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8,从转正开始警路登高!》 第1章 重生98 【仕途登高】【警路升职】 【上交脑子】 【当都市爽文来看】 安平县,城关派出所,临时工宿舍。 生锈的吊扇在头顶转个不停 墙上的挂历停留在1998年7月15日,画着此时正当红的香港女星张曼玉,笑容明艳。 陆子诚猛地从那张硬板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没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就在几秒钟前,他在下班途中,遇到了一场火灾,为了救两个孩子,他被坍塌的横梁砸中,胸骨碎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但现在的身体,年轻、有力,没有那被岁月和酒精掏空的虚弱感。 陆子诚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掉漆的搪瓷缸,散落在地上的几本《知音》杂志,还有那个贴着“为人民服务”贴纸的铝制饭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这是……98年?不是2025年了,我重生了,我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 陆子诚难以置信地抓起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棱角分明却略显青涩的脸,还没染上后世被警队开除后,那种唯唯诺诺的市侩气,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他记得这一天。 1998年7月15日,是他人生崩塌的开始。 前世的今天,因为一次出警失误,他弄丢了所里的重要文件,再加上当兵退伍转业过来,跟社会有些脱节,平时性格木讷也不会来事,被所长张大炮借题发挥,当众开除,给别人腾位置。 丢了辅警这份虽然工资低但还算体面的工作后,他不敢回家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开始在社会上混日子。 摆地摊被城管追,进厂打工被克扣工资。 后来染上酗酒,花28.8万取得老婆也带着孩子跑了,父母含恨而终。 他蹉跎半生,最后在小区当保安,落得个惨死火场的下场。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 陆子诚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痛感真实而尖锐。 “这一世,我绝不再做那个任人践踏的蝼蚁!我要当警察,我要掌权,我要这安平县,甚至这江淮省,都听得到我的声音!”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尖锐的警报声,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救命!”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直接刺破了夏日的午后。 陆子诚心头一跳。 这声音……好熟悉! 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瞬间被激活。 前世被开除的那个下午,派出所门口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县的持枪劫持案! 一名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冲进派出所大院,挟持了一名前来给父亲送饭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正是所长张大炮的独生女,张雅! 前世,因为事发突然,所里警力空虚,加上大家畏手畏脚,导致张雅被匪徒割伤了颈动脉,虽然最后抢救回来,但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和心理阴影,再也不能说话了。 张大炮因此受到处分,仕途终结,整个人变得更加暴躁。 而他陆子诚,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宿舍里,连门都不敢出,事后更是成了整个县公安系统的笑柄,人人都不待见。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断了陆子诚的回忆。 是土枪的声音! 陆子诚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机会! 这是老天送给他逆天改命的第一个机会! 想要改命! 就只能赌上性命去搏! 这是他后世三十年才悟通的道理!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下床,甚至来不及穿上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背心,抄起墙角的警棍,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 派出所大院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烤着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尘土味。 一个满脸横肉、头发乱如鸡窝的中年男人,正背靠着那棵巨大的梧桐树。 他右手握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制猎枪,左臂死死勒住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的脖子。 女孩脸色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脖子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印,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浑身颤抖。 在她对面五米开外,七八个民警举着枪,呈扇形包围,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手心全是汗。 为首的一个中年胖子,正是所长张大炮,本名张国强。 此刻的张国强,哪里还有平日里训斥下属时的威风? 他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双手举着枪却在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咆哮道: “刘三!你他.妈别乱来!” “那是我女儿!” “你有什么冲我来!你要钱还是要车,我都给你!你把枪放下!” 被唤作刘三的歹徒神情癫狂,嘴角抽搐,枪口在张雅的太阳穴上顶了顶,吼道: “退后!都他.妈退后!”“张大炮,你抓了我弟弟,判了十年!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给我准备一辆车,满油!再拿二十万现金!半个小时见不到东西,我就崩了她!” “好好好!我去准备!你别冲动!” 张国强此时心乱如麻,完全失去了方寸。 周围的民警面面相觑。 二十万? 98年的二十万是天文数字,半小时根本凑不齐。 而且这刘三是出了名的亡命徒,真的会开枪。 这该如何是好! 真要是让这刘三全身而退,那他们这些警察也不用干了! 全都至少是处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绝望时刻,一道略显慵懒却异常沉稳的声音,突兀地从侧后方响起。 “所长,这天气太热了,我看刘三哥也渴了,不如我给他送瓶水,咱们慢慢聊?” 众人皆是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陆子诚穿着白背心,脚踩解放鞋,手里既没有拿枪也没有拿警棍,而是拎着一瓶尚未开封的健力宝,正慢悠悠地从宿舍楼方向走来。 他的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劫持案,而是街坊邻居在吵架。 “陆子诚?!” 旁边的指导员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 “你出来添什么乱?赶紧滚回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平时在所里,陆子诚就是个透明人,连正式编制都没有,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陆子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看着不远处的刘三,就像看着一条待宰的鱼。 前世的卷宗细节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罪犯刘三,手中持有一把自制土枪。】 【这种枪,装填极慢,而且极易卡壳。】 【最关键的是,刘三在冲进派出所之前,为了立威,已经在街上开过一枪。而刚才在大院里,他又开了一枪示警。】 这种双管猎枪,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 也就是说,现在的刘三,手里的枪,根本就是一根烧火棍! 赌了! 他农村崽出身,毫无背景,贱命一条,哪怕赌输了也就是死而已! 这是一场豪赌,但陆子诚知道,自己赢定了。 第2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陆子诚!你干什么!不想活了吗!” 张国强看到陆子诚走出来,虽然平时看不上这个临时工,但也不想看着手下白白送死,急忙吼道。 陆子诚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过了警戒线。 他目光直视着刘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举起手中的健力宝晃了晃,语气平缓: “三哥,别紧张。我是个临时工,也没枪,你也知道,我在所里就是个跑腿的,谁都看不起我。我跟你一样,都是农村来县城打拼的苦命人。” 这番话,倒是让刘三癫狂的情绪微微一滞。 他警惕地盯着陆子诚,枪口虽然依旧顶着张雅,但身体重心微微偏移。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崩了你!” 刘三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我就送瓶水。” 陆子诚停在距离刘三五米的地方,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这么大热天,你也不想这小姑娘晕过去吧?她要是晕了,你拖着个死人,怎么上车走?” 这句话击中了刘三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快虚脱的张雅,确实是个累赘。 “扔过来!” 刘三恶狠狠地说。 陆子诚摇摇头:“这可是汽水,扔过去炸了怎么办?我给你递过去,放下就走。” 说着,陆子诚又往前迈了一步。 四米。 周围的警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指导员的手按在枪套上,手心里全是汗,低声骂道:“这小子疯了!想立功想疯了!” 张国强更是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陆子诚的背影。 这一刻,他竟然在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场。 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三米。 刘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年轻警察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那种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站住!” 刘三突然大吼一声,枪口猛地调转,指向了陆子诚,“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就在枪口离开张雅脑袋的那一瞬间,全场惊呼。 这亡命徒或许不敢开枪杀张大炮的独生女,但是真的敢杀一个小辅警的啊! 然而。 在这一瞬间,陆子诚笑了。 那个笑容灿烂而冰冷。 “三哥,你的枪里,没子弹了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震住了刘三,也震住了在场的所有警察。 刘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的是空的! 这把双管猎枪,刘三确实只装了两发子弹,一发在街上打了,一发刚才进门打了。 他原本指望用空枪吓唬住这帮警察,等拿到钱再跑路,却没想到被这个不起眼的小警察一眼看穿! “你找死!” 刘三恼羞成怒,虽然没子弹,但他体格魁梧,抡起沉重的枪托就朝陆子诚脑袋砸去。 然而,陆子诚动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此时的他,宛如一头爆发的猎豹。 他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左侧一闪,避开枪托的重击,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刘三握枪的手腕。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当过保安,学过擒拿,专打业主,他打过无数烂架的经验,在这一刻与年轻的身体完美融合。 “撒手!” 陆子诚暴喝一声,右手猛地发力一折。 “咔嚓!” “啊——!” 刘三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猎枪脱手而落。 陆子诚顺势接住掉落的猎枪,反手一记枪托,重重地砸在刘三的鼻梁上。 “砰!” 鲜血飞溅。 刘三整个人被砸得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梧桐树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哼哼唧唧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陆子诚点破没子弹,到刘三倒地,前后不过三秒钟。 张雅此时才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陆子诚眼疾手快,扔掉猎枪,一把扶住了这个差点香消玉殒的所长千金。 开玩笑! 这哪里是什么所长千金,这是他的个人三等功! 他还指望着,抱上所长的大.腿呢! 这妹子可不能有事。 “没事了。” 陆子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磁性。 此时,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张国强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指导员瞪圆了眼睛,眼镜滑到了鼻尖。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子诚。 这……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马上就要被辞退的窝囊废陆子诚吗? 他怎么知道枪里没子弹? 他刚才那身手,怎么比刑警队的练家子还利索? 陆子诚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轻轻推开怀里的张雅,捡起地上的健力宝,拉开拉环,“滋”的一声,气泡翻涌。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暑气。 “爽!” 陆子诚抹了一把嘴,看向还在发愣的众人,淡淡说道:“还愣着干嘛?铐人啊。” 第3章 逆转人生 派出所会议室,烟雾缭绕。 张国强这位性情爆裂,外号叫大炮的所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红塔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弹。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坐在角落里的陆子诚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刚才那一幕,即便现在回想起来,张国强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陆子诚,如果刘三真的发疯,如果枪里还有一颗子弹……后果不堪设想。 “小陆啊。” 张国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也没了往日的官腔,多了一份亲切,“今天……多亏了你。雅雅受了惊吓,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这份情,我张国强记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坐在陆子诚旁边,平时对他呼来喝去的几个正式民警,此刻都有些坐立不安。 谁都听得出来,所长这是要保陆子诚了。 指导员李卫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咳咳,那个……所长,陆子诚同志今天确实表现英勇,临危不乱,值得表扬。不过……关于之前所务会讨论的那个……辞退名单……” 李卫国是出了名的死脑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名单?我有签过字吗?” 张国强猛地一拍桌子,那截烟灰瞬间震落, “陆子诚这样的同志,敢打敢拼,有勇有谋,正是我们队伍需要的人才!谁说要辞退他?啊?谁说的?” 张国强目光扫视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不仅不能辞退,还要嘉奖!” 张国强一锤定音,“我会亲自向局里打报告,给陆子诚申请‘个人三等功’!另外,我看那个转正的名额,咱们所推荐的人选,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转正名额! 那是多少临时工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知道有多少辅警在盯着这个名额,天天斗来斗去。 本来这个名额是内定给李卫国的一个远房亲戚的,现在张国强直接要把这块肥肉扔给陆子诚。 指导员,可压不住所长! 我滴乖乖。 这救下所长千金的怎么不是他们?! 羡慕啊! 一群辅警用充满嫉妒的眼光看着陆子诚。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要是知道里面没子弹!我上,我也行! 陆子诚坐在角落里,表面上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敬礼:“谢谢所长栽培,谢谢各位领导。” 但他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这就叫现实。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丧家之犬;一个小时后,因为救了领导女儿,他就成了明日之星。 这就是人情世故! 但这还不够。 陆子诚很清楚,张国强虽然是个所长,但在县局里话语权有限。 转正名额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上面还有局党委。 而且,那个李卫国是个笑面虎,肯定会在背地里使绊子。 仅仅靠救人这份“恩情”,并不保险。 恩情会淡,利益才是永恒的。 他必须展示出更大的价值,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价值。 “所长,我有几句话想说。” 陆子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国强心情正好,挥挥手: “说,小陆你尽管说。” 陆子诚走到挂在墙上的安平县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重重一点。 那里是城郊结合部,一片废弃的纺织厂区。 “刘三虽然抓住了,但他刚才在审讯室里虽然交代了抢劫的事,却一直在回避这把枪的来源。” 陆子诚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扬声道:“据我所知,刘三有个拜把子兄弟叫‘黑皮’,住在纺织厂那一带。最近两个月,纺织厂附近失踪了两个外地来的打工妹,一直没破案。” 说理的刑警副队长赵刚皱了皱眉: “陆子诚,这两个失踪案我们查过,没什么线索,可能是回老家了。这跟刘三有什么关系?” 陆子诚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我说,我知道那个‘黑皮’不仅私造枪支,而且那两个失踪的女孩,已经死了,就被埋在纺织厂三号车间的地下室里呢?” “什么?!” 张国强和赵刚同时站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特大刑事案件!甚至比今天的劫持案还要轰动! “你……你怎么知道的?” 赵刚怀疑地看着陆子诚。 陆子诚当然不能说是重生带来的记忆。 前世,这个案子是一个月后因为一场暴雨冲塌了地下室才曝光的,当时震惊了全省,因为尸体高度腐烂,破案难度极大,最后成了悬案,直到几年后黑皮犯了别的案子才招供。 “我有我的线人渠道。” 陆子诚神色淡然,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在警界最通用,哪个牛逼的警察想要办案,手底下没养两个特勤线人? 他接着开口道: “就在纺织厂三号车间,那个废弃的锅炉房下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 “这情报我也只敢有七成的把握!所长,赵队,敢不敢跟我去赌一把?” 张国强盯着陆子诚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深邃、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如果在今天之前,陆子诚说这话,张国强会直接让他滚蛋。 但经历了刚才那神乎其技的“空手夺白刃”,张国强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小子,不一样了。 张国强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现在急需立功来洗刷女儿被劫持带来的负面影响,而且他也需要功绩来稳固自己的位置。 在90年代,你这个派出所长不求你镇压黑道头头,但连自己辖区都管不住。 自己女儿都能被冲进派出所里被挟持! 你能力很有问题啊! 这个所长位置,可以换人了。 反正领导们最不缺少的就是想要上位的下属。 “赵刚!点齐人马,带上家伙!” 张国强指着陆子诚,大声喝道,“陆子诚带路!要是真挖出了东西,老子亲自去局长办公室给你拍桌子要编制!要是你敢晃点老子,你就卷铺盖滚蛋!” 陆子诚嘴角微扬,敬了个标准的礼: “是!” 走出会议室大门,迎着傍晚绚烂的火烧云,陆子诚深深吸了一口98年的空气。 混合着尘土、汗水,还有权力的味道。 这,仅是个开始。 他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这一世,他再也不要被人踩在脚下! 他! 要出人头地! 耶稣也拦不住他! 第4章 尸骨无存 安平县城西,废弃纺织厂。 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几辆警车闪着警灯,却没拉警笛,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长满荒草的厂区大门口。 “到了。” 陆子诚跳下副驾驶,脚下的解放鞋踩碎了一块枯朽的瓦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跟在后面的刑警副队长赵刚脸色凝重, 他挥了挥手,十几名刑警迅速散开,呈战术队形向三号车间包抄。 所长张国强因为体型肥胖,跑得气喘吁吁,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凑到陆子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陆,你那线人……靠谱吗?这地方荒了一年多了,只有几个拾荒的流浪汉,怎么看也不像藏尸的地方。” 张国强心里还是发虚。 刚才一时冲动信了陆子诚的邪,现在冷静下来,万一挖不到东西,兴师动众不说,还要背上“听信谣言、乱用警力”的处分。 随队的指导员李卫国更是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为了转正真是疯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情报也敢信?我看待会儿怎么收场。” 陆子诚没有理会李卫国的嘲讽,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死死锁定了三号车间后面那座高耸的废弃锅炉房。 前世的记忆里,那个叫“黑皮”的变态杀人魔,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口深井,连通着早已废弃的地下排污渠。 “赵队,让人把那个锅炉下面的煤灰堆扒开,下面有个井盖。” 陆子诚指着车间角落里那堆发黑的煤渣,语气笃定。 赵刚深深看了陆子诚一眼。 这一路走来,这小子的表现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反而像个办案几十年的老刑侦。 “挖!” 赵刚一声令下。 几名年轻刑警拿着铁锹冲了上去,奋力铲除煤灰。 黑色的粉尘飞扬,呛得人咳嗽不止。 “哐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闷响。 “有东西!” 一名刑警喊道。 随着煤灰被清理干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井盖显露出来。 井盖周围还被细心地用强力胶封了一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国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手法,显然是为了掩盖气味! 好家伙! 真有杀人犯那味了! “撬开!” 赵刚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两名刑警合力将井盖撬起。 “呼——” 井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冲了出来,那是尸体高度腐烂后混合着沼气和霉变的味道,中人欲呕。 “呕——” 离得最近的李卫国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当场捂着肚子吐了出来,脸色煞白。 要不是他被拉一把,估计都有可能直接被熏晕,一头栽倒进去。 就连经验丰富的赵刚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眉头紧锁。 唯独陆子诚,面不改色。 他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接过手电筒,往井下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直射井底。 在那污浊的黑水之上,赫然漂浮着几个编织袋。 其中一个袋子似乎是被老鼠咬破了,露出发白的一截……那是人的脚掌。 “尸体!” “真的是尸体!”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陆子诚身上,眼神从之前的怀疑、嘲讽,瞬间变成了震惊、骇然,甚至是一丝敬畏。 张国强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一把抓住陆子诚的肩膀,语无伦次: “神了!小陆!你真是神了!这……这可是特大杀人埋尸案啊!咱们所这次要立大功了!” 然而,陆子诚并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他在等。 他在等那条真正的“大鱼”。 “谁在那?!” 突然,陆子诚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扫向车间二楼的断墙处。 那里,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被灯光一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是黑皮!别让他跑了!” 陆子诚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功劳也得是他的! 别跑! 个人二等功! 前世的卷宗里提到过,黑皮这个变态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他经常会回到抛尸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陆子诚赌的就是他今天也在! 果然。 他又一次赌赢了! “站住!” “再跑开枪了!” 后面的民警反应过来,纷纷拔枪追赶。 但复杂的地形让他们速度受限。 陆子诚却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样,对每一个障碍物都了如指掌。 他踩着生锈的机器设备,三两步窜上二楼,在黑皮即将跳窗逃走的瞬间,飞身而起!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滚落在地。 “草你.妈!” “一个小辅警还敢追我,几十块钱的工资,你玩什么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皮也是个亡命徒,反手掏出一把匕首就朝陆子诚肚子捅去。 “找死!”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前世二十年的底层生活,让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的眼中没有对歹徒的害怕! 只有对出人头地的渴望! 陆子诚没有躲避,而是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黑皮持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借着身体的重量,膝盖狠狠地顶在了黑皮的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黑皮惨叫,匕首落地。 陆子诚没有停手,顺势抓住黑皮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一下。 两下。 直到黑皮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陆子诚才停下动作。 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让警方头疼了几年的连环杀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狗。 随后赶到的赵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哪里是个刚参加工作的辅警? 这分明是个身经百战的悍警! “报告赵队,嫌疑人已抓获。” 陆子诚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立正敬礼,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年轻就是好。 体能真的不错! 第5章 意外横财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走流程了。 黑皮被带走了,随之被带走的还有那几个编织袋。 整个安平县公安局连夜震动。 副局长亲自坐镇,市局专家连夜赶来。 而在喧嚣的背后,陆子诚却悄悄留在了现场。 “小陆,怎么还不走?录口供去啊,这首功可是你的。” 张国强此时对陆子诚简直是视若珍宝,语气亲热得不行。 “所长,我刚才跟黑皮搏斗的时候,好像把传呼机掉在附近了,我找找,马上就来。” 陆子诚随口编了个理由。 “行,那你快点啊,你可是重要的功臣,今晚局长可是要亲自见你的。” 张国强没多想,乐呵呵地先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三号车间,陆子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到车间二楼的一个废弃配电箱前。 前世,黑皮在狱中为了争取减刑,曾交代过他在被抓前,刚刚通过地下赌球大赚了一笔,准备作为跑路费,就藏在纺织厂的某个配电箱里。 但当时警方去搜的时候,配电箱已经被拾荒者破坏,钱也不翼而飞,成了死无对证的悬案。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钱一定还在! 98年世界杯刚刚结束,法国队3比0大胜巴西队,爆出了大冷门。 黑皮是个疯狂的赌徒,他押了法国队赢,而且是高赔率的波胆。 这笔钱,他很需要。 陆子诚深吸一口气,掏出刚才从黑皮身上顺手摸来的那串钥匙,找到了其中一把不起眼的小钥匙。 插孔,旋转。 “啪嗒。” 配电箱的门开了。 里面没有电线,只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陆子诚的心脏狂跳了两下。 他打开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和“老人头”。 98年的五万块! 这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此时安平县的房价也不过几百块一平米,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好一些的才三四百块。 这笔钱,不仅能还清家里所有的债务,还能成为他官场起步的第一块基石。 这钱是黑皮赌博赢来的黑钱,是真正的“不义之财”。 陆子诚拿得毫无心理负担。 他迅速将黑色塑料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贴身藏好,然后将配电箱重新锁上,并抓了一把灰尘抹在锁孔上,做旧如初。 做完这一切,陆子诚走出车间,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眼神幽深。 “有了这笔钱,家里的那个烂摊子,终于可以收拾了。” …… 当晚,安平县公安局灯火通明。 陆子诚成了绝对的主角。 面对局长和市局领导的询问,他正襟危坐,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骄狂,反而把功劳巧妙地分了出去。 “主要是张所长平时教导有方,一直在关注这个片区的治安……” “赵队带队神速,部署周密,我只是运气好……” 这番话,听得张国强和赵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小子,太会做人了! 不仅有本事,还懂规矩,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 原本对陆子诚年纪轻轻就立此大功还有些嫉妒的同僚,此时也纷纷竖起大拇指。 懂人情世故的人,在哪里都能混得不错。 陆子诚以前不懂。 但后来在社会上起起伏伏三十年,也都懂了。 副局长当场拍板:“这种人才,必须特事特办!手续立刻走,明天就转正!另外,鉴于陆子诚同志在‘7·15’劫持案和纺织厂埋尸案中的重大立功表现,授予个人二等功一次,奖金两千元!” 掌声雷动。 “恭喜啊。” 一位位同僚开口。 而陆子诚站在聚光灯下,敬礼,微笑。 但在他心里,此时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是7月15日。 前世的记忆里,今晚,正是他家里发生剧变的一晚。 他的父亲陆长河,因为早年做生意失败,欠下了两万块的高利贷。 债主是县里有名的流.氓“光头强”。 前世的今晚,光头强带人上门逼债,不仅砸了家里的东西,还打伤了父亲,气得母亲心脏病发作。 而那时的陆子诚,正因为被开除而躲在外面买醉,等他第二天回到家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躺在医院里的父母。 这件事成了压垮他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此。 他的家彷佛所有运气都消失了一样,一落千丈。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领完奖金,走完过场,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子诚婉言拒绝了张国强庆功宴的邀请,骑上所里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迎着夜风,向着这一世“家”的方向狂蹬而去。 怀里的五万块钱,滚烫如火。 这一世,他要守护好家人!他要改写一切! 第6章 光头强,你的路走窄了 安平县纺织厂家属院。 这是一片建于七十年代的筒子楼,红砖外墙早已斑驳,楼道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陈年积攒的油腻气息。 陆子诚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大院。 还没等他把车停稳,三楼西户传来的嘈杂声就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乒——!” 那是暖水瓶被砸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嚣张的骂声:“陆长河!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要是见不到两万块钱,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我已经报警了……”父亲陆长河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中气不足,显然是受了伤。 “报警?哈哈哈!在这片老城区,老子光头强就是法!” “哎哟……老陆……老陆我不行了……”母亲李秀兰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那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兆。 “妈!” 陆子诚的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噩梦般重演。上一世的今天,也是这个光头强,带人砸了家,打断了父亲的腿,母亲因为受惊吓心脏病发作,虽然抢救回来但落下了病根,从此家里一蹶不振。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这一世,谁动我的家人,我就要谁的命!” 陆子诚扔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楼梯。 三楼走廊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一个个神色慌张,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让开!” 陆子诚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围观的邻居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陆子诚一脚踹开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 狭窄的客厅一片狼藉,吃饭的折叠桌被掀翻,满地都是玻璃碴子和剩菜。父亲陆长河捂着流血的额头倒在墙角,还在拼命护着身后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大口喘气的母亲。 而在客厅中央,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踩着地上的被褥,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正一脸横肉地指着陆长河谩骂。 正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地痞,光头强! “哟?这不是陆家那小子吗?” 光头强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陆子诚,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狞笑,“听说你在派出所当临时工被开了?正好,父债子偿,你爹拿不出钱,你这腰子看着倒是不错……” “啪!” 光头强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猛地一花。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犹豫。 陆子诚在进门的瞬间就已经动手,在那双解放鞋踏碎玻璃碴的脆响中,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欺身而进。 他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光头强拿着钢管的手腕,向外猛地一拧,同时右脚向前一步踏入光头强的中门,右肘借着冲力,狠狠地顶在了光头强的胸口膻中穴上! 标准的警用擒拿格斗术——“切别摔”加“顶心肘”! 前世,人情世故他不懂。 但,论及身手,他却是警队里一等一的好手! “咔嚓!” “呕——!” 手腕脱臼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光头强甚至没看清陆子诚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瞬间失重,被陆子诚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砰!” 这一摔结结实实,震得楼板都在颤。 “啊——!我的手!我的手!”光头强躺在地上杀猪般惨叫起来,钢管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屋里另外两个小混混傻眼了。 这……这是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陆子诚? 这就是个练家子啊! “草!敢动强哥!弄死他!”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就冲了上来。 “小心啊子诚!”陆长河惊恐地大喊。 陆子诚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对于这种街头斗殴,前世他做保安处理过不下千起,再加上今生这具正值巅峰的年轻身体,对付两个只会乱砍的小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侧身避开第一把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膝盖顺势上顶。 “砰!” 那混混鼻梁骨碎裂,捂着脸倒下。 紧接着,陆子诚顺手抄起地上的那根钢管,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棍抽在最后一个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 “当!” “啊!” 不到十秒钟。 三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流氓,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围观的邻居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狠了! 陆子诚扔掉钢管,大步走到沙发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满钱的黑色塑料袋扔在一边,迅速扶起母亲,熟练地掐住母亲的人中,又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速效救心丸塞进母亲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深呼吸,别怕,儿子回来了。” 陆子诚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李秀兰颤抖着抓住了陆子诚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子诚……你闯祸了啊……那是光头强啊……” 陆子诚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直到母亲的呼吸稍微平稳,才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爬起来的光头强,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凶光。 他一步步走到光头强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根钢管,轻轻拍了拍光头强那油光锃亮的脑门。 “强哥是吧?” 陆子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你说,要卸谁的胳膊?” 光头强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流,但毕竟是混江湖的,嘴还是硬: “陆子诚!你……你敢打我?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老子明天就叫一百号人把你这破楼拆了!你信不信!” “我信。” 陆子诚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强哥,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陆子诚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第一,我现在不是被开除的临时工,我是刚刚立了个人二等功、被县局破格转正的正式警察。你带着管制刀具入室行凶,还打伤警察家属,甚至企图袭击现役警务人员。” “按照《刑法》,持械袭警,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 陆子诚手里的钢管猛地向下一戳,精准地停在光头强的裤裆前一寸处,吓得光头强浑身一抖。 “你觉得,是你叫的一百号人来得快,还是我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来得快?” “你……你敢……” 光头强看着陆子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是真的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这小子今天下午在派出所干的事已经在道上传开了,据说单枪匹马废了刘三,还抓了黑皮。 原来是真的! 这哪里是那个软弱的书呆子?这分明是个穿着警服的阎王爷! “强哥,路走窄了啊。” 陆子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还钱的事了?” 光头强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对自己指指点点的邻居,又看了看如同战神般矗立的陆子诚,终于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光头。 “谈……谈,陆警官,咱们好好谈。” 陆子诚冷哼一声,转身走回沙发旁,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既然要立威,那就立到底。 既然要装逼,那就装个大的。 他要把陆家这二十年来受的窝囊气,在今天,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第7章 钱我有,但你敢拿吗? 昏黄的白炽灯泡下,陆家的客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邻居们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甚至连二楼的王大妈、一楼的赵大爷都挤到了门口。 大家都想看看,这一向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陆家,今天到底怎么收场。 光头强虽然服了软,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打架打不过你,你是警察你也牛,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陆家欠我两万块高利贷,这是白纸黑字的借条! “陆警官,既然你要谈,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光头强被两个手下搀扶着坐在折叠椅上,揉着肿胀的手腕,眼神阴毒, “你爸半年前借了我一万五做生意,说是周转一个月,利息两分。” “但这都半年了,利滚利,连本带利正好两万八。看在你陆警官的面子上,那八千我不要了,你给我两万,借条我现在就撕,咱们两清。” 两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三百块的1998年,两万块足以在这个县城买半套房! 陆长河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绝望地叹了口气:“强子……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现在连两千都拿不出来啊……” “没钱?没钱就拿房子抵!” 光头强又来了劲。 “谁说没钱?” “我的警队朋友多,筹一筹,两万块钱算什么?” 一声冷喝打断了争执。 陆子诚拎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直接扔在了光头强面前的桌子上。 “哗啦——” 袋口散开。 一捆捆扎着白色纸条的“大团结”和几叠崭新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红的、绿的,在这个贫穷的筒子楼里,散发着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力。 “嘶——” 门口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么多钱!” “老陆家哪来的钱?” “这得有好几万吧?” 连光头强的眼睛都直了。 他做高利贷这么久,也很少见到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陆长河和李秀兰更是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陆子诚神色淡然,伸手从袋子里数出两沓红色的钞票,加上一沓“大团结”,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是两万,本金加合理的利息,够了吧?” 光头强看着眼前的钱,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拿:“够了够了,陆警官果然爽快……” “慢着。” 就在光头强的手指即将碰到钞票的一瞬间,陆子诚的一只手突然按在了钱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如同五座大山,死死地压住了那笔巨款。 光头强一愣,抬头看向陆子诚: “陆警官,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还?” 陆子诚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头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就在这,但我怕你拿了烫手,有命拿,没命花。” “你吓唬我?” 光头强脸色一变。 “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子诚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速极快: “强哥,去年腊月二十八,红星台球厅门口,那个叫刘二麻子的外地人,是被谁打断了腿扔到护城河边的?” “还有,今年三月份,城西那家发廊失火,真的是意外吗?听说那个老板娘欠了某些人的赌债没还清啊。” “哦对了,前两天我翻卷宗,好像还看到一个关于‘盗窃销赃’的线索,据说有一批从南方过来的摩托车,就藏在某个废品收购站的地下室里……强哥,那个收购站,好像是你小舅子开的吧?” 随着陆子诚每说出一句话,光头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说到最后,光头强的额头上已经不再是疼出的冷汗,而是被恐惧浸透的虚汗! 他怎么知道?! 这些事做得极为隐秘,有的甚至连他手下最亲信的小弟都不知道! 尤其是那批黑车,那是掉脑袋的买卖! 陆子诚看着光头强那如同见鬼一般的表情,心里冷笑。 前世,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后来当保安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落魄后的光头强。那时的光头强早已没了现在的威风,喝醉了酒就喜欢吹嘘当年的“辉煌战绩”,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这一世,这些信息,就是悬在光头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陆……陆警官……您……您这是听谁瞎说的……” 光头强的声音都在哆嗦,那股嚣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陆子诚松开按在钱上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一沓钞票: “我说了,我朋友多!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 “强哥,这钱,你还拿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拿了,那就是不给陆警官面子,明天这些陈年旧案可能就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别说两万块,就是二十万也买不回自由。 不拿? 那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光头强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看着陆子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是流氓,不是亡命徒。 面对一个既能打、又有编制、还掌握着他黑料的警察,他没有任何胜算。 “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把那一沓“大团结”推了回来,只拿走了那一万五的本金。 “老陆叔借我的是一万五,我就拿一万五!利息……利息就算了!都是街坊邻居的,谈钱伤感情!” “那怎么行?” 陆子诚故作惊讶,“那我不成了仗势欺人了?” “不不不!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愿免除利息的!” 光头强几乎是吼着说道,生怕陆子诚反悔。 他迅速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条,当着众人的面,“刺啦”一声撕得粉碎。 “陆警官,钱两清了!以后陆家的事,就是我强子的事!谁敢找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光头强如同屁股着火一样,带着两个手下狼狈地逃出了陆家的大门。 那背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呼……” 直到光头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屋里才响起一片长长的出气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子诚。 不仅把光头强打服了,还让人家主动免了几千块的利息? 这还是那个老陆家没出息的儿子吗? “爸,妈,没事了。” 陆子诚收起桌上剩下的钱,转身对父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阳光、自信,仿佛刚才那个狠辣的煞星根本不是他。 “子诚啊……” 陆长河看着儿子,嘴唇颤抖,“你……你真的转正了?” “真的。”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捂热乎的警官证(临时证件)和立功奖章,放在父亲满是老茧的手里。 “爸,我不光转正了,还立了功。局里奖了两千块钱,剩下的钱……是我找朋友借来周转的,回头还得还。” 陆子诚没敢说实话,随便编了个理由。 陆长河捧着那个红色的证书,看着上面“个人二等功”几个烫金大字,在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中,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好……好啊!老陆家,终于出息了!” 门口的邻居们此时也回过神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羡慕,有嫉妒,更有巴结。 “哎哟,我就说子诚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是个当官的料!” 二楼的王大妈第一个变脸,挤进来满脸堆笑,完全看不出来以前最爱在背后嚼陆家舌根的嘴脸。 “秀兰啊,你以后可是享福了!” “就是就是,老陆啊,以后咱们大院有什么事,可得让你家子诚多照应照应啊。” 面对这些前世在家里落难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邻居,陆子诚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人性。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客气而疏离地将众人送走。 关上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这一刻,看着灯光下互相搀扶、虽然受了伤但眼神中充满希望的父母。 父母还活着。 真好。 陆子诚觉得,这一世所做的一切冒险,都值了。 第8章 全院震惊,老陆家出龙了 折腾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虽然光头强走了,但父母身上的伤不能拖。 尤其是母亲的心脏,受了惊吓,虽然吃了药,但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 父亲额头上的口子也还在渗血,必须缝针。 “爸,妈,走,去医院。” 陆子诚二话不说,背起母亲,让父亲拿着钱和证件,出门打车。 98年的县城,出租车还是黄色的“面的”,坐在里面颠簸得厉害。 一路上,陆子诚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给父母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医疗。 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很快。 到了县人民医院,陆子诚没有像前世那样为了省钱去排普通号,而是直接挂了急诊,要了最好的单间病房。 当他拿出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去交费时,收费处的护士眼神都变了,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安顿好父母,看着医生给父亲缝完针,给母亲挂上点滴,陆子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 这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重生、救人、破案、抓捕、回家、斗殴、立威…… 哪怕是铁打的身子,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但他不能睡。 他还要思考明天的路怎么走。 光头强的事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那个李卫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强了对方子侄的转正名额,这已经算是得罪狠了对方! 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纺织厂杀人案背后的关系网…… 就在陆子诚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请问,陆子诚同志是在这里吗?” 陆子诚睁开眼,只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陪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匆匆走来。 是赵刚,刑警队副队长。 “赵队?你怎么来了?” 陆子诚站起身。 赵刚满头大汗,看到陆子诚没事,松了一口气: “好小子,你可吓死我了!刚才接到群众报警,说光头强带人去你家闹事了?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虽然陆子诚刚转正,但他今天是所里的大功臣,又是所长张国强眼前的红人,赵刚自然不敢怠慢,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没事,都处理好了。” 陆子诚淡淡一笑,“就是我爸妈受了点惊吓。” 赵刚看了一眼病房,压低声音骂道: “这个光头强,真是活腻歪了!连警察家属都敢动!小陆你放心,这事没完,明天我就带人扫了他的场子!” 陆子诚摆摆手: “不用了赵队,我自己解决就行。公器私用不好,容易落人口实。” 赵刚愣了一下,看着陆子诚沉稳的样子,心里更加佩服。 这年轻人,大局观真强! “行,那你先照顾叔叔阿姨。对了,所长听说了这事,本来要连夜过来的,被我劝住了。他说让你明天安心在医院陪护,给你放三天假。” 送走赵刚,陆子诚回到病房。 这一.夜,他在两张病床中间搭了个折叠床,睡得格外香甜。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天塌不下来了。 救了张雅,短时间内,所长就是他最粗、最大的大.腿了。 …… 第二天一早。 筒子楼里早就炸开了锅。 昨天晚上的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陆子诚发大财了,有的说陆子诚把光头强打残了,还有的说陆子诚要在局里当大官了。 那些平日里看不起陆家的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转正警察吗?一个月几百块工资,能还得起那两万块钱?我看那钱来路不正!”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刘婶正嗑着瓜子,跟几个老太太嘀咕。 “就是,老陆家那个穷样,谁不知道?说不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进了破旧的小区大院。 车身上喷着的“公安”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哎?警车?怎么警车来了?” 刘婶吓得瓜子都掉了。 “难道是……来抓陆子诚的?” 有人恶意揣测。 然而,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来抓人的警察,而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威严的中年胖子。 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膀上的警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杠一星,三级警督! 正是城关派出所所长,张国强! 跟在张国强身后的,还有拎着大包小包水果、营养品的赵刚和另外两个民警。 “请问,这是陆子诚同志的家吗?” 张国强满脸笑容,声音洪亮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邻居们都傻了。 好像是派出所所长? 但,这阵仗……是来送礼的?这怎么可能! “在……在三楼。” 有人结结巴巴地指路。 张国强点点头,带着人就要往楼上走。 正好这时候,陆子诚骑着车从医院回来拿换洗衣服,刚进大院就碰上了这一幕。 “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子诚也是一愣,赶紧下车敬礼。 张国强一看到陆子诚,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长辈般的慈爱。 他大步走过来,甚至没有回礼,而是一把抓住了陆子诚的手,用力握了握。 “小陆啊!你可是咱们所的大功臣!我是代表组织,也代表我个人,来看看咱们的英雄家属!” 张国强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在这安平县,谁敢动你的家人,那就是跟我张国强过不去!就是跟咱们城关派出所过不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在筒子楼里炸响。 刘婶的脸瞬间白了。 那些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邻居,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是真的! 陆子诚不仅转正了,还成了所长的心腹! 这老陆家,哪是翻身啊,这简直是一飞冲天,家里出龙了啊! “谢谢所长关心。” 陆子诚不卑不亢,既没有受宠若惊的谄媚,也没有得志便猖狂的傲气。 这份气度,让张国强越看越满意。 他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低声说道: “雅雅醒了,虽然还不想说话,但一直在比划你的名字。你有空……多去看看她。那丫头,现在只信你。” 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陆子诚心中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长放心,我会的。” 随后, 张国强坚持要上楼看看陆家被砸的情况,还当场指示赵刚联系装修队,要帮陆家重新修缮门窗。 这一天,陆家的小屋里,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除了所里的同事,甚至还有街道办的主任,听说了风声也跑来慰问。 陆子诚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却满脸堆笑的邻居们,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这就是体制。 这就是权力。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权力能大的过体制!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穿过这片破旧的筒子楼,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家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 他要利用98年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为自己,为这个家,打下一片真正的江山。 “大牛那边的网吧,该提上日程了。” 陆子诚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第9章 编制落地,小人作祟 城关派出所的清晨,总是伴着那口大铁钟的敲击声开始的。 只不过今天,所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往日里那些总是踩着点上班、甚至迟到早退的老油条们,今天一个个来得格外早,不仅警容严整,连平日里乱糟糟的办公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因为听说,今天县局领导要来宣布人事任命。 陆子诚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辅警制服,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神色平静地看着报纸。 昨晚在医院陪护了一夜,今早把父母交接给赶来的大姨照看后,他连眼都没合就赶回了所里。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指导员李卫国夹着公文包,迈着那标志性的八字步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陆子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怎么?听说昨晚在家里大发神威,把光头强都给打了?” “陆子诚,你现在还没正式穿上那身皮呢,就开始耍威风了?这要是让你转了正,以后还不得上天?” 办公室里原本热络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谁都知道,李卫国和所长张国强不对付,而陆子诚现在是张国强的心腹。 这显然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陆子诚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锋利: “指导员,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是人民警察,虽然是辅警,但也有维护社会治安的义务。光头强持械入室,意图行凶,我那是正当防卫,也是在履行职责。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耍威风了?” “你!” 李卫国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涨红, “强词夺理!你那是私人恩怨!我告诉你,局里对干部的政审是很严格的,尤其是有暴力倾向的人!别以为立了个功就稳了,转正文件还没宣读,变数大着呢!” 李卫国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了。 作为指导员,他手里握着政工和纪律的大权,确实有能力在程序上恶心人。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老张啊,你们所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啊!” 随着声音,一行人走进了办公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县局常务副局长刘建军,旁边跟着满面红光的所长张国强。 “刘局!” 办公室内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部起立敬礼。 李卫国也没想到局领导来得这么快,脸上的阴鸷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刘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列队欢迎啊。” 刘建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越过李卫国,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子诚身上。 “这位就是陆子诚同志吧?” 刘建军大步走到陆子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赞赏, “好!精神!果然是咱们队伍里的好苗子!”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报告刘局,我是陆子诚!” “好!” 刘建军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转过身面对众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同志们,今天我来,是受局党委委托,宣读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李卫国站在旁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也找了人。 怎么?没起作用? 刘建军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朗声读道: “经县局党委研究决定,鉴于陆子诚同志在‘7·15’特大持枪劫持案及‘纺织厂连环杀人埋尸案’中的英勇表现和重大立功行为,特批陆子诚同志转为正式人民警察,警衔见习警员(办事员级),行政记大功一次!并在全县公安系统内通报表扬!” “哗——!” 虽然早就听到了风声,但当这个决定正式宣布时,办公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但这还没完。 刘建军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另外,考虑到陆子诚同志在刑侦方面的敏锐天赋和实战能力,经局党委讨论,决定将陆子诚同志调入县局刑警大队,暂借调城关派出所协助工作,享受副股级待遇,重点培养!” 这一下,连张国强都愣住了。 刑警大队的人,那是县局的嫡系精锐! 虽然还是借调在派出所干活,但编制已经属于县局刑警队了,而且一上来就是副股级待遇? 这一步,别人要走五年,甚至十年! 李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刚才还在拿编制威胁陆子诚,转眼间人家不仅转正了,还成了县局的香饽饽,级别甚至隐隐要追上所里的副所长了! “陆子诚同志,来,这是你的新警号和肩章。” 刘建军亲自从警务科长手里的托盘上,拿起一副崭新的“一杠一星”肩章和一枚银色的警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子诚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接过这两样东西。 前世,他被开除,这身警服成了他永远的遗憾。 这一世,这枚警徽,终于堂堂正正地戴在了他的胸口! “谢谢组织栽培!我一定不负重托!” 陆子诚的声音铿锵有力。 仪式结束后,刘建军又勉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张国强送走领导,红光满面地回到办公室,故意大声说道: “指导员啊,刚才我看你在跟小陆聊什么政审的事?现在局党委的文件都下来了,你看这政审……还审吗?” 李卫国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干笑道: “咳咳……既然局党委都决定了,那肯定没问题……没问题……” 看着李卫国吃瘪的样子,陆子诚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只会玩弄办公室权术的小人,已经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他的目光,早已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中午午休时,陆子诚摸了摸怀里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还了光头强的债,交了医药费,加上昨天的奖金和之前剩下的一点,现在手里还有大概两万八千块钱。 这笔钱放在后世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但在1998年,这可是一笔启动资金。 “既然官场这一步已经踩稳了,那接下来,就是钱袋子了。” 陆子诚换上便装,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向着县城一中方向骑去。 那里,有他这一世财富计划的第一块拼图。 第10章 第一次分红,布局生意 安平县一中附近,有一片低矮的民房。 这里是县城的“贫民窟”,住的大多是下岗工人和外来务工人员。 巷子深处, 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平房里,王大牛正光着膀子,蹲在板凳上呼噜呼噜地吃着一碗坨了的面条。 王大牛是陆子诚的发小,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这人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脑子虽然不如陆子诚灵光,但胜在忠心耿耿,讲义气。 前世陆子诚落魄的时候,大牛没少接济他,后来大牛因为替陆子诚出头打架坐了牢,出来后只能在工地搬砖,最后死于一场工程事故。 这一世,陆子诚绝不会让兄弟再走老路。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敲响。 “谁啊?要账的滚蛋,老子没钱!” 大牛头也不抬地骂道。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大牛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到推门进来的陆子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诚……诚哥?” 大牛胡乱抹了一把嘴,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听说你……你昨天把光头强给收拾了?这是真的?” 消息在底层传得总是特别快。 陆子诚笑了笑,没回答,而是拉过一条凳子坐下,嫌弃地看了看大牛碗里的面:“就吃这个?” “嗨,这就不错了。” 大牛挠挠头,憨笑道, “自从钢厂下岗后,我也没找着正经活,就在工地打打零工。这不,今天下雨停工,就在家对付一口。” 陆子诚看着这个憨厚的兄弟,心里一酸。 他直接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大牛吓了一跳:“啥玩意儿?” “打开看看。” 陆子诚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说道。 大牛狐疑地打开袋子, 紧接着, 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卧槽!钱?!这么多钱?!” 大牛结结巴巴地指着陆子诚,“诚哥,你……你不会是贪污了吧?还是抢银行了?这可使不得啊!你是警察,要是犯了法……” “想什么呢。” 陆子诚一巴掌拍在大牛脑门上,“这是正经钱。具体的你别管,总之来路干净。” 大牛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盯着那些钱咽口水:“那……诚哥你这是啥意思?” “大牛,想不想发财?” 陆子诚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大牛。 “想啊!做梦都想!” 大牛拍着大.腿,“我想赚钱娶媳妇,想给我娘治病,想买个摩托车兜风……可是诚哥,我这脑子不行,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不需要你有脑子,听我的就行。” 陆子诚指了指那一桌子钱, “这里差不多有三万块。我打算在县一中门口盘个店面,开个‘电脑房’。” “电脑房?” 大牛一脸懵逼,“那是啥?也是游戏厅?” 1998年的安平县,网吧这个概念还没普及,只有几家零星的“电脑室”,大多是用来打字练习或者玩单机游戏的。 “差不多,但比游戏厅高端。” 陆子诚耐心地解释道, “现在电脑是个稀罕物,学生和年轻人都想玩。咱们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赌博机,就弄几台电脑,装上《红色警戒》、《星际争霸》,再拉根电话线能上网聊QQ。” “这玩意儿……能赚钱?” 大牛还是有些怀疑。 “能,而且是暴利。” 陆子诚笃定地说道。 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几年会发生什么了。 98年是互联网的元年, 随后几年, 网吧将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 现在的三万块,投入进去,半年就能回本,一年就能翻几番! “这三万块,算我入股。但我有公职,不能经商,所以这店得挂在你名下,你是老板,我是幕后。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陆子诚盯着大牛的眼睛, “但有一条,这店里绝对不能沾黄赌毒,也不能接纳未成年人……呃,这个以后再说,反正得听我的规矩。” 大牛听得热血沸腾。 他虽然不懂电脑,但他信陆子诚。 从小到大,陆子诚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坑过他。 “诚哥,你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 大牛一拍胸脯,“要是赔了,我大牛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还债!” “赔不了。” 陆子诚笑了。 他从袋子里抽出两千块钱递给大牛:“这两千你拿着,去买身像样的衣服,把你这胡子刮了,再买个寻呼机,方便联系。剩下的钱,明天咱们就去一中门口看房子。” “好嘞!” 大牛接过钱,手都在抖。 看着大牛激动的样子,陆子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有了大牛这个“白手套”,他的商业版图就可以开始铺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网吧只是第一步, 有了现金流,在这个遍地黄金的90年代末,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房地产、股市、互联网…… 这一世,他不仅要当官场上的权贵,更要当商场上的巨鳄! …… 接下来的两天,陆子诚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所里上班,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治安案件,还要应付各路领导的视察和表扬。 晚上一下班,就脱了警服和大牛去一中附近转悠。 不得不说,98年的房租是真便宜。 他们在距离一中大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租下了一个两层的小门面。 这里原本是个卖文具的,老板要去南方打工,正急着转让。 陆子诚利用前世的谈判技巧,不仅压低了租金,还把里面的货架桌椅都盘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买电脑。 这时候的品牌机死贵,一台“联想天喜”要万把块。 陆子诚当然不会当冤大头,他带着大牛坐大巴去了趟省城的电脑城,找熟人攒机。 赛扬300A的CPU,64M内存,加上大屁股显示器。 三万块钱,硬是凑出了六台配置还算不错的电脑,还拉了一条当时最快的ISDN专线。 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办个营业执照和文化许可证。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坎,但对现在的“红人”陆子诚来说,也就是跟相关部门打个招呼的事。 毕竟县局的刘副局长都看好他,工商和文化局的人谁不给几分面子? 一周后。 一家名为“极速时空电脑学习室”的招牌,在安平县一中门口悄然挂起。 没有鞭炮,没有剪彩。 但当那个充满科技感的蓝色招牌亮起时,陆子诚知道,属于他的商业帝国,迈出了第一步。 第11章 医院探望,无声的交流 商业布局暂时告一段落,陆子诚的心里却始终牵挂着另一个人。 张雅。 那个前世因为他的懦弱而毁了一生的女孩,那个在几天前的劫持案中差点香消玉殒的所长千金。 更别说。 现在离他最近的大.腿,就是城关派出所所长张大炮。 这份关系得好好维系才行。 …… 周日的下午,阳光有些慵懒。 陆子诚换下警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还有一束显得有些突兀的百合花,来到了县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陆子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里面传来张国强有些疲惫的声音。 陆子诚推门而入。 病房很大,也很安静,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张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呆呆地看着窗外树枝上的麻雀。 阳光洒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显得格外孤寂和脆弱。 张国强正坐在一旁削苹果,那一圈圈断掉的果皮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焦虑。 看到陆子诚进来,张国强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水果刀站了起来: “哎呀,小陆来了!快坐快坐!你看你,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 虽然嘴上客气,但张国强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 这几天,张雅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 虽然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心理上的创伤却似乎越来越重。 她不说话,不看人,甚至连最疼她的父亲也不理睬,整个人就像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除了药物治疗,更需要心理疏导和亲人的陪伴。 “所长,我来看看张雅。” 陆子诚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投向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轻声问道, “她……还是那样吗?” 张国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是啊,这几天一句话都没说。医生说她是吓坏了,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位在派出所里骂娘拍桌子、威风八面的所长,此刻只是一个束手无策的老父亲。 “所长,能让我跟她单独待会儿吗?” 陆子诚突然说道。 张国强愣了一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陆子诚,点了点头: “行,那你陪陪她。我去医生办公室问问今天的药。” 张国强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子诚和张雅两个人。 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陆子诚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走到张雅面前去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在距离张雅两米左右的地方坐下,也就是那天在派出所大院里,他递给刘三那瓶健力宝的距离。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 “今天的太阳挺好的。” 陆子诚开口了,声音温和,没有那种刻意的安慰,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闲聊, “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一直流浪猫在晒太阳,懒洋洋的,特别像咱们所里那只老花猫。” 张雅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谁规定人一定要说话的?” 陆子诚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快速地画着什么, “其实我也挺讨厌说话的,有时候说多了累。尤其是跟那些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明明一句话能说清楚,非要绕十个弯子。” “滋滋滋……” 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几分钟,陆子诚站起身,走到张雅身边。 张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那是对男性靠近的本能恐惧。 陆子诚立刻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而是伸长手臂,将那个本子轻轻放在了张雅面前的窗台上。 “这是送给你的。” 说完,陆子诚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张雅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本子上。 那是一幅简单的速写画。 画的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一个……Q版的卡通警察。 那个小警察穿着大一号的警服,手里拿着一瓶健力宝,正对着一直龇牙咧嘴的大灰狼做鬼脸。 而在小警察的身后,护着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画风很幼稚,甚至有些滑稽,完全不像是一个刑警的手笔。 但在画的下面,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大灰狼已经被打跑了,以后,那个拿健力宝的小警察,会一直站在小兔子前面。” 看着这幅画,张雅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天下午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绝望的时刻,那个像天神一样出现的男人,那个玩世不恭却又无比可靠的笑容,还有那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是他。 真的是他。 张雅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上那个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小警察。 然后,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视了陆子诚。 四目相对。 陆子诚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清澈、温暖,包容着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没有语言的交流,但在这一刻,两颗心似乎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连接。 张雅抓起窗台上的钢笔,在本子的空白处,用力地写下了两个字。 然后,她有些害羞地把本子举了起来给陆子诚看。 纸上写着: “谢谢。” 字迹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力透纸背。 陆子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肯交流,就是走出来的第一步。 “不客气。” 陆子诚笑着说道, “其实我画画技术挺烂的,以前上学的时候美术老师老批评我。你要是觉得丑,回头你教我?” 张雅愣了一下, 随即, 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直趴在门缝偷看的张国强,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女儿笑了! 女儿终于有反应了! 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老公安,此刻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看着屋里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年轻人,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坚定: 这小子,不仅是个好警察, 更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啊! “咳咳。” 张国强故意咳嗽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那个……小陆啊,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他虽然想撮合,但也知道过犹不及,女儿现在还需要静养。 陆子诚心领神会地站起身: “好的所长。雅雅……张雅,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张雅看着陆子诚要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出病房,张国强一把搂住陆子诚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陆子诚拍散架。 “好小子!真有你的!医生弄了几天都没辙,你一来就好使!” 张国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懂的暗示, “以后没事多往这跑跑,局里的事我给你担着!对了,那个刑警队那边虽然调令下来了,但你还是先在我所里待着,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所谓的“重要任务”,傻子都听得出来是什么。 陆子诚笑了笑: “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医院大门,看着漫天的晚霞,陆子诚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香甜。 事业有了,钱途有了,就连这看似最难的感情线,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大牛的传呼机响了。 陆子诚低头一看,寻呼机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机子到了,今晚开机,速来!” 陆子诚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网吧,要开业了。 属于他的黄金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第12章 连环盗窃案,全所束手无策 安平县公安局,周一例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乎到了呛人的地步。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县局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和派出所的主官。 此时,大家都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主位上的常务副局长刘建军,脸色黑得像锅底。 “啪!” 刘建军猛地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洒在了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案卷上。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 刘建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怒火,在会议室里回荡, “锦绣花园连续发生五起入室盗窃案,涉案金额高达三十多万!那是咱们县最高档的小区,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吗?昨天晚上,连县委李副书记家都被偷了!丢的不仅是钱,还有重要的文件!” “这一周,我接电话接到手软,全是骂娘的!你们刑警队是干什么吃的?城关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养你们是看大门的吗?” 刑警大队队长不在,副队长赵刚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刘局,这案子……确实邪门。我们勘查了所有现场,门窗完好无损,锁芯没有撬动的痕迹,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和脚印。监控录像我们也看了,那个时间段根本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大门。” “没有痕迹?难道小偷是飞进去的?” 刘建军怒极反笑。 “刘局,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很可能是一起高智商作案,或者……是熟人作案。” 赵刚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坐在赵刚旁边的陆子诚,此时正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并没有被这种高压气氛吓到,反而脑海中正在飞速搜索着前世的记忆。 锦绣花园盗窃案。 这案子在98年的安平县可是轰动一时。 前世,警方确实被这个狡猾的盗贼耍得团团转, 直到半年后,这个盗贼在邻县作案失手才被抓获。 此人外号“飞天猫”,是个罕见的攀爬高手,作案从不走门,专爬下水管道和燃气管道,而且只偷现金和黄金首饰,从不贪多,得手就走。 “熟人作案?查了一周了,那个小区的保安、保洁你们查了三遍,查出个屁了吗?” 刘建军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角落里没吭声的城关派出所指导员李卫国,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开口了。 “刘局,这案子确实棘手。不过嘛……” 李卫国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阴恻恻地瞥向了坐在赵刚身边的陆子诚, “咱们局里最近不是出了位‘神探’吗?陆子诚同志刚转正就被破格调入刑警队,还立了个人二等功,大家都说他破案如有神助。既然赵队他们现在没思路,不如让陆子诚同志试试?”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子诚身上。 这不仅仅是捧杀,这就是明晃晃的把陆子诚往火坑里推! 谁都知道这案子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束手无策,让一个刚转正两天的毛头小子去顶雷? 办成了,那是运气; 办不成,那就是名不副实,之前的光环瞬间就会破碎,甚至还会背上“骄傲自大”的骂名。 赵刚眉头一皱,刚想帮陆子诚挡回去: “李指导员,小陆刚来队里,还没熟悉情况……” “哎,赵队,这就是你不懂了。” 李卫国打断了赵刚的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年轻人嘛,就要多压担子。刘局刚才还说要重点培养呢,这时候不顶上去,什么时候顶上去?还是说……咱们的陆大英雄,只会抓抓光头强那种流氓,真遇到高智商犯罪就露怯了?” 这激将法用得低劣,但却有效。 刘建军也看向了陆子诚,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审视和期待。 他也想看看,这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真金不怕火炼。 陆子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迎上了李卫国那充满挑衅和恶毒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李卫国在报复。 报复那天在派出所被当众打脸的仇,报复陆子诚抢了他亲戚转正名额的恨。 但李卫国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25岁青年,而是一个拥有未来三十年江湖经验和上帝视角的重生者。 想看我出丑?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把脸打肿! “既然指导员这么看得起我,那这案子,我接了。” 陆子诚站起身,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接了? 真接了?! “小陆!别冲动!” 赵刚急得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子诚一脚。这可是连市局专家都没辙的案子啊!李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说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刘局,您看,军令状都立了,咱们是不是得给陆大英雄定个期限?别拖个一年半载的,李书记那边可等不起。” “不用一年半载。” 陆子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个月?” 李卫国嗤笑一声。 “一天。” 陆子诚淡淡地说道,“二十四小时内,人赃并获。抓不到人,我主动辞职,滚出警队。” “轰——!” 如果刚才只是惊呼,那现在整个会议室直接炸开了锅。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连刘建军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陆子诚!这里是案情分析会,不是你吹牛皮的地方!军中无戏言!” “刘局,我没开玩笑。” 陆子诚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建军,“如果没有把握,我敢拿我的前途开玩笑吗?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刘建军死死盯着他。 “这二十四小时内,刑警队的所有资源,包括赵队,都要听我指挥。” 陆子诚说道。 “你……” 赵刚苦笑一声,但这小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行!只要能破案,我给你当跟班!” “好!” 刘建军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 “我就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见不到人,你自己把刚穿上的警服脱下来交给我!” 李卫国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 二十四小时? 做梦去吧! 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吧,陆子诚! 第13章 我知道他在哪 会议结束后,刑警大队的一间办公室内。 赵刚把那一摞厚厚的卷宗摔在桌子上,点了根烟,焦躁地来回踱步。 “小陆啊小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中了李卫国那个老小子的奸计呢?二十四小时?这连排查一遍销赃渠道的时间都不够!” 赵刚急得满嘴起泡。 他是真惜才,不想看着陆子诚就这么毁了。 陆子诚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拿起案卷,快速地翻阅着现场勘查的照片。 照片上,是锦绣花园那些被盗住户的窗台、阳台和防盗门。 “赵队,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陆子诚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你来看这张。” 赵刚凑过去一看,那是李书记家阳台的一张特写。 阳台是开放式的,位于六楼。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都检查过了,阳台栏杆上没有攀爬痕迹,也没有绳索勒痕。” 赵刚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爬楼一定要用绳索?” 陆子诚手指在照片边缘的一根黄色的燃气管道上点了点,“赵队,你注意看这根管子。这管子离阳台只有不到四十厘米的距离。而且,在管子和墙壁连接的抱箍处,有一点点细微的漆皮脱落。” “这能说明什么?风吹日晒掉漆很正常啊。” “如果是自然脱落,漆皮应该是卷曲或者粉末状。但你看这个,这是被瞬间的摩擦力蹭掉的,露出的底漆很新。” 陆子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关于“飞天猫”的卷宗描述。 【嫌疑人侯小龙,绰号“猴子”,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不到一百斤。自幼在杂技团练过,擅长徒手攀爬。作案时穿特制的软底胶鞋,双手抹镁粉。】 “赵队,我们的侦查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陆子诚睁开眼,眼神变得犀利无比,“我们一直在找撬锁的高手,或者有钥匙的熟人。但实际上,这个贼根本没走门。他是像壁虎一样,顺着燃气管道和空调外机爬上去的!” “爬上去?那可是六楼!甚至还有八楼的住户!” 赵刚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人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能,但对于某些练家子,这如履平地。” 陆子诚走到墙上的安平县地图前,拿起红笔,在锦绣花园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又在距离锦绣花园三公里外的一片区域画了个圈。 “赵队,这几起案子有个共同点。丢的除了现金,还有大量的金银首饰。但奇怪的是,案发一周了,全县的当铺、金店、二手回收点,都没有发现这批赃物的踪迹。” “这说明什么?”赵刚下意识地问道。 “说明他不急着销赃,或者说,他不缺钱花,偷东西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为了钱,更像是一种……刺激。” 陆子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人,年轻、追求刺激、身体素质极好、手里现在有大把的现金。赵队,你说在98年的安平县,这种人会去哪?” 赵刚想了想:“歌舞厅?洗浴中心?” “那些地方太乱,而且那是老混混去的地方。” 陆子诚摇摇头,“这种玩‘技术流’的贼,往往有些自负和孤僻,他们喜欢的,是更纯粹的感官刺激。” 陆子诚手中的红笔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那是位于老城区文化宫旁边的一家大型游戏厅——“世嘉游艺城”。 “游戏厅?” 赵刚一愣。 “没错。那里最近新进了一批日本的街机,还有赌币机。那里鱼龙混杂,且不需要身份证,是销金窟,也是这类人的天堂。” 陆子诚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个贼,现在一定就在那里!他在享受挥霍赃款的快感,也在寻找下一次作案的灵感!” 其实,这并不是推理,而是纯粹的记忆。 前世,“飞天猫”侯小龙被抓的时候,就是在游戏厅里。 据说当时这小子正在玩《拳皇97》,被人按住的时候还大喊“让我放完这个必杀”。 而且,这小子有个习惯,喜欢把偷来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觉得那是护身符。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赵刚虽然觉得陆子诚的分析有点道理,但直接锁定游戏厅,还是觉得有点像算命。 “赵队,信我一次。” 陆子诚看着赵刚的眼睛,那眼神中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如果那里没有人,我陆子诚以后倒立着走进公安局。” 被这种强大的自信感染,赵刚一咬牙,狠狠掐灭了烟头。 “妈的!反正都立了军令状了,死马当活马医!我就陪你疯一把!” “那咱们抓紧!” 陆子诚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是那帮无业游民最嗨的时候。要是等到晚上,人多了反而不好抓。” “叫多少人?” 赵刚问。 “不用多,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陆子诚眯起眼睛,“就咱们刑警队那几个身手好的兄弟,便衣行动。记住,那个贼身手极好,一旦让他跑出大门进了巷子,咱们根本追不上。” “好!我这就去安排!” 十分钟后,两辆挂着民用牌照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公安局大院,向着文化宫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陆子诚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套,又紧了紧脚上的鞋带。 坐在副驾驶的李卫国看着这一幕(他也跟来了,美其名曰监督指导),心里冷笑连连。 去游戏厅抓飞贼?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陆子诚啊陆子诚,你就作吧! 等到明天早上,我看你怎么哭着求饶! 第14章 街机厅里的必杀技 “世嘉游艺城”。 这是安平县最大的电子游戏厅,一进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嘈杂的人声和浓烈的烟草味便扑面而来。 “阿杜根!” “耗油跟!” 昏暗的大厅里,摆放着上百台街机,屏幕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几百个年轻人挤在这里,有的在疯狂摇动摇杆,有的在围观叫好,还有的在角落里的赌币机前红着眼睛往里塞硬币。 这里是90年代末荷尔蒙最躁动的地方,也是治安最混乱的死角。 陆子诚、赵刚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刑警,穿着便装混进了人群。 李卫国为了怕被波及,躲在门口的收银台附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陆,这么多人,怎么找?” 赵刚看着攒动的人头,感觉头都大了。 这要是漫无目的地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看鞋。” 陆子诚压低声音,目光如雷达般在人群的脚下扫过, “那个贼要爬楼,穿的鞋必须防滑、抓地力强。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穿皮鞋或者普通的布鞋,只有他,会穿那种底纹很深的登山鞋或者高帮的回力鞋。” “还有,看手。” “长期攀爬的人,手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秃,而且手掌会有老茧。” 陆子诚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在过道里穿梭。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此时,在格斗游戏专区,一台最新款的《拳皇97》机台前,围着一大圈人。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瘦小、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坐在板凳上,双脚踩着机台的横杠。 那双脚上,穿着一双在这个县城少见的、脏兮兮的耐克登山鞋。 那个年轻人的双手在按键上飞舞,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连招!连招!卧槽!无限连!”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阵惊呼。 陆子诚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脖子上。 花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随着他激动的动作,一条粗大的金项链若隐若现,而在项链的坠子上,似乎还挂着一个玉佛。 前世卷宗记载: 李书记家丢的,正是一个祖传的和田玉佛! “找到了。” 陆子诚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身后的赵刚打了个手势。 赵刚浑身一震,顺着陆子诚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在这里? 陆子诚没有急着冲上去。 这里人太多,一旦对方狗急跳墙,很容易伤到无辜群众,甚至制造混乱逃跑。 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膀,示意其他人散开包围,堵住前后门,自己则像个普通的看客一样,慢悠悠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此时,那个叫“猴子”的年轻人刚刚赢了一局,正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头发,从兜里掏出一把大中华,给周围的人散烟。 “来来来,哥今天高兴,都抽着!” 那兜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大叠红色的钞票。 陆子诚挤到他身后,故意大声说道: “哥们,玩得挺溜啊!敢不敢跟我挑一把?” 猴子回头,斜眼看了陆子诚一眼,见是个穿着白T恤、一脸学生气的年轻人,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也配?老子这个币可是很贵的。” “输了我给你一百。” 陆子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机台上。 猴子眼睛一亮。 虽然他刚偷了钱,但这种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行!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八神庵的葵花三式!” 猴子让出一个位置。 陆子诚坐下,投币,选人。 游戏开始。 两人的角色在屏幕上对峙。 猴子的手速确实快,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就感觉旁边这个“学生”的气场变了。 陆子诚并没有看屏幕,而是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猴子,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李书记家的那个玉佛,戴着沉不沉?”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穿了猴子的耳膜。 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按在摇杆上的手猛地一僵。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根本顾不上拿放在机台上的烟和钱,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警察!别动!” 这一声暴喝,不是陆子诚喊的,是早已按捺不住的赵刚喊的。 这一嗓子,让整个游戏厅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是一片大乱。 “草!” 猴子见势不妙,竟然不往门口跑,而是直接跳上了机台,踩着那一排排游戏机的顶盖,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一样,向着二楼的通风窗冲去。 “拦住他!” 赵刚大急,但这小子的动作太快了,简直像是在飞! 几个刑警想要扑过去,却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挡住了路。 眼看猴子就要抓住二楼的栏杆逃之夭夭。 “想跑?” 陆子诚冷哼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去追,而是抄起手边那个沉重的铁质烟灰缸,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右臂如鞭子般甩出。 “嗖——!” 烟灰缸带着风声,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呼啸着飞向半空中的猴子。 “砰!” 这一击,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猴子的后膝弯处。 “啊!” 猴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下来,正好砸在一台娃娃机上,把玻璃砸得粉碎。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从天而降。 陆子诚踩着机台借力,凌空扑下,膝盖狠狠地顶在猴子的后腰上,双手熟练地反剪他的双臂。 “咔嚓!”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 “老实点!” 陆子诚按着猴子的脑袋,把他死死压在满是玻璃碴的地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服!” 猴子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不服?” 陆子诚伸手从猴子的衣领里拽出那条金项链和玉佛,在猴子眼前晃了晃, “带着这玩意儿,去跟李书记说你不服吧。” 看到玉佛,猴子彻底瘫软了,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此时,赵刚和几个刑警才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看着已经被制服的嫌疑人,再看着那个玉佛,赵刚激动得浑身颤抖。 “抓住了……真抓住了!” “这……这就是二十四小时破案?这才过了不到三个小时啊!” 赵刚看着陆子诚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佩服了,简直是在看神仙。 陆子诚把猴子提溜起来,交给旁边的同事,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已经彻底石化的李卫国。 他慢慢走到李卫国面前,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淡淡笑容。 “指导员,人抓住了,赃物也在。” “您看,这军令状,我算是完成了吗?” 李卫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和刑警们,看着这一幕,虽然没人敢笑出声,但那眼神里的戏谑,比直接扇李卫国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这一刻,李卫国知道,自己在局里的威信,彻底扫地了。 而陆子诚这个名字,注定要再次响彻整个安平县公安系统! …… 当晚,审讯室。 在铁证面前,猴子很快就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不仅仅是锦绣花园的五起案子,还带出了周边县市的十几起入室盗窃积案。 涉案总金额高达六十多万! 这是安平县建国以来破获的最大的一起连环入室盗窃案。 刘建军副局长连夜赶来,看着那一桌子的金银首饰和那一摞厚厚的口供,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刘建军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拍着陆子诚的后背, “小陆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神了!真是神了!我看这‘神探’的名号,你是当之无愧!” “刘局过奖了,都是赵队指挥有方,兄弟们配合得力。” 陆子诚依然谦虚。 “行了,别谦虚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 刘建军大手一挥,“记功!必须记功!这次我要给你报个人一等功!” 站在旁边的赵刚也是满脸喜色。 虽然首功是陆子诚的,但他作为刑警队长,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这履历上也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有角落里的李卫国,灰溜溜地想要提前离场。 “哎,李指导员,别急着走啊。” 刘建军突然叫住了他。 李卫国身子一僵,转过身,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局,还有什么指示?” 刘建军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以后在工作中,要多向年轻同志学习,少搞那些有的没的。还有,关于陆子诚同志的政审材料,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要是少了一个字,你自己看着办!” 李卫国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是……是……” 看着李卫国狼狈离去的背影,陆子诚心中一阵畅快。 这块绊脚石,算是彻底踢开了。 接下来,随着这起大案的告破,他在刑警队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而就在这时,陆子诚的大哥大响了(刚配的,为了方便工作,其实是用网吧赚的钱买的)。 是大牛打来的。 “诚哥!爆了!咱们的网吧爆了!” 电话那头,大牛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今天一开业,那个《红色警戒》太火了!外面排队的人都排到马路上了!六台机器根本不够用啊!这一下午就收了好几百块钱!” 陆子诚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喧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天,他在官场上打脸立威,一战封神。 这一天,他在商场上掘金成功,日进斗金。 这就是重生的魅力。 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大牛,别急着数钱。” 陆子诚对着电话低声说道, “既然不够用,那就扩建。明天我就给你拿钱,把隔壁的店面也盘下来。咱们要做的,不是一家小网吧,而是全县、全省最大的连锁网络会所!” 挂断电话,陆子诚走出公安局大楼。 夜风微凉,星空璀璨。 安平县的夜景并不繁华,但在陆子诚眼中,这每一盏灯火下,都蕴藏着无限的机遇。 “这,还远远不够。” 他望着远处,轻轻握紧了拳头。 第15章 来自市局的关注 “飞天猫”侯小龙的落网,在安平县乃至整个江淮市的公安系统内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这不仅是因为涉案金额高达六十多万,更因为这起案件的侦破过程堪称“教科书级的传奇”。 从立下军令状到人赃并获,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而且,破案者并非经验丰富的老刑侦,而是一个刚刚转正、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警察。 …… 周三上午,一辆挂着市局牌照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了安平县公安局的大院。 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警官走了下来。 他目光锐利如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正是江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雷虎。 在全省警界,这就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以铁腕治警、敢打硬仗着称。 正在大厅值班的民警见到雷虎,吓得赶紧立正敬礼。 雷虎没摆架子,回了个礼,大步流星地直奔会议室 今天,县局在这里为“锦绣花园连环盗窃案”举行表彰大会。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陆子诚站在主席台上,胸前佩戴着那枚闪耀的“个人一等功”奖章(市局特批,因为带破了周边县市十几起积案),手里捧着“全县优秀人民警察”的荣誉证书。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县电视台的记者正扛着摄像机对他进行特写。 面对荣誉,陆子诚表现得异常沉稳。 他没有像普通年轻人那样激动得语无伦次,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轻狂。 他的发言简短、有力,且滴水不漏,将功劳归结于集体的智慧和领导的支持。 坐在台下的刘建军副局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陆子诚越是表现得成熟,就越证明他的眼光独到。 “这小子,有点意思。” 雷虎站在会议室后门的角落里,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陆子诚。 表彰会结束后,刘建军正准备带着陆子诚去食堂吃饭,一出门就撞见了雷虎。 “哎哟!雷支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建军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握手。 雷虎哈哈一笑,声音洪亮: “老刘啊,你们安平县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省厅的通报都下来了,点名表扬你们破案神速。我这不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神探’小陆。” 说着,雷虎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刘建军身后的陆子诚身上。 那种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仿佛要看穿人的骨头。 陆子诚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标准的敬礼:“雷支队好!我是陆子诚。” “嗯,是个当兵的料子。” 雷虎点了点头,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和陆子诚重重地握了一下。 这手劲大得惊人,若是换个普通人估计得龇牙咧嘴,但陆子诚面色如常,手掌稳如磐石。 “听说你只看了一眼照片,就断定贼是爬管子上去的?还敢直接去游戏厅抓人?” 雷虎问道。 “报告雷支队,运气成分居多。再加上我对那一带的地形和人员结构比较熟悉。” 陆子诚回答得很谦虚。 “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 雷虎咧嘴一笑,眼神中透着欣赏, “干刑侦的,直觉就是天赋。你小子有这天赋,窝在一个县局可惜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缺个副队长,我给你留着。” 此言一出,旁边的刘建军和赵刚脸色都变了。 好家伙! 这是当面挖墙脚啊! 而且一出手就是重案大队副大队长,这可是实打实的副科级实职,在市局那种藏龙卧虎的地方,含金量极高! 周围路过的民警也都惊呆了。 一步登天去市局?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然而, 陆子诚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谢谢雷支队厚爱。不过……我刚转正,在安平县还有很多东西没学透。而且,我爸妈身体不好,我想在离家近的地方多照顾几年。” 陆子诚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 他破案靠的是前世的记忆,安平县的案件还没有刷完,着急去市局做什么? 稳扎稳打。 得一步步来。 此时,现场却是一片哗然。 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刘建军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人才保住了),但也替陆子诚感到惋惜。 雷虎也是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了陆子诚一眼,哈哈大笑: “好!有孝心,也沉得住气。不急,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我看好你,安平这池子水浅,你迟早是要游出来的。” 说完,雷虎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递给他一张名片: “上面有我私人电话。以后在案子上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或者是想通了想来市局,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一张名片,分量重若千钧。 这意味着,陆子诚在市局有了最硬的靠山。送走雷虎后,刘建军看陆子诚的眼神更加亲切了: “小陆啊,刚才那一幕,我都替你捏把汗。不过你留下来也好,咱们县局正准备成立一个‘严打整治’专案组,我是组长,你来给我当副组长,具体工作你来抓!”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子诚心中清楚,去市局固然好,但那里派系林立,自己根基不稳,去了很容易成为炮灰。 而在安平县,有张国强和刘建军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对未来几年县里发生的几起大案了如指掌,这里才是他刷资历、积攒政治资本的最佳新手村。 更重要的是,他的商业版图才刚刚起步,大牛一个人还撑不起那个摊子。 就在这时, 陆子诚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那部昨天刚花了一万多块钱买的摩托罗拉GC87C(俗称“掌中宝”),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是“高中班长刘志强”。 “老同学,周六晚上六点,富华大酒店三楼包厢,高中同学聚会。都知道你当了大英雄,必须得来啊!不来就是不给面子!” 陆子诚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前世,这场同学聚会是他心中永远的刺。 那时他刚被开除,落魄潦倒,硬着头皮去参加,结果被那个暴发户班长刘志强当众羞辱,成了全班的笑柄。 而这一世…… “富华大酒店么?有些账,也该顺手算一算了。” 第16章 同学聚会,不想装逼都难 周六傍晚,华灯初上。 富华大酒店是安平县目前最高档的饭店,门口停满了桑塔纳、捷达,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奥迪100。 旋转门前,两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正带着职业的微笑迎来送往。 陆子诚没有开车。 虽然他现在买得起车,大牛那边也刚弄了一辆二手桑塔纳跑业务,但他觉得没必要。 这是同学聚会,又不是车展。 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停在了酒店门口的存车处。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里不让停自行车!”