信,林理寻愣愣看着眼前事物,抬头问: “你带我出国了吗?” 怔愣看人,他原本以为最多去隔壁市,没想到直接跨了国界。 不可置否,完全陌生的国度,不可避免地对不熟悉的环境感到害怕,林理寻紧张扯着身边人衣袖,被男人轻轻牵着手,低声安慰: “别怕。” 给足小Omega安全感,一直牵着他手,两人来到提前预订的贵宾包间,服务生周到体贴,不用翻译就能讲出地道的话语,热情询问他喜欢的口味。 林远海也不是没带他出过门,但全家人都偏向于林炆宣,口味都照着弟弟的点,从来没自己做过主张,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林理寻仓促低着头,只觉得有些许不适应。 谢寅照着他平时的口味,给他点了些热菜,餐桌很快摆满,中间突兀地放着一盘小蛋糕,只说是饭后甜点。 两个人盘子摆得很近,面对面坐着,林理寻心里想着事情,手上餐具没怎么动,谢寅样子看上去难得有些紧张,稍微收敛神色,放缓声音给他夹菜: “不喜欢吗?” 摆着的都是平日里他喜欢吃的菜,林理寻轻轻摇头,小声答复: “没有……” 只是觉得没什么胃口,又有些反胃,勉强吃了一点便放下餐具,无论如何再也吃不下,想了想,认真说: “哥哥我们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小孩神情疲倦,可能是长途路程消耗太多体力,现在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谢寅心疼将人抱进怀里,安抚让他安心睡着,桌上小蛋糕还放着,一口没动。 迷迷糊糊间被抱到酒店,身后床铺很软,男人将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停顿片刻,又轻轻在他额头印了一下。 浴室很快传来隐约水声,林理寻睡得本来就浅,有些留念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默默坐起身,一下睡不太着。 很陌生的环境,之前从来没想过,在林家时偶尔出一趟远门已经是奢侈,行程规定不说,还多半是要跟在弟弟身后。 他想明白了,就算有事情瞒着又怎么样呢,他喜欢哥哥吻他,亲他,有力大手环在腰上,跟自己亲密接触。 所以谢寅说喜欢他,这就够了,他不会贪心,也愿意相信。 第47章 第47章[VIP] 一觉睡得安稳, 醒得也很早。 洁白大床上,谢寅为他换上衣服,样式很新, 干干净净的,透着好闻的香氛味,跟先前西装外套上浅香是一个款式。 林理寻很乖伸出手,抬头轻轻在男人脸上吻了一下, 问他: “要去哪里?” 他迟来地有些紧张,很陌生的环境,谢寅什么都没说就将他带上飞机, 没有一点准备,昨晚落地还是半夜, 只吃了些东西便返回酒店,完全没来得及适应。 准备的房间宽敞明亮, 装修豪华,温暖舒心的布置, 想让他安心,但时间短暂, 还是觉得有点仓促, 套上袖子, 林理寻忍不住小声开口问: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小Omega不安地低着头, 靠在男人怀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体感凉飕飕, 察觉到怀里人的抵触, 谢寅从后面搂着他,牵着他的手, 炙热的体温贴上来,湿湿热热地吻他下巴,嘴唇地贴着他的脸颊,轻声问: “很怕吗?” 两个人靠得很近,手掌扶在后腰,暧昧又安抚地抚摸,耐心等待怀里人慢慢平复呼吸,颤栗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喜欢的哥哥抱着他,很有安全感,胸口痒痒麻麻的,林理寻红脸摇摇头: “现在不是很怕了。” 谢寅似乎笑了,语气亲昵: “想带你度蜜月。” 眷恋又温柔,小Omega小小惊讶,呆愣愣坐着,谢寅扶着他的脑袋,又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低哑着声音问: “想跟哥哥结婚吗?” 结婚……? 太过突然,林理寻懵懵抬头看人,发现男人平日里梳起的头发放下来,刘海垂在额前,穿着浅灰色休闲装,很年轻,让他想到小时候对门的邻家大哥哥。 见他傻愣愣没反应,谢寅又吻了他一口,手掌扶在他腰侧,笑着问: “想吗?” “我……” 林理寻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慌乱低下头,看着地板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这要他怎么回答?想答应又怕只是谢寅在跟他说玩笑话…… 谢寅也不要求他立刻给出答案,只定定看着他,视线炙热又焦灼,林理寻涨红了脸,想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 男人松开他,微微颌首: “我去接个电话。” 起身下床,留林理寻一个人在床上思绪凌乱。 他问的是真的吗? 林理寻低头,不自觉张了张手,往后平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掌心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这算不算跟自己求婚?这么唐突这么随便……如果是真的,那他觉得谢寅一点都不重视自己。 可是…… 林理寻把自己裹成一团,衬衫皱巴巴,重新翻回进被子里。 可是再问一遍的话,他想他一定会答应的。 心情变好了一点,坐起身乖乖等着,心跳得很快,希望他的哥哥再问一次,几分钟后谢寅走进来,身上已经穿上深色外套,表情平缓地有点冷: “走吧。” 亮晶晶的眼睛暗下去,小Omega略微失望。 他想回答,谢寅却没有再问。 有些丧气跟着出门,焉焉走在男人身后,盯着前面高大身影,心里委屈难过,谢寅忽冷忽热态度让他控制不住内耗,闷闷地很不开心。 大步走出几米,发现人又没跟上来,谢寅回头,表情又变得温和,笑着问: “怎么了?” 男人朝他伸出手,看起来很温柔: “快过来。” 小Omega心中又有些触动,小跑跟上去,谢寅牵着他的手,掌心宽厚温暖,将小小手心整个罩住。 完全走出酒店,形形色色人群,梦里才见过的陌生场景,爬满藤蔓围栏,慵懒复古街道,林理寻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本身就是容易转性的年纪,也顾不上刚刚沉闷心情,直接脱离原本既定的路线,拉着谢寅到处乱逛。 走到十字街口,路边摊主面前摆着各种各样小玩意,器具、玩具,很多小孩围在摊子前,随着老板的吆喝挑选便宜挂件。 看着好几个人挑出心仪物品,甚至有人选出一条古铜色金属项链,满意地直接挂到脖子上欣赏,林理寻也有点心动,扯了扯男人衣袖: “过去看看可以吗?” 本身就只是想着带小Omega出来散心,谢寅不可置否点点头,牵着他过去。 摊位摆在酒店门口不远处,来挑选的几乎都是外国人,摊主甚至贴心地配上翻译,热情地朝他们介绍: “选一选吗?都是便宜几倍的价格出售。” 很多闪闪发亮的小挂件,林理寻蹲在地上翻了翻,最角落堆着一枚泛着哑光的银白戒指,刚想拿起来仔细看看,旁边一个小孩却率先伸出手,把戒指抓在手里,举着朝着他身边一个穿着高贵妇人喊着: “妈妈!我想要这个!” “胡闹!” 妇人气汹汹从他手里把戒指夺回来: “这是人家的结婚戒指,你买了有什么用,你也要结婚啊?” 戒指旁的挂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母,小孩看上去也才七八岁,撇着嘴一下哭起来: “我想要嘛……” 有些混乱的小插曲,小孩很快就被妇人抱走,戒指又被放回到挂牌前。 “你想买吗?” 谢寅跟着他蹲下来,眼前戒指款式有些老旧,明显是很多年前的款式,外圈掉色,花样也失去光泽,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让人留意。 随手捡起,摩挲着戒圈,语气平淡: “太久没保养,外面那层已经掉色了。” “可是还有别的呢。” 林理寻指着戒圈外层的凯尔特结,很天真地说: “我觉得这个样式很好看。” 他刚说完,谢寅动作便微不觉察顿了顿。 林理寻没注意到,不好意思笑了笑,接过来摊开手,把戒指放到掌心给他看: “主要是哥哥你看,里面的刻字,跟我们是同一个名字。” 银白色的戒指内壁,刻着很小一圈“L&X"的字样。 “我觉得很凑巧……” 林理寻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明亮得像一块漂亮的宝石,谢寅很想就在这里吻他。 牵着男人的手,小心问: “可以买下来吗?” 谢寅顺着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无名指凸起的指骨,很细很小,戒指尺码都是最小的那圈。 低头闷笑: “有什么不行?” 整个摊子买下来给你都可以。 交给摊主付款时,那位鬓角微白的老妇人还有些惊讶,翻译说那是她年轻时的结婚戒指,跟恋人在格拉纳达私奔时打造的铂金信物,很有纪念意义,只是后来对方迫不得己上战场打仗,书信几个月后再也没有音讯,睹物伤神,便在多年后放在摊子角落,挂着牌子便宜售卖。 老妇人神情有些不舍,但还是郑重放到他手上,希望他好好保管。 林理寻当然会好好保管,刚走出不远,就迫不及待想试戴进无名指,只是戒指刚拿出来,就被男人伸手挡下。 “小寻。” 谢寅轻轻摩挲着掌心里纤长手指,不想破坏小Omega的心情,斟酌片刻,沉默又深沉地说: “你不是有一枚戒指了吗?” 林理寻没意会到,手指抽了两下,发现抽不动,呆愣愣抬头看人: “你送我那枚吗,挂在胸前啊。“ 胸前那枚镶着钻,也刻着名字,只是款式明显更新,还是配套的样式,另一枚在男人手上戴着。 林理寻随手把铂金戒指递给谢寅,胸前链子翻出来,端详了两秒,尝试着套进去,胸前这枚似乎为他量身定做,很轻松就卡进指缝,不整不巧的尺寸。 低头就看能见两个人手上都戴着配套的戒指,林理寻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去牵谢寅的手,甜甜笑着,说: “这枚也是你送我的。”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郑重又充满爱意的礼物,只是之后一直在学校,只开始好奇,浅浅在家试过几次,时间稍微放久,几乎都快忘记胸前这枚谢寅表白时送出的钻戒,现在重新套上,还是很甜蜜喜悦。 “谢谢哥哥。” 仔细端详几秒又收回手,小声说: “我好喜欢。” 谢寅只低低应了一声,嘴角也勾着浅笑,牵着身边人的手,将铂金戒指连着盒子收进外套口袋。 装作纪念可以,林理寻无名指上没有多余的位置。 离开摊位,林理寻不想走远,他们便随意又在附近逛了几圈,步入中心的繁华地段,人逐渐变得有些多,小Omega有些不好意思,跟谢寅手拉着手,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悄悄松开,自顾自跑到前面。 走了两步,发现这次是谢寅没跟上来,林理寻有些疑惑回头,红灯却在此时突闪,人行道上只见到乌压压一片人群,顿时有些慌乱。 “哥哥……” 绿灯读秒很快,林理寻顿了两步,还是没找到人,心里着急,人流推拥着,眼看就要顺着往前,掌心突然被熟悉温热干燥大手握着,将他整个人扯回马路边。 男人脸上也是慌乱神色,紧张攥着他: “小寻……” 手心被攥得有些疼,林理寻一下委屈,刚刚好不容易稍微转好的心情又急转直下: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才一会时间就会不见,自己又没有手机,要是在这里走丢,人不生地不熟的,他要怎么办? “对不起……” 谢寅紧紧抱着他,立即道歉: “是哥哥一下没留意。” 语气很诚恳,但林理寻注意到了他的口袋,屏幕亮光还未熄灭,又一个没打通的电话。 顿时失望,声音也沉下去: “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第48章 第48章[VIP] 口袋里屏幕又泛起微弱光亮, 谢寅没接,对面就锲而不舍地不停打。 林理寻不乐意了。 一次可以当做没看到,三番两次被打断,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能让对面一直惦记。 心里不舒服,不太高兴地微微抿唇: “不是你自己答应我的吗, 会把手机关机。” 应许地这么快,行动起来却没有做到。 小Omega不满,谢寅自然注意到, 顺着他视线往下看,这才发现到口袋里不断闪烁的亮光。 微不觉察颦眉, 没多少思索就将来电挂断。 抬头便发现小孩还直勾勾盯着他看,好看的眉毛皱起来, 明显很不开心的样子,心里暗道糟糕, 连忙对他的宝贝解释: “哥哥没有接。” 林理寻撇撇嘴,不可置否, 对着男人伸出一只手。 谢寅哪敢不从, 赶紧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随意划了两下联系记录, 一早上几十通电话, 打过来的全是相同联系人,谢寅一次没接,对面也不气馁, 每隔半小时就打来一通, 架势要到男人接通为止。 “王洁景……” 林理寻垂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静了一会,问: “她是谁?” 谢寅心虚从后面抱住他,带人出门散心,不想再惹出不必要麻烦,扶住肩膀,罩着他半边身体,试探性亲亲小孩侧脸: “工作上的同事。” 林理寻微睨起眼,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屏幕上突然弹出短信,还是那位王女士,内容只露出来半截,语气诚恳热切: “谢寅,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我想你需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我的诉求一直没有变……” 顿感头痛。 谢寅苦恼看着屏幕,对面是真傻还是装不明白?早就将一切都说清楚,还不依不挠纠缠,电话不接就发短信,现在被林理寻撞见,让他怎么哄? 内心天人交战,果不其然,怀里小人沉默片刻,突然低下头,小手捂住脸,半响便传出闷闷的抽泣声: “你又骗我!”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小脸红通通,捂着脸,哭得很委屈很难过: “发这种信息,怎么会是同事?!” 谢寅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也顾不得还在街上,赶紧拉着他搂进怀里,重重抱着他,捧起他湿透的脸颊,抹开眼尾的泪水,慌乱又心疼地低声哄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哥哥没骗你,真的跟她一点关系没有,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只吃过几次饭,在工作上有接触,后面就全部推掉了。” 林理寻不相信,推他打他,哭问: “那为什么还一直看着手机?难道不是在和她聊天?!” 很伤心很委屈,时不时忙着看屏幕就算了,刚刚还差点把自己弄丢,马路上那么多人,谢寅都没有好好跟着自己,真的走丢了怎么办?手机里到底有什么,飞机落地这么久还没处理完。 “哥哥没有……” 谢寅苦笑,小Omega眼睛红红,再哄不好,难道要在大街上扇自己巴掌,眼看手就要举起来,赶紧按住他,吻他湿透小脸: “给宝宝处理好吗,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 怎么回?为什么要回,他才不回。 林理寻埋在男人胸前小声抽气,捣鼓着退出信息页面,右滑拉黑删除,先前的消息也不放过,通通塞进垃圾信箱,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看见空荡荡的收信箱,心里才稍微好受点,小脸熟红,慢吞吞从谢寅怀里挪出来。 可是全删了又有点心虚,万一真的是在工作怎么办,要是有什么资料要收集上交,找不到会不会怪他…… 偷偷瞟了一眼男人神色,没看他脸上看出不情愿的冷漠表情,仿佛被删掉的聊天记录真的无关紧要,林理寻悄悄松了口气。 “可以了吗宝宝。” 小孩眼睛湿漉漉,又变得很听话很乖,谢寅眼眸深沉,低头宠溺亲亲他。 “嗯……” 小Omega红脸偏过头,看上去勉强满意,这件事似乎就要被揭过去,谢寅试探着想牵他手,才刚碰上手指,立即又被林理寻拍了一巴掌。 手背热辣辣地疼,不知道哪里还惹人不高兴,谢寅闭了闭眼,放缓语气问他: “又怎么了?” 觉得男人又要变凶,林理寻难过地低下头: “可是……你刚刚还是把我扔在马路边上啊。” 被抛下,还是很难受,抿着嘴唇不相信: “是不是还有别人……” 谢寅哭笑不得: “哪来这么多人?” 不想让小Omega不开心,牵着手把人往回转,很温柔地道歉: “哥哥错了,不该把宝宝丢下,但是真的没有别人好吗。” 低头温柔亲亲他耳朵: “哥哥是想给你买玫瑰花。” 林理寻抬头,惊讶发现自己刚刚背对着的地方,路边开着一家鲜花店,老板娘坐在大门口,跟好几个员工围在一起,地上铺满玫瑰花。 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脸一下变红,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 “你要给我买吗?” 谢寅笑了一下,没回应,率直走了进去,林理寻又开始不好意思,耳根都熟透,低头跟着他跑进去。 临近情人节,花店生意繁忙,老板娘手里工作不停,一边扎花一边热情给客人介绍。 刚送走一批情侣,两人抱着精致花束欢欢喜喜走出去,落座没多久,见门店又来了客人,她站起身热情迎接道: “想买什么花?要送给谁的?” 林理寻眨了眨眼睛,老板娘很热忱地向他们迎上来,一进门就是一串奇怪字符,他听不懂。 又有些紧张,不自觉揪上男人衣袖,谢寅往下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十指相扣,不紧不慢地跟老板娘交谈。 男人穿着黑色深沉外套,身形挺拔帅气,脸颊轮廓深邃,温热干燥大手牵着他,林理寻体温有点高,被老板娘牵引着往前走,到一摊散花前,搬了张小凳子让他坐下,看她挑选包装。 地上铺着各形各样不同品种不同颜色的花,康乃馨、向日葵……最多的还是玫瑰,布满半边地板,开得又红又艳。 “你要不要也试着选?” 谢寅突然出声问他,林理寻惊讶: “我可以吗?” “选你喜欢的。” 谢寅让他自己挑选喜欢的类型,轻轻抚摸他的手指: “不一定是玫瑰。” 林理寻又不肯说话了,可是他只想要玫瑰啊,最好包到99朵,他会摆在餐桌上的小花瓶里,每天都给它们勤劳换水。 店员在前面手脚麻利地包装,林理寻确实有点心动,安静跟着蹲下来,纠结半天,还是只挑了几朵最大最红的。 熟练修剪开多余的花枝,再插/上几株绿植做点缀,一束精致漂亮的花束摆在小Omega面前,紧张抱在胸前,却发现玫瑰花中间还卡着一张烫金的小卡片。 “Quiero que te cases conmigo” 快扎好时谢寅亲手写的,一小串他看不懂的单词,缭乱夹在鲜花里。 林理寻拿下来,研究了半天也没明白,他弄不懂,又很想知道意思,只能可怜巴巴去牵谢寅的手: “哥哥,你写的是什么?” 谢寅勾了勾嘴角,心情不错地捏他手指: “你猜一下。” 这怎么猜,他一个字也看不懂,湿漉委屈地看人,诚实说: “我猜不到。” 小Omega觉得可能是像“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情话,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想听谢寅亲口说。 谢寅没低头,视线平视着前方: “愿意跟哥哥在一起吗?” 林理寻停下脚步一顿,没想到是这样简单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写上去的话,有点愣。 见人没跟上来,男人转头,眼睛黑沉沉地看着,很在意他答案似的,低着声音开口: “愿意吗?” 眉眼深邃深沉,林理寻一愣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郑重,大束玫瑰还抱在胸前,呆愣愣回答: “愿意的。” 可是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心里莫名开始紧张,不安感又频频冒出,很怕自己收到欺骗,抿唇不敢出声。 谢寅低声轻笑,牵起他一只手,转过身,又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 “走吧。” 掌心一直被握着,很温柔很宽厚,玫瑰花香馥郁,却无端生出几份心慌。 傍晚回到酒店,电梯缓慢上升,男人面色沉稳,沉默,林理寻抱着怀里花束,一直时不时地偷偷小心瞟他。 心里很慌张很害怕,很想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又怕问出来得要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死死咬着嘴唇,难受地几乎要哭出来。 “叮咚”一声,电梯提示已到达响应楼层。 顶层很安静,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林理寻感觉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有种预感,谢寅进门就要跟他摊牌,频频接通又找不着来由的电话,莫名抛出的问题,总总迹象都表明他有事瞒着自己,而自己又不知道能否可以承受。 “小寻。” 站在房门前,谢寅突然轻声喊他。 “什么?” 精致的包装被他抠出几个浅凹印子,林理寻抬头看他一眼,惴惴不安地回话。 房卡碰上感应器,“咔哒”一声门锁解开,谢寅握着门把手,像是终于来到这一步,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轻松笑道: “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说什么? 林理寻却很紧张,怀里玫瑰花不断散发着诱人香味,他却难受地快哭出来,这是用来补偿他的吗,哄骗不下去了,只能用这种方式结束…… 谢寅还牵着他的手,房门被推开,林理寻终于控制不住,馥郁花束被扔到地上,捂着脸崩溃哭: “我们要分手了吗……?” “跟哥哥结婚好吗?” 一瞬间,林理寻停住哭声,惊讶又难以置信地低头,谢寅半跪在地毯上,牵着他一边手,另一边是方方正正的戒盒,黑色丝绒上,精致钻戒闪闪发光。 不是分手吗?哥哥没有要跟他分手,他想的是…… “哥哥想跟你结婚。” 谢寅低低笑了,握着他颤抖手指,声音内敛温柔: “你在想什么?” 眼前男人穿着深色挺拔西装,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精致,很温柔地对着他笑。 林理寻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傻,哭得也像个傻瓜,眼泪大串大串往下掉,就是止不住,心情难以言喻,眼睛哭得红肿,谢寅起身将人搂进怀里,温柔将他泪水擦干: “宝贝不哭了。” 戒指被推进无名指,温柔宠爱跟他接吻: “哥哥很爱你,不要想别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激动又喜悦,那一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可能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可以被宠得像个小孩子,可以接受他所有的热切追求。 不会再有谁像谢寅这样爱他了。 第49章 第49章[VIP] 房间被精心布置过, 床上散满鲜艳的玫瑰花瓣,全是挑选出最红最艳的品种,也想过林理寻会不会喜欢别的种类, 但花店里看着人挑来捡去,被小Omega捧在手心的总只有玫瑰。 夜灯暧昧旖旎,精致又浪漫。 另一捧火红玫瑰捧进手里,林理寻低着头, 胸口酸涩,眼泪哗啦啦掉,他想到小时候被高挑女人送进密不透风的别墅, 想到跟郑与园撞面时尖酸刻薄的鄙夷,想到林远海黑着脸吼着说永远不会人真正爱他。 可是这算他得到爱吗, 第一份礼物第一句情话,第一次完全向他吐露爱意的许诺, 钻戒套进无名指那一刻林理寻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从来不敢渴望不敢奢想的, 竟然全都在那一秒实现在自己面前。 心情难以言喻,心底里自然而然冒出悸动和期望, 激动又喜悦, 胸口花瓣都要被打湿, 双眼湿透, 小Omega哭到几乎不能自己。 “呜呜……” 被男人拉进怀里,胸口西装浸湿一大片,肩膀哭得一抖一抖,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落下来。 “怎么不回答?” 谢寅从后面轻拍他颤抖肩膀, 很温柔亲他的耳朵: “愿意吗小寻。” 好混蛋,还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理寻眼眶湿肿, 咬着嘴唇,双手扯住男人后背外套,放松靠进他怀里。 明明都把戒指套在他手上了。 “……” 花束被主人小心翼翼摆放在床头柜上,花瓣饱满,开得热烈又娇艳。 精心布置过的场地,真挚深情的表白,小Omega感动落泪,捧着鲜花扑进他怀里低泣,顺利成章吻他嘴唇,爱抚着缓慢躺倒到软榻上。 “唔……” 房间开着冷气,谢寅将他完完全全抱在怀里,粘稠窒息的亲吻,越吻越深重,大手急色摸进他睡衣,迫不及待揉捏白皙细腻的皮肤。 “呜……等等……” 身后床铺柔软,耳廓止不住的绵密水声,沉重体重压着,小Omega难受地推了推人。 “怎么了?” 男人克制抬头,恋恋不舍吻他嘴唇,林理寻不自觉红了脸,轻声说: “哥哥你低头。” 眼底湿润澄澈一片,小手环上男人脖子,带着稚气,很生涩地主动索吻。 小猫一样,懵懂青涩舔舐男人嘴唇,湿漉漉地吻进来,含着舌尖轻轻吮吸,小心翼翼一下下嘬着,很快被扶着下巴,狠重吻了几口。 咬着嘴唇浅浅喘气,谢寅凝视他精致小脸,眼神暧昧深沉: “张嘴。” 拇指在他唇瓣暧昧抚摸着,林理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熟红,很快被摆正脑袋,男人覆下来,放肆厮磨着他的嘴唇。 一个更深重更湿漉的湿吻。 “呜……” 他已经很努力想回应,但仍是不太会,舌尖被卷着吮/吸,晕晕乎乎地,只能靠着记忆里浅浅的动作,伸着舌尖小心去舔/舐回应,唇瓣很快被咬得湿软红透,印着一圈圈明显牙印。 “几个月了?” 谢寅目光深沉,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身下小Omega被吻得全身泛红,嘴唇微张,红唇鲜艳,泛着湿润水光。 轻轻抚摸着湿透小脸,语气亲密又粘稠,像是在蛊惑: “吻多久才能学会换气?” 眼前男人面容英俊,五官立体精致,同样的宽敞酒店,同样的明亮吊灯,林理寻朦胧着眼睛,头脑晕乎着神志不清,回想到他们先前见面时的场景,谢寅神色平淡将他推到在床上,扯开深色领带,吻得又猛又凶,大手肆无忌惮摸进他薄衣内衬,恶劣又霸道地感受他的颤抖。 那时候的他怎么能想到呢,几乎相同的洁白大床,他竟然已经毫不抗拒,男人肌肉紧实有力,挺拔高挺的鼻梁,眉眼深邃深情,垂着刘海看他时,他只觉得性感和喜欢。 想到曾经发生的事情,手指些许颤抖,内心却控制不住期待,很喜欢谢寅,很喜欢谢寅对他的喜欢,抬手搂住身上人脖子,委屈吻他脸颊: “就是不会啊,有什么办法。” 刚才哭得太久,小Omega声音还带着哭腔,微微地有些沙哑,闷闷低哼着: “是你教得太少了……” 反倒是他的问题,谢寅嘴角不自觉勾了勾,手指蹭弄着,突然卡住他下巴,动作粗鲁,狠厉咬上他嘴唇。 唇瓣上猛地传来痛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林理寻呜呜哭了两声,不满意控诉: “好痛…” 小手胡乱扯着男人外套和衬衫,被压在床上按好,身体熟悉地被抚摸,衣服像剥花生一样一件件被扔落下地毯,小Omega很快完全暴露在明亮灯光下,迟来地有些羞窘。 这么快,还以为要至少再亲一会…… 身体紧绷着想放松,谢寅却突然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在小Omega愣愣眼神中将他抱到怀里坐好。 林理寻疑惑,手指被拉着,一路牵到领口,谢寅低头亲亲他侧脸,意图很明显。 怎么这样。 周围空气很冷,林理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指动了动,试探地摸上第一枚衣扣。 谢寅直直注视着他红润湿透的小脸,看着他手指一颤一颤,衣扣缓慢被拉开。 “呜……” 单单一枚纽扣,却解得异常艰难,靠近的地方很热,指尖发烫到不停打颤,面色烫红熟透,羞窘到不行,红脸偏过头,一下被抓着手按倒在床上。 