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眼尖,拿着橡胶棍就走了过来,一脸嫌弃, “去去去!把车停到马路对面去!这门口都是停老板车的,你这破车往这一横,像什么样子?” 陆子诚锁好车,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保安一眼。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啊。 平静,却带着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威压,尤其是那种在刑侦一线磨砺出的煞气,让保安下意识地心里一颤,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就吃顿饭,一会儿就走。” 陆子诚说完,没再理会保安,径直走进了旋转门。 保安愣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见鬼了,骑个破自行车怎么横得跟领导似的?” …… 三楼,“富贵厅”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两张大圆桌,男男女女二十多号人,热闹非凡。 这帮人大多二十五六岁,正是刚步入社会几年、差距开始拉开的时候。 混得好的,西装革履,满嘴生意经;混得差的,缩在角落,陪着笑脸。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当年的班长,刘志强。 刘志强家里是开砖厂的,这几年房地产刚起步,砖厂生意红火,他也算是个标准的“富二代”。 此刻,他穿着一身显得有些宽大的双排扣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正拿着一部像是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大声地打着电话。 “喂?张总啊!那个五万块的货款不用急!咱们兄弟谁跟谁啊?哈哈哈哈!行行行,改天洗桑拿我请!” 挂了电话,刘志强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 “哎呀,让大家见笑了。生意太忙,一天百十个电话,烦都烦死了。” 刘志强虽然嘴上抱怨,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还是班长厉害啊!这大哥大得两万多吧?” “听说班长马上要买小汽车了?” “以后咱们老同学还得靠班长提携啊!” 周围的一圈同学纷纷附和吹捧,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陆子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衫,里面是白T恤,下身牛仔裤,虽然干净利落,但在这一群刻意打扮的同学中间,显得有些朴素,甚至寒酸。 包厢里稍微静了一下。 “哟!这不是陆子诚吗?” 刘志强眼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轻蔑, “大家都说你当了大英雄,怎么来得这么晚?是不是骑自行车堵车了啊?哈哈哈哈!” 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班长真幽默,自行车还能堵车?” “陆子诚,听说你在派出所干得不错啊?转正了没?要是还在当临时工,不如来我厂里帮忙,我给你开个保安队长的职位,一个月五百,比你那两三百的死工资强多了!” 刘志强走过来,故作亲热地想要拍陆子诚的肩膀。 前世,就是这番话,让陆子诚羞愤难当,最后借酒消愁喝进了医院。 但现在,陆子诚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刘志强的手。 “不用了,我在局里干得挺好。” 陆子诚淡淡一笑,随便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大家继续聊,不用管我。” 刘志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一下。 这小子,给脸不要脸? “哼,还在局里干得挺好?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志强坐回主位,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这社会,讲究的是实惠。你当个小警察,拼死拼活一个月够买我这大哥大一个电池吗?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班长说得对。” “子诚啊,你也别死要面子活受罪。班长也是为了你好。” 几个当年的跟班立刻附和。 陆子诚低头剥着花生,仿佛没听见一样。 这种层次的嘲讽,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或者……给这场无聊的聚会画个句号。 就在刘志强准备再开几瓶茅台(其实是几百块的假茅台)显摆一下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这声音不是传呼机的“哔哔”声,也不是大哥大那种沉闷的单音,而是清脆的和弦铃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 只有陆子诚,慢条斯理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银灰色的摩托罗拉“掌中宝”。 这可是98年的顶级潮物! 折叠翻盖,小巧精致,比刘志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水壶”不知道先进了多少代!售价一万三千八!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陆子诚手里的那个小玩意儿。 刘志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掌中宝? 这小子怎么买得起? 陆子诚翻开盖子,接通电话,声音平静: “喂?” 电话那头,传来所长张国强的大嗓门,在这安静的包厢里,即使不开免提都能隐约听见。 “小陆啊!你在哪呢?市局雷支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县委招待所吃饭,非要叫你过去喝两杯!说是要跟你探讨一下那个连环杀人案的细节!你有空没?” 陆子诚眉头微微一皱:“所长,我在参加同学聚会呢,不太方便吧?” “同学聚会?聚个屁啊!” 张国强急了,“你知道雷支队那是谁吗?那是咱们市公安系统的财神爷和保护伞!多少人想请他吃饭都排不上号!你赶紧的,别磨叽!在哪?我让小赵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所长,真不去了。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陆子诚语气坚决。 电话那头的张国强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这小子,脾气比我还大!也就是你敢驳雷老虎的面子!那我帮你挡了啊,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陆子诚合上翻盖,把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 此时,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刚才嘲讽陆子诚的那几个人,此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吞了鸭蛋一样。 虽然他们听不到电话全貌,但“市局”、“雷支队”、“县委招待所”这些字眼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而且听这语气,是市里的大领导求着陆子诚去吃饭,还被他拒绝了? 刘志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是个土包子暴发户,但也知道市局支队长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那是能让他爹那个砖厂随时关门的大人物! “子诚……刚才那是?” 旁边一个女同学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没什么,所里的领导。” 陆子诚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身材魁梧的壮汉冲了进来。 正是改头换面的大牛。 大牛现在的气场可不一样了,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汉显传呼机,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手里还拎着两瓶真正的飞天茅台。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陆子诚,立刻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弯着腰,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诚哥!哎哟我的亲哥!你怎么骑自行车就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大牛把那两瓶茅台往桌上一放,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同学们豪气地一挥手: “各位老同学好啊!我是大牛!今天这顿饭,算我的!这两瓶酒给大家助助兴!” 说完,大牛把一把桑塔纳的车钥匙放在陆子诚面前: “诚哥,那辆二手桑塔纳我给退了。刚才我又去提了一辆新的桑塔纳2000,就在楼下停着呢!手续都办好了,挂的是咱们公司的户,但实际上就是给您配的专车!您受累,拿着钥匙,那破自行车咱扔了吧!” 桑塔纳2000! 那可是将近二十万的车啊! 在这个年代,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刘志强看着桌上的真茅台,看着那崭新的车钥匙,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过时的“大砖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原来,真正的大佬一直坐在角落里剥花生。 原来,那个被他嘲笑的小警察,早就站在了他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行了,别显摆了。” 陆子诚瞪了大牛一眼,收起车钥匙和手机,站起身, “各位,不好意思,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一步。这顿饭大牛请了,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陆子诚看都没看刘志强一眼,带着大牛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屋子人在风中凌乱。 “天哪……陆子诚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那是大牛?我怎么看着像大老板啊?” “刘志强……你刚才还说让人家给你当保安?” 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刘志强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天这个逼,装折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第17章 特殊的礼物 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斑驳陆离。 陆子诚开着那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稳稳地停在了住院部楼下。 大牛说得没错,有时候车确实是身份的象征,至少进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保安敬礼都比平时标准了几分。 今天是张雅出院的日子。 陆子诚来到病房时,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张雅换下了那身宽大的病号服,穿上了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青春美好的气息已经掩盖不住了。 那是90年代特有的清纯,不施粉黛,却惊艳了时光。 “小陆来啦!” 正在打包行李的张国强一看到陆子诚,立刻笑开了花, “哎呀,你看看,还让你特意跑一趟。这车……嚯!桑塔纳2000?你小子哪来的车?” “朋友公司的,借来开开,接雅雅出院嘛,得坐得舒服点。” 陆子诚随口解释道。 张国强也没多问,现在他对陆子诚是百分百的信任。 他把一大包行李塞给陆子诚: “行,那你帮我把这些提到车上去。我和雅雅去护士站办个手续。” “好嘞。” 陆子诚提起行李先下了楼。 等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的时候,张国强扶着张雅慢慢走了过来。 坐进车里,感受到车内凉爽的空调和柔软的真皮座椅,张雅有些新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下。 一路上,车里放着王菲的《红豆》,旋律悠扬。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陆子诚透过后视镜,看到张雅正侧着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恬静。 到了派出所家属院,张国强因为局里突然有个紧急会议,把女儿送到楼下就匆匆走了,临走前给了陆子诚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陆子诚帮张雅把行李提上三楼。 张雅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她画的画,充满了艺术气息。 “喝水吗?” 张雅拿过一个杯子,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递给陆子诚。 这是她出院后的进步,虽然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但已经愿意主动交流了。 “不喝了。” 陆子诚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张雅面前。 “这是送你的出院礼物。” 张雅有些惊讶,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银灰色的索尼录音笔。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个稀罕的高科技玩意儿,只有记者和高层商务人士才用得起。 张雅疑惑地看着陆子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这个。 陆子诚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雅雅,医生说你的声带没有任何问题,你是心里有一堵墙。” “我知道你害怕,害怕听到自己的声音,害怕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所以,我送你这个。” 陆子诚指了指录音笔, “你可以试着在一个人的时候,对着它说话。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唱歌也行,背古诗也行。录下来,只有你自己能听。”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准备好了,想让我也听听你的声音,你就把它交给我。” “我不急,我可以等。一年,十年,我都等。”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张雅心中最后的那层坚冰。 她看着手里那支冷冰冰的录音笔,却感觉它滚烫得像是一颗心。 她抬起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那个噩梦般的下午,那个持枪的歹徒,那冰冷的刀锋…… 这些恐惧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温柔所驱散。 她看到了包容,看到了耐心,更看到了一种深沉的爱意。 张雅紧紧握住录音笔,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上前一步,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抱住了陆子诚。 她的头埋在陆子诚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陆子诚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双臂,回抱住这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孩。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时间仿佛静止。 无需多言, 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贴在了一起。 良久,张雅松开手,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退后一步,拿起桌上的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我想吃红烧排骨。” 陆子诚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今晚我就露一手,让你尝尝陆大厨的手艺!”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油烟机的轰鸣。 张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支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她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口型分明是在说: “谢——谢——你。” 这一天,虽然她还没有真正开口, 但陆子诚知道,那个爱笑、爱说话、爱画画的张雅,正在慢慢回来的路上。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那一天真正到来。 第18章 李卫国的反击,栽赃陷害 安平县的夏天总是闷热而躁动的。 蝉鸣声在午后的烈日下嘶吼,像是要把这空气都撕裂。 虽然陆子诚最近在县局风头无两,又是立功受奖,又是被雷虎看重,但在城关派出所的一亩三分地里,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指导员李卫国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自从上次在刑警队的立军令状事件中被打脸,又被刘副局长当众敲打后,他在所里的威信几乎降到了冰点。 以前那些见了他点头哈腰的辅警,现在看到他都敢假装没看见; 就连食堂打饭的大妈,给他盛的红烧肉都比陆子诚少两块。 嫉妒,像是一条毒蛇, 在李卫国的心里疯狂啃噬。 他坐在充满烟味的办公室里,盯着窗外正在跟同事谈笑风生的陆子诚,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陆子诚……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盘盘道。” 李卫国狠狠地掐灭了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喂?是癞头吗?……对,是我。上次说的那件事,可以动手了。价钱好说,只要事情办得漂亮,让他脱了这身皮,我再加两千!” …… 傍晚,下班高峰期。 陆子诚今天没有开车,大牛那边网吧扩建正忙,车被借去拉设备了。 他像往常一样,穿着便装,打算去农贸市场买只老母鸡,给还在恢复期的张雅炖汤。 安平县中心农贸市场,人声鼎沸,鱼腥味、菜叶味混合着汗臭味,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陆子诚拎着一只宰好的老母鸡,正准备往回走。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抓小偷啊!有人偷钱包!” 一个大妈尖锐的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的青年,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女士钱包,正慌不择路地在人群中乱撞,好巧不巧,正好朝着陆子诚的方向冲了过来。 出于职业本能,陆子诚眼神一凛,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就在那小偷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陆子诚向左横跨一步,右脚精准地伸出,在那小偷的小腿上一勾。 “噗通!” 小偷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钱包飞了出去。 “别动!警察!” 陆子诚动作熟练,上前一步,单膝跪压在小偷的背上,反手就要去扣他的手腕。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标准的见义勇为。 然而, 就在陆子诚的手刚碰到那小偷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小偷,突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凄厉得仿佛断了骨头, “救命啊!这警察要把我打死啦!我不就是撞了他一下吗?他就要杀人啊!” 紧接着, 从人群里莫名其妙地冲出来三四个壮汉。 这几个人根本不给陆子诚解释的机会,上来就围住了他,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哎呀!这小伙子怎么下手这么狠?把人胳膊都掰断了!” “我看见了!刚才人家根本没偷东西,就是不小心踩了他一脚,这警察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打!” “太黑了!现在的警察怎么跟土匪一样?” “大家快来看啊!警察在菜市场行凶啦!” 这几个人的嗓门极大,极具煽动性。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本来就多,一听到“警察打人”这几个敏感字眼,顿时都围了上来,对着陆子诚指指点点。 而被压在地上的那个“小偷”,此时竟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翻着白眼,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陆子诚心中猛地一沉。 局!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如果是普通的小偷,被抓了要么求饶,要么反抗,绝不会反咬一口说是“被踩了一脚”。 而且这周围冲出来的几个“目击者”,配合得太默契了,明显是一伙的。 最关键的是,那个原本丢钱包的大妈,此时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摆明了是要往他头上扣一顶“暴力执法、殴打无辜群众”的大帽子! 在这个没有执法记录仪、监控探头还没普及的1998年,一旦舆论起来,那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松手!快松手!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趁着混乱,伸手就要去推搡陆子诚,甚至暗中想要去夺陆子诚腰间的配枪(虽然陆子诚便装没带枪,但这个动作危险)。 陆子诚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像愣头青一样跟群众对骂。 前世二十年的社会阅历,让他瞬间看穿了这把戏背后的黑手。 在安平县,敢针对他、并且有混混人脉在县城里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除了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李卫国,没有别人。 “都退后!” 陆子诚松开地上的“小偷”,猛地站起身,暴喝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音中带着长期在一线厮杀积累出的煞气,震得那几个想要趁乱动手的壮汉心里一颤,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是安平县公安局刑警队的陆子诚!” 陆子诚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 “刚才这个人涉嫌扒窃,我是在依法履行职责!至于是不是暴力执法,是不是打死人,法医会鉴定,组织会调查!轮不到你们几个在这煽风点火!” “哟!刑警队的了不起啊?刑警队的就能随便打人?” 那个领头的壮汉也就是李卫国找来的混混头目“癞头”,虽然被震了一下,但想到李卫国许诺的重金,还是硬着头皮叫嚣,“大家都看着呢!这人都要死了!你这就是杀人灭口!” “就是!我们都是证人!” 另外几个同伙也跟着起哄。 围观群众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有些不知情的大爷大妈甚至开始想要上来拉扯陆子诚。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让开!都让开!” 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冲到了市场门口。 车门打开,李卫国带着几个所里的民警,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聚在这干什么?” 李卫国分开人群,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脸上却装出一副震惊和痛心的表情。 “陆子诚?!怎么是你?” 李卫国大声呵斥道, “我就听说这里有警察打人,没想到是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虽然你刚立了功,但也不能这么飘啊!怎么能对老百姓下这么重的手?!” 这一番话,直接给陆子诚定了性。 连“自己人”都说是陆子诚飘了,那还能有假? “指导员,你来得正好。” 陆子诚看着李卫国那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只是抓个小偷。至于这几位所谓的‘证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带回去好好审审。” “住口!” 李卫国厉声打断, “事实摆在眼前,受害人都在地上抽搐了,你还敢狡辩?来人!先把伤者送医院!陆子诚,你涉嫌严重违纪,先把你的警官证交出来!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跟在李卫国身后的两个民警有些犹豫。 他们平时跟陆子诚关系不错,知道陆子诚不是那种人。 “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出了事我负责!” 李卫国咆哮道。 那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那两个民警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子诚面前: “小陆……那个,得罪了,先把证件交了吧。” 癞头和几个混混见状,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狞笑。 陆子诚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卫国。 那种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没有反抗,慢慢地把警官证放在了同事手里。 “李指导员,希望你一会儿别后悔。” 陆子诚淡淡地说道。 “后悔?哼!我看后悔的是你!” 李卫国心中狂喜。 只要把陆子诚带回去,停职反省,再把这个“暴力执法”的案子坐实,别说副队长了,这身警服都得给他扒下来! 到时候。 没了陆子诚,张大炮家里焦头烂额,还拿什么跟他斗,城关派出所就是他说了算了。 “带走!” 李卫国大手一挥。 然而,李卫国并没有注意到,陆子诚在上车前,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裤兜里那个硬物的开关,趁着跟他身形交错的时候,将它塞入了他的兜里。 第19章 将计就计,反杀 城关派出所,审讯室。 只不过这一次,陆子诚不是坐在审讯桌后面,而是坐在了被审讯的椅子上。 李卫国并没有急着审问,而是把陆子诚晾在这里整整三个小时。 这是心理战术,想磨掉陆子诚的锐气。 此时,所长办公室里。 张国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李卫国这是要干什么?小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所长,您消消气。” 旁边的教导员苦笑道,“可是现在那个被打的‘小偷’在医院里躺着,说是脑震荡加软组织挫伤,还有好几个目击证人指认陆子诚动手。李卫国现在咬死了要走督察程序,这事儿……难办啊。” “难办个屁!老子现在就去局里找刘局!” 张国强抓起帽子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卫国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调查报告”。 “所长,您这是要去哪啊?陆子诚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 李卫国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那个伤者确实是被陆子诚打伤的,有医院的验伤报告。那几个目击者也录了口供,一致指认陆子诚在对方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继续施暴。所长,虽然陆子诚是你的人,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事儿要是压下去,咱们所的名声可就臭了。” 张国强看着那份报告,气得手都在抖: “李卫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小陆刚挡了你的道,你就整这么一出?” “哎哟所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李卫国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这是公事公办。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县局纪委和督察大队了,明天上午局里开会讨论处理结果。” 说完,李卫国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只要明天会议一定性,陆子诚就彻底完了。 …… 第二天上午,县公安局会议室。 气氛比上次讨论盗窃案时还要凝重。 刘建军副局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树立起来的典型,还没热乎几天,就出了这种丑闻。 李卫国站在汇报席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陆子诚的“恶行”,还展示了那个“受害者”在医院惨兮兮的照片。 “各位领导,陆子诚同志虽然有功,但功过不能相抵!这种暴力执法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们警察队伍的形象!我建议,立即对陆子诚同志进行停职处理,并立案调查!” 李卫国说完,环视四周,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光芒。 停职处理是小事。 但,一旦立案调查,档案上就会有这么一份污点。 以后,陆子诚再想要朝上走,那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卫国的用心可谓歹毒! 此时。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虽然大家都觉得蹊跷,但证据链看起来太“完整”了。 “陆子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建军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陆子诚,眼中带着一丝失望和期待。 陆子诚慢慢站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关押”,他的衣服有些皱,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他看着李卫国,就像看着一个小丑。 “指导员的故事讲得很精彩。” 陆子诚开口了,声音平稳, “但他忽略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那个所谓的‘受害者’,真的是小偷吗?还是职业碰瓷的?” “第二,那几个所谓的‘目击证人’,为什么在案发后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阻止我执法?” “第三……” 陆子诚缓缓朝着李卫国走去。 “你,你想要做什么?” 李卫国心里有些发虚,但转念一想,就变得得意洋洋了起来。 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他就不相信,对方能够有翻盘的可能。 毕竟。 他用这一套,前几年可是搞走了不少竞争对手! 然而。 陆子诚眼中却掠过一抹嘲讽,伸出手来,从李卫国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东西——正是他送给张雅的那款索尼录音笔。 不过这一支,是他自己留用的。 录音笔! 在这个年代,不算稀罕物件,但都是进口货,至少安平县城这地方没有,陆子诚的两只录音笔还是托人从外面高价买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用上来。 至少李卫国这种老古董就不知道这玩意。 前世,李卫国就是被一只录音笔搞下了台。 被人录下了关键贪腐证据。 现在,也该看看收获了。 能不能翻盘就看现在了,陆子诚心里也没底。 “这是什么?我兜里哪来的笔?” 李卫国皱眉,他没认出来这东西是什么,但还是隐隐感觉不妙。 他伸手就想要抢夺,但扑了个空。 刘建军副局长目光闪烁,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他看着那一只录音笔,又看了眼李卫国的反应,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搞斗争可以。 但栽赃陷害,还是搞他想要立的典型模范,有考虑过他刘建军这位副局长的脸面? 太不知死活了! “这……这是什么?你是想伪造证据?” 李卫国强作镇定。 “在这个科技发展的时代,我想,声音比某些人的嘴巴更诚实。” “是不是伪造,大家听听就知道了。” 陆子诚按下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大。 录音笔里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明显是警局,过了好久,才终于有了清晰的对话: “你先出去,我单独审问一下……” 咣当! 关门声。 “李哥,我这事干的怎么样?” “那说好的五千块钱……”(这是假小偷的声音) “闭嘴,别在警局说这个,你死死咬住陆子诚就行了,今天我非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李卫国的下场!” “过不几天,我就给你放出去!” (李卫国的声音) 紧接着。 就是开门声,以及其他杂音。 轰! 这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这是诬陷!” 李卫国歇斯底里地吼道,“刘局!你不能信这个!这小子懂电脑,这笔怎么能录音,他肯定是动了手脚!” “够了!” 刘建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飞了起来。 他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作为老刑侦,他一听就知道这录音是真的。 那种背景噪音和语气的自然流露,根本不是现在的技术能合成的。 “李卫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建军指着李卫国的鼻子,发泄着早已按耐不住的怒火! “身为派出所指导员,竟然勾结社会闲散人员,栽赃陷害自己的同志!你的党性呢?你的原则呢?!你简直是警队的耻辱!” “我……我……” 李卫国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如雨下。 完了。 彻底完了。 “还没完。” 陆子诚关掉录音笔,淡淡地补了一刀, “刘局,除了这个录音,我老早之前,还让人查了一下李指导员的关系网,发现了一个叫‘癞头’的混混。就在昨天下午,他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两千块的转账。而转账人的名字……好像是李指导员的小舅子?” “像是这样的转账记录还有很多笔。” “显然。” “李指导员涉险严重渎职,用黑恶势力做手套干违反乱纪的事情,不该轻拿轻放!” 这一刀,直接扎在了李卫国的大动脉上。 他脸色瞬间白了。 完了! 他做赖头保护伞的事情瞒不住了,他死定了,他跟赖头之间的事情根本经不住查! 最关键的是。 整治陆子诚是私怨,他根本没跟背后的靠山通气,背后的靠山根本不会得罪刘建军局长来保他的! “带走!立刻让纪委和督察介入!” 刘建军大手一挥,再也不看李卫国一眼,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队伍!严惩不贷!” 两个督察民警立刻上前,摘下了李卫国的警帽和领花。 李卫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出了会议室。 路过陆子诚身边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的却是陆子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就沉稳的找到了机会,对他进行反击,并且还成功了! 这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新人,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给正义的掌声,也是给陆子诚智慧和胆识的掌声。 张国强冲过来,狠狠地抱住了陆子诚: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留了一手!害得老子白担心一场!” 陆子诚笑了笑: “所长,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付这种人,就得一击毙命,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第20章 正式任命,刑警队副队长 李卫国倒台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在铁证面前,癞头那帮混混很快就招供了,把李卫国怎么授意、怎么给钱交代得底掉。 三天后,县局下发红头文件: 给予李卫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这个在城关派出所作威作福多年的“笑面虎”,终于彻底凉透了。 而随着李卫国的倒台,整个派出所乃至县局的风气都为之一清。 陆子诚的名字,更是成了一个传奇。 大家都说,这就叫“邪不压正”,这就是“天选之子”。 周五下午,夕阳西下,给安平县公安局的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子诚正在整理办公桌,刘建军的秘书走了进来,满脸笑容: “陆队,刘局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这声“陆队”,叫得格外顺口。 所有人知道。 陆子诚是张大炮的未来女婿。 而张大炮跟刘建军是多年的战友,关系莫逆,有这两层关系在,陆子诚被继续提拔是迟早的事情。 陆子诚来到副局长办公室。 刘建军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欣赏。 “来了?坐。” 刘建军指了指沙发,然后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崭新的任命书,郑重地递给陆子诚。 “小陆,鉴于你在近期几起重大案件中的突出表现,尤其是面对诬陷时展现出的极高政治觉悟和应变能力,经局党委研究,报请县委组织部批准……” 刘建军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正式任命你为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实职!即日上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份沉甸甸的任命书拿在手里时,陆子诚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二十五岁的刑警队副大队长! 在1998年的体制内,这简直是坐火箭一般的速度。 前世,他蹉跎半生,连个辅警转正都没混上。 而这一世,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他就跨越了别人十年的鸿沟,真正踏入了“官”的序列。 在小县城,副科就是实打实的官。 手里真有权力的! “谢谢刘局栽培!谢谢组织信任!” 陆子诚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天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是你应得的。” 刘建军走过来,帮陆子诚整了整衣领, “不过小陆啊,副大队长这个位置,权力大,责任也大。” “你这么年轻,上去肯定有人不服。” “赵刚是个粗人,业务能力强但不懂管理,以后队里的担子,你要多挑一挑。” “还有……” 刘建军压低了声音, “马上就是汛期了。今年的雨水特别多,上面的防汛形势很严峻。咱们公安局作为抢险救灾的突击队,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汛期”两个字,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98大洪水。 那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的一道伤疤,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考验。 前世的记忆里,安平县虽然不是主战场,但也遭遇了决堤之险,损失惨重。 既然重生了,既然现在手里有了权力,他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刘局放心,我一定带好队伍,时刻准备着!” 陆子诚斩钉截铁地说道。 …… 走出公安局大门,大牛开着那辆桑塔纳2000已经在等着了。 “诚哥!恭喜高升啊!” 大牛从车窗探出头,笑得大牙都露出来了, “我刚听赵队说了,副大队长!我的个乖乖,咱们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吧?今晚必须得庆祝一下!” 陆子诚坐进车里,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行,去买点好菜,回我家,让我妈做顿好的。把赵队和所长也叫上。” “好嘞!” 车子启动,穿梭在98年的县城街道上。 路边的音像店里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BGM。 陆子诚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心中豪情万丈。 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了。 编制有了,官位有了,钱也有了(网吧现在每天流水两三千,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印钞机),李卫国这个隐患也除掉了。 接下来,就是那场即将到来的滔天洪水。 那是大自然的怒火,也是英雄的试金石。 “大牛。” 陆子诚突然开口。 “咋了诚哥?” “明天开始,网吧赚的钱,别急着分红了。” “啊?为啥?” 大牛一愣。 “全部拿出来,去省城。” 陆子诚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买冲锋舟,买救生衣,买编织袋,买压缩饼干。有多少买多少。” “诚哥,你这是要开户外用品店?” 大牛懵了。 “不。” 陆子诚看着天边那团积聚的乌云,沉声说道: “我是要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大牛虽然不懂,但他从陆子诚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没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明天我就去省城!” 车子驶入家属院。 远远地,陆子诚看到自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而在楼下,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倩影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似乎在等他。 是张雅。 看到陆子诚的车,张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没有声音,却比这世间任何语言都要动听。 陆子诚心里一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官场得意,商场顺意,情场如意。 这才是重生的正确打开方式。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21章 洪水来袭 1998年8月1日,建军节。 安平县的天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往年这个时候,树上的知了早就叫得人心烦意乱,但今年很奇怪,整个县城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空气中湿度大得惊人,只要动一动,浑身就是一层黏糊糊的油汗。 天边,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床发霉的旧棉絮,低低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县公安局大会议室里,空调虽然开到了最大,但依然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是县局的月度例会,也是陆子诚上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后的第一次扩大会议。 主席台上,刘建军正在做关于“夏季严打”的动员讲话,强调要严厉打击街头抢劫和入室盗窃。 陆子诚坐在前排,手里转着钢笔,目光却有些游离。 他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那阴沉的天色,眉头紧锁。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 …… 1998年,那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一年。 长江流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全流域特大洪水,嫩江、松花江洪水肆虐。 而在安平县,虽然不临长江干流,但境内的安河却是长江的重要支流。 前世的记忆里,就是在这个八月初,连降一周的特大暴雨,导致上游水库泄洪不及,安河水位暴涨,最终冲垮了城西的土堤。 半个县城被淹,无数人流离失所,那是安平县历史上最惨痛的一页。 “……好,关于治安方面我就讲这么多。” 刘建军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视全场, “下面,各部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等着散会去吃饭。 “刘局,我有话说。” 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陆子诚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警界新星”身上。 大家都以为他要谈刑侦工作,或者表决心抓几个大案子。 然而, 陆子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刘局,各位领导,我建议立即启动防汛一级响应预案,全警取消休假,进入战备状态。同时,我们要立刻检查局里的冲锋舟、救生衣等防汛物资储备,并协调县里加固城西大堤。”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钟,随后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负责后勤装备的王主任皱了皱眉,阴阳怪气地说道: “陆队,你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咱们是公安局,抓贼破案是主业。防汛那是水利局和防汛办的事,咱们跟着瞎掺和什么?再说了,现在虽然天阴,但也还没下雨呢,这就一级响应?还要全警取消休假?这得花多少钱?兄弟们得多大怨气?” 王主任是局里的老资格,平时最烦年轻人出风头。 他觉得陆子诚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防汛这种“大事”来刷存在感。 “是啊陆队,咱们安平是内陆县,多少年没发过大水了?也就是城里积点水的事。” 另一个派出所所长也附和道。 陆子诚没有理会这些质疑,他的目光直视着刘建军,语气严肃: “刘局,我不是危言耸听。最近长江流域的形势大家看新闻也都知道,九江那边已经全线告急。安河是长江支流,一旦长江水位顶托,安河的水根本排不下去。” “而且……” 陆子诚指了指窗外,“这种气压,这种闷热,是特大暴雨的前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甚至可以说是直觉——这场雨,会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 “直觉?” 王主任嗤笑一声, “陆队,办案子讲直觉还行,这调动全县警力的大事,你也靠直觉?这要是没发水,咱们局岂不是成了全县的笑话?” 陆子诚脸色一冷,刚要反驳。 刘建军抬手压了压。 他深深地看着陆子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陆子诚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无论是抓捕刘三,还是破获盗窃案,陆子诚的“直觉”准得可怕。 “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刘建军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这样吧,一级响应暂时不启动,免得造成恐慌。但是,刑警队、治安大队和交警队,今晚开始加强值班备勤,保持通讯畅通。王主任,你去清点一下库房里的防汛物资,做到心中有数。” “刘局……” 陆子诚还想争取。 “好了,就这么定了。散会!” 刘建军大手一挥,拿着笔记本走了。 王主任路过陆子诚身边时,哼了一声: “年轻人,别整天杞人忧天,把自己的案子办好比什么都强。” 陆子诚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 他知道,刘建军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在没有发生灾情之前,想让官僚机构全面运转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公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陆子诚走出会议室,掏出那个摩托罗拉掌中宝,拨通了大牛的电话。 “大牛,你在哪?” “诚哥,我在省城呢!刚把那几台服务器订好,正准备去吃个烤鸭。” 大牛兴奋的声音传来。 “别吃了。”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去省城的劳保市场和户外用品市场。我有张单子,你记一下。” “第一,冲锋舟。不管是什么牌子,只要带马达的,有多少要多少!至少给我弄十艘回来!” “第二,专业救生衣,五百件!别买那种泡沫板的便宜货,要最好的!” “第三,强光手电、应急灯、雨衣、雨鞋、安全绳……按一个营的装备买!” “第四,压缩饼干、方便面、矿泉水,给我装满两大卡车!” 电话那头的大牛听傻了: “诚哥……你这是要打仗啊?这得多少钱啊?咱们网吧这一个月的利润全砸进去也不够啊,还得动老本!”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子诚看着窗外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沉声说道,“大牛,听我的。这一次,咱们不仅是救人,更是要在安平县,立一座谁也推不倒的丰碑!” “这钱,花得值!”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 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暴雨,开始了。 第22章 未雨绸缪,囤积物资 雨,一直下。 从8月1日开始,这场雨就像是天漏了一样,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中间连口气都没喘。 安平县城已经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街道变成了小河,低洼地区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县局的气氛也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逐渐紧张起来。 王主任这两天有点上火。 虽然刘局让他清点物资,但他去库房一看,那一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救生衣早就被老鼠咬烂了,唯一的两艘冲锋舟发动机也生了锈,根本拉不响。 他本来想打报告申请采购,但县财政现在紧张, 批款子得走流程,最快也要半个月。 “这鬼天气,怎么真下这么大?” 王主任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心里暗暗祈祷别出事。 就在这时, 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大卡车,轰鸣着冲破雨幕,开进了公安局大院。 “滴——!” 刺耳的喇叭声把值班室的民警都吓了一跳。 陆子诚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没打伞,大步流星地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跳了下来。 “快!把车倒进车库!动作快点!” 陆子诚在雨中指挥着。 刘建军和张国强听到动静,披着雨衣跑了出来。 “小陆?这是什么情况?” 刘建军看着那几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一脸懵逼。 陆子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卡车说道:“刘局,这是我托朋友从省城紧急采购的一批防汛物资。十艘冲锋舟,五百套专业救生衣,还有两车的食品和照明设备。” “什么?!” 王主任也跑了出来,听到这话,下巴差点掉地上, “十艘冲锋舟?小陆,你哪来的钱?局里没批这笔预算啊!” 这一车队的物资,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陆子诚淡淡地看了王主任一眼,转头对刘建军说道: “刘局,这是我个人捐赠给局里的。手续回头再补,现在情况紧急,必须先把东西分发下去!” “个人捐赠?!” 在场的所有领导都惊呆了。 不是。 他哪来这么多钱? 还有,二十几万的东西,说捐就捐了?! 而此时。 刘建军看着陆子诚,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陆子诚搞了个网吧赚钱,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这种魄力,把赚来的钱全砸进了公家单位! 这是什么样的觉悟? 这是什么样的党性? 张国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冲上去一把抱住陆子诚:“好小子!你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搭进来了啊!我替全县老百姓谢谢你!” “所长,别煽情了。” 陆子诚挣脱开来,神色严峻, “现在的雨势,安河水位肯定已经超警戒线了。城西大堤是土堤,年久失修,绝对扛不住。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刘局,我请求,立刻把这些冲锋舟组装起来,成立‘抗洪抢险突击队’!” “由刑警队打头阵,随时准备出发!”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陆子诚是“杞人忧天”。 事实摆在眼前,这雨大得让人心慌。 而陆子诚拉来的这一车车物资,就是大家的定心丸,就是救命的稻草! “好!” 刘建军当机立断,也不管什么流程了,大吼一声,“王主任!别愣着了!叫人卸车!通知所有在家党组成员,立刻开会!小陆,你来当这个突击队长,人手随你挑!” “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公安局大院里忙得热火朝天。 十艘崭新的冲锋舟被组装好,加满油,一字排开,马达轰鸣声震天响。 刑警队的年轻小伙子们穿上了崭新的橘红色专业救生衣,一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 而在另一边,大牛带着几个网吧的员工,正往每一艘船上搬运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诚哥,这雨啥时候停啊?” 大牛看着黑沉沉的天,心里发毛。 “快了。” 陆子诚望着城西的方向,眼神深邃, “但在停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坎。” 8月5日深夜。 雨势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雷声像是就在头顶炸开,闪电撕裂夜空,将整个安平县照得惨白。 县防汛办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全是占线。 陆子诚坐在刑警队办公室里,全副武装,救生衣都没脱。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个对讲机。 他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注定会来的消息。 “铃铃铃——!” 那是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通县委。 刘建军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刘建军!……什么?!!” 这一声惊呼,带着极度的惊恐,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刘建军放下电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全副武装的陆子诚: “小陆……让你说中了。” “就在刚才,城西赵家湾堤段……决口了!” “洪水……进城了!” 第23章 决堤!安平县危急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这个雨夜骤然拉响,瞬间刺破了安平县上空的雨幕。 这是最高级别的灾难预警! 决堤了! 洪水就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黑色恶龙,裹挟着泥沙、树木和房屋残骸,咆哮着冲向了沉睡中的安平县城西郊。 那里是老工业区和城乡结合部,地势低洼,住着数万名工人、农民和外来务工人员。 “快!出发!” 陆子诚没有任何废话,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刑警队!上船!” 大院里,暴雨如注。 十艘冲锋舟已经被拖车挂好,警灯闪烁,红蓝色的光芒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而悲壮。 “同志们!” 陆子诚站在雨中,不需要扩音器,他的声音嘶吼着穿透了雷声, “这是咱们安平县生死存亡的时刻!老百姓在等着我们救命!怕死的现在退出,不怕死的,跟我上!” “上!上!上!” 五十名精壮的刑警和特警队员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出发!” 陆子诚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警笛长鸣,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向着洪水肆虐的方向狂飙而去。 …… 距离赵家湾决口处还有三公里,车就开不动了。 原本平坦的柏油马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的河流,浑浊的黄水翻滚着,已经没过了车轮。 路边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电线杆倒在水中,噼里啪啦地闪着火花。 远处,是一片汪洋。 原本熟悉的村庄、工厂、平房,此刻只剩下屋顶若隐若现。 哭喊声、呼救声、牲畜的惨叫声,哪怕隔着风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种末日般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生死的一线刑警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水太深了,车过不去!” 司机大喊。 “卸船!下水!” 陆子诚果断下令。 十艘冲锋舟被迅速推入水中。 大牛买的都是大马力的雅马哈发动机,陆子诚一拉拉绳,“突突突”的马达声瞬间轰鸣起来。 “第一梯队,跟我去孤儿院!那是重灾区!” 陆子诚记得清楚,城西有个县福利院,里面住着一百多名孤儿和残疾儿童。 那里的房子老旧,地势最低,如果不及时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梯队,赵队带队,沿途搜救屋顶群众!” “第三梯队,负责运送物资!” 分工明确,指挥若定。 陆子诚驾驶着冲锋舟,像一把利剑劈开波浪,向着黑暗深处冲去。 此时的水流极为湍急,水下暗流涌动,漂浮着家具、死猪,甚至还有棺材。 驾驶冲锋舟在这样的水域行进,稍有不慎就会螺旋桨被缠住,甚至翻船。 但陆子诚的技术稳得可怕。 前世他在当保安之前,曾在沿海干过两年的渔船水手,这手操舟技术是实打实的童子功。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 路过一棵大树时,树杈上挂着一家三口,水已经淹到了他们的脚脖子。 “老三!靠过去!把人拉上来!” 陆子诚对着旁边的船吼道。 他没有停。 他的目标是福利院。 那里有一百多条命! 前世这一百多条人命全都死在了洪水当中,今生既然有机会,那就救一救! 这是他陆子诚属于警察,属于退伍军人的责任! 终于,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福利院那栋灰色的两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洪水已经淹没了一楼,正在向二楼逼近。 二楼的阳台上、窗户边,挤满了惊恐哭泣的孩子和老师。 而在小楼的周围,洪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疯狂地冲刷着地基。 这栋本就年久失修的砖混小楼,此时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随时可能坍塌! “不能直接靠过去!漩涡太大了!” 旁边的特警队员大喊。 “必须靠过去!楼要塌了!”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拧油门,冲锋舟像一头疯牛一样,借着一股回流的浪头,硬生生切入了漩涡的边缘。 “把缆绳扔过去!” 陆子诚大吼。 一条粗大的缆绳被抛向二楼阳台。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此时已经浑身湿透,但依然死死护着身后的孩子们。 她接住缆绳,迅速系在栏杆上。 “把船顶在墙上!快!” 陆子诚操控着方向,利用发动机的推力,将冲锋舟死死顶在二楼的窗台下,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浮桥”。 “孩子们!别怕!警察叔叔来救你们了!一个一个跳!快!” 陆子诚站在晃动的船头,张开双臂。 “哇——”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哭着被院长递了出来。 陆子诚稳稳接住,转身交给身后的队员: “穿上救生衣!下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两个,三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洪水还在上涨。 小楼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甚至有砖块开始掉落。 “快点!再快点!” 陆子诚嗓子都喊哑了。 就在大部分孩子都被转移到另外几艘赶来的冲锋舟上时,意外发生了。 一块巨大的水泥板突然从楼顶脱落,直直地砸向正下方的一艘载满孩子的船!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陆子诚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猛地一打方向,驾驶着自己这艘只剩他一人的空船,不顾一切地撞向了那艘载人船的侧面。 “砰!” 两船相撞,巨大的冲击力将载人船推开了几米远。 “轰隆!” 水泥板重重地砸在水里,激起几米高的巨浪。 虽然避开了直接撞击,但巨浪还是将陆子诚的冲锋舟掀翻了。 “陆队!” “子诚!” 所有的队员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浑浊的洪水中,陆子诚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那个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大嘴,吞噬了一切。 “救人!快救人!” 赵刚疯了一样想要跳下去,被旁边的队员死死拉住:“赵队!水太急了!下去就是死啊!” 福利院阳台上,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老院长和几个老师,捂着嘴痛哭失声。 那些刚刚获救的孩子们,趴在船舷上,哭喊着: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 几十米外的下游,一棵半淹的电线杆旁。 “噗——!” 一个人头猛地钻出了水面,大口喘着粗气。 陆子诚单手死死抱着电线杆,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虽然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他冲着这边挥了挥手,露出一口白牙,大吼道: “别他娘的哭丧了!老子命硬,死不了!” “那个船翻了没?发动机还能用不?” 这一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所有的刑警,所有的特警,所有的受灾群众。 看着那个在洪水中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都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崇敬。 这就是安平县的警察。 这就是陆子诚! “陆队!船还在!我们来接你!” 几艘冲锋舟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当陆子诚被拉上船的那一刻,赵刚这个一米八的汉子,抱着陆子诚嚎啕大哭。 “行了赵队,丢不丢人。” 陆子诚拍了拍赵刚的后背,虽然浑身剧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那栋摇摇欲坠的小楼,眼神重新变得冷峻。 “还有最后十几个孩子和老师。继续!” …… 这一夜,注定无眠。 安平县城西的这场生死大营救,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乌云,照在那片汪洋泽国上时,福利院的最后一批人员被安全转移到了高地。 而那栋小楼,在人员撤离后的十分钟,轰然倒塌,被洪水彻底吞没。 陆子诚瘫坐在泥泞的堤坝上,浑身裹满了泥浆,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看着眼前那些裹着毛毯、喝着热水,虽然惊魂未定但全部安然无恙的孩子们。 他笑了。 这他妈的才叫重生! 这他妈的才叫活得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快让开!” 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而在记者中间,是一辆挂着市委0000X牌照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一位经常出现在《新闻频道》里的威严老人,穿着雨衣,大步走了过来。 市委书记,亲临一线! 他径直走到陆子诚面前,看着这个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年轻人,看着他不远处那十艘依然在轰鸣的冲锋舟。 老人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向着这位年轻的副大队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在这一瞬间,无数闪光灯亮起。 这一幕,被定格成了永恒。 后来,这张照片登上了《省委日报》的头版,标题只有四个大字: 《中流砥柱》! 第24章 那是谁?那是陆子诚! 1998年8月6日,清晨。 雨终于小了一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中雨。 但安平县城西依然是一片汪洋,浑浊的黄水中漂浮着无数的家具、枯木和垃圾。 市电视台的转播车就停在距离水线最近的高地上。 美女记者苏青此时正对着摄像机镜头,声音有些哽咽,手里紧紧攥着话筒,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各位观众朋友,这里是安平县抗洪抢险的第一线。就在昨天深夜,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营救……” 随着她的解说,电视画面切换到了昨天夜里那段摇晃却极具冲击力的镜头。 画面中,暴雨如注,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 一艘孤零零的冲锋舟顶在摇摇欲坠的福利院二楼窗下,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船头,一次又一次地张开双臂,接住从楼上递下来的孩子。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水泥板砸落,巨浪滔天。 那个年轻的身影为了保护载满孩子的船只,义无反顾地驾驶空船撞了上去,随后被洪水吞没。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的心瞬间揪紧了。 然后,画面一转。 那个身影从洪水中爬上电线杆,满脸泥泞,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挥手大喊:“别他娘的哭丧了!老子命硬,死不了!” 最后,画面定格在市委书记向那个满身泥浆的年轻人敬礼的瞬间。 字幕缓缓打出四个大字:《中流砥柱》。 这一刻,整个江淮省沸腾了。 大街小巷,茶馆饭店,所有的电视都在循环播放这则新闻。 “这警察是谁啊?太牛了!” “听说是安平县刑警队的,叫陆子诚!” “真汉子!这才是人民警察!” “看着他从水里钻出来那一下,我眼泪都下来了……” 陆子诚火了。 一夜之间,这个名字传遍了千家万户,成了“抗洪英雄”的代名词。 然而, 此时此刻的“大英雄”陆子诚,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名人。 他正驾驶着那艘已经有些磕碰痕迹的冲锋舟,穿梭在城西最复杂的巷道水域里。 “咳咳……” 陆子诚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 连续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作业,加上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喉咙像是有火在烧,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全靠一股意志力在硬撑。 “陆队!歇会儿吧!换我来开!” 坐在船尾的大牛看着陆子诚惨白的脸色,心疼得直掉眼泪。 他虽然也是个壮汉,但这几天的场面把他吓坏了,更何况陆子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歇个屁。” 陆子诚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前方浑浊的水面, “前面的张家村还有十几户人家没出来。那地方地势低,全是老房子,再泡几个小时肯定塌。” “可是你的身体……” “少废话!给我递瓶水!” 陆子诚接过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水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里,张家村是这次洪水中伤亡最惨重的地方之一。 因为村里的老人舍不得家里的猪和粮食,死活不肯走,最后房子塌了,埋进去好几个。 这一世,既然他来了,就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突突突——” 冲锋舟劈开水面,冲进了张家村。 果然,情况危急。 洪水已经淹到了房檐,很多土坯房已经泡塌了,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在一处屋顶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正死死抱着一头百十斤重的大肥猪,坐在那哭天抢地,旁边还放着几袋大米。 “大爷!快上船!房子要塌了!” 陆子诚把船靠过去,大声喊道。 “我不走!我不走!” 大爷哭喊着,“这是我养了一年的猪啊!是我孙子的学费啊!猪不走我不走!” 这就是那个年代农民最朴实也最无奈的执念。 “大爷!命都没了要猪干什么?快上来!” 旁边的年轻刑警急得直跺脚。 “不行!除非你们把猪也带上!” “大爷!这船装不下了啊!” 眼看着旁边的墙体开始倾斜,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关掉油门,从船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屋顶上。 “你……” 大爷愣住了。 陆子诚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大爷的胳膊,直接把他扛在了肩膀上,然后转身对着大牛喊道:“接着!” “噗通!” 大爷被硬生生扔到了船上的软垫上。 “我的猪……”大爷还想挣扎。 “猪个屁!” 陆子诚指着那是已经被洪水冲得晃动的墙角,怒吼道, “你看清楚了!房子马上就塌!你是想让你孙子没学费,还是想让你孙子没爷爷?!” 这一声怒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震住了大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牛!把那几袋米扔上来!猪……只要它自己能游,就让它游!游不动那就是它的命!” 陆子诚虽然狠,但也知道那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他飞快地把几袋大米扔上船,然后一脚把那头猪踹进了水里。 猪这种动物,天生会游泳。 “走!” 陆子诚最后跳上船,重新发动马达。 就在冲锋舟刚刚驶离屋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轰隆——!” 身后的土坯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瞬间吞没了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船上的大爷看着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着陆子诚就要磕头: “警察同志……救命恩人啊……” 陆子诚累得瘫坐在船舷上,摆了摆手: “大爷,坐稳了。咱们去下一家。” 这一天,陆子诚带着他的突击队,在张家村这片危房区里“七进七出”。 救老人,救孩子,甚至帮老乡救了一窝下蛋的母鸡。 他的嗓子彻底喊哑了,发不出声音,只能靠手势指挥。 他的双手被缆绳磨得血肉模糊,伤口在脏水里泡得发白。 但他依然没有停。 只要哪里有呼救声,哪里就有那艘橘红色的冲锋舟。 岸边的大堤上,无数围观的群众和被救出的灾民,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在激流中穿梭的身影。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那是谁啊?” 旁边一个被救出来的妇女,抹着眼泪,声音坚定而骄傲地回答: “那是陆子诚!咱们安平县的陆队长!” “陆子诚……” “陆子诚……” 这个名字,在大堤上口口相传,汇聚成了一股暖流,温暖了这个冰冷的雨季。 而在远处的高地上,苏青扛着摄像机,再一次记录下了那个疲惫却坚挺的背影。 她知道,这个素材,明天又会震惊全省。 第25章 生死时速,救下大人物 8月7日中午。 雨势暂停,但上游的洪峰却到了。 安河的水位暴涨到了历史最高点,整个河面宽阔得像是一片海,水流湍急得令人发指,无数漩涡在水面上打着转。 陆子诚刚把张家村的最后一批灾民送到安全地带,正坐在泥地上啃着一包方便面干脆面。 还没等他咽下去,赵刚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一直滋滋作响的对讲机,脸色惨白。 “陆队!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哪里又决口了?” 陆子诚腾地一下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碎渣。 “不是决口!是人!有一队去下游视察灾情的省里领导车队,被困在了安河大桥的那段断桥上!” 赵刚急促地说道, “刚才上游漂下来一艘失控的采砂船,撞断了安河大桥的桥墩!桥面塌了!领导们的考斯特中巴车正好卡在剩下的一截桥面上,前后都是悬崖和洪水!而且……而且那段桥面也在晃,随时可能彻底塌下去!” 陆子诚心里猛地一沉。 安河大桥! 那是安平县通往外界的交通枢纽。 水流最急,水深最深! “省里的领导?谁?”陆子诚问道。 “听说……是分管水利的副省长,还有几个水利厅的专家!” 副省长! 这要是出了事,别说安平县,就是整个江淮省的天都要塌了! 之后。 别说他陆子诚的仕途,整个安平县领导班子的仕途也全都会因此画上句号。 这可不行! 陆子诚眼神发狠。 他的仕途,绝不能在这里终止! “咱们的人呢?为什么不上去救?” 陆子诚一边往冲锋舟跑一边问。 “去了!海事局的大船根本靠不过去,水太急了,而且水下全是桥梁的残骸,刚才一艘救援船螺旋桨被绞断了,差点翻了!” 赵刚带着哭腔,“现在没人敢上了!” “没人敢上我上!” 陆子诚冲到岸边,跳上那艘性能最好的雅马哈冲锋舟。 “大牛!把油箱加满!拿两根最长的安全绳!还有那个带抓钩的抛投器!” “我也去!” 赵刚就要往船上跳。 “你别去!你太重,影响吃水和速度!” 陆子诚一把推开赵刚,目光扫视了一圈,“找个体重轻、水性好、胆子大的!” “我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小特警站了出来,眼神清澈,“陆队,我叫小五,以前是游泳队的!” “好!就你!上船!” “突突突——” 冲锋舟如离弦之箭,冲向了安河大桥的方向。 几分钟后,那惊险的一幕出现在陆子诚眼前。 只见宽阔的河面上,那座宏伟的大桥中间断开了一个几十米的大口子。 一辆香槟色的考斯特中巴车,此时正悬空挂在断裂的桥面上,半个车身都已经探出了桥外,摇摇欲坠。 而在桥下,洪水如万马奔腾,撞击着残存的桥墩,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那辆车里的人,此刻就是在鬼门关上荡秋千! 岸边,市委书记、市长、县里的领导,黑压压站了一片,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束手无策。 看到陆子诚的冲锋舟过来,县委书记像是看到了救星,拿着喇叭大喊: “一定要救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陆子诚根本没空理会岸上的喊话。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这里的流速太快了,至少有每秒五米! 而且水下布满了钢筋水泥块,是个死亡陷阱。 “小五!抓稳了!我们要玩命了!” 陆子诚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加大了油门。 冲锋舟在浪尖上跳跃,像是一只发狂的鲨鱼。 “我们要利用回流!看准那个桥墩后面的漩涡!” 陆子诚大吼着,双手死死把住方向舵,在距离断桥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猛地向左打舵,利用水流的离心力,将冲锋舟甩向了那个还在屹立的桥墩。 “砰!” 船身重重地擦在桥墩上,火花四溅。 但陆子诚控制住了平衡,船奇迹般地停在了桥墩背后的那一小块静水区里。 这里距离头顶悬挂的考斯特,只有不到十米的垂直距离。 “抛投器!射!” 陆子诚抬头大喊。 小五举起气动抛投器,对着断桥上的栏杆扣动扳机。 “嗖——” 带着绳索的抓钩飞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了桥面的栏杆上。 “拉!” 两人合力拉紧绳索,固定好船只。 “我上去!你在下面接应!” 陆子诚脱掉沉重的雨衣,只穿着救生衣,抓着绳索,像一只灵活的猴子,手脚并用地向桥上攀爬。 雨后的桥墩湿滑无比,每一次抓握都要用尽全力。 上面的领导们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陆子诚翻上了桥面。 他顾不上喘气,匍匐着爬到那辆摇摇欲坠的考斯特旁边。车门已经变形打不开了,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人,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乱动。 坐在中间的一位老人,虽然镇定,但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别动!大家都别动!” 陆子诚拍着车窗大喊, “我是警察!来救你们的!” 他掏出腰间的破窗锤,对着车窗的一角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碎裂。 “先把绳子系在腰上!一个一个来!领导先别动,让女同志和体轻的先下!” 这时候没有什么官职大小,只有生存法则。 保持平衡最重要! 车里的人很配合,在陆子诚的指挥下,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索滑到了下面的冲锋舟上。 最后,只剩下那位副省长。 此时,脚下的桥面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再次下沉了几厘米。 “快!来不及了!” 陆子诚一把拉住副省长的手,也不管什么尊卑了,直接把绳索套在他腰上,“抓紧我!” 就在两人刚刚滑离车厢的一瞬间。 “轰隆——!” 那辆考斯特终于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坠入了滔滔洪水之中,瞬间被吞没,连个泡都没冒。 吊在半空中的副省长看着脚下的这一幕,浑身一抖,死死抓住了陆子诚的肩膀。 “好险……” 陆子诚咬着牙,双臂青筋暴起,控制着下降的速度,稳稳地落在了冲锋舟上。 “快!割断绳子!撤!” 小五手起刀落,割断缆绳。 陆子诚一拉马达,冲锋舟顺流而下,像是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着冲向岸边。 当冲锋舟终于冲上滩涂的那一刻。 岸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市委书记冲上来,紧紧握住副省长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而那位死里逃生的副省长,推开了围上来的医生和下属。 他走到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喘气的陆子诚面前。 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同志,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陆子诚想站起来回礼,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他只能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蚊子: “领导……那是我的车……刚才为了救人……违章停车了……能不能别贴条啊……” 说完这句话,陆子诚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26章 身体透支,英雄倒下 “医生!快叫医生!” “陆队晕倒了!” “担架!快!” 岸边瞬间乱作一团。 陆子诚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救护车,警笛呼啸,一路绿灯冲向县人民医院。 三天三夜。 七十二个小时。 不眠不休,高强度体力消耗,在冷水里浸泡,精神高度紧绷。 就是铁打的人,也熬化了。 医生诊断: 严重体力透支,低血糖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手严重磨损感染,肺部有轻微积水。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具身体已经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后崩断的弓,必须强制关机重启。 …… 当陆子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鸡汤的香味? “醒了?醒了!医生!我儿子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子诚转过头,看到了母亲李秀兰那张憔悴却充满喜悦的脸。 父亲陆长河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爸,妈……” 陆子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说话,别说话,先喝点水。” 一双温柔的手伸了过来,用棉签沾着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陆子诚抬起眼皮,看到了张雅。 她穿着那件淡黄色的连衣裙,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看到陆子诚醒来,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我……睡了多久?” 陆子诚费力地问。 “整整两天两夜。” 张雅在他手心里写道。 两天两夜…… 陆子诚松了一口气。 看来洪水应该是退了。 “子诚啊,你吓死妈了……” 李秀兰握着儿子的手,眼泪扑簌簌地掉,“你说你逞什么能啊?那么大的水,万一……” “妇道人家懂什么!” 陆长河虽然也心疼,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咱儿子那是大英雄!你没看电视吗?市委书记都给咱儿子敬礼!副省长都来看过咱儿子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说到这里,陆长河的脸上满是自豪。 这一辈子,他陆长河窝囊惯了,被人看不起惯了。 但现在,走在院子里,谁不竖起大拇指喊一声“陆叔”? 连以前那些用鼻孔看人的领导,现在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 这一切,都是儿子拿命拼回来的。 “行了行了,孩子刚醒,让他清静会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刘建军、张国强,还有赵刚、大牛,一行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鲜花的小护士。 而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更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慰问品。 鸡蛋、水果、锦旗,甚至还有老百姓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 那是安平县人民沉甸甸的心意。 “小陆,感觉怎么样?” 刘建军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还行……就是有点饿。” 陆子诚开了个玩笑。 大家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饿了好!饿了说明身体机能恢复了!” 张国强哈哈大笑。 刘建军收敛了笑容,郑重地说道: “小陆,你这次可是立了泼天的大功。省委、省政府已经决定,授予你‘全省抗洪抢险模范’荣誉称号。而且……” 刘建军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雷虎支队长昨天打来电话,他说市局党委已经通过了决议。等你养好伤,正式调令就会下来。” “虽然你之前拒绝了,但这次不一样。安平县这个池子,确实容不下你了。” “你有更广阔的天地。” 听到这话,陆子诚心中微微一动。 调令? 市局? 看来,自己这番拼命,终于换来了这张通往更高舞台的入场券。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谢谢组织关心。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先把伤养好,把手头的案子结了。” “放心,给你放一个月的大假!带薪休假!” 刘建军大手一挥。 众人在病房里寒暄了一会儿,怕打扰陆子诚休息,便纷纷告辞。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家人和张雅。 陆子诚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的笑容,看着张雅温柔的眼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前世的遗憾,前世的屈辱, 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他改变了父母的命运,让他们不再受人欺凌,安享晚年。 他改变了张雅的命运,让她免于残疾,重获新生。 他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一个落魄的被开辅警,变成了全省瞩目的英雄,前途无量。 但这还不够。 陆子诚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正在慢慢复苏的力量。 这仅仅是98年。 未来还有二十多年的激荡岁月。 还有更大的权力要去争取,还有更多的财富要去积累,还有更强的对手要去征服。 “爸,妈,雅雅。” 陆子诚看着他们,声音虽然虚弱,却无比坚定: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27章 张雅开口了 医院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尤其是对于一个习惯了在生死线上狂飙的刑警来说。 自从醒来后,陆子诚就被强制按在了病床上。 父母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张雅更是寸步不离。 就连局里的领导们也下了死命令: 不养好身体,不许归队。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慵懒地洒在病房淡蓝色的地砖上。 父母回家去给陆子诚熬骨头汤了,病房里只剩下陆子诚和张雅。 陆子诚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刑法学》,但心思却完全没在书上。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张雅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张雅的气色好了很多。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低头削苹果时,那一截露出来的脖颈白皙修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气息。 这是陆子诚前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画面。 “咔嚓。” 苹果皮断了。 张雅似乎感觉到了陆子诚灼热的目光,手微微抖了一下,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吗? 陆子诚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书: “雅雅,你削苹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连皮都不断……哦,刚断了,那是我的错,怪我眼神太有杀伤力。” 张雅被他逗笑了,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他嘴边。 陆子诚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道: “甜,真甜。” 张雅抿嘴一笑,拿起桌上的那支银灰色的录音笔,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这是陆子诚送给她的出院礼物。 这几天,陆子诚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对着录音笔发呆,或者躲在阳台上嘴唇翕动,但她始终没有把录音笔交给他。 陆子诚也没有催。 治愈心伤,需要的是耐心,而不是逼迫。 “那个……” 陆子诚刚想找个话题聊聊,突然感觉喉咙里一阵发痒。 这几天肺部积水虽然消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这次咳嗽来得特别猛烈,陆子诚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脸憋得通红,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一样剧痛,连带着还未完全愈合的软组织挫伤也跟着抽搐。 “水……” 陆子诚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但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手指刚碰到杯壁,手一抖。 “啪!”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 “唔!” 张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她看到陆子诚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丝(那是刚才咬破了嘴唇),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床上,手还在无力地抓着床单。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攫取了张雅的心脏。 那天在洪水里,他也是这样消失的…… 难道又要出事? 难道他的肺伤恶化了? “医生……医生……” 张雅想要喊医生,可是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无论她怎么用力,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 急! 太急了! 看着陆子诚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张雅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手足无措地拍着陆子诚的后背,想要帮他顺气,可是那剧烈的咳嗽声像是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我要说话! 我要喊人! 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在那一瞬间,这股强烈的、想要守护眼前这个男人的念头,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劈开了她心中那道封闭已久的厚重墙壁。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阴影,在生死的关切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来人啊……!” 一声略显干涩、尖锐,却无比清晰的喊声,猛地从张雅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这声音一出,连张雅自己都愣住了。 病床上,原本还在剧烈咳嗽的陆子诚,身体也猛地一僵。 他慢慢抬起头,顾不上嘴角的血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的眼神看着张雅。 “雅雅……你……你刚才说什么?” 张雅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感受着刚才声带震动留下的余韵。 我说话了? 我真的说话了? 看着陆子诚那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张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为了这个城市拼过命的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不再是求救,而是呼唤。 “子……诚……” 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带着哭腔,但这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 是那个清脆悦耳、曾经喜欢在画室里哼歌的张雅的声音! “哎!” 陆子诚大声应道,眼眶瞬间红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站在床边还在发愣的女孩拉进了怀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在!我在呢!” 陆子诚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颤抖, “雅雅,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张雅趴在陆子诚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积压了多日的委屈、恐惧和感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子诚……呜呜呜……我很怕……我怕你出事……” 她终于哭出了声,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陆子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病号服。 这一刻,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甜了。 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什么“失语症”,在真挚的爱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良久,张雅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子诚怀里钻出来,脸上挂着泪痕,却红得像个大苹果。 “我……我去叫医生,刚才你咳得太厉害了。” 张雅的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但已经顺畅了很多。 “不用叫医生。” 陆子诚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觉得我现在好了,真的。你这一声‘子诚’,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要不……你再叫一声听听?” 张雅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美得你……” 这一声娇嗔,听得陆子诚骨头都酥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刚才听到呼救声的护士和正好回来的陆长河夫妇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谁在喊救命?” 众人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一脸紧张。 陆子诚靠在床头,握着张雅的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爸,妈,护士长,给你们宣布个好消息。” “我媳妇儿,能说话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声。 李秀兰激动得直拍手: “哎呀!真是双喜临门!老天爷保佑啊!” 张雅羞得躲在陆子诚身后,但手却紧紧回握着陆子诚的大手,再也没有松开。 这一天,对于陆子诚来说,比立一等功还要高兴。 因为他知道,那个活泼开朗、会说会笑的张雅,彻底回来了。 而他重生后的拼搏,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意义。 第28章 洪水退去,荣誉加身 九月初,秋老虎依旧肆虐,但洪水终于彻底退去。 安平县城到处都是晾晒的家具和被水泡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粉的味道。 虽然满目疮痍,但生活正在重建,人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 安平县大礼堂。 今天,这里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全省抗洪抢险总结表彰大会”安平分会场,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礼堂内座无虚席,前排坐着省里的领导、市委的班子成员,后面是全县各行各业的代表。 当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时,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下面,有请‘全省抗洪抢险模范’、一等功臣、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陆子诚同志上台领奖!” 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中,陆子诚身穿笔挺的警服,胸前佩戴着那枚闪耀的一等功奖章,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虽然身体还有些消瘦,但他精神饱满,眼神坚毅。 为他颁奖的,正是那天在断桥上被他救下的那位分管水利的李副省长。 李副省长紧紧握住陆子诚的手,目光中满是赞许和感激。 他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本沉甸甸的荣誉证书和奖章,郑重地交到陆子诚手中。 “小陆同志,好样的。” 李副省长没有用官腔,而是像长辈一样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低声说道, “那天在桥上,如果不是你那惊天一跃,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喂了鱼了。这份情,我李某人记在心里。” “首长言重了,那是我的职责。” 陆子诚敬礼,语气不卑不亢。 “职责归职责,恩情是恩情。” 李副省长微微一笑,借着整理陆子诚绶带的机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过几天省里有个关于公安系统干部年轻化的培训班,在省委党校。名额很紧,但我给你留了一个。好好学,将来这江淮省的治安,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陆子诚心中猛地一震。 省委党校培训班! 这可不是普通的培训,这是“青干班”! 在体制内,能进这种班的,那都是作为后备干部重点培养的苗子。 只要顺利结业,回来基本上都要提拔一级。 这是李副省长送给他的一份政治大礼,是一条通往更高权力的快车道! “谢谢首长栽培!我一定不负众望!” 陆子诚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沉声回答。 表彰会结束后,陆子诚成了全场的焦点。 市局雷虎支队长特意赶过来,捶了陆子诚一拳: “你小子,行啊!李副省长刚才跟我说了,让我好好带带你。怎么样?伤养好了没?什么时候归队?” “报告雷支队,随时可以归队!” 陆子诚立正回答。 “好!明天来市局一趟,有个案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雷虎也不客气,直接发出了邀请。 晚上,庆功宴。 这次不是公款吃喝,而是陆子诚自掏腰包, 在大牛新开的“极速网吧二号店”旁边的饭店里,请了刑警队的兄弟们,还有所长张国强、刘建军副局长。 张雅也来了,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语言功能, 虽然说话还有点慢,但声音温婉动听。她一直乖巧地坐在陆子诚身边,帮他挡酒、夹菜,一副贤内助的模样,看得那帮单身刑警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来!为了咱们的陆大英雄!干杯!” 赵刚举起酒杯,脸喝得通红。 “为了活下来!干杯!” “为了安平!干杯!” 众人碰杯,气氛热烈。 陆子诚喝了一口酒,看着眼前这帮生死与共的兄弟,心里暖洋洋的。 酒过三巡,大牛凑到陆子诚耳边,脸色有些难看。 “诚哥,有点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陆子诚放下酒杯,眼神恢复了清明: “说。咱们之间还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大牛看了一眼周围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咱们网吧扩建,我想买点水泥和沙子,把后面那个院子整修一下。结果跑遍了全县的建材市场,都说没货。” “没货?” 陆子诚皱眉,“灾后重建确实需求大,但也不至于断货吧?” “不是真没货,是被垄断了。” 大牛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听一个倒腾沙子的朋友说,现在全县的建材,还有那一批上面拨下来的救灾帐篷、大米、棉被,都被一伙人给控制了。想买?行,得去城西的‘龙腾建材公司’批条子,价格比平时贵了三倍不止!” “你是说……救灾物资被人倒卖?”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对!而且我听说,那个龙腾公司的老板叫‘龙哥’,就是之前被你抓的那个刘三的拜把子大哥!这人以前是在外地混的,听说咱们这发水了,带着一帮人回来发国难财!” 大牛咬牙切齿, “这帮孙子,简直是吃人血馒头!好多老百姓房子塌了,买不起水泥,只能用塑料布凑合。而那些本来该免费发的帐篷,却被他们高价卖!” 陆子诚没有说话,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龙腾公司,李威龙,外号“龙哥”。 前世,这个人是安平县90年代末期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 他确实是靠着98年洪水倒卖物资发的家,后来更是垄断了全县的拆迁、土方工程,手下养着几十号打手,那是真正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前世,陆子诚只是个小保安,被这伙人欺负过无数次。 但这一世…… “啪!” 陆子诚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大牛,明天不用去买水泥了。” 陆子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杀气腾腾。 “诚哥,那装修咋办?” “不用装了。过两天,会有人求着送上门来。” 陆子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城西的方向,也是那个所谓“龙腾公司”的所在地。 “洪水刚退,牛鬼蛇神就出来了。” “这安平的天,刚洗干净,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把它弄脏。” “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 第29章 清算旧账,黑恶势力露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子诚没有去局里上班,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工装,戴了一顶鸭舌帽,骑着一辆破三轮车,来到了城西的建材市场。 他要亲自摸底。 作为一名刑警,他深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尤其是对付这种有组织、有规模的黑恶势力,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此时的建材市场,虽然才早上六点,但已经挤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家里房子被冲塌了、急需修缮的灾民。 “老板,水泥怎么卖?” 陆子诚凑到一个摊位前问道。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看了一眼陆子诚,叹了口气:“小兄弟,别问了。我有货也不敢卖给你。” “为什么?” 陆子诚故作惊讶。 “看见那边没?” 摊主指了指市场中心一栋挂着“龙腾建材”大招牌的三层小楼,压低声音, “全市场的货源都被那边掐断了。你要买,得去那边开条子。不开条子私自卖,腿都要被打断。” 陆子诚顺着手指看去。 那栋小楼门口,停着几辆崭新的路虎和霸道,显得格外嚣张。 门口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背心、露着纹身的彪形大汉,手里拎着橡胶棍,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过往的行人。 而在小楼旁边的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红蓝条纹编织袋。 陆子诚眼神一凝。 那编织袋上,分明印着“民政救灾”的字样! 虽然被人用黑墨水涂抹过,但在专业刑警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救灾的大米和水泥,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堆在私企的院子里卖?” 陆子诚心中怒火中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买倒卖了,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这是在吸全县受灾群众的血!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声传来。 “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我家里老人孩子都没地方住,这帐篷明明是上面发的,为什么要我掏五百块钱买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跪在龙腾公司的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零钱,在那哭喊。 “去去去!老东西!哪有什么上面发的?这是龙哥花钱从外地运回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混混一脚踢翻了老大爷, “没钱?没钱滚一边去!别挡着龙哥做生意!”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啊!” 老大爷还要去抱混混的腿。 “草!给脸不要脸!” 混混举起手里的橡胶棍,对着老大爷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 但这并不是陆子诚喊的。 陆子诚刚要动手,却看到人群中冲出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民警,看警号是城西派出所的。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年轻民警护住老大爷,指着混混怒斥道。 “哟?警察?” 混混不仅没怕,反而笑了,笑得嚣张, “小条子,刚分来的吧?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龙哥的闲事你也敢管?” “我管你是谁!打人就是不行!跟我回派出所!” 年轻民警去掏手铐。 “回你妈!” 那混混突然暴起,一脚踹在年轻民警的肚子上。 紧接着, 门口那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对着那个年轻民警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龙哥担着!” 周围几百个围观群众,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陆子诚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袭警! 当街袭警! 这帮人已经狂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他刚要冲上去,突然看到龙腾公司二楼的窗户打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趴在窗台上看戏。 而在他身边,竟然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高级警官。 看那警衔,一级警督! 陆子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个人。 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也是李卫国曾经的靠山——王大炮(王得志)。 原来如此。 难怪这帮人敢倒卖救灾物资,难怪敢当街袭警。 原来保护伞就在楼上看戏! 这一刻,陆子诚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了捏紧的拳头,压低了帽檐,转身隐入人群。 现在冲上去,只能救下那个小民警,打倒几个小喽啰。 这治标不治本。 他要的,是把这棵毒树连根拔起,把那个拿着红酒杯的龙哥,还有那个穿着警服的败类,一起送进地狱。 “大牛。” 陆子诚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大牛的号码,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诚哥,咋了?” “通知网吧停业半天。让那几个懂电脑的兄弟准备好。” “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好高清摄像机,还有录音笔,要进口货。” “诚哥,你要干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钓鱼。” 陆子诚看着那栋名为“龙腾”实为魔窟的小楼,冷冷地说道,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我要让这帮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当天晚上,安平县最大的夜总会——“金碧辉煌”。 这是龙哥名下的产业,也是安平县最奢靡的销金窟。 陆子诚换了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大金表(从大牛那借的),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活脱脱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老板。 大牛扮成保镖,戴着墨镜跟在身后。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夜总会的大门。 “先生几位?” 迎宾小姐看着陆子诚的气派,眼睛放光。 “两位。要最大的包厢,最贵的酒!” 陆子诚随手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像扔废纸一样扔给迎宾, “另外,叫你们龙哥来。就说省城来的大老板,有笔五百万的大生意,想跟他谈谈。” “五……五百万?” 迎宾吓了一跳,连忙拿着小费跑去汇报了。 包厢里,陆子诚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 大牛有些紧张: “诚哥,咱们这是不是太冒险了?那是龙潭虎穴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子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龙哥这个人,贪婪、自大。五百万的生意,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 “只要他开口,这证据链,就齐了。” 五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那个白天在楼上看戏的花衬衫男人——龙哥,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听说有贵客临门?鄙人李威龙,兄弟们赏脸叫一声龙哥。” 陆子诚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用一种傲慢的语气说道: “听说你在安平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想搞一批‘特殊’的水泥和钢材,没有批文,量很大。你敢接吗?” 龙哥看着陆子诚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更确信这是条大鱼。 只有真正有背景的人,才敢这么狂。 “兄弟说笑了。” 龙哥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在安平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有钱,别说水泥,就是你要买县公安局的大门,我也能给你卸下来!” 陆子诚笑了。 他按下了公文包里那个早已启动的微型录音机。 “好。那咱们就谈谈,这批‘救灾物资’的价钱。” 第30章 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 “金碧辉煌”夜总会,名为“帝王厅”的豪华包厢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洋酒的醇香以及脂粉气。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郎正依偎在沙发旁,而茶几上,除了几瓶路易十三,还赫然摆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开山刀。 这是龙哥(李威龙)的一贯作风 ——先兵后礼,或者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谈生意。 陆子诚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雪茄,脸上的表情三分傲慢、七分贪婪,活脱脱一个仗着家里有背景、出来捞偏门的“二世祖”。 大牛戴着墨镜站在他身后,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但脸上硬是绷住了一副生人勿进的冷酷模样。 “李老板是吧?” 龙哥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隔着烟雾打量着陆子诚, “五百万的货,这胃口可不小。安平县这地方小,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省城有您这号人物?” 龙哥虽然狂,但能在道上混这么久,警惕性是有的。 陆子诚嗤笑一声, 他连正眼都没看龙哥,直接把脚搭在了茶几上,差点踢翻那把开山刀。 “安平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也配听过我的名号?” 陆子诚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要不是听说这里发了水,有一批那个……‘特殊渠道’的物资要出手,老子才懒得来这破地方踩一脚泥。” 说着,陆子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汇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两百万定金。见货付钱。” “但我有个规矩。” 陆子诚身体前倾,眼神直视龙哥的墨镜, “这批货,必须是‘无主’的。我拉回省城是要进正规工地的,手续你得给我搞定。要是以后有什么屁股没擦干净,牵扯到我家老爷子……” 陆子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那你这小小的安平县,恐怕就容不下你了。” 这番话,虚虚实实,却精准地击中了龙哥的软肋。 要批文? 这说明对方要把黑货洗白,这是大买卖人的做法。 怕牵扯家里老爷子? 这说明对方背景深厚,而且确实是来求财的。 龙哥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那可是两百万的汇票啊! “哈哈哈哈!李老板果然是个痛快人!” 龙哥放下酒杯,大笑起来, “您放心!在我李威龙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黑’货这一说!只要出了这个门,所有的物资都有正规的民政局批条,哪怕是省纪委来查,这也是正规的商业买卖!” “哦?” 陆子诚故作怀疑,“民政局的章子你能随便盖?据我所知,那批货可是上面拨下来的救灾款物,盯的人不少吧?” “盯的人?” 龙哥不屑地冷哼一声,因为酒精和兴奋,他的话匣子打开了, “李老板,你是外地人,不懂这里的规矩。在安平,不管是民政局还是公安局,那都是咱们自家开的!” “不瞒你说,这批货的条子,就是县公安局分管治安的王局长亲自帮我跑下来的!有他这尊大佛罩着,谁敢查?谁能查?” 陆子诚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王局长?王得志?” “对!就是王大炮!” 龙哥得意洋洋地炫耀,“那是我们拜把子的兄弟!这安平县的黑白两道,我们说了算!前两天有个愣头青小警察想管闲事,直接就被我的人废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老板,跟着我干,保你发财!” 陆子诚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拿起酒杯,跟龙哥碰了一下。 “好!既然有王局长这层关系,那我就放心了。” 陆子诚抿了一口酒,借着喝酒的动作,眼角的余光扫过公文包的侧面 ——那里的录音红灯正在微弱地闪烁。 “不过,口说无凭。” 陆子诚放下酒杯,“这批货的清单和仓库位置,我现在就要。” “没问题!” 龙哥也是喝嗨了,一挥手,旁边的小弟立刻递上来一个账本。 “这是详细清单,除了水泥钢材,还有一千顶帐篷、五千件棉大衣、五十吨大米……都在城西的老纺织厂仓库里堆着呢。” 陆子诚接过账本,随意翻了两页。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罪证。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吸食灾区人民血肉的饕餮菜单! 陆子诚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合上账本,随手扔给大牛: “收好。明天派车去拉货。” “李老板,今晚别走了。” 龙哥拍了拍手,那几个陪酒女郎立刻围了上来, “我这虽然地方小,但姑娘都是从南方新来的,水灵得很!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陆子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不用了。这种庸脂俗粉,你自己留着慢慢玩吧。”说完,他根本不给龙哥面子,带着大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啐了一口: “草!什么东西!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等钱到手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走出夜总会大门,夜风微凉。 大牛感觉后背全是冷汗,腿都在发软: “诚哥……刚才吓死我了。那个账本我看了一眼,太黑了!这帮人简直该枪毙!” “枪毙?” 陆子诚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眼中寒光凛冽,“枪毙太便宜他们了。” “大牛,把账本复印三份。一份给我,一份藏好,还有一份……” 陆子诚顿了顿, “准备好,过两天有用。” “诚哥,咱们现在去抓人吗?” 大牛兴奋地问道。 “不急。” 陆子诚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在黑暗中缭绕, “现在抓,最多抓个龙哥,那个王大炮还能找人顶罪。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把所有人都咬死。” “而且,我还需要一把火。” “一把让他们彻底疯狂、失去理智的火。” 陆子诚没有明说,但他知道,按照龙哥这种人的性格,被自己这么羞辱了一番,今晚虽然忍了,但事后一定会查自己的底。 一旦让他查到那个“李老板”其实是公安局的陆子诚…… 那么,狗急跳墙的戏码,很快就会上演。 而那,正是陆子诚等待的最佳反击时机。 “走,回家。”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陆子诚摸了摸怀里的录音设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证据链,闭环了。 接下来的游戏,就不叫“钓鱼”了,而叫“关门打狗”。 第31章 龙哥的挑衅,砸店 事情的发展,比陆子诚预料的还要快。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暴风雨就来了。 龙哥毕竟是地头蛇,在安平县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行各业。 第二天上午,当他派人去银行查那张两百万汇票的真伪时,虽然汇票是真的(陆子诚从大牛账户开的),但开票人的信息却显示是“安平县极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极速网络? 那不是那个最近很火的网吧吗? 再一查,网吧的法人是王大牛。 而王大牛,是那个抗洪英雄陆子诚的发小! “嘭!” 龙哥办公室里,那瓶昂贵的路易十三被狠狠砸在墙上,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流下来。 “陆子诚!草泥马!敢耍老子?!” 龙哥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他堂堂安平一霸,竟然被一个小警察当猴耍了?不仅赔了笑脸,还把账本交了出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大哥!这小子太阴了!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小弟也是一脸愤慨。 “怎么办?” 龙哥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不是想当英雄吗?他不是想管闲事吗?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在安平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那个王大牛的网吧在哪?带人去!给老子砸!砸个稀巴烂!” “还有,给陆子诚送份‘大礼’过去!让他明白明白,惹了阎王爷是什么下场!” …… 下午三点。 安平县一中门口,“极速时空”网吧生意正红火。 几十台电脑座无虚席,学生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着《星际争霸》。 突然,几辆金杯面包车猛地停在门口。 车门拉开,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冲了下来。 “都他妈别动!清场!” 为首的一个光头(龙哥手下的头马“疯狗”)一棍子砸碎了门口的玻璃门。 “啊——!” 网吧里顿时乱作一团,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一台电脑都不许留!” 疯狗吼道。 “乒乒乓乓!” 显示器被砸碎的声音、机箱被踹倒的声音、桌椅被掀翻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牛正在二楼算账,听到动静冲下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这可是他和诚哥的心血啊! “住手!你们干什么!” 大牛抄起一把折叠椅就冲了上去, “我跟你们拼了!” 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疯狗冷笑一声,一棍子抽在大牛的后背上, 紧接着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对着大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就是惹龙哥的下场!