下巴又强硬抬起,后脑勺被完全扣住,男人发狠吻上来,唇齿相碰,热切又粘稠的水声,力度越来越紧,放肆不断吻他,湿吻,深吻,林理寻后仰着脖子,张开嘴唇迎合,却还是承受不住,唇瓣被咬得生疼,受不住地低声央求: “慢点……呜呜……” 无助揪着男人后背衬衫,抓得皱巴巴,谢寅还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难受偏头,在接吻的间隙请求: “慢点可以吗……” 声音可怜,却换不来一点怜惜,谢寅衣领半开,咬他红透耳廓,亲他脸颊,温温凉凉吻他下巴。 膝盖被压着往后推。 男人低下头,吻去他眼尾泪水,宽厚手掌牢牢覆盖住他的手背,低声说: “抱好。” ==========作者有话说:========== 他们只是在亲嘴,啥都没开始是有哪里不行 第50章 第50章[VIP] 上半身深深凹陷在柔软的床单里, 林理寻羞窘咬着自己手背,头顶是明亮吊灯,清晰明了光线映在脸上, 偏侧过头,浑身战栗不止。 “呜……” 喘息声断断续续从唇缝露出来,林理寻敏感不安地挣扎,红着眼睛想躲, 被男人反握住手,埋下头,微弱喘息悉数被堵入口腔。 小Omega身上满是沐浴露的柠檬清香, 味道很甜,情不自禁将他牢牢抱在臂弯, 扶着脖子深重亲吻,怀里人身体敏感发颤, 止不住颤抖,舌头被缠绕着吮吸, 热情缠绵,湿漉地舔吻, 一层薄被浅浅盖在身上, 布料柔软舒适, 扶在后脑勺的掌心温暖宽厚, 吻得越来越深重。 “呜……哥哥等等……” 林理寻打了个颤栗,睫毛湿润着,没什么力气地去推男人肩膀。 小脸湿透, 声音无助可怜: “现在不行……” “怎么了?” 男人握住他抗拒的手, 精致闪亮钻戒还戴在小Omega无名指上,很想要, 俯下身体想吻他嘴唇,却被侧头躲开。 小Omega神情紧张慌乱,谢寅强压下心里冲动念头,扶着下颌低头吻他: “刚才不是还愿意?” 唇上温温热热触感,林理寻小声呜咽着,被迫抬起头小心回应,指甲不自觉抠着掌心,内心纠结混乱。 谢寅对他求婚了。 那他们会做到最后一步吗? 男人伏在他身上,沉稳克制,眼眸深沉,身下小Omega控制不住抗拒颤抖,以为他还是在害怕,轻轻抚摸着他脸颊,安抚性地吻他嘴唇。 林理寻很紧张,一直抓着男人的手,努力不让他往下,心里焦灼害怕,不知道谢寅想不想彻底标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彻底标记,万一到最后真的忍不住了怎么办,他有小宝宝了啊。 这种情况下彻底标记会发生什么吗,谢寅会不会发现…… 此刻又很后悔了,后悔生理课一直在补觉,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没学好,当时怎么能想到呢,他还这么小,根本预料不到这种事情发生得这样快。 很害怕,又不敢对谢寅说,嘴唇被咬得湿漉漉,推着人小声哀求说: “不能不做吗……” 谢寅眸色暗沉,地毯上衣服散乱,外套、领带、随意叠落到一起,晃亮灯光下,小Omega纤细白皙,嫩得像刚剥出来的花生。 推搡又被握住,压到枕头旁,不管不顾狠咬上他嘴唇,刚摸上手臂,林理寻便难受低泣,小手抗拒着呜呜推人,没办法,只能强忍着冲动,无奈松开人克制问: “到底怎么了?” 小Omega咬住嘴唇,小手紧攥着被子,泪蒙蒙看他: “要是有小宝宝了怎么办……” 怕谢寅不愿意,干巴巴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带药。” 小动物一样扯着被角,可怜巴巴将自己身体挡住,谢寅却斟酌出其他意思,脸色骤然一变: “你之前吃药?” 面色黑沉恐怖,从未见过如此难看表情,小Omega吓一跳,心里没底,几乎马上又要哭出来。 看见他红透双眼才找回一丝神智,赶紧搂抱着放缓声音,耐心哄问: “不想要小孩吗。” 这要他怎么回答,林理寻支支吾吾: “不是……但是……” 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男人眼神内敛深沉,不再与他多说,抬起下巴就吻上去,直白又凶猛的吻,浑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不管不顾地吮吸他的舌尖,感受着身下人敏感害怕地颤抖,更加放肆地深入,舔舐他的齿列,上颚,肩膀牢牢按着,被林理寻剧烈挣扎,难受哭着拍打: “呜呜求你了哥哥……不要……” 迫不得已退出他湿软口腔,小孩眼睛发红,咬着嘴唇闷声低泣,谢寅头痛,难受地吻他嘴唇: “没事小寻,没事。” 不断抚摸他颤栗身体,提高耐心安抚: “哥哥戴套好吗。” 红着脸,终于轻轻点头。 又湿吻他几口,克制直起身,匆匆拉开床头抽屉,暴力迅速拆开包装袋,一阵撕拉地拆弄声,林理寻平躺在床上,睫毛控制不住颤栗,脸颊熟红,堪堪闭上眼。 “呜……” 拽着人白皙纤细手腕,身后垫上枕头,将他拉到身下躺好,表情澄澈懵懂,纯得像甜豆腐脑,握住他手臂,又被拦住。 大眼湿漉漉看着,委屈可怜,男人沉重喘气,凝视他白嫩小脸,急问: “又怎么了?” 小Omega嘴唇被咬出湿软痕印,脸蛋红红: “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到最后一步……” 急促低头,胡乱吻他嘴唇,又亲又舔,吻到林理寻彻底被亲软,手指虚掩,无力攥着床单,又吮吸温软的舌尖,咬他湿软红透唇瓣,问题都没听清就匆匆答应: “好。” 得到保证,终于不再拒绝,乖乖平躺到软糯床铺上,趴着被子安静等待。 谢寅低下头,逐渐抵开小孩湿润唇缝,嘬了一口他的下唇,又吮吸着□□,小Omega很快亲得迷迷糊糊,身体逐渐放松,最后吻了一口,刚扶住他的手臂,立即就听到一句小声痛呼: “痛……” 刘海散乱遮在额头上,林理寻低着头,神情委屈: “不可以…” 眸色渐深,又覆上来吻他,男人额头冒着细汗,扶着他手臂,诱哄道: “很快就不痛了。” 稍微偏侧过头,小Omega吃痛吸气,伤心难过闭了闭眼,还是觉得难以承受,眼睛很快蒙着一层水光,湿漉漉看他,委屈得不行。 小手抗拒地推人,谢寅没办法,无奈难受退出,抓着他的手按在床上,手指跟床单一样软,深深凹陷进浅白色大床里。 伸手摆正他的脸,轻触着脸颊,视线紧紧凝视,内敛深沉: “放松。” 林理寻颤抖着环上他脖子,凶猛的吻一下压下来,口腔里又痒又湿,灵活探究他敏感的每一处,技巧地亲吻,很快将他吻得晕乎乎,舌头被吮得湿湿麻麻,不自觉顺从着回应。 “呜……!” 一下抽搐着想偏过头,被强硬扣住下巴摆回,男人侧着头,沉重的亲吻压着他,口水控制不住溢出,呜呜抽噎着,又被一点点舔干净,唇瓣嘴角都被咬得彻底湿透,不给一点反抗的机会。 “哥哥……嗯……呃……” 手指骨节分明,头发湿淋淋,床单被卷得皱巴巴,小Omega敏感呜呜哭着,不安在男人怀里乱挣。 “痛吗。” 恶劣咬他嘴唇,舔他红透耳廓: “还痛吗?” 耳旁满是暧昧粘腻水声,谢寅用一只手强硬压着他手腕,捧着他侧脸,窒息火热地吻他,唇瓣上满是清晰齿印,林理寻几乎喘不过气,难受地推搡男人肩膀,反倒被拉着手腕,狠狠拽起身。 “呜呜……!” 惊吓地坐在男人怀里,堪堪扶着面前宽厚肩膀,靠在他肩头,额前湿软刘海一晃一晃,断断续续抽气,莫名地有些反胃。 口齿不清地呜咽: “哥哥……嗯……” 无力趴倒在肩头上,小手虚虚搭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红润小脸湿透,被大手抹开: “怎么还哭?” 男人嘴上亲他吻他,手上安抚着轻拍,语气却恶劣可恶: “不是都照着你说的做了吗,哥哥也戴了,还有哪里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林理寻委屈得说不出话,眼睛红红,眼睁睁看着他抓着自己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 “不要……” 颤颤巍巍想拒绝,他不是很想,一点都不想。 抗拒地抽了抽手指,抽不动,抬起眼睛,语气可怜巴巴: “哥哥你自己来就好了……” 不要再捏手了。 呜呜……他真的不想,谢寅又不可能中途放他去洗手。 小心啄吻一口男人脸颊,可怜央求: “可以吗哥哥,弄到被子上也会很不舒服。” 男人闻言轻笑,很轻地捏了捏他的指尖: “行。” 林理寻稍微安心,软软趴在他肩头上,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很讨厌的触碰,脸色瞬间一变: “!你干嘛……唔……!” 反抗跟拒绝的话语被悉数堵入口腔,舌尖缠弄着吮吸,大手死死按着他肩膀,抬着他后脑勺,不让人有一点动弹,身体发烫,吻得热切过火。 “为什么不想碰?” 轻拽着小Omega几缕头发,迫使他抬头,喘息吐湿漉红唇上,视线炙热暗沉: “嫌脏?” 头颅低下,再次强制吻上,吻得林理寻浑身战栗,双手颤抖不止。 小宝贝任性不肯被触碰,他决不允许。 “呜……唔!” 被吻到透不过气,勉强侧开头,又被强硬扶着下颌扭回,抓着被子的手指也被掰开,严严实实扣住他指缝,牢牢十指相扣。 怎么这么讨厌! 气愤推人,手指胡乱抓在被角上,被子被抓皱一小片,林理寻崩溃地朝他哭骂,胡乱拍打: “讨厌死了……走开,你混蛋……呜……!” 越骂男人越不肯松开,双手扣住他肩膀,撑在他耳侧,额前碎发湿淋淋散乱,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轮廓立体精致。 见他发愣,谢寅轻轻笑着,又捏着他下巴,低头下来吻他,嘴唇嘬着吸含,技巧地□□,林理寻很快头皮发麻,羞耻不堪。 长得再帅也没用,变态。 艰难推开人,咬着手指嘶嘶抽气,小脸湿透,难堪侧过头,捂着眼睛,枕头一晃一晃,羞耻又害怕。 呜呜,怎么办…… 他羞窘哭着,一点不敢往下看。 再这样下去,谢寅不会要跟小宝宝打招呼了吧。 50-60 第51章 第51章[VIP] 柔软白色床铺上, 林理寻潮红紧闭着眼,小脸整张湿透,潮湿刘海服帖在额头上, 随着枕头前后一晃一晃。 “呜……” 睫毛不安颤抖,胃里又涨又满,很想吐,偏偏谢寅又抬起他下巴, 头颅低下,一点一点舔吻他唇瓣上湿漉牙印。 嘴唇湿湿热热,林理寻红着脸偏头, 被男人握住手,稍微侧过一点身体, 扶着下颌迫转回,下唇被吸含, 亲密缓慢地吮出热切水声。 “嘬嘬……” 体重完完全全压在他身上,费力尝试推了两下, 却一点推不动。 “松开……” 实在太过沉重,闷闷热热, 宝贝不满难受, 呜呜哭着, 小手往后使劲, 拽着男人几缕头发。 “别动。” 谢寅扶住他肩膀,亲他吻他,放低语气诱哄, 缠腻的亲吻又深又重, 林理寻心里没底,很怕做到最后一步, 抿着嘴,呜呜颤抖哭泣,心里还是很害怕,又忍不住去推他: “不舒服,哥哥你放开好不好。” 抗拒在他身上拍打,终于松开一点力气,刚放手小Omega便卷着被子想躲,立即又被压着身体,谢寅顺着动作贴住他耳廓,温柔湿润舔咬,吮着小巧耳垂,低声问: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太重了,跟小山一样压着他,林理寻身体小幅度颤栗,悄悄扯着旁边被子,羞耻推他: “就是很不舒服啊,你好重,压着我了。” 谢寅轻笑一声,依旧不肯放开他,低头咬了一口他白皙颈脖,看着林理寻呜呜捂着自己脖子,湿透的眼睛红红,很委屈的样子。 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调笑道: “不压着就可以?” 直起身,在小Omega小声惊呼中将被子掀开。 “你干嘛呀!” 晃亮灯光一下暴露下来,林理寻捂住脸,羞耻不能语,伸手想推人,猛地被翻过身,往后直拽着手臂,位置颠倒,惊恐想回头,断断续续抽泣却一下从喉咙里漏出来,忍不住哭着控诉: “干什么……呜……呃、混蛋呜呜……” 男人额上冒出细汗,嘴角勾着,大手扶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语气恶劣: “这样可以吗?还难受吗?” 松开他的手,牢牢扣住凹陷精瘦的腰窝,直白凝视他被咬得布满斑驳牙印的颈脖: “没压着你了,嗯?” 林理寻口齿不清,想哭骂又说不出来,嘴唇微微张开,口水从嘴角呜咽着溢出来,掰过头被一一舔掉。 “呃……嗯、呜呜……” 嘴上黏黏糊糊亲他,好过分,每次都这样,装作没听懂就一直…… 小Omega呜呜哀叫,小脸酡红湿透,低下脑袋,紧紧攥住床单。 紧张闭着眼睛,一点不敢往后看,心中恨恨,不肯再理人。 简直坏蛋。 无论谢寅怎么弄他,林理寻都只闷闷咬被子,洁白被角很快渗透一小片,两三下将声音全都吞进喉咙里。 “又怎么了?” 小Omega不肯出声,男人湿着刘海,不满意捏他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撬开他口腔,指节顶着上齿列,指腹按压着,弄得他呜呜低咽。 技巧地撬弄,林理寻难受握着住他手腕,嘴巴微微张开,强势的亲吻又堵上,短促呜噎着,小手慢慢搭上肩膀,浅浅揪着手指相扣。 “唔……” 天花板一直晃,吊灯明晃晃的闪他眼睛,重复的画面太多,小Omega逐渐神志不清,视线涣散盯着某一次,下意识地小声呜咽。 谢寅双手撑在他耳旁,低头吻他小脸,细细密密舔着嘴唇,吮吸他湿湿红红的舌尖,林理寻被吻得迷迷糊糊,接吻回应间隙,总觉得有很讨厌的东西,一直不间断地滑着他皮肤。 是什么……好难受。 神情有点恍惚呆愣,机械一样迟缓,低下头,刚看清楚一点,立刻被吓到: “保险套!哥哥、呃……呜!” 谢寅扶住他下巴,凶狠窒息地吻他,将他的惊呼全部结结实实堵回去。 “唔唔唔!!!” 林理寻剧烈挣扎,痛苦拍打身上男人,床铺咯吱咯吱响,已经脱落一半,半掉不掉,害怕到几乎快说不出话,哭着着急惶恐推人: “啊…不行、不能,哥哥你不要再……” 毫不理会,炙热又窒息的吻,抓着手指扯到地上,身后枕头重重凹陷,小Omega抗拒地后仰,无济于事,呜咽悉数堵入口腔里。 湿软的触感往下,触碰到白皙的颈脖,对着那一小块凸起不轻不重地舔吻,林理寻颤颤兢兢颤抖,很快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他最害怕那一步真的有可能发生, “不行、真的不行……” 哽着声音,害怕推身上的人,很希望他不要继续,语气急得要哭出来: “不要可以吗,求你了……” “为什么不要。” 谢寅抬起头,刘海湿淋淋垂着,紧贴着他身体,爱哄亲吻他裸颈,边亲边说: “别怕好吗小寻,我们要结婚了。” 低头吻他无名指上钻戒,诚恳对他保证: “哥哥会一直爱你的。” 可是……可是…… 林理寻眼泪汪汪,一时说不出话应允。 谢寅又亲他下巴,一副很温柔的样子,温温热热,吮着他嘴唇轻轻安抚,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颤抖抓着人手臂,湿透的大眼睛看着他,很可怜地央求: “真的不要好吗。” 浑身抖个不停,战栗咬着嘴唇: “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 谢寅撑在他身上,眼神炙热,不顾一切低头,吻他湿润红唇,将人搂在臂弯,宽厚掌心捧着他脸颊。 刘海汗湿凌乱,声音急促: “给我就好了,不要想这么多。” “可是……我……” 真的可以吗,他还这么小,就这样完全把自己给出去吗。 内心慌乱,就算钻戒已经套在手指上,也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况且他还有小宝宝呢,谢寅就这样进来的话…… 林理寻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吐不出来,着急又害怕,没等他再纠结,谢寅眼神阴鸷,不容他拒绝,利齿猛然往下,狠狠扎破皮肤,颈脖处一阵剧痛: “呜……!” 太过突然,林理寻痛得要哭出来,双手使劲推了几下,手指张开又下意识蜷缩,最后无力搭在男人肩头。 白皙颈脖一口明显牙印,肩膀很痛很疼,估计都咬出血,情绪一下涌上来,很伤心很难过,不自觉就捂着脸,伤心呜呜哭了: “呜呜……” 完全标记后的小Omega伤心哭泣,谢寅心里莫名紧张,赶紧松开手,低头焦急贴着他脸颊: “怎么了?” “你还不出去,好痛。” 小孩咬着嘴唇哭,眼尾湿湿红红泛着水光,看着实在委屈可怜。 “出不去啊,宝宝。” 谢寅哭笑不得,吻他嘴唇爱哄: “要过半小时,好吗。” 哭得更伤心了,身体疼痛难以接受,抱着枕头上半身打滚,小手乱扇男人巴掌,哭骂道: “你混蛋,你混蛋……” 小Omega恨恨红眼,理解他不满情绪,谢寅仍由他扇了好几个下,声音响亮,俊脸红肿,眼看下一个又要落下来,赶紧抓住他的小手。 心慌意乱: “不想被哥哥标记吗?” 简直恶劣可恶,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还来问自己这种话。 难过地抱住身前枕头,眼泪汪汪: “你现在标记我了,那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想到这个就忍不住伤心难过,难以释怀,捂着脸,泪水控制不住涌出。 “什么未婚妻,又是在哪里听到的?” 谢寅疑惑不解,但看着小孩难过流泪,还是将他搂进怀里,吻他眼泪: “不是向你求婚了吗,不要多想,没有别人。” “骗人!” 愤愤推开人,郑与园那样笃定的话语,回家又是一通哄骗,稍微安心又不敢完全相信。 小Omega眼睛红红,很委屈很难过,谢寅心疼吻他: “怎样做宝宝才会信?” 还是很纠结,眼睛睁得大大,不太高兴: “你告诉我,这几天的电话到底是谁的?” 谢寅神色微不觉察迟疑一变,林理寻立刻敏感捕捉到,嘴唇一抿又要哭: “你骗我是不是?!!” 连忙哄人: “跟她没关系,已经解决了。” 吻他湿湿红红嘴唇,不让他挣扎: “哥哥都知道,学校那边也帮你换掉了,是哥哥的错,没有及时察觉到,之后不会让再宝宝伤心。“ 小小惊讶,眼里还含着泪水,湿湿问他: “真的吗?” “真的,不会骗宝宝。” 看小Omega脸蛋红红,宠爱将他抱进怀里,温柔爱哄,亲他吻他,咬着他唇瓣说: “回去就结婚好吗?” 纠结很久,最终还是红脸点头。 谢寅喜悦激动,搂着他身体狂吻,林理寻羞耻偏头,稍稍迎合男人炙热的吻,吻得太凶太过,他觉得好热切,心里些许对未来的不确定,肿肿涨涨,但是真的可以跟哥哥结婚,还是很开心。 搂抱在一起甜蜜接吻,床头柜上手机振动,被床铺咯吱声响遮过,二人彻底无视。 电话那头,谢裕明头痛地看着通话记录,王洁景端坐在一旁红木座椅上,焦虑不安,迫切想要个说法。 郑与园几天来的信息也是发个没停,工作莫名被辞,吵得她焦头烂额。 心中急迫,一时也顾不上场合,王洁景泪眼婆娑,斟酌开口: “谢叔,我们之前,不是明明已经谈好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谢裕明没有回应,面色黑沉放下电话,盯着冷亮屏幕,表情可怖,欲言又止。 第52章 第52章[VIP] 林理寻觉得谈恋爱好幸福好幸福。 彻底标记, 对男人变得很依赖,每天都能收到馥郁鲜艳的玫瑰花,每天都能看见精致漂亮的小蛋糕, 谢寅变得好温柔,每天都会抱他,吻他,对他说低哑性感的情话。 心中甜蜜, 小手忍不住环上男人肩膀,澄澈的眼睛亮晶晶: “哥哥,我现在好喜欢你。” 距离靠得很近, 小Omega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侧,温热胸膛蹭着他手臂, 谢寅心中无限柔软,大手将人圈在怀里, 很宠溺地对他笑: “之前不喜欢?” 林理寻耳朵红红,小脸熟红埋进被子: “之前……你一开始对我好凶。” 一见面就冷着脸, 第一次也印象模糊,昏昏沉沉的信息素, 只隐约记得弄得他很痛, 隔天就被强迫着送到完全陌生的环境, 年纪还小, 当时自己又谈着恋爱,迫不得己跟男友分手,害怕又仓促, 哪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后面被迫转学, 心情也是郁郁寡欢,恰巧还碰上情书被发现, 想到当时男人深沉黑脸,胸口钝痛,还是很委屈。 明明说好不咬他的,最后还是咬得很凶很疼。 心中不满,小宝贝眼睛逐渐变红,湿漉漉地委屈看人,看上去实在伤心,谢寅动作一顿,不明白为什么小Omega又不开心,赶紧握着他小手,将人搂在怀里,心疼问: “怎么又哭?” 乖顺躺在男人怀里,眼睛红红地翻旧账,控诉说: “你真的好凶,我都说了没想别人,你还是要咬……” 脖子被吻得青紫红肿,校服领口都差点遮不住,一点都不在意他感受,越想越伤心,愤愤咬了口男人肩膀,留下一个小小牙印: “你还问我,说要不要小宝宝。” 轻飘飘一句话,却吓得他好几天没睡好,年纪还这么小,也没跟男人确认关系,哪能这么轻易就怀上小宝宝。 眼睛红红,抬头又想控诉,却看见男人内敛深沉眼神,大手摸上薄软布料,轻抚他小腹。 掌心温热干燥,林理寻呼吸微滞,小心抬眼看人,谢寅拉起他小手,不轻不重按着揉捏,吻他侧脸,湿咬他耳朵: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怀上?” 很少做措施,迫切想要个小孩,想到前男友跟那些情书就控制不住上火,内心急切,一刻也忍不了,迫不及待想把戒指套小Omega手指上,吻他湿湿红红嘴唇,光明正大地登记结婚。 将人抱到沙发上,跪在他面前,急色解开他睡衣,薄软布料轻易被扔到地毯上,扶着下巴吻他嘴唇,不顾无力挣扎小手,扣住他肩膀,沙发咯吱咯吱,频率轻微起伏。 “呜……嗯……” 林理寻被弄得断断续续抽气,衣服半掉不掉,受不了地去抠谢寅深色衣服,小手推着他肩膀,双眼湿透,泪蒙蒙哭诉: “你松开……好重……” 睁着懵懂澄澈大眼,湿漉漉看人,唇瓣红润湿透,咬着手指低低闷哼,实在太纯太诱,勾/引得谢寅受不了来吻他,咬他嘴唇,吻他脖子,无法收敛地吮出一颗又一颗红印。 “呜呜……哥哥……” 小宝贝难受抗拒,男人终于克制抬头,健硕有力手臂撑在耳侧,紧紧凝视小Omega湿透潮红小脸,虎口卡着他下颌,粗喘问: “为什么吃药?吃了多久,是不是每次都吃?” 难以回答的问题,林理寻害怕偏头。 “呜……” 小宝贝偏头逃避,咬着唇呜呜低咽,男人不满,将他牢牢摁在沙发里,发凶咬他嘴唇,声音狠厉要求: “今后都不许再吃。” 沉重体重压着他,头顶不停撞上沙发边角,林理寻被弄得脑袋一直晃,推也推不动,只能口齿不清哭噎: “哥哥,别这样、呃!……” 说了不要还一直吻他,嘴唇被亲得红肿,嘶嘶发疼。 怎么能这么坏,这么讨厌! 生气推人,被顺势紧抓着手指,十指相扣。 男人湿着头发,跪在沙发上,紧紧凝视他潮红迷离小脸,沙哑问: “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啊…… 林理寻支支吾吾,看着爱人深沉内敛眼神,说不出一句话。 要小宝宝吗,可是他已经…… 内心莫名慌乱,他要跟谢寅说吗,但是……但是他还没想好。 小Omega吞吞吐吐,抠着手指不说话,谢寅松开他的手,略感失望: “不愿意?” 慌张去牵男人的手,干巴巴说: “不是……我……” 一副纠结不安的模样,明明戒指已经戴在手上,却还是很没安全感,不愿意顺从。 眸色渐暗,不满意将人抱到床上,站在床铺旁,拽直Omega两截白皙纤细手臂,枕头被压出深深凹痕,小毯子晃动抖落。 “哥哥……呜……哥哥……” 林理寻被弄得神志不清,微张唇瓣泛着亮晶晶口水,受不了地呜咽几声,放软声音求他: “就我们两个人相处不可以吗,呜……呃、为什么一定要小宝宝……” 小宝贝咬着嘴唇哭哭哼哼,眼眸逐渐深沉,吻他湿红眼角: “不想跟哥哥结婚吗?” 这是什么话,不是已经向他求婚了吗,难道还必须得有个小孩,这怎么能行呢,他已经把自己标记了呀。 极度不安,小心揪着他深色衬衫,大眼湿漉漉圆瞪,小声问: “有小宝宝才可以结婚吗。” 紧张摸了摸手上戒指,害怕地扶上男人手臂。 “不是。” 谢寅安抚着摸他湿湿小脸,低头吻上红红嘴唇: “但哥哥想跟你有个小孩。” 小Omega又开始吞吐纠结,牵起他的手,抱着人厮磨舔/吻,亲他,哄他,声音低哑温柔,彻底打消他不安疑虑: “别怕好吗,哥哥不会让你受伤。” 捧着他小脸,信息素缠眷纠缠,甜甜腻腻溢出来,吻得林理寻又开始晕晕乎乎,身体不自觉发软: “唔……” 吮着他湿软舌尖,技巧地舔他敏感齿列,上颚,扶着下巴,声音沙哑粘稠: “愿意吗小寻。” 林理寻全身瘫软,枕着身后软软枕头,缓慢迟疑地小心回应,头脑混乱,男人实在太会亲,不自觉又被哄到心软。 谢寅握着白皙小手,湿湿热热吻他嘴唇,反复对他诚恳保证,很希望他能同意,狂热地吻他。 心里纠结,但又确实喜欢,某一瞬间想对男人全盘托出,红着脸,又被搂在臂弯里,头颅低下,细细密密舔/吻。 “愿意吗?” 很性感很深情的声音,湿热咬着他耳朵,很想跟他结婚,着急吻他湿润红透脸颊,迫切希望得到应允回答。 好吧。 林理寻脸蛋红红埋在男人肩头,小动物一样揪着他衣领。 如果准备为他特别了盛大婚礼的话,他想还是会勉强同意的。 要求好像全部都被实现,谢寅低头吻他,说等回国后想再给他求一次婚,每天晚上将他抱在怀里,规划和设计都询问他意见,很童话很梦幻,他全部都很喜欢。 小Omega开始变得很依赖,从来都没被这样宠爱过,每天都想跟哥哥说话,想听他说每晚都要讲的情话,患得患失,连在学校都忍不住要跟男人打电话。只有听到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才能稍微安心。 人声嘈杂的课间,站在走廊角落,对着手机不高兴撇嘴: “怎么又变得这么忙,你今晚也不来接我吗?” 小Omega越发任性,信息两分钟没回就要生气,质问他是不是找了别人,一顿温柔安哄,晚上回家就要查手机,穿着宽松柔软睡衣,眼睛红红地坐在他腿上,领口大开,露着白皙细嫩颈脖,小手扶着他肩膀,愤愤在他脸上咬下湿漉小小牙印。 甜蜜的烦恼。 觉得他实在可爱,谢寅低头闷笑,刚电签完一份文件,面前还堆着层叠资料,扶着手机,耐心对他宝贝解释: “今天真的没空,让王叔来接你好吗。” 不太开心,闷闷不乐说: “可是你都两天没来接我了。” 每天摇下车窗,看见的都不是熟悉英俊帅脸,很伤心。 理解小孩的不高兴,可带他出国实在堆积太多工作,过于繁忙,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耐着性子哄人: “明天去接你好吗。” 谢寅没空来接,林理寻也没办法: “好吧……” 嘴上不乐应答,可一想到孤独的单独晚餐,还是有些难受,闷闷挂了电话,立即给另外一个人发信息: “今晚不用接我了。” 王叔:“好的,我先跟老板报备?” 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点: “不用,我跟他说过了。” 对面发来“ok”的手势,林理寻看了两眼,点开另外一个软件,对着为数不多的余额苦恼。 越看越忧郁,他也好想给谢寅买礼物,但是这点钱能买到什么呢。 买到的估计他也看不上。 心里碎碎自语,收起手机,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罗从他身后冒出来,嘴里还嚼着棒棒糖,含糊对他说: “快上课了,你站着干嘛呢。” 说着就要伸手去牵他,袖口拉上,手腕上很新的,别着一枚精致漂亮挂链。 先前没见他戴过,林理寻小小惊讶: “这是新的吧,之前没见你戴过。” 之前那条也很漂亮,纯蓝色的挂绳,镶着闪亮亮碎钻,每节课间都要拿出来满意欣赏,没想到才两周就换了新款式。 小罗嘿嘿一笑: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那条。” 他把手链翻到内侧,很浅地刻着两人名字: “但是情人节不是要来了吗,我不戴这条他会生气的。” 说着又笑着揽他肩膀,林理寻迷迷糊糊,被他推着进教室,听小罗说了一堆他们周末出街,选礼物选了多久多久,最终自己选到不耐烦,看到顺眼的随便指了一条,对方反而很乐意。 牵着他手,笑嘻嘻说: “早知道我就不花这么多心思了,反正我送他什么他都会很开心啊。” 林理寻似懂非懂。 低头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可是要随便送,也得他买得起才可以呀。 心里纠结,郁闷待到下课,反复确认王叔的信息,给谢寅发了回家短信,刷卡上了公交车,一路转转悠悠到附近商业街。 刚放学,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临近情人节,街边很多花店摆着玫瑰花,还有小摊子摆着情侣手链,挂着绑定缘分的玄学牌子。 林理寻自己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没什么兴趣,这些很多谢寅都送过给他,他想送对方一点特别的。 单纯懵懂的小Omega随意在街上走,边逛边看,完全没留意到身后一道阴险恶毒的视线,毒蛇一样粘腻盯在他身后。 看了好几束各异颜色的玫瑰花,觉得都没有那天求婚送的好看,谢绝店员阿姨好意,苦恼站起身,身边突然撞上一名身材高大男人。 声音急切诚恳,扯着他的手: “不好意思?” 林理寻迷茫转头,男人一身干净褐色风衣,利落短发,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他不明所以。 