给我打!” 十分钟后。 网吧变成了一片废墟。 满地都是玻璃碴和电脑碎片,大牛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 这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赶到时,只剩下一片狼藉。 …… 同一时间,县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 陆子诚正在写结案报告。 突然,门口的传达室大爷送来一个快递包裹。 “陆队,有个小孩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急件。” 陆子诚接过盒子,眉头微微一皱。 这盒子很轻,摇起来没有任何声响。 他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而在子弹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手伸太长,小心断了。这次是网吧,下次是你家。”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大牛店里的员工打来的,带着哭腔: “诚哥!网吧被砸了!大牛哥被打进医院了!全是血……” “咔嚓!” 陆子诚手中的铅笔被硬生生折断。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几个刑警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赵刚!” 陆子诚低吼一声。 “到!” 赵刚从隔壁冲过来,看到桌上的子弹,脸色大变,“这……这是……” “集合队伍!” 陆子诚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戴上警帽,整理好风纪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92式配枪,动作轻柔地压满子弹,上膛。 “所有人,带齐装备,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陆队,咱们去哪?要不要请示刘局?” 赵刚问。 陆子诚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 “请示个屁。” “今晚,咱们去‘扫地’。” “把这安平县的垃圾,扫个干干净净!” …… 下午五点,县人民医院。 陆子诚站在病床前,看着头上缠满纱布、还在昏迷的大牛,拳头捏得发白。 “医生,怎么样?” “轻微脑震荡,软组织多处挫伤,肋骨断了两根。” 医生叹了口气, “下手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打啊。” 陆子诚深吸一口气,轻轻帮大牛掖好被角。 “大牛,你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来,哥送你一份大礼。” 走出病房,走廊里站满了刑警队的兄弟们。 大家都听说了大牛的事,也都看到了那颗子弹。 在这帮血性汉子眼里,欺负警察家属和朋友,那就是在打整个警队的脸! “陆队!干吧!兄弟们都憋着火呢!” “对!弄死这帮狗日的!” 陆子诚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庞,点了点头。 “今晚行动,代号‘雷霆’。” “不用抓人,不用审讯。”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金碧辉煌夜总会。” “既然龙哥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合法执法权’。” 第32章 每晚查一次,看谁耗得过谁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金碧辉煌”夜总会门口,豪车云集,霓虹灯闪烁。 作为安平县最高档的娱乐场所,这里每晚都是爆满,日进斗金。 龙哥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得意洋洋。 “大哥,那网吧砸得稀巴烂!那个王大牛估计得在床上躺半年!这下陆子诚那个小警察该老实了吧?” 疯狗邀功道。 “哼,给他个教训而已。” 龙哥把腿翘在桌子上,抽着雪茄, “跟我斗?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有王局罩着,他能拿我怎么样?敢动我?老子让他这身皮都穿不住!”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 音乐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龙哥皱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大堂经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龙哥!不好了!警察!全是警察!” “慌什么!警察来了给王局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龙哥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这次不一样!带队的是那个陆子诚!而且……而且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检查’的!” 检查? 龙哥一愣,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夜总会门口,停着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刑警封锁了各个出口。 陆子诚穿着笔挺的警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站在大厅中央。 “把灯都打开!音乐关了!” “所有人,男的左边,女的右边,身份证拿出来!例行检查!” 大厅里几百名正在狂欢的客人被这阵仗吓懵了,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抱头蹲下。 龙哥气急败坏地冲下楼: “陆子诚!你干什么!你凭什么封我的店!” 陆子诚转过身,看着气急败坏的龙哥,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淡淡笑容。 “哟,这不是龙老板吗?” 陆子诚拿出一张盖着公章的检查令,在龙哥面前晃了晃, “别误会,我们不是封店,是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和治安问题。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特意来进行‘突击检查’。” “群众举报?哪个群众?”龙哥咬牙切齿。 “我举报的,不行吗?” 陆子诚收起检查令,挥了挥手, “赵队,带人去包厢查!一个角落都别放过!看看有没有那啥交易,有没有违禁品!” “是!” 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刑警冲进了各个包厢。 “哎!你们不能进!那是客人的隐私!” “隐私个屁!警察办案!” 一时间,夜总会里鸡飞狗跳。 那些有头有脸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场面,有的吓得钻桌子,有的捂着脸往外跑。 这生意,算是彻底黄了。 “陆子诚!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投诉你!” 龙哥拿出大哥大,“我现在就给王局打电话!” “打,随便打。” 陆子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 “我这是依法执行公务,谁来都不好使。” 果然,王大炮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陆子诚的手机上。 “喂,陆子诚!你搞什么名堂?谁让你去查金碧辉煌的?赶紧给我撤回来!” 电话那头,王大炮咆哮道。 “王局,这可是市局雷支队亲自部署的‘扫黄打非’专项行动,我是执行命令啊。” 陆子诚直接搬出了雷虎这尊大佛。 现在的他,经过抗洪一事,可不算是没背景的小警察了。 自然不虚县城这些本土公安系统的头头脑脑。 “雷支队?” 王大炮愣了一下,“少拿鸡毛当令箭!我命令你……” “王局,这里发现了几个通缉犯,还有疑似毒品。您确定要让我撤?” 陆子诚打断了他,语气玩味。 “什……什么?” 王大炮瞬间哑火了。 要真查出毒品,他要是敢下令撤,那他也得进去。 “行了王局,我先忙了。回头给您写报告。” 陆子诚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晚,金碧辉煌被翻了个底朝天。 虽然没查出大问题(龙哥早有准备),但所有的客人都被吓跑了,生意直接归零。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晚上。 陆子诚又来了。 这次带的是消防大队。 “灭火器过期,消防通道堵塞,电线私拉乱接。停业整顿!” 第三天晚上。 这次带的是卫生防疫站。 “卫生许可证过期,餐具消毒不合格。罚款五万!” 第四天晚上。 这次是查暂住证。 …… 连续一周。 每晚八点准时报到。 陆子诚就像是一个准时的幽灵,带着不同的部门,轮番轰炸。 金碧辉煌从安平县最火的夜总会,变成了鬼都不敢进的“禁地”。 龙哥快疯了。 这一周,他损失了几十万不说,关键是人心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手下的小弟看场子没油水,跑了一半; 那些有钱的熟客也都不敢来了,生怕被警察堵在里面。 “大哥,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得关门了!” 疯狗哭丧着脸。 龙哥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给王大炮打了无数个电话,王大炮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了,生怕被牵连。 “这个陆子诚……太狠了!” 龙哥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疯狗,去准备一百万现金。” 龙哥咬了咬牙,“今晚,我亲自去见他。” “大哥,你要……” “求和。” 龙哥颓废地靠在椅子上, “这孙子每晚这么搞,谁受得了?给钱吧,只要他肯松口,多少钱都行。” 当晚,陆子诚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陆警官吗?我是李威龙。” 龙哥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谦卑, “我想约您见个面,谈谈误会。我在老地方备了点‘土特产’,希望能当面给您赔罪。” 陆子诚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整理材料的赵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 “那就今晚十点,城西老纺织厂见。” 挂断电话,陆子诚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微型摄像机,扔给赵刚。 “鱼咬钩了。” “今晚,咱们去收网。” 赵刚接过摄像机,兴奋地搓了搓手:“陆队,这次能抓吗?” “能。”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不仅要抓龙哥,还要让他那把保护伞,一起掉下来。” “今晚过后,安平县的天,就真的亮了。” 第33章 保护伞现身,副局长的压力 城西,废弃纺织厂。 这里曾经是安平县的工业心脏,如今却成了杂草丛生、满目疮痍的废墟。 只有那几座高耸的烟囱,像墓碑一样矗立在夜色中。 晚上十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缓缓驶入厂区,停在了三号车间门口的空地上。 车灯熄灭,陆子诚推门下车。 他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陆警官,真准时啊。” 黑暗中,几个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随着一阵脚步声,龙哥带着四五个心腹保镖从车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龙哥,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堆着那副生意人特有的假笑,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像毒蛇一样的寒光。 在他身后的保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而是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龙老板相邀,我怎么敢不来?” 陆子诚双手插兜,神色轻松地环顾四周, “这地方我熟,上次那个杀人埋尸的黑皮就是在这被我抓的。龙老板选在这见面,是想重蹈覆辙?” 这句带刺的话让龙哥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住了火气。 “哎,陆警官说笑了。那是过去的事了,咱们都要向前看。” 龙哥一挥手,保镖将那两个密码箱放在满是灰尘的旧机器盖上, “啪嗒”两声,箱子打开。 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满满两大箱红色的百元大钞展露无遗。 那是整整一百万现金! 在98年,这笔钱足以让人疯狂,足以买下好几条人命,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实现阶级跨越。 “陆警官,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 龙哥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盒雪茄,递给陆子诚一根, “我知道,前几天是我不懂事,手下人冲撞了您的朋友。这点钱,五十万是给那位王兄弟的医药费,剩下的五十万,是给陆警官的‘茶水费’。” 陆子诚没有接雪茄,而是走到箱子前,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啧啧,龙老板真是大手笔啊。一百万,这得卖多少吨黑心水泥,倒腾多少救灾帐篷才能赚回来?” 龙哥的脸色一沉,但还是强笑道: “陆警官,钱这东西,只有装进兜里才是真的,管它怎么来的呢?您说是吧?” “只要您高抬贵手,把金碧辉煌那个‘停业整顿’的牌子摘了,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个数送到府上。” 龙哥伸出两根手指。 陆子诚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把那沓钱随手扔回箱子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钱是好东西。可惜啊,这钱上沾着血,我怕脏了手。” 陆子诚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李威龙,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是有价的?包括警察的良心?” 龙哥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猛地合上箱子,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陆子诚,给你脸别不要脸。你知道这钱不仅是我给的,还有谁的意思吗?” “哦?谁的意思?” 陆子诚明知故问。 “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得志,王局!” 龙哥不再遮掩,直接搬出了背后的那尊大佛, “王局说了,年轻人要懂进退。这安平县的水很深,你一个刚上来的副队长,别以为立了几个功就能翻天!这钱你要是拿了,大家还是兄弟;你要是不拿……” 龙哥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贴着陆子诚的耳朵威胁道: “那你就是在跟整个安平县的官场作对!” “到时候,不仅是你,你那网吧,你那父母,甚至那个刚会说话的小娘们,都得跟着遭殃!” “王局让我给你带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路走绝了,到时候想回头都晚了!” 听到这番话,陆子诚不仅没怒,反而笑了。 笑得灿烂。 “好,很好。” 陆子诚点了点头, “王局的话,我记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一直在工作的录音笔,当着龙哥的面,轻轻按下了停止键。 “李威龙,你也替我给王局带句话。” 陆子诚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告诉他,路确实走绝了。不过,走绝路的人不是我,是他,还有你。” 看到录音笔,龙哥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他妈阴我?!” “给我抢过来!弄死他!” 龙哥歇斯底里地吼道。 身后的四个保镖闻声而动,从腰间拔出匕首就扑了上来。 然而,陆子诚早有准备。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废工厂的死寂。 陆子诚手中的92式手枪,枪口冒着青烟,直指龙哥的眉心。 那一枪是朝天开的,震慑力十足。 冲到一半的保镖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动一下试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子诚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冰, “袭警,抢夺枪支,我现在就可以合法击毙你们。不信的,可以拿命赌一把。” 没人敢赌。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龙哥,此刻双腿都在打哆嗦。 他是个流氓,不是烈士。 “陆……陆子诚,你别乱来……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龙哥声音发颤。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陆子诚慢慢后退,直到退到车门边, “回去告诉王大炮,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说完,陆子诚迅速上车,一脚油门,桑塔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厂区。 只留下龙哥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装满钱的箱子,浑身冰凉。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 第二天一早,县公安局。 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氛笼罩着整栋大楼。 陆子诚刚走进刑警队办公室,就感觉到周围同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有的担忧,有的闪躲,还有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陆队,王副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内勤小张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子诚把警帽挂在衣架上,神色淡然:“知道了。” 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王得志(王大炮)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在他对面,还坐着纪委和督察大队的人。 “王局,找我?” 陆子诚站在办公桌前,连礼都没敬。 “啪!” 王大炮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陆子诚的鼻子骂道: “陆子诚!你简直无法无天!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去跟黑社会接触?谁给你的权力拿枪指着老百姓?啊?!” “那是嫌疑人,不是老百姓。” 陆子诚淡淡纠正。 “还敢顶嘴!” 王大炮气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刚才有人举报,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向企业勒索巨额钱财!还有录音为证!现在纪委的同志就在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着,王大炮拿出一份所谓的“举报材料”扔在桌上。 这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龙哥昨晚回去后,连夜跟王大炮商量对策,决定倒打一耙,把那一百万说成是陆子诚索要的,反正当时只有他们在场,只要一口咬死,陆子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旁边的纪委干部咳嗽了一声,严肃地说道: “陆子诚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先把配枪和证件交出来,暂时停职反省。” 王大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小子,跟老子斗? 你还嫩了点! 只要把你停了职,哪怕只有几天,老子也能把所有的证据销毁,把你弄死在看守所里! 然而,陆子诚却笑了。 他没有交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真正的录音笔。 “王局,您这么急着给我定罪,是不是怕这录音笔里的东西流出去啊?” 王大炮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陆子诚把录音笔收回口袋,转身就走, “纪委的同志要查我,没问题。不过,得等我有空了再说。现在的我,还有更重要的案子要办。” “站住!你敢抗命?!” 王大炮吼道,“来人!把他给我扣下!” 门外冲进来两个督察。 陆子诚猛地回身,眼神如猛虎般扫视全场,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震得两个督察不敢上前。 “我看谁敢动!” 陆子诚冷冷地看着王大炮, “王副局长,别急。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王大炮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 陆子诚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了。 王大炮已经撕破脸了,接下来的反扑会更加疯狂。 他必须在王大炮动用更大的权力之前,拿到一击必杀的铁证。 光靠那个录音还不够,那只能证明龙哥行贿,王大炮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是龙哥栽赃。 要想钉死一个副局长,必须要有白纸黑字的账本! 真正的核心账本! 第34章 策反心腹,拿到铁证 走出公安局大楼,陆子诚立刻钻进了大牛开来的车里。 “去城南,那个‘爱巢’洗浴中心。” 陆子诚语速极快。 “啊?诚哥,这个时候去洗澡?” 大牛愣住了。 “去抓人。”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哥身边那个叫‘疯狗’的打手,有个相好的在那里当技师。疯狗这人虽然狠,但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好色且怕死。” 前世,龙哥倒台后,就是这个疯狗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交出了藏在龙哥老家的一本秘密账册。 那本账册上,详细记录了龙哥这几年来向王大炮等官员行贿的每一笔款项、时间、地点。 那才是真正的“核弹”。 这一世,陆子诚要提前引爆它。 …… “爱巢”洗浴中心,位于城南的一条偏僻巷子里,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小粉灯店。 陆子诚和大牛直接冲上了二楼。 某个包间里,疯狗正搂着相好的在睡大觉。 昨晚砸了网吧,又跟大哥喝了顿酒,他现在睡得正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谁啊!找死啊!” 疯狗迷迷糊糊地骂道,伸手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刀。 然而, 一只冰冷的枪管先一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 陆子诚冷漠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陆子诚?!” 疯狗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子诚不去抓龙哥,反而跑来这种地方堵他。 “穿衣服,跟我走。” 陆子诚偏了偏头。 大牛冲上去,一拳砸在疯狗的肚子上,把他打成了虾米,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楼,塞进车里。 车子开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河滩边。 陆子诚把疯狗拖下车,扔在地上。 “疯狗,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陆子诚蹲下身,把玩着手里的枪, “龙哥已经完了。昨晚他想拿一百万收买我,被我录了音。王大炮现在自身难保,正在想办法找替罪羊。” “你觉得,这个替罪羊会是谁?” 陆子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是你那个还在看守所的弟弟?还是你?” 疯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不傻。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人顶雷。 龙哥有王大炮保,王大炮有关系,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种干脏活的小弟。 “你……你想怎么样?” 疯狗颤抖着问道。 “我要账本。” 陆子诚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龙哥有个习惯,所有的黑账都会记下来,以防万一。那个账本,平时只有你知道在哪。” “把账本给我,我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保你不死,最多判个几年。否则……” 陆子诚指了指滚滚的河水, “你也知道,这年头河里淹死个人,太正常了。龙哥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你头上。”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也是给疯狗唯一的生路。 疯狗咬着牙,满头大汗,眼神剧烈挣扎。 背叛大哥是江湖大忌,死路一条; 但不背叛,也是死路一条。 “我……我说了,你能保我不死?” 疯狗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 “我以刑警队副大队长的名义起誓。” 陆子诚郑重地点头。 “好!我说!” 疯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账本不在龙哥家,也不在公司。在他老家……城郊李家村的老宅子里。就在猪圈下面埋着一个铁盒子。”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保命符,连嫂子都不知道,只带我去过一次。” 拿到关键情报! 陆子诚心中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大牛,看住他。要是他敢跑,打断腿。” “是!” 大牛恶狠狠地盯着疯狗, 这小子昨晚砸了他网吧,这笔账还没算呢。 陆子诚立刻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赵队,带上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开私家车,去城郊李家村!立刻!” “陆队,王大炮刚才下了命令,让治安大队全城搜捕你,说你携枪潜逃!现在局里乱套了!”赵刚焦急地说道。 “别管他!那是他最后的疯狂!” 陆子诚冷笑,“只要拿到那个铁盒子,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分钟了!” “好!我这就去!” …… 两个小时后。 赵刚带着一身泥土和猪粪味,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河滩边。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陆队!挖到了!真的挖到了!” 赵刚激动得手都在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包着油纸的厚厚笔记本,还有几张银行存折和几盘录音带。 陆子诚接过笔记本,翻开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行贿受贿的记录: “97年5月,送王局现金20万,安平大酒店包厢。” “98年8月,送王局红木家具一套,价值15万。” “98年8月5日,救灾物资转卖款分红,50万,汇入王局小姨子账户……” 铁证如山! 这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足以把王大炮枪毙十次! 陆子诚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 乌云散去,阳光刺破云层。 “赵队,把疯狗带回去关起来,单独看押。” “那你呢?”赵刚问。 陆子诚拿着铁盒,眼神望向了北方 ——那是江淮市的方向。 “安平县的盖子,靠我们自己是揭不开了。王大炮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太密。” “我要去市里,请尚方宝剑。” “异地用警!” 第35章 跨市抓捕,不给说情机会 江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啪!” 雷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看着陆子诚递交上来的账本复印件和录音证据,那一脸络腮胡子气得根根竖起,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雷虎怒吼道, “发国难财!勾结黑恶势力!这种人也配穿警服?也配当副局长?简直是我们公安队伍的败类!耻辱!” 陆子诚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 “雷支队,现在王得志正在县里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动用警力想要抓捕我。如果走正常程序,通过县纪委或者县局内部调查,肯定会走漏风声,让他跑了。” “跑?他往哪跑?!” 雷虎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 “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是让这种蛀虫跑了,我雷虎以后把名字倒着写!” “陆子诚!你这次做得好!这种时候,就是要敢于亮剑!” 雷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局长的专线。 “局长,我是雷虎!有个紧急情况……对!安平县!涉黑涉恶,还有严重的保护伞问题!证据确凿!我请求立即启动异地用警机制,调动市局特警支队和武警,直接对安平县相关涉案人员进行抓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批准!绝不姑息!一查到底!” “是!” 放下电话,雷虎看向陆子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小陆,你不是说那个龙哥很狂吗?说王大炮是天吗?” “今天,老子就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集合队伍!出发!” …… 下午四点。 安平县,“金碧辉煌”夜总会。 虽然被停业整顿了几天,但龙哥今天却很高兴。 因为王大炮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说陆子诚已经被定性为“违纪潜逃”,很快就会发通缉令。 那个心头大患终于要除掉了。 龙哥为了庆祝,特意叫了几个心腹和陪酒女,在顶楼的包厢里开起了香槟。 “来!干杯!庆祝那个姓陆的王八蛋滚蛋!” 龙哥举起酒杯,满面红光。 “大哥威武!以后这安平县,还是咱们的天下!” 手下们纷纷拍马屁。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空中传来,震得窗玻璃都在颤抖。 “什么声音?”龙哥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楼下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警报声。 不是那种普通的警笛,而是那种让人心悸的、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防空警报声! 龙哥趴到窗户上一看,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楼下, 十几辆黑色的特警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封锁了整条街道。 无数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头套、手持冲锋枪的特警,正像潮水一样涌向大门。 而在天空中,一架警用直升机正在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直接打在了他的窗户上!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江淮市公安局特警支队!”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个安平县城。 “市……市局?特警?直升机?” 龙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完了。 这次是真的天塌了。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王大炮正收拾着细软,准备先去外地避避风头。 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疯狗失踪了,陆子诚也不见了。 就在他刚拎起皮箱准备出门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雷虎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如同一座大山般堵在了门口。 “王副局长,这是要去哪啊?” 雷虎看着王大炮手里的皮箱,冷冷一笑。 “雷……雷支队?您怎么来了?” 王大炮吓得手一抖,箱子掉在地上,一沓沓美金和存折散落出来。 “我来给你送副手镯。” 雷虎拿出一张盖着市局红章的拘留证,拍在王大炮那张肥腻的脸上。 “王得志,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正式批捕了!” “带走!” 两名武警冲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王大炮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双手。 “我不服!我是常务副局长!我要给县委书记打电话!我要给市长打电话!” 王大炮还在拼命挣扎,嘶吼着。 “打个屁!” 陆子诚从雷虎身后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头上司。 “王局,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对了,龙哥刚才已经在金碧辉煌被抓了,据说当时吓尿了裤子。疯狗也招了,账本现在就在雷支队手里。” “你的电话,谁也打不通了。” 听到“账本”两个字,王大炮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瘫软在地,眼神灰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一天,安平县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金碧辉煌被查封,龙腾公司被取缔。 以王大炮为首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公安局内部清理了十几名害群之马。 那个盘踞在安平县多年的毒瘤,终于被彻底割除。 而陆子诚,再一次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警察,而是真正的一把利剑,悬在所有罪恶的头顶。 第36章 审判之夜,心理防线崩塌 安平县公安局,审讯中心。 这是一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大楼外警灯闪烁,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公安局围得铁桶一般。 大楼内,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一箱箱被查封的账本、物证被搬运进来。 审讯室一号。 “龙哥”李威龙被锁在特制的铁椅子上,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几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的他,此刻虽然头发凌乱,那件花衬衫也少了两颗扣子,但他依然梗着脖子,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的审讯镜。 “我要见律师!我要见王局!” 李威龙用力挣扎着,铁链哗哗作响,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凭什么抓我?小心我让人去省里告你们!” 负责审讯的两个年轻刑警有些压不住他的气场, 毕竟这曾是安平县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霸主。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陆子诚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神色悠闲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肃杀的雷虎。 “哟,龙老板,火气不小啊。” 陆子诚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的金碧辉煌,没人给你端茶倒水。” “陆子诚!你别得意!” 李威龙看到陆子诚,眼珠子瞬间充血, “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王局马上就会来救我!到时候有你哭的!” “王局?” 陆子诚笑了,笑得有些怜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反手贴在李威龙面前的挡板上。 “啪!” 李威龙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照片上,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副局长王得志,此刻正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被两名武警押解着,背景正是公安局的走廊。 “你心心念念的王局,现在就在隔壁二号审讯室。” 陆子诚淡淡地说道, “而且,就在五分钟前,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已经把你这些年怎么给他送钱、怎么指使你强揽工程、怎么让你去恐吓竞争对手的事,全吐干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威龙嘶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我们是拜把子兄弟!他不可能卖我!” “兄弟?” 陆子诚冷笑一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 沙沙的电流声后,传来了王得志那熟悉却又充满恐惧的声音: “……同志,我坦白!我全都坦白!都是那个李威龙!是他拉我下水的!那些钱都是他硬塞给我的!还有那个救灾物资的事,也是他出的主意,我根本不知情啊!我是被他蒙蔽的!” 随着录音的播放,李威龙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视为保命符的“兄弟情”,在铁窗和法律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听清楚了吗?” 陆子诚关掉录音笔,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李威龙,王大炮想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你头上,说你是主谋,他是受害者。按照涉黑涉恶加上贪污受贿的数额,他是无期,你嘛……” 陆子诚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 “肯定是吃花生米。” “不……不!我是被逼的!我也有账本!我也要立功!”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李威龙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疯狗,涕泗横流地哀求着, “陆警官,雷支队,给我个机会!我有证据!我有王大炮杀人的证据!95年那个拆迁户不是自杀,是王大炮让我找人做的!” 站在后面的雷虎眼中精光一闪。 大鱼! 这才是真正的惊天大案! “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雷虎沉声喝道。 …… 隔壁,二号审讯室。 王得志看着走进来的雷虎和陆子诚,尤其是看到陆子诚手里那个写满密密麻麻供词的笔记本时,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王副局长,你的好兄弟龙哥,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陆子诚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 “95年拆迁户命案,96年纺织厂女工失踪案掩盖真相,还有这次倒卖救灾物资……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 王得志颤抖着嘴唇,抬头看向陆子诚。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一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为了转正名额发愁的临时工,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把他送进地狱的阎罗王? “陆子诚……你……你到底是谁?” 王得志嗓音沙哑地问道。 陆子诚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就是一个警察。” “一个想让这安平县的天,再蓝一点的警察。” 这一夜,审讯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随着龙哥和王大炮的互咬,一个盘根错节、涉及安平县多个部门的黑色利益网,被连根拔起。 第37章 官场大地震,大清洗 如果说抓捕行动是一场雷暴,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持续的官场大地震。 接下来的半个月, 安平县的体制内可谓是人人自危。 市纪委、市检察院联合办案组进驻安平。 每天都有警车呼啸着开进各个单位的大院,带走一个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干部。 民政局局长被双规,因为涉嫌倒卖救灾物资。 工商局副局长被带走,因为常年充当龙哥垄断市场的保护伞。 甚至连城西派出所的所长,也因为长期包庇黑恶势力,被当场扒了警服。 安平县公安局更是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除了王大炮,还有三个科所队长被立案调查,十几个涉案民警被辞退或开除。 一时间,整个公安局空了一大半位置。 但老百姓们却乐开了花。 大街小巷,茶余饭后,大家谈论的不再是哪家又被欺负了,而是那个贪官又被抓了。 “抓得好!早就该抓了!” “听说那个王大炮家里搜出来几百万现金!那是咱们救命的钱啊!” “多亏了那个陆子诚!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有人甚至在公安局门口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像是安平县新生的礼炮。 …… 局长办公室。 刘建军现在已经是代局长了(原局长因为领导责任被调离)。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欢庆的群众,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子诚,眼神复杂而欣慰。 “小陆啊,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市里虽然肯定了我们的成绩,但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刘建军递给陆子诚一根烟, “不过,正如雷虎支队长说的,毒瘤不除,安平不宁。这次咱们算是把脓包彻底挤干净了。” 陆子诚接过烟,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刘局,挤脓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怎么愈合伤口,怎么重建老百姓的信任,才是难点。” “是啊。” 刘建军叹了口气, “现在局里干部奇缺,尤其是刑侦和治安这一块,烂摊子一大堆。人心浮动,队伍不好带啊。” 说到这里,刘建军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子诚: “小陆,组织上考虑再三,决定给你压更重的担子。” “虽然你资历浅,虽然你年轻。但在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之事。” “这次大清洗后,刑警大队大队长、治安大队大队长都空缺了。局党委的意思是,让你顶上去。” 陆子诚心中一动。 刑警大队长? 那可是正科级实职! 是县公安局的核心权力位置! 在25岁这个年纪,当上刑警大队一把手,这在全国公安系统恐怕都是凤毛麟角。 “刘局,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我不想要大队长的名头。” 陆子诚突然说道。 “嗯?为什么?” 刘建军一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现在已经是副大队长了,升得太快容易招人恨,也不利于团结老同志。” 陆子诚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政治智慧, “我建议,让赵刚赵副队接任大队长。他资历老,威信高,业务能力强,这次抓捕行动也立了大功,他当大队长,大家心服口服。” “那你呢?” 刘建军更疑惑了。 陆子诚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野心: “我还是当我的副大队长。不过,我想申请兼任局里的‘严打整治办公室’主任,并且……我想负责即将成立的‘经侦大队’的筹备工作。” 刘建军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高! 实在是高! 把大队长的实惠让给赵刚,既卖了人情,又稳住了队伍。 而他自己,要的是“严打办”这个尚方宝剑,那是可以协调全警种的临时权力机构! 更重要的是那个“经侦大队”。 在这个经济刚刚起飞的年代,很多人还没意识到经济犯罪侦查的重要性。 但刘建军知道,陆子诚看中的,是未来! 是钱袋子! 是更高端的执法领域! “你小子……” 刘建军指了指陆子诚,无奈地笑了, “我看你这脑子,不当官真是可惜了。行!我同意你的方案!我会向县委和市局汇报!” “谢谢局长!” 陆子诚敬礼,嘴角上扬。 他不贪图一时的虚名。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掌控力,是无论谁当大队长、谁当局长,这安平县的警界,都得听他陆子诚的声音! 第38章 升职,最年轻的副局长 1998年10月1日,国庆节。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 安平县公安局大会议室,红旗招展。 今天,是安平县公安局“严打整治”总结表彰暨干部任命大会。 主席台上,不仅坐着县委书记、县长,就连市局雷虎支队长也亲自到场。 刘建军主持会议,声音洪亮: “……经过这场风暴,我们的队伍更加纯洁,战斗力更强!下面,宣读人事任命决定!” 台下几百名民警屏息凝神。 “任命赵刚同志为安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 赵刚站起来敬礼,脸上乐开了花。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陆子诚,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位置是兄弟让给他的。 “任命王大牛同志(作为辅警代表)为……” 甚至连大牛,因为在协助破案和提供线索中的重大立功,也被特招为警务辅助人员大队长,虽然没有编制,但也算是吃上皇粮了。 最后,刘建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庄重: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报市公安局党委批准:” “任命陆子诚同志,为安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刑侦、经侦及严打整治工作!” “哗——!” 虽然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副局长”三个字真正落地时,全场还是响起了一片不可遏制的惊呼声。 副局长! 25岁的副局长! 这不是股级,也不是正科,这是副处级待遇(县局副局长通常高配副科或正科,但在安平这种大县,进了班子就是实权领导)! 陆子诚,一步登天,成了县局真正的领导班子成员! 成了安平县历史上,最年轻的公安局副局长!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那身橄榄绿的警服上,肩章已经换成了“两杠一星”。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面向台下几百双敬畏、羡慕、崇拜的眼睛,庄严敬礼。 这一刻,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看到了那个前世落魄潦倒、在火灾中惨死的自己。 “前世的遗憾,今日尽数洗刷。” “陆副局长……这只是个开始。” 陆子诚接过任命书,眼神平静如水,但内心却激荡着万丈豪情。 会后,陆子诚被雷虎叫到了休息室。 “好小子!副局长了!比我当年升得都快!” 雷虎大笑着拍着陆子诚的肩膀。 “都是雷支队栽培。” “少来这套。给你透个底,市局正在酝酿明年的干部交流。你在这个位置上好好干一年,把安平的治安彻底搞好。明年,我准备把你调到市局,来接我的班。” 雷虎的话让陆子诚心中一震。 接雷虎的班? 那是市局刑侦支队长! “我会努力的。” 陆子诚没有拒绝,也没有过分谦虚。 走出公安局大门,已是黄昏。 夕阳将整个安平县染成了金色。 大牛开着那辆桑塔纳2000等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佳人。 张雅。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笑靥如花地看着那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全县最年轻的副局长。 “恭喜你,陆局长。” 张雅走上前,把花递给陆子诚,声音清脆甜美。 “怎么?连你也来打趣我?” 陆子诚接过花,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哪敢啊,以后还得仰仗陆局长罩着呢。” 张雅俏皮地眨了眨眼。 “走吧,陆局!” 大牛打开车门,一脸兴奋,“饭店订好了,叔叔阿姨都到了,就等你了!” “走!回家!” 陆子诚坐进车里,握着张雅的手,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网吧生意日进斗金,正在筹备全省连锁; 官场步步高升,手握实权; 父母身体健康,扬眉吐气; 爱人温柔贤惠,相伴左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想要的生活。 但这还不是终点。 车子驶过安平大桥,看着宽阔的江面,陆子诚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未来。 99年即将到来。 那是世纪之交,也是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股市、房地产、互联网……无数的机会在等着他。 还有一个隐藏在前世记忆深处、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幕后黑手——那个即将进入江淮市投资的跨国集团。 “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子诚嘴角微扬,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第39章 买房买车,改善生活 1998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第一场雪洋洋洒洒落下的时候,安平县的街头巷尾已经换了一番景象。 虽然“龙哥”倒台后的余波还在,但老百姓的日子还得过。 对于陆子诚来说,这个冬天格外温暖,也格外忙碌。 “诚哥,这是上个月的账本,你过目。” 大牛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腋下夹着个真皮手包,满面红光地推开陆子诚办公室的门。 现在的他,已经是“极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手底下管着安平县五家分店,甚至在隔壁县也开了两家。 陆子诚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眉头舒展。 那是令人咋舌的数字。 在这个普通工人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极速网吧凭借着独一无二的规模效应和超前的服务意识(陆子诚引入了会员制、简餐服务和游戏代练),每月的净利润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这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钱都在这张卡里。” 大牛把一张工商银行的灵通卡放在桌上,“诚哥,按照咱们五五分成的规矩,这一半是你的。” “还是老规矩,拿出一部分继续扩店,剩下的……” 陆子诚拿起那张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剩下的,我有大用。” …… 那个周末,陆子诚开着那辆桑塔纳2000,载着父母来到了安平河畔。 这里刚刚建成了一个新的高档小区——“锦江豪庭”。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豪宅,但在98年的安平县,这就是富人区的代名词。 欧式风格的大门,喷泉花园,还有24小时保安巡逻。 “子诚啊,带我们来这干啥?” 坐在后座的李秀兰有些局促,看着窗外气派的大楼,连手都不敢乱放, “这地方听说看一眼都要收钱呢。” 陆子诚停好车,转过头笑道:“妈,以后咱们就住这儿。” “啥?!” 陆长河刚准备开车门,手一抖差点把门把手拽下来, “住这儿?儿子,你没发烧吧?这里的房子听说要一千多一平米!一套下来得十几万啊!” 在这个筒子楼还没拆迁、大部分人还住公房的年代,十几万买套房,在老一辈人眼里简直是疯了。 “爸,钱的事您别操心。您儿子现在是副局长,也是正经生意人(通过大牛代持股份),买套房还是买得起的。” 陆子诚不由分说,拉着二老走进了售楼部。 售楼小姐一看陆子诚的气度,再看门口那辆桑塔纳2000,眼睛都亮了,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陆先生是吧?您预订的A栋301,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南北通透,还能看江景!手续都办好了,这是钥匙!” 直到拿着沉甸甸的钥匙,站在宽敞明亮、铺着木地板、带着大落地窗的新房里,李秀兰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头子……咱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陆子诚走过去,揽住母亲的肩膀: “妈,这只是开始。以后我要让您住别墅,住大庄园。” 安顿好母亲,陆子诚又神秘兮兮地拉着父亲来到楼下车库。 “爸,送您个礼物。” 陆子诚掀开一块红布。 一辆崭新的红色“本田王”摩托车(Honda CB125T),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这是90年代男人的终极梦想! 双排气管,声音浑厚,开出去比开小汽车还拉风! “这……这是给我的?” 陆子诚的父亲陆长河是个老机械迷,年轻时就想有一辆摩托车,可惜家里穷,一直骑那辆破二八大杠。 此时看到这辆“神车”,手都在哆嗦,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油箱。 “爸,以后您去钓鱼,就骑这个去。头盔我都给您买好了。” 陆子诚笑着把一把亮晶晶的钥匙递给父亲。 陆长河接过钥匙,眼眶红了,但他是个硬汉,没流泪,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哽咽: “好!好儿子!爸这辈子,值了!” 搬家那天,动静闹得挺大。 本来陆子诚想低调,但大牛非要搞个排场,叫了公司的两辆卡车来拉东西。 纺织厂家属院的老邻居们都出来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 当看到那一箱箱崭新的家电,看到陆长河骑着那辆轰鸣的本田王,看到李秀兰穿着新买的羊毛大衣,像个贵妇人一样坐进桑塔纳里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羡慕,有嫉妒,更有讨好。 “哎哟,秀兰啊,这是要搬去哪啊?” 以前最势利的刘婶挤出满脸褶子的笑。 “去锦江豪庭,享福去咯!” 李秀兰虽然不是个张扬的人,但这一刻,她挺直了腰杆,把积压了半辈子的窝囊气全吐了出来。 车队缓缓驶出破旧的家属院。 陆子诚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筒子楼,心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那个承载了他前世苦难与绝望的地方,终于彻底成为了过去。 新生活,开始了。 第40章 张雅的才华,着名画家 生活安顿下来后,陆子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张雅身上。 自从恢复说话后,张雅虽然性格开朗了不少,但那次劫持案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她始终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愿意回学校教书了。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画画上。 陆子诚的新房里,特意给她留了一间朝南的大房间做画室。 这天晚上,陆子诚下班回来,推开画室的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画架上,张雅正穿着一件沾着颜料的围裙,全神贯注地在画布上涂抹。 陆子诚没有出声,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画布上,是一幅令人震撼的油画。 背景是滔天的洪水和黑压压的乌云,色彩压抑而沉重。 但在画面的中心,一艘橘红色的冲锋舟劈波斩浪,一个身穿警服、浑身泥泞的背影,正向着唯一的亮光处伸出手。 那个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坚定、无畏的力量感,几乎要透纸而出。 画的名字写在角落里:《破晓》。 “画得真好。” 陆子诚轻声赞叹。 张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你回来啦。这幅画……我想拿去参加省里的‘世纪之光’美术展,你觉得行吗?” “行!太行了!” 陆子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看着那幅画, “这不仅是一幅画,这是灵魂。雅雅,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你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它。” 在陆子诚的鼓励和运作下(毕竟是副局长,找个推荐渠道很容易),张雅的这幅《破晓》被送往了江淮市。 半个月后。 省美术馆。 “世纪之光”美术大展的颁奖典礼现场。 陆子诚特意请了假,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陪着盛装打扮的张雅出席。 今天的张雅,穿着一袭黑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戴着陆子诚送她的珍珠项链,高贵典雅得像个公主。 但她紧紧挽着陆子诚的手臂,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有我在。” 陆子诚拍了拍她的手背。 “听说这次评委很严格,还有中央美院的教授……” 张雅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安平县那个小学美术老师吗?怎么?这种级别的展览,也是你们这种乡下业余爱好者能来的?” 说话的是个留着长发、戴着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个画家,身边围着几个阿谀奉承的人。 陆子诚眉头一皱。 这人他认识,叫陈凯,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先锋画家”,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追求过张雅,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 “陈凯,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张雅虽然害怕人多,但在陆子诚身边,她有了底气。 “尊重?艺术是讲天赋的,不是靠脸蛋。” 陈凯冷笑一声,指着远处挂在角落里的一幅画, “我的作品可是冲着金奖去的。至于你那幅什么抗洪的画……哼,主旋律而已,毫无艺术价值,估计也就是来凑个数。” 陆子诚刚要发作,突然,台上的主持人声音激昂地响了起来: “各位来宾,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经过评委会的一致投票,本届‘世纪之光’美术大展的金奖作品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凯更是整理了一下领结,准备上台领奖。 “来自安平县的青年画家张雅,作品——《破晓》!” “哗——!” 全场掌声雷动。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张雅身上。 陈凯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 张雅也愣住了,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吧,我的大画家。” 陆子诚温柔地推了推她的后背, “这是属于你的时刻。” 张雅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优雅地走上领奖台。 当大屏幕上展示出《破晓》那幅画时,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更热烈的掌声。 那种穿透心灵的力量,不需要任何语言去解释。 评委会主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激动地说道: “这幅画,画出了生命的尊严,画出了那个时代的脊梁!这是有灵魂的作品!” 张雅捧着奖杯,眼含热泪。 她拿着话筒,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台下的陆子诚身上。 “这幅画的主角,就在现场。” 张雅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无比坚定,“是他,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个奖,属于我,更属于他——我的爱人,我的英雄,陆子诚。”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陆子诚身上。 陆子诚微笑着,向台上挥了挥手。 这一刻,他是全场男人嫉妒的对象。 这一刻,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颁奖典礼结束后,陈凯灰溜溜地想走,却被陆子诚拦住了。 “陈大画家。” 陆子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艺术确实讲天赋,但做人更讲人品。以后见到张雅,记得把你的尾巴夹起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警察是怎么教人做人的。” 说完,陆子诚搂着张雅,在众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当晚,江淮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烛光晚餐。 张雅把那块沉甸甸的金牌挂在陆子诚的脖子上,眼神迷离:“子诚,谢谢你。” “谢什么?以后你就是大画家了,我这个小警察还得靠你养呢。”陆子诚开玩笑道。 张雅脸一红,突然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这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陆子诚接过录音笔,心中一动。 他没有现在听,而是郑重地收进口袋: “好,我回去慢慢听。” 窗外,是98年即将结束的夜景,灯火辉煌。 两人相视一笑,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年,他们收获了荣誉,收获了财富,更收获了彼此最真挚的爱。 第41章 经侦第一剑,智破集资局 时间进入1999年。 世纪之交的氛围越来越浓,大街小巷都在放着《常回家看看》。 但对于刚上任不久的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陆子诚来说,这个新年并不轻松。 随着国企改革的深入,下岗潮的阵痛开始显现。 与此同时,各种打着“投资”、“致富”旗号的骗局,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 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陆子诚正在翻看一摞厚厚的报案材料。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陆局,最近这种案子太多了。” 新成立的经侦大队大队长(也是陆子诚提拔的年轻骨干)老赵汇报道, “都是些退休工人和下岗职工,说是在一家叫‘金信生物科技’的公司买了什么‘螺旋藻’和‘蚂蚁粉’,承诺月息20%。结果现在公司关门了,老板不见了。” “涉案金额多少?” 陆子诚问。 “目前登记的有一百多万,但据我们要了解,这只是冰山一角。很多老人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现在不敢跟家里人说,正在家里哭呢。” 陆子诚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是典型的“庞氏骗局”,也就是后来所谓的非法集资。 在99年,这种骗术还很新鲜,很多老百姓缺乏防范意识,再加上骗子往往有正规的营业执照,甚至还请一些所谓的“专家”站台,极具迷惑性。 “金信生物……”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家公司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法人叫张金发,外地人。但奇怪的是,这家公司在咱们县里好像挺‘吃得开’。开业的时候,县工商局、甚至还有个别副县长都去剪了彩。” 老赵压低声音说道。 这就难办了。 牵扯到上面的领导,办案阻力会很大。 “陆局,这案子……要是深挖,可能会得罪人。” 老赵有些犹豫。 陆子诚转过身,看着老赵,语气平静却有力: “老赵,我们是警察。我们手里握着的,是老百姓的救命钱。” “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查,那我们跟王大炮之流有什么区别?” “查!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只要犯了法,我陆子诚来抗!” 有了陆子诚这句话,老赵像吃了定心丸:“是!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陆子诚叫住他,“这种骗子,通常资金转移得很快。传统的查账方式太慢了。” “你去叫上大牛,让他带几个懂电脑的高手过来。” “我们要用点新手段。” …… 当天下午,经侦大队成立专案组。 不同于以往的走访调查,这一次,陆子诚直接把战场设在了银行。 他利用副局长的权限,协调了县人民银行,直接调取了“金信生物”的所有资金流水。 在这个还没有大数据反洗钱系统的年代,查账全靠人工,效率极低。 但陆子诚有大牛。 大牛带来的几个网吧技术员,虽然不是专业的黑客,但在这个电脑普及率极低的年代,他们就是顶尖的高手。 他们把银行提供的几千页流水单,全部录入电脑,用陆子诚指导编写的一个简单程序进行数据分析。 “陆局!找到了!” 晚上十点,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兴奋地喊道, “这笔钱的流向很规律!每隔三天,就会有一大笔资金汇入省城的一个账户,户主叫‘刘美丽’。而这个刘美丽,经过户籍比对,正是张金发的情人!” “还有,就在今天下午,这个账户突然大额提现了五十万!剩下的两百万也申请了转账,目的地是……深圳!” “他们要跑!” 陆子诚猛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深圳那边肯定来不及了,但人还在省城! “紧急集合!” 陆子诚抓起警帽, “通知刑警队,全副武装!目标:省城江淮市!” “老赵,你带人去封锁金信生物在安平的所有办公点,抓捕所有涉案人员!” “我亲自带队去省城,抓那条大鱼!” …… 凌晨两点,省城江淮市,某高档小区。 张金发正搂着情人刘美丽,做着发财后去香港逍遥的美梦。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 张金发不耐烦地吼道。 “物业的!楼下漏水了!” 张金发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防盗门。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张金发的脑门上。 “不许动!安平县公安局!” 陆子诚一身冷气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屋里满地的行李箱,冷笑一声: “张老板,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张金发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子诚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现金和存折。 “这就是安平县几百个老人的养老钱吧?” 陆子诚蹲下身,拍了拍张金发的脸, “你拿着这些钱去花天酒地,有没有想过那些老人会在家里上吊自杀?” “带走!” 这一夜,陆子诚带队奔袭三百公里,在嫌疑人即将出逃的前夜,成功将其抓获,并追回了绝大部分赃款。 当第二天,陆子诚带着张金发和几箱子钱回到安平县公安局时。 公安局门口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受骗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警车开进来,几百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青天啊!陆局长是青天啊!” 那一刻,陆子诚的眼眶湿润了。 他快步冲下车,一个个扶起那些老人。 “大爷,大妈,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钱追回来了,一分不少,大家放心!” 看着老人们感激涕零的眼神,陆子诚觉得,身上的警服从未像今天这样沉甸甸,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荣耀。 这起案件,是安平县乃至江淮市成立经侦队伍以来,破获的第一起特大非法集资案。 陆子诚,用他的智慧和雷霆手段,再次证明了自己。 他不只是会抓强盗的刑警,更是守护百姓钱袋子的经侦利剑。 而在这次案件中,某位当初给骗子公司剪彩的副县长,也因为“失察”被市纪委约谈,仕途终结。 这让陆子诚“官场杀手”的名号,在安平县叫得更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陆副局长,不仅能力强,而且—— 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第42章 不一样的春节 1999年的春节,来得格外热闹。 瑞雪兆丰年,安平县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炸裂后的硫磺味和家家户户炖肉的香气。 对于陆家来说,这个年过得更是扬眉吐气。 搬进了锦江豪庭的大房子,陆长河骑着那辆拉风的本田王摩托车置办年货,那是走到哪儿都被人递烟的主儿。 李秀兰更是忙里忙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大年初二,是走亲戚的日子。 一大早,陆子诚刚陪张雅通完电话(张雅回省城爷爷家过年了),家里就来了客人。 是陆子诚的二叔陆长海一家。 二叔一家早些年去了南方的深城打工,据说后来开了个电子厂,发了点小财,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这次回来,开着一辆挂着粤牌的丰田佳美,穿着皮衣皮裤,那是相当的气派。 “哎哟,大哥,大嫂!这房子不错啊!” 二叔陆长海一进门,虽然嘴上夸着,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不过这县城的房子也就那样,物业不行,升值空间有限。你们看我在深城买的那套,半年涨了十万!” “是是是,老二你有本事,那是大城市。” 陆长河老实巴交地笑着,给弟弟倒茶。 二婶坐在真皮沙发上,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裤脚,尖着嗓子说道: “大哥,听说子诚现在当警察了?哎呀,这当警察有什么好的?工资低,还危险。你看我家明辉,在深城的外企当主管,一个月工资五千多!年底双薪!那才叫前途!” 坐在旁边的堂弟陆明辉,梳着郭富城头,手里拿着个当时还没怎么普及的“商务通”,一脸傲气地翘着二郎腿: “大伯,不是我说,子诚哥这也就是在小地方混个安稳。现在这社会,还得是下海经商,或者是去外企。体制内?那是养老的地方。” 陆子诚坐在一旁剥橘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接话。 这种亲戚,前世他见多了。 嫌贫爱富,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而他短短一两年,升职堪比火箭,这些在外打工的亲戚怕是还以为他还是那个没转正的辅警,所以心安理得的讥讽羞辱。 “子诚啊,你也别不爱听。” 二叔吐了一口烟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这次我回来,本来是想拉你一把的。你要是愿意辞职,跟我去深城,我给你在你弟手下安排个保安副队长的活儿,一个月给你开两千!总比你在这当个小警察强吧?” 陆长河和李秀兰的脸色有点难看。 儿子现在可是堂堂副局长,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个要饭的了? “老二,子诚现在挺好的,他是副……” 陆长河刚想解释。 “哎呀大哥,什么副不副的,我都听说了,小诚转正了,但那以后也不就是个没级别的副科长顶天了?” 二叔摆摆手打断道, “现在的年轻人要向钱看!两千块,在安平县够一家子吃半年了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这大过年的。” 二婶嘀咕了一句。 陆子诚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热情的笑声涌了进来。 “给陆局长拜年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竟然是安平县的县长! 在他身后,还跟着县委办主任、刘建军局长,还有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各个局委办的一把手。 “哎呀,王县长?刘局?你们怎么来了?” 陆子诚也是一愣。 虽然他是副局长,但也还没到让县长亲自登门拜年的级别吧? “哈哈!小陆啊,你可是咱们县的功臣!经侦那一仗打得漂亮,市里领导特意打电话表扬,我这不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看咱们的青年才俊嘛!” 王县长握着陆子诚的手,亲热得不行。 屋里的二叔一家看傻了。 他们虽然在外面做生意,虽然不知道体制内的等级,但也知道“县长”是个多大的官。 在安平县,那就是天! 而这个“天”,现在正跟那个他们看不起的侄子称兄道弟? “陆局长,这是给叔叔阿姨的慰问品,一点心意。” “陆局,上次那事儿多亏您帮忙,年后有空一定要赏脸吃饭啊!” 一群平日里二叔一家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此刻围着陆子诚转,那态度客气得让人怀疑人生。 “这……这是?” 二叔手里的烟都烫到手了,结结巴巴地问陆长河, “大哥,子诚他……到底是干啥的?” 陆长河这时候腰杆挺得笔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哦,也没啥,就是前段时间刚提了公安局副局长。管刑侦的。” “副……副局长?!” 二叔一家三口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25岁的公安局副局长?! 这在深城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震惊,门外又传来一阵轰鸣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牛带着两个小弟,扛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诚哥!过年好!” 大牛一进门就嚷嚷,“这是咱们公司去年的分红,现金我不乐意存,直接给你拉来了!一共五十万!你看放哪?” “五十万?!” 堂弟陆明辉手里的“商务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个月五千,一年不吃不喝才六万。 这一箱子就是他十年的工资?! “放书房吧。” 陆子诚随口说道,仿佛那不是钱,是一箱苹果。 送走县领导,屋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二叔一家坐在沙发上,那是如坐针毡。 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尴尬和讨好。 “那个……子诚啊,二叔刚才那是喝多了,瞎说的。” 二叔搓着手,满脸堆笑, “你可是咱们老陆家的骄傲啊!那个……明辉啊,还不快给你哥倒茶!你看看你哥,这才是做大事的人!你那个什么外企主管,给你哥提鞋都不配!” 陆明辉也是个机灵鬼,立马端茶递水: “哥,以后我想回老家发展,您看能不能提携提携?” 陆子诚接过茶,淡淡一笑。 “二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踏实肯干,在哪都能发财。” 这一场“拜年风波”,在二叔一家近乎崇拜的眼神中结束。 陆长河和李秀兰看着儿子,心里的那个爽劲儿,比吃了蜜还甜。 但陆子诚知道,这种家长里短只是生活的小插曲。 1999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就在大年初五,一通急促的电话,打破了节日的祥和。 第43章 深夜的阴影,新型毒品现身 正月还没过完,安平县的夜晚依旧寒冷。 “极速网吧三号店”位于城南,这里靠近长途汽车站,人员流动复杂。 凌晨两点,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网吧门口。 陆子诚披着警用大衣,脸色凝重地推门下车。 赵刚已经带人封锁了现场。 “什么情况?” 陆子诚问。 “陆局,死人了。” 赵刚指了指网吧角落的一个卡座,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上网的时候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到医院前就没气了。法医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但是……” 赵刚顿了顿,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封口袋,里面装着半颗蓝色的药丸。 “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而且据旁边的目击者说,这孩子死前一直在疯狂地摇头,听着重金属音乐,像是疯了一样。” 陆子诚接过证物袋,瞳孔猛地一缩。 蓝精灵? 摇头丸?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在沿海大城市可能已经出现了,但在安平这种内陆小县城,绝对是稀罕物,也是绝对的禁忌! 前世的记忆瞬间苏醒。 99年左右,新型合成毒品开始向内地渗透。 不同于传统的海洛因,这些东西披着“助兴”、“提神”的外衣,专门毒害年轻人。 “这不是普通的猝死。” 陆子诚的声音冰冷刺骨, “这是吸食过量导致的药物中毒。赵刚,立刻封锁消息,把网吧老板控制起来!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老板叫‘刀疤刘’,是个混混。他说他不知道,可能是学生自己带进来的。”赵刚汇报道。 “不知道?” 陆子诚冷笑一声, “在他场子里吃死人,他说不知道?带回去,我亲自审!” …… 审讯室里。 刀疤刘是个老油条,以前跟过龙哥,后来龙哥倒台,他接手了这家网吧。 “陆局长,我是真冤枉啊!现在的学生多野啊,他们吃啥我哪管得着?” 刀疤刘一脸无赖相, “您不能因为这事儿就封我的店吧?我可是合法经营!” 陆子诚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合法经营?” 陆子诚把那半颗蓝色药丸扔在桌子上,“这东西叫‘摇头丸’。在安平县,只有两条线能进来。一条是省城的‘黑蛇’,一条是南边的‘九指’。” 前世当保安,但三教九流的江湖人他也是接触过不少。 刀疤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道上的黑话?” 刀疤刘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刀疤刘身后,按住他的肩膀。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上周刚去了一趟省城,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你以为你把东西藏在城郊的出租屋里就安全了?” 这是陆子诚的“诈术”,结合了大牛提供的情报(大牛的网吧遍布全县,眼线极多)。 刀疤刘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陆局……我……我那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是不是省城的人?说出来,算你重大立功。不说,等我在你出租屋搜出来,那就是贩卖毒品,五十克以上,枪毙。” “枪毙”两个字,击碎了刀疤刘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刀疤刘哆嗦着,“是省城的一个叫‘彪哥’的人!他是‘黑蛇’的手下。他说这玩意儿现在最流行,让我先在网吧里散货,试试水。我真没敢多拿,就拿了一百颗……” “一百颗?!” 陆子诚心中怒火中烧。 一百颗,那就能毁了一百个孩子! “他们在哪交易?” “明天……明天晚上。彪哥说要来安平县视察市场,顺便送一批新货过来。约在……约在安平与市里交界的‘老鸦岭’。” 老鸦岭。 那是一片荒山野岭,地形复杂,便于逃窜。 陆子诚走出审讯室,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死亡案了。 这是省城的贩毒网络,正试图把触手伸进安平县! 如果不斩断这只黑手,安平县刚刚好转的治安,瞬间就会崩塌。 “赵刚!” “到!” “通知刑警队、特警队,全员集合!带上微冲和防弹衣!” 陆子诚的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这次,我们要钓一条大鱼。我要让那个什么‘彪哥’,有来无回!” 第44章 强强联手,雷霆出击 第二天傍晚,老鸦岭。 残阳如血,寒风呼啸。 这里是安平县和江淮市的交界处,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陆子诚带着二十名精干警力,早早地埋伏在了交易地点的四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全部穿着便装,趴在冰冷的草丛里,哪怕冻得手脚发麻,也没人敢动一下。 “陆局,雷支队那边联系上了。” 赵刚趴在陆子诚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雷支队说,这个‘黑蛇’团伙是省厅督办的重点目标,他们跟了半年了。那个‘彪哥’是团伙的二号人物,手里可能有枪。” “告诉雷支队,我们在里面扎口袋,让他在外围封锁路口。今天要是让这帮孙子跑了一个,我陆子诚以后倒着走路!” 陆子诚检查了一下手中的92式手枪,眼神冷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九点。 两束刺眼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和一辆金杯面包车,一前一后驶入了老鸦岭的空地。 车门打开。 越野车上下来四个彪形大汉,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 为首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是“彪哥”。 金杯车上则下来几个人,抬着几个箱子。 “刀疤刘呢?怎么还没来?” 彪哥警惕地环顾四周。 “陆局,动手吗?” 赵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再等等。等他们把货拿出来。” 陆子诚冷静地观察着。 就在这时, 一辆出租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上来。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是被警方控制并“策反”的刀疤刘。 “彪……彪哥。” 刀疤刘腿都在抖,强撑着走过去。 “怎么才来?磨磨唧唧的!” 彪哥骂了一句,“钱带了吗?” “带……带了。” 刀疤刘提着一个黑箱子(里面装的是报纸)。 “验货!” 彪哥一挥手,手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借着车灯,陆子诚看清了。 那一箱子,全是花花绿绿的药丸! 少说也有几千颗! 这要是流进安平县的迪厅、网吧和学校,后果不堪设想! “行动!” 陆子诚对着对讲机,发出了一声怒吼。 “砰!” 一颗信号弹划破夜空,将老鸦岭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四周的草丛里,二十多名刑警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草!有条子!快跑!” 彪哥反应极快,伸手就要拔枪。 “砰!” 一声枪响。 陆子诚的枪口冒着青烟。 彪哥刚刚拔出的手枪被打飞,右手手腕血流如注。 这就是“安平枪神”的实力! 身为警察,在这个年代少不了枪战,陆子诚可没少练枪!再加上他当兵退伍的经历,枪法进步极快,不敢说百发百中,但十发九中,轻而易举。 “给我顶住!冲出去!” 剩下的几个亡命徒并没有投降,而是依托车体,掏出锯短的猎枪和仿制手枪,开始疯狂射击。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激烈的枪战爆发了。 “注意隐蔽!狙击手,打轮胎!” 陆子诚一边还击,一边指挥。 就在这时,那辆越野车突然发动,像疯了一样向警方的包围圈撞过来,试图突围。 “想跑?”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在地上一个翻滚,避开射来的子弹,然后半跪在地,双手持枪,瞄准了越野车的驾驶室。 “砰!砰!” 两枪。 第一枪,打碎了挡风玻璃。 第二枪,精准地击中了司机的肩膀。 越野车瞬间失控,一头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冒起了黑烟。 与此同时, 外围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雷虎带着市局的特警队赶到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雷虎的大嗓门通过扩音器传来,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几个毒贩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 硝烟散去。 陆子诚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彪哥面前。 彪哥还在惨叫,怨毒地盯着陆子诚: “小子,你敢动我?黑蛇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黑蛇?” 雷虎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彪哥的背上, “放心,你很快就会在里面见到他了。今晚,我们在市里的抓捕组也同时收网了。” 说完,雷虎转头看向陆子诚,眼中满是欣赏和惊叹。 “小陆,这一仗打得漂亮啊!干净利落,还没让兄弟们受伤。” 雷虎递给陆子诚一根烟, “说实话,刚才那两枪,我都看傻了。你这枪法,是在哪练的?” 陆子诚接过烟,笑了笑:“天赋吧。” “行了,别谦虚了。” 雷虎帮他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这次案子破了,省厅肯定要嘉奖。而且……” 雷虎压低声音,“省厅刑侦总队的老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对你很感兴趣。” “小陆,安平县这个池子,是真的留不住你了。” “准备一下吧。也许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是真正的同事了。” 陆子诚看着远处城市的方向,看着那闪烁的霓虹灯。 他知道,雷虎说得对。 经此一役,他在安平县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同时也触碰到了这个县城的天花板。 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斗争,更凶险的敌人,正在省城等着他。 “随时准备着。” 陆子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定而从容。 1999年的春天,对于陆子诚来说,不仅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更是腾飞的前夜。 第45章 攻心为上,审讯艺术 安平县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被警方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窗户被封死,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 病床上,那个在老鸦岭被陆子诚一枪打穿手腕的“彪哥” ——真名张大彪,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躺着。 他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铐在床栏上,左手虽然自由,却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抬起。 虽然身体虚弱,但张大彪的眼神依然凶狠。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彪冲着面前负责审讯的刑警吼道,吐沫星子乱飞。 “货是刀疤刘带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们有本事就枪毙我!想让我咬黑蛇老大?做梦去吧!” 负责审讯的是刑警队的老队员,经验丰富,但面对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审了整整三个小时,除了那一连串的脏话,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监控室里,雷虎看着屏幕,眉头紧锁。 “这小子是个滚刀肉,看来常规手段不行。” 雷虎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准备去摸电棍,上点手段了。 “如果他不开口,我们就很难锁定黑蛇的具体位置。省城那么大,黑蛇要是听到风声跑了,再抓就难如登天。” 站在旁边的陆子诚,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户籍系统调出来的资料,眼神深邃。 “雷支队,让我试试吧。” 陆子诚突然开口。 “你?” 雷虎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现在软硬不吃,你有把握?” 陆子诚扬了扬手里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对付这种人,严刑拷打没用,得攻心。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 “咣当!” 病房的铁门被推开。 陆子诚并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张大彪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又换人了?怎么?红脸唱完唱白脸?省省吧,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自顾自地打开了饭盒。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那是加了当归和红枣的老鸡汤,味道醇厚,对于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张大彪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医院食堂刚炖好的,趁热喝点?” 陆子诚盛了一碗,递过去。 “少来这套!”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硬着脖子喊道, “想收买老子?一碗鸡汤就想换黑蛇老大的命?你也太看不起我张大彪了!” 陆子诚笑了笑,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我没想收买你。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喝鸡汤了。毕竟贩毒五十克以上就要掉脑袋,你们这次的货,够枪毙你十回。” 陆子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可惜啊,这鸡汤虽然好,但比起你老娘做的,肯定差远了吧?” 听到“老娘”两个字,张大彪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正坐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纳鞋底。 那是他的母亲,住在几百公里外的贫困山区。 “你……你查我家人?!” 张大彪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恐,“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规矩!陆子诚,你要是敢动我娘,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江湖规矩?” 陆子诚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你卖摇头丸给那些十几岁的学生时,讲过江湖规矩吗?你让那些孩子的父母家破人亡时,讲过江湖规矩吗?现在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你!” 张大彪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铐住无法动弹。 陆子诚收敛了怒气,重新换上那副平静的表情,语调一转: “放心,我们是警察,不是黑社会。我不动你娘,我甚至还派人去看了她。” 陆子诚指了指照片, “你娘有严重的尿毒症,每周都要透析。你每个月寄回去的那五千块钱,就是她的救命钱。她一直以为你在省城做大生意,是个有出息的孝子。村里人都夸她有个好儿子。” 张大彪的眼圈瞬间红了,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大彪,缓缓说道: “张大彪,我知道你为什么跟黑蛇干。为了钱,为了给你娘治病。从孝道的角度,你是条汉子。但从法律的角度,你是个人渣。”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死扛到底。你会被枪毙。” “你死后,黑蛇也许会给你烧点纸,但他绝对不会管你娘。” “你娘没了透析费,最多能活三个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她会在临死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个大毒枭,是被枪毙的罪犯。她会带着耻辱和绝望离开这个世界。” 陆子诚转过身,死死盯着张大彪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第二,立功赎罪。供出黑蛇,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虽然死罪难免,但或许能保住一条命,判个死缓。你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将来还能给你娘送终。而且……” 陆子诚顿了顿, “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帮你申请一笔特困救助金,虽然不多,但够维持你娘的基本透析费用。并且,我会让人瞒着她,只说你在外地坐牢,是因为打架斗殴,不是贩毒。” “保住你娘的命,也保住你娘的面子。” “这条路,你走不走?” 这一笔特困救助金,毫无疑问是陆子诚自己出钱。 公家的钱,不是这么好申请的。 花钱办案,对陆子诚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 毕竟。 他的钱,来得太容易了。 未来的商业走向,全都在他的脑子里,只要稍微想要变现一点,以他现在的身家,成为千亿富豪不算多难。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张大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混杂着脸上的油污,显得格外狼狈。 他是亡命徒,他不怕死。 但他怕那个把他拉扯大的瞎眼老娘没人管,更怕老娘知道他在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这正是前世陆子诚跟一位退休老警察聊天时知道的情报。 ——张大彪在被执行死刑前,唯一的遗愿就是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却因为不知道号码而未能如愿。 这一世,陆子诚抓住了这个死穴。 “噗通!” 虽然被铐着,张大彪还是艰难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跪在了床上,冲着陆子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陆局长……不,陆爷!” 张大彪嚎啕大哭,“我信你!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能管我娘,我这条命给你了!” “我说!我都说!” “黑蛇不在市区的夜总会,他在城北!那里有个‘佳恒物流园’,那是他的老巢!表面上是做物流,其实地下有个冷库,专门用来藏毒!他明天晚上有一批货要发往南方,现在人肯定就在那里坐镇!” “还有……黑蛇有把枪,是他在边境买的仿五四,压满了子弹,就藏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陆子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好。” 他把那碗鸡汤重新端起来,递到张大彪嘴边, “喝吧。喝完了,签笔录。” 走出病房,雷虎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看到陆子诚出来,雷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招了?” “招了。城北,佳恒物流园。” 陆子诚平静地说道。 雷虎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局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三个小时没撬开的嘴,这小子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陆子诚,你小子……” 雷虎摇了摇头,苦笑道,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会读心术。要是早几年遇到你,我这支队长的位置早就该让你坐了。” “雷支队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陆子诚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既然目标锁定了,那就别让他跑了。今晚,咱们去省城,抓蛇!” 第46章 跨市行动,雷虎的震惊 深夜,江淮市。 这座省会城市比安平县繁华太多,哪怕是凌晨,街道上依然霓虹闪烁。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指挥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城北佳恒物流园对面的街道阴影里。 车内,各种监视设备的指示灯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雷虎坐在指挥位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神色严峻。 “各小组注意,目标是一栋三层办公楼和后方的二号仓库。根据情报,黑蛇极有可能在办公楼三楼。特警突击队,准备好了吗?” “特警队就位!随时可以强攻!” 对讲机里传来特警队长的声音。 雷虎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这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好!听我命令,三分钟后,破门……” “雷支队,等等。” 一只手按住了雷虎拿对讲机的手。 陆子诚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腿上放着一台这个年代还很厚重的IBM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怎么了小陆?” 雷虎皱眉,“现在是最佳时机,迟则生变。” “现在抓,只能抓到黑蛇和几克零包。大鱼还在水里。” 陆子诚指着电脑屏幕, “这是我让大牛远程入侵的物流园内部管理系统。你看这几条出入库记录。” 雷虎凑过去看了一眼,满屏的代码和数字让他有些头大:“这说明什么?” “说明黑蛇很狡猾。” 陆子诚解释道, “张大彪虽然招了,但他级别不够,有些核心机密他不知道。这上面显示,今晚有一辆牌照为‘江A·’的集装箱卡车,会在凌晨四点进场装货。而这辆车的货物申报单上写的是‘冷冻海鲜’,目的地是广州。” “你的意思是,毒品会混在这批海鲜里?” “不仅仅是混在里面。” 陆子诚调出一张物流园的平面图, “我刚才对比了佳恒物流这一年的用电量,发现冷库的耗电量比正常值高出三倍。这说明他们在冷库里可能在进行某种加工或者分装。他们不是简单的转运,这里是个分装中心!” “如果现在冲进去,那辆还没进场的车就会跑掉,而且他们可能会有销毁证据的时间。毕竟冲进冷库需要时间。” 陆子诚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雷支队,我建议‘围点打援’。我们不急着抓人,先放那辆车进去。等他们把货装上车,人赃并获的那一刻,才是证据链最完整的时候。那时候,就算黑蛇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雷虎沉默了。 这是典型的经侦思维加刑侦战术。 在99年,大部分刑警还是习惯于“先把人抓了再审”,像陆子诚这样注重证据链闭环、利用数据分析来辅助决策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你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雷虎一拍大.腿, “行!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让兄弟们都趴好了,谁也不许露头!等鱼咬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五十。 一辆巨大的集装箱卡车,轰鸣着驶入了物流园的大门。 “来了!” 陆子诚低声道。 透过夜视仪,可以看到几个穿着工服的人迅速打开了二号仓库的大门,开始往车上搬运泡沫箱。 黑蛇并没有出现,但通过热成像仪,可以看到三楼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人影一直站在窗帘后面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那个就是黑蛇。” 雷虎咬牙切齿, “老狐狸,还挺谨慎。” 四点二十,装车完毕。 卡车司机发动了引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三楼那个人影似乎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甚至连灯都没关。 陆子诚心中的警铃大作。 “不对劲!他要跑!” 陆子诚猛地合上电脑,“大牛刚才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 雷虎大惊,“各小组注意!立刻行动!封锁大门!”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夜空。 埋伏在四周的几十名特警如猛虎下山,冲进了物流园。 “警察!不许动!” “趴下!” 正在关车厢门的几个马仔瞬间被按倒在地。 特警迅速控制了卡车,打开泡沫箱,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而在冰冻的带鱼下面,赫然是一包包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粉末! 人赃并获! 但是,陆子诚并没有去管那些货。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办公楼后面的一条小路。 只见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像发了疯一样冲破了后门的铁丝网,朝着外面的国道狂飙而去。 “黑蛇跑了!他有备用车辆!” 对讲机里传来后门观察哨焦急的声音。 “该死!” 雷虎一拳砸在车窗上,“这老狐狸居然还有后手!” “我去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子诚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正如雷虎所料,指挥车太笨重,根本追不上皇冠。 而特警的车辆都在前门堵截,一时半会儿绕不过去。 路边,正好停着一辆刚才大牛为了配合行动开过来的改装版桑塔纳2000 ——也就是那辆在安平县立下赫赫战功的“神车”。 “大牛!下车!” 陆子诚一把将还在车里敲键盘的大牛拽了下来。 “诚哥!咋了?” 大牛一脸懵逼。 “车借我用用!你在指挥部待着!” 陆子诚跳进驾驶室,熟练地挂挡、轰油门。 “轰——!” 经过改装的大马力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桑塔纳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小陆!别乱来!那是亡命徒!可能有枪!” 雷虎在对讲机里大喊。 “雷支队,放心。在安平县,还没人能跑得过我。” 陆子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此时,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 湿滑的路面,漆黑的深夜,一场生与死的追逐战,在江淮市北郊的公路上拉开了序幕。 看着那辆消失在雨幕中的红色尾灯,雷虎捏着对讲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已经被吓傻的大牛,问道: “你这兄弟……以前是开赛车的?” 大牛咽了口唾沫: “没……诚哥以前是开拖拉机的。但他这人就这样,只要握住方向盘,阎王爷都得让路。” 雷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今晚过后,这个叫陆子诚的年轻人,注定要名震江淮。 第47章 绝命追击,高速惊魂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即使开到最快,眼前的世界依然是一片模糊的光晕。 国道上,两辆车正在上演生死时速。 前面的丰田皇冠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狂奔,时速已经飙到了140码。 在99年的国道上,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后面的桑塔纳2000紧咬不放,两车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陆子诚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 前世,他在落魄的那几年给一个富二代当过私人司机,还在地下赛车场混过日子。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驾驶本能,在这一刻全面苏醒。 “黑蛇,你跑不掉的。” 陆子诚低声自语,猛地踩下油门。 桑塔纳的转速表瞬间飙红,车身剧烈抖动,但在他精准的操控下,依然稳稳地贴在路面上。 前方出现了一个急弯。 “就是现在!” 皇冠车在入弯时明显减速了,车身有些侧滑。 黑蛇毕竟不是专业车手,在雨天这种速度下已经有些慌了。 陆子诚没有减速。 他猛地向左打方向,同时拉起手刹,再迅速回正方向盘,配合降挡补油。 “吱——!” 桑塔纳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车尾几乎是擦着护栏漂移过了弯道! 这是教科书般的“漂移过弯”! 出弯的一瞬间,桑塔纳已经贴到了皇冠的车屁股后面。 “砰!” 陆子诚没有犹豫,直接用车头狠狠撞向皇冠的后保险杠。 这一撞,让皇冠车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失控冲出路基。 车里的黑蛇吓得魂飞魄散。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那辆桑塔纳就像个幽灵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那个驾驶员的眼神……简直比他这个杀过人的毒贩还要冷血! “疯子!这他妈是个疯子!” 黑蛇歇斯底里地吼道,掏出手枪,摇下车窗,对着后面就是一通乱射。 “砰!砰!砰!” 火光在雨夜中闪烁。 陆子诚早有预判,在看到车窗降下的瞬间,猛地左右摆动方向盘,桑塔纳走起了“S”型路线。 几颗子弹打在引擎盖上,溅起火花,还有一颗击碎了左侧的后视镜。 “敢袭警?” 陆子诚眼中的杀意暴涨。 前方不远处就是高速公路的入口收费站。 如果让黑蛇上了高速,车流一大,再想抓他就难了,而且极容易造成无辜群众伤亡。 必须在这里截停他! “坐稳了!” 陆子诚对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喊了一句,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再次深踩油门,桑塔纳怒吼着冲了上去,与皇冠车并驾齐驱。 两辆车在狭窄的国道上互相挤压,车身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火花四溅。 黑蛇在车里举枪,想要隔着玻璃射击陆子诚。 但陆子诚比他更快。 他猛地向右猛打方向盘,桑塔纳的车头狠狠地撞击在皇冠车的左后轮位置。 这是美式警匪片里经典的“PIT机动”(精准截停技术)! 在高速行驶中,车辆的后轮一旦失去抓地力,整辆车就会瞬间失控。 果然,皇冠车瞬间失去了平衡,车头猛地向左偏转,整辆车开始在路面上横着打转。 “轰——!” 皇冠车失控旋转了360度,最后重重地撞在了路边的水泥墩上,引擎盖瞬间翘起,冒起了滚滚黑烟。 陆子诚一个急刹车,桑塔纳稳稳地横停在皇冠车前十米处,堵住了它的去路。 车还没停稳,陆子诚已经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手里握着92式手枪,冒着大雨,一步步逼近那辆冒烟的皇冠车。 “下车!警察!” 陆子诚大吼。 车门变形,黑蛇满头是血地踹开车门,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仿五四手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别过来!过来我打死你!” 黑蛇举起枪,手在剧烈颤抖。 两人相距不到五米。 雨水顺着陆子诚的帽檐流下,他的身体紧绷如弓,枪口稳如磐石,直指黑蛇的眉心。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陆子诚的声音穿透雨幕,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黑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 那身湿透的便装,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只在几个真正杀过大人物的职业杀手身上见过。 “啊——!” 黑蛇崩溃了,大叫着想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陆子诚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黑蛇持枪的右手手腕。 黑蛇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陆子诚如猎豹般冲上前,一记标准的擒拿手,将黑蛇狠狠地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反手掏出手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宣告了这位省城大毒枭的末路。 “老实点!” 陆子诚把黑蛇提起来,按在车头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因为刚才的追逐战,国道上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几辆被堵在路上的私家车里,有人探出头来观望。 其中正好有一辆省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本来是去临县采访一起交通事故的,没想到遇上了这种大场面。 “快!快拍下来!” 记者激动的声音传来。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前方。 画面中,大雨滂沱,警灯闪烁。 一辆冒烟的豪车旁,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年轻警察,正单手押解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罪犯。 他的背挺得笔直,眼神坚毅,身后的桑塔纳车灯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宛如一尊战神。 这一幕,被定格了下来。 几分钟后,雷虎带着大部队赶到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看着那个在雨中屹立不倒的身影,雷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也不管陆子诚身上的泥水,重重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好小子!真有你的!” 雷虎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单枪匹马,这就是孤胆英雄啊!这下子,你想不出名都难了!” 陆子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雷支队,英雄不英雄的无所谓。关键是,这安平县的毒根,算是彻底拔了。” “另外……” 陆子诚指了指那辆撞坏的桑塔纳,“这修车费,市局给报吧?” 雷虎哈哈大笑: “报!全报!就算你要换辆新的,老子也给你批!” …… 第二天,江淮市各大报纸的头条都被同一张照片占据。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 《生死时速!安平神探孤身擒毒枭!》、《雨夜惊魂,90后警界新星闪耀江淮!》。 陆子诚火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在安平县,而是在整个江淮省,乃至全国警界,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随着黑蛇的落网,安平县的扫毒行动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省公安厅的嘉奖令和调令,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安平县公安局。 “兹调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陆子诚同志,借调至江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任重案大队大队长(正科级),即日赴任。” 看着桌上的调令,陆子诚站在窗前,最后一次俯瞰着这个他重生后奋斗了半年的县城。 从一个小保安,到辅警,到刑警,再到副局长。 他在这里改变了命运,也改变了这座城市。 但他也知道,这里太小了。 前世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幕后黑手——“森木集团”,那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此时正盘踞在省城江淮市,张开着血盆大口。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前世,他父母的死,跟森木集团脱不了关系。 今生,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查一查了! “赵刚,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陆子诚转身,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守好安平。” “放心吧陆局!人在阵地在!” 赵刚红着眼眶敬礼。 陆子诚提起简单的行囊,没有搞什么欢送仪式,坐上了大牛开来的车。 “诚哥,咱们去哪?” 大牛问。 陆子诚看向前方笔直的公路,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去江淮。” “去会会那个真正的大老板。” “游戏,才刚刚升级。” 第48章 安平绝唱,最后的清理 一场大雨,洗刷了江淮市北郊国道上的血迹,也彻底浇灭了“黑蛇”贩毒集团的嚣张气焰。 第二天清晨,安平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陆子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连夜从市局传真过来的黑蛇突审口供。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却依然冷峻如刀的侧脸上。 “砰砰砰。” 赵刚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神色有些激动: “陆局,市局那边来消息了。黑蛇全撂了!不仅供出了毒品来源,还交代了他们在咱们安平县的‘内鬼’!” “意料之中。” 陆子诚接过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把那份口供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黑蛇的货,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安平县国道收费站,进入江淮市。没有内部人员给他们开绿灯,这几千颗摇头丸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赵刚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钱宝库?!县公路局的副局长兼收费站站长?” “怎么?不敢抓?” 陆子诚挑了挑眉。 “不是不敢,是这老小子背景不简单啊!” 赵刚压低声音, “他是原县委副书记的远房小舅子,平时在安平县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之前王大炮倒台的时候,他因为藏得深,加上有人保他,硬是毫发无损地挺过来了。” “挺过来了?” 陆子诚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警服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扣好风纪扣。 “在安平县,只要是犯了法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趴下!” “赵刚,带上你的刑警队,跟我走。今天,咱们去给安平县的天,做最后一次‘大扫除’!” …… 上午十点,安平县最高档的“鸿运大酒楼”。 今天公路局副局长钱宝库在这里摆了十桌宴席,庆祝自己五十大寿。 包厢里,钱宝库红光满面,正举着茅台酒杯,接受着一群下属和工程老板的阿谀奉承。 “钱局,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以后这安平县的公路工程,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包工头谄媚地敬酒。 “好说,好说!只要大家懂规矩,有我钱某人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钱宝库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经历了王大炮落马的惊吓后,他现在觉得彻底安全了。 那个叫陆子诚的扫把星马上就要调去市里了,以后这安平县,还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天下。 “砰!”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包厢里的女眷尖叫出声,几个老板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不知道这是钱局的……”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下属站起来破口大骂。 但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包厢门外,两列全副武装的刑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口。 而在刑警簇拥中,陆子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刺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钱宝库。 “陆……陆副局长?” 钱宝库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局,您这是干什么?我今天过生日,您要是来喝杯喜酒我欢迎,但这阵仗……” “喜酒就不喝了,怕折寿。” 陆子诚走到饭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茅台,看了一眼,然后“啪”的一声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钱宝库,1998年11月至1999年2月期间,你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六次指使国道收费站值班人员,违规放行无牌照集装箱卡车,协助省城‘黑蛇’贩毒集团运送毒品过境,共收取‘过路费’八十万元。”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炸得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我要看证据!” 钱宝库声嘶力竭地狡辩,但双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想要证据?” 陆子诚从怀里掏出一张市局下发的逮捕令,直接拍在钱宝库那张油腻的脸上, “黑蛇已经被我亲手抓了,账本和转账记录现在就在市局的审讯桌上。你的海外账户也已经被冻结了。” “带走!” 陆子诚一声令下,赵刚带着两名如狼似虎的刑警扑了上去,直接将钱宝库按倒在地, “咔嚓”一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陆子诚!你不能抓我!我上面有人!你这是打击报复!” 钱宝库像杀猪一样惨叫着被拖出包厢。 陆子诚转过身,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包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和老板。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那些人。”“我陆子诚虽然要走了,但这安平县的规矩,我已经立下了。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向老百姓的救命钱,敢碰那些害人的毒品,钱宝库,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陆子诚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冷峻而不可侵犯的背影。 这一天,安平县再次震动。 陆子诚在临走前的这记“回马枪”,彻底击碎了安平县所有贪官污吏和黑恶势力的最后一丝幻想。 下午,县公安局大院。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繁文缛节,但大院里却站满了人。 刘建军局长、张国强所长、赵刚、大牛…… 所有和陆子诚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们,都自发地列队在院子里。 甚至在公安局门外的街道上,也自发聚集了成百上千的老百姓。 他们有被陆子诚从洪水中救出的灾民,有被追回养老钱的下岗工人,还有那些免受毒品侵害的学生家长。 “陆局长!常回家看看啊!” “青天大老爷,我们安平县百姓记着您的恩情!” 陆子诚提着那个简单的帆布包,看着这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饶是他心坚如铁,此刻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立正,向着大院里的战友,向着大门外的百姓,敬了一个标准而持久的军礼。 “安平,再会。” 他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前方,有更广阔的战场在等着他。 第49章 离别与布局 黑色的桑塔纳2000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江淮市的高速公路上。 开车的是大牛。 这个曾经在街头打架斗殴的混混,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 副驾驶上,陆子诚闭目养神。 “诚哥,这次去市里,是不是就真的大展宏图了?” 大牛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问道。 “大展宏图?市局的水,比安平县深得多了。” 陆子诚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在县里,我是局长。到了市局刑侦支队,我虽然是正科级的大队长,但上面有支队长、有副局长,下面还有一群桀骜不驯的老油条。这叫‘空降兵’,最容易被人架空。” “谁敢架空你?雷虎支队长不是罩着你吗?” 