茫然看了两下被扯住的袖子: “我认识你吗……?” “是这样的,我住在XX市,来这里出差……” 讪讪朝他笑: “但是刚刚我发现,我的手机好像被偷了。” 男人好像很纠结地开口: “我没带现金,也没法支付,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把我带到下个公交站?” 林理寻觉得他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自己带他去公交站,他又没手机,难道到了公交站就能上车吗。 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 “而且那边就有警察局啊,就几百米。” 地方偏僻,附近只有一家花店开着门,门外突然来了另外的人,员工领着人进店招呼。 男人拽着他手臂不放,林理寻扯了袖子,扯不动,觉得诡异,心里惶惶不安: “你能不能先放开……” 只是话还没说完,背后便猛然伸出一只大手。 剧烈挣扎中,身后人强硬捂住他的口鼻,眼睛瞬间发黑,无力瘫软,不甘心地抬眼,最后只看见男人冰冷淡漠表情,昏沉倒下,彻底失去知觉。 ==========作者有话说:========== 刚刚出医院,晚了一小时抱歉抱歉 第53章 第53章[VIP] 睁眼是泛白潮湿的天花板, 头顶上一闪一闪白炽灯,墙壁不太隔音,仅一墙之隔的距离, 隔壁不间断传出暧昧粘腻声音。 背光,幽暗。 一家廉价的便宜宾馆。 “唔……” 头脑仍在发昏,晕晕沉沉,缓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 挣扎从床上坐起,努力想睁开眼睛,刚看清眼前朦胧景象, 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下意识迅速捂上自己衣领,衣服些许凌乱, 但总体规整,没发现什么异样痕迹, 只是膝盖隐隐作痛,像是磕碰到什么, 又或许是跪着摩擦太久,莫名地熟悉青肿。 很害怕, 很不敢相信, 死咬着颤抖嘴唇, 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卧门外突然传来沉重脚步声,站到他门前停下,猛地抬起头, 紧张地死死凝视着, 没过一会,门口就传来绝望的房卡解锁声。 完全陌生的环境, 房门敞开又厚重关上,林理寻吓到几乎要哭出来,脚步声渐近,林远海一身酒气,将空瘪的钱包扔到床头柜上,看了眼瑟缩到几乎要说不出话的儿子,扯了扯嘴角: “钱呢?” 林理寻缩在角落,视线死死看着他,死咬着嘴唇不出声。 见他没反应,林远海自顾自翻了翻钱包,除了身份证跟零零散散的打折券,只翻出两张五十钞票,羞恼地又重重合上,暗骂着咕哝: “妈的……不是牌子货还卖这么贵……” 摇摇晃晃转身,酒气熏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跟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行头不同,手机是很新的款式,套着透明手机壳,后面夹着两人去游乐场时,小Omega拉着男人在npc旁边的合照。 外壳被暴力拆开,照片也轻飘飘落到地上,林远海看都没看一眼,抬脚重重碾下,照片背面的签名立刻被蹭花,笔迹晕成一团黑色污渍。 面色狠厉,将手机狠怼到林理寻面前,凶狠问: “密码是什么?!!” 语气凶戾,丝毫没有从前在林家的温和模样。 林理寻看着眼前面容邋遢的佝偻男人,头发变白,手掌沧桑皱纹,突然无可避免地感觉到很悲哀。 从前不管对他怎么样,至少林远海在林炆宣面前摆出来的,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好爸爸榜样,身上总是套着得体西装,穿着崭新皮鞋,头发也摸得油光发亮,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哪像现在,皱巴巴的外套长裤,裤腿甚至破了两个洞,还洗得泛白。 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人生得意模样? 但是说到底,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到这一步,林理寻自念对他已经留不下什么亲情,没有办法跟他走,更不可能伸出援手,默默缩在角落,只能默不作声。 手机是趁林理寻昏睡,从他口袋里摸出来,期间已经尝试过好几次开锁,出生日期,平时会使用的常见数字,没一次试对,林远海不管不顾地胡乱输入,手机发出警报,屏幕闪烁,最后只剩下一次机会。 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关系被搅黄,没有收入来源,就连吃喝住宿都是问题,林远海急切,迫切需要一笔钱,使了点手段将人绑来,林理寻却不愿意配合,窝囊太久,心里憋着火,实在无法控制,瞪着人直吼: “你说不说!!” “……” 仍死犟着沉默,气氛嚣张沉闷,见他就是不愿意开口,林远海突然冷笑一声: “行,不肯说是吧。” 一沓照片突然被扔到他面前,印刷日期很新,就在十几分钟前,林理寻只往下瞥了一眼,便彻彻底底白了脸。 “你……” 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这个他最不希望发生的可能。 可是怎么会呢,这才过了多久,衣服好端端的,身上也不痛,只是膝盖…… 不知想到什么,身体瞬间僵住。 林远海见他小脸苍白,浑身僵硬,伸手一把将照片收起,不顾他崩溃,无耻道: “你还不相信,自己不要脸卖了这么多次,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顾小孩痛苦脸色,自顾自就要拿出手机: “还是说要我把你另一个刚相处过的对象也叫过来,让他跟你当面对质?” 恶心又无耻,实在不能相信这是自己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心中愤恨,恨不得一巴掌狠甩他脸上。 可是那一沓照片…… 似乎是看出小Omega痛苦纠结,佝偻男人又看了两眼他手指上闪亮的钻戒,诡计横生,得寸进尺,继续无赖要挟: “还不肯说?!是不是要老子把这些照片全交到谢寅手上,你才甘心!!” “你闭嘴!!” 终于崩溃,愤愤将手机抢过,两下解锁,扔到床铺边上,男人嘿嘿一笑,不顾他哭得颤抖,捡起手机就点开联系人,发现自己早早被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么快就把老子删了?!” 彻底忘记自己从未跟人联系,也无一点反省,匆忙加上,点开全部余额给自己转账。 开始装成那样,最后还不是乖乖妥协。 “叮咚”一声到账声音,林远海得意点开自己账户,震惊发现竟然只有短短四位数。 小几千块,将人绑过来远远都不止,就这么一点点,根本不够解决他燃眉之急。 难以置信,完全意外,朝人怒道: “你个败家玩意,跟了谢寅这么久,账户里才这么一点钱???” 不甘心,又研究林理寻所有软件,最后发现真的只有账户余额这一点点,怒把手机一摔,冲着人骂骂咧咧: “赔钱货!白被他干了!!” 实在无耻恶劣,林理寻心中愤恨,再也无法忍受,一下将他推开: “我就是没有!难道有钱就要全部交给你?你什么时候真心养过我!” 谋划好几周,最后到手几千块,几乎算没讨到好处,林远海不顾脸面,朝他无耻地大喊: “白眼狼!不交给我你要给谁?!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久,一点钱拿不出来就算了,还这样对你老子!” 想到便窝火不堪,原本打算直接做到底,没想到几周没见,林理寻竟然已经被标记,强行覆盖掉Omega的标记可是重罪,喊来的人不敢用终身牢狱去赌,最终只能借位拍几张照片作罢。 恨恨咬牙,但无论如何,把柄也算还在他手上,自己还没提条件,林理寻就敢这样造反!简直逆子,无法容忍! 指着人无赖命令: “我告诉你!你现在回去,这周之内,必须往这个账户打十万块钱!不然……” 阴阴冷笑: “不然你就等着,看谢寅收到这样一沓照片,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十万! 林理寻瞬间白了脸,他去哪里找十万块钱?难道要他直接问谢寅要吗?? 林远海不折不饶: “这周十万只是最后的底线!之后的每个周五的晚上零点前,我的账户里必须打进一笔二十万的进账……” 顿了两秒,卑劣无耻道: “晚一分一秒,你都别想再过像之前那样安稳的生活!” 丑陋又无赖的嘴脸,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人为何会是自己父亲! 林理寻痛苦捂住脸,一点不敢去想刚刚看到的照片,内心濒临垮塌,语气崩溃: “你为什么……” 眼眶渐渐变红,痛苦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要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呢? 谢寅真的给了又怎么样,难道就能保证他一点不会起疑心,之后又怎么办,像林远海说的那样,每周都往他账户里打钱吗? 一点心思都没付出,一直道德绑架自己,捞不到好处,就用这种卑劣的下三滥手段…… 手上钻戒像桎梏一样,先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亮闪着眼睛,捆得他生疼。 能怎么样呢,再讨厌又能怎么办。 艰难止住哭声,声音沙哑: “你把账户,写到那张白纸上。” 不愿再在手机里留下任何相关的恶心信息,只能最后再为自己挣扎。 “……” 小孩眼睛红肿,沉默坐在床上,终于得逞,林远海大笑,纸都差点抓不稳,翻了好几下抽屉才找到笔,白纸黑字,麻利写了一长串号码。 签完后顿感负担解重,沉重吐出一口气。 还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嘿嘿直笑,伸手想拍他背,一副很热切的样子: “早点这样做,爸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林理寻嫌厌地推开,眼眶还红肿,冷冷看他一眼,匆匆抓起纸条,“砰”地一声关上卧门,门内林远海诡计得逞,对着纸条抓起手机,心里洋洋得意: “今晚出来喝酒啊?……欸,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穷到要向你们借钱了?资金周转而已……对,我请客我请客!” 他那边得意风生,林理寻却心神涣散,内心痛苦焦灼,梦游一样坐车,到站,精神恍惚,甚至要给约来的出租车司机扫码。 浑浑噩噩踏进熟悉公寓,直到看见鞋柜上两人亲密合照,心里才开始害怕。 怎么办…… 崩溃地靠着大门往下滑,整个脑袋埋进膝盖里,在车上检查过,异常的青肿一片,难道真的跟别人做了那种事? 屋子里静悄悄,很暗,晚上十一点,谢寅处理业务很忙,还没下班回来,手机上也没有新的信息,学校跟公寓的车程很近,放学后不久就给他发过短信,当时自己在街边乱逛,看到便随便回复确认,之后大概是工作繁忙,再也没了动静。 焦虑又后悔,埋在手肘里很想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漏出来,觉得自己活该,为什么要走到那种地方,为什么自作主张,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手上钻戒烙着脸,眼眶红肿湿透,愣愣看着湿透戒指,那一瞬间他很恨林远海,也恨自己,恨自己被这样一个人渣生出来,天生就是活该!想到谢寅,又觉得对不起,没来由害怕,没来由怨恨,胸口酸涩,苦痛不能接受。 一点不能细想,终于控制不住哭出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眼睛湿透,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哭得一抖一抖,情绪崩溃,领口深色一片。 被谢寅发现会怎么样,明明他们都要结婚了,他很喜欢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也很爱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门后把手突然传来拧动声音,林理寻应激一震,慌乱转身,门缝外暖光泄进来,谢寅一身深色外套,衣角沾了点雨伞,利落收起伞,吃惊发现还有人坐在玄关。 玄关处,自己心爱的小Omega愣愣抬眼,眼尾湿润红肿,明显刚刚哭过,小脸整张湿透,领口还泛着深色。 不明所以,心疼将人拉起: “怎么坐在这里?” 林理寻顿顿抽着声音,稍微抬起头,愣神看着自己湿透衣领,一下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不知是什么事让小孩如此伤心,看着小Omega安静湿漉坐着就觉得可怜,不顾人愣神,将人抱到沙发,去厨房亲自倒了杯温水,加了点他喜欢的蜂蜜,温温热热,端到人手心,问: “怎么了?” 甚至想到是自己原因,吻了吻小孩脸颊,将人搂进怀里: “是哥哥回来晚了吗?” 语气低哑温柔,莫名眷恋,林理寻突然就觉得好委屈,很想把坏事一捣鼓全说给他听,可是一想到那些没弄清楚来由的照片,又觉得害怕。 蜂蜜水很甜,温热润着嗓子,好像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默默靠进他怀里,声音哭到有点哑,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谢寅了然,很心疼,主动握住他冰冷小手: “不是给你发了信息?” 低头吻他红红嘴唇: “是哥哥的错,以后早点回来陪宝宝好吗。” 对啊,就是要早点回来陪我,不然我怎么面对得了那些丑陋又无耻的人。 被抱着,被爱哄,才不那么害怕,难受地靠着: “哥哥,你吻我吧。” 嘴角微勾,自然顺应亲上,大手搂在人肩膀一侧,挑着他下巴,听他轻微呜咽,小Omega味道很甜,不断舔舐他湿润口腔,含住小舌吮吸,吻到人小脸酡红,浑身瘫软在他怀里。 “哥哥……” 轻轻扯着他衣袖,像只小猫一样蹭弄,伸出小舌头轻轻舔着男人薄唇,一口口往下亲,在喉结吮出一颗轻微红印。 “想让别人看见?” 眸色微深,总是不让自己亲到校服衣领上的位置,现在又这么显眼。 “不可以吗?” 小Omega心慌地抱住他: “要让别人知道你有我了才可以。” “可以。” 低头啄吻一口他小巧鼻尖: “什么都可以。” 林理寻无力趴在男人肩头,小声喘息,大手隔着布料,放肆往上揉捏,手法涩/情,湿热咬他耳朵: “浴缸修好了,要试试吗。” 发颤手指停住,神色骤然一僵。 第54章 第54章(已修正)[VIP] “试试吗。” 谢寅啄吻他鼻尖, 稍微侧开一点头,咬了一口小Omega的脸颊肉,校服卷起, 宽厚手掌熟练摸进,吻他小脸,恋人一般亲密拥抱。 林理寻身体僵硬,任谢寅亲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迟缓挪着位置,伸出一点舌头回应,很乖顺吮着嘬了两口, 揪着西装小手慢慢松开,放松靠到男人肩头: “不要了吧。” 讨好亲了亲男人脸颊, 小声要求说: “我好累啊,等了你好久, 今天不弄了可以吗。” 神情疲倦,身体纸片一样单薄, 谢寅看见便不自觉心疼,将人搂紧了些, 迁就吻他, 低声询问: “怎么又瘦了, 吃没吃晚饭?” 自然是没有。 心疼不已, 冰箱里没有剩余食材,便简单做了些面食,小Omega慢吞吞挪到餐桌前, 手肘撑着桌面, 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碰着碗,恹恹着实没什么心情。 浴室传来水声, 林理寻看着眼前清淡挂面,迟疑半天,勉强提起筷子,吃了两口,心情差劲,味如嚼蜡,实在没办法,疲惫地后倒在座椅上。 肩上黑色外套泛着浅淡香水味,温柔眷恋将他包裹,忍不住裹紧了些,眼眶泛红,情绪上涌,又控制不住,终于崩溃地低埋下头。 怎么办,要怎么对他解释…… 膝盖仍在隐隐作痛,他在车上检查过,一大片淤红青肿,就算刚刚躲了过去,谢寅在睡前总要吻他,万一摸进他衣服,自己又要怎么说? 以往甜蜜习惯变成可怕桎梏,林理寻死咬着嘴唇,内心痛苦不堪,林远海丑陋嘴脸仿佛还映在眼前,那副无耻又下作的样子,他怎么有脸,怎么能再出口说出要二十万?? 指甲死死攥进手心,压出血痕,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但是自己…… 焦灼又迷茫,他看着手上钻戒愣神。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想不出结果,只能对着内心想法纠结,恐惧不安,膝盖上淤青就是罪证,抱着玩偶祈祷,无论如何不能让男人发现。 躺在床上焦虑不安,卧门外突然传来响声,林理寻吓得赶紧闭上眼,玩偶也丢下床铺,胡乱抓起枕头埋在自己胸前,将半张小脸挡住。 谢寅推门,发现屋内早已昏暗光线,略微惊讶,放轻动作,拉上门锁,走过厚重柔软地毯,掀过被子,抱紧他,将人彻底搂进怀里。 身后体温宽厚炙热,大手搭在他腰侧,男人抱得很紧,小动物一样被搂在胸前,沉重呼吸覆在他颈侧,又热又痒。 他没碰我,但是…… 紧紧抱住怀里枕头,林理寻颤抖咬着嘴唇,纠结不安,迟迟不敢动作,直到身后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才犹豫着转身。 黑夜中,小Omega主动抱住背后男人,小猫一样伸出舌尖,舔咬喉结和耳垂,轻轻舔润簿唇,临摹他好看唇形。 很软很热,谢寅很快被亲醒。 睁眼就看到林理寻湿漉漉眼睛,可怜又湿润地泛着水光,亲昵揉摸他小耳垂,沙哑问: “怎么了?” 小Omega不说话,只是很委屈很可怜地看着他,大眼澄澈又无辜,忍不住揽着他肩膀,将他小舌缠入自己口中,□□缠吸,湿湿热热吻了一会,技巧地吮/吻,亲得小孩呜呜哀叫,紧紧挨着自己。 “呜……哥哥……” 稍微分开点距离,翻起身,小心翼翼埋在男人胸口,小脸怯生生,问: “你可不可以……” 支吾两声,似乎很难以启齿,犹豫不决,最终鼓起勇气还是开口: “给我十万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气氛好像突然安静。 谢寅没有说话,原本扶在他腰上亲昵的手略微停住动作,林理寻瞬间变得慌乱,手指发抖,本来就忐忑的心情更加不安。 是不是自己要太多了?? 谢寅明显不高兴,不应该问这么突兀的,可是…… 焦虑崩溃,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知道不该这样,刚求婚就急着要钱,谢寅会怎么想…可是林远海真的把照片发出来怎么办呢,马上就到周日,他想不到其他渠道,没别的办法了。 男人还是没出声,林理寻也不敢抬头,不想看到他厌恶表情,不敢赌那一点点可能性,崩溃开始自暴自弃,如果最后的结果都是要分开,那他宁愿再享受这最后一点点时光再放手。 再也控制不住,紧揪住他衬衫,眼眶红透,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崩溃趴在他身上,揪着他胸前衣物,哭湿一片: “对不起……哥哥你当没听见吧,当没听见可以吗,我……我都是乱说的。” “怎么了??” 小孩突然哭到喘不上气,谢寅反倒慌乱,赶紧撑着床铺坐起身,捧起他湿透小脸,着急问: “想要什么?” 扑倒在男人怀里,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小手紧紧揪着男人背后衣领,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呜呜呜……我要哥哥……” 哭笑不得,不明白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原因哭,从来没跟Omega交往过,已经尽可能地宠他爱他,没想到还是哭得如此伤心,难道做得还是不够? 湿踏踏埋在他胸口,肩膀哭得一抖一抖,身体像纸片一样单薄,看起来实在瘦小可怜,怎样想都是自己原因,谢寅心疼不已,深刻在心里反省,轻轻拍打他后背,搂着小孩又亲又哄,吻他湿湿红红嘴唇,亲他白嫩湿透小脸,紧紧抱着他,温柔地低声哄问: “我又做错什么了?” 哽着声音,问: “你要跟我分手吗……?” “胡说什么??” 谢寅脸色一变,强硬牵起他的手,看见无名指上戒指还在,才稍微安心。 黑着脸抱他: “不准再胡说。” 林理寻却不满意,湿着眼睛将他推开,质问: “那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泪水洇湿,死咬着嘴唇,湿漉漉瞪人: “你不回答,不就是厌烦了吗?” 越想越伤心,生气质问: “这么快就不肯回应,说要结婚也是骗我的,是不是??” 很没安全感,又在揣摩别样想法,谢寅无奈环住他的腰,将人抱到胸前: “怎么会。” 安抚亲亲他侧脸: “哥哥是以为你不乐意了。” 从来没提过的要求,一瞬间想到各种可能性,是控诉自己掌控欲太多,连一点点余额都不肯漏放到他手上,还是早就厌烦已久,忍着性子配合,等要到钱后便逃之夭夭。 得到小Omega红脸否认才稍稍安心,心悸抱住他,吻他白皙的手腕内侧: “想要什么?哥哥直接给你买。” 湿湿痒痒,吮着一颗又一颗红印,林理寻紧闭着眼,眼眶不自觉湿润,想到林远海卑劣语气,想到那个不确定的可能性,心里酸酸涩涩,很没安全感地埋在男人胸口。 心酸难过,语气哽咽: “你真的要很爱我才可以。” “很爱你。” 只用了一秒钟就回应保证,将不安小Omega抱在怀里,摸着他小巧指骨,语气依旧温柔: “不要多想了,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这些天受到的委屈不上不下哽在心头,但至少此刻,他能体会到完全将自己包裹住的安全感。 能不能让他再幸运一些,让那些很坏的事物再离自己远一点呢。 眼眶还湿着,轻轻点头,安静靠在男人怀里,渐渐止住哭声。 终于能完完全全将人圈在怀里,很安心,小Omega眷恋依偎,很听话很安静,谢寅抚摸他脸颊,轻声问: “想好了吗,婚礼的方案,宝宝想要哪一套?” 前先天挑选出最后几套方案,找人专门精心设计,都很浪漫梦幻,小Omega苦恼纠结,每样都很喜欢,迟迟做不下决定。 “我想不出来……” 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或许内心里隐隐约约抗拒一个不能接受结果,隐患埋下,不愿意在最期望的时刻被打碎。 稍微直起身体,小声说: “再过一周好吗。” “好。” 不着急一时,是他的婚礼,一切都由林理寻自己决定,低下头,温柔亲了亲Omega小脸。 湿湿凉凉,湿润吻着他微张唇瓣,大手往下,眼看就要摸到睡裤,林理寻一激灵,很怕被男人发现膝盖淤青,连忙慌乱往后侧开。 手里一空,谢寅抬眼看他,林理寻呆愣一瞬,躲开才发觉突然,张了张嘴,只能怯怯说: “哥哥……很晚了。” 挂钟已经快指向凌晨一点,白天一直处理工作,晚上又发生插曲,看着小孩眼下也些许乌青,自责了然,不再带有折腾人心思,最后吻了口他红红唇瓣,搂着人肩膀躺下。 被子盖到身上,大手抱着他,温柔亲了亲他的嘴角: “睡吧。” 小夜灯也关上,房间再度陷入暗沉。 床榻柔软舒适,放学后就没再休息过,此刻不可避免有些困倦,困意很快袭来,林理寻不愿再想,安静贴近身边男人。 男人怀抱火热温暖,好像能稍稍填平他心里不安沟壑,困乏地闭上眼睛,谢寅抱着他,宽厚干燥手心搭在腰侧。 体温贴近了些,抱着小孩轻拍,掌心往下,突然发现他反常地换上长睡裤,眉头轻颦,不等人反应,猛地拉下一看。 小夜灯再次打开,光亮明晃晃照到林理寻膝盖上,淤红青紫,赤裸裸暴露在灯光下。 白皙细嫩的皮肤,明显一片青肿痕迹。 谢寅不自觉皱眉,联想到小Omega今晚异常反应,抬起眼,语气不善: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手快把废稿放出来了,已修正,抱歉抱歉 第55章 第55章[VIP] 谢寅动作实在太快, 林理寻一下没反应过来,对着青肿膝盖,慌张到不知如何解释。 男人握着他小腿, 没出声,面色深沉不太好看,林理寻有些崩溃看着他,刚整理好的情绪又开始控制不住, 很想将坏事全盘托出,谢寅接受或不接受,至少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煎熬难受。 内心挣扎, 眼眶很红,颤抖扯住男人衣袖, 结巴着开口: “哥哥……我……” 手心却突然一空,怔愣抬起头, 只看到谢寅起身下床,随手扯了件外套, 声音有点冷: “躺着。” 卧门传来关门声,脚步声渐远, 林理寻这才想起要动, 身体僵硬, 不可置信, 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他看出来了吗? 手心仍残留着些许暖意,窗户没关,凉飕飕的风吹进来, 温度很快消失殆尽。 痕迹这么明显, 是不是不要我了……? 胸口酸胀涩痛,男人出了门, 房间又暗又冷,林理寻情绪低落,想到谢寅忽然的态度转变,觉得自己很活该,控制不住蜷起身体,捂着脸沉默流泪。 一味地退让,一味地软弱,竟然还奢望能将一切隐瞒,越想就愈发觉得痛苦,就算真的不能接受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能直接说清楚,非要将自己孤独冰冷丢弃在房间? 掀开被子,红着眼睛冲下楼,客厅大灯亮着,男人身披一件外衣,站在储物柜前,转头看见他,动作微不觉察一顿: “不是叫你躺着?” 林理寻没有反应,红着眼眶看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突然冲出来,窗户透着冷风,小孩又没穿厚衣服,谢寅无奈叹气,拉着人放到沙发上坐好,靠着他额头开口: “不要再让哥哥担心了好吗。” 将身上外套披到小Omega肩头,大手轻轻抚摸他脸颊,低头吻去他眼尾泪水,卷起睡衣裤腿,看着一大片淤青印在他白皙膝盖上,可怜又心疼。 冰冰凉凉药膏抹在皮肤上,滑腻泛着痒,谢寅低着头,仔细确保药膏抹匀在每一处,小孩总是跑跑跳跳,药瓶买回来已经空了第三罐,这次又不知道碰到哪里。 站起身,将药瓶收好,声音略微不满: “坐一会,药膏干了再睡。” 林理寻眼睛红红,安静坐在沙发上看他,很委屈很难过的样子,有些心乱,以为又把人凶到,放缓语气问他: “怎么了?” 还是一副很可怜,很想哭的样子,谢寅于是走过来,半跪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很轻地吻了一下,再抬起头,英俊深邃的脸颊上溢出一个温柔的笑: “快好起来,不然结婚的时候膝盖青着,拍照不好看。” 林理寻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他突然伸出手,拉住谢寅的衣袖。 “哥哥……”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心口静谧祥和,小手轻轻摸上男人脸颊,安静期待地说: “我觉得我想好了。” 像又度过一个蜜月期,小Omega全身心地依赖他,白天工作时就忍不住凑上来,晚上也粘人地要抱在一起。 “呜……哥哥……呃!”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门外是秘书试探地敲门声,林理寻被抵在门板上,咬着手背痛苦摇头,眼泪控制不住从眼尾流出来,被男人掰着下巴一一舔掉。 “不是说被发现也没关系?” 一大早扯着他衣袖,小脸睡得红扑扑,跟小年糕一样缠人地抱上来,皮质座椅上,小手环着他脖子,撒娇要接吻,小猫一样吻着他嘴唇,时不时的啾啾水声,没完没了。 恶劣地咬他耳廓,湿湿热热舔舐,吻得他耳尖通红,涨红着小脸控诉: “啊……你好坏!唔嗯……别这样、秘书姐姐真的会进来……呜!” 使坏地不停下来,继续弄他,看他眼尾湿红,几乎要扶不住门板,眼睛瞪着湿润又可怜,愤愤支起身体,主动凑上来吻他。 甜蜜的相处,婚礼按预期筹备进行,各种订单设计发送到手机,选好场地,精心谋划布置,谢裕明非常不满,厌恶丢下一张私人调查报告,将谢寅叫住,冷脸道: “真要跟那个孩子结婚?” 一点家庭背景没有,被双亲抛弃,父亲还惹上赌债,只能勉强靠接济求生。 早出生的大哥早早夭折,谢家只留下他一个独子,谢裕明无奈叹气,还是希望儿子能回心转意,于是苦口婆心道: “洁景到底有什么不好?你再看不上,王家不比这来路不明的背景干净?” 处处挑刺,在他眼里,林理寻除了长相好看,其他再挑不出一处好处。 谢寅捡起地下单薄一张白纸,右上角印着小Omega瘦小的小脸,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貌,怯生生望着镜头,下巴跟现在比起来要尖一点。 完整折好放进口袋,平静看向自己父亲: “我喜欢就够了。” 油盐不进,谢裕明气极,转头难看地摆手。 王洁景又向他发送邮件,用的工作号码,内容仍是不甘心,认为完全对不上家世的人,对他来说不值得。 