大牛不服气地说。 “靠别人罩着,永远成不了气候。在市局立足,还得靠真本事,靠破大案。” 陆子诚淡淡地说完,话锋一转, “先不说警局的事。大牛,我让你准备的资金,到位了吗?” 说到生意,大牛立刻来了精神。 “都到位了!诚哥,咱们现在全县六家‘极速时空’网吧,加上隔壁县的两家,每天光是现金流就有大几万!加上去年你让我从股市里抛掉的那批科技股,咱们现在的可动用资金,足足有八百多万!” 在1999年,八百万现金,绝对是一笔足以在江淮市横着走的巨款。 “很好。”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这是他为未来在市里与那些跨国集团博弈,准备的底牌。 “大牛,到了市里,网吧的生意要继续开,直接开旗舰店,位置要选在大学城和商业街附近,机器要全省最好的。” “但这只是现金奶牛,不是我们的主业了。接下来的重心,在房地产和科技投资上。” “房地产?” 大牛愣了一下,“诚哥,市里的房子贵啊,一套好几万呢。” “不是去买商品房。” 陆子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江淮市的市区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大大的红圈。 “看到这几个地方了吗?城东的纺织厂老家属区,城南的棚户区,还有江北的那片废弃工业园。” “这几个地方现在都是市里的贫民窟,又破又烂。” 大牛看了一眼地图,满脸不解。 “现在是贫民窟,三年后,这里就是江淮市规划的中央商务区(CBD)和高铁新城。” 陆子诚的声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拥有前世二十多年记忆的他,太清楚这座城市的时代脉络了。 “用最快的速度,成立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去这几个地方,大批量地收购那些老破小的院子、平房和废弃厂房。记住,要悄悄地买,不要引起注意。能买多少买多少!” “等明年的城市改造文件一出,这些破砖烂瓦,全都会变成印钞机。翻十倍,那都是保守估计。” 大牛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十……十倍?诚哥,你简直就是财神爷转世啊!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注册公司!” “还有,”陆子诚继续说道, “留出两百万现金备用。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深圳。那里有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小型互联网公司,做即时通讯软件的,现在正是最缺钱的时候。我要去给他们送笔钱,拿点股份。” “叫啥名啊?” “好像叫……腾讯吧。” 陆子诚嘴角微微上扬。 大牛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即时通讯,但只要是诚哥说的,那就是真理。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江淮市。 省会城市的繁华,远非安平县可比。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大牛先把车开到了市区的一处幽静的西餐厅门口。 “诚哥,嫂子在里面等你呢。我去公司那边看看场地,晚点去市局接你。” 大牛很识趣地下了车。 陆子诚推开西餐厅的玻璃门。 悠扬的钢琴声中,张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那种艺术家特有的温婉与清冷气质,吸引了餐厅里不少男士的目光。 但张雅的眼里,只有那个大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等久了吧?” 陆子诚坐在她对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没有,我也刚到。” 张雅微微一笑,“省美术家协会这边的入会手续都办好了。以后,我就要在市里定居了。你呢?市局那边安排好了吗?” “明天正式报到。” 陆子诚握住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以后,咱们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张雅脸一红,反手握紧了陆子诚的手,轻声说道: “子诚,这里是省城,水很深。我听说了你在这个黑蛇案里的事,太危险了。你以后办案,能不能……多替我想想,保护好自己。” “放心。” 陆子诚看着她关切的眼眸,心中一暖。 前世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也不会让自己倒下。 “我答应你。在这个城市,没有人能动得了我。我不仅要扫清这里的罪恶,还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未来。” 第50章 初入市局,下马威 江淮市公安局,一栋气势恢宏的十六层大楼,宛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这里,是整个江淮省治安的神经中枢。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陆子诚穿着笔挺的警服,提着公文包,准时踏入了市局的大门。 警服的肩章上,依然是两杠一星(三级警督),但在这个遍地是官的市局机关里,这个警衔并不算显眼。 “陆队!这边!” 刚进大厅,就看到雷虎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一把手,雷虎在这个大院里是绝对的实权人物。 “雷支队。” 陆子诚立正敬礼。 “行了,别客气了。走,我带你去重案大队认认门。” 雷虎拍着陆子诚的肩膀,领着他走向电梯,同时压低了声音,“小陆,市局不比县局。县局是你在唱独角戏,这里可是群英荟萃。咱们刑侦支队下辖三个重案大队。” “一大队队长陈刚,老刑侦了,市局的‘神探’,破过不少大案,但人很傲气。二大队队长刘伟,稳扎稳打,是局里老领导的嫡系。” “至于你要接手的……是重案三大队。” 雷虎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三大队怎么了?” 陆子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三大队嘛……情况比较特殊。” 雷虎叹了口气, “以前的队长因为违纪被免职了。现在队里的十几个人,成分比较复杂。有从下面县里调上来的刺头,有在机关里得罪了人被下放的‘老油条’,还有几个刚毕业还没什么经验的菜鸟。” “而且,三大队手里压着的全是这几年市里破不了的陈年悬案、无头案。局里私下里,都管三大队叫……‘垃圾收容所’。” 雷虎拍了拍陆子诚的后背,有些愧疚, “我本来想让你去一大队当副队长的,但局里几个副局长开会研究,说你既然在安平县能把烂摊子收拾好,那三大队交给你最合适。摆明了是有人看你升得太快,想拿这些积案压死你,给你个下马威。” “下马威?” 陆子诚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雷支队,别人眼里的垃圾,在我眼里,那可是铺路的黄金。” “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不会破案的警察。这三大队,我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刑侦支队所在的八楼。 整个八楼的大办公区非常宽敞,刑警们正忙碌着走来走去。 看到雷虎带着一个年轻的陌生警官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在八楼最里面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刑侦支队正在召开每月的例行案情分析会。 雷虎推门而入,带着陆子诚走上了主席台。 会议室里坐着几十号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给大家介绍一下。” 雷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这位,就是从安平县调上来的陆子诚同志。也就是前几天,单枪匹马在国道上抓捕毒枭‘黑蛇’的那位打虎英雄!从今天起,陆子诚同志正式担任重案三大队大队长!”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多数人都在用审视、怀疑,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打量着陆子诚。 一个二十五岁的县城警察,就算运气好抓了个毒贩,凭什么一跃成为市局重案队的一把手? 在座的哪个不是在市局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掌声落下,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警官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冷笑。 这人正是一大队队长,陈刚。 “雷支队,陆队长的英勇事迹我们都在报纸上看到了。身手确实不错。” 陈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子诚, “不过,咱们市局重案队,办的可不全是那种靠飙车打枪就能解决的案子。咱们靠的是脑子,是逻辑推理。市里的犯罪分子,可比县城里的那些土流氓狡猾多了。” “陆队长这么年轻,就怕到了咱们这大染缸里,水土不服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哄笑。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雷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陆子诚却抬起手,拦住了雷虎。 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队长是吧?”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水土服不服,不是靠嘴说的。既然大家对我的能力有怀疑,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陆子诚转头看向雷虎: “雷支队,三大队手里,现在积压的最难的案子是哪一件?” 雷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卷宗管理员: “把那个‘红裙子案’的卷宗拿过来。” 很快,一份厚厚的、已经有些发黄的卷宗被放在了陆子诚面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嚣张的陈刚,脸色也变了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红裙女尸案”。发生在一年前。市中心一处高档公寓内,一名穿着红裙的年轻女子死在密闭的浴缸里,门窗从内部反锁,没有任何破坏痕迹,现场没有第二人的指纹和足迹。法医鉴定为溺水窒息。 当时一大队和二大队联手查了整整三个月,排除了自杀可能,但就是找不到凶手是如何作案并逃离“密室”的,最终成了一桩让整个江淮市警界蒙羞的无头悬案,最后被踢皮球一样踢到了三大队。 陆子诚随手翻开卷宗,快速扫了几眼现场勘查照片。 前世他虽然在县局干辅警,随后当保安,但对这个当年轰动一时的案子可谓耳熟能详。 因为这个案子,直到三年后才被一个偶然的线索破获。 作案手法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但在拥有前世记忆和顶尖刑侦经验的陆子诚面前,这层窗户纸,根本不堪一击。 “啪!” 陆子诚合上卷宗,直接将档案袋扔在了陈刚的面前。 “这就是市局所谓的神探查了三个月都破不了的案子?” 陆子诚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环视全场,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掷地有声地说道: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我不能把这个连环密室杀人案的真凶戴上手铐押到这里……” 陆子诚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警衔, “我陆子诚,当场脱下这身警服,滚回安平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新来的大队长。 三天? 破一年前的无头密室悬案? 这小子,怕不是在安平县狂妄惯了,真把市局当成他过家家的地方了吧! 第51章 垃圾组?那是黄金屋 市局八楼走廊尽头,挂着“重案三大队”牌子的办公室,大门虚掩着。 与其他大队忙碌紧张的气氛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子诚推开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霉味。 五六个警员散落在各自的工位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把腿翘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魔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就是名震市局的“垃圾收容所”。 被边缘化、被处分、被放弃的“刺头”和“老油条”们的聚集地。 看到一个肩扛两杠一星、年轻得过分的警官走进来,屋里的人只是抬头瞥了一眼,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继续干自己的事。 陆子诚没有生气,他径直走到最前面的队长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手里的《红裙女尸案》卷宗“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认识一下,我叫陆子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大队长。” 那个玩魔方的年轻人(外号“猴子”)冷笑了一声,手指翻飞: “听说了。刚才在会议室立下军令状,三天破红裙案的‘安平神探’嘛。陆大队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懂,但这火烧得太旺,当心把自己烤焦了。” 趴在桌上睡觉的魁梧汉子(外号“冷锋”,原特警突击手,因打伤嫌疑人被下放)也抬起头,揉了揉猩红的眼睛: “小子,三大队可不是让你镀金刷资历的地方。那案子一二大队查了三个月连根毛都没查出来,你拿我们这帮老弱病残去破案?趁早自己写检讨去吧。” 面对这些带刺的嘲讽,陆子诚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世,他也听说过,三大队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怪才”。 只是因为脾气臭、得罪了领导才被打压。 “老马。” 陆子诚突然指着那个看报纸的老警察, “市局最顶尖的痕迹检验专家,九五年‘碎尸案’,是你从下水道的一根头发丝锁定了真凶。结果因为在案情分析会上当众顶撞了当时的副局长,被发配到这来看报纸。” 老马翻报纸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这个从县里刚来的毛头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猴子。” 陆子诚目光转向那个玩魔方的年轻人, “计算机天才,警校电子信息专业第一名。因为黑进市局内网篡改了领导的考勤记录,背了个大过。” 猴子手里的魔方“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还有你,冷锋。擒拿格斗全省武警比武第二名。因为看不惯强奸犯家属的嚣张嘴脸,在审讯室把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被踢出了特警队。” 陆子诚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别人叫你们垃圾组,那是他们眼瞎!” “在我陆子诚眼里,你们是市局最锋利的刀!是被那些庸才用来垫脚的黄金!” “我不管你们以前受过什么委屈,也不管你们得罪过什么人。从今天起,三大队,我罩着!” “只要你们有真本事,只要你们还记得头顶上的警徽,我陆子诚保证,在这个江淮市,没人敢再踩在你们头上拉屎!”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三大队这死水一潭的办公室里炸响。 老马摘下了老花镜,冷锋坐直了身体,猴子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大队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久违地沸腾了起来。 “陆队……” 老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真要查红裙案?那案子,真的是个密室啊。” “密室?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密室,只有没被看穿的诡计。” 陆子诚一把扯过旁边的白板,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出了案发现场的草图。 “死者林婉,24岁,模特。死在自家高档公寓的浴缸里。门窗反锁,防盗链挂在门上。法医鉴定为被人按在水里溺亡。” “一二大队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如何从外面锁上防盗链’这个问题上,他们做了无数次实验,用磁铁、用胶带、用细线,都无法完美复原。所以他们断定,凶手要么会穿墙,要么死者就是自杀。” 陆子诚冷笑一声,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常识,以及一个人性的盲点。” 猴子忍不住凑了过来: “陆队,什么盲点?” “水和冰的转换。” 陆子诚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字:冰块。 “凶手根本不需要在门外操作防盗链!案发时正值盛夏。凶手在浴缸里溺死林婉后,将一大块事先准备好的、中间冻着一根极细的尼龙鱼线的冰块,卡在了门后的防盗链插槽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凶手离开,锁上大门。他在门外拉动那根从门缝底下拉出来的鱼线,鱼线带动室内的插销,滑入了冰块预留的轨道,挂上了防盗链!” “等几个小时后,夏天的室温会让冰块完全融化成水,顺着门缝流走。而那根鱼线,早就被凶手在门外用力扯断抽走了。留在现场的,只有一小滩水迹,而在浴室旁边有一小滩水迹,勘查人员只会认为是洗澡时溅出来的水!” 全场死寂。 老马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发抖: “对!对啊!我看过现场卷宗,门后的地毯边缘确实有一点不自然的水渍,当时大家以为是空调漏水或者洗澡带出来的!太妙了!这个诡计太妙了!” “这不仅是诡计,这是针对勘查人员心理的精确计算。” 陆子诚把记号笔一扔, “能布下这种局的人,心思缜密,而且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林婉那个做建材生意、案发时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丈夫,王海涛,就是唯一的真凶。” “可是陆队,”猴子皱眉道,“这只是推论啊。没有物证,王海涛绝不会认罪的。他可是请了江淮市最好的律师。” “物证?”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前世那个让此案大白于天下的偶然线索,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百密一疏。王海涛为了制造那个特殊的冰块模具,一定会用到定制的卡槽。而那根高强度的尼龙鱼线,在强力拉扯防盗链插销时,必定会在门缝底部留下极细微的勒痕!” 陆子诚转身,看着已经被彻底点燃斗志的三大队。 “老马!带上你最好的勘查设备,去现场,把门缝底下给我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刮,我要提取到尼龙线的微量残留纤维!” “冷锋!带两个兄弟,去查王海涛名下的所有隐蔽房产和仓库!尤其是那种带有冰柜或者小型冷库的地方,给我把那个模具找出来!” “猴子!给我黑进王海涛公司的电脑,查他案发前半个月内所有的网购和五金店消费记录!” 陆子诚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一二大队查了三个月查不出来的东西,我们三大队,一天就要给它翻个底朝天!” “是!!!” 重案三大队,这群曾经的“垃圾”,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第52章 一鸣惊人,打脸老资格 第三天,上午九点。 市局刑侦支队一号会议室。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市局治安通报大会,不仅刑侦支队全体人员在场,几位副局长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很多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最后一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瞟 ——那是三大队队长陆子诚的位置。 “这都第三天了,三大队那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大队队长陈刚端着保温杯,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嘲讽,“我看啊,那个县里来的陆大队长,怕是早就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了。年轻人嘛,不知天高地厚,受点挫折也是好事。” 旁边几个一大队的警员也跟着附和轻笑。 坐在前排的雷虎眉头紧锁,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三天,陆子诚带着三大队的人神出鬼没,连他这个支队长都不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地步。 这小子,不会真把牛皮吹破了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开会。” 主持会议的副局长敲了敲麦克风。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地踹开。 所有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陆子诚穿着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宛如一尊战神般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身材魁梧的冷锋,正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单手押着一个西装革履、但此刻却满脸惨白、披头散发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江淮市有名的建材商人,也是“红裙女尸案”的头号嫌疑人 ——王海涛!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陈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站起身:“陆子诚!你干什么?!谁让你随便抓人的?你知不知道王海涛的律师随时会来告我们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 陆子诚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会议桌前,“啪”的一声,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逮捕令!市检察院昨晚连夜批的!” 陈刚和在座的领导们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真的是正式逮捕令! “陆子诚,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雷虎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陆子诚转身,眼神凌厉地扫过陈刚那张僵硬的脸,随后向猴子打了个响指。 猴子立刻上前,将一盘录像带塞进会议室的播放机,大屏幕上瞬间亮起。 那是王海涛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全盘供述的画面! “王海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子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认罪……我全都认罪……” 屏幕里的王海涛崩溃地捂着脸, “是我杀了林婉。她出轨,还想分我的财产……那个冰块诡计是我在国外的一本推理小说上看来的……我以为天衣无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子诚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一件一件地往桌上掏东西。 “老马在案发现场的大门底部门缝处,提取到了长达两厘米的尼龙鱼线摩擦残留痕迹,并且在门槛的缝隙里,找到了半截断裂的鱼线。” “冷锋带人突击搜查了王海涛在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在冰柜的底部夹层里,找到了用来制作带有轨道的冰块的特殊硅胶模具。” “猴子恢复了王海涛半年前被删除的电脑数据,找到了他购买高强度尼龙线和定做模具的聊天记录。” 陆子诚每说一句,陈刚的脸就白一分。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作案手法,证据链形成完美闭环!” 陆子诚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陈刚,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陈队长,你查了三个月查不出来的案子,我三大队,只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市里的罪犯确实比县里的狡猾。但在我陆子诚面前,再狡猾的狐狸,也得给我现出原形!” “啪啪啪啪!” 雷虎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激动的满脸通红。 紧接着,几位副局长也纷纷点头赞许,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三大队的几个人站在陆子诚身后,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眶微红。 这几年受的鸟气,在今天,在这个年轻的大队长带领下,全特么发泄出来了! 这才是刑警! 这才是破案! 陈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重案大队的风向,彻底变了。 陆子诚,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用一种霸道、震撼的方式,一脚踩碎了市局所有老资格的傲慢,稳稳地立住了他的王座。 第53章 张雅的画展,名流汇聚 红裙女尸案的闪电告破,让陆子诚和他的重案三大队在江淮市公安局名声大噪。 那个曾经的“垃圾收容所”,现在成了局里最炙手可热的尖刀连。 谁都知道,跟着陆队有肉吃,有功立。 不过,连轴转了几天后,陆子诚终于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因为今天,是张雅在省美术馆举办首次个人画展的日子。 初夏的江淮市,阳光明媚。 省美术馆外豪车云集,这场名为《新生》的画展,因为之前那幅获金奖的《破晓》,吸引了省城文化界、商界无数名流的目光。 陆子诚换下警服,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 一米八二的个头,配上那张冷峻阳刚的脸,以及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凌厉气质,让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藏锋的名剑,低调却惹眼。 他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像个普通观众一样,买了一束素雅的百合,走进了展厅。 展厅中央,张雅正被一群记者和艺术评论家围在中间。 她今天穿着一袭水墨风格的旗袍,将高挑纤细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曾经那个在安平县医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失语女孩,如今已经蜕变成了光芒万丈、自信优雅的青年女画家。 看着她如花般的笑靥,陆子诚站在不远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是他拼了命守护下来的女孩。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行人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纯白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 他长相俊美,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贵族气派,但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却藏着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鸷与贪婪。 而在他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西装革履的保镖。 看到这个人,陆子诚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神在刹那间冷得像南极的冰川。 宋世杰! 江淮市最大的跨国企业“森木集团”的少东家! 别人不知道,但拥有前世记忆的陆子诚太清楚了。 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热衷于慈善和艺术的财阀公子,实则是一个草菅人命、控制着庞大地下洗钱网络和黑恶势力的反社会恶魔! 前世,陆子诚的父亲就是在森木集团的强拆中被打成重伤,残疾一生,母亲更是在上访中莫名失踪,然后心事重重的回来,没多久就死了,而他自己,前世只能无能为力。 这一世,安平县的“黑蛇”贩毒网,背后的真正大老板,也是他! 宿命般的相遇。 陆子诚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隐入人群,冷冷地注视着这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宋世杰径直走向了展厅最核心的位置 ——那里挂着张雅的成名作,《破晓》。 “绝妙的作品。充满力量,又透着一丝悲悯。” 宋世杰站在画前,装模作样地赞叹了一句, 然后转过身,目光放肆地在张雅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张小姐,你的画很美,但你的人更美。” 宋世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一个助理立刻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 “我是宋世杰,森木集团执行总裁。” 宋世杰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 “这幅《破晓》,我出两百万,买了。” “另外,森木集团正在筹建一个国际艺术基金会,我想聘请张小姐担任艺术总监。今晚,我在皇冠酒店有个私人的游艇派对,希望张小姐赏光,我们深入交流一下艺术。”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两百万! 买一幅青年画家的画! 这简直是天价! 而且还能搭上森木集团这艘商业巨舰,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张雅却没有接那张名片,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因为她极度反感眼前这个男人那种仿佛在估价商品一样的眼神。 “对不起,宋先生。” 张雅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破晓》这幅画对我意义非凡,它是非卖品,多少钱都不卖。至于您的派对,抱歉,我今晚有约了。” 被当众拒绝,宋世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在江淮市,还从来没有女人敢拒绝他宋少爷的要求。 “张小姐,不要急着拒绝。在江淮市,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宋世杰上前一步,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两百万不够?五百万如何?只要你点个头,今晚的派对……” 宋世杰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挑张雅的下巴。 “砰!” 一只骨节分明、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宋世杰的手腕。 陆子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张雅的身前,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宋先生是吧?” 陆子诚微微用力,宋世杰的脸色瞬间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但他身后的四个保镖刚想上前,就被陆子诚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仿佛面对着一头即将发怒的洪荒猛兽。 “艺术无价,有些东西,你那几个带血的脏钱,买不起。” 陆子诚松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束有些被挤压的百合,温柔地递给张雅,然后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揉着手腕的宋世杰。 “还有,麻烦你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查一查,你们森木集团的钱,到底是从哪家地下钱庄洗出来的。或者……去问问佳恒物流园里那几具被烧焦的卡车?”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颗惊雷在宋世杰耳边炸响。 地下钱庄? 佳恒物流园?! 宋世杰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伪装的优雅瞬间撕裂,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佳恒物流”和“黑蛇”,那是他刚刚被警方端掉的最重要的一条暗线!而这个细节,警方根本没有对外公布! “你……你是谁?” 宋世杰咬牙切齿地问道,眼中杀机毕露。 陆子诚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靠近宋世杰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陆子诚。” “那个亲手把黑蛇送进地狱的,市局重案队大队长。” “宋少爷,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咱们在江淮市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年的股市神话,资本的狂欢 1999年5月,江淮市的初夏已经透出了一丝燥热。 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极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被擦得锃亮。 大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这个月各家网吧分店送来的财务报表,乐得嘴都合不拢。 “滴铃铃——” 桌上的诺基亚手机响了,大牛一看号码,立刻挺直了腰板,接起电话: “诚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陆子诚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大牛,把公司账面上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全部抽出来。” “啊?” 大牛愣了一下,“诚哥,咱们现在账上可是趴着将近八百万的现金啊!是不是看中哪块地皮了?还是又要开分店?” “不买地,不开店。你去市里的证券交易所,开几个大户室的账户,把这八百万,全砸进股市。” “股……股市?!” 大牛吓得直接从老板椅上蹦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诚哥,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绞肉机啊!我听说城南有个大老板,炒股亏得连裤衩都没了,上个星期刚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咱们这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砸进去万一听个响都没了咋办?” 在99年上半年,中国的股市正处于长期的低迷期,大盘一直在1000点到1200点之间死气沉沉地徘徊,无数股民被套牢,哀鸿遍野。 “大牛,你信不信我?” 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我当然信诚哥!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大牛咬了咬牙。 “那就按我说的做。大盘马上就要变天了。记住,重点买进科技股和网络概念股。像‘东方明珠’、‘上海梅林’、‘清华同方’,有多少扫多少,满仓操作。不要声张,动作要快。” 挂断电话,陆子诚站在市局重案三大队的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江淮市。 宋世杰的“森木集团”是个庞然大物,资产过百亿。 在这个资本可以撬动权力的年代,仅靠手里的一把枪和一身警服,是很难把这棵毒树连根拔起的。 他必须拥有与之抗衡的筹码——庞大的资金池! 而1999年5月19日,那是中国股市历史上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史称“5.19行情”。 在国家政策的重大利好刺激下,网络科技股将领衔爆发,短短不到两个月,大盘将暴涨近70%,无数科技股翻了三倍、五倍甚至十倍!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财富盛宴,也是陆子诚为自己准备的第一笔“战争资金”。 接下来的几天,大牛带着几个心腹,像做贼一样每天泡在江淮市最大的证券营业部大户室里。 看着那绿油油的屏幕(当时股市跌多涨少),大牛的心每天都在滴血,八百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诚哥这是中邪了吗……” 大牛一边抽烟一边嘀咕。 然而,时间来到了1999年5月19日。 下午开盘后不久,原本死气沉沉的交易大厅突然传出一阵骚动。 “涨了!涨了!大盘动了!” 大牛猛地扔掉烟头,扑到电脑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那一串串代表着科技股的代码,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颜色从惨绿瞬间翻红! 3%……5%……8%……涨停! “卧槽!” 大牛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中国股市陷入了极度的疯狂。 街头巷尾,卖菜的大妈、下岗的工人,全都在谈论股票。 “东方明珠”、“上海梅林”等科技股连续拉出十几个涨停板,红色的K线图直冲云霄! 江淮市证券营业部里,每天都有人激动得晕倒,救护车就在门外随时待命。 大户室里,大牛看着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零,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两……两千六百万……” 短短不到一个月,他们投入的八百万,硬生生翻了三倍多! 而且还在以每天上百万的速度往上涨! 大牛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陆子诚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狂热的哭腔: “诚哥!神了!你简直是股神下凡啊!咱们发了!咱们发大财了!” 电话那头,陆子诚正在查阅一份陈年卷宗,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稳住。再等半个月,等大盘冲破1700点的时候,全部清仓套现,一分钱都别留。拿这笔钱,去成立‘极速投资控股集团’。” “咱们的弹药,准备充足了。” 挂断电话,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有了这近三千万的原始资本,他终于有了在江淮市这盘大棋上,跟宋世杰正面落子的底气。 第55章 拆迁血案 六月中旬,江淮市进入了梅雨季节。 连绵不断的阴雨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灰色之中。 “叮铃铃——!” 市局重案三大队办公室里,刺耳的报警电话骤然响起。 接线员小李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大喊: “陆队!城东高新区出命案了!暴力强拆,死了一个人!” 正在白板上分析案情的陆子诚眼神一凝:“城东高新区?那不是市里新批的重点开发项目吗?立刻出警!” “冷锋,带上装备!老马,勘查箱!猴子,联系交管部门调取周边监控!” 三大队瞬间如同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 这半个多月来,陆子诚带头吃住在办公室,以雷霆手段连破两起积案,整个三大队早已对他心悦诚服,执行力高得吓人。 半小时后,三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城东高新区的一片棚户区废墟。 现场一片狼藉,大雨将泥土冲刷得泥泞不堪。 一台巨大的黄色挖掘机停在废墟中央,而在挖掘机的履带下,半截坍塌的砖墙中,压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现场外围,几十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铁棍的社会闲散人员,正和几十个愤怒的棚户区居民对峙着,双方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 “警察!都给我退后!” 冷锋像一头暴怒的黑熊,带着几个刑警直接冲进人群,硬生生在两拨人中间撕开了一条隔离带。 陆子诚冒着大雨走到废墟前。 当地辖区派出所的所长正满头大汗地拿着对讲机呼叫增援。 “陆大队长,您可算来了。” 派出所所长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说, “这事儿麻烦了。” “负责拆迁的是‘森木地产’,市里的明星企业。他们半夜施工,说是操作失误,挖掘机倒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这间钉子户的房子。这不,把人给砸死了。这帮家属不依不饶,非说是故意杀人。” “操作失误?” 陆子诚没有理会所长的暗示,径直跨过警戒线,蹲在尸体旁边。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验。 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房产证。 当陆子诚看清老人的脸时,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拳瞬间死死握紧。 王老伯! 前世,陆子诚在江淮市当那个最底层、受尽白眼的保安时,就在这片棚户区租过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那时候他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是这位开包子铺的王老伯,经常以“包子破皮了卖不出去”为由,偷偷塞给他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那是陆子诚在前世最黑暗的岁月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他曾发誓等自己有钱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善良的老人。 可现在,这位善良的老人,却不知道为何被改变了生命轨迹,现在就像是一条破麻袋一样,被残忍地压死在冰冷的废墟之下! “陆队,发现疑点。” 痕迹专家老马打着强光手电,指着挖掘机履带后方泥泞中的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这不可能是倒车碰倒的。车辙印显示,挖掘机在距离房子五米的地方有过一次明显的加速蓄力,然后是直接冲撞。这墙是被履带正面碾塌的!” “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 老马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放屁!你个老东西瞎说什么呢!” 警戒线外,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金项链的光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是这群拆迁打手的头目,也是森木地产的安保副队长。 “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司机可是有正规操作证的,就是疲劳驾驶失误了。大不了我们森木集团赔钱嘛!一条老命,五十万够不够?一百万?” 光头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 周围的群众听到这话,顿时群情激愤,哭喊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冷锋。”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流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地狱般的怒火。 “在。” “把这个光头,还有在场所有拿铁棍的,全给我铐了!谁敢反抗,按袭警罪当场击毙!” 光头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你敢抓我?你知不知道我们老板是宋世杰宋少爷?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敢动我们森木集团的人?活腻了吧!” “森木集团?” 陆子诚大步走到光头面前,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光头的眉心上!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可闻。 “我不管你背后是森木集团,还是玉皇大帝。” “在我陆子诚管的案子里,杀人,就得偿命。” “全部带回市局!重案三大队,接管此案!” 第56章 碰钉子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号审讯室。 光头被死死地铐在审讯椅上,虽然刚进来时被陆子诚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此刻他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姓名?” 负责主审的冷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强。” 光头打了个哈欠,“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挖掘机司机案发后就吓跑了,那是他个人的操作失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给我的律师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各位警官好,我是森木集团的首席法务代表,我姓张。” 张律师掏出名片,推了推眼镜, “关于城东高新区的工程意外事故,我们集团已经出具了正式的赔偿方案,愿意向死者家属提供两百万的人道主义补偿金。同时,我们将积极配合警方寻找肇事逃逸的司机。” “张律师,我纠正你一点。” 陆子诚坐在监控室里,通过麦克风传出了冰冷的声音,“这不是工程意外,这是故意杀人。” “陆队长,说话要讲证据。” 张律师冷笑一声, “那名司机是个临时工,刚刚被我们开除。他如果有任何过激行为,纯属个人恩怨,与森木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警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赵强指使杀人,按照法律规定,四十八小时后,你们必须放人。” 陆子诚切断了麦克风,脸色阴沉如水。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宋世杰的手段。 案发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不仅切断了所有直接联系,找好了替罪羊(那个逃跑的临时工司机),甚至连危机公关和巨额赔偿都准备好了。 两百万的巨款,足以让很多底层的受害者家属放弃追究。 “猴子,路口的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陆子诚转头问在电脑前飞速敲击键盘的猴子。 猴子满头大汗,一拳砸在桌子上: “陆队,见鬼了!城东高新区那个十字路口的三个摄像头,在案发前十分钟同时‘因为线路检修’黑屏了。而在案发后五分钟又恢复了正常。这摆明了是有人在交通局内网动了手脚!” “死者家属那边呢?” 陆子诚看向刚从医院回来的老马。 老马叹了口气,摇摇头: “那帮打手去医院威胁了王老伯的儿子和儿媳。说是如果不签谅解书拿那两百万,他们家上幼儿园的孙子就可能有危险。家属现在被吓坏了,连见都不敢见我们,吵着要销案。” 监控被毁,证人被威胁,线索全断! 一张由金钱、暴力和权力编织的无形大网,死死地挡在了陆子诚的面前。 “叮铃铃——” 陆子诚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小陆,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雷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重。 推开支队长办公室的门,陆子诚看到雷虎正满面愁容地抽着闷烟,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雷支队,如果是来说情让我结案的,您就免开尊口了。” 陆子诚直截了当地说道。 雷虎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这臭脾气,就知道你得杠上。” “小陆,不是我怕事。刚才,分管城建和招商引资的赵副市长,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 雷虎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无奈, “森木集团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城东高新区的项目是市里的‘一号工程’,投资几十个亿。赵副市长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这起‘意外事故’绝不能扩大化,绝不能影响江淮市的投资环境和经济大局!” “大局?” 陆子诚霍然起身,眼神如刀刃般锋利, “雷支队,什么是大局?难道为了所谓的投资环境,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可以被当作土方一样填埋掉?难道资本就可以在江淮市草菅人命、逍遥法外?!” “如果这就是大局,那我这身警服穿得还有什么意思!” 雷虎被陆子诚的气势震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作为一个老警察,他的血也是热的,但他肩膀上扛着的压力,绝非一个大队长能比。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僵持到冰点时。 陆子诚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子诚看了一眼雷虎,接通了电话。 “陆大队长,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优雅,却透着无尽阴冷的男人声音。 宋世杰。 “宋少爷的消息真灵通。” 陆子诚冷冷地回应。 “呵呵,江淮市就这么大,风吹草动我自然知道。” 宋世杰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伴随着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陆队长,你是个聪明人。画展上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城东的那点小事,两百万也足够买那个老绝户的命了。” “水至清则无鱼。江淮市的水很深,陆队长刚从乡下上来,还是学着在岸边走走比较好。贸然下水,我怕你连个泡都冒不出来,就淹死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 陆子诚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火,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笑。 “宋世杰,你可能还不了解我。” 陆子诚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将人凌迟般的杀意, “我这个人,最喜欢在深水里抓大鱼。你在城东埋下了一具尸体,我就敢挖出你森木集团的祖坟。” “你那两百万,留着给你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 “啪!” 陆子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办公桌后的雷虎,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雷支队,这件案子,我查到底了。哪怕扒了这身警服,我也要把宋世杰送上断头台!” “明面上的路既然被他们堵死了,那咱们就走暗道!” 第57章 夜探虎穴 窗外的梅雨下得越发连绵,江淮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 重案三大队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子诚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贴着的王老伯惨死的照片,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明面上的路被副市长和宋世杰的资本力量联手封死,监控被删,证人被恐吓,连市局高层都不愿趟这趟浑水。 “陆队,实在不行,我晚上带个麻袋去把那个光头套了,打到他吐口为止!” 冷锋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是特警出身,最受不了这种憋屈气。 “胡闹。” 陆子诚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却比冷锋还要狠戾,“我们是警察,用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只会落人口实。宋世杰巴不得我们犯错,好让他的律师团队把我们扒层皮。” “猴子,大牛那边送来的东西到了吗?” 陆子诚转头问道。 “到了!” 猴子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牛总下午刚派人送来的,全是从深圳华强北那边搞来的顶级尖货,据说是国外特工用的。”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以及一套当时极为罕见的针孔摄像设备。 这些东西在1999年绝对是天价,但对于刚刚在股市里狂揽近三千万的陆子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有钱,就可以在装备上对犯罪分子形成降维打击! “好。”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今晚,咱们去走一趟‘暗道’。” “去哪?” 老马推了推老花镜。 “森木集团旗下的‘夜巴黎’国际俱乐部。” 陆子诚走到白板前,刷刷画下了一个建筑结构图, “宋世杰虽然狂妄,但他很谨慎。” “强拆案的真正核心指令,绝不会留在森木集团总部大楼的电脑里。‘夜巴黎’是他们招待达官贵人的销金窟,也是森木集团安保总监——也就是宋世杰头号黑手‘豹哥’的老巢。” “那里,一定藏着我们要的东西。” 听着陆子诚如数家珍般报出“夜巴黎”的安保死角和楼层分布,三大队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陆队……你怎么对那个顶级会所这么熟?连通风管道的走向都知道?” 猴子惊讶地张大了嘴。 陆子诚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熟。 前世他走投无路时,曾在“夜巴黎”当了整整两年的地下停车场保安! 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那里的每一条暗道! “冷锋,你跟我去。猴子,你带着设备在外面车里负责信号接收和远程破解。老马,你留守大队,随时准备支援。” 陆子诚下达完命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配枪,熟练地上膛,插进腰间的快拔枪套。 “今晚,咱们去虎口拔牙。” …… 凌晨两点,“夜巴黎”俱乐部依旧灯火辉煌,豪车如流水般进出。 在俱乐部后巷的视觉盲区,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悄然停下。 陆子诚和冷锋换上了全黑的战术作训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如同两道幽灵般从车厢里跃出。 “猴子,切断后巷的三号监控,时间三十秒。” 陆子诚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收到,画面已定格,陆队,你们有三十秒的时间通过。” 耳麦里传来猴子键盘敲击的声音。 两人动作迅捷如豹,利用陆子诚前世的记忆,避开了所有明暗哨卡,顺着外墙的排水管道,灵巧地攀爬到了三楼的一个排风口。 卸下百叶窗,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内部。 “前面左转,倒数第二个房间,就是安保总监豹哥的办公室。” 陆子诚打着战术手语。 就在两人刚刚靠近办公室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陆子诚和冷锋瞬间贴紧墙壁,屏住呼吸。 “……宋少,您放心。那个挖掘机司机‘赖子’已经被我安排在江北废船厂了。他不敢乱说话的。” 门内,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声,正是豹哥。 随后是电话那头宋世杰阴冷的声音,因为开着免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警察那边的陆子诚是个疯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让阿鬼今晚去一趟废船厂,把赖子‘处理’干净。另外,强拆的那笔两百万‘安家费’的账目,你给我抹平了,绝不能查到集团头上。” “明白,宋少。阿鬼办事,从不留活口。” 豹哥狞笑着挂断了电话。 门外的陆子诚和冷锋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狂喜。 宋世杰竟然要杀人灭口! 而且这通电话,直接证明了强拆案就是森木集团高层指使的! “陆队,冲进去抓人吗?” 冷锋捏紧了拳头,用口型问道。 陆子诚摇了摇头。 现在冲进去,豹哥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电话的内容,宋世杰更是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捉贼拿赃,抓人要有铁证! 陆子诚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微型窃听器,顺着门缝的底部死角,轻轻用特制胶水粘了上去。 “走,撤退。” 陆子诚打了个手势。 既然知道了宋世杰要派杀手去灭口,那接下来的剧本,就该由他陆子诚来写了! 第58章 连环计 凌晨三点半,江北废船厂。 这里早年是江淮市最繁华的造船基地,如今却只剩下一堆锈迹斑斑的巨大钢铁残骸,如同钢铁巨兽的骨架般横陈在江边。 江风呼啸,带着刺骨的湿冷。 强拆案的挖掘机司机“赖子”,此刻正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裹着一床破棉被瑟瑟发抖。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蛇皮袋,里面是豹哥给他的二十万跑路费。 “等天一亮,我就坐黑船去南方……再也不回来了……” 赖子一边抽着劣质香烟,一边自我安慰着。 突然,集装箱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野兽踩在生锈铁板上的声音。 赖子浑身一僵,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谁……谁在外面?” 他颤抖着摸起旁边的一把生锈的扳手。 没有人回答。 集装箱那扇半掩的铁门,被江风缓缓吹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干瘦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阿……阿鬼哥?” 赖子认出了来人,正是豹哥手下的头号金牌杀手,阿鬼。“豹哥让你来接我走的吗?” “是啊。” 阿鬼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赖子的眉心, “豹哥让我送你去一个永远不会被警察找到的地方。” 赖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裤裆一热,直接跪在了地上:“鬼哥!饶命啊!我绝不会把公司供出来的!我发誓!” “下辈子再发誓吧。” 阿鬼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但倒下的却不是赖子! 阿鬼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手里的黑星手枪直接被打飞,掉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什么人?!” 阿鬼大惊失色,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猛地转头。 只见集装箱上方的高架桥上,一道刺眼的战术强光手电瞬间亮起,光柱死死地锁定了他的脸。 “江淮市公安局,重案三大队。” 陆子诚单手举着那把还在冒烟的92式手枪,如同天神下凡般站在高处,声音在空旷的废船厂里回荡,“阿鬼是吧?你的枪法,慢了点。” “条子?!” 阿鬼毕竟是职业杀手,反应极快。 他顾不上地上的枪,一个就地翻滚,抽出腰间的一把军用三棱刺,就要向外面的夜色中逃窜。 “想跑?” 黑暗中,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爆喝响起。 冷锋魁梧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侧面的废弃钢管堆里撞了出来! 阿鬼的刺刀狠狠扎向冷锋的胸口,但冷锋不闪不避,凭借着厚实的防弹衣硬抗了一刀,随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鬼的太阳穴上! “砰!” 阿鬼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集装箱的铁壁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 “就这点身手,也敢出来杀人灭口?” 冷锋不屑地啐了一口,走过去熟练地给阿鬼戴上了背铐。 集装箱里的赖子早就吓尿了,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喊道: “警察同志!我投降!我坦白!是豹哥指使我撞死王老头的!他给了我二十万让我跑路!这一切都是森木集团干的!” 从高处跳下来的陆子诚,看着瘫在地上的赖子和昏死过去的杀手阿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猴子,录像都拍清楚了吗?” 陆子诚按着耳麦问道。 “报告陆队,全方位高清无死角!从杀手举枪到赖子坦白,全录下来了!” 耳麦里传来猴子兴奋的声音。 这就是陆子诚的“连环计”! 他先是通过窃听确定了宋世杰要杀人灭口,然后故意不打草惊蛇,而是提前带人在废船厂设下十面埋伏。 宋世杰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殊不知,他派出的杀手,反而成了陆子诚手里最致命的铁证! “收队。” 陆子诚将手枪插回枪套,眼神望向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的森木集团总部大厦。 “接下来,就是教教宋大少爷,什么叫真正的‘请君入瓮’。” 第59章 突破口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市局重案三大队的秘密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这个审讯室并没有设在市局大楼内,而是陆子诚特意安排在了一处市局的废弃家属院地下室。 因为他知道,市局内部的眼线太多,如果把阿鬼带回大楼,不出半小时,宋世杰就会收到消息,甚至会有领导出面干预。 在彻底把案子办成铁案之前,他必须打一个时间差! 审讯椅上,杀手阿鬼已经被冷水泼醒。 他的右手腕缠着绷带,眼神像一条毒蛇般阴冷地盯着对面的陆子诚。 “警官,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我的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阿鬼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表现出了极强的反审讯心理素质。 “律师?” 冷锋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涉嫌持枪故意杀人,现场被我们抓了现行!你还有心思找律师?我看你是想吃花生米想疯了吧!” 阿鬼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开口,宋世杰和豹哥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捞出去,或者在他被判死刑前给他家里打一笔巨款。 如果他敢开口咬出森木集团,那他的家人,绝对活不到明天。 这就是宋世杰的御人之术 ——用恐惧和金钱,编织出一条绝对忠诚的锁链。 “冷锋,别费力气了。” 陆子诚站起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走到阿鬼面前, “对付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清道夫,常规的恐吓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心里,有比死更怕的东西。” 阿鬼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睁眼。 “阿鬼,真名陈贵,三十五岁。当过几年边防兵,退伍后因为故意伤害罪坐了三年牢。出来后被森木集团的豹哥收编,成了他们见不得光的黑手。” 陆子诚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缓得像是在念履历, “你之所以对宋世杰这么忠诚,不仅是因为他给你的钱多。更是因为,你有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等着做心脏搭桥手术。医药费,是森木集团出的。我说的对吗?” 听到“妹妹”两个字,阿鬼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查我底细?!你们警察要是敢动我妹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阿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铐在铁椅子上撞得哗哗作响。 “动你妹妹的不是我。” 陆子诚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啪”的一声打开,将屏幕对准了阿鬼的眼睛。 “是你誓死效忠的宋大少爷。”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视频。 画面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外,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病房。 他们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箱,为首的一人正准备推开病房的门。 这几个人阿鬼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豹哥手下的另外三个清道夫! 平时专门负责处理“医疗事故”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豹哥不是说会照顾我妹妹吗!” 阿鬼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你还不明白吗?” 陆子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宋世杰从来不相信活人。你今晚去杀赖子,无论成败,你都已经暴露了。为了确保你永远闭嘴,把你妹妹捏在手里或者直接‘处理’掉,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在你被我们抓住的十分钟后,宋世杰就已经下达了清理你全家的指令。这就是你为之卖命的主子!” 视频画面中,那三个黑衣人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 “不!不要!萍萍!” 阿鬼凄厉地惨叫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甚至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来换取妹妹的命。 就在这时, 视频画面突然发生了变故。 病房门后,早有准备的两个强壮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正是大牛和他带来的几个精悍的保镖。 大牛手里拎着棒球棍,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三个毫无防备的黑衣杀手砸翻在地,死死地按在了走廊的地上。 画面最后,大牛冲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视频定格。 审讯室里只剩下阿鬼粗重的喘息声。 “看清楚了吗?” 陆子诚收起手机,声音低沉而威严, “宋世杰想杀你妹妹,是我陆子诚,救了她。” “你妹妹现在已经被我的人转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只要你配合,我保证她的手术会顺利进行,费用由警方承担。但如果你继续死扛到底……” 陆子诚俯下身,死死盯着阿鬼崩溃的眼睛: “那你就去地下,给你妹妹解释,为什么你的一厢情愿,害死了她。”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陆子诚的一记重锤,彻底击得粉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手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 阿鬼颓然地垂下了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审讯椅上。 他知道,宋世杰已经放弃了他,甚至想杀他全家。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保住他妹妹命的,只有眼前这个可怕的警察。 “我……我说。” 阿鬼沙哑着嗓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强拆案,是豹哥直接下的命令。那个王老头是钉子户,宋少要求必须在一周内平整土地,所以豹哥让我们找个借口制造‘意外’。” “我还知道……森木集团所有的地下黑账,包括走私、买凶的记录,都在豹哥办公室的那个保险柜里!密码是宋少生日倒过来写!” 突破了! 雷霆般的突破! 站在一旁的冷锋激动得拳头都捏出了汗。 有了这份供词,加上赖子的证词,以及这几天的窃听录音,证据链彻底闭环! “很好。” 陆子诚站起身,将那杯已经温热的咖啡推到阿鬼面前。 “冷锋,马上让他签字画押!” 陆子诚大步流星地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色已经破晓,一抹晨曦刺破了江淮市的阴霾。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雷虎的电话。 “雷支队,天亮了。带上全副武装的特警,到市中心森木大厦门口跟我汇合。” 电话那头的雷虎刚刚醒来,听到这话,瞬间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小陆,你搞到铁证了?!” “证据确凿。不仅能抓豹哥,这次,我要连宋世杰那个王八蛋,一起扇他个响亮的耳光!” 陆子诚望着远处那栋江淮市地标性的森木集团大厦,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走,咱们去抓人!” 第60章 直捣黄龙 清晨七点,江淮市刚刚苏醒。 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商业区,一栋高达四十八层的全玻璃幕墙写字楼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这就是江淮市的纳税大户、地标性建筑,森木集团总部大厦。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如同十把黑色的匕首,以极具压迫感的阵型,蛮横地在大厦正门广场上停下,彻底封死了所有的出入口。 车门齐刷刷推开。 陆子诚身穿笔挺的警服,外罩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在他身旁,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刑侦支队支队长雷虎。 在他们身后,四十名荷枪实弹、佩戴着黑色头套的特警干警,如同出匣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干什么的?!这里是森木集团,保安!保安拦住他们!” 大堂经理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内保也纷纷围拢过来,试图阻挡。 “滚开!” 冷锋像一头狂怒的棕熊,一巴掌将大堂经理扒拉到三米开外,手中黑洞洞的微冲直接顶在了一个试图掏甩棍的内保胸口,怒吼声如同炸雷: “江淮市公安局办案!谁敢阻碍执法,按袭警罪当场击毙!全部抱头蹲下!” 霸道!铁血! 四十名特警瞬间接管了大堂,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保安吓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雷支队,你带人封锁所有出口和地下车库,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陆子诚眼神如刀,盯着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 “冷锋、老马、猴子,跟我上四十八楼!” 四十八楼,森木集团总裁办兼安保总监办公室。 偌大的豪华办公室内,装修得如同欧洲宫廷。 宋世杰正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高定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蓝山咖啡。 在他对面,安保总监豹哥正满脸谄媚地汇报着工作。 “宋少,您放心。阿鬼昨晚已经去废船厂了,这个时候,那个叫赖子的司机估计已经被沉江了。至于警察那边,我派人盯着三大队呢,他们昨晚根本没出警。那个陆子诚再狂,没有证据,他也拿咱们……” “砰——!!!” 豹哥的话还没说完,两扇价值十多万的黄花梨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以暴力的手段,硬生生轰开! 木屑飞溅! 宋世杰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滚烫的咖啡洒在了他纯白色的西装裤上。 他霍然抬头,那双向来阴鸷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闪过了真正的错愕与震惊。 硝烟弥漫中,陆子诚踏着满地的碎木屑,宛如一尊煞神般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宋少爷喝早茶了。” 陆子诚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宋世杰,“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去看守所慢慢喝。” “陆子诚?!你他妈疯了!敢带枪闯森木集团总部?!” 豹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可是背负着几条人命的狠角色,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后腰的枪。 “别动。” 冷锋和两名特警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豹哥的脑袋。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死死地打在他的眉心上。 “陆队长,好大的威风啊。” 宋世杰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财阀大少。 短暂的错愕后,他拿出一块真丝手帕,优雅地擦了擦裤子上的咖啡渍,站起身来,眼神阴冷得可怕。 “没有搜查令,擅闯市级重点保护企业。陆队长,我保证,十分钟后,你的这身警服就会被扒下来。你信不信?” “我不信。” 陆子诚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市局鲜红大印的搜查令,在宋世杰面前晃了晃,随后直接甩在豹哥的脸上。 “陈豹,涉嫌指使故意杀人罪、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你被捕了。带走!” 冷锋上前,一脚踹在豹哥的膝盖弯上,将他强行按倒在地,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铐住。 “宋少!救我!宋少!” 豹哥挣扎着大喊。 宋世杰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陆子诚:“陆子诚,你说是他指使就是他指使?人证呢?物证呢?” “想看物证?” 陆子诚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室侧面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柜。 根据杀手阿鬼的供述,保险柜就藏在书柜后面! 陆子诚摸索了一下,按下书柜后的一处暗格。 伴随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书柜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德国进口重型保险柜。 看到这个保险柜的瞬间,豹哥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连宋世杰的眼角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可能! 这个保险柜隐蔽,除了他和豹哥,全天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姓陆的警察怎么会直接找出来?! “猴子,开箱。”陆子诚淡淡地下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猴子拎着设备箱走上前,看了一眼密码盘,刚准备上破解器,陆子诚却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宋少爷的生日是1972年8月15日对吧?” 陆子诚看着宋世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把这串数字倒过来,。输入。” 猴子立刻在键盘上按下这几个数字。 “滴——咔哒!” 沉重的保险柜大门,应声而开! 这一刻,宋世杰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警察面前,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陆子诚走上前,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账册,以及几个沾着血迹的信封。 他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森木集团历年来用来买凶杀人、贿赂官员的暗账! 强拆案的那两百万“安家费”,赫然在列! “宋大少爷,不知道这份物证,够不够分量?” 陆子诚将账本高高举起,如同举起了一面宣判死刑的旗帜,“你派去灭口的杀手阿鬼,已经在我的审讯室里全招了。你的底牌,已经烂在手里了。” 大局已定!铁证如山! 豹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陆子诚走到宋世杰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个代表着江淮市最顶尖的资本与罪恶,一个代表着最纯粹的正义与铁血。 “这只是个开始,宋世杰。” 陆子诚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对方的耳朵里,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欠江淮市老百姓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 宋世杰死死咬着牙,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凑近陆子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陆队长,山高路滑,小心摔死。你以为抓了一个安保总监就能扳倒我?你太天真了。我会让你知道,触怒我的下场,有多惨。” “不劳费心。” 陆子诚轻蔑地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 “我穿的是防滑靴。你的那些下三滥手段,尽管使出来。我陆子诚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穿这身警服!” “收队!” 伴随着陆子诚的一声令下,威震江淮的森木集团安保总监,戴着冰冷的手铐,在全公司几百名高管和员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刑警如死狗般拖出了大厦。 江淮市的天,被陆子诚硬生生地捅破了一个大窟窿! 第61章 疯狂的反扑 森木大厦的突击抓捕行动,犹如在江淮市的官场和商界投下了一枚核弹。 第二天,江淮市的各大报纸虽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压下了头条,但街头巷尾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打听,那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陆大队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三天后,傍晚,大雨如注。 陆子诚加完班,开着那辆陪他立下赫赫战功的红色桑塔纳2000,行驶在返回锦江豪庭公寓的盘山公路上。 这条路依山傍江,到了夜里车辆稀少,加上大雨滂沱,能见度极低。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陆子诚脑海中正在盘算着如何从豹哥的账本中挖出更多的保护伞。 前方,是一个连续下坡的“S”型急转弯。 下面,就是水流湍急的江淮江。 陆子诚习惯性地踩下刹车踏板,准备减速入弯。 然而, 一脚踩下去,踏板竟然软绵绵的,毫无阻力,直接踩到了底! 刹车失灵了! 陆子诚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连踩了三脚,制动系统彻底失效,仪表盘上的故障灯都没有亮起。 这不是机械故障,这是被人人为破坏了刹车油管,并在电子系统上做了手脚! 让他只有在连续下坡需要高强度制动时,才会发现刹车失灵! 此时,车速已经达到了八十码,而且因为下坡的惯性,速度还在疯狂飙升! 一百码!一百一十码! 前方的急转弯如同一张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以这个速度冲过去,绝对会撞断护栏,车毁人亡,掉入深不见底的滚滚江水中! “宋世杰!”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 对方的反扑,来得竟然如此狠毒和直接! 生死一线间,陆子诚没有丝毫的慌乱。 前世在地下赛车场当保安练就的极限驾驶技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不能拉手刹,高速拉手刹会直接翻车!” 陆子诚大脑飞速运转,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右脚猛地踩下离合器,将档位从五档强行挂入三档,然后猛松离合!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凄厉的轰鸣,转速表瞬间爆表,车头猛地一顿,强烈的引擎制动让车速稍微降下了一些。 但还不够! 距离悬崖弯道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陆子诚再次踩下离合,不顾变速箱可能当场碎裂的风险,强行将档位挂入二档! “咔咔咔!”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车速被强行降到了六十码! “就是现在!” 在即将冲出悬崖的最后一秒,陆子诚猛打方向盘,将车身侧面狠狠地贴向了内侧的山体岩壁! “砰!!!刺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夜空,火花在暴雨中四处飞溅! 桑塔纳的车门被岩石完全撕裂,巨大的摩擦力终于将这头失控的野兽硬生生地拖停在了距离悬崖边缘仅有半米的地方! 车厢内弥漫着焦糊和机油的味道。 陆子诚满头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被震碎的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站在暴雨中,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江水,眼神中燃烧起地狱般的烈焰。 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就在这时,他放在车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是大牛带着哭腔的嘶吼声: “诚哥!你在哪?!嫂子的画室……嫂子的画室出事了!” “什么?!” 陆子诚心脏猛地一抽,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雅雅怎么了?!” “嫂子人没事,我派去暗中保护的兄弟拼死把她护下来了!但是……画室被砸了!全被砸了!” “我马上到!” 陆子诚挂断电话,直接拦下路过的一辆出租车,甩出几张百元大钞:“市中心,美术馆家属区!用最快的速度!” 半小时后,陆子诚冲进了张雅的画室。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面对枪林弹雨都未曾皱过眉头的铁血汉子,双目瞬间赤红。 原本温馨雅致的画室,此刻变成了一片废墟。 满地的颜料、折断的画架、撕碎的画布。 而最刺眼的,是墙上用猩红色的油漆,写着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死”字! 在角落里,张雅蜷缩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个曾经在安平县医院里治愈的创伤后遗症,似乎在这一刻又被唤醒了。 “雅雅!” 陆子诚冲过去,一把将颤抖的女孩紧紧搂入怀中。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那个让人安心的气息,张雅终于压抑不住,在陆子诚怀里放声大哭。 “子诚……他们冲进来……他们砸了《破晓》……他们说,这只是警告……” 张雅泣不成声,指着地上那幅被刀子划得稀烂、曾经在省里拿过金奖的画作。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陆子诚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宋世杰动他可以,但动张雅,就是触碰了他陆子诚心中最不可饶恕的底线! “大牛。”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满脸是血、刚和歹徒搏斗过的大牛。 “诚哥!” 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咬牙切齿。 “连夜安排两辆可靠的车。你亲自带几个最能打的兄弟,把雅雅和我爸妈,全部送回安平县。”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告诉赵刚,如果有人敢去安平县找麻烦,让他直接鸣枪示警!出任何事,我顶着!” “诚哥,那你呢?” 大牛急了。 “我?”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那个血红的“死”字面前,用手沾了一点油漆,在手心缓缓搓开。 “他们既然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把家人送走,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从今晚起,我搬进市局办公室。不把宋世杰的皮扒下来,我陆子诚誓不为人!” 第62章 经侦利剑再出鞘 随着陆子诚家人的秘密撤离,江淮市的黑白博弈进入了最凶险的深水区。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烟雾缭绕。 “小陆,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雷虎脸色铁青地掐灭了烟头, “这三天,市里好几位大领导轮番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我们适可而止。” “森木集团的律师团已经向市检察院和法院提起了申诉。” “豹哥把所有罪名全抗下来了,他一口咬定强拆杀人是他个人的主意,是为了在宋世杰面前争功。至于那本从保险柜里搜出来的账册,宋世杰说那是豹哥自己伪造的,是为了敲诈公司!” “加上宋世杰找了几个高层领导做背书,证明他那几天一直在国外开会。” “从刑法上讲,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把火烧到宋世杰身上!上面只给了我们七天时间,如果找不到新证据,就只能把豹哥移交检察院结案了!” 会议室里,三大队的成员们个个义愤填膺。 “放屁!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找替罪羊丢车保帅!” 冷锋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陆队的车被动了手脚,嫂子的画室被砸,这也是豹哥在看守所里指挥的?!” “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宋世杰指使的。” 猴子苦涩地说,“那几个砸画室的混混都说是自己喝多了发酒疯,车库的监控也刚好坏了。” 这就是财阀的可怕之处。 他们有无数道防火墙,有无数心甘情愿为他们顶罪的死士。 用传统的刑事侦查手段,确实很难打穿这层厚厚的乌龟壳。 “既然刑法这条路被他们堵死了……” 一直沉默的陆子诚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感到胆寒。 他走到白板前,将上面所有关于强拆案、杀手阿鬼的照片全部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 他拿起记号笔,在干干净净的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洗钱”! “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经济法!” 陆子诚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超越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之光。 “雷支队,还记得我们在安平县是怎么端掉那个非法集资诈骗团伙的吗?” 陆子诚看着雷虎, “宋世杰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觉得在暴力犯罪上,他摘得干干净净。” “但他忘了一点,森木集团是一个商业帝国,只要是资本运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豹哥那本账册里,虽然没有宋世杰杀人的直接证据,但里面记录了大量高达数千万的不明资金流向海外!” “宋世杰不仅是个黑恶势力头目,他更是江淮市最大的地下钱庄操盘手!” “他替那些贪官污吏、贩毒集团把黑钱洗白,转移到境外!” 雷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经侦干预?!对啊!洗钱罪是重罪!只要能查实森木集团的资金链有问题,别说市里的领导保不住他,连省委、甚至中央都会直接下场查他!” “但是小陆,” 雷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咱们是刑侦,不是经侦。经侦那边要查账,必须要有银行流水和海关数据,手续繁琐不说,森木集团的财务系统绝对是严密防守的,等我们走完程序,资金早就转移了。” “谁说我要走程序了?” 陆子诚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牛,把你的‘红客联盟’,全部带到市局招待所的秘密安全屋。把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服务器,全给我拉过去!” 半小时后,市局后院的一处隐蔽招待所地下室。 这里已经被大牛改造成了一个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黑客基地。 十几台当时最顶级的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七八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在1999年,虽然互联网刚刚起步,还在拨号上网的时代, 但大牛高薪招募的这批年轻黑客,绝对是当时国内最顶尖的技术狂人。 “诚哥!准备完毕!” 大牛兴奋地指着大屏幕, “这是咱们自己拉的专线,肉鸡已经准备好,绝对查不到市局头上。” 陆子诚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技术骨干的肩膀: “我要你们在四十八小时内,神不知鬼不觉地黑进森木集团总部大厦的内网财务服务器。不需要破坏数据,只需要把他们隐藏的真实账单和资金流向,全部给我拷贝出来!” “陆局放心!他们的防火墙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层窗户纸!” 技术骨干自信满满地推了推眼镜。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一场跨越时代的、针对资本巨鳄的数字降维打击,在江淮市的地下悄然展开。 宋世杰以为自己掌握了权力和金钱,就可以在这个城市只手遮天。 但他根本想不到,来自未来的陆子诚,将用一种他连听都没听过的方式,直接摧毁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十二个小时后,清晨。 “突破了!诚哥!我们进去了!” 大牛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指着中央大屏幕上一串串如同瀑布般流下的数据。 “诚哥,你简直神了!他们在海外有一家名为‘森木国际’的空壳公司,过去三年里,通过虚假贸易和赌场洗钱,向海外转移了将近二十个亿的黑钱!这里面不仅有强拆的血汗钱,还有受贿的赃款,甚至还有国际贩毒集团的资金!” 屏幕上,一份被命名为“清洗计划”的绝密Excel表格,被彻底解密! 陆子诚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打印出来。” 陆子诚将西装外套甩在肩膀上,眼中闪烁着复仇与正义的刺目寒光。 “雷支队,叫上经侦大队和特警。” “这次,我们不去抓小喽啰了。” “我要亲自去宋世杰的办公室,把这份二十亿的洗钱账单,拍在他的脸上!” 第63章 二十亿的黑金帝国 “滋滋——” 市局招待所地下室,十几台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宛如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 大屏幕上,那个名为“清洗计划”的Excel表格终于被完全解密展开。 那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和复杂的海外账户关联图,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诚哥,这太吓人了……” 大牛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指着屏幕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森木集团根本不是什么房地产公司,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吸血鬼!你看这一笔,去年十月,两亿资金通过虚假的‘艺术品拍卖’流向了开曼群岛,备注居然是‘采购颜料’?简直是把监管当傻子耍!” 陆子诚站在屏幕前,目光如炬,一行行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 “这里面不光有强拆的血汗钱。” 陆子诚指着其中几个频繁往来的账户, “‘阿波罗生物科技’、‘金三角贸易’……这些都是国际刑警组织挂号的贩毒洗钱空壳公司。宋世杰不仅是个黑社会,他还是整个东南亚贩毒网络在江淮市的‘总账房’!” 雷虎站在一旁,看着这些铁证,脸色铁青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妈的!二十个亿!这要是捅出去,别说江淮市,省厅都得震三震!” 雷虎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小陆,有了这个,哪怕宋世杰有免死金牌也没用了!我现在就去申请冻结这些账户!” “别急。” 陆子诚拦住了雷虎,眼中闪烁着猎人特有的冷静,“这只是电子数据,宋世杰的律师团有一百种方法说是我们伪造的或者是黑客入侵栽赃。要想把这颗钉子钉死,我们需要一个活的‘密钥’。” “密钥?” 雷虎一愣。 “森木集团财务总监,刘梅。” 陆子诚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保养得宜、眼神精明的中年女人,“所有的转账都需要她的U盾和生物指纹复核。而且,根据大牛截获的邮件,她在半小时前刚刚购买了今晚飞往温哥华的机票。” “她要跑?!” 雷虎大惊。 “宋世杰肯定是察觉到我们在查账了,正在安排核心人员撤离,准备断尾求生。” 陆子诚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 “她住在市郊的‘云顶别墅’,那里安保森严,不仅有森木集团的内保,据说还有宋世杰养的几条藏獒。” 陆子诚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检查着配枪的弹夹,眼神中杀气腾腾。 “雷支队,电子证据有了,现在咱们去抓那个能让这些数字变成呈堂证供的‘活证据’。” “三大队,特警突击队,全体出发!目标:云顶别墅!” …… 凌晨两点,云顶别墅区。 暴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一栋独栋别墅灯火通明,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门口,几个黑衣保镖正匆忙地往车上搬运着行李箱和碎纸机碎掉的文件袋。 刘梅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神色慌张地指挥着: “快点!动作都快点!宋少说了,两点半必须出发去机场!那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是公司的硬盘!” “汪!汪!汪!” 院子里的三条纯种藏獒突然狂吠起来,扯着铁链就要往围墙外扑。 “怎么回事?” 保镖头目警惕地拔出了腰间的甩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天而降! “轰——!!!” 别墅坚固的铁艺大门,被一辆经过改装的防暴装甲车像撞碎饼干一样,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 “警察!不许动!” 伴随着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别墅大院。 “放狗!快放狗!” 保镖头目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吼道。 三条藏獒被解开链子,咆哮着冲向特警。 “砰!砰!砰!” 三声精准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冷锋手持麻醉枪,三针连发,三条凶猛的恶犬还没冲到跟前,就哀嚎着瘫软在地。 “上!” 陆子诚一马当先,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反抗的保镖,直接冲到了正准备钻进车里的刘梅面前。 “刘总监,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陆子诚一把抓住刘梅的手腕,那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U盾。 “我……我去旅游!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有权……” 刘梅还在色厉内荏地尖叫。 “旅游?” 陆子诚冷笑一声,从旁边特警手里接过一个还没来得及装车的金属密码箱,一枪托砸开锁扣。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块大容量移动硬盘,以及一本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原始纸质账本! “带着公司的二十亿黑账去旅游?刘总监这爱好挺独特啊。” 陆子诚将那个至关重要的U盾从刘梅手里抠出来,举在半空,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有了这个,再加上这些硬盘。宋世杰就是有通天的本事,这次也得把牢底坐穿!” 刘梅看着那些账本,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泥水里,面如死灰。 她知道,宋世杰的黑金帝国,在这一刻,塌了。 第64章 女明星的“贴身”陷阱 刘梅的落网和核心财务证据的被缴,彻底把宋世杰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 作为江淮市最顶级的“玩家”,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也是最脏、最下作的一张牌。 第二天傍晚,陆子诚正在市局突击审讯刘梅,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队长,恭喜啊,又立大功了。” 电话那头,宋世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刘梅那蠢女人确实知道不少事,但有些事,只有我能给你答案。” “比如?” 陆子诚冷冷地问。 “比如你那个在安平县老家的父母,比如……你那位正在省里养伤的未婚妻。” 宋世杰轻描淡写地说道, “别误会,我没动他们。我只是想请陆队长吃个饭,聊聊怎么让大家都体面地结束这场闹剧。” “今晚八点,皇冠假日酒店,总统套房。我等你,一个人来。” “如果不来,或者带了尾巴。那你明天收到的,可能就是你父母的‘意外’事故报告了。” 嘟——嘟—— 电话挂断。 陆子诚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显然是一场鸿门宴,但他没得选。 宋世杰这种疯狗,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都做得出来。 “猴子,给我准备一套针孔设备。” 陆子诚脱下警服,换上一身便装,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冷锋,你带人在酒店外围两公里处待命。我不发信号,绝不许靠近!” …… 晚上八点,皇冠假日酒店。 陆子诚推开总统套房的大门。 房间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刀斧手,也没有宋世杰。 只有暧昧昏暗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香水味。 在客厅中央的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半透明真丝睡衣,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陆子诚一眼就认出了她。 露露! 当下国内最红的一线女星,也是森木集团重金力捧的代言人。 平时在电视上高贵冷艳的女神,此刻却像是一个等待被拆封的礼物。 “陆……陆警官……” 露露看到陆子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地跌回沙发上,声音软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宋少说……只要我今晚伺候好你……他就把我的裸照底片还给我……求求你……帮帮我……” 说着,她颤抖着手,主动拉下了睡衣的一侧肩带,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房间的几个隐蔽角落,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 针孔摄像头! 陆子诚瞬间明白了宋世杰的毒计。 这是一个必死局! 如果他碰了露露,明天头版头条就是“刑侦队长权色交易、迷奸女星”,他的警服会被扒得干干净净,还会身败名裂坐牢。 如果他转身就走,宋世杰就会动他的家人。 甚至,宋世杰可能还给露露下了药, 如果陆子诚不碰她,她可能会因为药性发作做出更疯狂的举动,被摄像头拍下来同样洗不清! “宋世杰,你真是好手段。” 陆子诚对着空气冷笑了一声。他没有退缩,反而大步走向沙发,甚至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角落里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躲在隔壁监控室里的宋世杰,看着屏幕上陆子诚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子诚!你也过不了美人关!只要你动上手,这盘录像带就是你的催命符!到时候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然而,下一秒,宋世杰的笑容僵住了。 屏幕里,陆子诚脱下外套,却并没有扑向露露,而是直接盖在了露露暴露的身体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冰矿泉水,毫不怜香惜玉地泼在了露露的脸上! “清醒点!” 陆子诚一声低喝,同时一只手按住露露的脉搏,另一只手迅速在她的几个穴位上重重按压(前世学过的急救手法)。 被冰水一激,加上穴位的刺痛,露露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羞耻,她缩在陆子诚的外套里瑟瑟发抖。 陆子诚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啪”的一声打开。 隔壁监控室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 “怎么回事?!信号呢?!” 宋世杰气急败坏地砸着键盘。 套房内。 陆子诚走到那个隐藏在花瓶里的摄像头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冷笑。 然后,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中指。 “啪!” 摄像头被他一把捏碎。 “宋世杰,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我?你太低估中国警察的智商了。” 陆子诚转身看向缩在沙发上的露露,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露露小姐,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宋世杰用裸照和前途威胁你,甚至给你下药,逼你来陷害我。”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给宋世杰当狗。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事成之后,为了灭口,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大概率是‘因抑郁症服药自杀’。” 露露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她知道,陆子诚说的是真的。 “第二,” 陆子诚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做我的污点证人。把你手里所有关于宋世杰强迫、贿赂、甚至洗钱的证据交给我。我可以向法官申请对你进行证人保护,并且帮你彻底摆脱他的控制,拿回你的底片。” “你可以身败名裂地死,也可以干干净净地活。选吧。” 露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却正气凛然的警官。 他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用那种贪婪眼神看她的男人。 “我……我选活!” 露露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我有证据!宋世杰每次让我去陪那些高官,我都偷偷留了录音!就在我的化妆包夹层里!还有……他给我下的药,也是他亲手递给我的!” “很好。” 陆子诚站起身,拿起对讲机。 “冷锋,行动!把这层楼给我封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另外,通知媒体。就说当红女星露露,实名举报森木集团总裁宋世杰,涉嫌强奸、非法拘禁和组织卖淫!”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就给他搭个最大的台子,让他唱个够!” 第65章 舆论风暴 如果说之前的抓捕只是在体制内引发了地震,那么露露的实名举报,则是在整个社会舆论场引爆了一颗氢弹。 第二天清晨,江淮市乃至全国的各大媒体、报纸、网络论坛,都被同一个标题刷屏了。 《当红女星血泪控诉:森木集团总裁的罪恶后宫!》 《强拆、洗钱、迷奸?江淮首富宋世杰的真面目!》 《二十亿黑金流向海外!警方掌握铁证!》 陆子诚并没有把证据直接交给市里的宣传部门(因为怕被压下来),而是通过大牛的网络渠道,以及他前世结识的几位还是愣头青、但未来会成为新闻界大佬的调查记者,将这些猛料直接捅给了南方的几家敢言媒体和中央级法制报刊。 在这个互联网刚刚兴起的1999年,这种爆炸性的丑闻传播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江淮市市委大院,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市委书记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今天的报纸。 分管政法的赵副市长(宋世杰最大的保护伞)满头大汗地站在桌前,腿肚子都在转筋。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这个陆子诚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这种案子怎么能随便向媒体捅?!这是在抹黑我们江淮市的形象!” 赵副市长还在试图狡辩。 “形象?!” 市委书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人家证据都贴到报纸上了!二十亿洗钱!强奸女明星!这就是你担保的‘优秀青年企业家’?!这就是你嘴里的‘经济支柱’?!” “老赵啊老赵,你太让我失望了!中央政法委刚才已经打来电话过问了!省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 “从现在起,你停职反省!不想进去陪宋世杰,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赵副市长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 保护伞,塌了。 与此同时,森木大厦顶层。 曾经不可一世的宋世杰,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银行催贷、合作伙伴解约、甚至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官员打来的切割电话。 “宋少……不好了!” 唯一的亲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楼下全是记者和愤怒的群众!还有……警察!好多警察!特警队把大楼包围了!连直升机都来了!” 宋世杰冲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只见大厦下方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警车。 而站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陆子诚。 陆子诚正拿着大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了四十八层的高度,直击宋世杰的灵魂。 “宋世杰!你的保护伞已经倒了!你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你的同伙已经全招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放下武器,下楼投降!” “别逼我上去抓你!那时候,你会更难看!” 宋世杰死死地抓着窗框,指甲都抠出了血。 他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和绝望。 输了。 彻底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权力、人脉,在陆子诚这套“法律+技术+舆论”的组合拳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陆子诚……” 宋世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镀金手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想抓我审判?做梦!” “我宋世杰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转身,看向办公室里唯一的逃生通道——直通顶楼停机坪的电梯。 那里,停着他最后的逃生工具,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 “只要能飞出去……只要能到公海……” 宋世杰抓起桌上最后的一袋钻石,冲向了电梯。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架直升机的驾驶座上,坐着的并不是他的私人飞行员。 而是一个穿着飞行夹克、戴着墨镜,正对着对讲机坏笑的年轻人。 “诚哥,鱼儿上钩了。我在飞机上等他呢。” 猴子! 重案三大队的计算机天才,竟然还会开直升机(其实是陆子诚安排的特警飞行员假扮,猴子负责黑入安保系统替换了排班表)! 最后的收网时刻,到了。 第66章 断尾求生?天网恢恢 森木大厦,顶层停机坪。 狂风呼啸,螺旋桨卷起的强大气流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宋世杰拎着装满钻石和加密硬盘的金属手提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架早已发动引擎的贝尔-407直升机。 “快!起飞!去公海!快!” 宋世杰一上飞机就疯狂地咆哮,把手提箱死死抱在怀里,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只要飞出去,凭借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那二十亿,他依然可以在国外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宋大少爷。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 直升机并没有拉升,反而引擎的轰鸣声开始逐渐减弱,螺旋桨的转速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慢。 “你聋了吗?!我让你起飞!” 宋世杰气急败坏地拔出那把镀金手枪,直接顶在了驾驶员的后脑勺上,“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驾驶员缓缓转过头。 那不是他花重金聘请的私人飞行员。 那是一张年轻、刚毅,涂着战术迷彩的脸。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冲着宋世杰咧嘴一笑。 “宋少爷,不好意思啊。您的专属飞行员昨晚吃坏了肚子,现在正在局子里交代问题呢。我是市特警支队的飞行员,代号‘猎鹰’。” “想去公海?恐怕油不够。不过去市局看守所,倒是顺路。” “你……你们……” 宋世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椅上,手里的枪都在剧烈颤抖。 陷阱! 彻头彻尾的陷阱! 从露露的举报,到特警的围楼,再到这一架看似唯一的逃生直升机,每一步都被陆子诚算计得死死的! 他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苍蝇,一头撞进了陆子诚精心编织的蜘蛛网里! “我不信!我要杀了你!” 绝望让宋世杰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疯狂地扣动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 “忘了告诉你,这把枪也是我们在你办公室‘搜查’时候动过手脚的,撞针早就被挫平了。” 驾驶员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停机坪的入口大门被推开。 陆子诚身披黑色风衣,在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风衣被螺旋桨的余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死神降临。 他走到直升机旁,拉开舱门,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瘫软如泥的宋世杰从飞机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宋世杰,游戏结束了。” 陆子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不是说山高路滑吗?你不是说我没资格跟你斗吗?” 陆子诚弯下腰,捡起那个散落在地的金属手提箱,打开,抓起一把熠熠生辉的钻石,随手洒在宋世杰的脸上。 “看看这些东西,这都是你从老百姓身上吸的血,是王老伯那样的人命换来的!” “现在,带着你的脏钱,去地狱里忏悔吧!” “咔嚓!” 冰冷的手铐,死死地锁住了宋世杰的手腕。 这一刻,江淮市最大的黑恶势力头目,彻底落网。 楼下,数千名围观群众和媒体记者正翘首以盼。 当陆子诚押着垂头丧气的宋世杰走出大厦的那一刻,人群沸腾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成了历史。 “好样的!陆队长!” “打倒黑心商人!” “青天大老爷啊!” 听着耳边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看着宋世杰那张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扭曲的脸,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雷虎,眼眶湿润了。 他走到陆子诚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 “小陆,这一仗,干得漂亮!江淮市的天,终于亮了!” 陆子诚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是啊,天亮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他在江淮市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宋世杰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那张巨大的保护伞网络,以及那个尚未浮出水面的国际间谍组织,才是真正的深渊。 …… 当晚,市委常委会连夜召开。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在中央和省里的巨大压力下,那位一直是宋世杰后台的赵副市长被双规带走。 与此同时, 市纪委和检察院顺藤摸瓜,一夜之间带走了二十多名涉案的处级以上干部。 森木集团被查封,所有涉案资产被冻结。 那个曾经庞大的商业帝国,在陆子诚的雷霆一击下,轰然倒塌。 而“陆子诚”这三个字,不仅成了江淮警界的传奇,更成了所有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梦魇。 第67章 宋世杰的最后底牌 市局地下审讯室,空气阴冷得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 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刺目的光束垂直打在审讯椅上。 曾经不可一世、出入皆是名车保镖的江淮市首富宋世杰, 此刻正穿着一套宽大的囚服,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锁在挡板上。 他的头发不再是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而是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那张原本俊美优雅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恐惧和极度的疲惫而微微扭曲着。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陆子诚端着一个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警服,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但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肃杀之气,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陆子诚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然后静静地看着宋世杰。 他不说话,宋世杰也不说话。 这是一场无声的心理战。 在审讯学中,面对这种高智商、高心理素质的罪犯,谁先开口,谁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足足过了十分钟。 宋世杰终于忍不住了。 他动了动被手铐勒得发紫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冷笑: “陆大队长,这就没意思了。刘梅那个蠢女人既然被你抓了,账本也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走程序吧。何必在这里跟我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走程序?” 陆子诚放下保温杯,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轻笑, “宋少爷,你是不是对你犯的罪有什么误解?二十亿的黑金洗钱,涉黑、强拆杀人、组织卖淫、贿赂高官……加起来,够你在刑场上吃十回枪子了。走程序?你现在连走程序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有等死的份。” “是吗?” 宋世杰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濒死前的疯狂与狡黠, “陆子诚,你确实厉害。你把我逼到了绝路。但我宋世杰能在江淮市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真的只有赵副市长那么几个废物保护伞?” 宋世杰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陆子诚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我手里,有一张免死金牌。一张大到连你们省厅、甚至中央都不敢轻易动我的牌。” 监控室里,正在监听的雷虎和冷锋瞬间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虚张声势? 但审讯室里的陆子诚,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1999年前后的江淮市,正处于国家重工业和军工产业转型的关键时期。 宋世杰如果真的有底牌,绝对不是普通的贪腐名单那么简单。 “说说看。” 陆子诚向后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波澜不惊,“让我听听,是什么样的免死金牌,能保住一个死刑犯的脑袋。” “我要见国安的人。” 宋世杰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普通的警察没资格听。我只能告诉你,那二十亿的海外流向,不全是我给那些贪官洗的黑钱,也不全是毒资。里面有一部分,是‘活动经费’。” “活动经费?” “对!买命的经费!买大国重器的经费!” 宋世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江淮市有什么?有全国最大的703军工厂!有国内最顶尖的航空发动机研发中心!你以为那些海外的资本,凭什么让我在江淮市只手遮天?凭什么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因为我在替他们做事!我在替一个你们根本惹不起的庞大网络做事!” “放了我,给我一架去境外的飞机。我把那份牵扯到核心军工机密泄露的名单,以及那个潜伏在江淮市的间谍网头目,全部交给你!否则,一旦我死了,那些机密图纸就会立刻出现在大洋彼岸敌对国家的桌子上!” “这个责任,你一个市局的刑警队长,担得起吗?!” 宋世杰嘶吼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向陆子诚施压。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刑警队长,听到“军工机密”、“间谍网”这种字眼,恐怕都会被震得手足无措,立刻向上级汇报。 但陆子诚没有。 他不仅没有慌乱,嘴角的冷笑反而越来越浓。 “宋世杰,你真的很聪明。” “懂得在绝境中抛出国家安全这个重磅炸弹来要挟警方。”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世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低估了我的情报能力。”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直接拍在宋世杰的脸上。 “这是大牛和猴子连夜从刘梅的加密硬盘里恢复出来的深层数据。在那些看似正常的‘艺术品采购’和‘海外慈善捐款’的账目下面,隐藏着一个隐秘的资金回流通道。”“资金的源头,是一家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名叫‘阿波罗生物科技’。而资金的最终流向,不仅是你个人的私人金库,还有江淮市703军工厂内部的几个高管账户!” 宋世杰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不可能! 那条线是单线联系,采用了最高级别的军用级加密,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查出来?! “你以为你掌握了所谓的间谍名单,就能以此为筹码?” 陆子诚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宋世杰的心理防线上, “你不过是那个代号为‘幽灵’的国际间谍网,在江淮市用来洗钱和掩人耳目的一个白手套!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夜壶!” “你真以为他们会为了你一个已经被捕的黑社会头子,去动用国家级的力量来救你?别做梦了!在你被我抓住的那一刻,你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的底牌,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宋世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张精心伪装的底牌被陆子诚无情地撕碎,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陆队!”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雷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脸色铁青。 “出事了。市局王副局长……刚才在家里,饮弹自尽了!”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一凛。 杀人灭口! 幽灵,开始行动了! 第68章 海外黑金背后的间谍网 重案三大队办公室,大门紧闭,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雷虎、陆子诚、冷锋、老马以及猴子,几个人围在会议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蛛网图,中心节点正是森木集团,而延伸出去的无数红色虚线,最终都诡异地汇聚到了一个代表着“海外未知账户”的黑色骷髅头图标上。 “这就是大牛的黑客团队连夜破解出的终极账单。” 猴子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快速圈画, “陆队猜得完全正确。宋世杰的二十亿黑金,根本不是简单的资产转移。其中有将近五个亿,是属于‘逆向流入’。” “逆向流入?”雷虎眉头紧锁,有些听不太懂这些金融术语。 “简单来说,就是境外有人在给江淮市的某些人‘发工资’。” 陆子诚在一旁沉声解释道,他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段,“森木集团利用合法的进出口贸易和地下赌场,将这五亿境外资金洗白,然后以隐蔽的方式,分发给了江淮市内部的关键人物。” 猴子点点头,切换了一张幻灯片。 上面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一些银行流水单据。 “我们追踪了其中最大的一笔‘艺术品代购费’,高达三千万。这笔钱经过了十二个海外户头的跳板,最终落入了一个名叫‘李建国’的国内账户。而这个李建国……” 猴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是江淮市703军工厂,核心动力研究室的主任工程师。”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冷锋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703厂?那可是国家一类保密单位!专门负责研发新型航空发动机和无人机核心图纸的地方!那里的主任工程师被境外资金收买了?!” “不仅是他。” 老马推了推老花镜,从一堆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脸色难看, “我刚刚调阅了近半年的报案记录。两个月前,703军工厂曾发生过一起内部火灾,当时烧毁了动力研究室的半个资料库。厂里内部定性为‘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并没有上报市局刑侦支队。”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为了掩盖图纸失窃的障眼法!” 陆子诚狠狠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好一个偷天换日。”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陆子诚隐约记得, 在2000年左右,国内确实爆出过一桩震惊中外的军工泄密大案,导致国家在某项尖端航空技术上损失惨重,倒退了数年。 没想到,这个案子的源头,竟然就隐藏在江淮市,隐藏在宋世杰的黑金帝国之下! “代号‘幽灵’。” 陆子诚走到白板前,用红色的记号笔重重地写下这两个字,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是一个潜伏在江淮市极深的国际间谍网。宋世杰充当了他们的资金通道和暴力清道夫;李建国这样的军工厂败类,充当了内鬼;而市局内部……” 陆子诚的目光转向雷虎,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必定也有他们的高级保护伞。否则,703厂的火灾不可能被捂得那么严实,我们对森木集团的每一步行动也不可能走得那么艰难。” 雷虎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王副局长!” “对。”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刚才你在审讯室说,王副局长饮弹自尽了。偏偏是在我们刚刚拿到森木集团核心账本,宋世杰准备开口咬出间谍网的这个节骨眼上!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自杀?” 雷虎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王副局长,那可是江淮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主管经侦和内保! 在市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连他都是间谍网的人, 那这个“幽灵”组织到底渗透得有多深?! “小陆,这案子……咱们是不是得立刻移交国安局了?” 雷虎有些犹豫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涉及国家安全,稍有不慎,整个市局的领导班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移交?现在移交,线索就全断了!” 陆子诚断然拒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雷支队,现在是1999年,国安部门在地方上的力量还不够完善。如果我们现在打报告、走程序把案子移交上去,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办理交接。这三天,足够那个‘幽灵’销毁一切证据,带着核心图纸远走高飞!” “王副局长的死,就是他们断尾求生的第一步。如果我们退缩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陆子诚走到雷虎面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位老刑侦。 “雷支队,我们是警察。穿上这身警服,保的不仅是老百姓的命,更是国之重器!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粉身碎骨,这个案子,我陆子诚也查到底了!” 雷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刚毅得让人敬畏的下属。 他体内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去他妈的规矩!干了!” 雷虎一把扯开警服的领带,怒吼道, “小陆,王副局长的现场现在由二大队接管,市局纪委的人也过去了。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求尽快以‘抑郁症自杀’结案,平息负面影响。” “结案?只要有我陆子诚在,他们休想!”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插进枪套,眼中杀意沸腾。 “三大队,全体都有!带上勘查设备,跟我去王副局长家里!” “今天,我就要当着市局所有人的面,扒了他们这层‘自杀’的皮!” 第69章 副局长的诡异自杀 江淮市,高档公务员小区, “沁园春”别墅区。 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阴雨绵绵的清晨。 一栋独栋别墅的周围拉满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院子里停满了市局和纪委的车辆。 别墅二楼的书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市局二大队的队长刘伟正指挥着手下的法医和痕检人员进行例行勘查。 而在书房的门口,站着几个面色严肃的省厅督察和市局政治部的高层。 书房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市局常务副局长王东来瘫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脚边掉落着一把警用九二式手枪。 他的右侧太阳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鲜血顺着脸颊流淌,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将胸前的白衬衫染得斑驳不堪。 “刘队长,勘查结果出来了吗?” 政治部的一位主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问道。 刘伟合上记录本,汇报道: “初步判断是吞枪自杀。现场门窗反锁,没有撬动痕迹。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死者使用的是自己的配枪,弹道轨迹符合右手持枪自杀的特征。桌上还留有一封遗书。” 说着,刘伟递过去一个装有信纸的物证袋。 遗书上字迹潦草,大意是因为长期工作压力大,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觉得对不起组织培养云云。 “唉,老王也是,怎么就想不开呢……” 政治部主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既然现场清晰,那就尽快走流程吧。把遗体运走,别让媒体拍到。对外统一口径,就说王副局长因病离世。” 显然,上面急于将这桩丑闻捂盖子。 毕竟一个常务副局长在森木集团倒台的敏.感时期自杀,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以“抑郁症”结案,是保全江淮市警界颜面的最佳选择。 “慢着!” 就在法医准备上前收尸的时候, 一声宛如炸雷般的冷喝,突然在别墅一楼的大厅响起。 紧接着, 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踏上木质楼梯。 “砰!” 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陆子诚带着重案三大队的人,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强行闯了进来! “陆子诚?你来干什么?!” 二大队队长刘伟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这里是二大队的现场,没你的事!出去!” 政治部主任也沉下脸来: “陆队长,你虽然破了森木集团的案子,但这里是市局领导的现场,还轮不到你一个大队长来撒野!懂不懂规矩?” 面对这些指责和施压,陆子诚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王副局长的尸体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老马和猴子默契地跟在他身后,迅速戴上手套和鞋套,冷锋则像一尊铁塔般堵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干扰。 “规矩?在人命和真相面前,所有的规矩都得让路。” 陆子诚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然后突然伸手,指着桌上那封所谓的“遗书”。 “刘队长,你说这是抑郁症自杀?你这十几年的刑警白当了?” 陆子诚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 刘伟涨红了脸。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老马: “老马,死者的致命伤在哪?” “右侧太阳穴,近距离射击。”老马看了一眼尸体,迅速回答。 “很好。那么问题来了。” 陆子诚走到办公桌的另一侧,指着旁边的一个细节, “如果王副局长是右手持枪,抵住右侧太阳穴开枪,那么子弹贯穿头骨后,喷溅出的血液和脑浆,应该呈扇形喷射在死者左侧的墙壁或者书柜上。” “但你们看看。” 陆子诚指向书房左侧那面干干净净的白墙,然后又指向王副局长椅子后方那幅名贵的山水画,“血迹,喷在了他身后的画上!” 全场瞬间死寂。 刘伟和那几个法医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刚才急于按照上面的意思结案,竟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血迹溅射方向错误! “这说明什么?” 陆子诚步步紧逼,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说明,王副局长根本不是自己开的枪!是有人站在他的正前方,用枪顶着他的额头偏右的位置开枪,然后故意将他的头向右侧偏转,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不仅如此!” 陆子诚一把抓起死者垂落在地的右手,指着死者的虎口和食指关节。 “死者是老警察,经常练枪。如果是他自己开枪,虎口处必定会留下火药残留的熏黑痕迹,而且手指的僵硬程度应该与枪柄的形状高度吻合。但你们看他的手,干干净净,而且食指是伸直的,根本没有扣动扳机的弯曲痉挛!” “这是一场拙劣、却又嚣张的谋杀!” 陆子诚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直逼那位政治部主任和刘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在市局常务副局长的家里,将他残忍枪杀,然后伪造成自杀!他们是在杀人灭口!是在掐断线索!” “你们不仅不查,还要以‘抑郁症’结案?你们这是在包庇凶手!是在给江淮市警局抹黑!” 陆子诚的一番话,如同狂风暴雨,将现场那些试图捂盖子的人批得体无完肤。 政治部主任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虽然不懂刑侦,但也听出了陆子诚分析的绝对合理性。 如果这真的是谋杀,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陆……陆队长……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这现场门窗反锁,是个密室啊……” 刘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密室?” 陆子诚走到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前,冷笑一声。 拥有前世当保安丰富反侦察经验的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杀手常用的伎俩。 “老马,看看窗台边缘的那一小块划痕。” 老马立刻凑过去,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惊呼道:“真的有!是一道很新的尼龙绳摩擦痕迹!” “凶手根本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他是从楼顶索降,从窗户潜入的。” 陆子诚眼神冰冷地还原着作案过程, “他用无声手枪杀死了王副局长,布置好伪装现场后,再从这扇窗户翻出去。他利用一种特制的强力吸盘和细线,在窗外将窗户内部的插销拉上,然后抽走细线。一个完美的‘密室自杀’就此诞生。” “这种手法,不是普通的杀手能做到的。”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表情。 “这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职业特工!” “从现在起,王东来死亡案,由重案三大队全面接管!” 陆子诚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谁要是再敢提一句‘自杀结案’,我就以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协同包庇间谍罪,先把他铐起来!” 面对强势到极点、证据确凿的陆子诚,刘伟和政治部主任彻底没了脾气,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这场内部的博弈,陆子诚以绝对的降维碾压姿态,取得了胜利。 “陆队,接下来怎么办?” 冷锋关上书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陆子诚站在王副局长的尸体旁,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幽灵既然出手了,就说明他们急了。他们在江淮市的洗钱通道被我们掐断,保护伞被杀,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采取最极端的手段,强行转移703军工厂的核心图纸。” “猴子!” “到!” “立刻全面监听703军工厂李建国的所有通讯设备!大牛的网络随时待命!” 陆子诚拔出配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书房内回荡。 “通知雷支队,申请全城戒严。这场抓捕国际间谍的猫鼠游戏,进入最后倒计时!” 第70章 陆子诚的铁血整合 常务副局长王东来的死,像一场超级飓风,彻底掀翻了江淮市公安局的屋顶。 省厅震怒,连夜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彻底查清王东来被杀案,无论牵涉到谁,绝不姑息!同时,鉴于该案极有可能涉及境外间谍组织“幽灵”,江淮市局内部必须立刻进行雷霆肃清。 清晨七点,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雷虎双眼布满血丝,重重地将一份红头文件拍在会议桌上。 会议室里坐着刑侦支队所有的中层骨干,但气氛却安静得可怕。 “都哑巴了?!” 雷虎怒吼一声, “市局常务副局长在自己家里被人爆了头,你们一大队、二大队当时连个屁都没闻到!要不是三大队的小陆及时赶到戳破了‘自杀’的伪装,我们整个江淮市局现在已经成了全国警界的笑柄!” 坐在左侧的一大队队长陈刚,此刻脸色灰败,死死低着头。 他曾是王东来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他参与了间谍案,但因为严重失察,加上之前在红裙女尸案和森木集团案中的屡屡受挫,他的威信已经跌到了谷底。 “陈刚!” 雷虎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到……” 陈刚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声音干涩。 “从现在起,你停职接受市局纪委和内部督察的调查!一大队所有的手头案件,全部移交!” 雷虎毫不留情地下达了判决。 陈刚身体猛地一晃,面如死灰,但只能咬着牙摘下警帽: “是……” 随着陈刚颓然走出会议室,一大队的十几个精英警员个个面面相觑,群龙无首的恐慌和屈辱感在他们心头蔓延。 一大队向来是市局刑侦的尖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雷虎深吸了一口烟,目光转向了坐在右侧、神色冷峻如常的陆子诚。 “鉴于‘幽灵’间谍案的极端重要性和危险性,经省厅和市委特批,成立‘11·05’特别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陆子诚担任副组长兼前线总指挥!” 雷虎的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 “为了整合最强警力,从今天起,刑侦一大队正式并入重案三大队!由陆子诚全面接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一大队的副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刺头,名叫李峰,曾经也是警校的搏击冠军。 他猛地站了起来,强压着怒火说道: “雷支队,我们一大队并入三大队?陆队长破案确实有一手,但三大队那几个人以前都是局里的‘边缘人物’。让我们这些尖刀去给他们打下手,兄弟们心里不服!” “不服?” 没等雷虎发作,陆子诚缓缓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会议室的中央。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大队所有的警员, 那眼神,就像一头狮子在俯视着一群自以为是的鬣狗。 “李副队长,你说你们是尖刀?” 陆子诚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直接砸在了李峰的胸口上,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森木集团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洗钱三年,你们毫无察觉,这是尖刀的侦查力?” 陆子诚又拿起一份现场照片, “王副局长现场,法医连最基本的血液喷溅方向和弹道学都搞错了,差点让间谍逍遥法外,这是尖刀的专业度?” 他步步紧逼,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李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一大队所谓的精英光环,不过是以前靠着案子多、资源好堆出来的温室花朵!真正遇到这种杀人不眨眼、训练有素的国际间谍,你们那些按部就班的教条主义,只会害死你们自己!” “陆子诚!你别太狂了!” 李峰被戳中了痛处,双眼冒火,一把扯掉外套,“破案我可能不如你脑子转得快,但论抓捕和实战,一大队绝对不比你们差!” “是吗?”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冷锋,教教他们,什么叫实战。” “是!陆队!” 一直像尊铁塔般站在陆子诚身后的冷锋,狞笑着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大步走了出来。 “你不是警校搏击冠军吗?来。” 冷锋冲着李峰勾了勾手指。 李峰怒吼一声,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奔冷锋的面门。 速度极快,力量极猛,确实有几分冠军的底子。 然而, 在曾经的武警特战突击手冷锋面前,这不过是花拳绣腿。 冷锋不闪不避,左手猛地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李峰的手腕,随后右肩猛地一沉,一记凶狠、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军用格斗技“贴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峰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李峰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竟然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撞飞出去三米远,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把实木桌子都砸出了一道裂缝! 李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半天爬不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 一招!仅仅一招! 一大队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引以为傲的副队长,在三大队的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这就是你们的实战?” 陆子诚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峰,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如果对面是那个杀死王副局长的幽灵特工,你刚才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子诚转过身,面对着鸦雀无声的一大队,下达了接管后的第一道铁血指令: “我不看你们以前的资历,也不听你们的抱怨。在我的专案组里,只有一种人能留下,那就是能打硬仗、能把后背交给战友的人!” “从现在起,没有一大队,也没有三大队!只有‘幽灵专案组’!” “谁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滚出这扇门!留下来的,就给老子把头低下,把枪擦亮,准备迎接真正的战争!” 铁血的镇压,绝对的实力碾压。 陆子诚用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方式,彻底击碎了一大队那可笑的傲慢。 李峰咬着牙从桌子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他看了一眼陆子诚,又看了一眼冷锋,最终立正,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一大队全体,服从陆总指挥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71章 迷雾重重 整合完警力后,陆子诚没有一秒钟的耽搁,立刻率领全新的“幽灵专案组”,拉响警笛,直扑江淮市北郊的703军工厂。 703厂是国家一类保密单位, 周围三公里内都是军事禁区,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卫兵。 当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厂区大门口时,立刻引起了厂方保卫处的高度紧张。 “站住!这里是军事保密单位,地方警察无权进入!” 保卫处长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挡在门口,态度强硬。 “闪开。” 陆子诚推开车门,大步走上前。 他根本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公安部和国家安全部双重鲜红大印的“特级搜查令”,直接拍在保卫处长的胸口。 “看清楚了!这是部里直接下达的特别授权!703厂内部涉嫌重大间谍泄密案,从现在起,全厂区由我全面接管实施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连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陆子诚的霸气和手里的特级搜查令,瞬间压垮了保卫处长的心理防线。 特警突击队如狼似虎地冲进大门,迅速接管了各个出入口和监控室。 十分钟后。 703厂的核心动力研究室。 这里就是两个月前发生“意外火灾”的地方。 虽然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但墙壁上依然残留着熏黑的痕迹。 陆子诚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央,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 老马带着几个痕检专家正在重新进行地毯式搜索。 “陆局长,” 703厂的厂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陆子诚已被内部视作副局长级待遇), “两个月前那场火灾,我们厂里的安全委员会已经定性了,就是排风管道里的线路老化短路引起的。当时烧毁了一批废弃的图纸,核心数据我们都有电子备份,并没有丢失啊。” “没有丢失?” 陆子诚猛地转过头,眼神像两把锥子一样刺进厂长的眼睛, “那你们知不知道,新型航空发动机的核心参数,在国际黑市上已经有人开出了一亿美金的天价?” 厂长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 “这……这不可能啊!我们核心实验室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进出需要虹膜加指纹双重认证,而且所有电子设备严禁带入。就算有内鬼,他也不可能把那么庞大的图纸带出这个密室啊!” “带不出去?那是因为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夹带的层面。” 陆子诚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个巨大的排风口前,抬头看着那根直通建筑外部的粗大金属管道。 “李建国呢?” 陆子诚冷冷地问。 “李主任……他今天没来上班,打电话也关机了。” 保卫处长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回答。 “跑了。” 陆子诚冷哼一声,但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马,把排风口的百叶窗拆下来。” 老马动作麻利地卸下百叶窗。 陆子诚戴着白手套,将手伸进排风管道内壁摸了摸,手指上沾染了一层极薄的、略带刺鼻气味的白色粉末。 “不是线路老化。这是高锰酸钾和甘油发生剧烈氧化反应后留下的残留物。” 陆子诚捻了捻手指上的粉末,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精芒。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厂区高管和一大队警员,开始复盘这场堪称完美的“密室盗窃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利用学和化学原理制造的密室诡计!” 陆子诚走到实验室的消防控制面板前,指着上面的红色按钮。 “李建国作为主任工程师,拥有进入这间核心实验室的权限。他用微型胶卷照相机,将核心图纸全部拍摄下来。但是,他知道自己出不去,因为门口的安检门会探测到任何微小的金属或胶卷磁性物质。” “所以,他事先在排风管道深处,放置了高锰酸钾和装在定时胶囊里的甘油。当时间一到,两种化学物质混合,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自燃,也就是你们看到的‘火灾’!” 陆子诚猛地一挥手, “火灾发生后,触动了实验室的烟雾报警器。按照最高安全保密级别的消防设定,一旦发生火灾,为了防止图纸被烧毁和人员窒息,系统会自动启动哈龙(Halon)灭火气体,并且……排风系统会瞬间全功率开启,进行强制排烟!”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却又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战栗。 “李建国根本不需要把胶卷带出去。” 陆子诚仰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排风口, “他只需要把装有胶卷的特制轻质气囊,提前放置在排风口附近。当火灾发生,排风系统全功率启动时,巨大的负压真空吸力,会像吸尘器一样,直接将气囊吸入管道,顺着排风井,冲上几十米高的厂房楼顶!” “而那个杀害王副局长的幽灵特工,当时就等在楼顶。他只需要拿走气囊,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场完美的、利用消防系统漏洞制造的密室图纸盗窃案,就此完成!” “滴答。” 一滴冷汗从厂长的额头上滴落,砸在地板上。 李峰和一大队的警员们看着陆子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彻底的五体投地。 这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简直如神一般! 难怪他能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宋世杰玩弄于股掌之间! “报告陆队!” 猴子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冲进实验室,满头大汗, “大牛那边的网络监控有反应了!李建国虽然跑了,但他昨晚使用的一个不记名IP地址,刚刚在市区的某个节点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加密数据握手信号!” “图纸的微缩胶卷虽然盗出去了,但他们想要送出境,走海关或者偷渡风险太大。他们一定是想把微缩胶卷重新扫描成高精度的数字CAD文件,通过卫星或者深网直接发送给境外主子!”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 “图纸文件极大,1999年的普通拨号网络根本无法满足传输需求。他们一定在使用大功率的微波中继或者卫星上行设备!” 陆子诚大步冲出实验室: “全员登车!回市局!让大牛的黑客帝国,给这帮间谍好好上一课!” 第72章 顺藤摸瓜 江淮市,极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下核心机房。 这里原本是一座防空洞,被大牛花重金买下来后,改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 无数台闪烁着绿光的服务器整齐排列,冰冷的空调冷气让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20度以下。 当陆子诚带着专案组核心成员大步踏入这里时,大牛正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对着手下十几个键盘敲得震天响的年轻黑客大吼。 “给老子盯死那个频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诚哥交代的事,谁要是拉了胯,老子把他电脑砸了!” “大牛,情况怎么样?” 陆子诚走到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前。 “诚哥!你来得正好!” 大牛看到陆子诚,眼睛都在放光, “按照你之前教我的那套什么‘分布式节点监控’,我把咱们在全市开的八十多家极速网吧的服务器,全部串联起来了!” 在1999年,绝大多数警察甚至都不知道IP地址是什么概念。 而拥有前世记忆的陆子诚,早就预见到了未来是信息战的天下。 他利用大牛的网吧帝国,在整个江淮市布下了一张当时国内最先进、最庞大的民间网络监控天网。 猴子立刻接管了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陆队,间谍非常狡猾。他们使用的是军用级的加密跳板。这个信号每隔三分钟就会变换一次IP地址,而且全是通过海外的肉鸡代理服务器绕回来的。普通网警的设备根本追踪不到源头。” “1999年的技术瓶颈,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陆子诚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数据包,眼神冷静得可怕, “图纸的CAD高精扫描文件,至少有几个G的大小。在如今的网络带宽下,他们不可能实现瞬间秒传。” “猴子,不要去追踪他们的海外代理IP,那是死胡同。” 陆子诚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去查整个江淮市在这个时间段内,哪里有异常的、持续性的超大上行数据流!” “明白!” 猴子犹如醍醐灌顶,立刻调整了追踪策略。 他利用网吧天网庞大的数据吞吐量作为诱饵,开始对江淮市的主干网络进行反向扫描。 十分钟后。 “滴滴滴滴!” 主控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江淮市电子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找到了!” 猴子激动得猛地跳了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陆队!你简直是神!真的有一股庞大的异常上行数据正在试图连接一颗位于太平洋上空的通讯卫星!数据包的传输进度已经达到了60%!” “地址在哪?!” 雷虎和冷锋异口同声地吼道。 猴子双手飞速放大地图: “信号源位于江淮市北区!是一座……废弃的第三棉纺织厂!信号发射器藏在纺织厂地下的防空洞里,由于有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屏蔽,所以电信部门的常规监测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就是那里!” 陆子诚眼中爆发出冲天的杀气,他一把抓起挂在椅子上的战术背心套在身上,熟练地将几个弹夹插入胸前的战术插板。 “传输进度60%,在目前的带宽下,他们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传完!” “雷支队,通知武警和特警,对第三棉纺织厂外围两公里进行绝对封锁,连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陆子诚从腰间拔出92式手枪,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冰冷的金属声音在机房内回荡,令人胆寒。 “幽灵专案组,第一突击梯队,跟我上!” “图纸要是传出去一字节,老子把那帮间谍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 夜幕降临,暴雨再次倾盆而下。 废弃的第三棉纺织厂宛如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厂区内部杂草丛生,破败的厂房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但在这看似荒芜的地表之下,纺织厂的地下防空洞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防空洞深处,几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正在轰鸣。 一个架设着复杂天线和抛物面雷达的微波发射基站已经组装完毕。 几台军用级别的加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进度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75%……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留着寸头、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人,正站在屏幕前。 他就是“幽灵”在江淮市的最高头目,代号“蝰蛇”。 也就是那个在王副局长家里伪造密室杀人的顶级杀手。 叛逃的军工专家李建国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蝰蛇。 “蝰……蝰蛇先生……数据马上就传完了……你们答应过我的,传完之后,给我一千万美金,送我去美国……” 李建国颤抖着声音祈求道。 蝰蛇转过头,看着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当然。李先生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一定会兑现承诺。” 蝰蛇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枪口缓缓对准了李建国的眉心。 “不过,死人,是不需要去美国的。” “你——!” 李建国吓得肝胆俱裂,刚想求救。 “砰!!!” 就在蝰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防空洞上方那扇厚达十厘米的纯钢防爆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那是C4定向爆破炸药爆炸的声音! 坚固的钢门被恐怖的冲击波硬生生炸得向内凹陷,门轴断裂,整扇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掀起漫天灰尘! “进度条还没到100%,你们急着去哪啊?” 硝烟与尘土中,陆子诚手持微冲,宛如一尊浴血的修罗,踏着倒塌的钢门,大步走进了防空洞。 在他身后,冷锋、老马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枪口喷吐着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瞬间锁定了防空洞内的所有间谍! 猎杀时刻,正式开始! 第73章 致命邂逅 硝烟与刺鼻的炸药味在地下防空洞内弥漫。 倒塌的纯钢防爆门激起漫天烟尘,在战术手电那极具穿透力的强光照射下,整个地下室纤毫毕现。 “进度条还没到100%,你们急着去哪啊?” 陆子诚单手端着95式微冲,黑色的冲锋衣在强气流的吹动下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如同两柄极寒的冰刃,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服务器前的国际间谍“蝰蛇”。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瞬间交织在蝰蛇的眉心、胸口和四肢上。 只要他敢动一下手指,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江淮市局……陆子诚?” 面对如此绝境,蝰蛇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 “能看穿我的密室手法,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断点反向追踪到这里……中国的地方警察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怪物?” “少废话!双手抱头,跪下!” 冷锋怒吼一声,枪口直指蝰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防空洞顶部的通风管道百叶窗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 陆子诚前世在雇佣兵战场上淬炼出的死亡直觉,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上面!散开!” 陆子诚爆喝一声,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的冷锋。 “嗖——!”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柄淬了剧毒的黑色三棱飞刀,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擦着陆子诚的肩膀钉入了地面的水泥里,尾部还在剧烈颤抖! 如果陆子诚刚才没有推开冷锋,这三把飞刀绝对会贯穿冷锋的咽喉! “啪!” 防空洞的备用电源被人在上方精准地一枪打爆。 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开夜视仪!” 陆子诚大吼。 但在夜视仪亮起的那零点几秒的视觉盲区里,一道矫健、柔韧如猫的黑色身影,已经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倒挂而下。 那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的女人。 借着特警手电筒晃过的余光,陆子诚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艳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混血面孔,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头利落的酒红色短发。 国际顶尖杀手,代号“毒蛛”! 也是蝰蛇的搭档! “突突突!” 特警们立刻开火。 但毒蛛的速度太快了! 她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幽灵,在密集的弹雨中做出了常人根本无法完成的战术翻滚,瞬间突入了特警的阵型中。 “啊!” 一名特警闷哼一声,手中的枪被毒蛛一记凌厉的回旋踢踢飞,紧接着一把带着倒刺的军用匕首直逼他的大动脉。 “找死!” 冷锋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装甲车般撞了过去,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击毒蛛的面门。 毒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地方警察的格斗素养如此之高。 她被迫放弃击杀,双臂交叉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让毒蛛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但冷锋的手臂也被她袖口里藏着的暗刃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掩护我!” 黑暗中,蝰蛇的吼声响起。 他并没有趁机逃跑,而是猛地一拉服务器上的销毁拉环! “哧——!” 浓烈的白烟和高温铝热剂瞬间在服务器机箱内爆燃,将那台正在传输数据的设备烧成了一堆废铁。 传输进度永远定格在了82%! 紧接着, 蝰蛇一把拔下服务器主板上的一个特制的高加密硬盘,塞进怀里。 “想带走图纸?做梦!” 陆子诚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狂狮,直接跨过燃烧的设备,一个飞身膝撞,狠狠地砸向蝰蛇的胸口。 蝰蛇举臂格挡,但陆子诚这一击蕴含了全身的爆发力,直接将他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陆子诚准备拔枪射击时,毒蛛摆脱了冷锋的纠缠,如影随形地出现在陆子诚的侧方,手中的匕首毒蛇吐信般刺向陆子诚的肋下。 “陆队小心!” 老马大喊。 陆子诚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毒蛛持刀的手腕。 在那双混血美眸惊骇的目光中,陆子诚右臂青筋暴起,一记凶狠的近身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毒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匕首脱落。 她震惊到了极点,她可是受过克格勃残余势力最严苛训练的顶级特工,在这个中国警察面前,竟然在近身肉搏中被全面碾压?! “走!” 蝰蛇见势不妙,甩出一颗高爆闪光弹和两颗催泪瓦斯。 “闭眼!” 陆子诚大喝。 强烈的白光和刺鼻的烟雾瞬间吞没了整个防空洞。 当烟雾散去,特警们重新控制现场时,蝰蛇和毒蛛已经消失不见。 防空洞的角落里,露出了一扇被伪装成墙壁的厚重铁门,门后是一条直通江淮市地下排污管网的暗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让他们跑了!” 冷锋捂着流血的手臂,狠狠地踹了一脚墙壁。 “跑不了。” 陆子诚走到那台被烧毁的服务器前,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透着一种将猎物逼入绝境的亢奋。 “大牛,线上拦截成功了吗?” 陆子诚对着耳麦问道。 “诚哥放心!进度停在82%,CAD图纸的底层文件残缺,他们在海外接收到的只是一堆打不开的乱码!” 耳麦里传来大牛兴奋的声音。 陆子诚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早就吓尿裤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叛逃专家李建国。 “数字传输失败,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蝰蛇带走的那块硬盘。” 陆子诚大步走到李建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眼神犹如九幽地狱里的死神。 “李主任,告诉我,他们如果传输失败,备案的撤离路线是什么?” “如果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江淮江里喂鱼。我保证,连省厅都查不出你的死因。” 李建国看着陆子诚那吃人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我说!我说!他们有一艘伪装成巴拿马籍的远洋货轮,叫‘海风号’!就在江淮市的四号深水港码头!今晚凌晨三点,那是他们最后撤离的时间!” 陆子诚一把将李建国扔给身后的特警。 “冷锋,包扎伤口。” 陆子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军用机械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全员上车。接下来,咱们去码头,给这两位国际友人,送一份大礼!” 第74章 将计就计 江淮市局,指挥中心。 墙上的巨大电子屏幕闪烁着全市的交通监控画面。 雷虎站在屏幕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陆队,四号深水港码头地形复杂,几万个集装箱堆积如山,而且那里属于海关和水警的交叉管辖地带。蝰蛇和毒蛛都是顶尖的特工,反侦察能力极强,如果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带队冲过去,他们肯定会提前察觉,把硬盘销毁或者混入偷渡客中逃走!” 电话里,雷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担忧。 他太清楚这些国际间谍的破坏力了,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在码头那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制造爆炸或者挟持人质,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此刻,陆子诚正坐在一辆没有鸣警笛的黑色依维柯指挥车内。 车窗外是倾盆的大雨,他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冷静。 “所以,我们不能去四号码头。” “什么?不去码头?那去哪?” 雷虎愣住了。 “去北山。”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狡黠的弧度, “雷支队,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市局内部还有幽灵的保护伞吗?王副局长虽然死了,但难保不会有他的余孽在暗中盯着我们的动向。” “我要你在市局内部的加密指挥频道里,亲自下达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就说根据李建国的口供,间谍逃窜的方向是北山林场。调集二大队、防暴大队以及所有的交警,大张旗鼓地向北山方向集结!” 雷虎是老刑警,瞬间明白了陆子诚的意图:“声东击西?你想用市局的大部队做诱饵,迷惑暗中的内鬼和蝰蛇?” “没错。”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不仅如此,我还要让这场戏演得再逼真一点。猴子!” “在!” 车厢后座,猴子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利用大牛的服务器,黑进市局交管网。把我们这几辆前往四号码头的车牌号全部伪装掉,同时在系统里虚拟出十辆防暴车的GPS信号,让他们‘开’向北山!” “明白!交给我了陆队,十分钟内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猴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这种用技术碾压对手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 “冷锋,老马。” 陆子诚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车厢里已经换上了便装、甚至有些衣衫褴褛的三大队成员。 冷锋的手臂已经做了紧急的止血缝合,外面套了一件破旧的防水雨衣,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码头扛大包的苦力。 老马则戴了一顶破草帽,佝偻着背,活脱脱一个深夜在码头捡破烂的老头。 “今晚,没有警察,也没有警服。” 陆子诚从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掏出几把没有编号的黑星手枪和几把锋利的战术匕首,扔给众人。 “这里面的家伙,是我让大牛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今晚的行动,是在规则之外的暗战。” “对面不是普通的罪犯,是受过专业杀人训练的战争机器。如果发生交火,不需要鸣枪警告,不需要请示汇报。” 陆子诚咔嚓一声拉套筒上膛,眼神中透出前世作为修罗杀神般的冷酷与决绝。 “我的命令只有一个:只要确定目标,只要他们敢反抗——直接击毙!我要让这帮间谍知道,江淮市,是他们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是!!!” 车厢内,三大队的成员们齐声低吼,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与保家卫国的熊熊烈火。 ……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四号深水港码头,数万吨级的巴拿马籍货轮“海风号”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巨大的船体在夜幕中犹如一座钢铁孤岛。 码头边缘的集装箱阴影里。 两道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海关人员,宛如两道水鬼般贴在集装箱的边缘。 正是蝰蛇和毒蛛。 毒蛛的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如同毒蛇般锐利。 “蝰蛇,安全吗?” 毒蛛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蝰蛇拿出一个特制的军用通讯器,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据,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中国警察的反应速度还是太慢了。我安插在他们市局内部的‘钉子’刚刚发来消息,那个叫陆子诚的刑警队长被我们的假情报骗了,现在正带着大批人马在几十公里外的北山林场搜山呢。” 蝰蛇拍了拍怀里那个装着核心图纸的防水硬盘盒, “只要上了这艘船,到了公海,这五十亿美金的图纸就是我们的了。至于那个陆子诚……” 蝰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等这笔买卖做完,我会亲自向组织申请,带一队真正的杀手回来,把他全家剁成肉酱!” “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幽灵般向着海风号的登船舷梯摸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在漫天的大雨中突兀地响起,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蝰蛇和毒蛛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集装箱上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雨中。 他没有穿雨衣,任凭狂风暴雨拍打在脸上,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 火光映照出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冷峻的脸庞,以及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死神般光芒的眼睛。 “蝰蛇,你们迟到了。” 陆子诚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雨幕,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两名顶级间谍的心脏上。 “北山的风太冷,我还是觉得,码头的海风更适合送你们上路。” 第75章 码头激战 “陆子诚?!” 蝰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内部的线人明明说他去了北山! 这是一个局! 一个连他们安插在警局高层的内鬼都被骗过去的死局! “杀了他!” 蝰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间谍头目, 在震惊的零点一秒后,他直接拔出怀里的微型冲锋枪,对着集装箱上方的陆子诚就是一通疯狂的扫射。 “突突突突!” 火舌在雨夜中狂舞,子弹打在集装箱上爆出刺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但陆子诚的速度比子弹更快! 在蝰蛇抬枪的瞬间,他已经如同大鹏展翅般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在空中一个战术翻滚,完美地避开了弹雨,隐入了一堆木箱之后。 “包抄他!我带硬盘上船!” 蝰蛇对毒蛛下达指令,自己则转身向舷梯狂奔。 只要上了这艘悬挂外国国旗的船, 中国警察就不能强行登船搜查,那就是国际纠纷! 然而, 他刚跑出两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精准的狙击弹道。 蝰蛇前方半米处的钢板被硬生生打出一个酒杯大小的窟窿,火花飞溅,逼得他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别动!动一下,下一发子弹打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远处的塔吊上, 老马趴在冰冷的钢铁架上,手里端着一把安装了高倍瞄准镜的88式狙击步枪,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这位平时在警局里只负责看报纸、做痕检的“老弱病残”,年轻时可是参加过南疆自卫反击战的王牌狙击手! “八嘎!” 蝰蛇用日语咒骂了一句,只能被迫退回掩体。 与此同时, 毒蛛已经如同鬼魅般摸到了陆子诚隐藏的木箱后方。 她反握着那把淬毒的匕首,屏住呼吸,猛地从阴影中扑杀而出,刀刃直取陆子诚的后颈! “同样的招数,对我用两次,是会死人的。” 陆子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甚至没有回头,右腿犹如一条钢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向后猛然反踢!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毒蛛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 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集装箱上,一口鲜血喷洒在雨水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毒蛛捂着肚子,满眼惊骇。 这绝对不是一个市级刑警队长能拥有的格斗术,这分明是经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洗礼的杀戮机器! “抓你的中国警察。” 陆子诚冷冷地说着,从掩体后缓步走出。 “掩护!” 蝰蛇见毒蛛受创,不顾一切地探出半个身子,用火力压制陆子诚,同时对着船上大喊: “开船!快开船!” 海风号的船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汽笛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江水,准备强行解缆起航。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黑暗中,冷锋犹如一头狂暴的野牛,开着一辆重型叉车,直接撞断了码头的隔离栏,疯狂地朝着海风号的舷梯撞去! “轰隆!” 叉车粗壮的钢叉直接将登船舷梯拦腰撞断,彻底切断了蝰蛇的最后退路。 “该死!” 蝰蛇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掏出那个装有绝密图纸的防水硬盘,另一只手拿出一枚高爆手雷,拉开了引信。 “陆子诚!既然我带不走,那谁也别想得到它!大不了同归于尽!” 蝰蛇狂笑着,将硬盘和手雷死死抱在怀里,准备引爆。 “白痴。” 陆子诚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并没有举枪射击, 因为子弹可能会穿透蝰蛇的身体击中硬盘,或者引发手雷殉爆。 他手腕猛地一抖。 “嗖——!” 一道细微的银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那是一柄老马特制的、锋利无比的手术解剖飞刀! “噗嗤!” 飞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蝰蛇握着手雷的右手手腕筋脉! “啊!” 蝰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的神经瞬间被切断,彻底失去了知觉,那枚高爆手雷脱手而出,滚落到了几米外的江水中。 “轰!” 江水被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而在这瞬间,陆子诚已经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到了蝰蛇面前。 一记刚猛的膝撞狠狠顶在蝰蛇的下巴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蝰蛇直接昏死过去。 陆子诚弯下腰,从泥水中捡起那个完好无损的防水硬盘,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泥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绝密情报,保住了。 “陆队,全拿下了!” 冷锋用扎带将重伤的毒蛛死死捆住,拖了过来。 雨渐渐小了。 重案三大队的几个人站在满目疮痍的码头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浑身湿透,泥泞不堪,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这场惊天动地的国际间谍案,在他们这支曾经被视为“垃圾”的队伍手中,终结了! 然而, 就在陆子诚准备下令收队的时候。 “嗡嗡嗡——” 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十二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SUV,以一种霸道、不容置疑的阵型,强行冲破了市局外围设置的警戒线,直接开到了四号码头的核心区域。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三十多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戴着通讯耳麦、眼神冷厉的特工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拿着的,全是最先进的微型冲锋枪,瞬间反包围了陆子诚等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大步走到陆子诚面前。 看到这阵仗,冷锋和老马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枪,气氛剑拔弩张! “把枪放下。” 中年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在陆子诚面前展开。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某局局长! “陆子诚队长是吧?” 国安局长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泥、但眼神却犹如孤狼般桀骜的年轻刑警,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是国安部特派专员。703厂的案子,事关国家核心机密,已经超出了你们地方公安的管辖范围。从现在起,这件案子,包括人犯和物证,由我们全面接管。你们可以撤了。”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截胡”。 在体制内,这种事并不少见,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的滔天大案。 冷锋气得满脸通红,刚想上前理论,却被陆子诚伸手拦住。 陆子诚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安局长,没有丝毫的敬畏与退缩。 他随手将那块装有百亿价值图纸的硬盘扔给对方,就像在扔一块不值钱的砖头。 然后, 陆子诚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接管可以。人你们带走,东西你们拿去。” 陆子诚吐出一口青烟,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国安局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是,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领导。” “在江淮市这片土地上,能挖出这帮蛀虫,能保住这份绝密图纸的,不是你们高高在上的国安,而是我们这群在泥水里打滚的江淮警察!” “案子你们可以拿走,但属于我兄弟们的功勋和荣耀,谁敢吞一分,我陆子诚就算追到首都,也要敲掉他满口牙!” 雨停了。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多名国安特工震惊地看着这个狂傲到极点的地方刑警,甚至连国安局长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安局长,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江淮陆子诚!够狂!够傲!够有种!” 局长上前一步,没有握手,而是郑重其事地向陆子诚,以及他身后的三大队兄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队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抢功的,我们是来给江淮警界,给中国刑警,擦屁股和请功的!” 局长看着陆子诚,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震撼。 “这份图纸,保住了国之重器。你陆子诚的名字,今晚,将直接摆在公安部和国安部最高首长的办公桌上!” “江淮市这池子水,已经快装不下你这条真龙了!” 第76章 国安局的介入与合作 四号深水港码头,暴雨洗刷着满地的狼藉。 国安局长周延军的笑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与震撼。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对国安特警包围依然敢于亮剑的江淮市刑警队长,眼中精光闪烁。 “陆子诚,我周延军在国安干了二十年,抓过无数穷凶极恶的间谍,也见过不少地方上的警界精英。但像你这样,不仅有头脑、有胆识,还能把老一辈军人的那种血性和骨气刻进骨子里的年轻人,凤毛麟角!” 周延军大步走上前,双手接过了那块价值百亿的防水硬盘,随后将其郑重地递给身后的一名高级特工。 “这块硬盘,是你们江淮警局用命拼回来的。公安部和国安部的联合嘉奖令,已经在拟定的路上了。” 周延军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陆队长,‘幽灵’的案子,还没有真正结束。” 陆子诚将抽完的烟头扔在积水中,一脚踩灭,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 “周局长的意思是,蝰蛇和毒蛛,只是这盘棋里的过河卒?” “聪明!” 周延军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他转身指向身后那艘庞大的“海风号”货轮, “根据我们国安掌握的绝密情报,幽灵组织在江淮市的布局长达五年之久。宋世杰的森木集团只是他们的钱袋子,蝰蛇和毒蛛只是他们的行动利刃。而真正躲在幕后操盘、负责将这些军工机密、经济情报打包出售的‘幽灵’本尊,还潜伏在江淮市!” 听到这话,身后的冷锋和老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资金链被斩断、行动队被全歼的间谍组织,它的最高头目竟然还没有浮出水面? 这头隐藏在江淮市深水里的怪物,到底有多可怕? “周局长,你们需要我们地方上的配合?” 陆子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周延军此行的真正目的。 如果国安已经锁定了目标,根本不需要跟他在这里浪费口舌,直接抓人就行了。 “没错。” 周延军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掌握了‘幽灵’的存在,但他在江淮市的伪装身份完美,而且反侦察能力达到了战略级。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在江淮市缺乏足够的情报网络和基层触角。而你,陆子诚……” 周延军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子诚,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狼狈却战意高昂的三大队成员, “你在江淮市打造的那张民间网络天网,以及你手下这支如狼似虎的重案组,正是我们目前最缺少的破局利器!” “我代表国家安全部,正式向江淮市局提出联合办案请求。陆子诚,你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跟我们国安一起,把这头‘幽灵’彻底揪出来吗?” 码头上,海风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子诚的身上。 这可是和国安部联合办案! 一旦成功,那就是惊动中央的天大功劳; 但一旦失败,面临的将是国际势力的疯狂报复和无法承受的政治责任。 陆子诚看着周延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自信的弧度。 前世,他作为最底层的蝼蚁,连仰望这种国家级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一世,他不仅要参与,还要成为这场棋局的执子者! “周局长,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更何况他就在我的地盘上。” 陆子诚伸出那只布满伤痕和老茧的右手,与周延军紧紧握在一起。 “江淮市局重案三大队,接受联合行动指令!咱们不仅要揪出这头幽灵,还要让他灰飞烟灭!” …… 凌晨四点,江淮市公安局地下秘密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被国安特工和市局的精锐彻底接管,级别的保密程度达到了最高级“绝密”。 大屏幕上,蝰蛇的随身物品已经被一一破解展示。 其中,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卫星电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蝰蛇和‘幽灵’单线联系的唯一工具。” 猴子顶着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部电话采用了军用级的滚动加密算法,一旦输错三次密码,内部的微型炸药就会自毁。大牛的团队正在配合国安的技术专家进行旁路破解。” “来不及了。” 陆子诚站在大屏幕前,眼神冷厉, “蝰蛇原定于凌晨三点登船撤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幽灵’那边如果收不到成功的信号,一定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潜伏或撤离预案。我们没有时间去慢吞吞地破解密码。” “那怎么办?强行破解一旦触发自毁,线索就全断了。” 国安的一名技术主管皱眉道。 陆子诚转过头,看向坐在审讯椅上、已经被国安的高强度吐真剂摧毁了心理防线的蝰蛇。 “他不是还有指纹和声纹吗?” 陆子诚走过去,一把揪住蝰蛇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蝰蛇,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行动成功后,会有一个特殊的安全词。告诉我,那个词是什么?” 蝰蛇的眼神涣散,但在听到陆子诚的话后,嘴角依然扯出一丝嘲弄的惨笑: “陆子诚……你赢不了他的……在‘那位先生’面前,你不过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是吗?” 陆子诚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捏住蝰蛇刚刚被飞刀刺穿的断腕处,狠狠一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指挥中心回荡,蝰蛇痛得浑身痉挛,翻起了白眼。 在陆子诚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面前,任何特工的意志都是个笑话。 “我再问最后一遍。安全词,是什么?” 陆子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是……是……” 蝰蛇浑身冷汗如瀑布般涌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阿尔法’……接头地点……江淮国际艺术博览中心……地下二层酒窖……” 得到情报的瞬间,陆子诚一把将蝰蛇扔在地上。 “猴子!模拟蝰蛇的声纹,通过那部卫星电话,向‘幽灵’发送信号!” “就说:海风已起,阿尔法就位!” “雷支队,周局长!目标锁定,江淮国际艺术博览中心!”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微冲,拉开枪栓,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天快亮了,我们去给这位大名鼎鼎的‘幽灵’先生,送个终!” 第77章 跨国间谍头目的覆灭 清晨六点, 江淮市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阴雨连绵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江淮国际艺术博览中心,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 这里平时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社会名流和外籍文化交流使者。 谁能想到,这座充满了高雅艺术气息的建筑地下,竟然隐藏着一个跨国间谍网的最高指挥所!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极有可能持有重型武器及自毁装置。本次行动代号‘破网’,最高原则:不惜一切代价,活捉‘幽灵’,截获所有机密文件!” 通讯频道里,周延军的声音严肃而低沉。 艺术中心外围,伪装成环卫车、快递车和私家车的数十辆国安特勤车辆已经完成了水泄不通的包围。 而在正门,陆子诚带领的重案三大队以及市局特警突击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内部大厅。 “陆队,热成像显示,地下二层酒窖内有三个高热源信号。” 猴子看着手里的战术平板,压低声音汇报道。 “老马,监控探头处理得怎么样了?”陆子诚打着战术手语。 “放心吧陆队,这栋楼的安防系统我已经植入了循环录像,他们看到的只是十分钟前的空旷走廊。” 大牛的声音从局里的后方支援中心传来,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行动。” 陆子诚眼神一凛,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一马当先顺着消防楼梯直扑地下二层。 冷锋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面沉重的凯夫拉防弹盾牌。 地下二层的私人酒窖,装修得奢华,四周摆满了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和拉菲。 而在酒窖深处的一间隐蔽的密室内。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英伦高定西装、金发碧眼、气质儒雅的外国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红酒,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台正在运行数据销毁程序的军用级终端。 他就是江淮市着名的外籍慈善家、文化交流大使 ——威廉先生。 但在这个冠冕堂皇的身份之下,他正是那个操控着宋世杰洗钱、指使窃取军工图纸的国际间谍网最高头目,代号“幽灵”! “威廉先生,蝰蛇发来信号,‘阿尔法’就位。他们应该已经成功登上货轮了。” 旁边的一名外籍保镖汇报道。 威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蓝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不对。” 他突然放下酒杯,眉头紧锁, “如果蝰蛇成功登船,按照他的习惯,会在信号末尾加上一个特定的标点符号作为安全校验码。但刚才的信号里,没有!” “不好!是陷阱!立刻切断所有电源,启动销毁程序!准备从五号暗道撤离!” 威廉的反应速度堪称恐怖,几乎在察觉异常的瞬间就做出了最决绝的反应。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中国警察和国安特工的突击速度! “轰——!!!” 酒窖那扇厚达十厘米的防爆密码门,被一枚定向破门弹瞬间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硝烟还未散去, 冷锋那庞大的身躯已经顶着防弹盾牌犹如一辆狂飙的坦克般撞了进来。 “突突突!” 两名外籍保镖立刻拔枪射击,子弹打在防弹盾牌上火花四溅。 “找死!” 冷锋顶着弹雨,猛地一记盾击砸在一个保镖的脸上, 瞬间将其砸得鼻梁碎裂,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 陆子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冷锋身侧滑步而出。 他手中的92式手枪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 “砰!砰!” 两发极具精度的点射,精准地打断了另一名保镖持枪的手腕和膝盖,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整个突击过程不到三秒钟,两名训练有素的外籍雇佣兵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威廉脸色大变,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猛地拔出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一把将桌上的微型自毁炸弹抓在手里, 同时大声用流利的中文吼道: “站住!我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合法公民!享有外交豁免权!你们中国警察无权逮捕我!” “外交豁免权?” 陆子诚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枪口死死地锁定着威廉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和狂傲的冷笑。 “在这里,在中国的土地上,就算你是条龙,你也得给我盘着!就算你是只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你以为披着一张外交的皮,就能掩盖你窃取中国军工机密、指使黑社会强拆杀人、洗钱二十亿的滔天罪行吗?!” 威廉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的年轻刑警,额头上终于渗出了冷汗。 他举着那个微型炸弹,威胁道: “陆子诚,你别逼我!这个炸弹足以把整个地下室炸塌!放我走,这些数据我全留给你们!” “你觉得,你在我面前,有按下起爆器的机会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空灵,那是前世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的绝对专注。 下一秒,陆子诚动了。 他没有开枪,而是猛地将手中的配枪如同暗器一般,狠狠地砸向威廉的面门! 威廉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破绽里,陆子诚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犹如一头猎豹般欺身而上。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威廉握着炸弹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威廉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起爆器脱手掉落。 还未等他反击,陆子诚的右拳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风度翩翩的外籍“幽灵”,被这一拳直接打得凌空飞起,重重地砸在酒架上,无数名贵的红酒砸落在地,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染红了他的西装。 陆子诚走上前,一脚踩在威廉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地盘上搞间谍活动,这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铐,将这位震惊国际的间谍头目死死锁住。 几分钟后,周延军带着大批国安特工冲进了酒窖。 看着被制服的威廉,以及完好无损的间谍网络核心服务器,这位国安局长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全获!人赃并获!” 周延军大步走到陆子诚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佩, “陆队长,这一仗,干得漂亮!你替国家,拔掉了一根深扎在心脏上的毒刺!” 陆子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周局长,人交给你了。剩下的那些苍蝇和保护伞,就看你们国安的雷霆手段了。”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江淮市连日的阴霾,洒在艺术中心的广场上。 当陆子诚带领着重案三大队的兄弟们走出大门时, 迎接他们的,是全体国安特工和特警队员庄重的持枪敬礼。 这一夜,江淮市警界的一把绝世尖刀,彻底斩断了潜伏的幽灵之网。 陆子诚的名字,注定要在华夏大地的政法系统内,留下不可磨灭的传奇! 第78章 论功行赏:江淮警界的绝对新星 半个月后。 江淮市的天空秋高气爽, 持续了几个月的“宋世杰案”及其背后牵扯出的“幽灵间谍案”,在省委和中央的雷霆手腕下,迎来了彻底的收网和清算。 整个江淮市官场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地震。 包庇宋世杰的常务副市长赵某被双开并移送司法机关; 涉嫌充当间谍保护伞的市局几名高层被国安部门秘密带走; 大批被查出与森木集团有利益输送的官员排队去纪委自首。 江淮市的黑恶势力和贪腐网络被连根拔起,老百姓拍手称快,街头巷尾无不传颂着那个单枪匹马、将天捅破的刑警队长——陆子诚。 上午十点,江淮市公安局大会议室。 红旗招展,气氛庄重而热烈。全省公安系统最高级别的表彰大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省公安厅厅长、市委书记等一众党政军高层全部出席,规格之高,在江淮市警界历史上前所未有。 “同志们!” 省厅厅长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江淮市局经受住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我们不仅打掉了一个盘踞在江淮多年的黑恶势力犯罪集团,更是在国家安全部门的配合下,破获了一起震惊中外的特大跨国间谍案!”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涌现出了一批敢于亮剑、不畏强权的孤胆英雄!” “下面,我宣读公安部、国家安全部以及省公安厅的联合嘉奖令!” 全场几百名警员屏息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坐在第一排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警官。 “江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三大队,荣立集体一等功!” “三大队大队长陆子诚同志,在‘11·05’特大案件中,表现出卓越的侦查能力、超凡的战术指挥水平以及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经公安部特批,授予陆子诚同志‘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记个人特等功一次!”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在大会议室里爆发,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个人特等功!一级英模! 这在和平年代的警察系统中,是罕见的至高荣誉! 很多警察干了一辈子, 甚至牺牲了,都拿不到这样的殊荣。 而陆子诚,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省厅厅长亲自走下主席台,将一枚沉甸甸的特等功勋章,郑重地佩戴在陆子诚的胸前。 “小陆,干得好!你是我们江淮警界的骄傲,也是全省公安的利剑!” 厅长用力地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报告首长,这是全体参战干警用命换来的荣誉。身为警察,打击犯罪,保卫国家,职责所在,九死不悔!”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紧接着, 市委书记宣读了新的人事任命决定: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报省厅批准。任命雷虎同志为江淮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 “任命陆子诚同志,为江淮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副处级待遇),并继续兼任重案大队大队长!”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刑侦副支队长! 这升迁速度,简直如坐火箭一般,彻底打破了江淮市乃至全省警界的历史记录! 曾经对陆子诚抱有成见的老资格们,此刻全都心悦诚服地鼓着掌。 因为他们知道, 陆子诚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用实打实的战绩和敌人的鲜血染红的! 表彰大会结束后,陆子诚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和庆功宴邀请。 他换上了一身便装,开着那辆重新修好并强化改装过的红色桑塔纳2000,驶向了江淮市风景最秀丽的西子湖畔。 在那里的一栋高档临湖公寓里,张雅正在等他。 推开公寓的大门,阳光洒在宽敞明亮的画室里。 张雅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正在画布前安静地作画。 自从被陆子诚转移保护后,她的心境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画风从曾经的压抑变得更加明媚而充满生机。 “子诚,你回来了。” 张雅放下画笔,转过身,看着胸前还挂着勋章的陆子诚,温柔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骄傲。 “答应过你的,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最安全的未来。” 陆子诚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清香。 这半个月来的血雨腥风和神经紧绷,在拥抱她的这一刻,终于彻底卸下。 “爸妈在安平老家都好吗?” 陆子诚轻声问道。 “都好。赵刚局长每天都派人去探望,大牛也经常去送补品。二老在电视上看到你立功的新闻了,高兴得逢人便夸呢。” 张雅靠在他的胸口,轻声细语。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 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时代,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这时, 陆子诚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震动。 是大牛发来的一条加密短信。 “诚哥,速来公司。森木集团倒台后,江淮市地下世界的地盘出现了真空。最近江淮江面上出现了一艘来历不明的豪华游轮,打着‘水上观光’的旗号,实则在搞大型地下赌场和黑产交易。” “而且,我派去盯梢的两个兄弟,昨天夜里失踪了,江边只捞到了带血的衣服。” 看着这条短信,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旧的毒瘤刚刚被挖出,新的细菌又开始在腐肉上滋生。 资本的贪婪和地下世界的罪恶,永远不会因为一个宋世杰的倒台而彻底消亡。 “怎么了?” 察觉到陆子诚气息的变化,张雅抬起头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小事。” 陆子诚收起手机,在张雅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在家等我。我去处理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陆子诚转身走出公寓,看着远方滚滚东去的江淮江,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修罗般的战意。 水上销金窟? 地下赌场? “江淮市的天既然已经亮了,我就绝不允许再有一片乌云遮住它。”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伸出黑手,我就敢把你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属于这位警界新星、最年轻的副支队长的第二场战争,在千禧年即将到来的前夜,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79章 江淮地下世界的新格局 森木集团的覆灭,像是在江淮市原本密不透风的地下世界里,狠狠地砸下了一块巨石。 巨头倒下,留下的不仅仅是数百亿的资产真空,更是无数条灰黑产业链的断裂。 酒吧、KTV、地下赌场、高利贷、走私渠道…… 这些曾经被宋世杰牢牢把控的“肥肉”,如今成了无主之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短短半个月内,江淮市的治安数据出现了一次诡异的波峰。 周边几个地级市的黑帮势力,以及江淮市本地那些曾经被宋世杰压得抬不起头的小头目们,纷纷蠢蠢欲动,试图在这个千禧年即将到来的前夕,抢占这片诱人的地盘。 街头火拼、酒吧砸场、高利贷暴力催收的报案率,在几天内激增。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陆子诚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肩上的警衔已经换成了令人敬畏的“两杠两星”(二级警督)。 他站在巨大的江淮市治安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蓝铅笔,眼神冷厉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钢刀。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雷虎夹着一个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现在已经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了, 但面对这个曾经的手下、如今的得力干将,依然习惯像以前一样直来直去。 “子诚,下面各个派出所报上来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雷虎将一沓厚厚的案情简报扔在办公桌上,猛抽了一口烟, “城南的‘大富豪’夜总会昨晚被人砸了,两拨社会闲散人员动了刀子,重伤三个。城北的建材市场也有外地流氓收保护费。这帮孙子,以为宋世杰倒了,江淮市就没王法了?” 陆子诚转过身,拿起案情简报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雷局,毒瘤虽然挖了,但腐肉还会招苍蝇。这是权力真空期的必然现象。” 陆子诚将简报扔回桌上,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轰然散开。 “宋世杰在的时候,他们怕宋世杰。现在宋世杰进去了,他们觉得我们警察是吃素的。” “既然他们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那我们就正好来一次大清扫!” 陆子诚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雷局,我申请启动全市范围内的‘雷霆扫黑’专项行动。” “就等你这句话了!” 雷虎狠狠地按灭了烟头,“市委和省厅那边我去顶着!你放手去干!需要调动特警还是防暴队,你一句话!” 当晚,江淮市的夜空警笛长鸣。 一场由最年轻的刑侦副支队长陆子诚亲自指挥的“雷霆风暴”,以前所未有的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江淮市的地下世界。 没有警告,没有妥协,只有绝对的武力镇压! 城南“大富豪”夜总会。 几十个正准备为了地盘火拼的混混,手里提着砍刀和钢管,还没来得及动手,夜总会的大门就被一辆防暴装甲车直接撞开。 冷锋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如同狼入羊群。 “抱头!蹲下!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冷锋的怒吼声在夜总会里回荡。几个刺头试图反抗,被特警的防暴棍瞬间打断了腿,哀嚎着瘫在地上。 同一时间,城北建材市场、沿江码头、各个地下钱庄的窝点…… 重案三大队和一大队的刑警们,在陆子诚精准的情报指挥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这些刚刚冒头的黑恶势力幼苗连根拔起。 仅仅三天时间。 江淮市看守所爆满,抓获各类涉黑涉恶犯罪嫌疑人三百余名! 整个江淮市的地下世界,被这股铁血的肃杀之气震慑得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想来江淮市分一杯羹的外地黑帮老大,连夜买站票逃回了老家。 所有人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淮市现在没有地下皇帝。 这片天,姓警! 这块地,归那个叫陆子诚的活阎王管! 肃清了街面的明火执仗后,陆子诚回到了办公室。 但他的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 大牛从秘密通道来到了市局招待所的地下安全屋,脸色凝重。 “诚哥,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好清理。但我派去查那艘豪华游轮的两个兄弟,已经失联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大牛咬着牙,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 “昨天下午,水警在下游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他们的一件带血的外套。这帮人,下手太狠了!”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敢动他的人? “查清楚那艘船的底细了吗?” 陆子诚冷冷地问。 “查到了一点皮毛。” 大牛递过来一份资料, “那艘游轮叫‘东方公主号’,注册在一家名叫‘善存慈善基金会’的名下。基金会的主席,是最近半年在江淮市突然崛起的新贵,名叫魏善存。这人平时热衷慈善,修桥铺路,在政商两界名声极好,甚至还被评为了‘市十佳杰出青年’。” “魏善存……” 陆子诚看着照片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 前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物的清晰轮廓,这说明因为宋世杰的提前倒台,历史的蝴蝶效应已经催生出了新的变数。 但不管这条披着慈善外衣的鳄鱼有多狡猾,敢在江淮江上搞带血的销金窟,那就是找死! “诚哥,这姓魏的背景很深,而且做事滴水不漏。咱们明面上查不到他任何黑产的证据。那艘船平时就停在公海和内河的交界处,只有持有特制VIP金卡的富豪才能上去。” 大牛忧心忡忡地说道。 “明面上查不到,那就用资本的手段逼他现原形。” 陆子诚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深邃光芒。 “大牛,股市那边的资金,套现了吗?” 第80章 极速扩张 “极速投资集团”总部, 位于江淮市新开发的金融中心大厦顶层,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这栋大厦曾经是森木集团引以为傲的产业之一, 如今,它的主人换成了大牛 ——或者说,是大牛背后的那个男人。 “诚哥,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上个月大盘突破1700点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科技股和网络概念股全部清仓套现了!” 大牛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兴奋地将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推到陆子诚面前,手都在微微颤抖。 “整整两亿三千万!现金!” 大牛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当初砸进去的八百万,在‘5.19行情’里翻了将近三十倍!诚哥,你到底是怎么算准大盘会在那个节点见顶的?现在大盘已经开始回调,外面那些没跑掉的股民,现在全在天台上排队呢!” 陆子诚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随意地翻了翻报表,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对于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来说,这不过是顺应时代洪流捡起的一笔启动资金而已。 在这个资本可以撬动权力的年代, 没有钱,所谓的正义往往会寸步难行。 宋世杰之所以难搞,就是因为他有着庞大的资金链作为护城河。 现在,陆子诚也有了。 而且,他的钱,干干净净。 “钱只是工具,怎么把它变成扎在我们江淮市的根,才是关键。” 陆子诚将报表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宋世杰倒台后,森木集团名下有大量优质的房地产、物流园和商业地皮被法院查封,即将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这块肥肉,很多人盯着。那个搞地下赌船的魏善存,恐怕也是为了这块肥肉才浮出水面的。”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这座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 “大牛,我要你以‘极速投资集团’的名义,全面参与这次司法拍卖。重点拿下城东高新区的那片棚户区改造项目,以及城南沿江的几个废弃码头。” 大牛愣了一下:“诚哥,城东高新区那边因为强拆死了人,现在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敢接盘。城南的废弃码头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花大价钱买那些烂地干什么?” “烫手山芋?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未来的规划。” 陆子诚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三年后,城东高新区将成为省里直批的高科技产业园,地价会翻十倍以上。而城南的沿江码头,马上就会被市里规划为新的深水港物流枢纽。” “把这些地皮攥在手里,不仅是为了赚钱。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在江淮市建立起一道属于我们自己的‘商业护城河’。只有我们的资本足够庞大、足够干净、足够牵动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才不敢轻易动我们!” “这就是我们的商业反击!” 大牛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明白了!诚哥!我这就去准备竞标资金!绝对不让魏善存那个伪善的王八蛋抢走一寸土地!” “另外,”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除了明面上的商业阻击,魏善存那艘‘东方公主号’的底细,必须摸清楚。失踪的兄弟不能白死。” “猴子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陆子诚问。 大牛收敛了笑容,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猴子查了魏善存所有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所有的慈善捐款都是实打实的,连市里的几个老领导都经常为他站台。那艘游轮的安保系统也是独立封闭的,连不上外网,猴子的黑客技术用不上。” “既然高科技进不去,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陆子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就在这时,陆子诚的手机响了。 是雷虎打来的。 “子诚,立刻回市局。出大案子了!” 雷虎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异常沉重,“江淮江的下游闸口,捞上来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 陆子诚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对,是被灌了水泥的汽油桶沉尸。法医刚刚确认了身份……” 雷虎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你失踪的两个兄弟。是江淮市上个月刚刚宣告破产失踪的两名千万富翁!”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万富翁被沉江?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仇杀,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江淮市富豪阶层的黑金掠夺! “我马上到!” 陆子诚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向外走去。 “大牛,商业上的事你全权负责,放开手脚去干!不管魏善存多有钱,我要你在土拍市场上,用钱砸死他!” “至于他背后的那些带血的勾当,交给我。” 陆子诚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他那双犹如死神般冷酷的眼睛。 江淮市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这一次的对手,比宋世杰藏得更深,手段也更加残忍。 第81章 连环凶杀 江淮市公安局,法医解剖室。 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解剖台上,摆放着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 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江水中,加上被封死在灌满水泥的汽油桶里,尸体的面容已经完全无法辨认。 陆子诚戴着口罩和手套,面无表情地站在解剖台前。 雷虎和重案三大队的几名核心成员站在他身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陆队,身份已经通过牙齿比对和DNA确认了。” 老马拿着一份法医报告,声音有些干涩, “死者张强,四十五岁,江淮市‘强盛连锁超市’的老板;另一名死者李明辉,五十岁,做进出口贸易起家。两人都是身家过千万的富豪,但在半个月前,两人的公司突然宣告破产,随后人就神秘失踪了。家属报案说是躲债去了。” “躲债?” 陆子诚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尸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躲债需要被人拔掉十个手指的指甲?需要被人用电击器烧焦皮肤?” 陆子诚用解剖刀轻轻挑开死者张强胸口的一块腐肉,“这是典型的黑社会暴力逼债和酷刑折磨。凶手在他们生前,用残忍的手段,逼迫他们交出了所有的资产,然后杀人灭口,沉尸江底。” “陆队,你看这个。” 老马用镊子从死者李明辉的胃部残骸中,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物件,放进透明的物证袋里。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筹码! 虽然经过了胃液和江水的腐蚀,但筹码表面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 “黑莲花筹码?” 雷虎皱起眉头,“咱们江淮市以前那些地下赌场,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啊。” “这是特制的VIP通行证,也是催命符。” 陆子诚盯着那枚金筹码,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 “大牛的两个兄弟失踪前,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里,就提到过‘黑莲花’三个字。这绝对不是巧合。” “张强和李明辉,根本不是经营不善破产的。他们是被人拉进了某个高端的地下赌场,在那里面输光了所有的家产,甚至签下了巨额的高利贷。当他们被榨干最后一滴血后,就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了!” 陆子诚转身,走到解剖室的白板前,用红笔重重地写下三个字:东方公主号。 “魏善存!” 冷锋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陆队,肯定是他!那艘打着慈善旗号的豪华游轮,绝对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我带突击队直接去抄了那条船!” “抄船?你拿什么理由上船?” 陆子诚冷静地打断了冷锋的冲动, “‘东方公主号’注册在公海,只有周末才会驶入江淮市的内河水域。” “船上有最顶级的安保团队和国际律师团。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船上有杀人或者赌博行为,一旦强行登船搜查却一无所获,不仅会引发国际纠纷,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把所有的证据直接扔进江里销毁!” “而且,魏善存这个人伪善狡猾。他在市里编织的保护伞,可能比宋世杰还要隐蔽。” 陆子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凝重, “我们要想打掉这个水上魔窟,就必须拿到他们在船上进行巨额赌博、洗钱以及杀人越货的核心账本和录像证据。甚至,我们要找到他们把尸体灌水泥沉江的‘刑房’!” “这需要一个内应。” 猴子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没错。” 陆子诚点了点头。 “我去!” 冷锋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犹如一座铁塔般站在陆子诚面前,眼神坚定如铁, “陆队,我是特警出身,抗击打能力强,反应快。我申请卧底潜入‘东方公主号’!” 陆子诚看着冷锋。 他知道这趟任务有多危险。 魏善存的安保团队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那是见过血的职业亡命徒。 一旦卧底身份暴露,在这艘孤立无援的江心游轮上,下场绝对比沉尸江底还要惨十倍。 “这艘船只接待持有黑莲花金卡的顶级富豪,或者……” 陆子诚顿了顿, 从大牛之前提供的残缺情报中抽出了一页。 “或者,是去船上地下黑拳擂台卖命的‘死士’。” 陆子诚看着冷锋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 “魏善存为了满足那些变态富豪的刺激感,在船舱底层设有关在铁笼子里的无限制格斗黑拳。签了生死状,死活不论。” “冷锋,以你的身手,打进去不难。难的是,你要在打赢那些亡命徒的同时,避开船上无处不在的监控,摸清他们的内部结构,找到证据所在的保险柜。” “陆队,我冷锋这条命,早就交给你了。如果我回不来,每年的今天,给我倒杯酒就行!” 冷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有丝毫的畏惧。 陆子诚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冷锋的肩膀。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带证据回来。” “明天晚上,‘东方公主号’将会在南郊野码头停靠补给。大牛会给你安排一个伪造的黑市拳手身份。猴子会给你配备最先进的微型发报器和定位芯片(植入皮下)。” 陆子诚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雷霆万钧的战意。 “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的午夜,这艘船会驶入公海交界处。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发出信号……” 陆子诚转头看向雷虎,眼神中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雷局,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会亲自带水警支队,炸开那艘船的大门!” “明白!” 雷虎重重地点头, 这群热血的汉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82章 伪善富豪 江淮市, 香格里拉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大爱无疆”的年度慈善晚宴。 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悠扬的交响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回荡。 江淮市的政商名流、各界显贵几乎倾巢而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衣香鬓影间交织着权力和金钱的筹码。 晚宴的绝对主角,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一位中年男人 ——魏善存。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暗纹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和善,举止儒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感谢各位同仁、各位领导莅临我们‘善存基金会’的晚宴。” 魏善存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温厚且极具感染力, “我们基金会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帮助江淮市的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今晚,我们共筹集善款两千五百万,这些钱,将全部用于修建城郊的希望小学。我魏某人,代表那些孩子们,向在座的各位,鞠躬致谢!”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几位市里的老领导更是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在这个资本逐利的年代, 像魏善存这样热心公益、不计回报的“儒商”,简直是商界的一股清流。 然而, 就在这片祥和与感动的氛围中,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请柬,没有通报。 陆子诚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服,肩上的两杠两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迈着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宴会厅。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切断了现场热烈的气氛。 交响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近期在江淮市掀起滔天巨浪、亲手埋葬了森木集团的年轻副支队长身上。 “陆局长?您怎么来了?” 一位认识陆子诚的商会会长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略带敬畏的笑意, “我们没听说市局今晚有安保任务啊……” “路过,来看看。” 陆子诚淡淡地说了一句, 目光越过人群,径直锁定了台上的魏善存。 魏善存的眼神深处隐蔽地闪过一丝寒芒,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主动走下台, 迎向陆子诚,伸出了右手。 “哎呀,这位就是我们江淮警界的传奇,陆子诚陆局长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宋世杰那个江淮市的毒瘤被您连根拔起,我们这些正当商人可是拍手称快啊!” 魏善存的语气中充满了热情与敬佩。 陆子诚看着魏善存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如渊的眼眸如同最高倍率的显微镜,一寸一寸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被冠以“江淮首善”光环的男人。 西装袖口下,隐约露出了一截名贵的百达翡丽腕表; 虎口处,有常年握枪或器械留下的厚重老茧; 而站在魏善存身后的那两名看似普通的保镖,站姿竟然是标准的俄国西斯特玛(Systema)特种格斗预备式。 “魏董,久仰了。”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传奇。我只是个警察,专门负责清理那些披着人皮的鬼。” 魏善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笑了笑: “陆局长真幽默。这世上哪有鬼啊,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看什么都像鬼。您说对吧?” “魏董说得对。” 陆子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在魏善存的眼前晃了晃。 物证袋里,装的正是从江底沉尸的富豪胃里解剖出来的那枚纯金打造的“黑莲花”筹码! “这几天,江淮市不太平。江里捞上来两具被灌了水泥的尸体。法医在死者的肚子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陆子诚死死地盯着魏善存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魏董见多识广,不知道这朵‘黑莲花’,您熟不熟?” 在看到黑莲花筹码的瞬间,魏善存身后的两名保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手甚至已经摸向了腰间。 但魏善存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凑近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说道: “真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不过,我魏某人平时只对慈善和佛学感兴趣,这种像是赌场筹码一样的东西,我还真没见过。陆局长,这莫非是某个犯罪团伙的信物?” “装得真像。”陆子诚心中冷笑。 这个魏善存的心理素质,比宋世杰高出不止一个段位。 宋世杰是狂妄,而魏善存是隐忍,是真正的笑面虎,毒蛇潭。 “没见过最好。” 陆子诚将物证袋收回口袋,拍了拍魏善存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魏善存,你那艘停在公海交界处的‘东方公主号’,最好平时多烧点香。千万别漏了水。否则,一旦让我抓到上面有半滴血……” “我就让你这位‘首善’,变成江淮市最大的死刑犯。我陆子诚,说到做到。” 说完,陆子诚没有理会魏善存骤然变冷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看着陆子诚消失在红木大门后的背影, 魏善存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老板,他这是在试探我们。” 身后的保镖压低声音,用夹杂着俄语口音的中文说道, “要不要找人把他……” 保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 魏善存冷冷地斥责了一声, “宋世杰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是公安部的眼珠子,动他,就是跟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魏善存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散发着血腥的光泽。 “告诉船上的人,这两天进入一级戒备,把底舱的那些‘肉票’看紧点。任何新上船的拳手和客人,都要进行最严格的背景审查。” “他陆子诚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在这片江面上,我要让他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83章 深入虎穴 深夜, 江淮市南郊,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是江淮市地下黑拳的聚集地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劣质香烟的烟雾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八角笼内,两个浑身是血的壮汉正在进行着野兽般的撕咬。 周围的看客挥舞着钞票,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而在防空洞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冷锋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 他现在的身份是“疯狗” ——一个因为母亲重病需要换肾,背负了巨额高利贷,走投无路只能来打黑拳卖命的退伍军人。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大牛的团队不仅帮他伪造了天衣无缝的档案记录,甚至还让他连续三天没睡觉,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与狂暴。 “你就是那个连赢了三场的‘疯狗’?”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冷锋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 此人正是“东方公主号”在岸上的外围招募人,外号“毒蛇”。 “是我。” 冷锋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 “我要打最高级别的局。我要钱,很多钱。一百万。” 毒蛇冷笑了一声: “一百万?胃口不小。在岸上打这种垃圾局,你打十年也赚不到。不过,我主子最近正好缺几条能咬死人的好狗。签了这份生死状,只要你能在我主子的擂台上活过三场,一百万,当场结清。” “但如果是被人打死了,连块席子都没有,直接喂鱼。敢不敢?” “笔给我。” 冷锋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那张沾着血污的生死状,歪歪扭扭地签下了“疯狗”两个字。 “好!有种!” 毒蛇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衣大汉立刻走上前,给冷锋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并用束线带死死地绑住了他的双手。 “规矩你应该懂。一路上不许出声,不许乱动。否则,现在就送你上路。” 冷锋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推搡着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车辆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 随后,冷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江水腥气和柴油味。 他被押上了一艘快艇,快艇在江面上疾驰了大约半个小时,海浪的颠簸幅度越来越大,冷锋凭借着特警的直觉判断,他们已经驶出了内河,进入了公海的边缘水域。 “到了。上去!” 冷锋被人在后背上猛踹了一脚,踉跄着走上了一道钢铁舷梯。 当头套被摘下的那一刻,刺眼的探照灯光让他短暂地闭上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后,冷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艘排水量至少上万吨的超级豪华游轮——“东方公主号”! 但与上面几层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VIP客舱不同,冷锋被押送到的地方,是这艘船最底层的货舱。 这里的温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巨大的钢结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用粗大钢筋焊成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像他一样来自各地的地下拳手、欠下巨额赌债还不起的赌徒,甚至还有一些眼神空洞、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新来的狗,去三号笼子!” 毒蛇冷酷地下达命令。 冷锋被推进了一个潮湿的铁笼子里,铁门“咣当”一声落锁。 他环顾四周,笼子里还关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俄国壮汉。 那人浑身都是刀疤,看着冷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入口的肥肉。 “中国猴子,新来的?” 俄国壮汉用生硬的中文挑衅道, 同时捏了捏拳头,发出爆竹般的响声。 冷锋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铁壁坐下。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腿上极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 这是在激活猴子植入在他大腿皮下组织里的微型骨传导发报器。 “滴——滴滴——” 微弱的电磁信号,以一种隐蔽的频段,穿透了游轮的底层钢板,向着岸边发送了第一条安全到达的暗码。 岸边,市局秘密指挥中心。 陆子诚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那个微弱的绿色光点,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冷锋进去了。” 陆子诚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艘游轮的轨迹坐标,“猴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听,任何异常信号立刻汇报。大牛,水警支队的快艇和直升机准备得怎么样了?” “诚哥放心!三十艘重装快艇,两架武警直升机,已经在下游水闸隐蔽待命。只要你一声令下,半个小时内就能强行登船!” 大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三天。冷锋,一定要活着撑过这三天。” 陆子诚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游轮底舱。 “喂!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俄国壮汉见冷锋无视自己,顿时被激怒了,像一头发怒的灰熊般扑了过来,一记重拳直击冷锋的面门。 在黑市拳的铁笼里,优胜劣汰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新人如果不立威,连活到上擂台的机会都没有。 冷锋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意!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对方的重拳,一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俄国壮汉发出一声惨叫,鼻梁骨被冷锋坚硬的额头直接撞断,鲜血狂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冷锋已经如同猎豹般跃起,双腿死死锁住对方的脖颈,腰部猛然发力,一招完美的“十字固”瞬间成型! “咔咔咔……” 关节濒临断裂的牙酸声在铁笼内回荡。 俄国壮汉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求饶,但冷锋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对方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底舱瞬间死一般寂静。 其他铁笼里的拳手和看守都被这凶残、一招致命的手法震慑住了。 冷锋松开双.腿,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 他知道,作为“疯狗”,他不仅要能打,还要比任何人都要残忍。 “咔哒。” 铁笼外,响起了一阵缓慢的鼓掌声。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笼子里昏死过去的俄国壮汉,又看了看如同战神般站立的冷锋,面具下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好。很暴力,很纯粹。” 面具男的声音尖锐而阴柔, “我是这里的地下主管,你可以叫我‘鬼面’。今晚十二点,富豪们的赌局正式开始。” “疯狗,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一场生死战吧。对手,是我们这里的‘不败金刚’。希望你,别让我老板赔钱。” 第84章 销金魔窟 夜幕深沉, “东方公主号”已经彻底驶离了中国领海,游弋在公海的灰色地带。 游轮内部,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割裂的画风。 上面三层,是奢华到了极点的VIP赌场。 金碧辉煌的穹顶,名贵的波斯地毯,穿着兔女郎制服的性.感荷官在赌桌前穿梭。 来自全国各地的隐形富豪、贪官污吏们,在这里一掷千金,享受着醉生梦死的神仙生活。 而在这纸醉金迷的正下方,游轮的底舱,却是一座修罗地狱。 巨大的圆形铁笼擂台设在底舱中央,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戴着面具、寻求极致血腥刺激的变态富豪。 他们手中的筹码,动辄上百万。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重头戏,生死斗!”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鬼面站在擂台中央嘶吼着, “左边这位,是连续撕碎了十二个挑战者的‘不败金刚’——泰山!而右边这位,是为了母亲的手术费来卖命的新人,野兽——‘疯狗’!” “吼!”