语气悲伤惋惜,处处透露着他被瞒在鼓里的可怜: “他真的配不上你,好吗,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面色不耐,没多思索就想点下删除,迅速配套发送过来一套照片,封面是男孩纯真恬静的睡颜,背景是一张白色大床,被单洗到泛白,像是廉价小酒店。 手指停顿。 连带着又传过来,一份几分钟的私人录像,背景嘈杂,人声夹杂着酒吧激昂的打碟声,几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安慰着画面中主角,吵吵闹闹。 “不就是分手了吗?搞这么伤心干嘛,有什么大不了,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高高壮壮男生围在吧台旁,扯着中间趴着男生衣领,叨叨道: “喂!我说,你不会真的过不去了吧!” “你给我滚开。” 陆游风冷脸将身边人推开,面前酒还剩下半杯,一口闷完,沉闷继续趴下: “别他妈来烦我。” 兄弟看上去挂不住面,拉过另一个人,讪笑着拍他肩膀安慰: “我这不也是怕你伤心嘛,一个Omega而已,要找谁谁没有啊,一直惦记着那一个干嘛。” 陆游风还是没反应,同伴朝他使了个眼色,抓起一旁精致礼盒,递到他面前: “别丧着个脸了,赶紧的,看看这个。” 抬头,冷漠问: “这什么?” 挤眉弄眼,回应不远处几个女孩捂嘴低笑,笑嘻嘻朝他解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烹饪饼干: “怎么样,大美女亲自为你烤的饼干,感激涕零吧!别老想着前任了。” 金黄发焦的表壳,半露不露的流心馅,泛着淡淡的巧克力味,看上去很是诱人。 陆游风略微看愣,半响,突然干笑一声: “妈的……” 猛地起身,一下将所有精致铁盒推翻,漂亮的小饼干砸到地板上,咔嚓碎了一地,陆游风看着那股流出来的巧克力馅,脸色异常难看。 朋友被他狠戾状态吓到,不知为何突然如此,看了两眼地上,又抬头,干巴巴问: “怎……怎么了?” 将桌面上琐屑也全部扫开,冷冷笑道: “你知道这款饼干我买了多少次吗?” 追林理寻追了几个月,花好几周时间才发现Omega格外钟情这家店的巧克力饼干,生意火爆,格外难抢,他几乎每天下课就去蹲点,买不上的时候就花钱找人代抢,好不容易追到确认关系,在这之后更是每隔几天就摆到人桌面上。 红着眼,狠狠瞪着那一堆碎屑,语气崩溃: “我到底哪里对他不好了,为什么要去找那个老男人!” 朋友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回应: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追这么久。” 分手几个月了,还这么念念不忘。 “没有!” 几乎是立刻否认,反应过来便白了脸,又闷了一口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到椅子上,难堪扯了扯嘴角,不在意道: “睡得爽罢了。” 好几个朋友都跟他们一个班,此刻惊讶瞪眼,面面相觑,陆游风红着眼睛,一边闷酒一边“吐露”,说林理寻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对开房要求总不拒绝,甚至中途找了别人,他还被瞒在鼓里。 “他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找过我啊,骗子一个,我还想着他干什么???” 一口又一口,喝到酒精上头,杯子重重砸到桌面上。 “当着我的面跟他车震,贱死了,贱人一个……” “草,我一点也没想,我他妈绝对不会再想着他。” “绝对不会……” 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一下倒在桌面上,围观的朋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他架起: “喂喂喂!还在公共场合呢,骂这么脏干什么,让别人听到怎么办,等下就告到你老子那里,有你好看的……” 陆游风半昏迷,骂骂咧咧: “告就告了,谁怕他……” “你忘了上次被你爹抓到,差点被打死的事了??我警告你,真的收敛点啊。” 朋友仍心有余绰,抬眼望一眼周围,突然他像看见什么,朝着镜头大喊: “谁知道会有什么人呢……喂!那边那个!在录什么……??” 像是突然被人抓包,画面突然颠倒,录像猛地反转,之后屏幕一闪,直接黑屏。 办公室一下安静,漆黑的屏幕,映出一张男人面色难看的脸。 第56章 第56章[VIP] 周六。 早上十点钟, 商场反常没什么人流,导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围在一起, 聊着上周又接待了什么类型的奇葩客人,轻拍着桌子,捂嘴低笑打趣。 门口风铃突然飘起,是一位纤细漂亮的小Omega, 面色饱满红润,独身踏进宽敞明亮店铺,他穿着浅色牛仔裤, 套着米白色布鞋,很清纯很干净的长相, 身后还背着褐色帆布包。 他看上去有点迷茫,像是找不着自己想看的衣服在哪, 抬头往四周扫了两圈,突然眼睛亮了亮, 向着右手边服装栏走去。 小姐妹们“哇塞”了一句,拍了下张思仪的肩膀, 笑嘻嘻对她说: “你上次不是说, 没接待到那个长得很纯的小明星很遗憾吗, 那来个了同样类型的, 这不刚好弥补一下~” “我哪有。” 张思仪喝着水,闻言不满应了一句,抬头瞧见着一个背影, 高高瘦瘦, 小姐妹们调笑着让她过去,只能无奈放下杯子, 朝童装区走去。 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衣物,可爱的,小件的,领口处缝着棕色小熊的,周围没有人,林理寻蹲在地上,想看看底下一双黑色发亮的漂亮小皮鞋。 小宝宝是什么性别呢? 他看着尺码明显小很多的小鞋子发呆,不知道是买这双小凉鞋合适呢,还是要再换成蓝色的小布鞋……?林理寻有些纠结,想着想着,脸蛋又开始不自觉发烫泛红,明明还这么早呢!连性别都不知道,自己就忍不住,要给几个月后才出生的小孩买衣服。 低头抠着布料袋子,又想着是不是要去做检查会比较好,早点知道性别,才能早点开始,为后面做准备。 如果可以,他私心希望是个小Omega,因为谢寅有时候对他好坏好坏,如果出生的是个乖巧可爱的Omega宝宝,谢寅可能会爱屋及乌,对他再好再宠一点。 “要看看另外一种颜色吗?没有合适尺码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其它差不多的款式。”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林理寻有点被吓到,转头一看,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姐姐,穿着精致制服,化着好看妆容,正看着他,笑盈盈问: “是要给家里小孩买衣服对吗,是Omega还是Alpha?” 已经在旁边观察一会,注意到他一直对着一件小熊套装发呆,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拿下来,热情地给他介绍: “如果是小Omega,我更推荐这一款,这款的布料更要柔软一点,我们品牌专门设计的,更加贴合Omega宝宝的需求……” 林理寻愣愣看了她几秒,恍恍反应过来,突然感到羞窘又紧张,小声开口说: “我再看看好了。” 好丢人,不应该自己来的,问什么都不知道。 耳朵有些红,如果是哥哥带他过来就好了,每次都给他买好多衣服,保守的,暴露的……看上的通通塞进衣柜,夜深人静时,按着他闷笑讨好,低头亲吻,哄着几乎熟透的他迷迷糊糊将这些布料全换上。 他的想法很单纯,觉得谢寅对他要穿的款式很了解,那小宝宝的衣服应该也很会挑。 犹豫纠结,但又确实想要,张思仪很了解这样的客人,这个小Omega身上衣服样式简单,却件件价格不菲,她有把握拿下笔大订单,于是递上名片,笑着说: “这些都不满意的话,下个月我们店里还会上新一批新的款式,到时候我可以联系,欢迎您进店来挑选……” 确实想之后再过来重新挑选,林理寻接过那张烫金小纸片,低头浅笑应道: “好。” 后半程没有跟随,他简单挑了几件中性的衣服,心情很期待,拎着精致包装袋,走出门口,电话却诡异地一直接不通。 “奇怪……” 喃喃自语,谢寅明明说过,结束上午工作之后就会来接他。 信息也没给他发,对面没有一点动静,林理寻站在大门口,有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不远处突然开出一辆黑色SUV,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是另一位熟悉面孔。 林理寻些许惊讶: “周秘书。” 拉开后尾车门坐下,胸前抱着纸袋,毫无防备地问: “哥哥呢?” 纠结许多天,直到刚刚才做下决定,看着袋口露出的柔软舒适布料,林理寻甜蜜微笑: “我有事想告诉他…” 周景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单纯懵懂的小孩脸色,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心警告他: “老板他……他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 仍不理解,问: “他怎么了。” 为什么没来接我? 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说明: “他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照片。” 闭了闭眼,认命般开口: “是关于你的。” 气氛顿时安静,如同被一桶冰水迎面泼下,心沉到谷底,好半天,林理寻才听到自己颤抖声音: “什么?” 想到办公室狼藉场景,周景不好多说什么,但跟眼前小孩相处几个月,眼睁睁看着他从开始忧郁害怕,渐渐变得活动生动起来,实在不忍心,也只能好心提醒: “老板要是真的对你生气,你就稍微顺着一点,千万别跟他对上……” 死死咬唇,痛苦地低下头,看见纸袋内崭新衣物,内心又开始控制不住挣扎,祈祷事情不要变得更加严重,奢求男人对他还有一点点信任。 后半程不再有人说话,车内沉默发慌,窗外风景形形色色,逐渐变得僻静,车子一路开回别墅,谢寅在那里等他。 周景将他送到门口,沉默叹气,林理寻颤抖扶上门把手,手指发颤,又莫名想哭,鼓起勇气推开,跌跌撞撞走进门,屋内没开灯,很黑很暗,试探着询问: “哥哥?” 一双大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钳住他手腕,林理寻被拽得生疼: “啊!” 力度强硬,林理寻疼得要哭出来,手腕被扯得发红,也不敢抗拒他,可怜哭着求他: “疼……放开点好不好。” 狠戾无情,丝毫不放松力气,硬拽上楼,半拖半拉将他扯进黑乎乎房间,一进门就撞在门板上,男人狠抵住他下巴,拉着后颈让他抬头,态度强硬狠厉,强迫着亲吻。 “唔……!嗯呜……” 男人喝了酒,强硬要吮他舌头,林理寻难受地想抗拒,呜呜哀叫着,推他打他,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打包横抱,狠狠丢到床上,力度不容抗拒,硬摁着他的手腕,没给多少时间反应,颈脖处便猛然袭来一阵痛感。 “呜……嗯……” 昏暗房间里,男人猛地掀开被子,跪膝上床,林理寻难受偏头,床单凌乱,哭得小脸湿透: “呜…哥哥、呃,求你了,不要……” 掰正他的脸,后颈被死死按住,扣着往上抬,舌头不容抗拒闯进他的口腔,力度凶猛,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唔唔……嗯……” 崩溃哭泣,男人怒得就像头野兽,很陌生,很害怕,跟先前温柔宠爱自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俊脸冷绷,眼睛血红,掰着他的下巴,几乎丧失所有理智,怒问: “跟他有过几次??” 那段录像,那些照片,一想到林理寻背着他仍心有归属,背地里悄悄寻找着初恋约会,情绪无法控制,嫉妒到近乎发狂。 身下人额前刘海晃动,嘴唇痛苦微张喘气,望着他整张熟红湿透的脸,心中怒意更甚: “就这么忘不掉,快结婚还要背着我出轨?” 心碎到几乎晕厥,眼睛睁着,泪水大颗大颗滚下,哭着去扶他手臂,解释: “没有……我没有……” 很害怕,很希望眼前这个冰冷的怪兽把之前温柔疼爱他的哥哥换回来,死死抓着男人衣袖,睁着眼睛,泪水洇湿: “哥哥,你相信我好吗……” 还要狡辩,冷笑着抚摸他脸颊,恶鬼一样吐言: “我怎么信你?” 证据一样样摆到他面前,心脏撕碎一样痛苦不堪,很想相信,情绪却像洪水一样抑制不住涌出来,将他倾覆吞没。 身下人泪眼浸透,求他冷静,求他相信,哭到几乎不能自己,谢寅直起身长久吐气,再次俯身,扶着人颤抖小脸,强行抑制住愤怒和失控,直视他溢满泪水的眼睛,质问: “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小脸苍白,想张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眼泪溢满,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彻底失望,怒火中烧,扯开他领口,红着眼睛,不顾他崩溃推打,恨意紧盯那一片还未愈合痕迹,强硬冰冷命令: “明天就把标记洗掉!!!” “我怀孕了——!” 动作终于停顿,视线下移,眼前Omega捂着脸痛哭,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喘气,肩膀颤抖,哭到几乎变成泪人。 见他停顿,林理寻死死咬着嘴唇,拉过他冰冷大手,颤颤巍巍摸上自己小腹,断断续续抽泣着,声音哽咽: “哥哥……我有小宝宝了。” 任由他颤抖小手牵着,男人沉默不言。 鼓起勇气,林理寻抬起被泪水浸湿小脸,还是很害怕难受,抽噎说: “我……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说那些话了,也不要再凶我,可以吗。” 试探牵他手指,很期望谢寅能回心转意,触碰却在下一秒就被甩开,愣神抬头,男人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狠厉。 “哥哥……?” 呆愣看他,看着男人直起身,不顾他轻拽挽留,彻底甩开他的手。 半响,谢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语气狠戾: “谁的?” 第57章 第57章[VIP] “谁的孩子?” 谢寅冷凝地注视, 林理寻呆愣看着他,明明是熟悉的面孔,此刻却只觉得冰冷又陌生。 男人面色冷硬平静: “不想说?” 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不愿与他纠缠,随手拽起深色外套,翻身下床。 看见男人系纽扣,林理寻终于回过神来, 慌乱一瞬,顾不得身下狼藉,连忙拽住他, 着急问: “你去哪里??” 手指松开又蜷紧,房间又冰又冷, 很怕谢寅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拽着他衣袖, 可怜又害怕地央求: “别走好吗……哥哥别走……” 习惯被他爱哄,习惯被他温柔搂抱, 实在无法接受这样冷漠对待,林理寻浑身发抖, 心脏像硬生生捅漏出一个洞, 生疼, 低着头沉默流泪, 声音哽咽: “不要走好吗。” 谢寅一言不发,沉默看着他低低啜泣,袖子慢慢被扯动, 一步步走回床边, 坐到床上,撑在他身侧。 沉默地注视, 林理寻心里害怕,却还是忍不住靠近,轻轻挽住男人手臂,见他没反应,又鼓起勇气靠在他身侧,小动物一样缩进怀里,委屈地低低呜咽,讨好哀求: “不要走……” 小Omega难受趴在男人怀里,沉默落泪,流下来的泪水几乎把整张小脸浸湿,纤瘦单薄的模样,看上去伤心又可怜。 谢寅没有推开他,一言不发,轻柔抚摸上他的小脸,抹开他湿透的乱发,撩到耳后,露出温润小巧的耳垂。 温暖熟悉的拥抱,被安抚,才不这么害怕,林理寻瑟缩着躲进他怀里,不安地抱着他,不敢将自己做过的事说出,只能卑微地轻吻男人脸侧,希望能得到哥哥的一丝丝心软。 嘴唇触上,发抖的唇瓣被含住,微抬起他下巴,湿润粘稠地□□,林理寻呜呜哀叫,小心翼翼地想回应,逐渐被摁着肩膀,身体后仰,重新躺到到洁白大床上。 “……” 谢寅眸子暗沉深邃,自上而下的姿势,看着Omega迷离又涣散的神情,红润舌尖微微露出,嘴唇上湿漉齿印,轻轻扯着他衣袖,动作羔羊一样温顺。 “哥哥……” 很小声地询问,努力抑制住自己发抖情绪,青涩又单纯,怯生生的模样,卑微祈求他原谅。 微不觉察勾起嘴角,附身往那片湿润唇瓣再度印上,唇齿亲密交缠,扶着他后颈技巧□□,小Omega很快被亲得身体发软,小手环上男人颈脖,放松靠在他怀里,温顺地回应。 舌尖一触一触,热情地想主动吻上,谢寅却突然侧过头,看着林理寻涣散发愣,大拇指轻微摁住他湿润红唇,薄唇张合,一字一顿: “跟别人做过几次?” 清晰发冷的一句话,林理寻瞬间如同被冷水灌浇一样清醒,眸子小鹿一样瞪大,浑身发抖,害怕地看着他。 谢寅面无表情,跪坐着起身,问: “几次?” 嘴唇颤抖,一点都不迟疑,小动物一样起身搂住男人脖子,扑在他肩头,摇头否认: “我……我没有。” 谢寅不疾不徐抱着他,宽厚温柔掌心扶在他身后,轻柔抚摸后脑勺乱蓬的软发,亲亲他侧脸,温柔问: “告诉哥哥,你跟他做了几次?” 林理寻死咬着嘴唇,拼命摇头否认,哭道: “我没有……哥哥我没有……” 依赖无力缩在他怀里,绝对不敢承认,很希望男人相信,声音哽咽着恳求: “哥哥你相信我……” 侧脸亲吻一口湿透嘴唇,微凉手指轻轻蹭弄他脸颊,问: “真的没有?” 眼睛瞪大,嘴唇颤抖,喃喃对男人开口: “没有……” 谢寅暗沉看他两秒,视线直白又深沉,像是惯透人心,要将他撒的谎全部揭露,林理寻身体又控制不住开始发抖,被他看得崩溃,几乎承受不住,咬唇偏头,躲开他阴沉视线,崩溃哭: “我真的就只跟你有过!” 连连质疑,连他自己都快忍不住相信,无法承受男人蛊惑,溃崩地摇头: “你相信我……” 趴在他肩头默默流泪,不断抽噎哽气,谢寅沉默不语,突然将他环腰抱起,站起身,小孩止住哭声,呆愣愣看他,谢寅抬眼跟他对视,问: “真的没有过?” 死死咬唇,坚决否认: “没有。” “好。” 轻笑一声,很温柔地低头,吻了一口小孩红红唇边,安抚将人抱到身上,扶着他后脑勺,迈步沉稳下楼。 林理寻埋在他肩头上,大气不敢出,想抬头,又被大手死死捂住,忐忑又挣扎,恍惚被放到皮质座椅前,谢寅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 “哥哥……?” 害怕地转头,被男人俯下身体吻上,口腔被堵住填满,舌头放肆地舔舐他的上颚,搅弄着吮吸,很快被亲得气喘吁吁,谢寅稍微拉开点距离,掰过他的下巴,对着屏幕,亲了亲他的侧脸。 “宝宝真的没有说谎,对吗?” 林理寻发抖看着屏幕,最中央只有一个文件,恍然反应过来什么,浑身发抖,很不敢相信,很不愿意相信。 谢寅不紧不慢,握紧他的手背,俯下身体,亲密贴着他的耳朵,舌尖抵着齿列,语气温柔,声音却像恶鬼一样传进他耳廓里: “可是照片都发到哥哥手机上了,这怎么办呢?” 林理寻吓到差点尖叫,无法思考,立即想站起身,谢寅却死死摁着他,肩膀被牢牢扣住,对着屏幕,强硬让他摁下按键,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冷,命令道: “点开。” 林理寻脸色瞬间苍白,张了张嘴,忽然用全身力气推开他,迅速要往门口跑,一下被狠狠摁倒到地上,拼了命一样挣扎,胡乱踢打,背后男人恶鬼一样,发狠拽着他领口,手上用力,狠狠将人甩到沙发上,欺身压上。 衣服被胡乱扯开,扣子蹦乱一地,落到门边,谢寅狠狠扯下领带,将Omega两条不断挣扎的手臂缠起,林理寻痛苦摇头,咬唇难受呼痛,不顾他被勒的生红手腕,狠狠掰过他正脸,恶狠狠问: “哪里被别人碰过?!!” 双眼血红,简直像头野兽,丧失所有理智,要将他生吞,昏迷的经历,完全没有记忆,林理寻哪敢承认,崩溃朝他哭喊: “我没有啊哥哥,我真的没有……” 还在朝自己撒谎!!! 谢寅完全不相信,扯过他头发,让他仰头,看着Omega痛苦神色,仍在抗拒摇头,难受呜咽,哭着说自己没做过,冷笑脱去他衣物,破碎般摔下地毯,问他: “真的没做过?” 睁着沉默大眼睛,可怜地流泪,泪水断线珍珠一样落下,浸透巴掌大瘦尖小脸,呜咽开口: “真的没做过。” 心脏漏出一个空荡荡的洞,低落的情绪往上涌,无论如何填不满,伤心闭眼,搂抱着男人手臂,难过对他开口: “我爱你好吗哥哥,我很爱你……” 仍不相信,捏着他下巴,不依不挠质问: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林理寻不敢面对,只能崩溃地摇头: “我不知道……” 松开手冷笑: “是不知道,还是没有?” 林理寻痛苦闭上眼,浑身发抖啜泣: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捂着脸痛哭,却得不到一丝一毫惋惜,谢寅冷笑一声,恶狠狠拉开他细白小腿,不顾他尖叫,将Omega整个身体拖到自己面前,愤怒道: “想起来没有?怀的谁的小孩???” 身体猛地紧绷弹起,又被死死摁住,胡乱踢打,被牢牢桎梏住,林理寻尖叫哭泣,剧烈挣扎: “好痛!你放开我!!!” 额头冒出细汗,眼神阴鸷盯着他,掰开他紧绷的手指,直视他冷白痛苦小脸,就是要让他痛!就是要让他长教训!!力道强硬,不愿意放过他,继续凶狠质问: “我在问你,到底谁的小孩???” 疯子!!! 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男人就像一头失控野兽,凶狠死盯着身下垂涎软肉,血红着眼睛撕咬,等到完全生吞进肚才肯善罢甘休。 “啊……嗯呃……呜……!!” 天花板忽闪忽闪晃动,几乎要失去意识,脑袋昏昏沉沉,林理寻又开始觉得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承受这些,为什么不能就此掩埋着,为什么要让谢寅发现。 崩溃捂着脸哭,泪眼模糊中看见男人愤怒紧绷的脸,痛苦地撑起身体,呜呜低泣着,无力靠倒在他胸口: “是你的,哥哥……小孩是你的……” 他觉得好怕,曾经那样温柔体贴的宠爱像假象一样,怎么能如此恶劣地凶狠对待。 情绪彻底失控,难过又无助地张嘴大哭: “我不要了,别这样对小宝宝,是你的小孩啊哥哥,是你的小孩……” 哭得实在太过伤心,肩膀一抽一抽,几乎喘不上气,很不希望谢寅这样对他和小宝宝,怎么能这么坏这么凶,做出这样恶劣的行为。 突然很想将手上戒指甩掉,如果谢寅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他也不想面对。 小脸哭到整张湿透,泪水无声地滚落下,身上狠戾的动作好像有片刻迟疑,小Omega可怜瘦小地趴在男人胸口,被弄得头脑晕沉,恍惚间被男人抱起身,沉默地搂在胸口,双眼无力阖上,渐渐失去意识。 “……” 恍然又清醒的梦,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林理寻猛然惊醒,宽敞冰冷的大床,窗帘全部拉上,整个房间透不进来一丝光线,试探着撑着起身,身体却火辣疼痛。 “呜……”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睡衣,也顾不上,恐惧到想立刻逃跑,掀开被子起身,房门突然打开,门外光线从缝隙透进来,男人幽幽站在门口,面色冷白,穿着深色外套风衣,腿上灰色西裤,眸色阴沉,端着杯温水,慢步向他走来。 缩在床头瑟瑟发抖,谢寅坐到他身侧,瞥他一眼,强硬搂着他肩膀,将人掰过,玻璃杯递到他手上,凑到他嘴唇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瑟缩接过水杯,悄悄瞟他一眼,看不出男人有什么特别神色,还是有点害怕,张嘴尝了一点,温润凉水润过喉咙,确实感到好受点,默默又喝了两口,把水杯放到男人手上。 房间静悄悄,气氛安静,紧张得可怕,谢寅不出声,林理寻也不敢理他,低头盯着地板,默默不说话。 谢寅坐在身侧,沉默不言,手指敲着另一边桌面,一下两下,林理寻紧张瞟他,突然被扶住脖子,嘴唇湿润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舌尖就被搅弄着吮吸了两口,有些莫名,又有些害怕,愣愣仍男人亲了一会,身体僵硬着不敢动,直到整个舌尖被吻得发麻,谢寅才放开他。 男人又覆上来,轻轻吻了他的睫毛,林理寻不明白,呆呆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愣神着看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要动,想侧过头,又被微凉的手指贴上脸颊,轻柔地蹭弄。 很痒,林理寻被他弄红了脸,受不了地往旁边躲,被谢寅拦腰抱住,直白地对视。 手掌围在他腰侧蹭弄,似乎在犹豫,不知道又要怎样对待自己,小Omega咬着唇瓣,湿漉漉看着他,半响,男人才开口: “是我的小孩吗?” 几个字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林理寻突然就很委屈,心情不知道该怎样诉说,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他倾诉,但又全部堵在喉咙,无法开口。 小Omega眼眶又慢慢湿润,谢寅眸色微沉,沉默将人搂到怀里,轻轻摩挲他手上无名指,听着人伤心抱紧自己,埋在胸口难过哭泣,一晚上想了很多,就算林理寻真的跟别人做过又怎样,只要这是自己的小孩,就应该相信,再怎么说,他的手段又不高明,不应该介意。 低头吻了吻小孩红透眼眶,哄他问: “是我的小孩对吗?” 林理寻浑身颤抖,委屈像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再也控制不了,伤心扑倒在男人怀里: “这就是你的小宝宝……” 声音哽咽,哭道: “你之前不相信我……” 安抚地轻拍人后背,等到小Omega完全放松,温顺躺到他怀里,又沉默地再次开口: “小寻,去做个检查好吗?” 猛抬起头,不可置信: “什么?” 简直无法相信,直视着男人,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动摇。 然而一丝破绽都找不到,谢寅就这样直白看着他,莫名难堪,林理寻面色发白,震惊又痛苦,不相信问他: “为什么。” 拉起他的手,颤抖着询问: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去查一下,好吗。” 搂着他抱进怀里,安抚亲亲他耳朵,放缓声音哄他: “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小孩。” 语气很温柔,林理寻却只觉得天旋地转,恍惚间回过神,终于想起来要动,狠狠推开人,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不相信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要那样想,心中愤恨,很想骂他: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看着面色冷峻男人,语无伦次: “这就是你的宝宝啊……为什么还要去做检查……” 谢寅沉默盯着他,面无表情。 两人直白对峙,半响,谢寅拉开衣柜,丢下两件崭新衣服,冷冷道: “我约了时间,穿衣服。” 衣服扔到床铺边上,款式很新,明显是新买的样式,林理寻却提不起一点心情,明明没做错一点事情,不知道谢寅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让他羞窘又难堪,崩溃地朝门口扔枕头: “你就是个混蛋!!!” 男人片刻迟疑,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窗户没关严,冷风凉飕飕吹进来,林理寻看着那几件被扔到床铺边缘上的衣服,只觉得房间里好冷,死死咬着嘴唇,听着男人冰冷关门声音,还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动作缓慢套上衣服,沉默扣上扣子,神情恹恹推开房门,桌面上摆着早餐也不肯吃,坐上车,看着窗外景色滑过,难过的情绪又忍不住涌上来,滚烫的泪水滴落,无声地流泪。 周景在前面开车,瞥见也不由得觉得心酸,内视镜中老板默默将人搂进怀里,小孩哭声却仍然止不住,不由得林理寻抱着纸袋上车时的轻松喜悦神情,心里觉得确实太过,忍不住想出声: “老板……” 谢寅冷冷往前面一瞥: “做你该做的事。” 悻悻闭嘴,再也不敢多说。 