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近三百斤的巨汉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虬结的树根,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手里还拎着一条粗大的铁链。 这就是“泰山”。 另一边,冷锋赤裸着上身,双手缠着沾满干涸血迹的绷带,眼神冰冷地走上了擂台。 铁笼大门重重关上,锁死。 “买定离手!杀!”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随着鬼面一声令下,泰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如同重型坦克般朝着冷锋碾压过来! 看台上的富豪们疯狂地尖叫着,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血腥的味道。 冷锋没有选择硬碰硬,他利用灵活的步伐,在狭小的铁笼内惊险地避开了泰山的几次致命重击。 泰山的拳头砸在铁丝网上,将手臂粗的钢筋砸得严重变形! 如果被这一拳砸中脑袋,就算是特警也会当场毙命。 “中国猴子!你只会躲吗?!” 泰山怒吼着,一把抓住铁丝网,借力一个飞身膝撞,直逼冷锋的胸口。 这一击避无可避! 冷锋眼中寒芒一闪。 他不仅不能躲,而且还必须赢得惨烈,才能获取鬼面更深层的信任! “砰!” 冷锋双臂交叉格挡,硬抗了泰山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感觉双臂的骨头都要裂开了,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贴在铁丝网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杀了他!杀了他!” 看台上的富豪们看到冷锋吐血,更加疯狂了。 泰山狞笑着,上前一步,准备用他标志性的锁喉将冷锋直接扭断脖子。 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触碰到冷锋的瞬间! 冷锋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成了两把利剑! 他借着铁丝网的反弹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犹如一条剧毒的曼巴蛇,右手并指如刀,精准、狠辣地刺向了泰山肋下的极泉穴! “噗!”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节点。 泰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犹如触电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冷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跃起,双膝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泰山的胸骨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泰山三百斤的身躯轰然倒地,口中狂喷鲜血,抽搐了几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全场死寂。 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嘶吼声! “疯狗!疯狗!疯狗!” 富豪们将大把大把的美金和黑莲花筹码砸向擂台。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极致的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冷锋站在泰山的尸体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冷漠地看向上方的鬼面。 “一百万。拿来。” 鬼面在看台上拍着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好!好一条恶犬!疯狗,你证明了你的价值。把钱给他,带他去高级休息室疗伤!”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冷锋被带到了位于底舱和贵宾区交界处的高级休息室。 这里没有监控死角,但这也是距离魏善存核心秘密最近的地方。 凌晨三点, 游轮进入了最深沉的夜色。 冷锋躺在床上,确认门口的守卫已经换岗后,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从鞋底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特制钛合金铁丝。 这艘游轮的结构图,陆子诚在行动前已经让他烂熟于心。 虽然内部被魏善存改造过,但通风管道的主体走向是无法改变的。 冷锋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卸下了天花板上的百叶窗,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死老鼠的味道。 冷锋屏住呼吸,凭借着过人的体力和方向感,向着游轮的核心区域 ——位于第三层的“董事长私人禁区”爬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爬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管道下方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同时,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和刺鼻的水泥味。 冷锋透过通风口的格栅向下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被改装成的地狱刑房! 房间中央,放着一台正在轰鸣的工业级水泥搅拌机。 而在旁边,几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被扒光了衣服,倒吊在铁架上。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打手,手里拿着烧红的电烙铁,正在逼问他们银行账户的密码。 “张老板,你已经在赌桌上输光了三千万,还欠了我们五千万的高利贷。愿赌服输,把你在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密码交出来。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魏善存! 那个在慈善晚宴上温文尔雅的江淮首善,此刻正坐在刑房的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脸上的笑容比魔鬼还要狰狞! “魏善存……你这个畜生……你出老千……你不得好死……” 被倒吊着的张老板奄奄一息地咒骂着。 “冥顽不灵。把他灌进去。” 魏善存冷漠地挥了挥手。 打手们立刻将张老板解下来,强行塞进了一个空汽油桶里,然后将搅拌机里的速干水泥直接浇灌了进去! 惨叫声被水泥淹没,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在冷锋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具即将沉江的标本! 冷锋双目赤红,咬碎了钢牙,死死地克制着直接冲下去把魏善存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必须找到账本! 魏善存看着汽油桶被封死,满意地站起身,走到房间最深处的一幅油画前。 他移开油画,露出了一个镶嵌在钢板里的虹膜识别保险柜。 魏善存凑上前,识别虹膜后,保险柜打开。 冷锋在上方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十几本黑色账册,以及一叠厚厚的抵押合同和录像带。 这就是能将魏善存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把这里清理干净。明天回航。” 魏善存关上保险柜,带着人离开了刑房。 冷锋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短短的几分钟! 他悄无声息地拆开格栅,如同灵猫般跃入刑房。 他冲到保险柜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由大牛团队特制的便携式密码破解器,贴在了电子锁上。 “滴——滴——” 破解器疯狂运转。 “咔哒!” 五秒钟后,保险柜应声而开! 冷锋一把抓出最上面的两本账册,翻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江淮市多名高官在此洗钱的记录,以及强迫富商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带血契约! 其中包括了城建局、国土局的几位一把手! “找到了!” 冷锋立刻用带有微型摄像头的戒指,将这些关键证据疯狂拍照。 然而,就在他拍到第三页的时候。 “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整个底舱疯狂炸响! 不是保险柜被触发,而是由于游轮驶入了深海的强磁场区域,冷锋皮下的发报器信号出现了异常波动,被船上的反监听设备捕捉到了! “有内鬼在刑房!封锁所有通道!杀无赦!” 走廊里传来了鬼面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密集的脚步声。 冷锋脸色一变。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一把将账册塞回保险柜,转身冲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但门外,已经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被困死在这个密闭的刑房里了! 绝境之下,冷锋没有丝毫的恐慌。 他扯下脖子上的一个金属吊坠,猛地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那是大牛研发的最后底牌 ——单次超强微波信号发射器。 它能瞬间冲破船上的所有信号屏蔽,但只能发送短短两秒钟的乱码信号。 “滴——!!!” 一道强烈的求救信号,瞬间穿透了茫茫的大海,射向了江淮市局的指挥中心。 与此同时, 数十名手持重火力的亡命徒,踹开了刑房的大门,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冷锋。 …… 岸边,市局秘密指挥中心。 “诚哥!收到了!收到了来自公海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冷锋暴露了!” 猴子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闪烁,急得满头大汗。 陆子诚霍然起身,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喷薄而出,整个指挥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三天的时间,提前到了。”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术头盔,戴在头上,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 “雷局,目标:公海坐标114.5,23.8。东方公主号!” “水警支队,武警特战大队,全体登艇!起飞!” “今晚,我要血洗这艘魔船!谁敢挡我,杀无赦!” 伴随着陆子诚的怒吼,三十艘重型武装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了江淮江漆黑的水面。 两架武警直升机轰鸣着升空,犹如两头展翅的钢铁巨龙,直扑茫茫公海! 第85章 千钧一发 “东方公主号”底舱,地狱刑房。 警报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在狭窄的钢铁走廊里疯狂回荡。 刺眼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底舱映照得如同修罗血海。 “砰!砰!砰!” 三把装配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刑房那扇单薄的木门打成了马蜂窝。 木屑横飞中,十几个端着枪、眼神凶悍的雇佣兵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 “别动!举起手来!” 冷锋背靠着冰冷的保险柜,大.腿上已经被流弹擦出了一道血槽。 他手里只有大牛给他防身用的一把特制陶瓷匕首,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任何抵抗都等同于自杀。 “咔哒。” 人群向两侧分开,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鬼面”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冷锋,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重新关上的保险柜,面具下的眼神阴毒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疯狗?我早该看出来,你这条狗的眼神里,藏着条子的味道。” 鬼面一挥手,两名雇佣兵立刻上前,用枪托狠狠地砸在冷锋的膝盖窝上。 冷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鬼面,没有丝毫的畏惧。 “搜!” 几名打手立刻对冷锋进行了粗暴的搜身。 很快,那枚带有微型摄像头的戒指和隐藏在鞋底的特制工具被翻了出来,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已经准备回高层休息的魏善存,去而复返。 他脸上的伪善面具已经彻底撕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的极度暴怒。 “老板。” 鬼面恭敬地退到一旁, “抓住了。是个条子的卧底,他在偷拍我们的核心账本。不仅如此,反制设备刚刚捕捉到了一股超强频段的微波信号,他把求救信号发出去了!” 魏善存走到冷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平时总是弯成月牙般和善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 “江淮市局的?陆子诚派你来的?” 魏善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冷锋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魏善存那双纤尘不染的高定皮鞋上,狞笑道: “魏大善人,这底舱的水泥好喝吗?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陆局就会亲自端着盆,一勺一勺地喂给你喝!” “找死!” 魏善存身后的俄国保镖大怒,拔出手枪就要扣动扳机,却被魏善存伸手拦住。 魏善存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鞋面上的血迹,然后将丝帕扔在冷锋的脸上。 “嘴硬?我这辈子见过的硬汉多了,但到了这间屋子里,还没有一个能硬着骨头走出去的。” 魏善存转过头,看向那台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还在缓慢转动的水泥搅拌机。 “信号既然发出去了,水警的快艇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赶到。全速向公海深处开!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预案,切断游轮下层和VIP区的所有通道。” 魏善存指着冷锋,语气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把他吊起来,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把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敲碎!我要知道,他到底拍了多少东西传回岸上!问完之后,直接灌水泥,从排污口扔进公海!” “是,老板!”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用粗大的铁链锁住冷锋的手腕,将他像待宰的生猪一样倒吊在刑房中央。 一台烧得通红的电烙铁和一把沾满血肉的铁锤,被推到了冷锋的面前。 “中国警察是吧?陆子诚的兵是吧?” 鬼面拿起那把铁锤,在冷锋的眼前晃了晃,发出桀桀的怪笑, “让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 “砰!” 第一锤,狠狠地砸在了冷锋的左手小指上。 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剧痛让冷锋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竟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有点意思。” 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再次举起了铁锤。 而此时,在距离“东方公主号”还有二十海里的漆黑江面上。 三十艘黑色的重装武装快艇,如同三十支离弦的利箭,以最高航速在狂风巨浪中撕裂水面! 最前方的一艘指挥艇上,陆子诚屹立在船头。 狂风卷起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身上穿着最高级别的防弹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红点瞄准镜的95式突击步枪,整个人犹如一尊浴血的修罗杀神。 “大牛!定位还有多远?!” 陆子诚对着耳麦怒吼,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诚哥!目标游轮突然加速,正在全速驶向公海深处!距离我国领海线还有不到三海里!一旦他们跨过那条线,不仅咱们没有执法权,冷锋兄弟就真的沉尸大海了!” 耳麦里传来大牛焦急万分的声音。 “三海里……”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疯狂。 “管他妈的什么界线!在我的兄弟没安全带回来之前,我脚下踩着的海水,就是江淮市的辖区!” 陆子诚一把抓起船载通讯器,向整个突击编队下达了最极端的指令: “武警一号机、二号机!脱离编队,全速突进!不要管什么警告射击,给我直接用探照灯锁死那艘游轮的甲板!只要他们敢把冷锋扔下海,就给我用机载重机枪把他们扫成肉泥!” “快艇编队,把油门给我推到死!今晚,老子要生撕了魏善存!” “轰——!!!” 两架武警直升机犹如发怒的钢铁巨龙,直接拉升高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破了夜幕的封锁,直逼“东方公主号”! 生死时速,千钧一发! 第86章 陆局驾到 “东方公主号”底舱刑房。 冷锋的左手已经血肉模糊,三根手指被硬生生敲碎。 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双眼充血,像一头濒死的孤狼般死盯着鬼面,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狂笑: “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给爷爷挠痒痒都不够!” “不知死活的贱狗!” 鬼面被冷锋的强硬彻底激怒了,他扔掉铁锤,一把抄起旁边烧得通红的电烙铁,直接向着冷锋的胸口按去! “滋滋滋——”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冷锋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老板,雷达显示,有两架不明直升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逼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游轮上空!” 一名负责监控的雇佣兵突然冲进刑房,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魏善存脸色骤变。 直升机?! 江淮市局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妈的,陆子诚这个疯子!他连手续都不办就敢直接跨海区抓人?!” 魏善存破口大骂, “别问了!直接把他扔进水泥桶里封死!从底舱的暗门扔进海里!只要毁尸灭迹,我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是!” 几名打手立刻松开铁链,将虚弱的冷锋重重地摔在地上,拖拽着他向那台水泥搅拌机走去。 就在冷锋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强行塞进那令人绝望的汽油桶时! “嗡嗡嗡——轰!!!” 两架武警直升机犹如天降神兵,携带着震耳欲聋的狂风,瞬间悬停在了游轮甲板的上空! 两道一千万烛光的超强探照灯,如同两柄开天辟地的光剑,瞬间穿透了夜幕,将游轮的后甲板照得宛如白昼! “下面的人听着!这里是中国武装警察部队!你们已被包围!立刻停船接受检查!立刻停船!”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发出了威严的怒吼。 游轮驾驶室里的船长被这阵仗吓破了胆,下意识地想要减速,却被旁边魏善存的心腹拿枪顶住了脑袋: “不许停!冲过领海线!” 底舱内,魏善存感受到船体的剧烈震动,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快!把他给我扔下去!立刻!” 魏善存歇斯底里地吼道。 两名打手抬起装了半桶水泥和冷锋的汽油桶,向着底舱边缘的排污舱门推去。 舱门打开,下方就是汹涌澎湃、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洋。 一旦掉下去,哪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游轮底舱上方的一块厚重的防弹玻璃通风口,突然被精准的爆破弹从外部炸碎! 无数的玻璃碎渣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身影,顺着一条从直升机上抛下的战术速降绳,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砸入了底舱走廊! 他没有穿厚重的防弹衣, 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服,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上膛和瞄准。 陆子诚,到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警告! 前世特种兵退役的恐怖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突突突!” 陆子诚在落地的瞬间,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直接是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 枪口火舌喷吐,精准的三发点射! 推着汽油桶的两名打手,眉心瞬间绽放出两朵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仰面倒下。 汽油桶在重力作用下向着排污口滑去,眼看就要坠入大海! “冷锋!” 陆子诚爆喝一声,犹如一头狂飙的猎豹,猛地向前一个滑铲,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汽油桶的边缘,硬生生地将它停在了距离深渊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陆队……” 桶里被水泥糊住大半个身子的冷锋,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再晚来一步,老子就真成兵马俑了……” “闭嘴,留着力气!” 陆子诚眼中满是心痛和暴怒, 他单手持枪,另一只手用力将汽油桶拖了回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此时,鬼面和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举起武器,向着陆子诚疯狂扫射! 密集的弹雨打在陆子诚身后的钢铁舱壁上,火花四溅。 陆子诚一把将冷锋拉出汽油桶,推到走廊死角的掩体后。 随后,他从腰间拔出两枚震撼弹,用牙齿咬掉插销,利用墙壁的反弹角度,刁钻地扔进了雇佣兵的人群中。 “轰!轰!” 剧烈的白光和致盲的音爆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雇佣兵们痛苦地捂住眼睛,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 陆子诚犹如鬼魅般从掩体后杀出,他放弃了长枪,拔出腿上的那把军用战术大马士革刀。 在狭窄的底舱走廊里,近身CQC(室内近距离战斗)才是最恐怖的杀戮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冲入人群,刀锋犹如死神的镰刀,招招致命! 割喉、刺心、挑断手筋! 陆子诚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只有为了杀戮而生的纯粹与高效。 仅仅十秒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抽搐的尸体,鲜血将走廊的防滑钢板染得通红。 “怪物……他是个怪物!” 剩下的几个打手彻底崩溃了,丢下枪转头就跑。 鬼面惊恐万分,他举起手枪对准陆子诚的后背就要开枪。 但陆子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一个旋身,手中的战术刀犹如闪电般飞掷而出! “噗嗤!” 战术刀精准地贯穿了鬼面持枪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舱壁上! “啊!!!” 鬼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面具掉落,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 陆子诚缓步走到鬼面面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没有去拔刀,而是直接一脚踹在鬼面的膝盖上,“咔嚓”一声,将其腿骨踩断。 “魏善存呢?”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鬼面痛得涕泪横流,颤抖着指向通往上层的电梯: “老板……老板带着所有的VIP客户,退到了第三层的贵宾赌场……他锁死了所有的防爆隔离门……你们进不去的……” 陆子诚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冷锋身边。 此时,大牛带着大批特警也已经通过快艇的强行接舷,成功登上了游轮底舱。 “诚哥!你没事吧!” 大牛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陆子诚,倒吸了一口冷气。 “让医疗兵立刻抢救冷锋。剩下的特警,跟我上第三层!” 陆子诚一边给手中的步枪换上新的弹匣,一边下达命令。 “陆队……” 冷锋躺在担架上,一把抓住陆子诚的衣角,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证据……我拍的证据还在那枚戒指里……还有,底舱那个被密码锁住的保险柜里,全是魏善存洗钱的账本!绝对不能让他毁了!” “放心兄弟。今晚,魏善存不仅要交出账本,还要把欠你的债,百倍偿还!” 陆子诚站起身,抬头看向游轮上方那依然灯火辉煌的第三层VIP赌场,眼中的战意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单骑闯关救兄弟,只是热身。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87章 完美千术 “东方公主号”第三层, VIP顶级赌场。 与底舱那修罗地狱般的血腥不同,这里奢华得让人仿佛置身于欧洲的中世纪宫殿。 然而,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数十名身价过亿的富豪、名流,以及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界高官,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双手抱头蹲在赌桌旁。 魏善存坐在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百家乐赌桌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身后,站着二十几名手持重火力、荷枪实弹的亡命徒。 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留着八字胡、眼神阴鸷的干瘦老头。 那是魏善存重金从澳门请来的镇场“千王”——鬼手张。 “魏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艘船是最安全的销金窟吗?外面的警察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忍不住咆哮道。 “砰!” 魏善存拔出镀金手枪,毫不犹豫地一枪打爆了那个富商旁边的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玻璃碎屑和红酒溅了那富商一脸,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 “都给我闭嘴!” 魏善存撕下了所有的伪善面具,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警察已经登船了!现在,你们所有人都是我魏某人的保命筹码!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保证你们能活着回到岸上。谁要是敢捣乱,我就先把他从窗户扔进公海!” 他看了一眼手表,转头对心腹低吼道: “微型潜艇准备好了吗?保险柜里的账本和硬盘必须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启动铝热剂全部烧毁!” “老板,底舱的通道已经被陆子诚的特警队切断了!我们下不去!而且潜艇舱的液压门系统被外部锁死了,估计是警方带来的黑客干的!” 心腹满头大汗地汇报。 魏善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陆子诚! 又是陆子诚! 这个阴魂不散的煞星,竟然连后路都给他切断了! “轰隆!” 就在这时,VIP赌场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防爆隔离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定向爆破炸药爆炸的声音。 虽然大门没有被完全炸开,但上面已经出现了龟裂的纹路。 紧接着, 赌场内的广播系统被强行切入,传来了陆子诚那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魏善存,你跑不掉了。外面的水域已经被市局水警和特警全面封锁。底舱的账本,我已经拿到了。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魏善存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扇防爆门还能撑至少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就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 他一把抓起一个市里的高官,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对着大门的通讯器狂吼道: “陆子诚!你少拿账本吓唬我!那是高度加密的防爆保险柜,你拿到了也打不开!更何况……” 魏善存狞笑着环顾了一圈地上的富豪, “我手里现在有四十六个人质!其中包括江淮市的三位厅级干部!你强行爆破,我就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质!有种你就试试,看上面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门外,短暂地沉默了。 魏善存心中狂喜, 他知道,这四十六个人质,就是陆子诚的软肋! “魏善存,你想怎么样?” 陆子诚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妥协。 “很简单。给我一艘加满油的快艇,撤走外面所有的水警!等我安全到达公海指定位置,我自然会放人!” “这个条件,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进来,我们当面谈。” 陆子诚说道。 “陆局!不可啊!里面太危险了!” 通讯器里隐约传来了雷虎焦急的阻拦声。 “开门。我一个人进去。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强行爆破,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魏善存眼珠一转,冷笑道: “好啊。陆大局长好胆色。把门打开一条缝,让他一个人滚进来!搜身,任何武器都不准带!” 厚重的防爆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陆子诚穿着那身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战术服,双手举过头顶,闲庭信步般走进了这充满杀机的赌场。 几名雇佣兵立刻上前,将他全身搜了个遍,连一块硬币都没留下。 “陆局长,我们又见面了。慈善晚宴上的大话,看来你今晚是兑现不了了。” 魏善存坐在赌桌后,用枪指着人质,嘲讽地看着陆子诚。 陆子诚没有理会那些枪口,他径直走到赌桌的另一端,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魏善存,又看了一眼站在魏善存身后的“鬼手张”,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魏大善人,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你拖延时间,是想让你的黑客在后台远程销毁底舱保险柜里的电子账本,对吧?”魏善存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恢复了镇定: “是又怎么样?你阻止不了。” “我确实阻止不了。” 陆子诚耸了耸肩, “不过,我的黑客(大牛)已经在攻击你的防火墙了。咱们两边的技术人员,现在正在进行拉锯战。想要彻底销毁或者破解,至少还需要十五分钟。” 陆子诚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绿色绒布的赌桌上,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赌徒般的狂热。 “干等着也是无聊。魏老板既然开了这么大一个场子,不如,咱们赌一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蹲在地上的人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子诚。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警察局长竟然要跟黑帮老大赌博?! 魏善存也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爆笑: “跟我赌?陆子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一个条子,拿什么跟我赌?拿你的命吗?” “对,拿我的命。” 陆子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仅是我的命。如果我输了,我立刻下令外面的水警撤退五海里,让你大摇大摆地离开。但如果你输了……” 陆子诚眼神一寒, “立刻停止销毁程序,交出所有底层账本的密码,放了所有人质。” 魏善存眯起了眼睛。 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能不流血地安然撤退,那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在这张赌桌上,他魏善存还从来没有输过! 因为他身后,站着亚洲排名前三的千王——鬼手张! “好!有魄力!” 魏善存猛地一拍桌子,“玩什么?百家乐?骰子?还是二十一点?” “德州扑克。” 陆子诚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鬼手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德州扑克,那是他玩得最溜的东西。 在这艘船上,每一副牌,每一张桌子,甚至天花板上的每一个监控探头,都布满了他设计的机关。 只要他想,他能让陆子诚把底裤都输掉! “发牌吧。” 陆子诚靠在椅背上,从旁边拿起一枚黑莲花筹码,在指尖灵活地翻滚着。 荷官颤抖着手,拆开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洗牌,切牌,发牌。 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局。 陆子诚连底牌都没看,直接将面前代表着“一千万”的筹码全推了出去:“All in(全押)。” 魏善存愣住了,鬼手张也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鬼手张微微闭上眼睛,他凭借着常年洗牌的恐怖记忆力,以及隐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震动器传来的荷官洗牌序列暗码,瞬间算出了双方的底牌。 陆子诚是两张散牌(2和7),而魏善存是口袋对A! 绝对的碾压局! 鬼手张在魏善存的背后轻轻敲了两下 魏善存会意,狂笑着跟注: “我跟!开牌!” 魏善存亮出口袋对A,满脸得意地看着陆子诚: “陆大局长,第一局你就输了。看来老天都不帮你。” 然而, 陆子诚却连眼皮都没抬,他缓缓翻开自己的两张底牌。 竟然不是2和7,而是一对黑桃K! 而随后发出的五张公共牌里,赫然还有一张黑桃K! 陆子诚,三条K,直接反杀了魏善存的对A! “这……这怎么可能?!” 鬼手张瞪大了眼睛,犹如见鬼了一般。 他明明算准了牌序的! 而且这副牌是特制的透视扑克,他戴着隐形眼镜,绝对不可能看错! 只有陆子诚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世,他当保安被卷入一场跨国黑帮卧底任务时,曾跟着那位卧底在拉斯维加斯的顶级赌场潜伏了整整半年。 他不仅掌握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千术。 更可怕的是,他拥有来自未来(2026年)的降维打击知识! 在陆子诚落座的那一刻,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副牌的背面涂有微弱的荧光粉。 而鬼手张和荷官之间,正在用一种古老的摩斯密码进行微表情和手指敲击的沟通。 陆子诚在“All in”将筹码推向桌子中央的瞬间,利用了一招失传已久的“袖里乾坤”手法,在荷官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底牌的替换! 他的手速,快到了连超清摄像头都捕捉不到残影的境界! “魏老板,看来你的手气不太好啊。”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继续!” 魏善存咬牙切齿地低吼。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诡异的画面在赌场上演。 无论鬼手张如何施展浑身解数——换牌、偷牌、利用桌下的磁力感应器改变公共牌…… 陆子诚就像是一个拥有读心术和预知能力的魔鬼,每一次都能以微弱、却又绝对致命的优势,将魏善存死死踩在脚下! 心理战、概率学、微表情心理学…… 陆子诚将这些来自后世的先进审讯与博弈技巧,完美地融合在了赌桌上,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降维打击!鬼手张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抖得连牌都拿不稳了。 他引以为傲的千术,在这个年轻警察面前,就像是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甚至感觉,陆子诚不是在跟他赌,而是在戏耍他,在一点点地剥夺他所有的尊严和自信!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出千!你绝对出千了!” 鬼手张崩溃了,指着陆子诚尖叫道。 “捉贼拿赃,捉千拿双。”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赌桌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爆发出犹如雷霆般的威压,死死地盯着魏善存。 “魏善存,你输了。” “你的底牌,不仅在牌桌上被我看穿了。在网络上,你也一样输得干干净净。” 就在陆子诚话音落下的瞬间,赌场大厅墙壁上的所有液晶电视突然黑屏, 紧接着, 画面一闪,出现了大牛那张欠揍的大脸! “诚哥!搞定啦!这老小子的防火墙就是个纸糊的!我不但终止了销毁程序,还把他们服务器里的所有原版账单、监控录像,全部打包下载到了省厅的加密数据库里!” 大牛在屏幕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魏善存听到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面如死灰。 十五分钟的赌局博弈,陆子诚不仅在心理上彻底击溃了魏善存,更是在时间上,为大牛的黑客反击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窗口期! 这是一场从头到尾被陆子诚完美掌控的降维绝杀! “全完了……” 魏善存喃喃自语。 “轰——!!!” 下一秒,身后那扇坚固的防爆大门,终于被雷虎率领的特警突击队用重型破拆设备彻底撞开!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瞬间如同天罗地网般锁定了魏善存和所有的持枪歹徒。 “警察!全部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雷虎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大势已去,那些亡命徒看着犹如杀神般屹立在赌桌前的陆子诚,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将枪扔在了地上。 陆子诚绕过赌桌,走到魏善存面前,掏出一副冰冷的手铐,用力地砸在桌面上。 “魏大善人。我说过,只要让我抓到这艘船上有半滴血,我就会让你变成江淮市最大的死刑犯。” 陆子诚俯下身,眼神如同看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现在,你的报应,到了。” 第88章 水上围捕 “东方公主号”第三层VIP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被特警沉重的战术军靴声彻底踏碎。 随着防爆大门被轰然破开。 雷虎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端着微冲率先冲入了全场。 在他身后,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红色的激光瞄准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魏善存和他手下的二十几个亡命徒死死钉在原地。 “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谁敢乱动,当场击毙!” 雷虎那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声在奢华的大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 大势已去。 在这个由国家暴力机器组成的绝对火力面前,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雇佣兵和打手们,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们颤抖着丢下手中的枪支,双手抱头,狼狈地跪倒在波斯地毯上。 陆子诚站在赌桌前,眼神冰冷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魏善存。 “魏大善人,这局牌,你不仅输了底裤,还输了你的命。” 陆子诚掏出一副冰冷的手铐,不顾魏善存的挣扎,粗暴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一声死死锁住。 “陆子诚……你别得意的太早!” 魏善存像一条离开水的死鱼,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就算你拿到了电子数据,没有那些实体的签名借据和指纹,你也定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罪!只要他们还没倒,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翻盘?”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伸手拍了拍魏善存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魏善存,你是不是在地下待久了,连外面的天变了都不知道?大牛不仅下载了你的电子账单,还把底舱那个密码柜的防御系统彻底锁死了。你以为你的自毁装置还能启动?” “带走!” 陆子诚猛地一推,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魏善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此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游轮上空盘旋,水警支队的重装快艇已经将“东方公主号”团团包围,几十道探照灯将这艘罪恶的游轮照得宛如白昼。 “雷局,第三层控制完毕,人质安全。” 陆子诚转头对雷虎说道,随后眼神一厉, “立刻带人去底舱!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当雷虎带着大批警察冲进底舱的刑房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惨状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未干的水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受害者被倒吊在铁架上,奄奄一息。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里那几个已经封死的汽油桶,里面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快!破拆设备!把这些水泥桶给我切开!救人!” 雷虎双目赤红,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特警们立刻动用切割机和液压钳,火花四溅中,将那些被封在水泥里的受害者艰难地解救出来。 可惜,其中两个已经因为窒息和器官压迫,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陆队!” 急救担架旁,冷锋虽然浑身是血、左手手指骨折,但依然强撑着没有昏迷。 他死死地抓着陆子诚的袖子, “保险柜……那幅油画后面……千万别让人动……” “兄弟,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陆子诚紧紧握住冷锋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决绝。 他转头看向随行的医疗队, “用最好的药,必须保住他的手!马上安排直升机,送他回市第一人民医院!” 看着冷锋被抬上直升机,陆子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刑房深处的那幅油画。 他一把扯下油画,露出了那个镶嵌在钢板里的虹膜保险柜。 “大牛,密码破译得怎么样了?” 陆子诚对着通讯耳麦问道。 “诚哥,这玩意儿是军用级别的锁,电子后台已经被我锁死了,但想打开这扇门,必须要有魏善存的眼珠子。” 耳麦里传来大牛的声音。 “用不着那么麻烦。”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他后退两步,从旁边一名特警手里拿过一把破拆用的高强度液压钳,然后指着保险柜边缘的一处焊缝。 “这是他们后期改装焊上去的,钢板厚度不均匀。给我拿定向C4来!” 几分钟后。 “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在刑房内响起,保险柜厚重的合金门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角。 特警们一拥而上,用液压钳将大门彻底撬开。 当陆子诚戴着白手套,将保险柜里那十几本厚厚的黑色账册、一叠叠沾着血迹的抵押合同,以及一整箱的录像带搬出来时,整个刑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雷虎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只看了一眼,双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这他妈简直是江淮市官场的一颗核弹!” 雷虎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铁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建局、国土局、工商局……光是厅局级以上的干部,就有六个!处级干部更是多达二十几个!这些人在‘东方公主号’上的流水,加起来竟然高达三十个亿!” 陆子诚看着那些账本,眼神深邃得犹如万丈深渊。 “魏善存根本不是什么赌场老板,他是一个高级的‘白手套’。他利用这艘游轮,不仅帮那些贪官洗钱,还设局做套,把江淮市那些优质的房地产开发商骗上船,逼迫他们签下巨额的高利贷和资产转让协议。” 陆子诚随手拿起一份资产转让书,上面赫然写着“城东高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 “难怪前段时间江淮市那么多千万富翁离奇破产。他们是被魏善存和这些贪官联手,敲骨吸髓,活活榨干了!” “雷局,立刻封存所有证据!实行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接触这些账本!” 陆子诚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这艘船上连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江淮市的市委大院,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送一份终极大礼!” 黎明破晓。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面的浓雾时,“东方公主号”这艘满载着罪恶与鲜血的豪华游轮,在数十艘水警快艇的押送下,犹如一头被拔了牙的死兽,缓缓驶入了江淮市的军用码头。 江淮市,即将迎来一场比宋世杰倒台还要猛烈十倍的超级地震。 第89章 疯狂洗钱 江淮市公安局, 地下绝密级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除了陆子诚和雷虎,市局局长也连夜赶到了这里。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堆满了从“东方公主号”上缴获的黑色账册、录像带、微缩胶卷,以及大牛连夜打印出来的电子转账凭证,堆得像一座小山。 投影仪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从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偷拍录像。 画面中,江淮市城建局局长孙建树,正左拥右抱地坐在游轮VIP赌场的包厢里。 他面前的赌桌上,堆满了价值数百万的“黑莲花”筹码。 而魏善存则像个谦卑的仆人,恭敬地给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孙局,城南沿江的那块地皮,您看……” 录像里的魏善存满脸谄媚。 “老魏啊,你办事我放心。” 孙建树吐出一口烟圈,嚣张地大笑道, “那个不识抬举的李老板,既然在你的船上输光了家底,那他的地皮自然要重新拍卖。明天招标会上,走个过场,那块地就是你们‘善存基金会’的了!” 录像播放完毕。 市局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局长怒目圆睁, “身为国家的高级干部,竟然在地下赌场里公然进行权钱交易,逼死民营企业家!这帮蛀虫,把江淮市当成了他们的提款机了吗?!” 雷虎将一份整理好的汇总报告递给局长,脸色同样铁青。 “局长,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根据陆队和大牛的交叉比对,魏善存的这套洗钱网络严密。他们利用‘善存慈善基金会’在海外的账户,将这些贪官的黑钱以‘慈善捐款’的名义汇出,然后在公海上通过游轮赌场的流水洗白,最后以‘海外投资盈利’的合法外衣,流回这些高官的家属账户。” “仅城建局局长孙建树一人,过去两年通过这种方式洗白的资金,就高达一亿两千万!国土局的李副局长,也有将近八千万!” 听到这几个天文数字,即便是见惯了大案要案的市局局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了。 这是系统性的、塌方式的集团腐败! “陆子诚,这件事你怎么看?” 局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子诚。 经过这一连串的惊天大案。 局长已经对这个年轻的副支队长产生了深厚的倚重。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他视为破局的利刃。 陆子诚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些沾满血腥的账本。 “局长,打蛇打七寸,拔出萝卜带出泥。” 陆子诚的眼神异常冷静,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与狠辣。 “魏善存被抓,游轮被查抄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被压不住了。” “那些牵扯在内的官员,此刻绝对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一定会动用一切政治资源,试图将案子定性为普通的涉黑聚众赌博,把火捂在魏善存一个人身上,然后找机会杀人灭口,或者销毁我们在市局的证据!” 雷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孙建树在市里的根基极深,听说他还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远房亲戚。如果按照常规程序,一层层向上级纪委打报告申请双规,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这几天,足够他们把所有资金转移,甚至把证人全部干掉了!” “所以,我们不能走常规程序。” 陆子诚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犹如雷霆般的凌厉光芒。 “特事特办!我们要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实施‘斩首行动’!” “斩首?!” 市局局长一惊, “小陆,你的意思是……” “越级上报。拿着这些铁证,直接去见江淮市的一把手——市委书记林正阳!” 陆子诚抓起桌上的那本核心账册,“林书记是空降到江淮市的,以铁腕反腐着称,他与江淮市的本土派系没有利益瓜葛。只要他点头,我们就可以绕过所有的中间环节,直接拿人!” “不行!这太冒险了!” 市局局长有些犹豫,“警局直接绕过政法委去向市委书记汇报,这在官场上是犯了大忌的。一旦林书记顶不住上面的压力,或者走漏了风声,你陆子诚的政治生命就彻底完了!” “政治生命?” 陆子诚笑了,笑得狂傲,不屑。 “局长,我穿上这身警服,是为了把那些畜生送进地狱,不是为了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如果连查个贪官都要瞻前顾后,我陆子诚还当什么警察!” “出了任何事,我陆子诚一个人扛!如果扒了我的皮能换江淮市一片青天,老子认了!” 陆子诚一把将账册塞进公文包,转身大步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雷局,集结防暴大队和特警支队,在市委大院外五百米处隐蔽待命!一旦我拿到林书记的手令,立刻收网!” 看着陆子诚那决绝而霸气的背影,雷虎体内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局长吼道: “局长!干吧!这小子有种,咱们这帮老骨头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市局局长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今天我就陪你们疯一把!我亲自去给你申请纪委的联合办案许可!放手去干!” 上午九点,江淮市的早高峰刚刚过去。 一辆没有鸣警笛的黑色普通轿车,悄然驶入了江淮市市委大院的后门。 第90章 城建局长的落马 江淮市市委大楼,气氛肃穆。 上午九点半,市城建局局长孙建树正坐在市委大会议室的真皮沙发上,参加着全市重点项目规划的研讨会。 他穿着名贵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端着一个紫砂保温杯,正侃侃而谈。 “……关于城东高新区的几块废弃用地的重新招标,我认为必须加快进度。我们要引进像‘善存基金会’旗下那样有实力、有责任心的企业来接盘,这样才能确保工程质量……” 孙建树一边打着官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那笔巨额回扣怎么转移到海外。 然而, 他并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有责任心”的企业家魏善存,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铐在市局地下室的审讯椅上。 会议室的门外。 市委书记林正阳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书记今年五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 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堆账册和照片,夹着香烟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站在他面前的,是如同一杆标枪般笔挺的陆子诚。 “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书记猛地将一叠带血的抵押合同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愤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吸血鬼集团!逼良为娼,杀人沉尸,洗钱数亿!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书记,魏善存已经被控制,所有证据链已经闭环。” 陆子诚不卑不亢地汇报,“但这些高官的嗅觉敏锐。一旦魏善存失联的消息传出,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甚至销毁证据。我们必须立刻采取雷霆行动。” 林书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怒。 他看了一眼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也透着一丝担忧。 “小陆啊,你的魄力我很佩服。但你要知道,孙建树不仅是城建局局长,他背后还牵扯到省里的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如果就这么直接冲进去抓人,造成的政治影响……” “书记!” 陆子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市委书记的话。 在体制内,这种行为堪称大逆不道。 但他不在乎。 “政治影响重要,还是老百姓的命重要?!” 陆子诚上前一步,双眼直视着这位江淮市的一把手,字字铿锵。 “江淮江里捞出来的两具被灌了水泥的尸体,他们的家属还在市局门口哭着要交代!那些被强拆队打断腿的工人,还在医院里等救命钱!” “如果我们今天瞻前顾后,为了所谓的‘影响’而放跑了这些畜生,我们还配穿这身衣服,还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陆子诚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正阳的心口。 这位铁腕书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纪委书记的号码。 “老李!带上你的人,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有大案!” 挂断电话,林正阳直接拿出一份空白的联合审查令 “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盖上了市委的大印。 “陆子诚!我以江淮市市委书记的身份,现在授权你,全权配合市纪委,对名单上所有的涉案官员实施抓捕!” 林正阳将盖着红印的文件拍在陆子诚胸.前,眼神犹如利剑出鞘: “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我林正阳给你顶着!” “是!!!”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杀气沸腾。 十分钟后。 市委大会议室内,孙建树还在口若悬河地描绘着江淮市的发展蓝图。 “砰!” 突然,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全场高官纷纷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陆子诚穿着一身杀气腾腾的黑色警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面容冷峻的市纪委工作人员,以及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孙建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他强装镇定,摆出官威怒斥道, “没看到正在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吗?你是哪个分局的?懂不懂规矩!” 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径直走到孙建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脑满肠肥的贪官。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等待被清理的垃圾。 “孙建树。” 陆子诚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市城建局局长!我要见林书记!” 孙建树被陆子诚那恐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喊道。 “林书记很忙,没空见你。不过,魏善存很想你,他正在市局地下室的铁椅子上等你喝茶。” 听到“魏善存”三个字,孙建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直接从真皮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完了!全完了! 陆子诚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一把抓起孙建树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市委大印和纪委联合办案的文件,直接“啪”的一声拍在孙建树那张满是冷汗的胖脸上! “孙建树,你涉嫌巨额贪污受贿、洗钱、以及勾结黑恶势力谋杀!现在,你被双规了!” “带走!” 陆子诚一声令下。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孙建树。 特警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在全场所有市级领导不可思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曾经在江淮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城建局局长,就这么被一个年轻的警官,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 雷霆手段,震撼全场!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天下午,整个江淮市官场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风暴。 数十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和纪委的黑色轿车,呼啸着穿梭在江淮市的大街小巷。 国土局李副局长,在试图伪造护照逃往国外的机场大厅被当场按倒; 市工商局某处长,在情妇的别墅里被特警破门而入抓获; 几名涉案的房地产开发商,还没来得及转移资金,大牛的黑客团队就已经联合银行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江淮市的天,被陆子诚这把绝世妖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刺眼的青光! 傍晚时分。 陆子诚站在市局天台上,看着这座在夕阳余晖下渐渐恢复平静的城市。 连续的超负荷运转,让他冷峻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疲惫,但他的眼底,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陆队。” 大牛和猴子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过来。 大牛递给陆子诚一罐冰啤酒,兴奋地说道: “诚哥,全抓了!名单上的二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跑掉!魏善存那老小子在审讯室里已经彻底崩溃了,连他三岁尿床的事都交代了!” 陆子诚接过啤酒,拉开拉环, “咕咚咕咚”灌下半罐,冰冷的液体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冷锋那边怎么样了?” 陆子诚关切地问。 “手术很成功。” 猴子推了推眼镜,“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手指的神经接上了,虽然以后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搏击,但拿枪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 陆子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兄弟还在,这江淮市的局,就还没完。 “诚哥。” 大牛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刚才我黑进市委的内部网,截获了一条消息。” 大牛看着陆子诚,压低了声音, “因为这次抓捕的动作太大,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省里的一位副省级大老虎都被惊动了。听说,省厅已经准备派下特别督导组,要对这次‘违规越权抓捕’进行倒查。” “倒查?” 陆子诚冷笑一声,他走到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宋世杰死了,魏善存抓了,但这江淮市的水,才刚刚搅浑。”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1999年的深秋。 距离那个跨世纪的千禧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新旧交替、资本与权力疯狂碰撞的狂暴时代,陆子诚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一场席卷全省、甚至全国的没有硝烟的高科技金融战争。 “让他们来查。” 陆子诚将手中的空易拉罐随手捏瘪,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我陆子诚能把江淮市的天捅破,就不怕他们省里的风浪!” “走,回局里。迎接属于咱们的千禧年!” 第91章 商业反杀 1999年11月, 随着城建局局长孙建树等二十多名高官的相继落马,以及“东方公主号”魔窟的彻底覆灭,江淮市的政商两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魏善存和宋世杰留下的庞大黑金帝国,在法律的利剑下轰然倒塌。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城、物流园、烂尾楼盘以及沿江的废弃码头,全都被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迅速推向了司法拍卖的市场。 …… 江淮市, 国际大酒店,顶层拍卖大厅。 今天的气氛异常诡异。 台下坐着的,全都是江淮市甚至邻省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 宋、魏两家倒台后留下的资产高达上百亿,这是一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超级肥肉。 几个大腹便便的房地产老板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听说了吗?今天压轴的那块地,是城东高新区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那可是市里规划的重点区域,至少能赚十个亿!” “赚是能赚,但那是块带血的地皮啊!孙建树就是在这块地上栽的。现在市委林书记盯得紧,谁敢随便接盘?” “嘿嘿,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咱们几家联合起来,压低底价。市里现在急着变现填补财政窟窿,只要咱们不出高价,这块地迟早贱卖给咱们!” 几个老狐狸相视一笑,早就达成了暗箱操作的默契。 “当——” 法槌敲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个小项目波澜不惊, 全都被这几个商界老狐狸以低廉的价格收入囊中。 拍卖台上的法官和市政府代表脸色铁青,但符合程序,他们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压轴标的——城东高新区三百亩商业及住宅混合用地,以及城南沿江三号、四号深水码头的五十年特许经营权!两项资产打包拍卖!”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声宣布: “起拍价,四个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四个亿,打包两处江淮市未来最具潜力的核心资产,这简直是跳楼价! 台下那几个结盟的老板互相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举起牌子,慢条斯理地喊道: “四亿一千万。” 他喊完后,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按照他们的剧本,没有人会跟他们抢,这块肥肉将以低廉的代价落入他们的口袋。 然而,就在拍卖师准备举起法槌,喊出“第一次”的时候。 “砰!” 拍卖大厅紧闭的两扇紫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大牛穿着一身考究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戴着一副墨镜,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顶级律师和财务总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场。 “十个亿。” 大牛连看都没看那些商界大佬一眼,直接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VIP座位坐下,将手里的竞标牌随手扔在桌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轰——!”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十个亿?!直接翻了一倍多!这人是谁啊?疯了吗?!” 刚才出价四亿一千万的那个老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大牛怒斥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十个亿的现金,你拿得出来吗?这里是司法拍卖,要是恶意竞价交不上钱,是要坐牢的!” 大牛摘下墨镜,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老板。 “老东西,时代变了,别拿你们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套路来丢人现眼。” 大牛身后的财务总监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盖着四大国有银行鲜红大印的资金证明文件,直接拍在了公证处的桌子上。 “极速投资集团,验资完毕。账户可用现金余额——二十五亿人民币!全都是在股市合法套现的干净钱!” 二十五亿!现金!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1999年,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五亿现金的民营企业,在全国都屈指可数! 极速投资集团,这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震碎了江淮市商界的所有傲慢! “十个亿,还有人加价吗?” 大牛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雪茄,目光嚣张地扫过全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板们,此刻全都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低下了头。 拿什么加? 人家是用真金白银的降维打击! “十个亿,三次!成交!” 随着法槌的重重落下,城东高新区的核心地块和深水码头,合法合规地落入了极速集团的口袋。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陆子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大牛发来的“胜利”短信,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微笑。 “这只是第一步。” 陆子诚转动着手里的红蓝铅笔。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太清楚资本的力量了。 黑恶势力之所以能屡禁不绝,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生存的土壤。 现在,陆子诚通过大牛的手,将这片土壤彻底净化,建立起了一道属于自己阵营的“绝对资本护城河”。 在这个合法的资本框架下,魏善存和宋世杰留下的优质资产将被重新盘活,不仅能拉动江淮市的经济,更能彻底切断那些灰色产业链的复苏可能。 极速集团,将成为江淮市最坚不可摧的商业巨塔! “诚哥,干得太漂亮了!” 大牛推开办公室的门,兴奋地冲了进来,“咱们现在不仅是江淮市最大的地主,连南边的物流命脉都握在手里了!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接下来?” 陆子诚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1999年的12月24日。 窗外,江淮市的第一场雪,正纷纷扬扬地飘落。 陆子诚放下铅笔,脱下身上的警服外套,换上了一件居家的黑色羊绒大衣,冷峻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柔。 “接下来,给自己放个假。去迎接千禧年。” 第92章 世纪之交 1999年的最后一个星期。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跨世纪的狂热与躁动之中。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疯狂播放着朴树的《我去2000年》和王菲的《相约一九九八》。 电视机里每天都在倒计时,商场里挂满了红色的横幅,迎接新千年的到来。 江淮市,新建成的现代美术馆。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轰动全省的个人画展 ——“重生与凝望”。 画展的主人,正是刚刚结束了全国巡回展、载誉归来的张雅。 美术馆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美术馆内,却是人头攒动,温暖如春。 张雅穿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高领毛衣和米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几个月前的她,还是一只在宋世杰阴影下瑟瑟发抖的笼中鸟; 而如今,经历了生死蜕变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知性、坚韧而又空灵的艺术家气质,美得不可方物。 “张小姐,您的这幅《深渊之眼》太震撼了!画中的那种绝望与希望的交织,简直直击灵魂!” 一位省美协的老教授站在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油画前,赞不绝口。 “谢谢教授,因为我曾凝视过深渊,是有人把我从里面拉了回来。” 张雅微笑着回应,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越过人群,时不时地看向美术馆的大门。 晚上九点,画展的宾客逐渐散去。 当大厅里只剩下几名工作人员在打扫时,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了进来。 陆子诚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手里捧着一束红得滴血的红玫瑰,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带枪,没有穿警服, 甚至收敛了身上那股令人畏惧的杀伐之气。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夜,他只是一个来见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 “你来晚了。” 张雅转过身,看着陆子诚,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嘴角却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 “路上雪大,去买了点东西,耽搁了。” 陆子诚走上前,将那束娇艳的玫瑰递给张雅。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上一世为了救他而惨死在血泊中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激荡。 前世,他是一无所有的底层刑警,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权力的倾轧下香消玉殒。 这一世,他从修罗地狱中爬回来,杀宋世杰,端魔窟,灭贪官! 他用鲜血和白骨,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光明的绝对安全之路! “画展很成功。市委的几个领导都在跟我夸你呢。” 陆子诚伸手,轻轻理了理张雅额前的碎发。 “子诚。” 张雅突然丢下手里的花,紧紧地抱住了陆子诚坚实的腰膛,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声音有些哽咽, “这几个月你每天都在拼命……我在新闻里看到那些枪战和抓捕,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怕……我怕突然有一天,你回不来了……” 感受着怀里女人微微颤抖的身躯,陆子诚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反手将张雅紧紧搂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别怕。”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江淮市的天,我已经洗干净了。那些魑魅魍魉,再也不敢碰你一根头发。” 陆子诚轻轻推开张雅,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的美眸。 然后,在这个没有任何外人、只有一幅幅无声油画见证的美术馆大厅里。 这位令无数黑恶势力闻风丧胆的铁血局长,缓缓单膝跪地。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张雅。1999年的雪马上就要停了。我想在跨入2000年之前,预定你的下一个世纪。” 陆子诚的眼眸深邃而真诚,没有花言巧语,只有历经生死后的绝对承诺。 “嫁给我。让我用剩下的生命,护你一世长安。” 张雅双手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从那个在持枪暴徒手中将她救下的背影开始,这个男人就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信仰。 “我愿意……子诚,我愿意!” 张雅泣不成声地伸出左手。 陆子诚将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身,低头吻住了她冰冷的唇。 窗外,大雪纷飞,仿佛在为这对经历磨难的恋人献上最纯洁的祝福。 然而,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时代,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两人深情拥吻的瞬间。 “滴滴滴——!!!” 陆子诚口袋里的军用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 这是市局指挥中心只有在遭遇重大危机时,才会启用的红色专线!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恢复了那令人心悸的冷厉。 他松开张雅,接通电话。 “陆局!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雷虎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 “全市的金融系统……瘫痪了!” “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江淮市四大国有银行的系统出现诡异的数据溢出!” “超过五个亿的资金,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流向海外!” “市里几个行长急得都要跳楼了!省厅的网安总队也束手无策!他们说……他们说这是‘千年虫’爆发,引发了系统底层逻辑崩溃!” “千年虫?”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笑。 千年虫(Y2K),在这个时代被媒体渲染成能引发世界末日的电脑危机。 但他这个经历过后世信息爆炸时代的人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一个两位数年份存储引起的显示错误,根本不可能导致针对性的资金转移! 这不是什么系统漏洞! 这是一场披着“千年虫”外衣、蓄谋已久的超限网络金融抢劫! “等我。十分钟到。” 陆子诚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张雅。 眼中满是歉意,但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战意。 “对不起,小雅。看来这个千禧年,我得在战场上过了。” 张雅红着眼眶,却没有丝毫的抱怨。 她伸手替陆子诚理了理大衣的衣领,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凯旋。” 陆子诚转身冲出美术馆,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雪与黑暗之中。 第93章 千年虫危机 12月31日,深夜22:30。 距离千禧年的钟声敲响,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半小时。 江淮市公安局,联合指挥中心。 这里此刻已经变成了没有硝烟的修罗场。 大屏幕上,满是红色的乱码和疯狂闪烁的警报。 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市里面四大国有银行的行长、经侦大队、网警支队的所有技术骨干全都在场,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陆子诚带着一身风雪,夹杂着冷冽的肃杀之气走了进来。 身后紧跟着提着两台军用级加固笔记本的大牛和猴子。 “陆局!你可算来了!” 雷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 “现在情况万分危急!不仅是四大行,连市财政局的几个结算系统也出现了异常。” “资金就像是从下水道里漏走一样,根本查不到流向!” “陆局长,这真的是‘千年虫’提前爆发了!银行早期的Unix系统主板芯片无法识别2000年的时间戳,导致底层结算逻辑出现混乱,账目正在自行清零和转移啊!” 网警支队的一名老专家焦急地解释道,不停地擦着汗。 “狗屁的千年虫!” 陆子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老专家的话。 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千年虫最多导致系统死机或者日期显示为1900年!它没有脑子,更没有贪欲!” “它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绕过银行的防火墙,把大额对公账户里的钱分流成上万笔小额资金,然后通过海外跳板转走?!” 陆子诚的一声怒吼,瞬间震慑了全场。 那些还在拿“系统漏洞”当借口的银行高管和技术员,全都愣住了。 “猴子!接管主控台!” 陆子诚下达命令。 “是!陆队!” 猴子早已摩拳擦掌,他直接拔掉了主服务器的几根外接网线,将自己的笔记本接入。 十指如飞,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在1999年这个连黑客概念都还十分模糊的年代,猴子和大牛所掌握的技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陆队,查到了!” 短短三分钟后,猴子猛地敲下回车键,大屏幕上的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的IP追踪路由图。 “这不是系统故障。这是高明的特洛伊木马植入!” “有人在三个月前,就在各大银行的结算系统里埋下了定时触发脚本。” “他们将触发时间设定在今天深夜,完美地利用了全世界都在恐慌‘千年虫’的心理盲区,把这场蓄谋已久的金融掠夺,伪装成了系统漏洞!”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好可怕的算计! 好恶毒的伪装! “能切断外网连接吗?” 雷虎急忙问道。 “不行!” 那个网警老专家颤抖着说, “现在是年底最后一天结算,如果强行切断金融主干网的连接,全市的经济数据会彻底丢失,造成的损失比被盗走五个亿还要大十倍!” 陆子诚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对方算准了警方不敢拔网线! 这是一场嚣张的阳谋! “猴子,追踪资金流向!对方既然在进行大批量的数据包传输,就必然会在骨干网上留下痕迹!” 陆子诚冷静地指挥。 “正在追踪!他们使用了复杂的洋葱路由加密,IP地址在俄罗斯、美国和东南亚之间疯狂跳跃……等等!” 猴子的眉头突然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陆队!我的反向追踪嗅探器被拦截了!对方的防火墙厚得像城墙,而且……他们在反向攻击我们的市局内网!” “嘟嘟嘟——!” 警报声大作。 市局主服务器的CPU占用率瞬间飙升至100%! “是‘暗月’!” 一直盯着屏幕的大牛突然惊呼出声,他那胖乎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诚哥,这是国际黑市上排名第一的雇佣兵黑客组织‘暗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僵尸网络进行超大规模的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市局的服务器撑不住了!” “我不管他是暗月还是明月,敢在江淮市抢钱,我就剁了他的手!” 陆子诚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他转身看向大牛。 “大牛,启动我们在深城的底牌!把咱们‘极速网吧’在全国布置的所有闲置服务器节点,全部并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僵尸网络厉害,还是中国第一代互联网的基建厉害!” 大牛眼睛一亮: “诚哥,你是说……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庞大的流量去反堵他们的路由节点?!” “对!既然拔不了我们这边的网线,那就去把他们的老巢给我找出来,然后从层面上,拔了他们的插头!” 陆子诚看了一眼手表。 23:05。 “猴子,拖住他们!雷虎,马上集结特警突击队,子弹上膛!一旦锁定机房位置,直接全副武装跟我去踹门!” “这一战,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第94章 银行劫案 距离千禧年的钟声敲响,还有最后五十分钟。 江淮市公安局,联合指挥中心内,空气已经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墙上那面巨大的电子时钟,红色的数字像是在倒计着江淮市金融系统的寿命: 23:10:05。 “又走了两千万!市建行的对公储备金账户也开始漏水了!” 一名银行的技术主管抱着头,绝望地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市四大国有银行的几位行长,此刻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惨白地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 江淮市作为省会重镇。 这四大行的结算系统里躺着几百亿的资金,那是无数老百姓的血汗钱,是市里各大国企的运转命脉。 一旦在今晚被洗劫一空,明天一早,整个江淮市的经济就会彻底崩溃,引发难以想象的社会动荡! “陆局长,不能再等了!我请求立刻向省总行汇报,采取断网!拔掉所有主干线缆!” 市工行的行长冲到陆子诚面前,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要是全丢了,咱们都得去跳楼啊!” “我说了,不准拔网线!” 陆子诚双手按在主控台的边缘,犹如一尊在狂风巨浪中屹立不倒的铁塔。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冷静与冷酷。 “行长阁下,对方就是在逼你拔网线。” 陆子诚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金融高管, “现在是年终结算的最后一天,全国的金融数据都在进行跨库的校验和对接。你们一旦在这个节点强行切断网络,江淮市四大行的数据库就会产生无法逆转的逻辑死锁。”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算保住了剩下的钱,也会丢失所有的账目明细!谁存了钱,谁贷了款,全都会变成一堆乱码!” “这种全城金融瘫痪的后果,你们谁承担得起?!” 几个行长被陆子诚的气势震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那该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抢吗?这可是高科技犯罪,咱们的防火墙根本拦不住啊!” “高科技犯罪?”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伸手在猴子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正在流失的资金数据模型。 “看清楚了。他们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高科技,而是卑劣的‘意大利香肠术’,也就是咱们俗称的‘零头劫案’!” 陆子诚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以微秒为单位闪烁的数据包。 “他们利用‘千年虫’的恐慌作为掩护,在几个月前就通过内部网段植入了木马。” “这个木马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但在今晚被激活后,它并没有直接转走大额的整笔资金。” “相反,它在疯狂地侵入全市几百万个个人账户和对公账户,把每一个账户里小数点后两位的零头资金(几分、几角),或者那些长期无人使用的休眠账户资金,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疯狂地汇聚到一个隐蔽的虚拟中转池里!” “因为单笔金额极小,根本触碰不到银行大额转账的报警红线。等到积少成多,汇聚成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巨款时,他们再通过洋葱路由的加密跳板,一次性打包发送到海外洗白!” 全场的技术人员和行长们听得目瞪口呆。 在1999年,这种只存在于欧美顶尖黑客圈的金融犯罪手法,对中国的地方警察和银行技术员来说,简直就像是听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 “陆局……您……您连这都懂?” 网警支队的老专家震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刑侦出身的副支队长,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国际最顶尖黑客的犯罪逻辑?! “别废话了!” 雷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子诚,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手法,咱们怎么拦啊?这帮孙子还在搞什么DDoS攻击,咱们市局的网速卡得连个网页都打不开了!” “大牛!” 陆子诚猛地直起腰,犹如一头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猎豹。 “到!” 大牛早就等不及了,他满脸涨红,双眼放光。 “极速投资集团在全省的一百二十家大型网吧、将近两万台高配电脑的服务器阵列,连上了吗?” 陆子诚大声问道。 “全连上了!诚哥,我动用了最高级别的网管权限,把咱们所有网吧的宽带节点全都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型的‘分布式流量吸收池’!” 大牛一把推开旁边的一个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兴奋地大吼道: “这帮国际黑客以为咱们中国的地方网络还是土枪土炮。今天,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给我把他们所有的攻击流量,全部引流到我们的网吧矩阵里去!撑爆它!” 陆子诚下达了最疯狂的指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收到!” 随着大牛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奇迹发生了! 原本因为遭到“暗月”黑客组织疯狂DDoS洪水攻击、CPU占用率已经飙升至99%、濒临崩溃的市局主服务器,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负载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90%……70%……30%……10%! “通了!市局的主干网彻底通畅了!银行结算系统的延迟也恢复正常了!” 网警专家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给大牛跪下。 这就是陆子诚的降维打击! 在1999年,绝大多数人连宽带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陆子诚已经利用大牛的资本,提前在全省布局了庞大的网吧网络,这在层面上,相当于凭空组建了一个算力惊人的早期“云计算”防御阵列! “防住了攻击只是第一步。如果不揪出那群隐匿在深网里的幽灵,我们的资金池迟早还会被抽干。” 陆子诚的目光犹如两柄利剑,死死地盯住主控台前那个瘦削的背影。 “猴子!网速给你腾出来了。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了。我要你顺着资金流出的那根线,死死地咬住他们!把他们的皮,给我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猴子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色的布条,像敢死队一样系在额头上。 “陆队,你放心。今天我要是让他们带着一分钱离开江淮市,我猴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啪啪啪啪啪!” 键盘的敲击声瞬间化作了狂风骤雨。 第95章 智脑对决 23:25。 距离千禧年只剩下三十五分钟。 联合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上,已经不再是枯燥的报表和数字,而是被猴子切分成了一红一蓝两个对立的数据瀑布流。 蓝色代表市局网安的防御反追踪系统,红色则代表着“暗月”黑客组织的入侵木马和加密跳板。 双方在网络协议的底层架构中,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这帮家伙真的是疯狗……” 猴子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键盘上,但他甚至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一行行复杂的UNIX系统防御代码被疯狂地输入进去。 “陆队,他们在进行罕见的‘分布式动态IP跳跃’!” “他们把控制源隐藏在了一个由全球上万台‘肉鸡(被感染的个人电脑)’组成的僵尸网络里。” “我的反向追踪嗅探器只要一靠近,他们就会立刻销毁跳板节点,然后像泥鳅一样滑走!” 猴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虽然是国内顶尖的天才极客,但在面对这种有组织、有预谋、装备着国际最顶尖软硬件支持的跨国黑客集团时,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对方的代码干净利落,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市局防火墙的底层漏洞。 “不仅如此!他们在发现我们利用网吧矩阵吸收了DDoS攻击后,立刻改变了战术。他们正在用‘SQL注入’和‘零日漏洞’对四大行的资金中转池进行暴力强拆!” 屏幕上,代表着银行资金池的防御护盾正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防火墙的层级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击穿! “啪!” 突然,整个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猛地一闪,所有的监控数据和资金流向图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背景。 紧接着,屏幕中央,一个接一个地跳出了一行嚣张的血红色英文字母。 仿佛是对方黑客正在通过键盘,一字一句地在市局的大屏幕上打字嘲讽。 【Happy Y2K, Chinese Police. (千禧年快乐,中国警察。)】 【Your firewall is like paper. (你们的防火墙就像纸一样脆弱。)】 【We are taking the money. Enjoy the show. (我们要拿走钱了,好好欣赏这场表演吧。)】 署名:Dark Moon (暗月)。 “草泥马的!欺人太甚!” 雷虎暴跳如雷,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恨不得对着屏幕开两枪, “这帮孙子竟然还敢发消息挑衅!” “猴子!” “给老子打回去!骂死这帮王八蛋!” 几个银行行长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被黑客直接黑进了公安局的指挥大屏幕,这说明对方的权限已经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江淮市的金融防线,彻底沦陷了吗? “慌什么?!” 陆子诚一声冷喝,犹如一记闷雷在指挥中心炸响。 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统帅气质,瞬间将全场的恐慌强压了下去。 陆子诚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几行嚣张的英文字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猴子,停下所有的追踪和端口封堵。” 陆子诚突然下达了一个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命令。 “什么?!” 猴子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 “陆队!要是停下防御,他们不到一分钟就能把中转池里的最后三个亿全部卷走!” “照我说的做!放开外围防火墙,让他们进来。” 陆子诚的眼神深邃得犹如一个正在布置死亡陷阱的老猎人。 前世他在国安部门接受过最高级别的网络战培训。 他很清楚,在1999年这个网络技术还处于拓荒期的年代,传统的追踪手段对付“暗月”这种级别的黑客,根本就是徒劳。 “对方之所以敢发消息嘲讽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技术上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这种极度的傲慢,就是他们最致命的破绽。” 陆子诚走到猴子身后,双手按在猴子的肩膀上,语速极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对信服的魔力。 “猴子,听好了。在兵法里,这叫‘诱敌深入,关门打狗’。在网络安全里,这叫‘蜜罐系统’!” “蜜罐系统?” 猴子愣了一下,这个概念在1999年的国内还罕见。 “立刻在市局内网的隔离区(DMZ)里,紧急克隆一个伪造的市建行备用资金池!” “用之前拦截下来的真实数据给它做伪装。把那个‘蜜罐’的防御等级调到最低,就像是一个没有锁门、里面装满金砖的保险库!” 陆子诚指着屏幕,眼中杀机沸腾, “只要他们贪心,只要他们想一次性卷走所有的钱,他们就一定会一头扎进这个‘蜜罐’里!”“而在这个蜜罐的底层代码里,我要你植入一个‘粘性反弹脚本’。” “只要他们接触到假资金,这个脚本就会像口香糖一样死死地粘在他们的数据包上。当他们拔腿想跑的时候,就会把他们真实的IP地址,连根拔起!” 猴子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千瓦的探照灯! 他终于明白了陆子诚那神乎其神的战术思维! 这不是在拼代码,这是在拼心理,拼兵法! 用最原始的人性贪婪,去击溃最高深的代码逻辑! “陆队!你简直是神!” 猴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彻底抛弃了被动防守。 他在大牛的辅助下,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用高超的技术手段,在网络深处搭建起了一座流淌着“黄金”的虚假堡垒。 23:35分。 “暗月”组织的主力木马,在市局网警“溃败”的假象下,长驱直入,毫不费力地砸开了那座伪造的资金池大门。 “上钩了!他们正在疯狂下载伪造的资金数据!传输速度达到了顶峰!” 猴子兴奋地吼道,手指悬停在回车键的上方。 大屏幕上,原本嚣张的红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代表着资金转移的巨大进度条。 10%……50%……80%! 远在未知的网络另一端,那些不可一世的国际黑客,正沉浸在即将卷走数亿资金的狂欢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死神的陷阱。 “就是现在!收网!关门!” 陆子诚爆喝一声。 “啪!” 猴子重重地砸下回车键! “咔哒!” 整个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警报红! 蜜罐系统瞬间封闭,植入在假数据底层的“粘性反弹脚本”犹如无数根看不见的高压电缆,瞬间顺着黑客的下载通道反向击穿了回去! “滋滋滋——!” 指挥中心的主音响里甚至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磁模拟尖啸声! “抓住了!陆队!脚本反弹成功!我剥离了他们三层洋葱路由的伪装!” 猴子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屏幕中央那一长串终于不再跳动的IP地址和路由节点数据。 “剥开了!他们真正的源头不在俄罗斯,也不在美国!” 猴子死死盯着那个最终的节点坐标,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 “陆队!雷局!” “这个IP的网关解析结果……在咱们国内!而且,距离咱们不到一百公里!” 第96章 追击 23:40分。 距离2000年的第一声钟声,仅剩最后二十分钟。 江淮市局联合指挥中心内,随着猴子破译出“暗月”组织伪装的节点,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欢呼。 但陆子诚的眉头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串解析出来的国内IP地址。 “IP地址定位在哪?” 雷虎急切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在……在深城!” 猴子快速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张中国地图, “网关解析显示,这是中国电信位于南方深城的一个超级骨干节点!” “对方利用了深城作为中国互联网出海口的优势,将他们的超级服务器机房隐藏在了那里,然后通过专线直连江淮市的银行系统!” “妈的!竟然躲在两千公里外的深城?!” 雷虎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不甘和暴怒, “二十分钟!” “别说是咱们特警,就算是开战斗机也赶不过去啊!” “这帮孙子就算暴露了位置,只要他们现在拔掉网线,抹除服务器痕迹,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几个银行行长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远在深城,地方公安根本无法实施跨省抓捕,这简直是让人绝望的距离。 然而, 陆子诚却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的代码和地图在疯狂重组。 “不对。” 陆子诚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且笃定,“他们不在深城。” “什么?” 猴子愣住了, “陆队,这是硬件级反向嗅探出来的真实IP网关,不可能有假的啊!粘性脚本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脚本不会撒谎,但硬件的极限会限制他们的撒谎能力。” 陆子诚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直接在白板上画出了1999年中国互联网的骨干拓扑图草图。 前世的记忆和对早期互联网深刻的理解,在这一刻成为了陆子诚手中最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解剖着黑客的诡计。 “现在是1999年!” 陆子诚笔尖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代表“江淮市”的位置。 “江淮市距离深城两千公里。” “在目前的网络基建下,想要在短短十分钟内,维持如此庞大的DDoS洪水攻击,并且同时进行兆字节级别的高频‘零头盗窃’数据包传输,其所需的网络带宽和数据吞吐量是恐怖的!” “如果他们的主服务器机房真的设在深城,那么巨大的距离,必然会导致在铜轴电缆传输中产生极高的‘数据包丢失率’和‘延迟’!” 陆子诚的目光犹如鹰隼般盯着猴子, “你刚才在防守的时候,感觉他们的攻击延迟大吗?” 猴子浑身一震,犹如醍醐灌顶! “没有!他们的攻击频率密集,指令下达几乎是零延迟!就像是……” 猴子咽了一口唾沫, “就像是局域网一样顺滑!” “这就对了!” 陆子诚猛地将铅笔折断, “在1999年,想要达到这种近乎局域网的零延迟高频攻击,他们的机房,绝对不可能距离江淮市四大行的主服务器超过五十公里!” “他们故意将IP网关注册并指向深城,这是他们在剥去洋葱路由后,留下的最后一层‘障眼法’!” “他们利用了中国电信早期骨干网BGP路由协议的一个系统级后门,强行修改了网关的显性地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子诚的推理给震撼得头皮发麻。 “陆队,既然他们不在深城,那他们到底藏在哪?江淮市这么大,咱们怎么找?” 大牛急得满头大汗。 陆子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一样疯狂运转。 “超大带宽、极低延迟、还要能容纳足以支撑DDoS攻击的巨型服务器阵列阵列耗电量极大,且需要极强的散热……” 陆子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摄人心魄的精芒! “江淮市电信局,第一长途通讯枢纽大楼!” 陆子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只有江淮市的主干通讯枢纽大楼的地下机房,才拥有直接接入省级骨干网的绝对特权带宽,才能提供这种堪比局域网的网速!” “而且那里常年恒温,有着江淮市最顶级的电力保障!” “这帮幽灵,不是躲在深网里。他们是直接寄生在了江淮市网络系统的大动脉上!” 雷虎听到这里,头皮一阵发麻。 这帮国际黑客竟然把服务器建在了电信局的枢纽大楼里?! 这简直就是把大炮架在了江淮市的指挥所门口! “肯定有高层内鬼配合,否则那么多服务器设备根本运不进去!” 雷虎怒吼道。 “内鬼的事以后再查。现在,我们要去拔了他们的插头!” 陆子诚看了一眼手表。 23:45分。 还有十五分钟! “雷支队,通知市局特警大队,全副武装!不用开车了,来不及。让特警直接跑过去!” “电信局枢纽大楼就在市局隔壁两条街外!” 陆子诚一把抓起扔在椅子上的黑色战术冲锋衣,套在身上,“咔嚓”一声,将一个压满三十发子弹的弹匣狠狠地拍进95式突击步枪里。 “猴子,大牛!你们继续在内网进行压制,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我们已经锁定了位置!” 陆子诚大步流星地向指挥中心的大门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修罗戾气。 “全体都有!今晚,老子要让这帮国际雇佣兵知道,惹了中国警察,不仅要留下钱,还要留下命!” 漫天飞雪中,江淮市公安局的大门轰然大开。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在陆子诚和雷虎的率领下,没有鸣响警笛,没有闪烁警灯。 他们犹如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致命狼群,踩着厚厚的积雪,以狂暴的速度,向着几百米外的江淮市电信枢纽大楼狂奔而去。 第97章 绝密据点 1999年12月31日,夜,23:45分。 江淮市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寂静的街道。 然而。 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警,犹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没有警笛的喧嚣,只有整齐划一、沉重的战术军靴踏碎积雪的“咯吱”声。 陆子诚一马当先,他甚至没有戴防寒面罩,任凭冰冷的雪花拍打在犹如刀削般冷峻的脸庞上。 他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紧紧贴在胸前,犹如一头在极夜中锁定了猎物的狼王。 前方五百米,就是江淮市电信局第一长途通讯枢纽大楼。 这是一座修建于八十年代末的苏式建筑,外表看似普通,但在地下,却深埋着整个江淮市乃至全省最重要的光缆交接核心。 “停止前进!隐蔽!” 距离大楼还有五十米时,陆子诚突然竖起右拳,整个特警百人方阵在零点几秒内瞬间分散,犹如幽灵般贴在了街道两侧的阴影和绿化带后方。 “陆队,怎么了?” 雷虎猫着腰凑上前来,喘着粗气问道。 陆子诚从战术背心上取下夜视望远镜,目光犹如X光般扫视着那栋在风雪中矗立的黑暗大楼。 “太安静了。”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枢纽大楼是国家一级保密单位,就算是跨年夜,一楼的大厅也应该有武警和保安24小时值班。” “但现在,不仅大厅里没有半个人影,连外围的监控探头都呈现出诡异的静止状态。” 这不是安保疏忽,这是被人彻底接管后的绝对净空! “雷局,咱们撞上硬茬了。” 陆子诚放下望远镜, “‘暗月’不仅是一个黑客组织,他们是一支装备精良的跨国雇佣兵!他们既然敢把服务器建在国家电信大楼里,就绝对安排了重兵把守。” “一楼大厅,恐怕已经被布置成了交叉火力的死亡陷阱。” 雷虎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这帮王八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咱们中国的地盘上搞武装人马?!” “一队、二队,从侧面的通风井和地下车库进行爆破突入!三队跟我从正面硬砸!绝不能让他们把资金转出去!” 雷虎拔出手枪,就要下达强攻命令。 “等等!” 陆子诚一把按住雷虎的肩膀,眼神犹如星辰般锐利深邃。 “时间不够了。” “现在是23:48分。地下车库的防爆门坚固,爆破至少需要五分钟。” “如果我们从一楼强攻,必定会陷入楼梯间的逐层巷战,对方只要几挺微冲就能把我们拖死在楼道里!” “那怎么办?飞进去啊?!”雷虎急了。 “从上面走!” 陆子诚指了指大楼旁边那座正在施工的、高耸入云的塔吊。 “这栋楼的中央空调机房在楼顶,那里有一条直通地下三层主干线缆井的巨型排风通道!” “‘暗月’的超级服务器阵列散发的热量恐怖,他们必须将冷气管道全功率开启,这就是他们最致命的漏洞!” 陆子诚转头,看向身后的冷锋和另外十几名特警队中最精锐的突击手。 “冷锋,带上速降绳和震撼弹!跟我上塔吊,从楼顶直插他们的心脏!” “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子诚带着十几名突击队员,犹如一群敏捷的猿猴,顶着狂风暴雪,徒手攀上了那座高达六十米的冰冷钢铁塔吊。 寒风如刀,切割着他们的脸颊; 积雪让钢铁变得异常湿滑,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陆子诚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24:00之前,彻底掐断他们的网线! 三分钟后。 陆子诚率先跃上了电信大楼的楼顶。 他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拔出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两发精准的点射,将楼顶机房外的两名暗月雇佣兵暗哨直接爆头! “安全!” 陆子诚打了个手势。 冷锋等人迅速跟上。 几人合力用液压钳撬开巨大的中央空调排风口。 一股夹杂着浓烈机油味和臭氧味道的热浪,从深不见底的管道里汹涌而出。 “这种热量……下面至少有两百台大型服务器在同时满负荷运转!他们在进行最后的数据打包!” 陆子诚眼中杀机一闪,将速降绳的挂钩死死扣在腰间。 “特警队,索降!” “嗖——嗖——嗖——!”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顺着那条漆黑幽深的排风管道,犹如从天而降的死神,向着地下三层的绝密据点狂飙突进! 而在地下三层的巨型机房内。 一排排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超级服务器阵列,宛如一座座冰冷的钢铁墓碑。 机房中央,一个满头金发、右眼戴着战术电子眼罩的白人男子,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他就是“暗月”组织的技术首领,代号“先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鬼!江淮市局的防火墙为什么变得这么坚固?!” “那个叫大牛的胖子到底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瞬间调动上万个节点来吸收我的DDoS攻击?!” 先知咬牙切齿地用英语咒骂着, “还有那个躲在后面的极客(猴子),他的代码简直像是一条疯狗!他竟然在蜜罐系统里植入了反向粘性脚本!” “首领,我们的IP已经暴露了。” 站在先知身后的一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队长脸色铁青, “中国特警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必须立刻切断网络,启动销毁程序撤离!” “不行!绝对不行!” 先知双眼通红,犹如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那可是整整五个亿的现金!我们已经把数据打包到了95%!只要再给我五分钟……” “不,三分钟!我就能把这笔钱彻底洗进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里!” “可是……” “滴滴滴!” 就在这时,先知旁边的另一台加密通讯电脑上,突然跳出了一条只有短短几个字的中文乱码信息。 先知利用解码器迅速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没有走大门!他们从楼顶的排风管道进来了!” 先知歇斯底里地吼道: “拦截他们!开火!给我拖住最后三分钟!” 雇佣兵队长眼神一凛,立刻举起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对准了机房上方那巨大的排风口!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向上倾泻,瞬间将排风口的百叶窗打成了破烂的筛子! “轰!”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特警的尸体,而是两枚从天而降、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的高爆震撼弹! 刺眼的白光和能够瞬间震破耳膜的恐怖音爆,在封闭的地下机房内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啊!!!” 几名雇佣兵痛苦地捂住眼睛和耳朵,惨叫着倒在地上。 硝烟未散。 陆子诚犹如一尊浴血的修罗,一脚踹碎了排风口的残骸,从天而降! 手中的95式步枪,在半空中就已经喷吐出了死神般的火舌! 第98章 真假难辨 地下机房的枪声,犹如密集的战鼓,震碎了1999年最后的宁静。 而此时,在距离战场几百米外的市局联合指挥中心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紧紧锁死。 大牛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尊怒目金刚,堵在了门口。 他的手里,竟然破天荒地拎着一把沉甸甸的警用防暴霰弹枪。 “诚哥刚才下令了!从现在起,这间屋子里的人,谁也不准出去!连一只苍蝇也不准飞!” 大牛的眼神凶悍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银行行长。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市局!” 市建行的行长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抗议。 “告你妈个头!” 大牛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 “前方的兄弟在拿命填!” “我们的IP刚被查出来不到两分钟,电信大楼那边的雇佣兵就提前知道了特警的突击路线!这说明什么?!” 大牛猛地将霰弹枪上膛,“咔嚓”一声脆响,吓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说明,刚才在这间屋子里,有人偷偷向‘暗月’发送了加密情报!” “我们内部,有内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防备。 能进入这个最高级别指挥中心的,全都是市里金融系统和网安系统的绝对高层。 如果连他们中间都有间谍,那这江淮市简直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了! “猴子!查到了吗?!” 大牛转头看向正坐在主控台前、双眼犹如雷达般死死盯着屏幕的猴子。 “找到了!” 猴子猛地一敲回车键,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组隐蔽的数据包传输记录。 “十分钟前,市局指挥中心的内网确实有一条微小的数据包被发送了出去。” “对方狡猾,他没有使用手机,而是利用了指挥中心的四号备用光纤接口!” 猴子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锐利, “他以为通过修改MAC地址就能瞒天过海,但他算漏了一点。” “诚哥之前让我布置‘深城防线’的时候,大牛的极速网络公司早就秘密收购了深城那个电信节点的底层控制权!” “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我们能顺着‘粘性脚本’直接扒掉他们外衣的原因!” “那个内鬼发出的加密信息,在经过深城节点的跳板时,被我的后门程序直接截获并且反向定位了!” 猴子猛地站起身,手指如同利剑般指向了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的网警支队老专家——李鸿! “发送信息的端口,就在李专家的座位下面!” 全场的目光瞬间犹如聚光灯般集中在了这位满头白发、平时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身上。 “老李?!这……这怎么可能?!” 网警支队的几个年轻警员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鸿可是江淮市第一代网络安全专家,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人物啊! “李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牛端着枪,一步一步逼近。 李鸿原本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布满惊恐与焦急的苍老面庞上,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与嘲弄。 “陆子诚……果然是个名不虚传的怪物。不仅战术思维恐怖,手底下竟然还有你们这种级别的民间极客。” 李鸿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是,情报是我发的。” “不仅如此,三个月前,也是我利用给四大行系统升级的机会,亲手将‘暗月’的木马植入了底层逻辑。” “你疯了!李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卖国!!!” 一名银行行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图什么?!你一个堂堂的专家,竟然去给国际黑客当内应?!” “卖国?不,我只是在顺应时代的洪流。” 李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道: “你们知道‘暗月’背后的资本有多庞大吗?那是一个足以操控几个小国经济的跨国财阀!” “他们许诺给我的是五千万美金!以及全家移民海外的绝对安全!” “而我在市局干了一辈子,拿的那点死工资,连在国外买套别墅都不够!” “更何况……” 李鸿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阻止资金转移吗?太天真了!” “我刚才发出去的那条信息,不仅是特警的行动路线,更是开启‘终极自毁’的密钥!” “现在,只要‘先知’按下回车键,四大行的结算系统不仅钱会被转走,整个底层数据库也将被超级病毒彻底格式化!” “江淮市的金融系统,今晚注定要回到石器时代!” “砰!” 大牛暴怒,直接一枪托狠狠地砸在李鸿的脸上,将他砸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 “你这个老畜生!老子真想一枪崩了你!” 大牛气得浑身发抖。 “大牛!别管他!快过来看!” 猴子突然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大屏幕上,原本已经被他们压制住的红色进度条,突然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疯狂飙升! “96%……97%……98%!” “不好!李鸿那个老王八蛋启动了备用的加速通道!防火墙拦不住了!” 猴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但无论输入什么防御代码,都被对方那暴力的病毒瞬间击穿。 “陆队!陆队!听得到吗?!” 猴子对着通讯器疯狂大吼,声音都劈叉了, “内鬼是李鸿!他激活了终极病毒!不仅钱要被转走,数据库也要崩溃了!” “你们必须在两分钟内阻止他们敲下最后的回车键!否则一切都完了!” 通讯器那头,只有密集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混战。 时间,来到了23:58分。 距离千禧年的钟声,仅剩最后120秒! 第99章 瓮中捉鳖 电信大楼,地下三层机房。 枪林弹雨中,陆子诚犹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身上的战术防弹衣已经镶嵌了三颗变形的弹头,左臂也被流弹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但这丝毫没有减缓他的速度! “冷锋!左侧火力压制!老马,震撼弹掩护!” 陆子诚怒吼着。 紧接着。 他就一个惊险的战术滑铲,避开了两名雇佣兵的交叉火力。 同时右手中的95式步枪犹如精准的手术刀,“砰砰”两枪,直接将那两名雇佣兵的眉心打穿。 在狭窄的机房通道内,面对装备精良的外籍雇佣兵,陆子诚将两世为人磨练出来的身手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射击,都犹如教科书般完美,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有为了杀戮而生的绝对纯粹。 十五名暗月雇佣兵,在短短的两分钟内,被陆子诚带领的特警突击队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伤亡过半! “首领!挡不住了!” “那个带头的中国警察根本就是个魔鬼!” 雇佣兵队长浑身是血地退到机房最深处的防弹玻璃后,绝望地对着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先知”吼道。 “闭嘴!只差最后一步了!” 先知满脸狰狞,右眼的电子眼罩疯狂闪烁着红光。 “那个该死的内鬼(李鸿)终于把底层密钥发过来了!” “只要我按下这个回车键,最后的五个亿不仅会全部转入瑞士银行,而且终极病毒会彻底抹除我们在市局留下的所有追踪痕迹!连同江淮市的金融数据库一起陪葬!” 先知看着屏幕上已经跳到“99.9%”的进度条,发出了嚣张而变态的狂笑。 “陆子诚!你就算能杀光我的人又怎么样?!在数字的世界里,我才是神!” 先知猛地举起右手,食指悬停在那决定着江淮市经济命脉的回车键上,眼中充满了胜利者的狂热。 “再见了,愚蠢的中国警察。Happy New Year!” 先知的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咔哒。”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硝烟弥漫的机房内响起。 然而, 预想中资金成功转移的绿色提示框并没有出现。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诡异地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 那条已经走到99.9%的红色进度条,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疯狂地倒退! 90%……70%……50%……0%! “什么?!” 先知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屏幕,疯狂地再次拍打着回车键, “怎么回事?!为什么传输被终止了?!不可能!底层密钥已经激活了,没有任何防火墙能拦得住!” “滋滋滋——” 就在这时,先知的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几秒钟后,雪花散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卡通图像,正在嚣张地对他竖中指。 音响里,传来了猴子那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国际黑客?暗月首领?我呸!” 猴子的声音通过语音通道,在地下机房里回荡, “你是不是真以为,陆队不知道李鸿那个老东西有问题?” 先知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以为你拿到的底层密钥是真的?那是老子在十分钟前,专门为你们量身定做的‘特洛伊木马倒灌包’!” “从你攻破那个蜜罐系统开始,你就已经落入了陆队布下的弥天大网!” “你们下载的根本不是真实的五个亿资金账单,而是我们事先在网吧矩阵里生成的、包含了几百个G的垃圾数据的虚拟镜像!” “当你按下最后那个回车键的时候,你以为你在转移资金?错!你是在触发我们设下的逆向自毁脚本!” “不仅你们的病毒被反噬,你们在海外服务器上的跳板数据,也已经被我全部锁死了!” 猴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先知那引以为傲的黑客尊严上。 这不是技术的碾压,这是彻头彻尾的智商打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子诚怎么可能算到这一步?!” 先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抱住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对手。”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先知面前那面号称能够抵御C4炸药的防弹玻璃幕墙,突然出现了恐怖的龟裂! 下一秒,陆子诚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竟然单手拎着一台重达两百斤的废弃服务器铁箱,借着冲刺的恐怖惯性,狠狠地砸在了防弹玻璃上! “哗啦!” 玻璃彻底爆碎,犹如漫天冰雨般倾泻而下。 陆子诚踏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雇佣兵的尸体,大步走到了先知的面前。 他身上的战术服沾满了硝烟和鲜血,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中踏血而来的修罗神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透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无情与狂傲。 “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这个洋鬼子来祝我新年快乐。” 陆子诚一把抓住先知的金发,将他像拎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那把带着余温的95式步枪,直接暴力的塞进了他的嘴里,顶碎了他几颗牙齿。 “呜……呜……” 先知吓得浑身瘫软,裤裆里甚至流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嚣张气焰。 此时,冷锋和剩下的特警突击队员已经彻底肃清了残敌,将整个机房死死控制住。 陆子诚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军用机械表。 秒针,正好跳到了“12”的位置。 “当——” “当——” “当——” 遥远的市中心广场上,传来了新世纪钟楼那浑厚而庄严的跨世纪钟声。 1999年12月31日,24:00:00。 千禧年,到了。 陆子诚站在一排排疯狂闪烁着蓝色指示灯的服务器阵列前,听着耳畔传来的钟声,看着满地狼藉却依然完好无损的网络。 他知道,江淮市的这几百亿经济命脉,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他还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暗战中,彻底击碎了国际黑客组织对中国互联网防御可笑的傲慢! “陆队!” 雷虎带着第二批支援的特警,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地下机房。 看着地上那群被全部击毙或生擒的雇佣兵,以及被陆子诚踩在脚底下的黑客首领,雷虎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干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市局指挥中心那边传来消息,所有的资金一分不少地退回了原账户!李鸿那个内鬼也被大牛直接打断了腿铐起来了!” 雷虎上前,重重地一把抱住陆子诚,眼眶通红。 在这个举国欢腾、迎接新世纪的夜晚,只有他们这群穿警服的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浩劫。 “雷局。” 陆子诚推开雷虎,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狂傲的微笑。 “这只是开胃菜。” 陆子诚抬起脚,将先知踢到一边,走到那台依然在运行的主控电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由大牛特制的军用级硬盘,直接插了进去。 “‘暗月’既然敢伸手来抢我们的钱,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陆子诚眼神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深邃光芒。 “猴子!接管他们的服务器!利用他们还没来得及切断的专线通道,给我顺藤摸瓜,反向黑进他们设立在海外的不记名账户!” “这帮国际雇佣兵这些年通过勒索和洗钱赚来的黑金,一定躺在那些账户里。”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那咱们就给江淮市的财政,收点‘跨年压岁钱’!” 此言一出。 不仅是雷虎,连地上瘫软的“先知”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反向抢劫?! 中国警察,竟然要在千禧年的第一分钟,对国际顶尖黑客组织进行反向黑吃黑?! 这特么还是警察吗?! 这简直就是土匪祖宗啊! “收到!诚哥!早就等不及了!” 通讯器里,传来猴子和大牛兴奋和猥琐的狂笑声。 在数字的世界里,没有仁慈,只有胜者为王。 这一夜的江淮市,大雪停了。 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跨世纪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陆子诚站在电信大楼的楼顶,看着漫天璀璨的烟火,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1999年,结束了。 宋世杰、魏善存、跨国间谍网、国际黑客组织……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陆子诚这把绝世妖刀的屠戮下,纷纷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他用铁血和智慧,肃清了江淮市的地下世界,保卫了国家的核心机密和金融命脉。 他从一个重生归来的底层刑警,一步步登上了江淮市警界的神坛。 但陆子诚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真正结束。 远方,省城那更加庞大、更加深不可测的权力漩涡,正在暗流涌动。 那些因为他而利益受损的更高级别的大老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千禧年,新的战场。” 陆子诚吐出一口青烟,眼神犹如孤狼般桀骜不驯。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永不熄灭的战意。 “无论前方是悬崖还是地狱。” “我陆子诚,奉陪到底!” 第100章 跨年夜 2000年,1月1日,00:05分。 千禧年的钟声刚刚在江淮市的夜空中散去,但市局地下那间绝密级的联合指挥中心内,气氛却沸腾到了顶点。 大屏幕上,原本那些代表着江淮市经济命脉流失的红色警报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绿色的资金回流确认信息。 “诚哥!破开了!我把这帮孙子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猴子兴奋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里举着半罐还没喝完的红牛,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劈了叉。 大牛和雷虎立刻扑到屏幕前,只见猴子破解开的那个海外离岸账户后台里,赫然躺着一串刺眼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我的亲娘哎!” 大牛数着那一连串的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整三点五亿……而且全是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三十个亿啊!” 在场的所有银行行长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三十个亿! 在1999年,这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江淮市核心地段的天文巨款! “暗月”这个国际黑客组织,这些年到底在全世界搜刮了多少黑心钱,竟然全被猴子这个民间极客给反向端了老窝! “陆局,这……这笔钱咱们该怎么处理?” 雷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按照常规程序,这种跨境截获的黑金,必须立刻上报省公安厅,然后由部委出面,经过漫长而繁琐的国际司法程序进行冻结和交涉。 但陆子诚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深邃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 “上报?” 陆子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吐出一口青烟。 “雷局,咱们今天要是把这笔钱上报给省里,你信不信,明天一早,这笔钱就会被以各种名义冻结在省厅的某个特殊账户里,甚至会有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流入某些‘大老虎’的口袋?” 陆子诚的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雷虎和几个行长冷汗直冒。 他们都不傻,魏善存和孙建树背后站着省里的通天大人物,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如果把这笔三十亿的巨款交上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咱们私吞了吧?这可是犯天条的死罪!”雷虎急了。 “谁说我们要私吞?” 陆子诚转头看向大牛,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资本枭雄的光芒。 “大牛,你手下的‘极速投资集团’,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是不是注册了几个用于海外并购的壳公司?” “有啊!诚哥,我上个月刚让人弄的,原本是打算明年去纳斯达克割美国韭菜用的。” 大牛拍着胸脯说道。 “好。猴子,立刻把这三点五亿美金,通过多重加密跳板,化整为零,全部洗入大牛的海外壳公司账户中。” 陆子诚夹着香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下达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指令: “然后,大牛,你以‘海外爱国华侨财团’的名义,将这三十亿人民币,无条件、全额捐赠给江淮市人民政府财政局!” “指名道姓,用于江淮市的城市建设和国企下岗职工安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子诚这天马行空、甚至近乎于“劫富济贫”的疯狂手段给震傻了! 把黑客的钱抢过来,洗白之后,直接以合法捐赠的形式砸给市委书记林正阳?! “高!实在是太高了!” 大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诚哥,你这招‘借花献佛’简直绝了!林书记现在正为了孙建树留下的大窟窿愁得掉头发,这三十亿砸下去,咱们极速集团以后在江淮市,那就是林书记钦点的御林军啊!” “别废话了,干活!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笔钱干干净净地躺在市财政局的账上!” 陆子诚掐灭烟头,转身向外走去。 “陆队,你去哪?” 猴子在后面喊道。 “去赴跨世纪的约。” 陆子诚推开大门,留给众人一个冷峻而挺拔的背影。 …… 第二天清晨。 2000年1月1日。 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江淮市市委大院的红砖墙上。 市委书记林正阳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这位铁腕书记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魏善存倒台,城建局长落马,市里十几个重点项目烂尾,资金缺口高达几十个亿。 如果处理不好,江淮市的经济将在新世纪的开局之年遭受重创。 “林书记!林书记!” 突然,市财政局局长连门都没敲,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盖着银行绝密大印的传真件,激动得语无伦次。 “奇迹!简直是奇迹啊书记!”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林正阳皱着眉头,按灭了手里的烟蒂。 “不是天塌了,是天上掉金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财政局长直接把传真件拍在林正阳的办公桌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今天早上六点,市财政局对公账户里,突然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的定向捐赠汇款!” “整整三十个亿的人民币!” “对方是以匿名爱国华侨财团的名义,指名用于咱们江淮市的基建和下岗安置!而且手续合法,连省外汇管理局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什么?!” 林正阳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份传真件。 看着上面那一串长长的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委一把手,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三十个亿的无偿捐赠?! 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简直是老天爷在给他林正阳的政绩铺一条黄金大道啊! “查到是哪个财团了吗?” 林正阳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敏锐地问道。 “对方非常低调,通过多层离岸公司操作,根本查不到最终的实控人。” 财政局长咽了一口唾沫,“不过……附言里有一句话很奇怪。” “什么话?” “附言说:‘新世纪贺礼,愿江淮青天永驻。代向陆局长问好。’” “陆局长?” 林正阳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整个江淮市,能有这等通天手段,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砸出三十亿现金,且被称为“陆局长”的,只有一个人! 市局那个把江淮市地下黑金网络连根拔起的修罗杀神——陆子诚! 昨晚金融系统遭遇黑客攻击的事,林正阳是知道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子诚不仅守住了底线,竟然还反向从国际黑客手里抠出了三十个亿的“跨年红利”! “好一个陆子诚!好一招偷天换日!” 林正阳忍不住在办公室里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痛快。 有了这笔钱,江淮市不仅能瞬间填平所有窟窿,甚至能一跃成为全省经济转型的标杆! “老李,立刻封锁消息!这笔钱马上入库,谁敢动一分一毫,我扒了他的皮!” 林正阳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通知市委组织部,下午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我要亲自提议,给陆子诚同志请功!” “这种国之重器,必须让他站在最锋利的位置上!” 而此时,在江淮市现代美术馆内。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穹顶,洒在一幅幅安静的油画上。 张雅靠在陆子诚宽阔的肩膀上,两人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消融的积雪。 “昨晚……很危险吗?” 张雅轻轻抚摸着陆子诚左臂上缠着的那圈已经被鲜血渗透的绷带,眼中满是心疼。 “不危险。几只抢食的外国老鼠而已,已经打发了。” 陆子诚温柔地将张雅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昨夜的杀戮与冰冷,在这一刻,被怀中女人的温度彻底融化。 “雪停了,小雅。新世纪快乐。” “新世纪快乐,子诚。” 两人相视一笑,岁月的静好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永恒。 然而,陆子诚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隐晦的冷芒。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三十亿的豪赌,虽然彻底绑牢了林正阳,但也必将彻底激怒省城那头利益受损的“大老虎”。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第101章 钦差大臣 大年初三。 当整个江淮市还沉浸在新春佳节的喜庆气氛中,大街小巷播放着贺岁歌曲时。 一场足以掀起官场十二级海啸的政治风暴,却以一种狂暴的姿态,从省城方向黑压压地席卷而来。 省城,某处戒备森严的隐秘别墅内。 “啪!” 一件价值连城的清代官窑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粉碎。 “三十个亿!整整三十个亿的海外备用金,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的,是一个年近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虽然穿着朴素的中山装,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威压,却让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中年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人,正是魏善存和孙建树背后的通天大树,省里赫赫有名的实权派——赵副省长。 “赵……赵省,我们查了所有的交易日志。” “暗月组织在最后关头遭遇了毁灭性的木马反噬,他们在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被一个顶尖的黑客团队强行破译转移。” “资金……资金最终以华侨捐赠的名义,流入了江淮市财政局的账户。”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江淮市?又是江淮市!” 赵副省长猛地站起身,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的狰狞与怨毒。 “魏善存被抓,孙建树落马,我苦心经营了十年的江淮市地下金库被连根拔起!” “现在,连我准备用于打通京城关系的海外底牌,竟然也被那个叫陆子诚的小小警察给截胡了?!” 赵副省长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这是在拿刀子剜他的心头肉! “周明海!” 赵副省长厉喝一声。 “到!” 旁边,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 他是赵副省长的头号心腹,省纪委某室主任,也是省公安厅的挂职副厅长。 “我给你最高级别的授权!立刻成立‘省特别督导组’,今天下午就给我空降江淮市!” 赵副省长的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 “借口你自己找!违规越权也好,刑讯逼供也罢!总之,我要你强行接管魏善存和孙建树的案子!” “把所有的口供死死捂住!” “还有那个陆子诚……” 赵副省长做了一个狠辣的切脖子动作,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他给我按死在耻辱柱上!我要让他知道,在江淮省这片天底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明白!赵省放心,我保证让陆子诚扒了这身皮,进去蹲一辈子!” 周明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立正敬礼。 …… 下午两点。 江淮市公安局,一号多功能会议厅。 气氛一片热烈。 市委书记林正阳亲自出席,正在为“12·31特大跨国网络银行抢劫案”的有功人员进行表彰。 陆子诚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胸.前挂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 雷虎、大牛(作为热心企业家代表)、猴子等人也都喜气洋洋地坐在台下。 凭借着过硬的政绩和三十亿的无形加持,市委常委会已经全票通过,拟破格提拔陆子诚为市局常务副局长,文件只差省里的最后一道审批。 “同志们,江淮市能有今天的海晏河清,离不开像陆子诚同志这样敢打敢拼、视死如归的公安干警!” 林正阳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慷慨激昂,“我提议,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砰!” 还没等林书记的话说完,会议厅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掌声就免了。我看,该上的是手铐!” 一道嚣张、冰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全场的喜庆气氛。 所有人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周明海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带着十几个面色冷厉、胸前佩戴着特殊工作牌的省厅督察和纪委人员,犹如一股黑色的寒流,大步流星地闯进了会议厅。 他们完全无视了主席台上的市局领导,甚至连市委书记林正阳都没放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江淮市公安局的表彰大会,谁让你们硬闯的!” 雷虎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表彰?表彰一个无法无天、涉嫌严重违纪的黑恶保护伞吗?!” 周明海冷笑一声, 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省委和省厅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霸道地在林正阳面前展开。 “林书记,我是省委特别督导组组长,周明海。” 周明海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林正阳, “省里接到大量实名举报。” “江淮市局在查办魏善存一案中,存在严重的刑讯逼供、越权管辖、甚至与社会闲散人员(指大牛)勾结,非法侵占巨额涉案资金的恶劣行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不是来查案的,这是来夺权的!是来给有功之臣泼脏水的! 林正阳脸色瞬间铁青,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一派胡言!陆子诚同志办案证据确凿,挽救了江淮市百亿损失,这三十亿是合法捐赠!你们省里到底想干什么?!” “林书记,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果江淮市委有意见,可以直接去省委反映。但现在……” 周明海转过头,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陆子诚。 “陆子诚!经省督导组研究决定,从即刻起,正式接管‘东方公主号’及孙建树系列案件!” “所有涉案卷宗、物证、人犯,必须在一小时内向督导组移交!” 周明海指着陆子诚的鼻子,嚣张地大吼道: “至于你!陆子诚,你被停职了!现在,立刻交出你的配枪、警徽和证件!接受督导组的隔离审查!” “放屁!!!” 雷虎彻底暴走了,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直接顶向了周明海的脑袋! 台下的上百名江淮市局刑警,也瞬间炸了锅,纷纷拔枪对准了督导组的人。 只要陆子诚一句话,他们绝对敢当场把这些省里来的钦差大臣打成筛子! “雷虎!你敢拿枪指着上级领导?!你想造反吗?!” 周明海脸色煞白,但仗着背后有大老虎撑腰,依然声厉内荏地吼道。 “老子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警服,也绝不容许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构陷陆队!” 雷虎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千钧一发之际。 “雷局,把枪放下。” 一直沉默的陆子诚,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全场的江淮警察听到这个声音,竟然真的慢慢放低了枪口。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周明海那嚣张的嘴脸,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武装带,将那把沾染过无数罪犯鲜血的92式配枪,以及自己的警官证,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陆队!不能交啊!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大牛在台下急得眼睛都红了。 陆子诚转过头,给了大牛和猴子一个微小、却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牛和猴子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他们跟了陆子诚这么久,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这不是妥协,这是死神在布置陷阱前,最恐怖的微笑! 陆子诚转回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犹如万丈深渊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明海。 “周组长,枪,我交了。案子,你们也可以拿走。”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极地冰川般寒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但是,我奉劝周组长一句。” “江淮市的这池子水,是用鲜血和白骨洗干净的。水太深,你们这帮养尊处优的钦差大臣,可千万要小心……”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别一不留神,淹死在里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102章 停职交权 “啪!” 清脆的一声闷响,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厅内回荡。 陆子诚将那把代表着执法权与无上威严的92式警用手枪,重重地拍在了红木会议桌上。 紧接着, 是他的警官证,以及那枚刚刚戴上还没捂热的一等功勋章。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陆队!不能交!” 雷虎双目赤红,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地瞪着高高在上的省督导组组长周明海。 台下的上百名江淮刑警更是群情激愤,只要陆子诚一声令下,他们绝对敢把这帮仗势欺人的“钦差大臣”直接轰出去。 “雷局,这是命令。”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极度冷静。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江淮警察。 仅仅一个眼神,那股即将暴走的沸腾杀气,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卧底、枪林弹雨中建立起来的绝对威信。 “周组长,我的配枪在这,我的证件在这。” 陆子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头正在假寐的东北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案子,你们督导组可以全部拉走。我陆子诚,从现在起,停职反省。” 周明海被陆子诚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盯得心里一突,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一想到背后站着的那位副省级“大老虎”,底气瞬间又硬了起来。 “算你识相!” 周明海冷哼一声,一把将桌上的配枪和证件抓了过去,仿佛生怕陆子诚反悔一般。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市委书记林正阳,嚣张地扬了扬下巴。 “林书记,既然陆子诚同志这么配合,那我就按规矩办事了。” “从现在起,市局重案组所有的卷宗档案,包括涉案人犯魏善存、孙建树,全部由省特别督导组接管。” “至于陆子诚……” 周明海眼神阴毒地盯着陆子诚, “停职期间,不得离开江淮市半步,通讯设备全部上交,24小时接受督导组的传唤和监视居住!” “来人,把他给我带到市委招待所,单独看管!” “慢着。” 林正阳终于忍不住了,这位江淮市的一把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哗啦作响,上位者的威压轰然爆发。 “周明海,你不要欺人太甚!陆子诚是江淮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是有功之臣!” “你们省督导组就算有调查权,也没有权力像对待阶下囚一样对他进行非法拘禁!” “陆子诚停职期间,必须待在自己的家里,这是我江淮市委的底线!” “你如果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现在就给省委书记打电话!” 周明海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林正阳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撕破了脸闹到省委书记那里,他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组长也不好收场。 “好!既然林书记极力担保,那我就给江淮市委一个面子。” 周明海咬了咬牙,阴冷地笑道, “陆子诚,你可以回家。” “但我警告你,别想搞什么小动作!如果让我查出你跟魏善存案有任何利益输送,林书记也保不住你!” 陆子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转身,理了理身上没有任何警衔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厅。 经过大牛和猴子身边时,陆子诚那冰冷的嘴角,隐秘地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大牛和猴子浑身一震。 作为陆子诚最核心的左膀右臂,他们太熟悉这个微表情了。 只要陆子诚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意味着死神已经架起了狙击枪。 “走。” 大牛压低声音,拉着猴子悄无声息地从会议室后门溜了出去。 …… 下午五点,江淮市,风雪交加。 陆子诚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身后不远处,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纳不远不近地尾随着,那是周明海派来监视他的督察。 陆子诚对此视若无睹,他闲庭信步般地走进了一条老旧的胡同,拐了几个复杂的弯后,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停下。 “咔哒。” 门开了,一只有力的大手直接将他拉了进去。 胡同外面的两辆桑塔纳里的督察瞬间傻眼了,他们急忙冲下车跑进胡同,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四通八达的旧城迷宫,陆子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没了! 而在胡同地下的一个废弃防空洞内。 这里已经被大牛和猴子改造成了一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绝密监控中心。 几十块高清液晶屏幕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庞大的服务器阵列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诚哥!” 大牛和猴子激动地迎了上来。 陆子诚脱下沾满雪花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眼神瞬间恢复了那股君临天下的凌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明海把人犯拉到哪去了?” 陆子诚走到主控台前,直接问道。 “跟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猴子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大屏幕上立刻切出了几十个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周明海这个蠢货,仗着省里给的特权,嫌弃市委招待所的条件差,直接带着整个督导组,以及魏善存等几个核心人犯,住进了江淮市最豪华的‘江淮国际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 大牛在一旁发出了一阵猥琐且残忍的狂笑。 “这老王八蛋根本不知道,江淮国际大酒店,就在三天前那场司法拍卖中,已经被咱们‘极速集团’全资收购了!” “他现在住的,是咱们的地盘!” 陆子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嘲弄。 “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猴子,设备布置得怎么样?” “诚哥放心,绝对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猴子推了推黑框眼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在总统套房的每一个烟雾报警器、空调出风口、甚至床头柜的台灯里,都安装了美国最新研发的针孔微型摄像头!” “不仅如此,他们以为拔了电话线、拉上窗帘就安全了?我还在对面的大楼上架设了三台激光监听仪,通过玻璃的微小震动就能还原房间里所有的对话!” “现在,周明海哪怕是在被窝里放个屁,咱们都能听出他昨天吃了什么!” 陆子诚看着屏幕上正大摇大摆走进总统套房的周明海,嘴角的冷意越来越浓。 这场局,从魏善存倒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 他很清楚,查抄了三十个亿的黑金,绝对会触碰到省城大老虎的核心逆鳞。 督导组的降临,不过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故意在表彰大会上表现得顺从,痛快地交出配枪,为的就是让周明海放松警惕。 让这帮自以为是的省城权贵,心甘情愿地走进他亲手打造的“楚门的世界”! “诚哥,他们把魏善存从地下车库秘密提上去了!” 猴子指着屏幕上的一角喊道。 画面中,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淮首善”魏善存,此刻戴着黑头套,双手被手铐死死锁住,被两名省厅督察像拖死狗一样,秘密押送进了周明海隔壁的一间审讯套房。 “终于要开始狗咬狗了吗?” 大牛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猴子,音频接入,录像开启最高清晰度。任何一个字节都不能漏掉。” 陆子诚拉过一把椅子,霸气地坐下,双腿交叠,点燃了一根香烟。 “今天晚上,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看一场,省城权贵亲自主演的‘屈打成招’的好戏。明天一早,我要用这盘录像带,敲碎那只大老虎的满口牙!” 第103章 屈打成招 江淮国际大酒店,顶层8801号总统套房隔壁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酒店用来存放高档布草的储物间,现在已经被周明海的人紧急改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临时审讯室。 窗户被厚厚的隔音棉彻底封死,刺眼的强光探照灯直直地打在审讯椅上。 魏善存被粗暴地摘下头套,刺眼的光芒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曾经那个穿着高定西装、抽着古巴雪茄、在江淮市呼风唤雨的黑金帝国教父,此刻形容枯槁。 他身上的高档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这几天在市局的地下室里,陆子诚虽然没有动他一根指头。 但那种极限的心理施压和所有底牌被彻底掀翻的绝望,已经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魏老板,受苦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探照灯的背面传来。 周明海披着呢子大衣,慢条斯理地走到魏善存面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随手将一包特供的中华烟扔在了魏善存的怀里。 魏善存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浑浊的眼球猛地一缩。 “周……周主任?!” 魏善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语气中透着一股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 “是赵省……赵省派你来救我的吗?!” “救你?” 周明海点燃一根烟,轻蔑地吐出一个烟圈,冷笑道: “魏善存,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东方公主号’的底裤都被陆子诚扒得干干净净了!你在江淮市洗的那些钱,那些带血的账本,全他妈落在了市局的手里!” “现在的你,就是一具还在喘气的政治僵尸!连赵省都恨不得亲手毙了你!” 魏善存听到这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狂喜瞬间化作了无底的绝望。 “那……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魏善存绝望地嘶吼道, “我告诉你,周明海!我手里捏着赵省历年来所有的分红明细!你们要是敢让我死,我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砰!” 周明海猛地一脚踹在魏善存的肚子上,直接将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 “老畜生,你还敢威胁我?!” 周明海走上前,一把揪住魏善存的头发,将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提了起来,眼神犹如毒蛇般阴毒。 “听着,赵省念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留了一条活路。就看你,想不想走了。” 魏善存痛得直抽冷气,但“活路”两个字,却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他死灰般的眼睛里再次爆发出求生的渴望。 “怎么走?只要能保我一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魏善存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点头。 周明海冷哼一声,将魏善存拽回椅子上,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就伪造好的、长达十几页的“审讯笔录”,直接拍在了魏善存的面前。 “三十个亿。” 周明海死死地盯着魏善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三十个亿的海外资金,根本就不是什么‘暗月’组织转走的!那是江淮市公安局副局长陆子诚,利用查办案件的职务之便,对你进行的残暴的敲诈勒索!” 魏善存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周明海继续步步紧逼: “你不仅要咬死陆子诚,还要把江淮市市委书记林正阳也拉下水!” “你在这份口供里签字画押,承认那三十个亿,是你为了在江淮市拿地,被迫向林正阳和陆子诚缴纳的‘政治保护费’!” “那艘‘东方公主号’,也是林正阳默许你开的,为的就是中饱私囊!” 魏善存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的手段! 好恶毒的栽赃! 赵副省长这是要壮士断腕,利用这笔已经被陆子诚捐给市财政的巨款做文章,倒打一耙! 把反黑英雄和市委一把手,直接打成黑恶势力的终极保护伞! 一旦这份口供坐实,陆子诚和林正阳就彻底完了,不仅要身败名裂,甚至要面临饮弹的下场! 而赵副省长,不仅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能借机铲除异己,一箭双雕! “这……这能行吗?” 魏善存颤抖着问,“陆子诚是个疯子,他手里有我以前的账本啊……” “账本算个屁!只要你翻供,指认那些账本是陆子诚伪造出来要挟你的证据,一切就死无对证!” 周明海嚣张地拍了拍魏善存的脸颊, “我明天一早就会带着这份口供,直接在市委常委会上发难,当场双规陆子诚!” 周明海从怀里掏出一张飞往加拿大的不记名机票,以及一张存有五百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在魏善存眼前晃了晃。 “只要你把字签了,把视频录了。赵省保证,明晚就会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将你秘密转移出省,专机送你到加拿大跟你儿子团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半辈子,你依然可以做你的富家翁。” “签,还是不签?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死刑,一边是加拿大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对于魏善存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枭雄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签!我签!” 魏善存像是发了疯一样,一把抓过钢笔,在那份足以颠倒黑白、构陷忠良的伪造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重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明海满意地笑了,他转身,对着角落里的一名省厅督察打了个响指。 “把摄像机打开,对准他。让他把刚才的指控,对着镜头,声情并茂地再说一遍!”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 魏善存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流下了虚伪的眼泪。 “我举报……江淮市公安局副局长陆子诚,以及市委书记林正阳,他们才是江淮市最大的黑恶保护伞……那三十个亿,是他们逼我交出来的政治献金……” 看着镜头前卖力表演的魏善存,周明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得意。 “陆子诚,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跟省委的通天手腕斗?明天天一亮,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然而,周明海做梦也想不到的是。 此时此刻,在距离江淮大酒店不到两公里的地下防空洞内。 清晰的画面,以及毫无杂音的高保真音频,正通过那台被猴子动过手脚的“官方摄像机”,进行着毫秒级无延迟的实时全网加密直播,全部落入了陆子诚的眼中! “草泥马的!这帮省城的畜生!竟然敢这么玩阴的?!” 雷虎看着大屏幕上颠倒黑白的这一幕,气得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砸碎在地上,肺都要气炸了, “我现在就带突击队去把那个酒店给平了!把周明海这个狗汉奸乱枪打死!” “急什么?” 相比于雷虎的暴怒,坐在主控台前的陆子诚,却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他的眼神,犹如一口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修罗杀气。 陆子诚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将刚才那段“威逼利诱、构陷忠良”的全部过程,以4K超高清的画质,永久保存在了加密硬盘里。 “他们以为拿到了口供,就是拿到了屠龙刀。却不知道,自己亲手握住的,是一把斩向他们自己脖颈的断头台。”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将那块犹如核弹般致命的加密硬盘拔出,在手中轻轻颠了颠。 “大牛,猴子。” “在!”两人同时起立,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陆子诚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犹如死神般推开了防空洞的大门,门外的暴风雪呼啸着涌入,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明天上午八点,江淮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我要带着这份‘大礼’,去给周组长,还有他背后那位省城的大老虎,好好地上个坟!” 第104章 绝地反杀 1月2日,上午八点。 江淮市委大楼,一号常委会议室。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一场暴风雪刚刚停歇,但会议室内的气压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凝重百倍。 江淮市委书记林正阳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两侧的市委常委们也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而在林正阳的对面,省委特别督导组组长周明海,正大马金刀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嘴角挂着一抹嚣张且志在必得的冷笑。 “林书记,各位常委。” 周明海清了清嗓子,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那份文件上,赫然按着魏善存鲜红的手印。 “经过我们省督导组连夜的突击审查,‘东方公主号’的特大主犯魏善存,已经彻底交代了。” 周明海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犹如毒蛇般扫视全场,最后死死地盯住林正阳。 “魏善存供认,他在江淮市这几年之所以能横行霸道,完全是因为有你们江淮市局的内部高层在充当保护伞!”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官员行贿账本’,根本就是市局副局长陆子诚伪造的要挟工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几名常委震惊地互相对视,脸色大变。 “不仅如此!” 周明海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跨年夜那凭空出现的三十个亿所谓的‘海外华侨捐赠’,根本就是陆子诚利用黑客手段,对魏善存的海外资产进行的非法劫掠!” “而这笔钱最终落入了市财政,林书记,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吗?!” “周明海!你简直是血口喷人!” 市委副书记气得拍案而起,指着周明海的鼻子怒斥, “陆子诚同志出生入死保住了江淮市的经济命脉,你竟然拿一份黑社会头目的口供来倒打一耙?!” “是不是血口喷人,这份按了手印的口供,以及魏善存亲自录下的认罪视频,就是铁证!” 周明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省纪委大印的红色通缉令,“啪”地拍在桌子上。 “我今天来,不仅是要通报案情。” “省委已经下达了最高指示!” “鉴于江淮市公安局系统性腐败严重,从现在起,对陆子诚实施双规!” “同时,请林书记配合我们督导组的调查,在事情查清之前,暂时停止主持市委日常工作!”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是在针对陆子诚一个人了,这是要借着赵副省长的通天手腕,直接将江淮市的整个领导班子一锅端! 林正阳看着桌上那份通缉令,怒极反笑。 他终于见识到了省城那些大老虎的手段,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就在周明海得意洋洋,准备下令让门外的省厅督察进来拿人时。 “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以一种狂暴的力量,一脚直接踹开! 两扇大门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墙上的石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包括周明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头。 大门处。 陆子诚穿着一件笔挺的纯黑色风衣,犹如一尊从修罗地狱中踏血归来的杀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常委会议室。 他身上虽然没有穿警服,也没有佩戴任何警衔,但那股在枪林弹雨中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他的身后,雷虎全副武装,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大牛和猴子则一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军用密码箱,满脸冷笑地跟了进来。 “陆子诚?!你……你竟然敢擅闯市委常委会?!” 周明海脸色煞白,但仗着省里的撑腰,他依然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你已经被停职双规了!来人!外面的督察死哪去了?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暴力分子给我拿下!” 然而,门外死一般寂静。 周明海带来的那十几名省厅督察,此刻全都被雷虎手底下的市局特警用枪顶着脑袋,整整齐齐地蹲在走廊的墙根下。 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周明海的狺狺狂吠。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冷峻的目光犹如看死人一样看着周明海。 “周组长,急什么?你不是说有魏善存的认罪视频吗?” 陆子诚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巧了,我这里也有一段视频。既然今天市委的领导都在,不如,咱们一起欣赏欣赏?” 陆子诚微微偏头。 “好嘞诚哥!” 猴子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密码箱里的设备连入会议室的多媒体系统。 “你在干什么?!林书记,你难道就纵容这个犯罪嫌疑人在市委会议室里胡作非为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明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直觉陆子诚要放的东西绝对能要了他的命。 林正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淡淡地说道: “既然周组长言之凿凿说陆子诚是黑恶保护伞,那兼听则明,看看陆局长有什么证据,也无妨。” “咔哒!” 猴子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会议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紧接着, 一段清晰、连人脸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4K超高清监控画面,伴随着毫无杂音的高保真音频,轰然投射在屏幕上! 画面的背景,正是昨天深夜,江淮国际大酒店顶层8801号总统套房隔壁的密室! 当周明海看到画面中那个穿着呢子大衣、正揪着魏善存头发的熟悉背影时, 他整个人犹如遭遇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击,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跌在椅子上! 视频中,周明海那嚣张、阴毒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 “老畜生,你还敢威胁我?!” “赵省念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留了一条活路……” “你不仅要咬死陆子诚,还要把江淮市市委书记林正阳也拉下水……那艘‘东方公主号’,也是林正阳默许你开的……” “只要你把字签了……明晚就会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将你秘密转移出省,专机送你到加拿大……” 死寂。 整个市委常委会议室,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所有的市委领导,看着屏幕上那个威逼利诱、颠倒黑白、甚至公然密谋将国家重犯私放逃亡海外的省督导组组长,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省委钦差?!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的铁证如山?! “噗——!” 画面播放完毕,陆子诚打了个响指,大屏幕定格在周明海那张狂妄狰狞的脸上。 “周组长,这出‘屈打成招’的戏,自导自演得不错啊。” 陆子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周明海,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到了极点的杀伐之气。 “你以为你住的江淮国际大酒店很安全?你以为你在密室里谈话就神不知鬼不觉?” 陆子诚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死死咬住猎物咽喉的雄狮。 “周明海,你在我的地盘上,连呼吸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你拿一份伪造的供词就想扳倒江淮市的青天?” “我陆子诚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地、反、杀!” 第105章 狗咬狗骨 “轰!” 常委会议室内的气氛在极致的死寂后,瞬间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混账!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市委副书记一巴掌将面前的茶杯扫落在地,指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周明海破口大骂, “堂堂省厅副厅长,纪委室主任,竟然为了包庇黑恶势力,公然伪造证据,陷害市委一把手和公安局长!” “周明海,你这是在叛党叛国!” 其他的常委们也是群情激愤,看向周明海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极度的愤怒。 如果今天不是陆子诚拿出了这份堪称核弹级别的录像铁证,在座的整个江淮市领导班子,恐怕都要面临万劫不复的政治清洗! 林正阳缓缓站起身,这位铁腕书记此刻面色冷厉得犹如一块万年寒冰。 他拿起桌上那份周明海刚刚耀武扬威甩出来的通缉令,当着他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了粉碎,狠狠地砸在周明海的脸上。 “雷虎!” 林正阳怒喝一声。 “到!” 雷虎上前一步,手中的微冲碰撞在战术背心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立刻将周明海,以及所有参与作伪证的省督导组成员,当场拿下!就地免职!” “以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伪造证据罪,立刻异地关押,严加审讯!” 林正阳下达了最强硬的指令。 “你……你们敢!” 周明海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是省委派下来的督导组组长!我是赵副省长的人!你们江淮市委没有权力抓我!你们这是在向省委宣战!” “聒噪!” 陆子诚眼中寒芒一闪,根本没给雷虎动手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犹如鬼魅般欺身到周明海的面前,抬起右腿,狠辣地一记低鞭腿,直接扫在周明海的膝盖弯上。 “咔嚓!” “啊!!!” 周明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陆子诚毫不留情,一把反剪住周明海的双臂,犹如铁钳般将其死死锁住。 大牛立刻冲上来,掏出一副特大号的精钢手铐,“咔哒”一声,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省厅副厅长死死铐住。 “周明海,你还真以为你的赵主子能保得住你?” 陆子诚俯下身,在周明海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酷地低语道: “实话告诉你,在来市委之前,猴子已经通过军用加密通道,将这段超清录像,以及你们督导组在酒店里接受海外秘密账户汇款的数据包,直接抄送给了中纪委和最高检的内网举报信箱。” 听到“中纪委”三个字,周明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种级别的铁证直接捅到中央, 别说是他,就算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赵副省长,此时此刻恐怕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你这个疯子……陆子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明海惊恐地看着陆子诚,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一个专门送你们这些国蠹下地狱的警察。” 陆子诚冷冷地直起身,挥了挥手, “带走!把他和魏善存关在相邻的审讯室里,把这盘录像带循环放给他们看!我倒要看看,这两条曾经的恶狗,现在会怎么互相撕咬!” 雷虎带着特警,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周明海拖出了常委会议室。 市局地下,最高级别的重兵看守审讯区。 当周明海穿着囚服,被押进魏善存隔壁的铁窗里时,魏善存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发懵。 但当走廊上的电视屏幕开始循环播放那段总统套房里的录像,以及周明海被抓的新闻时,魏善存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明海!你个老王八蛋!你不是说赵省能保我出去吗?你不是说要把陆子诚按死吗?!你竟然连个市局的副局长都斗不过!你害死我了!” 魏善存隔着铁栅栏,犹如一头绝望的野兽般对着周明海疯狂咆哮。 周明海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钦差大臣的威风? 他知道自己成了弃子,中纪委的调查组一到,赵副省长为了自保,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灭口! 横竖都是死!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本能,瞬间击溃了周明海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他,太清楚“坦白从宽,戴罪立功”是他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我要见陆子诚!我要见林正阳!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周明海死死地抓着铁栏杆,冲着监控探头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中透着极度的疯狂与绝望。 “魏善存算个什么东西!他手里的账本只不过是赵副省长用来敛财的九牛一毛!赵省在省城,还有一个庞大的跨国地下网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审讯室监控中心。 陆子诚和林正阳并肩站立,看着大屏幕上犹如疯狗般反咬一口的周明海,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林书记,狗咬狗的戏码,开始了。” 陆子诚点燃一根香烟,冷冷地说道。 屏幕里,周明海满头大汗。 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将昔日的主子出卖得干干净净: “魏善存的‘东方公主号’洗出去的钱,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流入了省城一家名为‘盛世长安’的高端俱乐部!” “那根本不是什么洗钱的池子,那是境外情报机构在华东地区的隐秘联络站!” “赵省利用他副省长的职务之便,不仅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他甚至涉嫌向境外情报组织倒卖国家的军工机密和稀土资源!” “魏善存不过是他在江淮市的一个白手套而已,他真正的核心,全在省城!” 此言一出,监控中心内的所有人,包括林正阳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间谍?! 叛国?!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贪腐和扫黑除恶了,这是事关国家安全、足以捅破天的惊世大案! 林正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转身,看着陆子诚那张依然平静如水的脸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陆子诚为什么敢下这么大的棋,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早就不仅仅局限于一个小小的江淮市了。 “子诚。” 林正阳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称呼陆子诚,他的眼神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这份口供,我会立刻通过最高保密专线,直接向公安部和国安部高层汇报。” 林正阳拍了拍陆子诚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江淮市的天,你已经洗干净了。” “但省城的那只大老虎如果不除,我们谁也别想安生。准备一下吧,如果我没猜错,部里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了。” 三天后。 伴随着周明海的倒戈和三十亿黑金的铁证,江淮省官场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中纪委联合国家安全部组成的最高级别联合专案组,直接空降省城。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副省级“大老虎”,在出逃前夜被国安特工秘密按在了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而作为这一系列惊天大案的破局核心,陆子诚不仅洗刷了所有冤屈,他的名字,更是直接挂在了公安部最高首长的办公桌上。 1月5日,上午十点。 江淮市公安局大院,红旗招展。 在全省数百名公安干警的见证下,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亲自宣读了来自部委的任命文件: “鉴于陆子诚同志在查处特大黑社会性质组织、保卫国家金融安全及反间谍工作中的卓越贡献,经部委党组研究决定……” “破格提拔陆子诚同志,正式任命为江淮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正处级)!” “同时,兼任省公安厅特别专案组副组长,即日起,带队开赴省城,全面接管彻查‘盛世长安’跨国间谍及军工泄密大案!” 阳光下。 陆子诚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常服,肩膀上的警督警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从省厅领导手中接过红彤彤的任命书,转过身,面向着广场上以雷虎、大牛、冷锋等人为首的江淮铁军。 “敬礼!” 数百名警察齐刷刷地举起右手,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服从。 陆子诚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那深邃的目光,越过了江淮市的建筑群,直直地望向了遥远的北方——省城的方向。 斩了一只虎,还有更庞大的间谍网和跨国财阀在等着他。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了中盘。 属于他陆子诚的激荡时代,现在,才算是真正拉开了血与火的序幕。 第106章 核心决策层 2000年1月5日,下午。 江淮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崭新的红木办公桌上。 陆子诚脱下那件挂着刺眼一等功勋章的常服外套,随手搭在真皮转椅的椅背上。 就在两小时前,市局老局长以“身体抱恙、退居二线”为由,向市委递交了提前内退的申请。 这是一种聪明的政治避险,也是对陆子诚这位新晋“杀神”的彻底让路。 如今的陆子诚,虽然头衔是“常务副局长”,但全江淮市的警界都清楚,他已经是这栋大楼里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真正一把手。 “陆局!” 门没敲,雷虎带着冷锋和老马,满脸红光地大步走了进来。 雷虎的肩膀上,也赫然换上了正处级的警衔 ——他刚刚被陆子诚直接提拔为市局刑侦支队的正支队长。 “没外人的时候,叫诚哥。” 陆子诚走到饮水机旁,给几个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一人扔了一瓶矿泉水。 “嘿嘿,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雷虎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诚哥,你这晋升速度,简直打破了咱们江淮省公安系统建国以来的历史记录!” “ 二十多岁的正处级常务副局长,而且还挂着省厅特派专案组副组长的头衔!” “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手持尚方宝剑的封疆大吏啊! ” “别高兴得太早。” 陆子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终于恢复了宁静的城市,深邃的眼底却犹如一潭古井,没有丝毫的波澜。 “江淮市的毒瘤是切了,但这只是赵副省长这头‘大老虎’身上的一块死肉。” “ 他被中纪委带走审查,但他留在省城里的那个跨国情报网和利益集团,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 陆子诚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的三人,声音瞬间变得冷酷、肃杀。 “雷虎,我马上要去省城赴任。” “ 我走之后,江淮市局交给你。” “ 你给我把底子看死了!” “ 任何敢在江淮市冒头的黑恶势力,发现一个,打掉一个! ” “绝不能让这片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天,再沾上一滴脏水! ” “诚哥放心! 谁敢在江淮市炸刺,我雷虎第一个崩了他! ”雷虎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冷锋。” 陆子诚看向左手还缠着一点绷带的冷锋,“你的手指恢复得怎么样? ” “报告陆局! 开枪杀人,绝对没问题! ” 冷锋眼神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透着一股经历过“东方公主号”生死洗礼后的绝对冷血。 “好。” “ 从今天起,你担任市局特警大队大队长兼重案一组组长! ” “把特警队给我往死里练,我要你带出一支能随时拉上战场、和跨国雇佣兵硬碰硬的铁血反恐中队! ” “是!” 冷锋怒吼道。 “老马。” 陆子诚最后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痕检专家老马。 “陆局,您吩咐。” 老马推了推老花镜,他这条曾经在南疆战场上断过腿的老寒腿,在跟着陆子诚连破惊天大案后,仿佛重新焕发了第二春。 “你出任市局刑事技术科科长。 ” “我需要你利用你的经验,建立全省最顶尖的法医与痕迹检验实验室。” “ 经费,全部由大牛的‘极速投资集团’以警民合作的名义定向赞助。” “ 设备,全要世界最先进的! ” 陆子诚双手按在办公桌上,犹如一位正在排兵布阵的统帅。 “我要把江淮市局,打造成一块铁板!” “ 一块随时能为我提供绝对火力、绝对技术、绝对后援的铁板!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大牛和猴子穿着骚包的名牌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诚哥! 搞定了! ” 大牛将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那三十个亿的资金,已经全额、合法地划拨到了市财政的账户里。 ” “林书记高兴得差点没当场给我发个江淮市荣誉市民的奖章! ” “另外,魏善存和宋世杰留下的那些黑产,已经被咱们‘极速集团’通过司法拍卖全面接手。 ” “江淮市的地下物流、赌场改建的高端商业街,现在全在咱们的掌控之下! ” “不仅如此,诚哥。” 猴子推了推黑框眼镜,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极客光芒, “极速网吧的服务器矩阵已经全省并网。 我现在建立了一套隐蔽的底层后门监控系统。” “ 只要是在江淮省境内,任何带有‘暗月’组织特征的异常数据流或者境外加密通讯,我都能在三秒内实施级拦截! ” 这就是陆子诚最恐怖的底牌! 明面上,他是手握重权、杀伐果断的公安局长;暗地里,他拥有着大牛的百亿资本护城河,以及猴子那领先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赛博网络监控网! 在2000年这个刑侦技术还落后的年代,陆子诚是在用一种近乎于“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对那些自以为是的贪官污吏和跨国间谍,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做得好。”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理了理领口。 “大牛,猴子。 江淮的局已经做稳了。 准备一下设备,今晚跟我出发。 ” 陆子诚的目光投向北方,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透着一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恐怖杀机。 “去省城。 咱们去会会那个隐藏在‘盛世长安’俱乐部里,连中纪委都敢糊弄的跨国情报网! ” …… 深夜,江淮市现代美术馆。 展厅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一束柔和的射灯打在大厅中央的一幅油画上。 张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静静地站在画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自然地向后靠去,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且坚实的怀抱中。 “要走了吗?” 张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不舍。 “嗯。” 陆子诚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省城那边出了大案,部里点了我的将。 ” “危险吗?” 张雅转过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陆子诚冷峻的脸庞。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但只要是他接手的案子,无一不是尸山血海。 “这一次的对手,不再是魏善存那种地方流氓。” 陆子诚握住张雅的手,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隐瞒,这是他前世今生唯一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人。 “这是一张渗透极深的跨国间谍网,涉及到国家最核心的军工机密。 赵副省长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那些境外财阀和特工,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 陆子诚将张雅紧紧搂在怀里,语气霸道且不容置疑: “我把冷锋和雷虎留在江淮,就是为了保护你。 ” “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离开江淮市半步。” “ 等我把省城的天彻底捅破,洗干净那里的地,我再回来接你。 ” 张雅眼眶微红,但她没有流泪,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 “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 陆子诚低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转身,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就在陆子诚刚刚坐上大牛那辆经过军用级防弹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时。 “滴滴滴——!” 陆子诚口袋里的那部由国安部直接配发的红色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别震动警报! 陆子诚瞳孔骤然一缩。 这部手机,只有在发生国家安全级别的特大突发事件时,才会响起!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省公安厅厅长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咆哮声: “陆子诚!” “ 你到哪了?!” “ 立刻!” “ 马上!” “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省城! ” “出事了!” “ 出惊天大案了! ” 第107章 省城惊变 2000年1月6日,凌晨2:15分。 江淮省,省城(京州市)。 一场罕见的冬雨夹雪正在疯狂地肆虐着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 省城南环高架桥上,因为恶劣的天气,此刻几乎看不到一辆民用车辆。 然而。 在狂风暴雨中。 一辆挂着省军区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6防弹轿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犹如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在湿滑的高架桥上疯狂疾驰。 车内。 后排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金丝眼镜的六旬老者。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沉重的银色密码箱,手腕上甚至用军用精钢手铐将箱子与自己的手臂锁在了一起。 这位老者,正是中国最新一代核潜艇耐压壳体材料的首席研发专家——秦院士! “小刘,还有多久能到省军区地下防空洞?” 秦院士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雨,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报告首长,还有十五公里! 十分钟内绝对抵达! ” 驾驶座上,一名全副武装、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央警卫局特勤人员大声汇报道。 副驾驶上,另一名特勤人员手握着上了膛的95式微冲,目光死死地盯着后视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们刚刚接到国安部的情报。 境外情报机构“暗月”已经锁定了秦院士的行踪,企图抢夺那份储存在密码箱里、价值无法估量的核潜艇绝密数据图! “嗡——!” 就在奥迪车刚刚驶入一段长达两公里的高架桥全封闭隔音隧道时。 异变突生! 原本灯火通明的隧道,所有的照明灯管在瞬间同时熄灭! 整个隧道陷入了恐怖的绝对黑暗! “不好! 敌袭! 打开战术探照灯! 全速冲刺! ” 副驾驶的特勤人员爆喝一声。 然而,还没等驾驶员踩下油门。 “轰! 轰! 轰! ” 隧道前方和后方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巨响。 三辆满载着数十吨钢筋的重型重卡,犹如三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堡垒,从岔道口精准地横穿而出,直接将隧道的两头彻底封死! 奥迪车被硬生生地逼停在隧道的正中央,进退维谷! “保护首长!” 两名特勤人员瞬间拔枪,推开车门,以标准的战术动作依托车门作为掩体。 但下一秒,他们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嗖——嗖——嗖!” 黑暗中,四道刺眼的绿色激光束,从四个刁钻的高点,瞬间锁定了奥迪车。 那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激光瞄准器! 不仅如此。 从隧道两侧的消防通道里,犹如幽灵般滑出了八个穿着黑色战术潜水服、佩戴着先进的四眼红外夜视仪的外籍杀手。 他们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枪支。 而是装配了消音器和穿甲弹的德国HK-MP5冲锋枪,以及两把专门用来对付防弹玻璃的定向爆破霰弹枪! 这是一次专业、蓄谋已久、甚至动用了军事级别武器的超级暗杀! “开火!” 伴随着外籍杀手头目的一声冷喝。 “突突突突!”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奥迪车上。 那号称能够抵御普通步枪射击的防弹玻璃,在近距离的穿甲弹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钟,便犹如蜘蛛网般轰然碎裂! 两名英勇的特勤人员在打空了弹匣后,被乱枪扫射,壮烈牺牲。 秦院士满身是血地倒在后排座椅上,依然死死地用身体护着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杀手头目大步走到车门前,冷血地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看着奄奄一息的秦院士,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大马士革刀,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 杀手头目直接砍断了秦院士被手铐锁住的左臂,残忍地将那个沾满鲜血的银色密码箱拎了出来。 “数据到手。 ” “清理现场,伪造成连环追尾的交通事故。 ” 杀手头目用流利的英语通过耳麦下达指令,然后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十分钟后,当省厅的支援警力和武警部队赶到时。 现场只剩下两辆熊熊燃烧的重卡,以及那辆被打成马蜂窝的奥迪防弹车,凶手早已逃之夭夭,犹如人间蒸发。 …… 清晨六点。 省公安厅,一号最高级别重案指挥中心。 省公安厅厅长、省国安局局长、以及连夜从首都飞来的国安部特派专员,此刻全都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整个指挥中心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每一个警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怒与耻辱。 在省城的心脏地带,一位国宝级的军工专家被专业杀手当街虐杀,绝密数据被抢! 这是对江淮省公安系统,甚至是对整个中国国家安全机构最赤裸裸的挑衅和打脸! “废物! 全都是废物!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省厅厅长一巴掌将桌上的现场勘查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省厅刑侦总队和特警总队的几个负责人破口大骂, “这帮外籍杀手是怎么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和穿甲弹运进省城的?!” “ 他们是怎么精准掌握秦院士的绝密行踪的?! ” “整整五个小时过去了,省城的出城高速和港口全封了,你们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 刑侦总队队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解释:“厅长…… 这帮人的反侦察能力恐怖。 ” “他们不仅破坏了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而且…… 我们在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毛发甚至弹壳。” “ 他们用的是特制的无痕子弹和化尸水……” “我不要听这些借口! 我只要人! 我只要数据! ”厅长怒目圆睁。 “报告!”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电子门发出“滴”的一声。 陆子诚穿着一件带着风雪气息的黑色战术风衣,面容冷峻如铁,犹如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长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挥中心。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大牛和猴子。 “江淮市局常务副局长,陆子诚。” “ 奉部委指令,前来省厅报到! ” 陆子诚立正,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看到陆子诚到来,国安部的特派专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立刻大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陆子诚的手。 “陆局长,你终于来了。” “‘ 暗月’在江淮市的尾巴是被你亲自砍断的,现在这帮丧心病狂的疯狗在省城咬了我们最核心的命脉,部里点名,这件案子,必须由你来挑大梁! ” 此言一出。 指挥中心内,省厅刑侦总队和几个本地派系的公安骨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可是堂堂省厅的精锐,现在竟然要让一个从下面地级市调上来的年轻副局长来指挥他们? 这在讲究资历和地域派系的省城官场,简直是奇耻大辱! “专员同志。” 省厅刑侦总队的王队长强压着心中的不满,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陆副局长在江淮市打黑确实有一套,但那是对付地方流.氓。 ”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专业、手段残忍的国际顶尖特工! ” “这可不是靠运气和蛮力就能破的案子! ” 王队长冷冷地看着陆子诚,眼中满是不屑:“陆局长,省城的水,可比你们江淮市深得多。 我看,你还是配合我们省厅……” “闭嘴。” 陆子诚连看都没看那个王队长一眼,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径直走到沙盘前,一把扯掉上面覆盖的现场照片,眼神中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杀气,瞬间震慑了全场。 “现场勘查报告我看过了。” “ 你们所谓的‘找不到线索’,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 陆子诚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省厅的精英。 “你们只看到了他们使用了穿甲弹和消音器,却没注意到,那三辆封堵隧道的重型卡车,在撞击前五秒,刹车痕迹呈现出诡异的单边抱死状态!” 陆子诚拿起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沙盘的隧道入口处。 “这是利用高频无线电脉冲,在近距离内强行干扰重卡行车电脑(ECU)导致的瞬间失控! ” “这就证明,杀手的电子战支援车,在案发时绝对距离现场不超过五百米! ” 陆子诚转头看向猴子,“猴子,把省城气象局昨天凌晨2点15分到2点20分,南环高架桥附近两公里内的所有异常磁场波动图给我调出来! ” “是! 诚哥! ” 猴子迅速将自己的军用笔记本连上大屏幕,十指如飞。 短短十秒钟后,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点! “找到了!” “ 陆队!” “ 案发时,距离隧道上方四百米的一座烂尾楼内,确实爆发出了一次强烈的微波脉冲信号! ” 这一手犹如神来之笔的操作,瞬间让刚才还嚣张的省厅王队长等人,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查了五个小时毫无头绪的死局。 陆子诚仅仅进门不到两分钟,甚至连现场都没去,就直接从和电子的双重盲区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大牛!” 陆子诚猛地直起身,犹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王。 “在!” “让你的极速网络给我接管省城的所有交通探头!” “ 我要那个红点位置周围,三小时内所有驶出车辆的底盘特征! ”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 “咔嚓”一声拉栓上膛。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战意。 “国际顶尖特工?”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我的地盘上,龙得盘着,虎得卧着! ” “今天,老子就让这帮洋鬼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刑警! ” “所有人,子弹上膛!” “ 跟我去抓鬼! ” 第108章 冰冷板凳 省厅一号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省厅刑侦总队的精英们,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被猴子精准定位出的刺眼红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刑侦经验,在这个从地级市调来的年轻副局长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好!敏锐的战术直觉!高超的电子追踪!” 国安部的梁专员激动得猛拍大.腿。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陆子诚的手, “陆局长,部里点你的将,果然没点错!这帮国际特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封锁,被你一眼就看穿了!” 梁专员转头看向省厅厅长,毫不客气地说道: “厅长,我提议,关于秦院士被暗杀、绝密数据被抢一案,立刻由陆子诚同志接任专案组一线总指挥!省厅所有资源,无条件向他倾斜!” 此言一出,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省厅厅长还没说话,旁边一位挺着啤酒肚、面容阴沉的省厅常务副厅长刘长海,突然干咳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站了出来。 “梁专员,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公安系统有公安系统的纪律和规矩。” 刘长海是省城本土派系的核心人物,也是那位刚被双规的“大老虎”赵副省长曾经提拔起来的嫡系。 他看着陆子诚的眼神中,隐藏着极深的敌意和防备。 “陆子诚同志虽然能力出众,但他毕竟是江淮市局的副局长。” “这次来省里,组织关系上只是‘协助彻查盛世长安俱乐部案’的副组长。” 刘长海打着官腔,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敲打: “秦院士的案子,发生在省城的心脏地带,属于我们省厅刑侦总队的直辖管辖范围。” “如果让一个外来干部直接越权指挥省厅的精锐,不仅不符合组织程序,传出去,也会让外界觉得我们省厅无人啊。” 刑侦总队队长王强立刻附和道: “刘厅长说得对!” “我们省厅的弟兄已经在一线拼了五个小时,陆局长刚才的电子追踪确实漂亮,但这只能作为辅助线索。” “真正的抓捕和现场勘查,还是得交给我们这些熟悉省城地形的本地刑侦来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明面上是讲规矩、讲程序。 暗地里,却是赤.裸裸的权力排挤和抢功! 他们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地来的年轻警察,在省厅的最高指挥中心里对他们发号施令? 梁专员脸色一沉,刚想发作。 “好啊。” 陆子诚却突然笑了。 他随意地将手中的指挥棒扔在沙盘上,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看透一切的嘲弄。 前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太清楚这帮省城官僚的尿性了。 在这个权力倾轧的漩涡里,没人关心秦院士的死活。 也没人关心国家机密是否泄露,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政治地盘有没有被外人染指。 “既然刘副厅长这么讲规矩,那这案子,我就不插手了。” 陆子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着刘长海,眼神犹如刀锋般冰冷, “不过,刘厅长,丑话说在前面。” “这帮外籍杀手手里拿着的可是军用级别的重火力,就凭你们刑侦总队那些连微波脉冲都看不出来的‘精锐’……”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去抓他们,最好多带几个裹尸袋。” “你!陆子诚,你太狂妄了!” 王强大怒,指着陆子诚的鼻子吼道。 “王强,注意你的态度!” 刘长海喝止了手下,转头看向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陆局长初来乍到,需要适应省厅的工作节奏。” “这样吧,省厅地下一层还有一个‘冷案科’。那里堆放着全省历年来未结的悬案卷宗。” “陆局长作为特派专员,就先去冷案科熟悉一下省里的案情。” “至于秦院士的案子,你们江淮市局的人,从旁‘协助’就可以了。” 冷案科! 这三个字一出,指挥中心里的不少警察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谁不知道,省厅的冷案科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养老院”和“垃圾桶”? 里面全都是一些得罪了领导被发配的刺头、快退休的老弱病残,以及常年酗酒的边缘警察。 让一个刚刚荣立一等功、风头正盛的常务副局长去冷案科? 这简直就是恶毒的羞辱和雪藏! “刘厅长,你这是在浪费国家最宝贵的刑侦资源!” 梁专员气得浑身发抖。 “梁专员,我也要向部委的领导负责嘛,这是省厅党委会的决定。” 刘长海打着官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梁专员,不必动怒。” 陆子诚伸手拦住了梁专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长海和王强,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具即将被送上解剖台的尸体。 “刘厅长安排得很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案科,很安静,适合思考。” 陆子诚没有丝毫的暴怒,他转过身,对着大牛和猴子打了个响指。 “走。咱们去地下室,给省厅的领导们,腾地方。” 看着陆子诚洒脱地离开指挥中心,王强得意地冷笑了一声:“什么修罗杀神,在省城的地盘上,还不是得乖乖去冷板凳上待着!” …… 省厅大楼,地下一层,冷案科。 推开那扇破旧、甚至连门牌都掉了一半的木门,一股浓烈的发霉卷宗味混合着劣质二锅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暗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张掉漆的办公桌。 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胡茬的五十多岁老警察,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旁边,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警察,正百无聊赖地用飞镖扎着墙上的苍蝇。 这就是省厅用来雪藏异己的冷宫。 “咳咳!” 大牛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诚哥,这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这帮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了!” 猴子也是满脸怒容:“陆队,我这就黑进省厅的内网,把刘长海这老小子的黑料全给他扒出来!” “安静。” 陆子诚大步走进房间,径直来到那个正在打呼噜的老警察桌前。 “砰!” 陆子诚暴力地一脚踹在办公桌上。 桌子剧烈一震,上面的二锅头酒瓶直接摔碎在地上,老警察吓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直接滚了下来。 “谁他.妈不长眼!敢在老子睡觉的时候捣乱?!” 老警察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旁边的独眼龙也猛地站了起来,摸向腰间的警棍。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们的愤怒,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个被省厅彻底抛弃的边缘人。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爆发出犹如雷霆般的恐怖威压。 “我叫陆子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长官。”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极地冰川般寒冷,一字一句地砸在他们心头。 “我知道你们曾经都是省厅的精锐,因为得罪了赵副省长的利益集团,才被发配到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等死。” 老警察和独眼龙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长官,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现在,赵副省长已经被我亲手送进了中纪委的专案组。” 陆子诚脱下黑色的战术风衣,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露出里面紧绷的战术背心。 “我今天来,只问你们一句话。” 陆子诚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烈焰,死死地盯着这群老弱病残, “你们是想在这个地下室里喝着劣质烧酒,像条死狗一样烂掉。” “还是想拿回你们的配枪,跟着我,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省城老爷们的脸,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死寂。 冷案科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死寂。 老警察看着陆子诚那双犹如孤狼般桀骜的眼睛,浑浊的眼球里,渐渐燃烧起了一团已经熄灭了整整十年的火焰! “啪!” 老警察猛地立正,虽然背有些驼,但那个军礼却敬得犹如标枪般笔挺。 “原省厅重案大队大队长,郑国强!愿为陆局效死!” “原省厅特警排爆组组长,刘瞎子!愿为陆局效死!” 看着眼前这几把生锈却依然锋利的刀,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 “好。” “大牛,猴子,把咱们江淮市带过来的设备全部展开!” 陆子诚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秦院士被杀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郑老,去省城废车场。咱们去给刑侦总队的那帮蠢货,好好上一课!” 第109章 一击立威 上午十点。 省城郊区,公安系统指定的重特大交通事故废弃车辆停放场。 暴雨虽然已经转小。 但冰冷的冬雨依然在泥泞的场地上肆虐。 秦院士乘坐的那辆被打成马蜂窝的黑色奥迪防弹车,像一具凄惨的钢铁尸体,被随意地扔在场地的中央。 周围拉着几道警戒线,两名省厅的年轻交警正躲在旁边的岗亭里抽烟避雨,根本没有认真看守。 在他们看来,刑侦总队的王强队长已经下达了结论: 这是一起专业的跨国武装劫持案,现场所有的生物痕迹都已经被化尸水销毁。 这辆破车除了说明杀手火力猛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勘查价值了。 “吱——!!!” 一辆庞大、甚至经过装甲防弹改装的黑色骑士十五世越野车,犹如一头发怒的犀牛,直接撞断了废车场外围的起落杆,以狂野的姿态刹停在奥迪残骸的旁边! 这是大牛用极速集团的资金,专门为陆子诚在省城配置的移动堡垒。 车门推开。 陆子诚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战术作战服,大步流星地踩在泥水里。 他没有撑伞,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冷峻的脸庞。 郑国强和刘瞎子这两个冷案科的老骨头,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提着两个沉重的黑色军用勘查箱,紧紧跟在陆子诚的身后。 “干什么的?!这里是省厅的重案现场!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两名交警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扔掉烟头,拔出警棍冲了出来。 “滚开。” 大牛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堵肉墙般挡在他们面前,直接掏出陆子诚的证件,怼在交警的脸上。 “省厅专案组陆副局长办案!”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以妨碍公务罪卸了你们的腿!” 两名交警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国徽和正处级警衔,吓得瞬间缩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陆子诚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他径直走到那辆奥迪残骸前。 “老郑,瞎子,把勘查棚支起来!抽水泵打开,我要这辆车的底盘在十分钟内滴水不沾!” 陆子诚一声令下。 两位曾经的省厅技术大拿动作麻利。 他们虽然在冷案科荒废了十年,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刑侦手艺却从未生锈。 短短五分钟,一个全封闭的军用级防水勘查棚就在风雨中拔地而起。 几台大功率的工业抽水机和热风枪,迅速将奥迪车底盘周围的泥水和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子诚戴上轻薄的医用乳胶手套,直接钻进了车底。 王强和省厅刑侦总队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车厢内的弹孔、血液和被砍断的手铐上。 但陆子诚却非常清楚: 在恶劣的天气下,想要在高架桥上利用无线电脉冲精准逼停一辆高速行驶的防弹轿车,仅仅干扰行车电脑(ECU)是不够的。 防弹车都有强悍的机械备用刹车系统。 如果杀手不能在脉冲发出的同一瞬间瘫痪刹车,这辆车就有极大的概率冲破重卡的封锁! “给我把左前轮和右后轮的刹车卡钳全部拆下来!” 陆子诚在车底怒吼道。 “是!” 刘瞎子拿起便携式液压切割机,“滋滋滋”一顿狂切。 不到三分钟,两个带着泥沙的重型刹车卡钳被粗暴地卸了下来。 陆子诚从车底钻出,将卡钳扔在防水布上。 他从老郑的勘查箱里,拿出了一瓶特殊的淡蓝色化学喷剂。 这是他连夜让老马从江淮市配好送过来的,一种在2000年还未问世、专门用于检测军用C4炸药微量聚合物残留的显影剂。 “呲——” 陆子诚将喷剂均匀地喷洒在刹车卡钳隐蔽的液压油管接口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秒钟后。 在老郑和刘瞎子震惊的目光中,原本漆黑一片的油管接口处,竟然浮现出了一圈微小、如同指甲盖大小的荧光紫色斑点! “这……这是什么?!” 老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干了一辈子痕检,从未见过这种反应。 “微型定向起爆器的聚合物残留。” 陆子诚眼神瞬间变得锋利,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杀手根本没有把握在高架桥上逼停这辆车。” “所以,他们在车子驶出省军区防空洞之前,就已经提前在刹车油管上安装了这种微小的定向炸弹!” “当无线电脉冲发出的瞬间,不仅干扰了行车电脑,同时引爆了这个微型炸弹,瞬间切断了刹车油管!” “这才是导致这辆防弹车在高架桥上彻底失控抱死的真正原因!” 陆子诚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场,让周围的雨幕都仿佛为之凝滞。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杀手不仅掌握了秦院士的绝密路线,他们甚至在戒备森严的省军区内部,甚至在中央警卫局的特勤人员身边,安插了级别极高的内鬼!”“内鬼亲手给这辆车,装上了催命符!” 听到陆子诚的推理,老郑和刘瞎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内鬼! 省城最高权力机关里的内鬼! 这已经不是他们在查案了,这是在和死神跳舞啊! “陆局……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瞎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办?” 陆子诚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那块带有紫色荧光斑点的刹车部件取下,装进绝密的证物袋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狂笑。 “去省厅。打脸。” …… 中午十二点。 省公安厅,一号指挥中心。 经过一上午的徒劳无功,省厅刑侦总队队长王强,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大屏幕前,向国安部梁专员和常务副厅长刘长海汇报着空洞的调查进展。 “梁专员,刘厅长。” “我们已经排查了全市所有的外籍人员出入境记录,并未发现异常。” “同时,现场的弹道分析显示,武器型号来自于境外黑市。” “这伙人狡猾,我们怀疑他们已经通过非法渠道逃离了省城……” 王强硬着头皮念着报告,满口的官腔和推诿。 梁专员脸色铁青,气得握紧了拳头。 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 省厅竟然连杀手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知道! 刘长海则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看似在听汇报,实则是在思索如何将这个黑锅甩给国安部的情报失误。 就在这时。 “砰——!!!” 指挥中心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以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开! 玻璃门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指挥中心内的几十名省厅高级警官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只见陆子诚穿着一身湿漉漉的黑色战术作战服,带着满身的泥水和狂暴的杀气,犹如一尊魔神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挺直了腰板的老郑和刘瞎子。 “陆子诚?!你疯了吗!这里是省厅指挥中心!谁让你随便硬闯的!” 刘长海大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让你去冷案科反省,你竟然敢带人扰乱重案会议?王强,立刻把他们轰出去!” 王强冷笑一声,立刻带着几名刑警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陆子诚的肩膀: “陆副局长,别给脸不要脸……” “滚!” 陆子诚根本没废话,他反手狠辣地一记擒拿,直接捏住了王强的手腕,猛地一掰! “咔嚓!” “啊!!!” 王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被陆子诚犹如扔垃圾一样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 全场死寂! 所有的省厅警察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陆子诚竟然敢在省厅最高级别的指挥中心里,当众殴打刑侦总队队长! “陆子诚!你这是在造反!” 刘长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子诚咆哮道。 陆子诚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的最前方,一把揪住刘长海的衣领,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省厅副厅长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刘厅长,你不是说你们刑侦总队是精锐吗?” 陆子诚眼神犹如万年玄冰,他狂妄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紫色荧光斑点的证物袋。 “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刘长海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指挥中心内轰然炸响! “这是从秦院士那辆奥迪车刹车油管上提取到的,微型定向C4炸弹起爆残留物!” “你们这帮拿着国家高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推诿的蠢货,查了十个小时,连这辆车在离开军区大门之前就已经被人做了手脚都不知道!!” 陆子诚一把甩开刘长海,转身面对着全场目瞪口呆的警察,以及满脸震撼的国安部梁专员。 “案发现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完美脱逃!”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内鬼配合战!” “杀手的电子战车根本不用瞄准,他们只要按下起爆器,秦院士的车就必死无疑!” 陆子诚双手按在指挥台上。 那一刻,他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彻底接管了这间属于省厅的最高权力中枢! “从现在起。” 陆子诚的目光犹如死神般冷酷无情。 “秦院士的案子,由我陆子诚全面接管!” “老郑,瞎子,立刻带队封锁省军区!就算把省军区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给特工装炸弹的内鬼给我揪出来!” “谁敢阻拦,就地免职!” “妨碍国安者,杀无赦!” 一击立威!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中午,陆子诚用绝对的实力和铁血的手腕,狠狠地将省城这帮腐朽官僚的脸,踩进了烂泥里! 第110章 孤胆踹营 省厅一号指挥中心内,随着陆子诚狂暴的“一击立威”,整个江淮省公安系统最高级别的权力中枢,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省厅常务副厅长刘长海面如死灰,捂着被扯乱的衣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刑侦总队长王强更是抱着脱臼的手腕,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国安部特派专员梁局长看着陆子诚的背影,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知道,这把从江淮市拔出来的绝世妖刀,终于要在省城这片污浊的水域里,掀起真正的腥风血雨了! “陆局长,接下来怎么打?” “国安部在省城的几十号特工,全部听你调遣!”梁专员斩钉截铁地说道。 “梁专员,你的人暂时不要动。省军区和省厅的内部已经被渗透,现在大张旗鼓地调动国安特工,只会打草惊蛇。” 陆子诚站在大屏幕前,眼神犹如正在解剖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着那块带有紫色荧光斑点的刹车部件照片。 “杀手虽然是外籍顶尖雇佣兵,但这种微型定向起爆器,绝对不是他们从境外带进来的。” “为了通过海关安检,他们只能在省城本地寻找专业的地下兵工厂进行组装和定制!” 陆子诚转头看向正疯狂敲击键盘的猴子, “猴子,把那块起爆器残骸的结构图进行3D还原!重点比对它的钛合金外壳焊接工艺!” “明白!” 猴子十指如飞,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下。 仅仅过了三分钟,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清晰的3D透视图。 “诚哥,查出来了!” 猴子推了推黑框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极客光芒, “这种钛合金微雕焊接工艺,需要用到工业级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整个省城,拥有这种设备的合法企业只有三家军工企业。” “但我刚才黑进了省城地下黑市的暗网论坛,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改装车行,他们常年为地下飙车党提供非法的氮气加速和防弹钢板焊接!” 猴子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一张卫星地图被瞬间放大,定格在省城南郊的一片废弃重工业区内。 “‘幽灵机车’地下改装厂!” “老板叫‘彪哥’,是省城黑道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这小子手里不仅有走私的高精尖机床,还养着几十个背着命案的亡命徒!” “那枚微型炸弹的外壳,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出自他的手!” “幽灵机车?”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嗜血弧度。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95式突击步枪,将两个压满实弹的备用弹匣“咔咔”两声插进战术背心。 “通知特警总队了吗?我马上让他们集结一个中队,把那个废旧工业区给平了!” 梁专员急忙说道。 “不用。” 陆子诚直接挥手打断,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狂傲, “等省厅那帮走漏风声的内鬼把队伍集合完毕,黄花菜都凉了,杀手早就拿着数据出境了!” “这种藏污纳垢的老鼠洞,不需要兴师动众。” 陆子诚转身向门外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戾气。 “大牛,猴子。拿上家伙,跟我走。” “今天,老子要单人单骑,去踹了这个兵工厂!” …… 下午两点, 省城南郊, 废弃的红星轧钢厂。 这里就是“幽灵机车”地下改装厂的真实所在地。 周围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零件。 倾盆的冬雨将这里冲刷得泥泞不堪。 厂房内部却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和刺耳的电焊切割声。 “轰——!!!” 伴随着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引擎咆哮。 大牛驾驶着那辆犹如钢铁堡垒般的骑士十五世装甲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直接以狂暴的姿态,将工厂外围那扇厚重的铁栅栏门撞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厂房大门口,溅起漫天泥水。 “草泥马的!谁敢在彪哥的地盘上撒野?!” 厂房内,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 二十多个赤着上身、雕龙画凤、手里拎着开山刀、镀锌钢管甚至自制土喷子的打手,犹如一群恶狼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越野车团团包围。 车门推开。 陆子诚穿着一身湿漉漉的黑色战术风衣,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拔枪,只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你就是彪哥?” 陆子诚看着人群中央,一个光着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魁梧汉子,冷冷地问道。 “你他妈算哪根葱?条子?” 彪哥看了一眼陆子诚孤身一人(大牛在车里架着枪没下来),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 “就算是省厅的刑警队长,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得盘着!兄弟们,给我把这小子的腿打折,扔到江里喂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死。” 陆子诚深邃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恐怖杀机! 他根本没有给这帮亡命徒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陆子诚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射入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举起开山刀还没来得及劈下,陆子诚已经诡异地欺身而进。 一记狠辣的顶心肘,犹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在黄毛的胸口!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肋骨断裂声响起,黄毛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一台废弃的发动机上,当场昏死! “杀了他!” 剩下的打手被陆子诚的残暴彻底激怒了,挥舞着凶器一拥而上!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数量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数字。 陆子诚犹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招招致命,全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敌人战斗力的杀戮技巧! 擒拿、折骨、锁喉、膝撞! “咔嚓!啊——!” “砰!我的手!!!” 惨叫声、骨裂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此起彼伏。 陆子诚所过之处,犹如一台血肉绞肉机。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二十多个好勇斗狠的黑道打手,全部倒在血泊和泥水里,断手断脚,哀嚎遍野,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彪哥彻底看傻了! 他混了半辈子黑道,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神! 这哪里是警察? 这他妈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咕咚。” 彪哥咽了一口唾沫,极度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 但他毕竟是亡命徒,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改装过的黑星手枪,对准了陆子诚的脑袋! “别动!你再能打,能快得过子弹吗?!” 彪哥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陆子诚站在满地残骸之中,身上的风衣一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有溅上。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可以试试。” 就在彪哥咬着牙准备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是陆子诚随手从地上踢起的一枚生锈的大号螺母! 螺母犹如出膛的子弹,精准、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直接砸在了彪哥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砰!” “啊!!!” 彪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腕的骨头被直接砸碎,手枪脱手而出,掉在泥水里。 陆子诚缓步上前,一脚踩在彪哥那只断掉的手腕上,残忍地用力碾压。 “啊——!松脚!爷爷饶命!警官饶命啊!” 彪哥痛得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陆子诚缓缓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带有紫色荧光斑点的刹车部件照片,拍在彪哥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这两天,谁找你定制过这种带有钛合金外壳的微型起爆器?”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我只问一遍。想清楚再回答。答错一个字,我把你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彪哥看着照片,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和恐惧。 “我……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会被灭口的……” “咔嚓!” 陆子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记手刀,干脆地劈断了彪哥的左肩锁骨! “啊!!!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和肉体被双重摧毁的彪哥,终于崩溃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凄厉地嚎叫道: “是……是‘盛世长安’的人!” “是白经理!” “他三天前亲自带人来我的车行,给了我一百万现金和一张图纸,让我用五轴机床连夜赶制出这个钛合金外壳!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用来干这个的啊!” “盛世长安?” 陆子诚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锋芒。 又是这个名字! 周明海在被抓时,为了保命而供出的那个属于赵副省长的跨国情报隐秘联络站! 兜兜转转,所有的线索,最终全都指向了这头庞然大物! “那个白经理长什么样?他是给谁办事的?” 陆子诚一把揪住彪哥的衣领。 “白经理只是个白手套……” “盛世长安背后的老板神秘,省城里传言,那是直通京城、甚至有着海外财阀背景的通天人物!” “那个地方,就算是省厅的厅长去了,也得低着头做人啊!” 彪哥绝望地哭喊道。 陆子诚猛地将彪哥扔在地上,站起身,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雨水中。 “大牛,猴子。联系省厅刑侦总队来洗地。” 陆子诚转身走向越野车,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 “既然是通天的地方。” “那咱们今晚,就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第111章 踢碎南天门 下午四点, 省城, 燕莎区。 这里是省城最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带, 而“盛世长安”俱乐部,就宛如一座庞大且奢华的黑色堡垒,盘踞在人工湖的中央。 四周全都是高达三米的通电铁栅栏,门口站着八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战术通讯器的外籍安保人员。 这些安保眼神冷酷,虎口处全都有着厚重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保安,这全都是从境外战场上退下来的嗜血雇佣兵! 冰冷的冬雨在天地间拉起了一道灰色的帷幕。 “轰——!!!” 伴随着一阵狂暴、犹如远古巨兽般的引擎咆哮声, 一辆通体漆黑、防弹装甲厚达十公分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撕裂了雨幕,犹如一头发疯的钢铁猛兽,朝着“盛世长安”的正大门狂飙而来! 门口的八个外籍安保瞬间警觉,他们虽然没有明面上拔枪,但右手全都默契地摸向了西装后腰的位置。 “Stop(停下)!” “私人领地,立刻滚开!” 安保队长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嚣张地往前跨出一步,指着那辆狂飙而来的装甲越野车,用生硬的中文怒吼道。 在省城,哪怕是省厅的警车,到了“盛世长安”的门口,也得乖乖停下来出示证件,等候里面那位神秘的“白经理”批准才能放行。 在他们眼里,这扇由两根罗马柱和进口防弹玻璃打造的旋转大门,就是省城黑白两道不可逾越的“南天门”! 然而,越野车内。 陆子诚坐在副驾驶上,冷峻的脸庞在仪表盘幽蓝色的灯光下,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 “诚哥,这帮洋鬼子不让路啊,而且看他们那架势,衣服里绝对藏着长家伙!” 大牛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跟死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陆子诚缓缓闭上眼睛,从薄薄的嘴唇里冷酷地吐出三个字: “撞过去。” “好嘞!早就看这扇破门不顺眼了!给老子碎!!!” 大牛狂笑一声,不仅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将油门狠狠地踹进了油箱底! “嗡——轰!!!” 骑士十五世那恐怖的V10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时速在短短两秒内飙升到了惊人的一百四十码! 外籍安保队长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意识到,车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按规矩办事的权贵,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法克!开火!开火!!!” 队长惊恐地咆哮着,拔出后腰的格洛克手枪就准备射击。 但这已经太迟了! 在重达八吨的装甲防暴车和一百四十码的绝对动能面前,人肉之躯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八个外籍安保就像是保龄球一样,被骑士十五世那粗壮的防撞钢梁直接撞飞了出去! 残肢断臂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周围的绿化带里,当场失去了战斗力。 但骑士十五世的冲锋并没有停止! 大牛驾驶着这头钢铁巨兽,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直挺挺地撞向了那扇号称连狙击枪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旋转大门! “哗啦啦——!!!” 在绝对的碾压下,造价高达几百万的防弹玻璃门,犹如脆弱的冰雕一般轰然爆碎! 漫天的玻璃碴子犹如一场绚烂的钻石雨,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疯狂地倒灌进奢华至极的俱乐部大堂! “啊——!” “救命啊!恐怖袭击!!” 大堂内,那些原本正搂着衣着暴露的女孩、喝着罗曼尼康帝的名流富商们,被这犹如地震般的突袭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抱头鼠窜。 香槟、高脚杯碎了一地。 “嘎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俱乐部大堂那名贵的波斯地毯中央。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陆子诚穿着一身滴水不沾的黑色战术风衣,脚踩着满地的防弹玻璃碎片,犹如一位君临天下的死神,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富商权贵。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漆黑眼眸,直直地盯向了二楼那部正在疯狂闪烁着红灯的VIP专属电梯。 “盛世长安?”