谢裕明在昨夜得知林理寻怀孕,虽是儿子养的小情人,但关系到谢家血脉,今早仍特地找关系,联系医院,闫肃嘱托医生,务必查验清楚。 车辆缓缓停稳,落车。 抽了血,林理寻安静坐在舒适座椅上,抽噎着等待,干净明亮的单独科室,医生在前面摆弄仪器,谢寅面色冷峻,站在显示屏旁边,电脑上密密麻麻数字,林理寻看不懂,低下头,手臂打了针孔很疼,好几个红印子,棉签还泛着血痕,伤心难过哭了这么久,男人也没有来陪他。 “怎么样?” 直直盯着医生,面上深沉冷凝神色。 距离抽血结束才两分钟,医生汗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喝了口水,尽力拖延时间,回头发现男人仍站在身侧,只能回答: “抽血才刚刚结束,要等大约半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看着不远处座椅上伤心难过的Omega,眼神示意: “可以先陪同你的伴侣一起在门外等候,过会我们会叫人给您出结果。” 好心提醒一句: “孕期的Omega情绪变化是很敏感的。” 谢寅微顿。 林理寻伤心看着冰冷高大站着男人,又看了眼门外,好几个AO伴侣经过,哪个不是高高兴兴地陪同相伴,哪有像他这样,刚抽完血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凳子上的。 不相信他就算了,来到医院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难受地低下头,面前突然覆下一片阴影,谢寅来到他面前,神色好像轻微缓和,朝他伸出手: “哥哥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不可置否,别扭地踢了踢地板,默默牵上男人的手。 谢裕明安排的私人医院,门外是一片寂静小花园,谢寅把他放到小秋千上,林理寻下意识晃了晃,却马上被拉上。 不满瞪人,谢寅却朝他和熙笑笑: “撞到怎么办?” 红着脸低下头,恍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有小宝宝了。 男人靠在他身边,久违地牵起他的手,秋千轻轻地荡起来,林理寻看着不远处花丛飞来飞去的小蝴蝶,虎头虎脑地撞到一起,扑朔着翅膀,心口突然很静谧祥和。 轻轻碰了碰谢寅的手,转头想开口: “哥哥……” 侧门突然被推开,医生扫视一圈,手上一张检查报告单,径直向两人走来。 “谢总,我们排查了三遍,结果都显示……” 他面色凝重,像是迟疑,最后又郑重开口: “这个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追妻,不会很虐 医院部分乱写的 第58章 第58章[VIP] “什么??!” 简直难以置信, 林理寻脸都要吓白,这个小孩不是谢寅的,那会是谁的??? 耳边一阵耳鸣, 几乎就要从秋千上倒下,头脑晕眩,手心突然被握住,温暖宽厚, 平静拉着他往身边靠,肩膀挨上男人才想起来要动作,混乱缓了两秒, 思绪稍稍回神。 谢寅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沉默靠在座椅上, 秋千仍在平缓地小幅度荡,牵着他的手, 温暖平静地握着。 林理寻内心纠结混乱,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小声开口: “哥哥……?” 鼓起勇气才说到一半, 立即就被医生打断, 男人一身白大褂, 指着报告上白纸黑字, 严肃说: “谢总,看这个记录……” 停顿片刻,再度开口: “应该就是这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几个月内? 林理寻面色发白, 慌乱抓住谢寅的手。 他跟谢寅认识才不到一年, 这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出轨?? 彻底心慌,林理寻着急地转头, 紧紧拽着男人衣袖,声音带了点哭腔,急得快哭出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谢寅沉默半响,最终说: “报告给我。” 赶紧递上,白纸递到男人手上,眸子冷凝深邃,淡淡瞥了几眼,简单扫到最底下,DNA检测的结果,孩子确实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林理寻自然也看到结果,脸色发白,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迎上,复杂看了眼座椅上临近崩溃小Omega,眼神转了转,不疾不徐补充: “样本检测了三遍,我们已经排查了所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语气遗憾: “很抱歉,最终还是只能得出这样的结果。” 落地掷声,林理寻崩溃闭上眼。 很想哭,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偏偏发又生在这种时候,不敢想象男人恐怖的脸色,冰冷的眼神,到时候又要如何看待自己?不敢再想,情绪控制不住崩溃,眼框红透,眼泪刚要落下,突然被揽着肩膀,轻轻靠在男人肩侧。 “……?” 完全猜不透男人情绪,林理寻目光微愣,怔怔看他。 谢寅没有看他,低着头,视线仍停留在手上纸张,只是手上动作缓慢轻柔,撩开他耳侧碎发,慢慢往下,抚到他腰侧,稍微搂紧,一个很亲密的搂抱姿势。 很平常很平静,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 害怕又期待,林理寻想张嘴又不敢说话,腰侧手掌温暖干燥,逐渐被安抚,身体放松,慢慢靠缩在男人怀里。 “谢总……?” 医生似乎有些着急,还想说话,谢寅冷郁抬眼一瞥,迈出的步伐迟疑片刻,报告重新放回他手上,男人一眼不再多看。 脸色平静,仿佛与他无关,淡然开口: “出去吧。” 医生动作微顿,完全预料之外。 他脸色略微变化,急道: “结果已经很明确,如果不现在处理的话,谢董那边……” 话说到一半,谢寅冷冷瞪视: “够了。” 上前脚步停顿,看着眼前男人沉郁脸色,瞳眸暗沉深邃,语气毫无起伏: “轮不到你来提醒。” “是……” 识趣闭嘴,悻悻拿起报告单,退门离开。 动作实在太快,林理寻坐在座椅上,茫然看着发生一切,有些凌乱,肩上突然披上厚重布料,两侧合拢,温暖舒适地围起。 是他刚刚解开的外套。 “把衣服穿上。” 语气平静淡然,谢寅站起身,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我们回家。” “……” 捂着外套,不自觉呆滞几秒,谢寅也不催促,站在一旁耐心等他,愣神抬头,半天才想起来要动作,迟来的心慌意乱,很想问他问题,话堵到嘴边,又讲不出口,低着头,明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仍他牵着,默默跟在男人身后。 回到熟悉黑车,仍是周景坐在驾驶位,车门关上,挡板隔开,后座只剩他们两人,气氛安静诡异,林理寻低着头,时不时揪两下衣角,害怕又隐隐期待,偷偷瞟了眼男人神色。 谢寅面色平常沉静,没有像昨晚那样失去理智去凶他,靠在窗边,稍微偏侧过头,修长手指随意敲两下屏幕,像是在处理公务,屏幕泛着冷光,信息一直闪烁不停。 没来由的,又有点伤心,谢寅没有凶他,但也没有抱他。 仍然不知道报告单为什么出了错,没有证据,要解释也不知从哪里开口,况且说了,谢寅又会不会相信自己……? 小Omega情绪敏感低落,需要安慰,靠在座椅上低头,很委屈,一句话也不肯说。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情绪,迟迟没有动作。 很难过,林理寻把视线又转回来,越继续就越伤心,他不想再看。 情绪紧绷着,直到车身再度停稳,周秘书的声音从前面传出,提醒二人下车,谢寅淡淡“嗯”了一声,拉开车门,率先落车。 钥匙拔掉,车内又冷又暗,林理寻伤心坐着,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下去,盯着地上干净白色小鞋子,侧边有些脏,想法很乱,内心纠结犹豫,眼眶又不自觉发红颤抖。 “呜……” 很难受,脑袋刚埋下去一点,身侧车门突然“砰”一下被拉开,男人站在门外,耐心等他,声音好像变温柔了一点: “还不下来?” 眼睛红红,还湿润着,眼泪要掉不掉,纠结握上朝他伸出来的手,乖乖被谢寅牵着,停停顿顿,视线往上,悄悄看男人侧脸。 脚步缓慢,越走越难过,心中忍不住酸甜,整整三遍,排查出的都是这样结果,还是在几个月内,谢寅会怎么想自己? 纠结难过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洗完澡,身上换上舒适睡衣,谢寅给他拉上被子,微凉手指蹭了蹭他的脸。 林理寻半张小脸埋在被子里,见男人下床关灯,似乎没有要跟他一起睡觉的想法,身体早就习惯被拥抱爱抚,有些慌乱,着急坐起来,不安朝他发问: “哥哥你去哪,你不来睡觉吗……” 谢寅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今晚还陪不陪他,只是继续把门合上,说: “你先睡。” 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窗户没关严,冷风呼呼吹进来,林理寻眼睛红红躺下,蜷缩着身体,被窝又冰又冷,很没安全感,抱紧胸前枕头,可怜地将整个人都裹住。 很伤心,闷在被子里呜呜地流泪,很想让男人碰碰他,将他温暖搂在怀里,房间黑漆漆,突如其来被这样冷漠对待,他根本睡不着,难熬地望着墙上挂钟,指针悠悠转到凌晨三点,谢寅还是没有进来。 很想问清楚,很想要个解释,再也无法忍受,外套都没披,林理寻翻身下床,直接推开卧室门,红着眼眶冲下楼。 谢寅站在窗户边吸烟,望着窗外漆黑夜色,沉默不言。 别墅很安静,小Omega下楼动作不小,足以让他听见,一转头就看到小孩眼眶红肿,小脸湿淋淋,宽大的白色睡衣耸拉在肩上,脚踝又瘦又白,死咬着嘴唇,湿漉地看他。 脸色终于有所松动,下意识把烟灭掉,诧异问: “怎么了?” 终于见到他的脸,林理寻突然就觉得很想哭,声音带着哭腔,问: “你到底怎么想我?” 体会过曾经充满爱意的甜蜜宠爱,到底要如何才能忍受像现在这样冷漠对待?很崩溃,整张脸都要湿透,泪水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出来: “是觉得我出轨了吗?要跟我分手吗?” 实在承受不住,捂着脸大哭,泪水洇湿小脸,哭到肩膀一抽一抽,可怜又脆弱,谢寅被吓一跳,顿了两秒才想起小Omega需要人疼,赶紧将小孩拉过,整个人搂在怀里,毫不吝啬地安慰抚摸。 被安哄,才不这么害怕,小声抽泣着靠在男人怀里,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缩,笔尖哭得红通通,身体一抽一抽: “呜呜呜呜……” 温柔爱哄,怀里人逐渐平静下来,谢寅停下动作,轻柔摸了摸他的脸: “小寻。” 声音顿了顿,问: “你爱我吗?” 林理寻抬起头愣愣看他,睁着湿透大眼睛,涩涩顿顿地开口: “我爱哥哥……” 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声音颤抖哽咽: “哥哥是不是不爱我了?……” 手臂搂紧,心疼地抹开他眼尾泪水: “哭什么。” 低头吻他湿透小脸,听他委屈地趴在胸前小声地啜泣,温柔地吻他: “不要哭,哥哥也爱你。” 趴在他肩头小声抽泣,得到保证,才稍稍安心,但是想到昨天的冷漠态度,又委屈地抬头: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对我。 林理寻咬着嘴唇哭,动作那么狠那么凶,把他压在沙发上,说了很疼还是不肯放开,心里还是很难过,仍有芥蒂,伤伤心心地哭泣。 “对不起。” 谢寅沉默几秒,最终道歉。 看到照片就觉得要疯掉,嫉妒得发狂,丧失所有理智。 看着宝贝委屈红眼,轻舒一口气,歉意吻他,扶着他小手摆到自己脸侧: “宝宝要是伤心,现在打回来好吗?” “……” 林理寻眼睛都红了,湿湿看他两秒,小手抬起,象征性地轻打两下,不是很舍得这张帅脸被打红,有些羞窘,生气地扑进他怀里。 谢寅轻笑,很温柔地低头吻他,林理寻半张小脸埋在他肩头,脸红红地不说话,心底有些软,他觉得他们和好了。 可是想到什么,小Omega又可怜地抬头: “哥哥……” 干巴巴说: “那报告怎么办。” 他弄不明白,觉得小宝宝就是谢寅的呀,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愣愣顿顿,心底又开始紧张,谢寅会在意吗…… 手指蜷缩着,轻轻扯着男人衣袖,林理寻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问: “你……你到底怎么想?” 怀抱很暖,舍不得放开,小Omega颤抖抱着他,紧张等待审判。 男人一言不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林理寻心里又开始着急,很害怕他介意,很害怕他不相信自己…… 很怕是自己无法承受结果,又莫名地想哭,从他怀里钻出来,咬着嘴唇问他: “你说话呀……!你到底……” “小寻。”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直白喊他名字。 林理寻动作一下止住,小声抽噎着,眼泪要掉不掉。 谢寅安慰地把他搂进怀里,手指微凉,摸了摸小孩直愣愣的脸。 声音很低,一字一顿问他: “谁欺负你了?” 第59章 第59章[VIP] 眼神懵懂湿润, 完全预料之外,愣愣站着,没想到男人会问出这句话。 思绪不由自主回到阴暗潮湿的小旅馆, 睁眼时的害怕又不可避免涌上来,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伤心流泪。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Omega满脸湿透,看起来实在心疼,伸出手, 将人搂进怀里,谢寅拍着他后背轻哄, 再度温柔开口: “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嗯?” 不说话,也不愿意再回想, 只是一个劲摇头: “呜呜呜……” 不知道是遭到怎样恶劣对待,才能让小Omega如此伤心。 小声抽噎着趴在他肩头, 哭得断断续续, 谢寅沉默将人抱着, 摸到小孩指骨戒指, 心脏越来越往下沉。 心里有了判断,这个小孩或许真的不是他的。 “没事。” 强行克制住自己情绪,搂抱着人, 尽量不让他的小Omega害怕, 吻他眼尾,安慰: “不哭了, 不要哭了宝宝。” “不是哥哥的小孩也没关系,哥哥不怪你。” 真的不怪吗……? 林理寻半信半疑,湿漉漉抬头,谢寅很温柔地吻他,哭泣声小了几秒,内心纠结,一想到前两天男人那样发疯的样子,又开始混乱。 他觉得小宝宝是谢寅的,但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不然为什么检查出来会有错误呢。 仍由男人吻着,很茫然,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犹豫又纠结,拽着男人衣袖,干巴地开口: “你相信我吗?” 谢寅没正面回答,只继续问他,眼神沉沉: “是谁欺负你?” 林理寻就又有点伤心了,要真说是自己父亲,那也太过怪异,半点同情分拿不到,还显得可怜丢人,不肯应答,低下头重新靠上男人胸口,小脑袋趴好,闷闷地不想说话。 实在伤心难过,眼睛又开始隐约发红,男人没办法,只能安慰地搂他,吻他: “没事,不要哭,哥哥不问了好吗。” 林理寻慢吞吞地分开点距离,控诉一样,湿漉漉地可怜看着他。 小Omega泪蒙蒙,谢寅心中无奈又气恨,无可奈何,俯身咬了口他嘴角,恨恨道: “不怪你了。” 怀里小孩眨了眨眼睛,背后小手搂紧了些,身体软软贴着,实在受不了,掌心隔着布料胡乱往上摸,强抵着下巴,让他抬头,低头吻上红红嘴唇,昏沉问他: “再跟哥哥生一个好不好。” 林理寻小小惊讶,抬眼撞见男人沉沉眼神,态度认真,看起来不像是要说谎的样子。 有些紧张,跳下来往后躲了几步,眼神躲闪也往下瞟,谢寅以为他不乐意,些许不满,沉声问: “不愿意?” 绷着脸迈步上前,小Omega支吾躲闪,大手直接将人捞进臂弯,埋下头,深吻,强硬咬他唇瓣,纠缠舔咬,吮得人呜呜哀叫,委屈地求他放开,力道才逐渐松缓。 刚放松一点就被小Omega推开,嘴唇被吻得很痛,湿漉漉满是牙印,捂着脸呜呜倒进身后沙发,男人面色黑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上沙发,再度将他的身体摁倒,双臂撑在他耳侧,俯身狠戾亲吻。 “呜……嗯唔……” 肆意地□□,快喘不过气才肯抬头,对上小Omega紧张又湿润的眼神,态度强硬,语气暗沉偏执: “这个小孩哥哥也会爱,但还要再生一个。” 握住他小手,带着他摸上小腹,眼色暗沉,吻他湿润脸颊,声音又变得温柔: “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头颅低下,又开始细细密密吻他,林理寻被亲得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亲得太过,脸蛋很快就变得涨红。 “呜……” 好过分,怎么能这样啊… 小脸熟透,睫毛下意识颤抖,小手胡乱拍打,发现还是挣不过,羞窘用了点力气,恨恨往口腔里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捂嘴,直起身,看见身下小Omega脸蛋红红,眼睛湿湿红红,偏过头扯着衣角。 心里不满,捏着他下巴: “真的不愿意?” 咬着嘴唇不说话,林理寻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宝宝……?” 谢寅眼色沉沉,僵持几秒,眼看怀里小孩眼眶又要红透湿润,没办法,最终还是放开人,无奈说: “没有不喜欢。” 抵着他额头轻吻,搂在怀里安哄: “不愿意也没事,宝宝不要哭,哥哥不说了。” “呜……” 小Omega靠在他胸口,赌气不肯说话。 不喜欢也要接受。 因为这就是你的小宝宝。 当晚温温柔柔把人抱进被子里盖好,搂着一起睡觉,灯光熄灭,事情好像被揭过,林理寻平躺着翻了个身,看着男人沉静平稳睡颜,心里还是些许不安。 平常的聊天,谢寅总时不时地提起试探,想问出孩子的生父是谁,林理寻认定男人不相信自己,伤心难过,再解释也无用,何况他自己也弄不清楚那张报告单,又怎么对谢寅开口呢。 小Omega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语气凶点就要掉眼泪,眼睛湿湿红红地看着,没办法,只能从照片来源发泄。 谢裕明对于三番两次来到老宅哭的王洁景感到无可奈何,端正坐在红木座椅上,看着面前再次把包放下女人,头痛无比。 精致高贵女人阖眼坐下,摩挲好几下手上戒指,给够暗示才抬眼,泪眼婆娑: “谢叔,您不是说过要帮我……?” 哭哭啼啼,谢裕明头痛无比。 心里自然希望凑成这桩婚事,也试过手段,可自己膝下就一个独生子,谢寅连不是自己的小孩都能接受,那还有什么好说? 无奈道: “是谢叔的错,不该这样快就将戒指给你。” 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表示能在合作上给予王家多点补偿。 来到这本是想获得支持,但没想到一向看好她的谢叔也这样说,神色瞬间变化,些许慌乱道: “可是,目前谈洽的几项合作,谢寅透露出的意向都是要中断……” 预料之外,谢裕明脸色微不觉察变化。 他退休已久,多项决策权限早就交付,再怎样偏向另一侧,终究也是力不从心。 最终合作也没有谈成。 …… 天色暗沉,似乎马上就要下雨。 王洁景踏成高跟鞋,一改先前泪眼盈眶的样子,面色不善,从大宅走出,门口一辆黑车,司机早已待候多时。 拉开车门,将车窗摇上,语气不耐: “回公寓。” 司机了然应许。 车辆发动,窗外景色形形色色,王洁景落在后座,望着渐渐远去的大宅,纤细手指渐渐攒紧,无名指上钻戒被取下,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痕。 气愤至极,恨恨将手上提包甩了出去,精致打理的头发凌乱,来不及整理。 手机被惯性甩出提包,王洁景抓起来,对着最顶上一位联系人恨恨瞪眼。 她没那么喜欢谢寅,却很看得上那些联姻就能得到手的资源,但是现在,要是她从来没接受过,那也就算了,眼下合作马上就要落定,那些唾手可得的丰厚利润,竟然就这样凭空泡汤,她如何能甘心?? 气得将联系人拉黑,删除,正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又开始闪烁。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照片我都按数量发到您的邮件上,请问我的报酬……?” 王洁景瞥了一眼,是谢寅养的那个小情人,找上门来的亲生父亲。 当初订婚突然出现差错,心慌意乱,查遍林理寻曾经的联系人,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把柄。 没想到来的如此轻易,亲生父亲也想狠狠敲诈儿子一笔,王洁景率先许诺丰厚报酬,那些可以大做文章的照片,就这样发送到谢寅的邮箱。 没想到,紧张等待几天,照片竟然毫无作用,合作谈不成不说,戒指还被收回,彻底没了可能。 这样失败的结果,竟然还想要她支付报酬? 冷冷一笑,手指一划便按下删除,将接触过的号码全部拉黑,再无联系到她的可能。 另一旁,林远海对着屏幕焦急等待,王洁景率先支付的酬劳也不少,收到的第一天便得意忘形,进赌场输了个没完,这几天一直安慰自己,等到尾款结付,还能迎来翻身的机会,只是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天,王洁景一点消息没有,不由得焦虑万分,迫切发去信息提醒。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再也无法忍耐,再度编辑信息发出: “……还是说您没有收到?” 没想到,这条信息一发出,立刻便收到拉黑提示,林远海大惊失色,自己难道这是被拉黑,可是债务还没有偿还,这怎么可以?? 再怎样发送也是同样结果,瞬间慌乱,突然又想到什么,今天已经是周日,林理寻却还没有讲金额发来,林远海强行稳定下心神,迫不及待给自己儿子发信息: “十万块呢??还没给你老子发过来??” 这次消息倒是顺利发出,林远海稍稍安了心,还想不要脸继续编辑: “已经周日了,再给你几小时准备,三点钟我要是没收到,立刻就把这些照片给谢寅发过去,看你怎么处理!……” 长舒一口气,摁下按键发送,没想到才短短两分钟,自己竟然又收到拉黑提醒! 难以置信,终于迟来的开始慌乱,手指颤抖想打他电话,却次次打不通,正当他仓皇失措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响声: “砰砰砰——” 催命一般,还款日期已到期限,债主前来催促讨债: “姓林的!在不在??” 林远海顿时惊慌失措,仓皇张顾四周环境,拽我桌面上小破背包就想逃跑,只是很快,他便绝望意识到,这承租的小破房子,除了大门外就只剩一扇窗户,外面装着厚厚防盗网,根本无法逃出。 “砰砰砰——!!” 敲击声愈来愈烈,还没等他继续反应,破烂小木门便承受不住,哐当一声被踹倒,几个高壮Alpha凶神恶煞站在门口,涌进狭小房间,目光往里面一扫,看着林远海支支吾吾站在最中间,顿时了然。 站在最前面高大男人冷笑一声: “上次不肯卖肾,给你放款期限了三天,现在账户里还是拿不出钱是吧??” “这……我……” 林远海结结巴巴,不知所措站着,胆子都要被吓掉。 男人面色黑沉,手里握着木棍,也不在与他多说。 扫视一圈屋里破烂,目测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视线转向正中央佝偻男人,狠戾道: “也行,那就拿你自己来抵吧!” 第60章 第60章[VIP] 柔软适舒大床, 铺着一层厚厚的被褥,装饰前不久刚换过,原本的黑白布置小Omega太不满意, 一通指挥下,房间通通换成米白的温馨色调。 新装的小夜灯忽闪忽闪,镶着碎光吊坠节奏性打圈,林理寻侧躺着在小角落, 被子将他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半张红润小脸露着,屏幕亮光照到脸颊上, 手指敲敲打打。 最顶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林理寻看都没看, 拉黑删除,很快点了下一条。 懒懒翻了个身, 被子不可避免滑下来,大床一侧空荡荡, 孤零零只有他一个人。 不自觉缩了缩身体,有些伤心忧郁, 像是很冷的样子, 小Omega扯过被单, 往上又叠了一层小毛毯, 安静躺着,默默将自己裹好。 房门忽然被打开,外头灌进来些许暖风, 瞬间将房间里冷意冲淡了些。 窸窸窣窣, 拖鞋踏着地毯走到他身边的声音,林理寻抓着一小片被角, 心虚地紧紧闭眼,男人端着水进屋,视线扫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看见裹起来的一小团。 Omega窝得很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竖起耳朵悄悄听,没多久,房间很快传出一声机械音: “收到指令,已为您关闭……” 语音才播报到一半,他立刻弹跳坐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发现果不其然已经关闭,神色一下变得慌乱: “!!!” 立即掀开被子,小动物一样扑进男人怀里,小手扒拉着抱紧,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湿润红透,水汪汪看着人,委屈控诉: “呜呜呜哥哥!!……” 男人动作毫不留情,将身上小年糕一样Omega扒开,干脆地推开窗户,冷空气漏出去,室内明显升温,林理寻脸色慌乱一瞬,也顾不上自己单薄的睡衣,连忙下床,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到窗边,重新将窗户合上,着急想挽留: “哥哥不要!……” 小Omega站在窗边,小手软软握着,布料轻飘飘,领口镂空一大片,白皙细腻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凉飕飕的风吹进来,没几秒便打了个寒颤。 “……” 很心虚,再抬眼便对上男人深沉探究视线,更加紧张,强行稳定心神,刚想张口,手指忽然被抓住。 宽厚的掌心温暖干燥,相比之下,他处在空调房里待了几小时的体温明显凉半截。 安静片刻,林理寻默默将手心抽回,略微不甘心,还是很倔强: “我不开16度了,17度可以吗……” 谢寅冷漠地回答: “20度也不行。” 无视他可怜通透眼神,转过身,将遥控器丢进抽屉里。 出门还要加一件外套的天气,一进门,卧室冷得跟冰窖一样,小Omega竟然就安然窝在最角落,被子加毛毯里里外外裹了两三层。 工作忙碌一整天,衣服还没换,回家便看到这样不省心场面。 谢寅神情疲惫,坐回到床边,将皱巴成一团被子铺开,朝他伸手,没好气地说: “过来。” 好不容易才凉快起来,空调被关,林理寻委委屈屈站着,执拗不肯动。 眼睛红红,又得哄,谢寅叹了口气,拉住他手腕,把他搂到怀里抱好,低头亲亲他的脸,问: “怎么又生气?” 拽着他衣袖,伤心地呜呜哭泣,哽咽说: “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关掉……?” 好过分,明明知道自己怀了小宝宝,竟然还这样狠心对待… 窝在男人怀里,想到被扔开遥控器,更加伤心难过,眼睛湿漉漉,安静靠了一会,很难受地又伸出手,才刚碰到抽屉,立刻就被男人打回。 “呜……!” 被抓包就卷起被子,小鹌鹑一样窝在角落,扯了好几下都拽不动,谢寅拿他没办法,冷绷着脸,掀开他半边被角,问: “医生不是昨天才说过,感冒好之前不能开空调,怎么这样不听话?” 小Omega完全不占理,但还是很委屈,抱着枕头,吐出一句说: “可是我很热……” 伤心地翻过身,不肯再看背后男人。 有什么办法,自己只是想把温度调凉快点,难道这也有错。 谢寅毫不领情,看透他内心想法,直接将锁完全扣上,无情命令: “这个月都不准再开。” 怎么能这样! 非常不满意,把被子掀开就要跳下床,忽然被抓住手腕,惯性往后仰倒。 视线对上,林理寻眨了眨眼,小手还扶在男人肩侧,谢寅抱着他,先是很轻地吻了一口他的侧脸,紧接着扶着他脑袋,低下头,很突然地亲他嘴唇。 “唔……” 唇缝被细细舔舐,不经意间撬开,吮/吻他敏感的上颚,林理寻有些措不及防,昏昏乎乎迎合,舌尖一下下搅吸,恍惚间整个人又被带回到床上,摆正身体,规规整整放回床正中。 最后嘬了一口小Omega的下嘴唇,谢寅给他拉上被子,说: “坐好。” 林理寻乖乖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看着男人下床,拿起床头柜上温水,连带着几枚大大小小药片,一同递到他手上。 医生上门检查好几次,特意嘱咐,他的信息素及其不稳定,需要药物抑制。 吞了口水,含糊咽下去,不小心咬破外表一层糖壳,苦味漫出来,不太熟好受,又胡乱咽了几口水。 药瓶连一半都没有空,小Omega很不高兴,苦兮兮抬头: “这个还要吃多久?” 苦涩味太重,林理寻喝得难过,一副受很大委屈的样子,谢寅心疼抬手,摸摸他的脸,声音很温柔地说: “等过一阵,信息素稳定下来就好了。” 可是……可是医生跟他说过,要完全稳定下来,还要好几个月呢。 抵抗力很差,这些天不仅要吃苦苦的药,还不能感冒,不能吹空调。 小宝贝又有些难过,身体陷在柔软适舒的被子里,眼睛红红,很难受很委屈的样子,看得人实在心疼,谢寅捧着他小脸,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问: “等稳定下来,马上就停药好吗。” 低头吻他,亲他红红嘴唇: “都有小宝宝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 拉着林理寻的手,轻轻抚到小腹上,月份太小,那里还很平坦,尽管如此,谢寅心中还是涌上奇异感觉,无比兴奋,却又无比柔软。 他要当爸爸了,尽管不是亲生的,但他还是愿意,把这个还没成型的小东西,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爱。 很想专心陪他的宝贝,后期的工作被剧烈压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特意发消息嘱咐不用等待,但有时候深夜到家,卧室的灯却仍然亮着,小Omega安静捧着书,不顾保姆劝阻,非要等男人回到才肯熄灯。 自觉陪人的时间不够,看见小孩眼底下浅淡乌青,自责又心疼,吻着他侧脸,问: “哥哥最近是不是回来得太晚了?” 林理寻侧低下头,小手抠着被子,难过说: “你都不爱我们宝宝……” 不然怎么会天天加班,还让他伤心这么久…… 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怕谢寅还会在意那份报告,怕他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天天用工作逃避。 越想越难受,睁着圆溜澄澈眼睛,湿湿看人: “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宝宝,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不知道小Omega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下意识地立刻否认: “怎么会。” 见林理寻低头坐着,明显还是不相信,连忙将他搂进怀里,亲密爱吻: “宝宝不要多想,哥哥是想在后面多花点时间陪宝宝,所以才现在加班。” 男人确切保证,小Omega这才稍稍好受些,轻轻点头,私心还是希望男人多点陪伴,于是靠着他说: “那也不要忙太晚。” 安安静静坐着,侧脸看上去有些落寞,心疼地将小孩抱进怀中,对他保证回答: “不会。” 扶着Omega小手,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突然想到什么,没来由地低笑: “等他长大一点,是不是能感受到外面人在说话?” 林理寻低头看了看,觉得很新奇,这件事好像又临近又遥远,支吾两句,最后不确定回答说: “可能吧……” 男人低低笑了声: “那我亲你他能听到吗?” 扶着他下巴转过来,往他唇瓣重重亲了一口,又侧到一边,亲了亲他的侧脸: “什么时候能听到?” 林理寻觉得他变态,生气靠倒进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胸口,小声说: “还很早呢。” 乖乖又把剩下的药喝掉,男人给他擦了擦嘴,抱去浴室洗漱完,换好睡衣,重新平躺到床上。 加班一整天,时针也指向很晚,小Omega乖乖抱着枕头,躺在被子里,眼睛一眨一眨。 谢寅躺到他身边,迟来的困倦,不再与他闹腾,抱着人搂在胸前,盖好被子,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态度很温柔,怀抱很暖,就这样抱着,好像真的,是会一直爱他,一直陪伴他的样子。 可是…… 林理寻窝在男人怀里,厚重窗帘拉上,男人睡得很沉,房间静悄悄,很安静,连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被温暖的臂弯搂抱着,听着男人沉稳呼吸,林理寻悄悄抬头,看他沉静容颜。 呼吸很平稳地起伏,林理寻想到那天之后,就只保留在手机里,迟迟不推进,也再也没向他提起过的计划书。 不自觉地又有些迷茫。 可是谢寅如果真的这么爱他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跟自己结婚呢。 ==========作者有话说:========== 很快完结了 60-65 第61章 第61章[VIP] 大概情绪敏感, 越是没动静,林理寻就越忍不住想观察。 玄关处,男人披上深色外套, 小Omega站在门口,给他系领带,抬头亲了一口他侧脸,问: “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变得好粘人, 事事都要报备,信息晚十分钟回复就要不开心,像谁亏待了他一样, 闷闷窝在被子里,拽半天也不肯出来。 谢寅轻笑摸摸他的脸, 说: “会早一点。” 不太满意,林理寻撒娇一样将头埋在男人胸口, 不肯放他走,抱着继续追问: “早一点是多久?” 被缠到几乎动不了, 谢寅无奈,宠溺啄吻一口他的鼻尖, 向他保证: “九点之前回来, 可以吗。” 可是九点也很晚… 没说出口, 毕竟谢寅平时都快忙到凌晨才能回家, 九点已经是做出很大让步,可小Omega还是不太高兴,很想跟哥哥待在一起, 稍微分开一点时间就要伤心。 抬头看了眼挂钟, 时间也已经不早,男人低头亲亲他脸颊, 终于肯动,松开手,语气低落: “好吧。” 谢寅又亲了他好几口,俯身含他的嘴唇,林理寻不乐意,眼睛红红地偏头,不让亲,湿漉漉地抱着外套,很可怜的样子。 心中触动,扶着后颈低下头,又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次小Omega没躲,乖乖让人亲了好一会,舌尖被吮到有些迟钝,快换不上气,谢寅才堪堪放开他。 眼睛湿润红透,纯粹又干净,越看越喜欢。 很想抱着人再继续亲,只是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才走,克制地最后咬了口他下嘴唇: “下班就回来陪你。” 临走前还帮他系好纽扣,亲了下侧脸,很温柔很体贴的举动。 但是好奇怪…… 林理寻看着关上大门,期待莫名有点被落空。 最后也没带着他一起去。 有些茫然,转了两圈又坐回椅子上,刚好到吃早饭时间,阿姨先给他端上热腾腾鸡汤,问还需不需要别的配菜,林理寻完全状况外,咬了两口调羹,想不通谢寅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这么突然。 明明之前,哥哥都很喜欢把他带着一起过去的。 男人坐在电脑前认认真真工作,他就坐在小沙发上,认认真真看电视。 就算忙于办公,也时不时回头,观察他状态,休息时就把他抱在怀里,亲昵地侧吻两口,小Omega电视看到一半被抓回来,不满生气,桌上文件、文具被翻得凌乱,明明知道他看不懂,还要开玩笑一样问他意见。 又想到这几天生疏动作,也说不上是不是自己想多,林理寻还是敏感地觉得,谢寅的态度可能真的对他不一样了。 很伤心,想念秘书姐姐发放的小零食,连阿姨讲话都没听见。 阿姨收着碗筷,桌面上,精心烹饪的一道鸡汤,见小Omega一口未动,只呆坐着发呆,以为不合胃口,担忧地问他: “是不是太清淡了?中午要不要换个口味?” 林理寻终于捕抓到一点关键词,恍惚回神: “什么?” 低下头,发现碗里盛好的半碗鸡汤,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 找补一样,赶紧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咽下去又尝了小半碗,有些惊讶问: “这个是怎么煮出来的?” 虽然是在早餐,入口却一点都不腻,清润柔和的口感,鸡肉也炖得软软烂烂,佐料的味道完全融化在汤底,尝起来醇厚又鲜甜。 没忍住又试了几口,难得地在早上就喝了个半饱。 “喜欢就好。” 阿姨和蔼地笑笑,稍稍放下心。 近段时间总感觉小Omega没胃口,老板又要求把营养给人补上,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给他做菜,终于看见人主动把碗里鸡汤喝干净。 林理寻看着新舀进来汤底,用筷子搅了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没来由地说了句: “阿姨,你教教我,告诉我这个怎么做的好不好。” 略微惊讶,但雇主提出要求,自然应许,冰箱里仍有佐料配菜,还有剩下的半只鸡,林理寻新奇地摆弄,听着阿姨帮助愣愣点头,忙活一上午,终于做完大半步骤。 阿姨调整到合适的火候,观察了一下锅内状况,重新将盖子合上: “十一点钟就能开盖,让它自己慢慢炖。” 林理寻轻轻点头,油烟太重,阿姨让他先出厨房,自己留下来收拾灶台碗筷。 逛了两圈又回到沙发,摸起手机,思想斗争五分钟,还是点开最上面的联系人。 …… 黑车低调地停在侧门,周秘书还有别的事,将他送到公司门口就致歉离开,林理寻有些紧张下车,不是第一次来男人公司,但先前都是直接被带进办公室,还未曾试过在门口等人。 但要他自己进前台问人,又不太敢… 别扭地碰了碰椅子底下石头,又看了眼屏幕,哥哥说还在开会,过十分钟再下来接他。 于是小Omega就安安静静在椅子上坐着,来来往往人特别多,特地选了个角落坐着,却好像还是有人往他这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自己,有些局促,不自在地又往椅子边缘挪过去了点。 十分钟,听起来好像不多也不少,侧门人流渐渐变少,还是没见到男人下来,不太开心,低着头,面前突然覆上一层阴影,小小惊讶,刚想抬起脑袋,耳旁却听到另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你……你好?” 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眉眼清秀,整洁的西装,看起来应该是年轻的Alpha,腼腆朝他笑着,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张嘴想对他说话。 小Omega愣愣看他几秒,视线突然飘到后方,眼睛亮了亮,朝前面伸手: “哥哥。” 心跳失衡几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忽然从后面伸过来,理所当然牵起Omega小手,声音冷冽又温柔: “等很久了吗?” 年轻Alpha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转身,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五官立体深邃,亲昵地将Omega搂在身侧。 这才好像注意到他,随性平淡问了句: “有什么事?” 局促站着,结巴着回应: “没……没事……” 林理寻疑惑看他两眼,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来跟自己说话,又不说问题是什么,但也没多想,乖乖跟着男人走进办公室。 门锁虚虚扣上,谢寅将人轻轻放下沙发,亲昵吻他嘴唇,没想到小Omega会主动来自己公司,很迫不及待,解开领带就要亲他。 “唔……等等。” 脸红红地推开人,把他拉到办公桌旁: “哥哥,我给你做了午饭。” 这倒是在预料之外,谢寅摸了摸他白皙小脸,温柔问: “是什么?” 林理寻甜蜜地挽他手臂: “你打开看看。” 谢寅于是走到保温盒前,在小Omega期待的眼神中打开。 “……” “哥哥……?” 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合上,在林理寻不解的眼神中,拽着他又抱回到沙发上,扶着他下巴,炙热的吻立即压上来。 “唔唔唔……!” 不明所以,胡乱拍打挣扎,咬了两口口腔里作乱的舌头,谢寅才堪堪松开。 这是在干什么,好过分,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成果,林理寻不乐意地推他,别扭地看了眼桌上保温盒,不满地暗示: “你不饿吗。” 午休时间就这么一点,开头又被开会耽误,怎么能还拉着他干这种事情… 谢寅却不想理会,低头吻他小嘴,胡乱应付说: “晚点再吃。” 晚点估计都吃不上了,林理寻着急打他手,抗拒说: “不行不行…” 小Omega不满挣扎,不想让他动手,然而男人执意要亲,牢牢将人搂在臂弯,撬开他齿列,技巧地吮他舌尖,呜呜哀叫着,领扣很快被解到一半,身体发软,敏感地发颤。 推脱不掉,宽厚干燥的掌心摸进衣服下摆,林理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受不了地呜咽,哥哥实在太会亲,几乎马上就要搂着回应,手指刚碰上西装领口,门口却突然传来开门声: “谢总,下午会议要用到的资料……” “!!!” 太过突然,林理寻被吓一跳,赶紧想扶着人坐起来,脑袋上却被披上一层厚厚外套,身形太小,很轻易就将他整个人都遮住。 谢寅摸了摸他的脸,示意他别动,紧张又委屈,小声咽了口口水,小动物一样趴在男人胸口,眼睛红红不敢动。 脚步声渐近又渐远,怀里小孩却一直没动静,外套紧紧拽着,不让他掀开,忍不住问他: “小寻?” “呜……” 掀开才发现小Omega又敏感地哭出来,难过地趴在他怀里: “你又不锁门。” 也不知道秘书姐姐有没有看见,感觉实在太丢人,都不好意思再要小饼干了,伤心捂着脸,呜呜控诉: “所以我就叫你吃饭了……” 哭笑不得,反复对他保证,有严严实实将他裹好,别人绝对看不见一点,小孩还是很伤心,不肯让他再亲,没办法,只好规规矩矩坐到座位前,打开被冷落了半天的保温盒。 “怎么样?” 小Omega坐在座位一侧,眼睛湿漉漉地看人,男人尝了一口就半天没有动静,沉默不说话。 林理寻很不乐意,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鸡汤,怎么能一点评价都没有。 不高兴地推他: “你说话呀!” 半响,谢寅才终于肯动,匙羹放下,看了眼小Omega热盼眼神,斟酌片刻,最后问他: “小寻,这是什么菜?”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他没试过,但是这样明显的鸡汤,难道谢寅尝不出来? 实在过分,林理寻不高兴抓起匙羹,准备生气指责一番,刚尝了一口: “……” 立即从男人身上跳下来,苦兮兮地跑走: “我去找秘书姐姐要小饼干。” 不顾身后男人,一下把门关上,小脸皱着跑到茶水间。 “唔……” 林理寻扶着瓷砖桌面,感觉自信心受到打击,实在难以置信,自己明明都是按着阿姨说的步骤做的,怎么会做出这样难吃的东西… 接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一点,但还是没把那股苦味咽下去,焉焉站着,正准备再喝一杯,隔壁突然传来间隙调笑声: “欸,老板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看到啦,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发喜糖呢…” “!!” 莫名地有些慌乱,偷偷跑到隔间后,一阵脚步声走进,好像是站到咖啡机前,嘻嘻笑着: “是不是就是最近了,小胡前不久才跟我说过。” “哎呀,她的消息一直很灵通的啦,期待好消息了……” 心跳好像快了两拍,直到脚步声走远,林理寻都没再出来。 愣愣看着手里水杯,紧张握着,手心冒出细汗。 真的要结婚吗,在哪里说的,什么时候,又在什么地方……? 小脸不受控制发红,靠在墙壁上半天缓不过来,但一想到那张报告,想到近期冷淡行为,又有些发愣。 但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甚至还是偷听才能知道。 难道…… 抬起头,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开始乱想。 不是跟我结婚? 第62章 第62章[VIP] 情绪反扑, 小Omega静静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伤心难过。 是啊, 这好像就说的通了,不然为什么呢,明明是早就备下来的方案,竟然就一点都不再提起。 低下头, 怔怔看了眼自己手心,戒指平时并不戴着,但还是留下一圈浅浅的痕印。 也不是没有先例, 不是吗,早在之前, 郑与园就对他说过的,谢寅凭什么要跟他结婚呀, 再怎么喜欢,顶多关在房子里, 想起来就宠幸一下,名分什么的都是口头说说, 根本不会真正落到他头上。 他也记得, 当时看过的照片, 一个高挑精致的姐姐, 细长卷发,睫毛上挑,很雍贵很华丽, 朋友圈里好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 坐在桌子旁看窗外,没露正脸, 但捧着咖啡杯的无名指上,一枚镶着钻的戒指很漂亮。 郑与园就指着那一角,好笑地对他说,这可是从祖宅传下来,经过双方家长都认可,才配戴到手上的,一般包养小情人随手送的礼物,根本比不上。 林理寻看了,确实跟自己的不一样,可他也有私心,自私地觉得,可能还是谢寅单膝跪下,递到他手上那枚更加闪亮一点。 这算不算自欺欺人,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会被骗……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再怎么怀疑,再怎样查手机,能给他看的都摆在明面上,不想让他看的,他自己也找不出来。 当时谢寅对他多好啊,每晚都要抱着他,亲他嘴唇,吻他小脸,想听情话就对他讲,黏黏糊糊的,真的好像在谈恋爱。 哪像现在,辛辛苦苦煮了这么久的鸡汤,就冷落被放到桌面上,看都不看一眼…… 闷闷不乐,低头看了眼小腹,心里又不自觉难过。 难道是因为小宝宝吗,查出来不是哥哥的,所以就对自己没那么喜欢了。 “唉……”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实在想不清楚,闷闷叹了口气,地板也变得好碍眼,一小片好像是没弄干净的污渍,尽管只有小拇指指甲盖这么点大,林理寻还是瞥了一眼,受不了,慢吞吞挪过去地蹭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下竟然直接将那块污渍踢动了,小石头一样滚起来,朝前遛远着,差点遛出茶水间。 “?” 林理寻瞪了下眼睛,些许不解,迈了几个步子跟上,恰好看见那块“小石头”磕碰到鞋上,一双手伸着将它捡起: “怎么跑到这的??” 再仔细一看,“污渍”竟然是块黑色的,像纪念品一样的小玩意,那人收着丢进口袋,庆幸道: “好险好险,要是找不到,回去就没法交差了。” 直起身体,刚好跟站在门口的林理寻撞上,这个人林理寻不认识,但对方看见他的脸,明显很诧异,张了张嘴,似乎是努力在回想什么,好一会终于想起来,惊讶道: “欸!你不是那个,林……” 说到一半,突然就被另外一个人拉开,直接拽着胳膊,塞进茶水间外,语气教训说: “工作做完没有?出来乱跑。” “这不是休息时间嘛……” 嘟囔了两句,还是乖乖回到工位上,后来的人松了口气,转而又望向他,笑着: “小寻?” 看了眼身后茶水间,笑盈盈问他: “是要喝咖啡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是他想找的秘书姐姐。 原先看到他,好像也有点意外的表情,顿了顿,摸上自己口袋,从里面找出几袋小饼干,又挂上笑容,问他: “这个口味喜欢吗?上次那款水果味的怎么样,会不会腻?” 林理寻听不太进去,摇了摇头,小声问: “她认识我吗?” 指的是刚刚捡东西那个人,明明是生面孔,却好像认识他的样子,指着他的脸,差点喊出名字。 秘书姐姐打断他的疑虑,笑着把小饼干拆开,递到他手心里: “怎么会,是实习生,前不久刚来呢。” 不太相信: “可是她喊我名字呀……” 于是脸上摆出抱歉的表情,对他说: “可能我……抱歉小寻,我平时总是提到你。” 无论如何,在背后提别人总归是不太好,没想到会被聊天的对象认出,所以不想让他知道,有些尴尬解释,不太好意思地对他道歉。 林理寻没说话,秘书姐姐再次对他说抱歉,保证下次买多点小零食给他做补偿,等到他接受,才推门离开。 这个解释好像也合理,但那怎么会认出本人呢。 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 愣愣顿顿地想不明白,低着头,包装已经拆开一半,就拿了一块,丢进嘴里嚼了嚼。 柠檬味的,涩得有点苦,没来由地,又有点想吐。 莫名反常,明明先前症状已经不太明显,此刻竟然有些眼前发黑,混乱找了把凳子坐下。 “唔……” 怎么能这样呢。 随口听到的话,刻意的隐瞒,他甚至都想到,是不是真的放出消息,谢寅有了别的联姻对象,所以才会聊有关自己的事,所以才会是那种惊讶的语气。 想不进东西,闷闷拿出手机,连词条好像都在跟他作对,点进去第一条就是网上演的小戏剧,一个虐恋情深,因为家庭因素被拆散的剧情,扮Alpha的演员很帅,跟年轻漂亮的Omega相恋,交往两年,却迟迟迈不出最后一步。 “没办法啊,难道真的跟他结婚,一点背景都没有,家里人怎么会同意呢?” 站在窗边,Alpha懒散抽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吐了口烟圈。 背后一位beta迎上,忧心忡忡,说: “可是这样他迟早会发现,另一边也瞒不住,难道就让他这样等着……?” 神情迟疑,沉默片刻,半响,也只说一句: “他提起来,你就模糊过去,别跟他说。” 无奈叹气: “也只能这样拖下去了。” 镜头一转,房间里的Omega还全然不知,坐在沙发上织小毛衣,旁边放着一大一小玩偶,很懵懂很天真的样子。 好傻啊,什么都不明白。 林理寻突然就觉得很伤心,怎么能这么坏,不想要了也不说清楚,就让他一直等着,也没个说法。 好讨厌,开心时给他推送恋爱的甜甜剧情,伤心了就变成Alpha负心的伤人戏码。 很气人,又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或许有反转呢,那个长的还可以的Alpha其实有苦衷,刻意想对所有人隐瞒,结果在结局对Omega告白求婚……? 不甘心地拉动进度条,最后一幕确实是洁白的婚礼殿堂,严肃庄重的音乐,牧师站在中央,眼角微微笑纹,带着温和语气,看着一对新人走到台上,Alpha牵着Omega的手,脸上淡漠,没什么笑意。 他的对象还是很漂亮,但不是原来那个人。 林理寻不敢相信,稍微拉回去一点,发现早在倒数的第二十分钟,Alpha的隐瞒行为就被Omega发现,两人大吵一架,无论Alpha拉着他的手,如何挽留,最终还是当晚便收好行李,第二天便搭乘飞机,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 Be结局。 林理寻突然就很害怕,禁不住恐惧,那个傲气的Omega有放手的资本,那自己呢,如果也被背叛,能不能承受得了? 关掉屏幕,还是愣愣地不愿相信,就算再怎样不能接受,他也希望谢寅可以跟自己说,离开或是怎样都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多虑,很糟糕,对很小的事情质疑,耿耿于怀,这太奇怪了,简直不像自己,林理寻不想要这样的反应。 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往,坐下又站起来,难过又懊躁,一时脑热,他不想等了。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谢寅还站在桌子旁边,半截勺子溺在汤底,似乎是搅了半天,可惜,已经尽过最大努力,还是难以下咽。 林理寻闷闷不乐,扑到他怀里,低下头,就能发现Omega湿湿红红眼睛,有些诧异,才出去一会,又被谁欺负? “怎么了?” 心想不应该,除了要重新求婚的计划捂紧了点,别的藏得都不严实,平常也经常把人带过来,很多人都看过他心仪的小Omega照片。 想不到林理寻在这里受欺负的可能性,沉吟片刻,摸摸他的脸,问: “没收到糖果吗?” 新招秘书那会,也把林理寻带进来过,当时的陈纾还不认识他,公司门外撞见,很喜欢这个干净白净小孩,送了他几颗糖果。 回家后窝在被窝里,小Omega偷偷搜索品牌,怎样也找不到,难过了好久。 后来询问才得知,是家里自己手工做的包装纸,特意给了双倍价钱,让人每次过来都带一点,毕竟林理寻每次嚼完糖果,抱上来的时候都会额外变乖,搂着他脖子,黏黏腻腻接吻,一点浅淡的水果香味,亲起来很甜。 “不是糖果……” 怀里小孩不开心,闷闷地吐出一句话,揪着他西装领口,很纠结的样子,想直接问出来,到临门一脚又不太敢。 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着急?虽然也送过他戒指,但是万一真的,有了别的要联姻的对象,自己只是拖着,瞒不下去了,是不是也会走向电视剧那样的结局? 谢寅眼尖,看出他有点焦虑,摸摸他白皙脸颊,说: “那是怎么了?” 将桌面上鸡汤推远了点,把人放到沙发上,稳稳妥妥抱好,温柔地啄吻一口他鼻尖: “跟哥哥说好吗。” 很温柔的样子,听起来不会生气,林理寻于是就抬起头,发现其实谢寅跟那个演员Alpha长得有点像,五官深邃精致,眉眼都很锐利。 很容易就联想到一起,不自觉地有些伤心了,张了张嘴,怔怔看着他: “你是要跟别人结婚了吗?” 眼泪要掉不掉,躲在怀里呜咽这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连告诉自己孩子生父的念头都冒出来,没想到欲言又止好半天,竟然吐出这句话,谢寅拧了眉毛,说: “天天都在想什么。” 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不悦捏了一把他脸颊: “又瞎说。” “呜……” 脸蛋瞬间红了一小片,有些疼,林理寻呜呜躲开,埋进他怀里,眼睛红红,终于抬头开口: “那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明明方案都摆出来了不是吗,所有人好像都心领神会,除了他自己,除非是特意不想让他知道,不然林理寻想不出别的原因。 有些逃避心理,难过说: “是因为小宝宝吗,你不喜欢?觉得接受不了?” 要是真心觉得隔应,他可以离开。 冷言冷语也好,要放手也罢,不要总是瞒着自己,他不喜欢。 偷偷观察谢寅的脸色,只觉得不轻不淡,既没说厌恶,也没说接受,看不出什么特别神情。 林理寻攒紧手指,心里又开始纠结,是提了这件事所以生气了吗,拖不下去了,自己不该问。 会觉得厌恶吗……? 你怎么想的? 好煎熬,半秒钟都等不下去,鼻子莫名又开始发酸,身体刚刚腾起的热血降温,鼓起的勇气消散,一盘冷水浇下来,他没这么大胆。 “你……你当我没问过吧。” 低下头,觉得自己越距,有些心慌意乱,刚躲着想跑开,一下又被拉住手腕,严严实实地抱回来。 “……” 呼吸微窒,一双手臂有力扣住他整个腰线,将他整个人满满当当地抱住。 男人声音沉在耳侧,平稳又沉静: 他问,小寻,你想结婚吗。 林理寻动作停顿,一时间给不出回答,谢寅靠在他肩头,轻轻吻了下他的颈侧,手臂将人搂紧了点,苦笑说: “这些天,我有在反省,是不是对你很坏。” 年龄还这么小,家庭环境也不好,明明知道Omega很需要温柔保护,却还是只顾着自己,将人自私抢到手。 很多做法都是任由着喜欢的来,不乐意也要强迫,伤害之后才自责心疼,偏偏林理寻哄好又太容易,唾弃自己的同时,甚至会忍不住想,是不是离开会让人过得更好? 答案显而易见,可惜舍不得放手,可恶的恶劣性。 “我总是对你很凶。” 沉默搂着人,苦涩说: “那些视频,那些照片……发到邮箱的时候,我真的快疯掉了,控制不了就对你生气,明明你也在哭,还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不该那样的,对不起……” 所以才迟迟不敢再问,不敢将人牢牢捆在手里,生怕自己又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无法挽回。 林理寻被抱着,心里酸酸涩涩。 这算什么呢,在跟自己道歉吗,所以才不再将计划推进……?可是我也会因为小孩内疚,那份报告,那张白纸黑字,混乱又迟迟找不到答案的那个结果…… “我……” 他忍不住开口: “我早就不在意了。” 转过身,眼睛一片湿透,声音带着点哽咽: “医生说小孩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可是你也没骂我,还安慰我,对我说没关系……” 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谢寅再也不会凶他,可能真的会像曾经看到的那些故事一样,等到两个人一起走到结局,也一直好好爱他。 又想哭,咬唇躲进男人怀里: “我们都不想了好吗……” 宽厚干燥的手掌抚摸他后脑勺,抬起湿湿红红眼睛,嘴唇迟缓轻轻触碰到一起。 很轻很温柔地□□,整个温度好像要化开,明明没有嚼糖果,还是吻得黏黏腻腻,情不自禁搂抱到一起。 谢寅不在意,或者他也可以不再纠结。 “等小宝宝出生,我们再测一次,好不好。” 林理寻环着男人脖子,抬起头小心青涩地回应,一直有这阵冲动,终于找到机会说出口: “这就是你的小孩。” 谢寅没说相不相信,或许是因为不在意,真相与否已经变得不重要,温柔地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被亲得有些痒,林理寻红脸躲开,小声说: “你不在意了对吗。” 谢寅扶着他后颈,低低笑着,继续粘糊亲他: “早就不在意了。” 好吧,虽然有些晚,但也勉强能接受,林理寻回应地小心亲了一口: “那我也原谅你了。” “好。” 谢寅点头,突然直起身体,坐起来: “那我们去领证。” “?” 这下林理寻反倒愣住了,看谢寅扶起领口系领带,又给他整理衣服,面容平静严肃,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胸前纽扣很快被理好,男人又亲了下他的嘴角,林理寻还是没反应过来,看了眼眼钟,又转回来,愣愣说: “现在吗?” 真的吗,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可这是不是有点……有点突然? 林理寻不由自主脸红了,感觉太迫不及待,他们才刚说开呢,就算之前想在一起的想法很热切,但这也有些太迅速了。 “就现在。” 回答却很快,短短几分钟,谢寅便理好衣服,恰好是非常正式的西装,衬衫扣子规矩扣上,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帅气。 “走吧小寻。” 小Omega怔怔愣愣,喜欢的哥哥站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笑容俊朗和熙: “民政局还没下班。” ==========作者有话说:========== 标注一下:下章是额外的番外,不是正文,不看不影响 第63章 if线囚禁番外[VIP] 地上散乱着各式物件, 林理寻蹲在床头柜前翻找,一边翻一边喃喃自语: “在哪里……” 他那天明明看见了,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 将摔坏的手机丢给管家,随口吩咐说找个地方收好。 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抽屉,柜底, 甚至连床缝他都拉开来看了一眼,别说手机了,连一部能用来通讯的工具都找不到, 从角落翻出来的第三盒保险套被狠狠扔到地上。 买这么多盒到处藏,一盒都没拆封。 Omega气红了脸, 泄气地看了一眼最后一个抽屉。 怎么办,书房里也没有…… 墙壁上时钟“咔哒咔哒”转着响。 快十一点了, 不在他回来之前找到的话…… 他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 Alpha熟悉的信息素早就无声无息渗进房间。 肩膀骤然一沉,一双大手握住细腰, 把人重重往自己怀里按。 “!” 后背贴上男人胸膛,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从腰腹往上移, 林理寻呼吸停了一瞬, 想把手里的东西往面前藏,但看到周围一片狼藉后,他又突然顿住, 还没收拾好, 眼前的景象根本无法解释。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嘴边却突然咽了回去, 硬生生变成了几句小兽般的呜咽。 “呜呜……” 预想中的责骂没有袭来,男人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抱了一会,咬着他耳朵湿湿地舔,林理寻小声喘着气,无措地低下头,贴着大腿的触感越来越明显。 背后一阵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Omega咬着嘴唇,布料一下被拉下来,大腿凉飕飕的,还没来得及呼出声,腰窝就被按塌下去。 “嗯……” 刚开始的感觉总是很怪异,林理寻要哭不哭,不自觉去咬自己的手背,努力抑住缓慢难受的感觉,整个房间隐约响起轻微的喘息声,两股信息素结合到一起,缠弄着相互交融。 “呃……别……” 他忍不住往后挣了挣,却被更用力地按到台面上,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肆无忌惮地往上摸,身后的刺激更重,喘息声抑制不住,一直断断续续抽气。 “别一直、呜!” Omega控制不住地咬唇,接着上半身完全瘫软在桌面上,侧着头,大口喘气,男人终于满意,细条慢理抽出手指,随手擦到身下人的白衬衫上,皮带扣解开“咔哒”一声,大手重新握上腰窝。 林理寻扭着腰想躲,声音很小,带着点央求: “不要……” 下巴被捏着往后,腰部被牢牢固定住,留不出一点能逃跑的缝隙。 “躲什么。” 男人低头黏黏糊糊咬他嘴唇,明显不满道: “对不准了。” “呜……” 很熟悉的感觉,过程有些痛苦,Omega好看的小脸皱起来,转过头,委屈地朝男人开口: “只要一半好不好。” 声音可怜兮兮,平时他说什么都会由着,今天却没什么哄人的心情,扣住腰往后一拉,怀里的人哭叫一声,抖着腿彻底软下去。 盯着身下人颤抖的双腿,视线往下移,谢寅终于舍得出声: “太小了。” 双手被拽着往后,随即又被握满指缝,十指相扣牢牢按在桌面上,文件、笔具随着桌子的剧烈抖动掉了一地,让本来就被翻得一团乱的书房变得更加狼藉。 “呜呜、嗯……” 时间慢慢推移,疼痛逐渐转化成另一种怪异的感觉,林理寻把头埋进手肘里,很受不了,呜呜咽咽哭着,捂着脸。 弄了一会,见身下人逐渐趴稳在桌面,男人便将整具身躯撑在桌子侧边上,摆着他湿透小脸,湿湿热热地吻他后颈。 从背后看,只能看见Omega两截白皙的小腿,颤抖着一下一下点着地。 林理寻想配合,可他跟男人的身高差得实在太多,一个不留神就总是滑下来。 一来二去,男人有点不耐烦的直起身,捞着林理寻的腰让他踩上来,Omega呜呜哭着,不情愿挪了一点,这样的高度正好方便,谢寅俯下身体,将怀里人抱得更紧。 “嗯……呜、慢点……” 男人将头压在林理寻肩膀处,搂着人细细地舔抵发烫的腺体,呼吸声在他耳旁喘得很重,实在难受,小Omega哭着摇头: “我真的不行……呜、谢寅!” “呜呜呜……” 白皙身体上早就布满了青紫的掐痕,这样不管不顾的男人让他觉得很害怕,Omega抽噎着小声哭泣,偷偷哭红了眼睛。 “别动。” 谢寅抓着人往上提,看着面前人的肩膀一直禁不住地颤抖,终于还是忍不住稍微放软了语气: “放松点。” “呜呜……” 男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执拗地不肯直起身,靠着冰冷生硬的桌面,上半身几乎麻木,身腹被压得生疼,地毯早就深了一小片,透着明显的深色,直到腺体被重重咬了几口,注入的信息素让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昏昏沉沉。 熟悉的流程,林理寻又开始害怕了,身体发抖,挣扎着偏头想推人,力气却像被卸掉一样,反而被男人捏着下巴堵住嘴,大手死死扣着往后按。 “!!唔……” 时针堪堪往后转了一刻,他彻底软了腰,身体控制不住地打滑,被男人捞着堪堪站好。 “呼……” 谢寅直起身,抹了把额头落下来的碎发,看着林理寻无力地趴在桌面上,双腿还发着抖,指尖打颤,胸口起伏着小口喘气。 差劲的心情莫名好像有点恢复,他禁不住抬手,用指腹蹭了蹭Omega湿透的小脸。 “你……” 兴许是中途态度的稍微放软,让林理寻误以为男人还跟平常一样,被欺负得有点难过,他偏过头,小声地委屈开口: “你今天好凶……” 预想中的温柔哄声没有出现,男人听完后只是自上而下看了他两秒,神情淡漠,接着不由分说将他整个人抱到床上,双腿又朝两边拉开。 “啊…、啊……!” 敏感期还没过,突如其来的又被压着,男人甚至不给他喘气的时间,很重的亲下来,撬开他的牙齿用力吮吸,林理寻堪堪把手搭上男人肩膀,两个人抱在一起,吻出缠腻的水声。 “嗯……唔……” 谢寅咬着他嘴唇重重吮了两口,猛然坐起身,在Omega有点涣散的眼神中,用手指强硬撬开了他的嘴。 谢寅俯首,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一手不停,另一只手捏住那半截艳丽的红舌: “闭眼。” 林理寻怔怔望着眼前的事物,小声喘了几口,下意识阖上眼,下一秒,睫毛,脸颊,嘴唇边都泛上难受的触感。 谢寅没抽纸巾,大拇指蹭着嘴角抹了一把,又强硬地送进他嘴里。 “嗯呜……” 口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枕头边泛上一点深色,谢寅抽出手指,抵着下颚让人微抬起头,俯下身重重吻了几口。 舌尖被含着嘬吸,林理寻被亲得晕晕乎乎,手指微颤着抓了抓床单,就在他以为男人已经消气,试探着想回应的时候,谢寅猛地拉开,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的脸。 林理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黏糊糊的,有点难受,不自觉眨了眨眼,看着男人直起身,捞起床下外套,口袋里翻出一部已经被修好的手机。 谢寅低着头,拇指将他额头上贴着的碎发拨开,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几声明摆着要羞辱的“咔嚓”声,林理寻有些难堪地偏过头,眼睛里满是水光。 “不要……” 林理寻呜咽着想拒绝,他知道男人给他拍了很多张照片,有时兴致上来甚至还会录像,可是现在手里举着的那台,他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手机…… 男人无视掉他的祈求,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里的聊天记录,屏幕的冷光映进他深邃的眼底,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聊天框对面男生的口吻急迫,几天来信息接连不断,即使一次都没有回应,消息却还是坚持不懈一条一条弹出来,看得心情没来由的烦躁: “我做错什么了,你亲口说喜欢我的,之前不是还说好要约会吗,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突然就要分开。” “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跟我讲好吗,我会帮你解决……” “回我信息小寻,求你了理理我。“ “要是我做错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好不好,别一声不吭的,你提出来我都会改。“ “宝宝我不要分手,别跟我分手……” “回我信息回我信息回我信息……” “林理寻……小寻……” “……” “我会等你。” 看了半响,谢寅用虎口卡住身下人的下巴,接着稍微用力,强迫他转回头,林理寻吃痛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躲,却还是被掰回来,直直地正面对准镜头。 “刚刚是不是在找这个?” 身上人冷不防出声,林理寻身体微颤,眼底藏不住事,下意识想往后缩,却一下撞上床头。 意料之中的反应。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淡然: “想知道前男友给你发了多少条信息吗?” 第64章 第64章[VIP] 车身停稳, 林理寻全程晕晕乎乎,一路带着被领到民政局,十几分钟后走出来, 手上已经多出两个显眼的红本本。 流程走得很快,只换了件服帖白衬衫,拍好照片,按下手印, 工作人员便将纸张推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对即将迈入新阶段恋人,脸上挂起衷心笑容: “恭喜啊。” 只等待他们签下名字, 轻飘飘一张白纸黑字,立即便附上契约意义, 从此变成一个家,彼此承担, 彼此负责。 是否真的可以? 谢寅脸上没什么特别神情,跟电签一份普通合同一样, 很快落下签名,转头却发现小Omega仍在发愣, 手指抚在纸面空白处, 发呆出神。 “……” 林理寻总觉得很恍惚。 他想这些天以来相处种种, 那些不认可声音, 郑与园的不屑,父亲的数落…… 其实他也不相信的,不觉得自己会真正站到这个地方, 不认为谢寅会给他承诺。 但好神奇, 就是办到了,就等他提起, 只要自己想要,那谢寅就会给。 来到这里,路程才十几分钟,流程也走得很快,曾经夜里翻来覆去,几乎要想得睡不着的困扰,竟然就像小时候随手可得的糖果,轻易地被放到他手心上。 只是林理寻不知道,这样简单就能得到的幸福,会不会跟装在糖罐里的蜜糖一样,终究会有吃完的那一天? 成天念着想着,态度憧憬又热切,但又是不是真的,已经准备好…… 正犹豫着,指尖却突然套上温暖触感,戒指在掌心里被捂热,是他先前一眼相中的款式,缝隙被填满,十指相扣,像是无声回应他的纠结,沉默给出答案。 谢寅没有转头,只是牵着他,宽厚的掌心干燥温暖,温度像往常一样传递,心口发热,莫名很心安。 林理寻眼睛又有点发热,心跳横跳几拍,明明想哭,却又忍不住很轻地笑出来。 其实也不用额外的开导,他只是有点害怕。 纠结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他对着那张意义重大的纸张凝视几秒,最终还是很慢地签下自己名字。 “已经可以了。” 纸张被退回,工作人员收过,笑盈盈对他们送上祝福: “两位看上去很般配。” 盖上印章,她又补一句: “祝你们婚后幸福。” 总算尘埃落定。 阳光下,两个人手牵着手,林理寻一边走出大门,一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脚步停下来,将证件高高举到眼前,对着那张亲密紧挨着的照片,一遍遍确认。 照片里小Omega青涩拘谨,脸蛋红红,笑得有些腼腆,手心相握,依偎着身边英俊恋人,明显是开心的。 不敢相信…… 真的结婚了。 太过激动,鼻尖发酸,忍不住抽噎,林理寻抹了两把眼泪,突然转过身,小动物一样埋进男人胸口: “呜呜呜……” 小孩眼睛红红,小手环绕着抱紧,脑袋靠在他肩头,声音哽咽: “哥哥,你真的……” Omega的身形很小,外套将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裹住,来往路人几乎看不见。 抱了半天也不肯动,谢寅笑着去摸他脸: “哭什么。” 又捏了捏他的脸颊,使坏地问: “结了婚还伤心吗,那要不要把证件退回去?” 林理寻赶紧抱住他,拼命摇头: “不伤心不伤心……” 心口发热,靠在男人胸口,又觉得他过分,都结婚了,还要拿这种事取他开心… 谢寅低头,很快亲了下他的耳朵,林理寻不好意思地松开,两人一对视,又开始笑,嘴唇情不自禁碰到一起,只在外侧浅浅吮了两口,便克制地分开。 温情抱了一会,牵起他的手,坐回车上。 林理寻靠着车背,手里捂着一杯刚买的热可可,热情稍稍降温,混沌的脑子终于开转。 其实他感觉有点像闪婚。 好心虚。 偷偷往一旁瞟了一眼,男人正重新发动车辆,五官深邃,面容冷峻,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舒展,线条利落冷硬,骨节凸起分明。 似乎察觉到什么,谢寅侧过来看他,脸上神情很温柔: “怎么了?” 小Omega呆呆愣愣地没回应,谢寅也不生气,抬手抹了一下他嘴角痕渍,又扶着他后颈,让他靠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一口。 “!!” 林理寻一下脸红,慌乱推开他,掩饰一样低下头,喝了一口杯子里饮料,心跳飞速,刚清醒过来的脑子又像浆糊一样,变成礼花散开,飘到四面八方,就是不在头上。 好吧…… 长相这么帅,他勉强接受。 小Omega红着脸胡思乱想,侧着身体往旁边躲,谢寅不太满意,定定看了他几秒,又靠过去,试图吻他,林理寻支支吾吾地推开。 掌心一下落空,谢寅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牵他手: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亲。” 林理寻态度又软下来,乖乖让男人牵着,舔开唇缝,绕着齿列舔/舐几下,亲密缓慢地接吻。 炙热的唇贴着他舌尖吮吸,抵进口腔,舔他敏感的上颚,热可可很甜,浓郁的巧克力香味,亲得缠腻心动,后颈手掌稍稍卸了力,终于将人放开,谢寅啄他一口,问: “还有地方不满意吗。” 林理寻别扭地偏过头,从温柔体贴的怀抱里挣出来,不太高兴地看向窗外。 这反应完全在意料之外,谢寅微顿,问他: “真的有?” 有些迟来的慌乱,不知道是对结婚不满意,还是对他不满意,赶紧牵着小孩的手,放缓语气,想问出来。 被问得多了,林理寻有点不好意思: “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早上出门,也没想到会结婚啊,匆匆忙忙坐上车,还跑到民政局。 白衬衫好单调,他还是想拍漂亮的照片。 他期待了这么久,想过那么多要穿的衣服,结果就像放电影一样,一下就结束了。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机会,还是有点遗憾的。 小孩一样扑到男人胸口,假装生气: “还不是怪你,突然就喊我过来,不然我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明明是自己闯进办公室质问,现在反倒像是男人在强迫,没办法才跟过来签下名字。 谢寅愣了一下,随机低头闷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大事,摸摸他的脸,说: “办婚礼的时候拍好不好?” 还有婚礼吗? 林理寻抬起头,感觉自己又有点要晕过去了。 平复了几秒呼吸,转头看他,平静却很认真,不像是要说谎的样子,心里一跳,生出点微妙的冲动。 放下热可可,他小心翼翼问: “真的会办婚礼吗?” 谢寅点头,道: “会办的。” 林理寻又红了脸,低头抠手指,小声说: “那要怎么办呀,会送我东西吗。” 谢寅觉得他好乖,摸摸他的脸: “送你新戒指好不好?” “鲜花跟礼物呢……?” “都会有的。” 小Omega甜甜笑了,很感动,撑着座椅凑上去,往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可能哥哥真的很爱他。 亲昵地又亲了一会,好不容易分开,谢寅最后吻了一口他下嘴唇,车辆发动,重新驶回公司。 林理寻坐在副座上,抱着软垫,心里还很甜蜜,正想继续再端详几眼结婚证件,一阵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没有备注,是不认识的联系人,林理寻拿起来递过去,问: “要接吗?” 谢寅看了一眼,没怎么理会: “没事。” 于是那个号码便一直打到自行挂断,林理寻看着,屏幕上方突然闪过一条短信,内容看不清楚,抬头却是一个“谢”字开头。 “……?” 恍恍惚惚回过神,林理寻看了眼身边男人,又看了眼屏幕,后知后觉。 这不是会是哥哥的家里人吧……? 这下手机就跟烫手山芋一样,想抛开又有些不合适了,怕是拒绝的要求,不敢看,又不想让谢寅看见。 对啊,虽然冲动领证了,但之后造成的结果,他还一无所知。 他早就独立了,林远海反正是不会来找他,无所谓,但哥哥的家人会怎么想? 林理寻不知道,他仅有的唯一印象,就是郑与园对他说过的,谢寅早早就定下来合适人选。 那个人不是他。 这场婚姻,会被祝福吗……? 那晚,林理寻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又怕把身边人吵醒,愣愣顿顿,对着黑漆漆窗户发呆。 正出神,床头柜上却发亮,一闪一闪,是手机突然来电。 “?” 林理寻一下坐起来,坐过去看,是一个不认识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对面立刻传出熟悉声音,卑微恳切的语气: “小寻啊……” 竟然是自己父亲! 声音听起来沧桑不少,林理寻震惊,一分钱没打,电话号码也全部拉黑,以为再也不会有联系,现在凌晨三两点,找自己有什么事? 林理寻没出声,林远海便见缝插针,痛哭流涕对他道歉: “是爸爸对不起你啊……爸爸不该做那种事,这些天以来,爸爸一直在后悔,夜里都睡不着,一闭眼就能想到你伤心的样子……” 现在觉得后悔,那早干什么去了。 林理寻不接受,沉默不出声,林远海涕泗横流,狠狠斥责自己一番,似乎还扇了几把巴掌,啪啪地打着响: “是爸爸糊涂了,爸爸对不起你……” 打完后,对面安静了一会,但只停顿不过两秒,话锋又一转: “小寻……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也原谅爸爸了吧,那十万块钱,你还是……” 话一出来,林理寻几乎都要气笑了,果然还是像之前那样不要脸! 安静片刻,终于给出回复: “不可能。” “不可能??为什么?啊?都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还是没有原谅爸爸?” 没想到自己都这样深情道歉了,竟然还被拒绝,林远海一下破防,又开始威胁: “行啊!你个白眼狼,给你道几句歉还真长脸了是吧,不怕那些照片了?今晚不把钱打过来,信不信我立刻……” 林理寻不想听他说完,打断说: “随便你。” 顿了顿,又说: “我结婚了。” 对面突然卡壳,半响,结结巴巴问: “结婚了,跟谢寅?” “嗯。” 林远海天旋地转,竟然真的结婚了?自己的债务,那些变得毫无用处的照片……还有什么能威胁?? 身体摇摇晃晃,扶着木凳,强行稳下心神,他又对着电话,恶狠狠说: “结婚了又怎么样,你以为别人瞧得起你,还能真的把你大大方方欢迎进门……” 这段话把他的担忧直截了当地戳穿,林理寻正发愣,手机突然被抽走,谢寅对着屏幕,言语疏离: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通话直接被挂断。 “哥哥……” 没留意动静,把谢寅吵醒了,林理寻有些慌乱转头,小声说: “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谢寅却握住他的手,干脆利索地说: “明天跟我回家,小寻。” 第65章 第65章[VIP] 第二天, 林理寻很迟才睁眼,搜索攻略总是误入歧途,忙碌一晚上, 根本没睡好,从中午磨蹭到下午,换上一件衬衫,有些过于隆重, 随手丢掉,套上普通T恤,站到镜子前, 又觉得太随意。 谢寅下班回来,先去厨房接了杯水, 小Omega反常地没跑上来迎接,视线扫了眼客厅, 电视前的沙发,软垫还放着, 半包没拆完的薯片扔在桌台,人影却看不着。 卧室里, 林理寻神情焉焉, 身边衣物杂乱, 筑巢期一样, 堆成半座小山。 “小山”堆起的中间位置,小Omega正忧郁对着周围挑挑拣拣,手里衣服试一件丢一件, 实在太专注, 连男人进门也没发现。 已经对着衣柜磨蹭了很久,试了好几套, 还是都太合适,正苦恼着,一片阴影突然覆到他面前,林理寻小小惊讶,抬起头,果然看见熟悉恋人,高兴说: “哥哥!” 看了眼墙上时钟,才堪堪指到四点,没想到下班回来这么快,很开心,喜悦去牵男人的手,甜蜜说: “今天好早。” 谢寅亲昵摸摸他的脸,小Omega便很自然地靠上来,贴着男人脸颊吻了一口,甜甜糯糯信息素在四周环绕,撬开唇缝,味道像块漏了馅的小年糕,又软又甜。 唇齿相碰,黏黏糊糊抱着,亲了一会林理寻又不乐意,接吻很舒服,可是很快就要到时间了,衣服还没有选出来。 忧虑之际,嘴唇又被咬得有点痛,谢寅扶着他下颌,吮出几个浅浅的红印,这下不舒服了,林理寻呜呜两声,拍拍男人后背,提醒说: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嗯…” 小Omega忧心忡忡,小心抓着衣袖,眼睛水汪汪泪蒙蒙,越看越想亲,谢寅随口应了一声,动作没停,继续黏糊吻他嘴唇: “去哪里?” 怎么还问人,林理寻着急了,有些生气推他,说: “你说要带我回家的呀。” 到日期了又改口,难道是骗人的吗。 挑了这么久衣服,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实在难以接受,小孩咬着嘴唇,眼睛红通通,很不高兴,说: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要早点通知我的……” 不满意,还想继续责怪,谢寅看他两眼,扫过他眼底浅淡乌青,突然问: “早上几点起的床?” “!!” “问这个干什么,到底带不带我回去,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几点?” “呜……两点,别捏我脸……” 一点没使劲,但Omega的脸蛋上还是很快泛出红印,林理寻一副很疼的样子,捂着脸呜呜躲开: “还不是要准备回你家,不然我怎么会睡不好。” 语气强行镇定,可一想到自己不安分动静,又有点心虚。 之前学校布置单词抄写作业,发布在班群里,没来得及打印,林理寻嫌一直点亮屏幕麻烦,便调了永不熄屏的设置。 昨夜躲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玩,凌晨实在太困,迷迷糊糊睡过去,屏幕还没关,转过身,手一拍就把男人打醒。 “唔唔唔……哥哥不要!” 小Omega咕哝说梦话,不安分又挣了两下,实在是不让人睡觉,谢寅勉强扶着额头坐起身,侧头看到小孩侧趴着睡颜,睡衣领口大片大片开着,露着白生生肌肤,被子也滑落一边,遮住半边腰线。 实在拿他没办法,心底发软,长叹一口气,掀过被角拉过来,刚扯过一点,被压住手机便立即漏出,屏幕亮光明晃晃,直射着眼睛,硬生生将人弄清醒。 “……” 屏幕上,最开始一条便是林理寻发的论坛贴,语气委屈又紧张,情况来得太突然,不知道第一次回家需要准备什么,询问网友意见。 跳转回去,直接便看到了搜索记录,“回家准备”放在最后面那条,最新的全是推荐附近位置最好吃的小蛋糕。 小Omega精心搜索一晚上,终于最终确定好自己想要的口味,将选择全部堆进购物栏,斟酌编辑完要发给男人的短信,放进草稿箱,才放心入睡。 天已经蒙蒙亮,谢寅差点气笑。 不理会他胡言乱语,又问: “起床之后呢,午饭吃了没有?” 这次应得很快,林理寻快速瞥他一眼,心虚说: “吃了。” “吃的什么?” “!!” 林理寻答不出来了,睁着眼睛支支吾吾,阿姨做的什么呀,平时给他喂太多了,海鲜粥,蒸汤,炖奶…… 今天煮的什么,他不知道呀。 实在想不出来,林理寻很无辜地站着,看看男人又看看地板,好半天过去吐出一句: “可能是粥吧……” 说完也觉得心虚,耍赖一样躲进男人怀里,胡乱说自己只是忘了,谢寅不由发笑: “别想了。” 监控里,小Omega小小一只,安静趴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坨,好不容易到两点钟睡醒,迷糊坐了一会,乖乖下床,洗漱完又回到房间,全程没下过楼。 捏他脸,俯下身说: “今天就好好待在家里,把自己养好了才能出去。” 那怎么可以!! 林理寻一下抬起头,可怜挣扎说: “就算我没吃饭,那也不能……” 辛苦挑选这么久,特地做好充分准备,结果竟然不能出门。 小Omega觉得伤心,着急说: “那也不能……呜呜……” 眼眶不由自主地红起来,眼泪又要掉,一下推开男人躲进沙发里,小鹌鹑一样窝起来,连抱一会都不肯了。 小毛毯又裹起来,一碰就伤心,难过说他骗人,谢寅拿他没办法,从背后拿出一款精致包装的小蛋糕,递到他手上: “有点事耽搁了,六点再回去。” 包装拆开,是昨晚熬到半夜,最终添进心愿单里的小蛋糕,林理寻心虚瞟他一眼,又躲回去。 很委屈的样子,只露着小半张脸,谢寅在他旁边坐下,侧头说: “怕你饿才那样说的,先垫一垫好不好?” 好吧,看来还是有为他着想。 林理寻又勉强原谅了。 没想到,网红小蛋糕只是外表看上去精致漂亮,咬了一口,蛋糕胚没烤得松软不说,奶油还发腻。 林理寻只尝了一点就被噎到: “唔……” 意料之中,只是不买又怕他继续熬夜。 谢寅把手里温水递过去,看林理寻吞了好几口,皱起小脸终于平复,焉焉地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 慢吞吞靠倒在男人身侧,小蛋糕放到一边,难过说: “好难吃。” 无法接受一晚上得出如此结果,林理寻无言半响,又把它挪远了点: “下次不要买了。” 吃了两口就丢掉,也不知道是谁精神挑选一晚上,觉也不睡,就顾着第二天发短信让别人带回来。 谢寅没好气地捏他脸: “德性。” 林理寻不管,侧着身体躲掉,乖乖搂他脖子: “哎呀,哥哥我吃饱了,提早带我回去好不好。” 磨蹭这么久,抬表看一眼时间,也已经差不多。 谢寅站起身,看了一眼依旧凌乱的地上,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一起床就拉开衣柜,还堆这么多衣服。 林理寻没说话,也默默直起身,靠着沙发背,吞了一口水,眼睛红红,很委屈地看着他。 被他看着,谢寅有些不明所以,沉思片刻,想到小Omega今天异常粘人的行为,俯下去摸摸他的脸,认真问: “小寻,你筑巢期了吗?” 好过分。 自己这样辛苦,没有多点表示就算了,竟然还误会是筑巢期。 终于找到地方发作,小Omega委屈劲涌上来,嘴角一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不开心说: “还不是怪你,这么突然,说要带我回家……” 虽然是已经到时候,但林理寻看了一圈地上狼藉,还是没有头绪,走过去捡起一套,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又不合适地放下,声音带着点尾音,向男人寻找帮助: “到底怎么办呀。” 林理寻有点纠结,说: “我穿哪一件好呢?” 那确实是该好好准备一下。 谢寅视线扫到地毯上各式各样衣服,手指敲了两下,最后打量上林理寻本人。 沉吟几秒,抛下一句: “不用换了,直接过去。” “你怎么这样……我穿的是睡衣呀!” 最终还是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领着要带过去的礼物,忐忑坐到车上。 林理寻叹了口气: “是不是要准备多点比较合适?我带这些,叔叔阿姨会喜欢吗。” “怕什么。” 谢寅不以为然,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我们都领证了, 林理寻攒着手里拎绳,还是很犹豫: “可是……” “没事。” 恰巧撞上红灯,谢寅转身去牵他手,安慰道: “我提前跟他们说过了,不会为难你。” 话是这么说,可林理寻还是不太放心,想到之前被警告的种种,有些忧虑,低着头: “总得留下好印象吧。” 他想留下好印象。 明明路程近半个小时,可车窗摇摇晃晃,等林理寻反应过来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怎么会这么快! “走吧。” 谢寅给他拉开车门,林理寻哆哆嗦嗦,往外看了好几眼,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怯生生下车。 “等等!” 走到一半,小Omega突然站定,小脸苦得要哭出来: “要是他们为难我,你一定要维护我的。” 不然他真的会很伤心很伤心。 谢寅笑笑,亲他脸: “别怕。” 谢寅牵着他走,出于林理寻意外,他本以为,谢寅会带他来到什么有历史痕迹的老宅,但结果竟然是一座市中心平层,面积占地不算太大,但装修风格很新潮,外面种着各种各样绿植,采光很好。 谢寅说,是他妈妈喜欢这边的布置,谢裕明很少在这边住,但日子特殊,今天也会过来。 可是他觉得最好别来呢。 林理寻还是忘不了照片上那枚戒指,有些耿耿于怀,报复性地在心里嘀咕两句。 再怎么不愿意,也终于站到门口,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进门,第一眼没瞧见念了一路的谢裕明,一个长相精致,保养得当,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贵妇人在窗边站着,穿着毛绒短衫,堪堪没过小腿的长裙,正对着窗外一盘盘的绿植浇花。 转过身,正好撞见进门两人,面上神色一下变得温柔惊喜,迎上来,笑道: “怎么到了都不说一声?” 美丽又温柔,笑着回应了他的问好,主动接过他的礼物,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理寻晕晕乎乎,被牵到沙发上坐着,温柔美丽的夫人递给他抱枕和小零食,还笑盈盈问是要热茶还是温水。 不好意思又手足无措,脸红红地低下头: “啊……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 话是这么说,可是谢寅跟她说过,两人已经领证,还有了小孩,小Omega脸红红推辞说不用零食,也不多在意,站起身,又热忱地去给他倒水。 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抱枕,林理寻小脸熟红,觉得真的好热情,从来没被家里人这样对待过,紧张的情绪好像有点散去,心里暖暖的。 偷偷问了谢寅,他的母亲叫季玥,是一所大学里的文科教授,开了家自己的工厂,平日里爱好很多,空闲时间就待在家里,对着那几盘养的绿植浇浇花。 谢寅摸摸他的脸: “你别怕,她很好相处。” 林理寻点点头,咬了口刚拆开的小饼干,靠近季玥就能感觉到那股平易近人的气质,好像干什么都特别很好说话。 才坐了两分钟,季玥很快便回来,手上端着杯温水,笑盈盈递给他: “晚饭很快做好了,再等一会会。” 林理寻又有些受宠若惊了,规规矩矩接过来,尝了一口,季玥还贴心地往里面加了蜂蜜,温温热热,甜丝丝的。 季玥到他旁边坐下,跟他说小话,握着他的手,问他跟谢寅结婚,家里人知不知道?知道的话,谢寅有没有照顾好你?会不会觉得太仓促,有没有逼迫? 林理寻一一回答,季玥就不再问了,绕开这些私人话题,又把话锋转回到晚餐上,林理寻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回应着,又想到另一位家长还迟迟不出现,有些慌乱,矛盾又紧张,开始胡思乱想,是因为不想见自己吗。 正乱想着,厨房却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眉眼锋利,一身深色衬衫,袖口挽上小臂,长得跟谢寅很像,却明显要严肃沉静得多。 林理寻小小“啊”了一声,这就是那位早跟别人谈好的,谢寅的父亲,没来由地又开始紧张,这个肃穆的男人不说话,他也不敢动。 没想到,谢裕明进门,只往客厅扫了一圈,看见他,便点头微笑一下,招呼道: “都做好了,来吃饭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摆弄,林理寻小小惊讶,这难道是在喊自己吗? 季玥站起身,笑道: “这么快,走吧小寻。” 预想中的情节没出现,漂亮的夫人好说话就算了,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竟然也没有刻意为难,林理寻正诧异着,谢寅也牵起他的手: “走吧。” 脚步好像在飘,坐到饭桌上,看到谢裕明往厨房里端菜,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站起来: “我……我来帮忙。” “诶,不用不用,他八百年都不干一次活。” 季玥拉着他,笑说: “让他弄,小寻你坐着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要林理寻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他也不太好意思,毕竟也是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呢。 还是站起身,布了几样菜。 桌上,他跟谢寅靠在一起,没有钻研的刁钻,也没有刻意为难的问题,面前碗里总是满满当当的,时不时就有人给他夹菜,林理寻不好意思地全部吃完,心想着早上挑挑拣拣,紧张到不行的自己真是没有必要。 谢寅的家里人很好,明明只是见面的第一天,他已经私心地觉得,他们好像把自己像家里人一样相处。 当晚被留下来睡觉,洗漱完躲在被窝里,小脸被水蒸气蒸得红扑扑,心底里很暖,没忍住把想法跟谢寅说了,谢寅就靠在床边,笑着亲亲他的脸,说: “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想了想,又说: “他们都很喜欢你。” 林理寻笑了,他现在很幸福,很愿意相信,谢寅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陪他坐了一会,看小Omega牵着他的手,渐渐睡熟,手指又轻轻蹭弄了下身下人的脸颊,很轻地松开他的手,走下楼。 谢裕明坐在书房,望着窗外时不时闪烁的隐约亮光,等了他许久。 谢寅推开门,轻声说: “爸。” 谢裕明点点头,示意道: “坐吧。” 领证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但也冲动,这样的人生大事,不跟父母商量,也算得上是突兀。 谢裕明板着脸,问: “已经定了?” 听不出是不是要责怪他的意思,谢寅在父亲面前落座,平静说: “对。” “就算您不同意,证也已经领下来了。” 谢裕明叹了口气,将桌面前放凉的茶推远: “我没有不同意。” 这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谢裕明曾经的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等了片刻也没反对,谢寅顿了顿: “那您这是……” 谢裕明冷哼一声: “你选你喜欢的,我们上年纪了,是管不到你。” “但你知不知道婚姻的意义?” “它不像谈恋爱,你们要彼此体谅,彼此承担,生活到处充满诱惑,就算无聊,有落差感,你也不能随意跳出,因为这纸束缚的契约,你要对另一半负责。” “给你选好人,是希望就算你抵制不住,也能守住最后这份体面。” 他与季玥是商业联姻,并没有感情基础,但双方家庭相当,反而给了彼此一份保障。 在他的观念里,感情能够培养,就算维持不住最终破裂,分散时也能从容抽身,不至于落得难堪下场。 茶又从远处被端回来,叹气说: “我查过了,那孩子的家境……别的不多说,既然你已经选定,那就应该多给他保障,要是真的走不下去,到时也不至于做最坏的打算。” “既然选好了人,就要对他负责,你明白吗?” 从未想过,父亲竟然是这样看法。 谢寅微微颔首,低声说: “我会的。” “行了。” 谢裕明摆摆手: “你走吧。” 是他错了,只顾着老套过往经验,全然已经忘记,其实有时候感情反倒不能将就。 谢寅点头,从座椅上站起,谢裕明不再看他,想到什么,突然又将他叫住: “等等。” 脚步停住,谢寅手已经扶到门把手,不解回望: “爸?” 谢裕明喝了一口茶,想到曾经为了“棒打鸳鸯”,让儿子照着平顺的路线走,也是设下心机,使了些手段。 现在想来,反倒是他多余了,做了件错事。 说出来也不好意思,谢裕明清咳两声,尴尬说: “还有一件事,你们之前做检查的那家医院……” 第66章 正文完 第66章 正文完[VIP] 结婚之后, 林理寻觉得,其实自己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白天拎着书包,苦兮兮去上学, 老师讲的题目都好难,不会做的题一样还是不会做。 谢寅又给他请了家教,长相严厉的一位Beta老师,戴着长长黑框眼镜, 手握直尺,做错就要往作业本上敲两下,听上去很是吓人。 上课凶就算了, 布置的作业也很多,经常要埋头苦写到一两点, 所幸他不睡觉,谢寅也陪着他,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写字的速度也不由自主慢下来。 偶尔想偷懒, 就抱着枕头推开卧室门,小年糕一样缠上去, 拉着男人手臂撒娇说: “好累呀, 不会做, 哥哥你教我吧。” 谢寅放下手里文件, 捏他脸: “怎么就不会了,做得很少吗。” 好混蛋。 小Omega才刚进门,立刻捂着脸又呜呜跑开。 很认真读书, 最后一个学期转眼就结束, 考场上紧张拿到试卷,林理寻惊讶发现, 大多数都是认识做过的题型,没什么压力就全部写完,收好文具,高兴地小跑出来,正好就看到谢寅站在门口等他。 阳光下,男人穿着年轻,笑容和熙,很像个邻家大哥哥,一身休闲装,额前碎发散乱放下,很年轻,脸颊白皙,一边朝他笑,一边送上花束。 “恭喜你考完,小寻。” 牵起小Omega的手,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笑着说: “我们回家。” 短短两周很快过去,投过的好几所心仪学校,竟然都同时对他发来通知邀请。 小罗兴冲冲打电话对他祝贺,家教老师也微笑朝他道喜,林理寻高兴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哥哥说晚上带他出外面吃饭,换好衣服坐到沙发上,等待司机发来的地址,屏幕跳动两下,突然发现消息页面还有几条没点开的未读提醒。 两小时前发过来的,是之前逛过的店铺发来信息,小宝宝的衣服已经做好,传过来好几样款式,问他什么时候能过去拿。 很开心,坐到餐桌前还在笑,落地窗靠着海边,能看到窗外滩景,烛光点缀在一旁,气氛浪漫又豪华。 林理寻咬了一口巧克力馅的流心派,突然靠着椅子坐端正,认真宣布: “哥哥!” 等谢寅抬头,他的眼睛就变得亮晶晶: “我看到信息了,投过的学校都来通知我啦。” “是吗。” 毫不意外的结果,谢寅笑着将特意点上的蛋糕推到他面前,为他点好蜡烛,温柔问: “想挑哪一所?” 林理寻有点纠结了: “我还没想好……” 对自己太不自信,结果出来前都没做好准备,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选项,他有点私心,还是想离谢寅和小宝宝都近一点。 “没事。” 谢寅点点头,也不催他: “还有时间,慢慢挑。” 吃完饭,马上换季,带他去买新衣服,楼下便是高端商场,牵着人逛了两圈,林理寻又想到短信,赶紧把他叫住: “哥哥。” 小跑过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说: “先不在这里逛了,我有衣服到了,你陪我去拿吧。” 谢寅略感诧异。 平时的衣物都是他自行准备,从未听小Omega提起过,还以为是新买的林理寻不喜欢,点头应下,路上却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林理寻背靠着车座,怀里抱着小抱枕,回答说: “给小宝宝买的新衣服呀,总不能出生之后,他没有衣服穿吧。” 月份不大,也没什么反应,肚子里没太大感觉,林理寻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很天真地说: “不知道是Alpha还是小Omega,我选不出来,就两个款式都买了几套。” 手还牵着,说到一半,林理寻却突然发现旁边的男人没动静,偷偷往旁边瞥一眼,扯了扯他,试探着问: “怎么了,你不乐意吗。” “没有。” 谢寅思考片刻,突然说: “我在想,有了小孩,我们是不是还得换套新房子?” 林理寻小小惊讶,看他一眼,以为谢寅在开玩笑,现在的房子住得也很好啊,很多房间都空着,布置成婴儿房,应该也都挺好看。 但如果真要换房子,他也没意见,看哥哥怎么想吧。 没想到,半个月后,谢寅竟然真的领着他,开车来到一片海边的别墅群旁,是一栋纯白色独栋,外层就是金黄色沙滩,颗颗清晰的沙砾,可以看见海。 林理寻很惊讶,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是新房子吗?” 谢寅点点头,牵着他: “刚布置完不久,你看看,喜欢吗。” 实在太过惊喜,林理寻当即扎进屋子里,上下转了好几圈,内里的布置很温馨,摆着一些简单洁简的家具。 很开心,高兴跑下楼,扑到谢寅怀里,甜甜笑着,搂着男人亲了好几口: “谢谢你哥哥,我好喜欢。” 温馨舒适的主卧,布置都是他说过喜欢的格局,还看见了漂亮的小宝宝房间,衣柜里挂满小件衣服,铺着毛绒绒地毯,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玩偶。 两人腻歪着亲了一会,对视相笑着,谢寅突然问: “要不要到顶楼看看?” 于是牵着手,来到楼层最顶上,楼顶是一座空中花园,吊着各种各样清新绿植,跟谢寅家里的很像,往下看,正好瞧见傍晚夕阳,小路边上,各种动物形状的小灯,八点整,齐刷刷亮起来,跟梦里通往童话世界的道路一样,把整片沙滩照亮。 这真的有点像在做梦了,林理寻想。 “小寻,到这里。” 谢寅突然喊他,笑着朝他伸手。 林理寻小跑过去,惊讶发现花园角落,竟然还有座小小电梯,玻璃制的外层,能看见外面浪漫的风景,心情紧张又激动,电梯缓缓向上,“叮”地一下,恰好停靠在一座天台旁。 谢寅牵着他往外走,来到纯白色围栏旁边,朝他示意道: “往下看。” 林理寻低头,天台的角度更高,闯入眼帘的是一片盛大的浪漫花海,最外层是纯蓝色的君子兰,其间点缀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最显眼的是中央一小片区域,显眼又馥郁的红玫瑰,在一众纯色的花朵里凸现出来,组成一个很惹眼的词语: “marry me” 林理寻瞪大眼睛,扶着栏杆扶手,惊呆到一时说不出话。 这是求婚吗?可是,可是他们不是已经…… 小Omega忍不住捂嘴,惊讶回头,却发现谢寅早已单膝跪下,手上熟悉的方正礼盒,牵起他的手。 心中猜测隐隐要成为现实,眼泪一下落下来,林理寻捂着脸: “呜呜……等等…我、呜呜……” 什么啊,又是这样,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好看的照片要怎么办呀…… 心中乱想,却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戒指很快被套上,无名指上,闪闪发亮。 林理寻咬着嘴唇,眼睛红透透,看着手上钻戒,张口又闭上,声音哽咽: “这下我有好多枚戒指了。” 谢寅也笑着,上前一步抱住他: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小寻?” 林理寻眼睛红红,没什么伤害地瞪他一眼。 理所当然的答案。 黏糊地搂抱一阵,一对视,又情不自然要接吻,唇齿相抵,撬开牙关,动作逐渐从粗鲁变温柔,抵进齿列,上颚敏感地舔/舐,紧紧拥抱着,不断亲密接吻。 好不容易松开,谢寅抵着他鼻尖,最后又吻了一口他的下嘴唇,厮磨说: “我都看到了。” 林理寻在睡前总写的笔记本,上面忐忑记录了宝宝的小名字,写了好多以后希望做的事情。 “我们一起等圈圈出生,好不好。” 林理寻又哭了,捂着脸,哭得像个傻瓜,好半天过去,才哽着声音说: “那我们,呜呜……” 眼睛红红,问: “我们还要去做检查吗。” 谢寅又压下来吻他,很温柔的亲法,啄吻几口他的唇瓣,亲他的脸颊,认真说: “我都知道了,小寻。” 握住他的手,对上他湿透眼睛,低头吻上: “不要担心了,是我的小孩。” 林理寻惊讶抬头看他,谢寅将他搂到怀里,将那天晚上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他。 小Omega听着,逐渐瞪大双眼: “所以……所以我……” 还是难以置信,反应过来又卸了口气,一直以为的重担,原来早就不应该苦恼。 谢寅看出他心中想法,迟来地又泛上歉意,心疼地亲了亲他的嘴角,说: “但是无论怎样,我都会爱你。” 不顾小Omega呆呆愣愣神情,摸上他无名指上钻戒,诚恳保证: “相信我好吗。” 林理寻眼睛湿湿地望向他,突然擦干眼泪,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动物一样扑进谢寅怀里: “我早就相信了!” ==========作者有话说:========== 停在这里 结局等我有空再修一修,本来想着还有一段追妻的,想想还是不要虐了,两个人就一直顺着走向幸福吧 第67章 番外 第67章 番外1[番外][VIP] 暑假过完, 肚子里的宝宝也有了些月份,小腹还是很平坦,但比之前要显眼一点。 谢寅停掉手里很多工作, 午饭也不怎么吃,每天下班早早回家,专专心心陪他的小Omega。 床头,小夜灯微微透亮, 林理寻半靠在男人肩头上,厚重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谢寅刚从浴室出来, 头发吹了个半干,额前刘海散乱, 一本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书本平摊在被褥前,低着头, 为小宝宝讲童话故事。 林理寻认真听了半天,等到男人再一次翻页, 突然开口说: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他倍感怀疑,看了眼只变化了一点的小肚子: “圈圈能听懂吗。” 谢寅挑眉, 侧头亲他一口: “我以为是你想听?” “什么呀, 怎么可能!” 怎么能这样想他, 明明是那天刷帖子, 看到有人说要提早给宝宝教育,不然出生后就会变得特别不聪明,顿感焦虑, 才买来这些书籍。 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被勾着下巴,按过来亲了好几口。 小Omega呜咽两声, 不自觉推人,谢寅结婚之后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接吻,嘴唇每天都被咬得湿湿红红,根本没法见人。 舌尖被吮着亲,嘬得湿湿麻麻,林理寻受不了地躲他,声音含糊呜咽: “好了好了……” 终于舍得放开,谢寅扶着他后颈,吻他侧脸,一口口往下亲,啄了啄湿软的唇边,说: “下周带你去做个检查。” 思索片刻,问他: “圈圈是什么时候有的?” 这次林理寻不躲了,乖乖任着他亲,抠着手指有些忧郁: “不知道呀,我怎么会知道呢。” 想到一天天减少的日期,又开始苦恼: “怎么办,我假期都快过完了。” 之前月份小,也没出现什么异常反应,但在后面,总不能跟着小宝宝一起上学。 斟酌考虑之后,谢寅给他办了休学,商量等过一年,圈圈出生之后,他身体恢复了,再回学校上学。 于是林理寻每天的生活就变得特别简单,每天上楼顶种种树,浇浇花,溜达两圈转回来,懒懒往沙发上一躺,小零食跟饮料早早在一旁桌面上摆好,吃完往下面一扔,小机器人还会自动带去垃圾桶收拾。 悠闲又自在,唯一不足,就是暑假的一个周末,谢寅把他带去医院检查,医生带着老实黑框眼镜,镜片反光,看了两眼刚刚检测出来的各项报告,表情略带严肃。 “你这个……” 指着其中一项,扶了扶眼镜,面色些许凝重: “信息素太少了,之前是不是生过病?这项的数值严重缺失,需要后天补充才可以。” 谢寅拿起病历,林理寻惊讶地冒上去,纸上一项数据被严重标红,他体内的信息素比一旁的标准值要低好几个点。 谢寅皱了皱眉,医生特别嘱咐: “前几个月,胎儿发育尤其需要伴侣的信息素,我给你开几副药,一天三顿,配着温水调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不是什么大病,只要这些天,你们俩个再尽量多点亲密接触,就可以了。” 难以置信,林理寻瞪大眼。 牵着手在药房前,谢寅将他稳稳放下,低头亲亲他嘴唇,自责说是之前陪他太少,声音温柔,保证以后会再早点下班,要多点回来陪他。 可是……可是…… 小Omega欲言又止,嘴唇红红,脖子上的印子也没消透。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回到家,谢寅果然收起重要工作,每天比之前更早两小时地提前下班,一进门便抱着他亲,推搡着被拉到卧室,房门关上,一整晚都是小Omega可怜的呜咽声。 每天清晨,林理寻可怜地从床上爬下来,拖着被弄得差不多的虚软身体,固执地要跑去卫生间洗脸。 呜…… 镜子里的小Omega湿湿红红,样貌可怜巴巴,偏偏小脸又透着红润,皮肤白皙,明显被滋润得很好。 低着头,看了两眼脖子上斑驳吻痕。 圈圈还没出生呢,难道要急切地要再给他造个弟弟妹妹。 这样的生活持续两周,再度拉去检查,医生惊喜发现信息素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补够,又开了几副中药,从强药效改成调理身体。 林理寻焉焉坐在椅子上,心情很不高兴。 苦兮兮被弄了两周,好不容易补充完信息素,竟然还要喝苦苦中药。 吃西药外面还包着层糖壳呢。 这医生就是个庸医。 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两人逐渐忙不过来。 一天,家里请了保姆,林理寻站在厨房边,看着阿姨切菜洗菜。 保姆经验丰富,动作熟练,给他煮黄橙橙鸡汤,没一会就把活生生一只鸡处理完,切块扔进蒸锅。 林理寻看着看着,突然开口: “阿姨,你会不会做那种有特殊功效的汤呀。” 他这几天刷帖子看到的,丢进不同的药材,可以煮出完全不一样的药效,看成锅里澄澈鸡汤,没来由地问了一嘴。 阿姨有些诧异,转头问: “可以是可以,但你想要什么药效?” “等等……不是不是……” 突然想到什么,又红着脸跑开了。 上楼躲回房间,看了眼床头柜,心情忧郁,明明是新买的,保险套竟然都已经差点用完。 次数实在太多了! 很不高兴,闷闷埋进被子里,手指往米白色屏幕上指指点点。 没过两天,谢寅下班回来,小Omega难得地迎上来,甜甜笑着,乖巧把他拉到餐桌旁: “老公你回来啦,我给你热了牛奶。” 谢寅将外套放下,桌面上一杯纯白色牛奶,深褐色餐桌上,洁白又突兀,言语微顿: “给我的?” “对呀,你不喝吗。” “怎么这么突然?” 林理寻心慌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拉着他手,佯装生气说: “觉得你上班辛苦才热的,你不相信我吗。” 没办法,只能当着他面喝下。 小Omega直直看着,等到男人一口一口全部咽下去,才松了口气,心中暗暗高兴,觉得至少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只是什么时候能生效呢。 林理寻有点不自觉走神。 虽然客服跟他说的是两小时,可是哥哥四点钟回来,现在都快七点钟了,也没见不行呀。 小Omega跪着乱想,膝盖红红,很乖的嘬了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小声试探说: “老公……嗯……你有感觉吗。” 床边地上,男人背靠床垫,身下铺着软榻羽绒被,扶着Omega的小脑袋,轻扯他头发,声音可恶,语气恶劣: “当然有啊,感觉很爽。” 呜呜,这个不对啊,他怎么还没养胃…… 林理寻哭噎挣扎着,受不了地拍了几下扶在耳边的大手,呜呜哽咽,身体控制不住往后想退。 这只小Omega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么配合,一直哼哼唧唧的可爱死了。 谢寅完全想不到老婆给他喂了药,热血上头,只觉得亢奋得不行,动作没忍住发狠了点,林理寻呜呜哽咽,嘴唇磨破了皮,又痒又痛。 半天过去,桎梏终于被松开,林理寻猛地推开人,剧烈咳嗽几下,唇瓣湿软红肿,可怜地咬着,眼睛里满是水光。 谢寅把他拉过来亲了一口,直起身,拉开床头柜最上面一层,好几个盒子整齐摆放在里面,塑料外层全都已经拆封。 小Omega脸蛋红扑扑,可怜巴巴地爬床上,抱着自己膝盖,湿漉漉看着。 男人翻了两下,啧了一声,把人拉过来就重新吻下来。 “呜……嗯……” 林理寻小声闷哼着,软着身体去推男人,提醒说: “哥哥……保险套……” “我知道。” 谢寅黏黏糊糊亲他嘴唇,舔开他唇缝,抵进口腔,放肆地掠夺。 不顾人挣扎,越吻越深重,按着肩膀胡乱回他: “不进去,过会再叫人买好吗。” 怎么能这样啊…… 嘴唇被咬得好痛,脖子也青青紫紫的,明天肯定要肿一大片了…… 小Omega捂着脸,伤心地任着男人亲,从脸颊一口口往下,戴着戒指的手指也不放过,又湿又热,压下来又吻他唇瓣,抵着下嘴唇,细细地舔/弄含吮。 药效真的起作用了吗。 林理寻眼睛泪蒙蒙,脸颊也湿一大片,咬着手指呜咽两声,可怜地只能抱上去。 讨厌死了,一点用都没有。 再也不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