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和嘲弄的冷笑,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上了膛的95式突击步枪,枪口朝天。 “砰!砰!砰!” 三个震耳欲聋的点射,直接将大堂顶部的千万级水晶吊灯打得粉碎! 玻璃碎片犹如暴雨般砸下,整个俱乐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地捂着耳朵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老子就让这里,变成你们的坟场!” 陆子诚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堂内轰然回荡。 这根本不是警察办案,这是狂暴的踹营! 第112章 撕破画皮 “好大的胆子!敢在盛世长安动枪,你他妈是活腻了!!!” 伴随着一声狂妄暴怒的咆哮,二楼的环形楼梯上,突然涌出了二三十个全副武装、手持微型冲锋枪和散弹枪的黑衣杀手。 他们犹如一群出巢的毒蜂,居高临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站在大堂中央的陆子诚。 在这群武装杀手的簇拥下,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踩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就是这间跨国黑产俱乐部的明面负责人,在省城黑道呼风唤雨的“白手套”——白经理。 白经理看了一眼被撞得稀巴烂的大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连以前的赵副省长来这儿都得客客气气,今天竟然有人敢直接开着装甲车把他的门脸给平了! “我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最近在省城风头正盛的江淮市副局长,陆子诚。” 白经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子诚,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冷光, “陆局长,你以为你在江淮市端了魏善存,就能来省城撒野了?” “你知不知道,这间俱乐部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白经理嚣张地指着陆子诚的鼻子: “我今天就算把你和你手下的人全部打成筛子,明天省厅也能给你按一个‘暴力抗法、精神失常’的罪名!” “你信不信?!” 面对这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和白经理的狂吠,陆子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个带有紫色荧光斑点的钛合金炸弹外壳残骸,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白经理的脚下。 “我不信。”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经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证物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认得这个吗?” 陆子诚抬起头,眼神犹如两柄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钉在白经理的脸上, “昨天深夜,你亲自拿着图纸,带着一百万现金,去了南郊的‘幽灵机车’改装厂,让那个叫彪哥的蠢货连夜赶制了这个微型起爆器外壳。” “然后,你们的人,把它装在了秦院士那辆奥迪车的刹车油管上。” 此言一出,白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怎么可能?! 那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那个彪哥已经被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了。 陆子诚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不仅锁定了炸弹,还直接摸到了他这根线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炸弹?什么彪哥?一派胡言!” 白经理彻底慌了。 他知道谋杀军工专家是什么罪名,那是足够让他被枪毙一万次的叛国死罪! 他强作镇定地大吼道: “陆子诚!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来人!这几个警察涉嫌恐怖袭击,把他们就地击毙!出了事我担着!” 二楼的几十名枪手听到命令,立刻拉动枪栓准备开火! 但,陆子诚怎么可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大牛!动手!” 伴随着陆子诚的一声暴喝。 “哒哒哒哒哒哒——!!!” 大牛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越野车的天窗探出。 他的手里,赫然端着一把在省城黑市上缴获来的、装配了穿甲弹的美国M60通用重机枪! 这种被誉为“战场绞肉机”的重型火力,在狭窄的大堂内一旦开火,那简直就是绝对的屠杀! 狂暴的金属风暴犹如一条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巨龙,直接扫向二楼的楼梯! 那些原本准备开枪的黑衣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恐怖的穿甲弹下被撕裂成了碎肉。 大理石栏杆犹如豆腐渣一样四分五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楼梯! 仅仅五秒钟的火力压制。 二楼的火力点被彻底肃清,尸横遍野! “啊——!别杀我!别杀我!” 白经理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名贵的白色西装上沾满了手下的脑浆和鲜血。 所有的狂妄、所有的背景、所有的权贵画皮,在陆子诚这粗暴的火力打击面前,被撕得粉碎! 陆子诚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白经理的头发,将他那张惨白的脸强行扯了起来。 “我刚才说过,老子要把这里变成坟场。但在这之前,你得给我把底交干净。” 陆子诚那双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恐怖的寒芒。 他根本没问白经理愿不愿意配合,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白经理的左手手腕。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白经理的左手腕被陆子诚以残忍的反关节手法硬生生折断。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些外籍雇佣兵在哪?秦院士的数据在哪?你们从江淮和龙海拐卖来的那些女人在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子诚每问一句,就猛地加重一分力道。 “我说!我说!别折磨我了!” 白经理痛得涕泪横流。 在这个修罗面前,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勇气。 他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向了大堂深处一面隐蔽的巨大油画墙。 “在……在地下三层!”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安全屋和人体拍卖场……” “那些外籍特工和人质都在下面……只有我的虹膜和指纹才能打开那道电梯门……” “很好。” 陆子诚冷笑一声,粗暴地拎起白经理的衣领,犹如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向那面油画墙走去。 “猴子!切断他们跟外界的一切联系!今天这地下三层,一只苍蝇也别想给我飞出去!” “收到!诚哥!” 猴子抱着军用笔记本,从装甲车里跳了出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极客光辉。 “他们的局域网已经被我植入了特洛伊木马,底层防火墙已瘫痪。诚哥,现在这栋楼的瞎子和聋子是他们,而你,是上帝!” 陆子诚走到油画前,一脚将其踹碎,露出了后面那扇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密码电梯门。 他将白经理的脸狠狠地按在虹膜扫描仪上。 “滴——身份确认通过。” “欢迎进入,地下极乐世界。”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厚重的电梯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香水混合的诡异味道,从无底深渊中扑面而来。 陆子诚拔出大腿外侧的那把狗腿军刀,反手握住。 “极乐世界?” 陆子诚走入电梯,看着缓缓闭合的金属门,眼中翻涌起焚天灭地的修罗杀气。 “那就让我这个阳间的警察,去给你们送葬吧。” 第113章 地下斗兽场 “叮——”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专属VIP电梯犹如一个巨大的钢铁铁棺,正在朝着地底深处急速坠落。 电梯厢内,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陆子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带着血槽的狗腿军刀,脚下,是已经痛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白经理。 “滋滋——” 陆子诚耳朵里的战术通讯微型耳机里,传来了猴子粗重且带着极度愤怒的喘息声。 “诚哥……我黑进他们的内网了。” “草他妈的!这帮畜生!” 猴子平时是个极客宅男,哪怕是面对几十亿的黑客资金洗劫也能谈笑风生。 但此刻,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杀意。 “地下三层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安全屋!那是一个占地面积超过三千平米的地下斗兽场和黑市拍卖行!” 猴子的十指在装甲车的键盘上疯狂敲击,将截获的高清监控画面直接传输到陆子诚手腕的战术终端上。 “诚哥,你看屏幕!” “他们在卖人!” 陆子诚抬起手腕。 只有五英寸的液晶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幅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奢靡画卷。 那是一个仿古罗马斗兽场设计的巨大环形场地。 中央是一个铺着红色天鹅绒的巨大拍卖台。 而围绕着拍卖台的,是一个个用高强度防弹玻璃打造的透明囚笼! 囚笼里,关押着十几个眼神绝望、衣不蔽体、脖子上甚至拴着狗链的年轻女孩! 其中几个女孩的面孔,赫然就是上个月江淮市和龙海市跨省失踪案通报卷宗里的受害者! 而在拍卖台的后方,是一排专业的无菌手术室。 大屏幕上甚至在滚动播放着各种人体器官的血型、配型数据和起拍价格! 二楼的环形看台上,坐着一群戴着伪善面具、端着红酒杯的所谓“上流人士”。 他们正用一种看牲口一样的眼神,贪婪地打量着下方的一切,不时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哪里是俱乐部? 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文明外衣的极恶魔窟! “呼——” 陆子诚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双原本就漆黑如墨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不见底的修罗深渊。 一股恐怖、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以他为中心,在狭窄的电梯厢内轰然炸开! 甚至连电梯内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原来,这就是你们盛世长安的生财之道。” 陆子诚低下头,看着瘫软在血泊中的白经理,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白经理,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白经理看着陆子诚的眼神,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拼命地摇头,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陆局!陆爷爷!我只是个打工的!这都是上面的意思!那些女孩和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 陆子诚一脚狠辣地踩在白经理那只完好的右手手背上,脚尖猛地发力碾压!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指骨碎裂声响起,白经理的五根手指被直接踩成了肉泥! “啊!!!” “留着你的惨叫,去地狱里慢慢跟阎王爷解释吧。” 陆子诚一把将白经理从地上犹如拎死狗一般拎了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叮咚!” 地下三层,到了。 厚重的金属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迎接陆子诚的,并不是什么夹道欢迎的红地毯。 “There he is! Fire!(他在那!开火!)” 电梯门外。 十二个全副武装、穿着重型凯夫拉防弹衣、手持HK416突击步枪的外籍雇佣兵,早已经组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地封锁了电梯的出口! 这些都是“暗月”组织留在省城的最精锐的杀手! 他们接到了内部警报,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5.56毫米步枪弹犹如一阵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空气,朝着电梯厢内疯狂倾泻! 面对这足以将人瞬间打成肉酱的恐怖火力,陆子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冷酷地将手里惨叫的白经理,直接犹如一块人形盾牌般推了出去! “噗噗噗噗噗!” 可怜的白经理,这位在省城黑道呼风唤雨的“白手套”,甚至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瞬间就被他自己人射出的上百发子弹打成了破布麻袋。 鲜血和碎肉犹如雨点般喷溅在电梯的金属墙壁上! 而就在雇佣兵的交叉火力被白经理的尸体阻挡的这短暂的零点五秒内! 陆子诚动了! 他犹如一头猎豹,一个战术低姿滑铲,从白经理尸体的下方贴地掠出! 滑行的瞬间,他双手端起那把95式突击步枪,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 “砰砰!砰砰!砰砰!” 精准的“Double Tap(双发快射)”! 陆子诚根本不需要瞄准。 在滑行的极速运动中,枪口稳定地喷吐着火舌! 三名站在最前排的外籍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防弹头盔下的眉心处瞬间爆出两团血花。 庞大的身躯犹如被伐倒的树木般轰然倒地! 打击,正式开始! 第114章 降维屠杀 “敌袭!散开!寻找掩体!!” 外籍雇佣兵的队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们是一群在非州和中东战场上舔血的恶狼。 但他们发誓,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中国警察一样恐怖的近战怪物!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的战术动作! 剩下的九名雇佣兵迅速躲入掩体,企图利用大厅内复杂的罗马柱和承重墙,对陆子诚进行战术围剿。 然而,在科技与暴力的双重碾压下,所有的战术,都只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猴子!开全图视野!” 陆子诚一个战术翻滚,躲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一边熟练地更换着弹匣,一边对着通讯器低吼。 “收到!诚哥!给这帮洋鬼子一点小小的中国震撼!” 地面的装甲车内,猴子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嗡——!” 地下三层隐蔽的通风管道内,突然飞出了四架仅仅只有巴掌大小、外壳涂装着隐形涂层的微型战术无人机! 这是大牛旗下的“极速集团”斥巨资从海外地下黑市走私来的尖端货色,配备了最先进的红外热成像和透视扫描雷达! “滴——红外视野已接入终端!” 陆子诚手腕上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暗绿色。 而在屏幕上,那九名躲在墙壁和掩体后面的外籍雇佣兵,他们身上的热量辐射,此刻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变成了九个刺眼的人形红点! 透视挂! 这是一场单方面透明的屠杀!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从承重柱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95式步枪根本没有对准空气,而是瞄准了右侧一堵二十厘米厚的轻钢龙骨隔断墙! “穿甲弹,送你们上路。” “哒哒哒哒——!” 一阵狂暴的点射! 5.8毫米的钢芯穿甲弹犹如撕裂薄纸一般,轻而易举地击穿了隔断墙! “啊!!!” 墙后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 躲在那里的两名雇佣兵,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胸口直接被炸开恐怖的血洞,当场毙命! “法克!他能看到我们!那是穿甲弹!退后!退到拍卖场大厅去!” 雇佣兵队长彻底吓破了胆,一边盲目地开枪压制,一边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疯狂后退。 但就在他们刚刚退到通往核心拍卖场的通道口时。 “轰——!!!” 通道顶部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漫天的灰尘和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紧接着, 两道矫健的身影,伴随着两根战术速降绳,犹如天降神兵般从通风管道里狂暴地砸落下来! “省厅冷案科,郑国强!前来向陆局报到!” “省厅冷案科,刘瞎子!狗崽子们,吃爷爷一发震撼弹!” 两人刚一落地,刘瞎子就粗暴地扯掉了一枚军用震撼弹的拉环,看都不看,直接扔进了雇佣兵的人群中! “嗡——!” 伴随着一阵刺目的白光和足以刺破耳膜的高频巨响,通道内的七名雇佣兵瞬间陷入了短暂的致盲和耳鸣状态! 这两人正是被省厅发配到冷案科十年的老刑警! 在陆子诚的刺激下,他们体内那股熄灭了十年的热血,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他们顺着大牛提供的建筑图纸,从一楼的通风管道一路爬下,完成了完美的战术穿插包抄! “干得漂亮,老郑。” 烟雾中,陆子诚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根本不受震撼弹的影响,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被致盲的雇佣兵阵型之中! 这已经不再是枪战,而是一场单方面肢解! “噗嗤!” 陆子诚反手一刀,狗腿军刀那锋利的弧形刀刃,直接切开了一名雇佣兵的喉管! 鲜血犹如喷泉般溅射在四周的墙壁上! 紧接着, 他一个霸道的贴山靠,狠狠地撞在另一名壮汉的胸口, 伴随着胸骨碎裂的闷响,那名壮汉直接倒飞出去。 陆子诚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枪爆头! “砰砰砰砰!” 郑国强和刘瞎子也没有闲着,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掩护一人突击,手中的92式手枪喷吐着火舌,精准收割这些在他们国家领土上肆意妄为的洋垃圾!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二名精锐、武装到牙齿的外籍雇佣兵,全军覆没! 通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陆子诚踏着满地的鲜血和弹壳,走出了烟雾。 他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犹如一尊真正的阿鼻修罗。 前方,就是那扇通往“极乐斗兽场”的最后一道大门。 大门内,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富商权贵们,此刻听着门外那犹如地狱交响乐般的屠杀声,早已经吓得屎尿齐流,全部缩在看台的座椅底下发抖。 “轰——!” 陆子诚一脚踹开了大门! 刺眼的手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眸,扫过整个拍卖场。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拍卖台后方、挟持着两名人质少女、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银色密码箱的男人身上。 那是杀害秦院士的真正凶手,这支外籍特工的头目! “终于找到你了。” 陆子诚缓缓抬起枪口,枪口上方,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现在,是结算利息的时候了。” 第115章 外籍狂犬 “轰——” 厚重的大门被陆子诚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犹如丧钟般的巨响。 原本奢靡到了极点的“极乐斗兽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斥着绝望与死寂的修罗场。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那些平日里在省城呼风唤雨、身价过亿的富商权贵们。 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肥猪,西装革履地趴在真皮座椅的缝隙里,双手死死地抱着头,裤裆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而在大厅中央的红丝绒拍卖台上。 那个在南环高架桥上,残忍地砍断秦院士手臂、抢走绝密数据的外籍杀手头目 ——代号“毒蛇”,此刻正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狗,双眼赤红地盯着走进来的陆子诚。 毒蛇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五,浑身肌肉虬结。 他的左手手腕上,用一根高强度的军用精钢手铐,死死地锁着那个装着核潜艇数据的银色密码箱。 而他的右手,则握着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手枪,狂暴地顶在一个被扒得只剩内衣、脖子上还拴着狗链的绝美少女的太阳穴上! 在毒蛇的身边,还剩下最后三名满脸横肉的雇佣兵。 他们同样各自挟持着一名绝望哭泣的少女,躲在拍卖台那厚重的防弹玻璃展示柜后面,枪口死死地对准了陆子诚、老郑和刘瞎子。 “Stop right there!(站在那里别动!)” 毒蛇看着犹如一尊黑色杀神般走进来的陆子诚。 他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种甚至比自己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雇佣兵还要恐怖十倍的血腥气,眼角止不住地剧烈抽搐。 “中国警察,你是我见过最疯的条子!” 毒蛇用生硬的中文,扯着嗓子咆哮道。 他试图用这种狂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极度恐惧。 “但你现在的疯狂到此为止了!看看我手里是什么!核潜艇的绝密数据!” “还有这些娇滴滴的中国女孩!” 毒蛇将枪口狠狠地在少女的太阳穴上怼了一下。 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动,这个女孩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还有这箱子里的微型自毁装置,只要我的心跳停止,里面的强酸就会在零点一秒内把所有数据腐蚀得干干净净!” 毒蛇躲在人质的身后,露出一双闪烁着疯狂与得意的眼眸,犹如一头死死咬住猎物咽喉的恶狼。 “现在!立刻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 “给老子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停在俱乐部的楼顶!” “等我安全离开了公海,我自然会放了她们!” “否则,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面对毒蛇那歇斯底里的死亡威胁,陆子诚的脚步,竟然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哒,哒,哒。” 陆子诚穿着战术皮靴,平稳地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红地毯上。 他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却犹如两口不见底的深渊。 “谈判?” 陆子诚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看待死人时才有的蔑视。 “你是不是觉得,你看了几部好莱坞的警匪片,就以为全天下的警察,都会被你们这种低级的套路拿捏?” “你……你别过来!” “我真的会开枪的!” 毒蛇看着不断逼近的陆子诚,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他从未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 在人质和国家机密面前,对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忌惮都没有! “警官!陆局长!” “你疯了吗!” “快按他说的做啊!” 就在这时, 看台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大腹便便、秃顶的省城房地产大亨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气氛。 他像条狗一样爬了出来,指着陆子诚尖叫道。 “你没看到他手里有枪吗?!” “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局长,要是激怒了他把这里炸了,你担待得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轰然回荡! 秃顶富商的话还没说完,陆子诚连头都没回,右手随意地一抬,95式步枪的枪口瞬间喷吐出一道致命的火舌! 一颗5.8毫米的钢芯子弹,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贴着秃顶富商的头皮擦了过去。 直接将他身后那张名贵的真皮座椅打出了一个窟窿! “啊!!!” 秃顶富商吓得惨叫一声,裤裆瞬间湿透,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浑身犹如触电般疯狂抽搐。 全场死寂! 所有的富商权贵全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子诚转过头,冷血地扫视了二楼看台一圈。 “你们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买家,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谁再敢多说半个字,我保证,下一颗子弹,会直接打穿他的眉心。” 陆子诚转回身,目光重新锁定了拍卖台上的毒蛇。 “现在,这间地下室里,除了我的人,就只剩下恶鬼和受害者。” “我陆子诚办案,从来不跟恶鬼做交易。” 陆子诚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步枪。 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杀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你……你这个疯子!” “你要数据尽毁吗?!” 毒蛇彻底慌了,他将身体更深地缩在女孩的背后,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准备鱼死网破! “老郑,瞎子。准备超度。” 陆子诚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站在陆子诚身后的郑国强和刘瞎子,这两人虽然是老骨头。 但在此刻,他们默契地抬起了手中的92式手枪,嘴角同时泛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第116章 修罗凝视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我不信!我不信你敢开枪!中国条子都是软弱的懦夫!你绝对不敢拿国家机密开玩笑!” 毒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蚯蚓般暴起,握着沙漠之鹰的右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陆子诚停下了脚步,距离拍卖台,只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 这是一个微妙且致命的距离。 “你既然是顶尖的雇佣兵,那你应该学过人体解剖学吧?” 陆子诚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缓。 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犹如一位正在大学课堂上讲课的外科教授,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人的大脑和小脑之间,有一块脆弱的区域,叫做‘延髓’。” 毒蛇愣住了。 他完全搞不懂这个疯子警察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但陆子诚并没有停下,他的目光犹如穿透了毒蛇隐藏在人质背后的头颅,直接锁定了那个致命的脑干位置。 “当一颗初速高达930米每秒的步枪穿甲弹,从你的左眼眶射入,以狂暴的动能瞬间搅碎你的延髓时……” 陆子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你的大脑皮层甚至来不及将‘开枪’的神经电信号传递到你的食指上。” “你的中枢神经会被瞬间彻底切断,这在法医学上,叫做‘迟缓性瘫痪。” “也就是说,你的手指,会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一样,根本按不下那只有不到两公斤扣力的扳机。” 陆子诚每说一个字,毒蛇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一分! 他懂了! 他终于懂这个中国警察要干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在普法,这是在残忍地向他宣读死刑执行方式! “法克!你唬我!” “十五米的距离,我的身体大部分被挡住,你不可能打得这么准!去死吧!!!” 毒蛇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压垮了。 他嘶吼一声,就要强行扣动扳机! 然而, 陆子诚等的就是他情绪崩溃、肌肉紧绷的这一瞬间! “三秒钟到了。” 陆子诚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倒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砰!!!” 陆子诚手中的95式步枪,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怒吼! 这不仅是开火的声音。 这是死神的镰刀挥落的呼啸! 子弹犹如一道闪电,精准地穿过了被劫持少女耳畔那一缕微小的空隙! “噗嗤!” 一声沉闷、犹如利刃刺破西瓜般的爆裂声! 那颗5.8毫米的钢芯穿甲弹,没有丝毫偏差,精准地从毒蛇的左眼眶钻入,瞬间将他那发达的脑干和延髓搅成了粉碎! 就像陆子诚预言的那样。 毒蛇那原本已经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在延髓被毁的瞬间,犹如失去了控制的提线木偶,瞬间无力地松开。 那把沉重的沙漠之鹰,顺着少女的肩膀滑落。 “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毒蛇那庞大犹如黑熊般的身躯,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拍卖台上。 他的左眼眶只剩下一个恐怖的血洞,而直到死,他那仅剩的右眼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砰砰砰砰——!” 就在陆子诚开枪的同一毫秒,早就蓄势待发的老郑和刘瞎子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Double Tap(双发快射)!” 两名老刑警的枪法毒辣。 四颗9毫米的手枪弹,以一个刁钻的交叉射击角度,分别命中了另外两名隐藏在防弹玻璃后、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准备还击的雇佣兵的眉心! 这三人配合得犹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开枪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啊!!!” 几名被劫持的少女此刻才反应过来,她们尖叫着推开身后的尸体,连滚带爬地瘫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 陆子诚垂下枪口,从容地走到拍卖台上。 他没有去安抚那些哭泣的少女,而是径直走到了毒蛇的尸体旁。 秦院士那只被残忍地砍断、已经发黑的手臂,还戴在另一侧的手铐上,与那个装着国家绝密数据的银色密码箱锁在一起。 看着秦院士的手臂,陆子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掀起了一股愤怒的波澜。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陆子诚拔出大腿外侧的狗腿军刀。 “你砍了中国脊梁的一条胳膊,那今天,你就把整条命和胳膊,一起留下来吧。” “噗嗤!” 手起刀落! 陆子诚残忍且暴戾地一刀斩下,直接将毒蛇那只连接着手铐的左手手腕齐根剁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陆子诚的黑色战术靴。 陆子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酷地将那个沾满了毒蛇鲜血的银色密码箱拎了起来。 “猴子。” 陆子诚按下耳麦,声音冰冷得犹如极地风暴。 “在!诚哥!” “数据夺回,人质安全。” “通知省厅特警总队,下来洗地。” 陆子诚转过头,冷漠地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些正瑟瑟发抖的省城权贵们。 “让经侦和纪委的人把外围全部封锁。” “这看台上的每一个人,我要查清他们祖宗十八代的账本。” “今天只要是坐在这里喘气的,哪怕他只看过一眼这些女孩……” 陆子诚的眼底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意: “全他妈给我按进大牢里,把牢底坐穿!” “收到!诚哥!早就等不及扒这帮畜生的皮了!” 猴子在通讯器里兴奋地大吼。 陆子诚拎着密码箱,缓缓转过身,将沾满鲜血的狗腿军刀插回刀鞘。 “盛世长安”的跨国网络和省城最大的毒瘤,在这一刻,被这把从江淮市拔出的绝世妖刀,彻底斩断!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没多久。 陆子诚看着从刚才审讯中得知的一份口供名单。 那个名为“狂飙哥”的龙海市毒枭的名字,在他的眼中倒映出嗜血的红光。 “龙海市,特大贩毒网络。” 陆子诚走出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地下室,走向通往地面的电梯。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第117章 断尾求生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彻底撕裂了省城燕莎区冰冷的雨夜。 短短十分钟内。 超过三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省厅特警防暴车,犹如一条钢铁长龙,将整个“盛世长安”俱乐部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甚至还盘旋着两架省厅的警用直升机,探照灯刺眼的强光,将俱乐部被撞得稀烂的大门照得犹如白昼。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刘长海,披着雨衣,带着大批省厅高层,满脸铁青地冲进了俱乐部的大堂。 当他们看到一楼大堂那满地的玻璃碎片、被打成筛子的二楼楼梯,以及空气中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时。 所有久居高位的省城官僚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办案? 这简直就是一支重装合成营在这里打了一场高烈度的城市攻坚战! “陆子诚呢?!” “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在哪?!” 刘长海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刚刚接到了背后那位即将退居二线的“大老虎”的绝密电话。 高层下达了死命令: 盛世长安已经暴露,必须立刻将这把火掐灭在俱乐部内部。 绝不能让陆子诚深挖出背后的政治资金链! 必要时刻,可以直接以“过度使用武力、破坏涉外关系”为由,当场缴了陆子诚的枪! “刘……刘厅,陆局长在地下三层……” 一名先期抵达的特警小队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下面……下面简直就是地狱。” 刘长海咬了咬牙,拔出配枪: “走!跟我下去!今天就算他是国安部钦点的专员,我也要扒了他的这身警服!” 然而,当刘长海带着人,气势汹汹地乘坐另一部货梯降落到地下三层时。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官威,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尸体。 满地的尸体。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 而在这尸山血海的尽头,陆子诚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原本属于拍卖师的真皮沙发上。 他身上的黑色战术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脚下踩着外籍杀手头目“毒蛇”那具被爆了头的尸体。 左手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 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沾满鲜血的狗腿军刀。 在他身后,几十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富商权贵,此刻全都被老郑和刘瞎子用扎带反绑着双手,犹如一群待宰的猪猡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厅长,带这么多人来,是来给我请功的,还是来抢功的?” 陆子诚吐出一口青烟,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戏谑地透过烟雾,锁定了刘长海。 “陆子诚!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刘长海看着满地的外国死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些人可是外籍人士!” “你在这里大开杀戒,还非法拘禁了这么多省城的知名企业家!你这是在给省委、给国家制造重大的国际外交争端!” “来人!把陆子诚的枪给我下了!立刻隔离审查!” 刘长海厉声吼道。 几个省厅的刑警刚想上前。 “咔嚓!” 大牛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猛地挡在前面,手中那挺还在冒着热气的M60重机枪直接端平,黑洞洞的枪口狂暴地对准了刘长海的脑袋。 “谁他.妈敢动我诚哥一下试试?老子这枪管可还没凉透呢!” 大牛犹如一头暴熊,发出一声怒吼。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兵变吗?!” 刘长海吓得后退了两步。 “刘厅长,你最好先搞清楚状况再叫唤。”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将那个装着核潜艇绝密数据的银色密码箱,“砰”的一声扔到了刘长海的脚下。 “这是秦院士用命护下来的国家军工机密。” “抢劫它的,就是躺在地上的这群‘外籍人士’。” “而你们省厅所谓的‘精锐’,查了十个小时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我单枪匹马把东西追回来了,你现在要缴我的枪?” 陆子诚缓步上前,眼神犹如利刃,死死地刺进刘长海的心脏。 “还有,你看看那些透明笼子里关着的是什么!” 陆子诚猛地抬手,指向拍卖台后方那十几个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被拐少女。 “这些,就是你口中那些‘知名企业家’在这里竞拍的商品!” “人体器官、未成年少女!” “盛世长安就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跨国人口贩卖和间谍窝点!” “刘长海,你今天要是敢给这帮畜生打掩护。” “我陆子诚发誓,明天一早,你和这群富商勾结的监控录像,就会出现在中纪委最高首长的办公桌上!” “连同你背后那位大老虎,全都要被拉出来打靶!” 陆子诚的声音,在这血腥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根本不是商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长海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流下。 他看着周围那些省厅特警看向他时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如果强出头,绝对会被陆子诚这个疯子连同俱乐部一起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嘟——嘟——” 就在这时, 刘长海口袋里的绝密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颤抖着掏出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省委某位高层的短信: 【弃车保帅。彻底切割。】 省城的大老虎们,害怕了。 面对陆子诚这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敢直接毁灭一切的杀神,他们选择了断尾求生! 刘长海咽了一口唾沫,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陆子诚敬了个礼。 “陆……陆局长息怒。” “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您挽救了国家机密,解救了人质,这是天大的奇功!” “这件案子,省厅绝对无条件配合国安部的指示,将这伙‘跨国黑社会’连根拔起!” “黑社会?” 陆子诚敏锐地抓住了刘长海话里的字眼。 他心中冷笑。 这帮老狐狸,是想把涉及到政治高层间谍渗透的大案,降级定性为纯粹的黑社会团伙犯罪,以此来掩盖他们内部的腐败。 不过,这也正是陆子诚想要的。 政治上的互相倾轧太浪费时间。 既然省城高层主动退让,那他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用最纯粹的暴力,去碾碎那些躲在暗处的黑产巨头! “好,既然刘厅长定性为黑社会犯罪,那这案子,就由我这个公安局长全权接手了。” 陆子诚转过身,披上大牛递过来的黑色战术风衣,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老郑,瞎子,把这些被拐的女孩安全护送出去,找最好的医生。至于这些跪着的‘企业家’……” 陆子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全给老子打断一条腿,戴上黑头套,押回市局重案组!今天晚上,我要听到他们把从小到大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给我吐出来!” 第118章 查找线索 凌晨三点。 省厅一号绝密指挥中心。 经过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清剿,整个“盛世长安”俱乐部被连根拔起。 查封的毒资、非法器官交易账单,以及海外洗钱记录,堆成了半座小山。 国安部特派专员梁局长,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银色密码箱,激动得紧紧握住陆子诚的手。 “子诚同志!” “我代表国安部,代表秦院士,谢谢你!” “你简直就是我们公安系统的战神!部里已经决定,立刻给你申报公安系统一级英模勋章!” “梁专员,英模勋章先不急。” 陆子诚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大屏幕前,眼神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透着一股更加深邃的冰冷。 “盛世长安虽然被端了,外籍杀手也伏法了。但这个俱乐部,只不过是一个‘销赃’的终端渠道。” “那些数量庞大的高纯度冰毒,以及源源不断被拐卖进来的少女,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陆子诚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 “如果不掐断源头,明天就会有无数个‘盛世长安’在全国各地冒出来!” “诚哥!查到了!” 就在这时,一直戴着耳机、在旁边两台军用级超级计算机上疯狂敲击代码的猴子,突然扯下耳机,大吼了一声。 “这帮畜生的防火墙做得再厚,也挡不住老子用手段提取!” 猴子将一个刚刚从地下室核心机房拆下来的固态硬盘,直接接入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唰!” 大屏幕上,立刻呈现出了一张复杂、犹如蜘蛛网般的跨省非法资金和物流流向图。 所有的红色线条,最终都诡异地汇聚到了江淮省最南端的一座沿海边境城市——龙海市! “龙海市?!” 看到这个地名,站在一旁的刘瞎子和老郑,脸色瞬间大变,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怎么?这地方很棘手?” 陆子诚转过头。 “何止是棘手,那简直就是江淮省的法外狂徒之地!” 老郑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陆局,您可能不知道,龙海市因为地处边境,三面环海,山高皇帝远。” “那里不仅是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走私港口,更是宗族势力和毒枭盘踞的‘金三角’!” 老郑指着屏幕上龙海市的位置,声音有些发颤: “这十年来,省厅先后组织过四次针对龙海市的‘雷霆扫毒’行动。” “结果呢?” “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还折损了十几名优秀的缉毒警!” “那里的警察局,有一半的警察都是毒枭的保护伞。” “毒枭的眼线甚至能渗透到省厅内部!你前脚刚制定好抓捕计划,后脚毒枭就已经在夜总会里开香槟庆祝了!” “猴子,把盛世长安的供货上线调出来。”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老郑的恐惧,直接下令。 大屏幕画面一闪,一张嚣张、戴着大金链子、穿着花衬衫的秃头男人的照片,出现在众人面前。 “诚哥,查实了。” “这个人叫高启强,外号‘狂飙哥’。” “龙海市首富,名下拥有八家远洋货运公司、十几家豪华赌场。” “但这都是洗钱的幌子。” “他实际上是控制着整个江淮省南部毒品网络和人口贩卖的最大蛇头!” “盛世长安里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和货,都是从他手里的‘幽灵船’上运过来的!” “不仅如此。” 猴子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冰冷, “这孙子的拜把子兄弟,叫李宏伟,就是现任龙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黑白两道,全是他狂飙哥的后花园!”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首富是毒枭,刑警队长是保护伞,整个城市被宗族和黑恶势力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攻克的坚固堡垒! “陆局长,情况太复杂了。” 梁专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既然源头在龙海,我立刻向公安部申请,调集武警机动师和跨省警力,对龙海市进行全面军事化封锁和异地用警!” “不行。” 陆子诚果断地一口否决! “梁专员,你也看到了,盛世长安被端,省城高层立刻就收到了风声。” “如果大规模调动武警和异地警力,这套繁琐的审批程序走下来,至少需要三天!” 陆子诚的眼底爆发出杀气, “三天时间,足够狂飙哥把所有的账本烧毁、把所有的被拐少女沉海灭口,然后大摇大摆地坐着游艇逃往公海!” “等大部队到了,抓到的只会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那你的意思是……” 梁专员看着陆子诚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对付这种武装到牙齿的地方恶霸,用常规的法律程序,只会处处受制。”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战术风衣,霸气地披在肩上。“咔嚓”一声。 他将一个压满穿甲弹的弹匣,重重地拍进那把跟随他身经百战的92式配枪里。 “给我一份省公安厅‘最高特派专员’的绝密委任状,以及‘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的绝对授权!”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大牛和猴子,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不带一兵一卒,就带大牛和猴子。” “今天晚上,老子要单刀赴会,亲自去会会这个龙海市的土皇帝!” “我要让他知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陆子诚踢不碎的南天门,也没有我拔不掉的法外狂徒!” 梁专员看着陆子诚那犹如战神的背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豪迈地大吼一声: “好!我用我的政治生命给你担保!尚方宝剑我给你!直升机我给你配!” “陆子诚!你去把龙海市这浑浊的天,给我彻底捅个窟窿!” 半小时后。 凌晨四点。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一架没有涂刷任何警用标识的黑色武直-9直升机,迎着狂风暴雨,从省厅的停机坪上腾空而起。 犹如一把撕裂黑暗的黑色利剑,直插江淮省最南端的罪恶之城——龙海! 而在直升机的机舱内。 陆子诚闭目养神,手里轻柔地擦拭着那把带着血槽的狗腿军刀。 “狂飙哥……” 陆子诚缓缓睁开双眼。 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窗外电闪雷鸣的暴雨。 “你的死期,到了。” 第119章 孤狼南下 “轰隆隆——!” 黎明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暴雨如注。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雷达识别信号的武直-9武装直升机,撕裂了江淮省南部的雷雨云层,悬停在距离龙海市海岸线不到五公里的公海上空。 机舱内,红色的战术指示灯疯狂闪烁。 “诚哥,前面就是龙海市的防空雷达识别区了。” “如果再往前飞,以当地警方和狂飙哥勾结的深度,我们的行踪在五分钟内就会直接出现在毒枭的办公桌上!” 猴子抱着军用笔记本,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眉头紧锁地汇报道。 “降落。” 陆子诚闭着眼睛,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可是下面是公海……” 飞行员愣了一下。 “我说,降落。” 陆子诚猛地睁开双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飞行员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废话,立刻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在狂风骤雨中犹如一块沉重的钢铁,朝着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极速俯冲! 就在直升机距离海面不足三十米时。 “哗啦——!!!” 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两排刺眼的高强度战术探照灯! 一艘经过重度防弹改装、甚至配备了水炮和重型装甲的远洋走私快艇,犹如一条破浪而出的钢铁巨鲨,稳稳地停在了直升机的正下方。 快艇的甲板上,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雨衣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人,正是提前一步通过极速集团渠道秘密潜入龙海市的大牛! “诚哥!接应到位!” “这片海域的边防巡逻艇已经被咱们极速集团的‘钞能力’调去别的地方检查‘走私’了!” “这里现在是真空地带!” 大牛拿着对讲机,在狂风中兴奋地咆哮。 “索降。” 陆子诚一把拉开直升机舱门,狂暴的海风瞬间灌满了他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 他甚至没有系安全扣,单手抓住战术绳,犹如一头矫健的黑豹,从三十米的高空狂野地一跃而下! “砰!” 陆子诚平稳地落在了快艇那摇晃剧烈的甲板上,战术皮靴踩在防滑钢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 猴子也背着沉重的电子战设备箱,滑降了下来。 “嗡——!” 直升机拉升高度,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雷雨云中。 快艇在暴雨中掉转船头,犹如一把离弦的利箭,朝着龙海市那繁华、却又充满罪恶的海岸线狂飙而去。 快艇船舱内。 大牛递给陆子诚一杯烈酒暖身,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诚哥,龙海市的底细我都摸清楚了。” “这个叫高启强的‘狂飙哥’,简直他.妈的嚣张到了极点!” “整个龙海市的地下赌场、远洋物流、甚至高利贷公司,全是他名下的产业。” 大牛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 “不仅如此,他仗着有市公安局刑侦队长李宏伟当保护伞,在龙海市简直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听说省里要派特派专员下来查‘盛世长安’的线,这孙子不仅没跑,反而在他的大本营‘金龙国际大酒店’摆下了鸿门宴。” “还放出话来,不管省里派谁来,只要敢踏进龙海市一步,就得先去给他敬杯酒拜码头!” “拜码头?” 陆子诚端着烈酒,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既然想喝我敬的酒,那我就敬他一杯罚酒,就怕他这颗项上人头,承受不起。” 陆子诚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猴子,龙海市的天网系统黑进去了吗?” “诚哥,龙海市的监控网络简直就是个漏勺。” 猴子推了推黑框眼镜, “我不光黑进了他们的天网,我还顺手接管了狂飙哥旗下所有赌场的内部监控。” “现在这帮土狗在咱们面前,就是一群没穿底裤的裸奔小丑!” “很好。” 陆子诚站起身。 “大牛,极速集团在龙海市的资金盘准备得怎么样了?” “三百个亿!” “全是在海外洗白过、干干净净的外资账户!” 大牛拍着胸.脯,脸上的肥肉兴奋地乱颤, “诚哥,只要你一句话,我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通过恶意做空和杠杆收购,把狂飙哥名下所有明面上的合法产业,砸得连个钢镚都不剩!” 陆子诚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 雨停了,但龙海市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和血腥味。 “走。” 陆子诚推开船舱的门,第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他那张犹如雕塑般冷峻的脸上。 “咱们去给这位土皇帝,好好上个早朝。” 孤狼南下,不带一兵一卒,只带了足以毁灭一切的资本和绝对的暴杀! 第120章 龙海的土皇帝 上午十点,龙海市最繁华的滨海大道。 “金龙国际大酒店”,这座高达六十八层的地标性建筑,正是狂飙哥在龙海市奢华的商业帝国大本营。 表面上是五星级酒店,背地里却隐藏着整个江淮省最大的地下赌场和肉体交易中心。 此刻,酒店那宽阔的露天停车场上,竟然清空了所有的社会车辆。 取而代之的。 是震撼、甚至让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整整四百多名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狰狞纹身、手里拎着镀锌钢管和开山刀的黑社会打手,犹如一片黑色的汪洋,将酒店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在大门的台阶上。 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金链子、穿着浮夸的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夸张的纯金虎皮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吞云吐雾。 此人,正是龙海市的无冕之王,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特大毒枭——狂飙哥,高启强! 而讽刺的是,在狂飙哥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笔挺高级警服、佩戴着一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人。 两人甚至还在嚣张地碰杯喝酒! 这名警察,就是龙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李宏伟! “强哥,省城那边的内线传来消息,那个叫陆子诚的特派专员,今天早上已经秘密进入龙海市了。” 李宏伟喝了一口茅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小子是个狠茬子,在江淮和省城连着挑了魏善存和盛世长安,是个不讲规矩的疯狗。” “疯狗?” 狂飙哥不屑地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地按在旁边一个小弟端着的纯银烟灰缸里,顺手一巴掌抽在那小弟的脸上,狂妄地咆哮道: “在老子的地盘上,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一条外地来的警犬,也敢来龙海市咬我高启强?!” 狂飙哥指着面前那四百多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嚣张地大笑: “老子今天摆下这天罗地网,就是要让那个姓陆的知道,在龙海市,法律说了不算,省厅说了也不算!” “只有老子高启强,才是唯一的天!” 话音刚落。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且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滨海大道的尽头。 一辆通体漆黑、犹如装甲巨兽般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带领着两辆霸道的黑色奔驰G63,犹如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接无视了门口的“封路”警示牌,狂暴地冲了过来! “强哥!来了!” 李宏伟眼神一凛。 狂飙哥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残忍: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给这位特派专员,来点龙海市的‘见面礼’!” “把他的车,给老子砸成废铁!” “是!强哥!” 四百多名黑社会打手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们挥舞着钢管和开山刀,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朝着那辆已经停在广场中央的骑士十五世疯狂涌去! “哐哐哐哐——!” “砰砰砰!” 无数根沉重的镀锌钢管,狂暴地砸在越野车的车身和玻璃上!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广场。 狂飙哥和李宏伟站在台阶上,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就算车里坐着的是天王老子,被几百个黑社会如此暴力地围攻,也会吓得尿裤子,连车门都不敢开! 然而,下一秒。 狂飙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滴——” 伴随着一声微小的电子解锁声。 那辆被无数钢管砸了足足半分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的军用级防弹越野车。 车门,突然从里面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砰!”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那扇重达几百斤的防弹车门,犹如一把巨大的铁扇,直接将围在门边的四五个黑道打手撞得狂喷鲜血,倒飞出十几米远! 全场死寂! 四百多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打手,瞬间被这恐怖的力量震慑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砸车,惊恐地后退了半步。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陆子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战术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倒在地上的打手身体,犹如闲庭信步般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恐惧。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扫过这群自以为是的黑社会,就像是在看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就是你要砸我的车?” 陆子诚微微偏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冷酷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狂飙哥和李宏伟。 被陆子诚的目光盯上,狂飙哥这位杀人如麻的毒枭,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遇到天敌时的绝对战栗! “草泥马的!一个人也敢这么狂!兄弟们,废了他!” 一个想要邀功的黄毛小头目怒吼一声,举起手里锋利的开山刀,朝着陆子诚的脑袋就狠狠劈了下去!“找死。” 陆子诚根本没有拔枪,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都没有拿出来。 面对凌厉的刀锋,陆子诚仅仅只是随意地侧了一下身,躲过刀锋的瞬间。 他的右腿犹如一条狂暴的黑色铁鞭,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抽在黄毛的膝盖外侧! “咔嚓!!!” 清脆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彻全场! 黄毛的右腿膝盖被陆子诚一脚直接踢成了恐怖的反向九十度折断! “啊——!!!” 黄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轰然跪倒在陆子诚的脚下,手里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子诚踩着黄毛那条断腿,俯下身,捡起那把开山刀。 他抬起头,狂妄、嗜血地环视着周围那四百多名已经被吓傻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这些垃圾,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去捉你们的老大。” 狂飙哥在台阶上气得七窍生烟。 他堂堂龙海市的土皇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赤裸裸地打过脸?!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谁砍他一刀,老子赏一百万!” 狂飙哥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个亡命徒红着眼睛再次扑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狂暴、足以撕裂一切的重机枪咆哮声,突然从陆子诚身后的越野车天窗上轰然炸响! 大牛那犹如暴熊般的庞大身躯探出车顶,手里狰狞地端着一挺加特林M134多管重机枪! 恐怖的火舌喷吐而出! 每分钟高达六千发的射速,瞬间在陆子诚身前十米的地方,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泥土与水泥混合的“死亡隔离带”! 子弹打在花岗岩地砖上,碎石犹如散弹般四处飞溅。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虽然没被打中。 但被碎石击中,瞬间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哀嚎。 “谁他.妈再往前踏一步,老子把你们全打成肉酱!” 大牛发出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怒吼。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黑社会再狠,在纯粹的现代战争机器面前,也就是一群可笑的冷兵器小丑。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四百多名打手,竟然被大牛一挺机枪,硬生生地逼得集体后退,让出了一条直通酒店大门的宽阔血路! 陆子诚扔掉手里的开山刀,从容地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迈开长腿,踩着那条被打出来的死亡隔离带,一步一步地走向台阶上的狂飙哥。 狂飙哥此刻脸色惨白。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毒枭,他强行镇定下来,给身边的刑警队长李宏伟使了个眼色。 李宏伟立刻上前一步,嚣张地拔出腰间的警枪,对准了陆子诚: “陆子诚!你竟然敢纵容手下在龙海市当街动用军用重武器!你这是公然叛国!我作为龙海市公安局支队长,现在正式逮捕你!” “逮捕我?” 陆子诚走到距离李宏伟只有不到两米的地方,嘲弄地看着这位警队败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这两个字?” 陆子诚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暴起! 他狂暴地一个箭步上前,左手犹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李宏伟拿枪的手腕,右手猛地一记狠辣的顶心肘,直接砸在李宏伟的胸口! “咔嚓!” “噗——!” 李宏伟直接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狂飙哥的纯金交椅上,当场昏死! 陆子诚随意地将夺过来的警枪扔在地上,目光犹如看一个死人般,死死地盯住满头大汗的狂飙哥。 “狂飙哥,是吧?” 陆子诚双手撑在交椅的扶手上,霸气、冷血地俯视着这位龙海市的首富。 “我就是你等的那条过江龙。” “现在,你可以跪下跟我说话了。” 第121章 资本的降维打击 “你……你说什么?!” 狂飙哥高启强看着近在咫尺、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的陆子诚,心脏猛地一抽。 但他毕竟是称霸龙海市十年的黑道枭雄,短暂的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戾气。 “让老子跪下?哈哈哈!陆子诚,你他妈是不是在省城被那帮软骨头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狂飙哥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指着周围那四百多名虽然被重机枪震慑、但依然虎视眈眈的亡命徒,嚣张地咆哮道: “你以为你有一把加特林就能平了我的金龙国际?!” “老子在龙海市有八十家夜总会,十五家远洋货运公司,手底下养着上万个靠我吃饭的兄弟!” “老子的身价高达两百个亿!” 狂飙哥狂妄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满脸狰狞: “在龙海,钱就是王法!老子就算用钱砸,也能把你这辆破装甲车连同你的人,一起活埋在这片广场上!” “两百个亿?很多吗?” 陆子诚看着犹如跳梁小丑般狂吠的高启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转过头,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大牛,猴子。这位龙海市的首富觉得他的钱很多。给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打击。” “好嘞诚哥!早就等不及让这土狗开开眼了!” 大牛将重机枪挂在车顶的支架上,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军用级全息投影仪,“啪”的一声扔在广场中央。 猴子在车内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 下一秒,一道庞大、长达十米的虚拟全息屏幕,直接投射在金龙国际大酒店那奢华的玻璃幕墙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纳斯达克、港股以及国内A股的实时交易曲线,其中用猩红字体标出的,正是狂飙哥名下的五家用来洗钱的上市壳公司! “高启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大牛嚣张地跳下车,走到全息屏幕前,犹如一位正在宣判死刑的审判长。 “极速投资集团,海外离岸基金池,目前可用现金流——三百五十亿人民币!” “全他妈是干干净净、随时可以砸进盘子里的真金白银!” 听到“三百五十亿”和“极速投资集团”这几个字,高启强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虽然是黑社会,但也搞金融洗钱,自然知道大牛这个在江淮市踩着魏善存尸体上位的新晋资本巨鳄! 但他没想到,极速集团的体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猴子!动手!给我做空他!” 大牛怒吼一声。 “收到!做空杠杆拉满十倍!” 随着猴子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陷入了疯狂的异动! “哗啦啦——” 只见狂飙哥名下那五家原本走势平稳的壳公司股票,在极速集团三百多亿海外热钱的恐怖做空砸盘下,犹如遭遇了十级大地震,K线图以一种惨烈的垂直瀑布形态,疯狂暴跌!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仅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市值直接腰斩! “这……这怎么可能?!” 狂飙哥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绿色断崖,冷汗瞬间浸透了花衬衫。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狂飙哥口袋里的几部加密卫星电话,犹如催命符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他手下各大集团财务总监绝望的哭喊声: “强哥!不好了!华尔街突然有十几家神秘基金同时做空我们的海外物流公司!” “我们的股票崩盘了!!” “强哥!省银保监局刚刚下达了紧急冻结令!” “我们存在国内六个银行的七十多亿流动资金,全部被以‘涉嫌特大洗钱罪’的名义冻结了!” “老板!我们的地下钱庄刚刚遭到了境外黑客的毁灭性攻击,所有账本和离岸账户的密钥全部被篡改,钱全没了!我们破产了啊!!” 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记沉重的万吨巨锤,狠狠地砸在高启强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省里有人保我!谁敢冻结我的账户?!” 高启强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咆哮,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你以为你背后的保护伞还能保得住你?” 陆子诚缓步走到高启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怜悯。 “你存在瑞士银行洗白的那些毒资,猴子在十分钟前,已经通过木马协议,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际红十字会。” “你现在,比龙海市天桥底下要饭的乞丐还要干净。” 陆子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缓,却犹如死神的判决: “高启强,你的两百亿,在国家机器和真正的跨国资本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噗通!” 高启强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台阶上,手机无力地滑落在地。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他苦心经营了十年、引以为傲的黑金帝国,就在这个年轻的中国警察一个响指之间,灰飞烟灭! 所有的合法产业被强制收购,所有的非法黑钱被洗劫一空!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不仅要在上消灭你,还要从根源上,彻底抹除你在社会上的所有生存痕迹! “啊!!!陆子诚!老子杀了你!!!” 高启强彻底疯了! 倾家荡产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狂暴的杀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眼犹如滴血般通红,指着陆子诚疯狂嘶吼: “阿彪!给我出来!把这个杂碎给我剁成肉泥!!!” 第122章 跪下说话 伴随着高启强绝望而癫狂的嘶吼。 “砰!” 金龙国际大酒店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暴力地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留着一头脏辫的巨汉,犹如一头出笼的史前凶兽,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双臂上缠满了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麻绳,每走一步,沉重的躯体都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沉闷的震颤。 “是彪哥!‘双花红棍’阿彪出来了!” 周围那四百多名原本被重机枪吓破胆的打手,看到这个巨汉出场,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希望。 阿彪,龙海市地下黑拳无可争议的死神! 据说他曾经在东南亚的地下黑拳擂台上,徒手打死过三头成年的孟加拉虎! 高启强正是靠着这尊恐怖的杀戮机器,才镇压了龙海市所有的黑道势力! “老板,是把他撕成两半,还是打碎他的全身骨头?” 阿彪扭动着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那双犹如死鱼般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残忍地锁定了陆子诚。 “别废话!给我杀了他!!!” 高启强指着陆子诚疯狂咆哮。 “诚哥!这大狗熊看起来皮挺厚,我一梭子给他扫成马蜂窝!” 大牛在车顶嚣张地拉动了加特林的枪栓。 “不用。” 陆子诚微微抬手,制止了大牛。 他随意地脱下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扔给一旁的猴子。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将他那匀称、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既然他们黑社会喜欢玩‘单挑’的规矩。” 陆子诚活动了一下修长的双手,漆黑的眼眸中,瞬间燃烧起狂暴、甚至压抑了许久的战意。 “那今天,我就在这个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彻底碾碎他们的脊梁!” “吼!” 阿彪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犹如一辆狂飙的重型坦克,直接朝着陆子诚冲撞而来! 阿彪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狂暴地抡起那比砂锅还要大上一圈的铁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陆子诚的脑袋! 这一拳的力量,绝对超过了八百公斤! 就算是一堵承重墙,也会被瞬间打穿! 面对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一击,陆子诚根本没有躲闪! 就在那只恐怖的铁拳距离陆子诚面门不足五厘米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子诚动了! 他诡异地一个滑步,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右手化掌,精准地切在了阿彪那粗壮的手腕关节隐蔽的麻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阿彪只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犹如被高压电击中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恐怖的力量直接被陆子诚这四两拨千斤的一击巧妙化解! “什么?!” 阿彪大惊失色,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正面接下他这一拳! 但陆子诚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高效地废掉敌人的机能! “咔嚓!” 陆子诚左手犹如铁钳般狂暴地锁住阿彪粗壮的胳膊, 整个人强悍地欺身而进,右肩犹如一柄沉重的破城锤,狠辣地撞在了阿彪的胸口! 霸道的八极拳——铁山靠! “噗——!”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胸骨碎裂声,阿彪这个身高两米、体重两百多斤的巨汉,竟然被陆子诚这一撞,直接双脚离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这还没完! 在阿彪双脚离地的瞬间,陆子诚的右腿犹如一条出海的毒龙,凌厉、残暴地踹在了阿彪左腿的膝关节反斜面上! “咔嚓!!!” 一声清脆且惨烈的骨折声响彻整个广场! 阿彪的左腿膝盖被陆子诚残暴地一脚踹得粉碎,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肌肉,恐怖地暴露在空气中! “啊——!!!” 这位曾经徒手打死老虎的地下死神,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一座推倒的铁塔般轰然倒在地上,抱着断腿疯狂打滚。 秒杀! 彻头彻尾的单方面肢解!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钟! 广场上那四百多名黑社会打手,全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钢管“哐当哐当”地掉了一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神,在这个冷酷的中国警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陆子诚连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阿彪一眼。 他踩着满地的血迹,犹如一位不可一世的君王,一步一步地走到已经吓得浑身瘫软、裤裆湿透的高启强面前。 “现在,你的底牌都打光了。” 陆子诚一把揪住高启强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拎了起来,然后右脚狠辣地踢在他的双膝后弯上! “扑通!” 龙海市不可一世的土皇帝高启强,双膝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长流! 他竟然在四百多名小弟面前,被迫直挺挺地跪在了陆子诚的面前! “我说过,让你跪下跟我说话。” 陆子诚残忍地一脚踩在高启强的脸上,将他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 “你不是喜欢听人唱歌吗?” 陆子诚从腰间拔出92式配枪,那冰冷的枪口,狂暴地塞进了高启强的嘴里,直接顶碎了他几颗门牙! “唱。就在这四百多名你的兄弟面前,给我大声地唱。” 陆子诚那冰冷、犹如死神般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上轰然回荡: “给我唱《征服》。” 第123章 黑警现形 “呜——呜——呜——!” 就在高启强嘴里含着枪管、满嘴是血地屈辱跪地,含糊不清地哼唱着《征服》的旋律时。 金龙国际大酒店外围的滨海大道上,突然响起了凄厉且密集的警笛声!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足足三十多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和四辆重型黑色特警防暴车,犹如一片钢铁洪流,狂暴地冲破了外围的围观人群,将整个广场死死地包围了起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 车门推开,上百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冲和防暴盾牌的龙海市特警和刑警,犹如潮水般涌入广场。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大牛的装甲车,以及踩在高启强头上的陆子诚! 更有四道刺眼的绿色狙击步枪激光束,从远处的制高点直指陆子诚的眉心和心脏! “哈哈哈!条子来了!我们龙海的条子来了!” “这小子死定了!” “敢在龙海市动重机枪,李队长绝对会当场把他打成马蜂窝!” 那四百多名刚才还吓得像鹌鹑一样的黑社会打手,看到这浩浩荡荡的警力,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叫嚣了起来。 在他们眼里,龙海市的警察,就是他们高家最大的保护伞! “咳咳……陆子诚!你完了!” 刚才被陆子诚一记顶心肘砸得昏死过去的龙海市刑侦支队长李宏伟,此刻在小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怨毒和嚣张地指着陆子诚咆哮道: “你他.妈的一个外地来的副局长,竟然敢当街殴打执法人员,还动用加特林重机枪这种大杀器!” “这是恶劣的恐怖袭击!”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在龙海!” 李宏伟转过头,对着那群刚刚包围上来的龙海市特警疯狂怒吼: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长李宏伟!所有人听我命令!这三个人是危险的恐怖分子!” “狙击手准备!立刻将他们就地击毙!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 伴随着李宏伟的疯狂咆哮,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只要特警大队的大队长一声令下,上百把微冲就会在瞬间将陆子诚撕成碎片! 然而。 面对这漫天指来的枪口和狙击步枪的死亡锁定。 陆子诚的脸上,竟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从容地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你觉得,你穿上这身警服,就能代表法律了?” 陆子诚那冰冷、犹如极地风暴般的声音,穿透了重重雨雾,在整个广场上轰然回荡。 他缓缓将踩在高启强脸上的脚收了回来。 然后随意地将右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别动!把手举起来!否则我们开枪了!” 对面的特警大队长神经紧绷,大声警告道。 他叫赵刚。 虽然知道李宏伟是个黑警,但面对重机枪,他此刻也必须履行职责。 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赵刚的警告。 他的手沉稳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犹如鲜血般赤红色的证件,以及一份盖着公安部和省公安厅醒目国徽大印的最高绝密委任状! “啪!” 陆子诚手腕猛地一抖,那份红头文件犹如一把利剑,霸道地展现在所有龙海市警察的面前!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雷霆炸裂,带着一种恐怖、深入骨髓的上位者威压! “我,陆子诚!省公安厅最高特派专员!兼龙海市‘雷霆扫黑’特大专案组绝对总指挥!” “我手里拿的,是省厅赋予我的‘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的最高授权!” “从我踏入龙海市的这一秒起,龙海市公安局上至局长,下至辅警,全部由我一人直接节制!” 陆子诚一把扯下挂在胸前的特派员徽章,狂暴地拍在装甲车厚重的防弹钢板上! “在这里,我就是法!我就是天!” 全场死寂! 上百名龙海市的特警和刑警,看着那份金光闪闪的国徽和鲜红的最高授权印章,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虽然身处偏远的龙海市,但也听说过江淮市那个把黑白两道杀得血流成河的“修罗局长”。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省厅竟然把这把绝世妖刀,直接插进了龙海市的心脏。 而且还赋予了堪称“尚方宝剑”的生杀大权! “放屁!那是伪造的!” “他在拖延时间!” “开枪!我命令你们开枪!” 李宏伟彻底慌了。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让陆子诚掌握了主导权,他和高启强的黑金帝国就彻底完了。 他歇斯底里地拔出自己的配枪,竟然想要亲手击毙陆子诚! “找死。” 陆子诚眼中寒芒爆闪,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在李宏伟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子诚的右手犹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李宏伟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李宏伟的手腕被陆子诚以暴力的反关节手法直接掰断! 警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 陆子诚一记凌厉的高扫腿,犹如重锤般狠狠地抽在李宏伟的侧脸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李宏伟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犹如一个破布麻袋般被陆子诚一脚踢飞,重重地砸在旁边一辆警车的引擎盖上! 陆子诚大步走上前,从腰间拽出一副粗大的军用精钢手铐。 “咔哒”两声。 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刑侦支队长,屈辱地反铐在警车的防撞格栅上! “陆子诚!你敢抓我?!” “我是龙海市的刑侦支队长!” “你没有证据!你这是非法拘禁!你明天就会被扒了这身皮!” 李宏伟贴在冰冷的引擎盖上,犹如一条疯狗般疯狂咆哮。 “证据?”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那些面面相觑、依然端着枪不知道该听谁的龙海市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和嗜血的冷笑。 “猴子。” 陆子诚按下耳麦, “给咱们的李队长,还有龙海市的所有警员,放一场电影。” “让他们看看,他们誓死保护的长官,到底是个什么连畜生都不如的垃圾!” 第124章 审判 “收到!诚哥!” 一直坐在装甲车里、眼神犹如黑客帝国觉醒者般的猴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十根手指犹如狂风暴雨般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底层防火墙已突破!” “龙海市公安系统内网控制权,已接管!” “金龙国际广场周围两公里内,所有LED商业大屏幕、警车车载通讯终端,已全部强制并网!” “审判,现在开始!” 随着猴子狂妄地重重敲下回车键。 “嗡——!!!” 整个广场上,上百辆警车的警用扩音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高频电子啸叫声,硬生生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 金龙国际大酒店那块高达几十米的巨型玻璃幕墙上、广场周围所有的商业广告牌上、甚至连特警指挥车内的监控屏幕上,画面瞬间一闪! 原本播放的名表广告和路况信息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清晰、甚至能看清人脸毛孔的4K超高清隐藏监控录像! 画面中。 那是一间奢华的地下金库。 刚才还口口声声代表法律的刑侦支队长李宏伟,此刻正满脸谄媚地坐在沙发上。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刚才被陆子诚踩在脚底下的毒枭高启强! 高启强嚣张地将三个塞满百元美金的黑色旅行袋“哗啦”一声倒在桌子上。 视频里,高启强的声音清晰地通过上百辆警车的扩音器,犹如雷霆般在整个广场上空轰然回荡: “李局,这是这个月‘幽灵船’的过路费。” “整整两千万美金,一点心意。” “省里最近风声紧,那个缉毒大队的副大队长陈锋,最近咬得有点死。” 李宏伟在视频里贪婪地摸着那些美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 “强哥放心,陈锋那个不长眼的愣头青,我明天就安排他去执行一个‘卧底任务’。” “到时候你的枪手在码头设个伏,把他做了,就当是因公殉职。” “这龙海市的码头,永远是你强哥的天下!” 画面再次切换! 是李宏伟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亲手用残忍的手段,将一名掌握了他们贩毒证据的警方线人,活活用水刑折磨致死的血腥画面! “啊!!!别杀我!李队长……我是自己人啊……” 线人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屏幕。 “去死吧!挡我财路的,都得死!” 屏幕里的李宏伟犹如一个彻底丧失人性的恶鬼。 死寂。 整个金龙广场,陷入了犹如坟墓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那四百多名黑道打手全看傻了。 而那上百名龙海市的基层警员、特警,更是震惊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曾是被那个牺牲的“陈锋”大队长带过的兄弟! 他们一直以为陈锋是死于意外。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被他们自己的顶头上司,以两千万美金的价格,直接卖给了毒枭,乱枪打死! “李宏伟!!!你这个畜生!!!” 特警大队长赵刚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狂怒。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犹如喷火般死死地盯着被铐在车头上的李宏伟,手中的微型冲锋枪直接顶在了李宏伟的脑门上。 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惨白! 所有的枪口,在这一瞬间,全部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那群已经被吓破胆的高启强手下,以及那个被铐在车上的警队败类! “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伪造的!这是合成的!” 李宏伟看着屏幕上那些铁证如山的录像,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黄色的液体,他吓得屎尿齐流,歇斯底里地疯狂狡辩着。 “伪造的?好。” 陆子诚冷酷地走上前,直接一脚狂暴地踹在李宏伟的胸口,将他连人带车头都踹得凹陷了下去! “猴子!把这人渣的海外离岸账户流水、高启强这些年汇款的每一笔明细账单,全部给老子投屏!” “我要让全龙海市的人看看,他们养出了一只什么样的吸血鬼!” “唰唰唰!” 屏幕上瞬间瀑布般刷下详尽的银行流水清单,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与刚才视频里的时间严丝合缝,铁证如山。 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李宏伟,你作为警务人员,充当特大贩毒网络保护伞,买凶杀害缉毒警,收受贿赂高达三个亿。” 陆子诚站在警车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犹如一滩烂泥般的李宏伟,声音犹如敲响了丧钟的死神。 “根据省厅特派专员最高授权。” “我现在,正式剥夺你的一切警务头衔!” “直接双规!” “大牛,把这人渣的手脚给我打断,和高启强一起扔进防暴车里!他们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刑场的枪口下!” “好嘞诚哥!” 大牛残暴地上前,举起枪托,“咔嚓咔嚓”几下,直接利落地敲断了李宏伟的双.腿。李宏伟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彻底昏死过去。 陆子诚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扫过现场那上百名满腔怒火、却又感到极度耻辱的龙海市警察。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足以点燃所有人热血的恐怖感染力: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早就受够了被黑社会压在头上拉屎的日子!” “早就受够了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事惨死、线人被杀的屈辱!” “你们的膝盖,不是用来给高启强这种毒枭下跪的!你们身上的警服,不是用来给他们当看门狗的!” 陆子诚一把拔出腰间的92式配枪。 “咔嚓”一声拉栓上膛,枪口狂傲地指向了天空! “从今天起,龙海市的天,我陆子诚来抗!那些害死你们兄弟的毒枭,我来杀!” “赵刚出列!” 陆子诚爆喝一声。 “到!” 特警大队长赵刚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泪光,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现在火线提拔你为龙海市局代理刑侦支队长!” “立刻抽调所有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兄弟,组建‘龙海利刃’特别突击队!” 陆子诚伸手,遥遥指着远方那波涛汹涌的公海方向,眼底燃烧起犹如实质般的战意。 “高启强的这群打手,全部以涉黑罪名就地收押!” “所有人,立刻检查装备,带足弹药!跟老子出海!” “今天,我们要把高启强藏在公海上的那艘运毒幽灵船,连同那些丧尽天良的跨国人贩子,一起送到海底去喂鲨鱼!” “是!!!愿随陆局赴死!!!” 上百名被彻底点燃热血的龙海警察,爆发出犹如惊雷般的怒吼! 第125章 清洗警队 金龙国际大酒店广场上的空气,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四百多名高启强的黑道打手,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在大牛那挺M134多管重机枪的绝对武力震慑下,他们犹如一群失去反抗能力的猪猡,屈辱地抱着头,密密麻麻地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特警大队长赵刚带着刚刚被陆子诚点燃热血的警员们,拿着防暴扎带,犹如抓小鸡一样将这群黑恶分子一个个反绑起来,动作粗暴,绝不留情! 就在这时。 “住手!都给我住手!这是干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力在龙海市的心脏地带胡作非为的?!” 一辆挂着龙海市局“02”牌照的奥迪警车刺耳地刹停在广场边缘。 一个大腹便便、梳着背头、佩戴着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亲信的簇拥下,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他是龙海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王德发! 也就是李宏伟和高启强在市局内部最大的保护伞! 王德发看着被踹断了双腿、像死狗一样扔在防暴车里的李宏伟,以及跪在血泊中惨叫的首富高启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病都快犯了。 “赵刚!谁让你抓高总和李队长的?!” “你这是在破坏龙海市的招商引资环境!” “你不想干了吗?!立刻把人给我放了!” 王德发指着赵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刚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过去的畏首畏尾,他冷冷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副局长: “王局,这是省厅最高特派专员陆局长的命令!高启强涉嫌特大贩毒,李宏伟是黑警,证据确凿!” “什么特派专员!这里是龙海!” “就算省厅的人来了,也得走程序!” 王德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陆子诚,嚣张地打着官腔: “你就是那个陆子诚?年轻人,办案不是你这么办的!你这是搞暴力恐怖袭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省委打电话,停你的职……” “啪!” 王德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响彻全场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陆子诚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反手狠辣地一记耳光,直接抽在王德发那张肥胖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恐怖,直接将王德发抽得在原地转了整整两圈,几颗镶金的假牙混合着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我可是副局长!” 王德发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 “打你?我还想杀你呢。” 陆子诚冷酷地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眼神犹如万丈冰川般寒冷。 “猴子!告诉这位王副局长,他为什么挨打。” “好嘞!诚哥!” 猴子在装甲车里兴奋地敲击键盘。 瞬间,广场上那巨大的全息屏幕再次闪烁! 王德发在海外给他在美国留学的私生子购买千万级别墅的汇款记录、他在龙海市郊区包养的三名情妇的淫乱的开房视频、以及他每年从高启强的高利贷公司按时抽走百分之二十干股的绝密账本! 一条条、一件件,犹如一场残忍的凌迟,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龙海市警察的面前! “这……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王德发看着大屏幕,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骨头,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德发,从现在起,你被就地免职了。” 陆子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滩恶臭的垃圾。 “赵刚!把这头肥猪的警服给我扒了!和那帮黑社会关在一起!” 陆子诚转过身,目光犹如一柄锋利的利剑,扫过现场剩下的那上百名龙海市警员。 那股恐怖的上位者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警察都感到心脏剧烈震颤! “今天,我不仅要扫黑,我还要清洗警队!”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我手里,有高启强这十年来的所有行贿名单!现在,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 “拿过高启强脏钱的、给黑恶势力通风报信的,自己把枪交出来,滚出警队!” “十秒钟后,如果让我亲自点名,你们就不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我会直接以‘涉黑同谋罪’和‘叛国罪’,当场把你们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倒计时开始!十!” “九!” 随着陆子诚冰冷的倒数,警队的人群中瞬间引发了恐慌! 陆子诚刚才那种狂暴的雷霆手段,以及猴子那犹如上帝视角的网络入侵能力,彻底击溃了这些黑警的心理防线。 “我……我交代!我只拿过高启强两条中华烟……” 一名刑警浑身发抖地扔下配枪,抱头蹲在地上。 “我也拿了五万块钱过节费……” “扑通、扑通!”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竟然有三十多名警察面色惨白地交出武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认罪! “把这群警队里的驻虫全部拷起来!关进看守所!”陆子诚冷眼看着这一切。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剩下的那七十多名身家清白、甚至在过去一直被黑警打压、郁郁不得志的基层热血警察。 “赵刚!” “到!”赵刚大声怒吼。 “带上这七十个干净的兄弟,去市局枪械库!” 陆子诚眼神中爆发战意,他下达了指令。 “把那些生锈的64式和77式破枪全给我扔了!动用我的最高权限密码,打开市局的一级反恐装备库!” “换上95式突击步枪!” “挂上防弹陶瓷插板!带上闪光弹和震撼弹!”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唯唯诺诺的警察,你们是老子手里的刀!是‘龙海利刃’突击队!” “半小时后,港口集合!咱们去截高启强的幽灵船!” “是!!!愿为陆局效死!!!” 七十多名热血警察爆发出犹如狼群般的咆哮! 在陆子诚这种强硬、护犊子的铁血手腕下,龙海市的警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与此同时,广场角落的一辆重型防暴车内。 陆子诚冷酷地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高启强双膝被废,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铁笼子里,满脸是血,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凶残的困兽之斗。 “陆子诚……你就算抓了我也没用……” “那艘幽灵船的航线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不开口,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我的货!更找不到那批货仓里的女人!” 高启强阴冷地笑道,企图用这最后一张底牌来换取生机。 “是吗?” 陆子诚根本没有废话。 他直接拔出那把带有血槽的狗腿军刀,残忍地一刀插进了高启强右大腿的贯穿伤口里,然后暴虐地转动了一圈! “啊——!!!” 高启强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痛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 “坏人咬死不说,好人就拿他没办法?” 陆子诚冷血地拔出军刀,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在铁笼的地板上。 “猴子,进来。” 猴子拿着高启强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走了进来。 “诚哥,声纹合成已经完毕。” “我截取了这孙子刚才在广场上狂吠的声音,利用算法,已经完美克隆了他的声纹。” “同时破解了这部手机的最高加密通信信道!” 猴子猥琐地笑了笑,当着高启强的面,用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的海外卫星号码。 电话接通,猴子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手机扬声器里,竟然诡异地传出了与高启强一模一样的声音,语气甚至都嚣张: “喂!阿坤!我是强哥!海警这边有点动静,你们现在立刻汇报绝对坐标,我安排快艇去接应你们的货!” 电话那头的毒贩船长“阿坤”根本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大声回复: “强哥!我们现在已经驶出公海,目前坐标北纬19度24分,东经112度45分!正在向东南亚方向全速航行!预计五小时后接头!” “很好,保持航线,等我消息。” 猴子用合成音说完,直接切断了信号。 “滴——坐标已锁定!同步至军用海图!” 铁笼里,高启强看着眼前这极具赛博朋克风格、彻底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手段,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秘密,他最后的底牌,在陆子诚的科技与暴力面前,竟然像是一张可笑的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捅破! “魔鬼……你们是魔鬼……” 高启强绝望地瘫软在地,彻底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好好看着吧,高启强。” 陆子诚转身走下防暴车,甩下冰冷的一句话。 “看着我怎么把你的毒枭帝国,烧成一把灰烬。” 第126章 幽灵船缉毒 狂风骤雨,公海。 高达十米的巨浪,犹如一头头狂暴的海怪,疯狂地拍打着三艘吨位极大的海警缉私舰。 由于陆子诚接管了整个龙海市公安局,他直接动用最高权限,以雷霆的手段征用了海警大队速度最快的舰艇。 最前方的旗舰甲板上。 陆子诚穿着一身专业的黑色战术潜水服,外面套着重型防弹战术背心。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狠狠地砸在他冷峻的脸庞上,却无法让他的眼神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全副武装的大牛、猴子,以及由赵刚带领的三十名最精锐的“龙海利刃”突击队员。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拉动枪栓和检查弹匣的清脆金属声,在风暴中回荡。 “诚哥!雷达显示,前方海域五海里处,发现一艘没有任何AIS身份识别信号的万吨级远洋货轮!” “航向与高启强交代的坐标完全吻合!” 猴子抱着一台防水军用终端,在暴风雨中大声吼道。 “目标确认:‘深渊号’!” 这艘货轮表面上是一艘运送废旧钢铁的巴拿马籍货船。 但实际上,它的底舱被专业地改造成了江淮省最大的移动制毒工厂和人口走私中转站! 船上不仅有数吨的高纯度冰毒,更有一支由东南亚退役雇佣兵组成的凶残的武装护卫队! “猴子!开启全频段电子压制!我要让这艘船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雷达变成瞎子,通讯变成聋子!” 陆子诚眼神中爆发出狂野的战意,拔出腰间的95式突击步枪。 “收到!高频微波干扰已启动!他们现在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大牛!赵刚!” 陆子诚转过身,犹如一头即将狩猎的狼王。 “换乘战术快艇!所有人换装消音器!” “这帮畜生手里有重火力,还有可能被拐卖的人质。我们不能强攻甲板,必须进行幽灵登船!” “是!!!” 三艘犹如黑色利刃般的战术硬壳充气快艇。 在夜色和暴雨的掩护下,犹如三头隐蔽的鲨鱼,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海警舰艇,借助着高达十米的巨浪,惊险地朝着那艘犹如海上怪兽般的万吨货轮逼近。 距离目标,五十米。 “深渊号”那高.耸的钢铁船舷,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城墙,压迫感极强。 甲板上,几名穿着雨衣的武装毒贩正端着AK-47,在暴雨中敷衍地巡逻着。 “发射抓钩!” 陆子诚在狂风中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噗!噗!噗!” 三把先进的压缩气体射绳枪同时开火! 带有橡胶消音套的钛合金抓钩,精准地死死咬住了十五米高的船舷栏杆! “上!” 陆子诚根本不需要任何安全绳的保护。 他犹如一头彻底融入黑暗的幽灵豹,双手狂暴地抓住绳索! 十五米的垂直高度。 在狂风巨浪中,陆子诚竟然仅仅只用了不到七秒钟,就轻盈且寂静无声地翻越了船舷,犹如一片黑色的落叶,诡异地降落在了布满集装箱的甲板上! “什么声音?” 一名正在抽烟的武装毒贩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他疑惑地转过头,刚想端起手中的AK。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陆子诚犹如鬼魅般瞬间欺身而进,左手狠辣地捂住毒贩的嘴巴,右手的狗腿军刀残忍地从毒贩的脖颈大动脉处平滑地抹过! 鲜血犹如喷泉般在暴雨中绽放。 毒贩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瘫软,被陆子诚轻柔地放在了甲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目标清除,甲板安全。登船!” 陆子诚对着喉管麦克风低声说道。 紧接着, 大牛、赵刚带领的突击队员,犹如一群嗜血的群狼,迅速地顺着绳索攀爬上了甲板,迅速以战术队形散开,死死地控制了甲板的各个制高点。 “砰!砰!” 又是两声低沉的消音器枪响,赵刚果断地将另外两名躲在集装箱后巡逻的毒贩直接爆头! “诚哥,这帮土狗的防线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大牛端着装配了热成像瞄准镜的突击步枪,不屑地冷笑。 “别大意。货轮的底舱才是他们真正的堡垒。” 陆子诚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通往船舱内部的厚重的防爆隔离门。 “猴子,把门切开。” 猴子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巧的高温激光切割机, “滋滋”的蓝光闪烁,短短二十秒,那扇坚固的电子密码门锁被直接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陆子诚一脚踹开隔离门。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 刺眼的红灯在狭长的船舱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艘货轮! 电子门被破坏,触发了底层的机械警报! 幽灵潜入结束, 接下来的,将是狂暴的正面强攻! “法克!有条子摸上来了!开火!干死他们!!!”走廊尽头,十几个凶悍的东南亚雇佣兵咆哮着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的武器恐怖,不仅有美制的M4卡宾枪,甚至还有两把狂暴的霰弹枪!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犹如金属风暴般瞬间覆盖了走廊! 子弹打在舱壁上,火花四溅! “换穿甲弹!大牛,火力压制!赵刚,掩护我!” 陆子诚根本没有退缩半步! 他狂野地将一把在黑市上缴获来的战术折叠防弹盾牌猛地砸在地上,身体灵活地依托盾牌进行闪避。 “尝尝爷爷的火神炮!” 大牛发出一声嗜血的狂吼, 他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主战坦克,竟然直接端着那挺在酒店广场上大发神威的M134多管重机枪,狂暴地从门后闪了出来! “嗡嗡嗡嗡嗡——!!!” 在狭窄的金属走廊里动用加特林重机枪,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在走廊里刮起了一场惨烈的金属绞肉风暴! 那十几个东南亚雇佣兵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厚重的舱门被直接打成了筛子,雇佣兵们的身体在狂暴的子弹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的碎肉和血雾! “停止射击!推进!” 陆子诚看准时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肉迅速地向前突进! 走廊的尽头,就是这艘货轮核心的“货舱”。 “轰!” 陆子诚一脚踹开货舱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让一向冷血的陆子诚,眼底都爆发出了一股暴怒! 巨大的货舱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以吨计的纯白色冰毒,价值高达数十亿! 而更令人发指的, 是在这些毒品的旁边,用粗壮的铁链,锁着上百名衣不蔽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绝望的年轻女孩! 货舱的中央。 这艘幽灵船的武装头目,一个满脸刀疤、凶悍的东南亚毒枭阿坤,正疯狂地将一根连接着高爆炸药的引爆线,死死地缠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起爆器,眼神中充满了犹如困兽般的癫狂。 “中国警察!” “你他.妈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引爆炸药!” “上百吨的冰毒加上炸药,足够把这艘船连同这些女人,全部炸上天!!!” 阿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拇指死死地按在起爆器的按钮边缘,随时准备鱼死网破! 面对这恐怖、甚至足以让任何谈判专家都感到绝望的死局。 陆子诚,笑了。 那是一种残忍、嗜血,犹如死神降临般的狂笑。 “引爆?” 陆子诚缓慢地抬起手中的95式步枪,枪口并没有对准阿坤的脑袋,而是对准了阿坤握着起爆器的右手手腕。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拇指按下去的神经反应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第127章 海上绞肉机 “你……你说什么?!” 货舱中央,满脸刀疤的东南亚毒枭阿坤愣住了。 他看着陆子诚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犹如看死人一般的漆黑眼眸,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他可是曾在金三角毒枭火拼中活下来的亡命徒,手里攥着足以把这艘万吨巨轮炸成粉末的起爆器,还有上百个人质! 但在眼前这个中国警察的目光下,他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拿着玩具水枪在死神面前耀武扬威的弱智! “法克!” “你以为老子不敢按吗?!大家一起死!!!” 恐惧彻底扭曲了阿坤的心理防线。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一声,那根粗壮的拇指带着疯狂,狠狠地朝着起爆器的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这一瞬间,货舱里所有被铁链锁着的女孩全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阿坤的大脑刚刚将“按下按钮”的神经电信号传递到指尖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陆子诚手中的95式步枪,爆发出了一声刺耳怒吼! 一颗5.8毫米的钢芯穿甲弹,以狂暴的动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致命弹道! “噗嗤!” 一声惨烈、犹如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那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阿坤握着起爆器的右手手腕! 但它并没有穿透,而是凭借着恐怖的旋转撕裂力,直接将阿坤的整个右手手腕齐根炸断!!! “啪嗒!” 那只还保持着按压姿势的断手,连同那个致命的起爆器,一起掉落在了满是积水的钢铁甲板上。 因为失去了神经连接和肌肉力量。 那根拇指,永远也按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 足足过了零点五秒,阿坤才感觉到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 他看着自己那犹如喷泉般狂喷鲜血的光秃秃的手腕,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说过,你的神经反应,快不过我的子弹。” 陆子诚的枪口甚至连一丝硝烟都还没散去,他冷酷地吐出这句话。 但战斗,并未结束! “老大被废了!杀了他们!开火!” 躲在堆积如山的冰.毒货板后方的三十多名武装毒贩。 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端起手中的AK-47和微型冲锋枪,朝着舱门口的陆子诚等人展开了疯狂的火力倾泻!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犹如狂风暴雨般砸在陆子诚身前的防弹盾牌上,火花四溅! “草泥马的!敢在诚哥面前玩枪?!给老子死!!!” 大牛发出一声嗜血的狂暴怒吼。 他直接扔掉手里那挺在狭窄空间极难转身的加特林,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把恐怖的军用AA-12全自动霰弹枪! “轰!轰!轰!轰!” 每一发打出的都是足以将人体瞬间撕裂的12号口径高爆鹿弹! 大牛犹如一辆人形推土机,双枪狂暴地喷吐着火舌。 那些躲在木质托盘后面的毒贩,连人带掩体被残暴地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末! “赵刚!带人解救人质!这帮杂碎交给我!” 陆子诚扔掉手中已经布满弹痕的盾牌,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闪电,直接切入了毒贩的阵型之中! 在堆满毒品、狭窄且错综复杂的货舱内,长枪已经成了累赘。 “唰!” 陆子诚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狗腿军刀。 这把沾染了无数罪恶鲜血的绝世妖刀,在昏暗的货舱灯光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寒芒。 这已经不是交火了,这是一场冷血的单方面屠杀! 这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海上绞肉机”! “噗嗤!” 一名毒贩刚想端枪瞄准,陆子诚已经诡异地贴近他的身侧,军刀丝滑地抹过了他的咽喉,鲜血犹如红色的匹练般喷洒而出! “砰!” 紧接着, 陆子诚狠辣地一记低鞭腿,直接扫断了另一名毒贩的膝盖。 在对方跪倒的瞬间,军刀反握,狂暴地从他的天灵盖直插而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刀、每一拳,全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高效地剥夺生命! “怪物……他是怪物!快逃啊!” 剩下的十几个东南亚毒贩彻底被杀破了胆!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犹如死神般冰冷的中国警察,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他们扔掉手中的武器,哭喊着想要往货舱深处逃窜! “在我的地盘上贩毒拐卖,你们还想活着下这艘船?” 陆子诚捡起地上的一把AK-47,单手沉稳地端平。 “哒哒哒哒哒——!” 精准的短点射! 那些企图逃跑的毒贩,后背犹如被无形的重锤连续击中,一朵朵凄艳的血花在他们的身上绽放。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在短短三分钟内,被陆子诚和大牛狂暴地全歼,一个活口都没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货舱的地板上,粘稠的鲜血混合着海水,汇聚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那个断了手的毒枭头目阿坤,此刻正满脸惊恐地在血泊中向后爬行。 陆子诚踩着满地的尸体。 走到阿坤的面前,抬起穿着战术皮靴的右脚,重重地踩在了阿坤那张丑陋的脸上,将他死死地钉在甲板上。 “高启强给你们送的‘货’,全都在这了吗?”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寒冰。 “都在这了……上百吨的冰.毒,还有两百个女人……警官,饶命……我只是个开船的……” 阿坤涕泪横流,绝望地哀嚎。 “你是开船的?” 陆子诚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被赵刚等人剪断铁链、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身上布满烟头烫伤和鞭痕的受害女孩。 陆子诚的眼底,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意。 “那你就去地狱里,给阎王爷开船吧。” “砰!” 陆子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举起手中的AK-47,枪口狂暴地顶在阿坤的眉心,直接扣动了扳机! 毒枭的脑袋犹如西瓜般爆裂开来!罪恶的生命被超度! “诚哥!人质全部解救!” “除重伤者外,均无生命危险!” “货舱内发现高纯度冰.毒及海洛因,初步估计价值超过五十亿人民币!” 赵刚满脸激愤且震撼地跑过来汇报道。 五十亿!这足以摧毁无数个家庭! “通知驾驶舱的猴子。” 陆子诚将沾满鲜血的军刀利落地插回刀鞘,转身看向风暴逐渐平息的海面,眼神中透着一股狂傲。 “把这艘装满罪恶的船,给老子开回龙海市的港口!” “我要在全龙海市老百姓的面前,放一把绚烂的烟火!” 第128章 焚烧罪恶 清晨六点。 狂风暴雨终于停歇。 第一缕破晓的阳光,撕裂了龙海市上空的阴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龙海市最大的中心深水港码头。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人山人海的海洋! 昨天夜里,市局广场上的大审判,以及陆子诚那狂暴的清洗警队行动,早已经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龙海市! 那些曾经被高启强黑恶势力压迫、敲诈、甚至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听到那尊“修罗局长”亲自出海去截高启强的运毒船,纷纷自发地涌向了码头。 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是赵刚带领的七十多名端着95式突击步枪、精神面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龙海利刃”突击队员,正在威严地维持着秩序。 “呜——!!!” 伴随着一声浑厚且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海平面的尽头,一艘犹如黑色钢铁巨兽般的万吨级远洋货轮——“深渊号”。 在三艘海警缉私舰的护卫下,劈波斩浪,霸气地驶入了龙海市的港口! “回来了!陆局长回来了!” “青天啊!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 码头上的老百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哭喊声。 货轮缓缓靠岸。 巨大的起重机开始轰鸣地运转。 在全城老百姓、甚至还有省城紧急赶来的几十家新闻媒体记者的镜头注视下。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个巨大的黑色集装箱被吊运到码头空旷的水泥广场上。 集装箱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纯白色冰毒、高纯度海洛因,犹如一座座刺眼的雪山,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五十亿!整整五十亿的毒资啊!这能害死多少人!” 一名老记者看着那些毒品,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而更让人揪心的,是随后从货轮上走下来的那两百多名获救的妇女和儿童。 她们披着警用毛毯,虽然眼神依然带着惊恐,但在看到陆子诚和那些荷枪实弹保护她们的警察时,纷纷跪在甲板上,泣不成声。 码头上的家属们冲破警戒线,与失散的亲人相拥而泣,哭声震天。 在这震撼的背景下。 “哐当!” 一辆厚重的黑色重型防暴车车门被一脚踹开。 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海市首富、特大毒枭狂飙哥高启强,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刑侦支队长李宏伟,此刻被大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 这两位曾经在龙海市呼风唤雨的“土皇帝”。 此刻双腿全被打断,满脸鲜血,戴着沉重的精钢手铐和脚镣,被屈辱地强行按跪在那堆积如山的毒品前方! “高启强!李宏伟!你们这两个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 “打死他们!把他们千刀万剐!” 周围的老百姓看到这两个罪魁祸首,瞬间群情激愤,愤怒的吼声犹如海啸般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如果不是有特警拦着,这两个人恐怕当场就会被老百姓生生撕碎! 陆子诚穿着那一身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战术风衣,踩着沉稳的步伐,越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高启强,走到了那座毒品山的顶端。 他接过猴子递过来的高音扩音器,深邃的眼眸扫过现场上万名百姓,以及镜头前那无数双关注着这里的眼睛。 “我是省厅特派专员,陆子诚。”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恐怖的威严。 全场上万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默契地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十年来,高启强、李宏伟,以及他们背后的那些贪官污吏,将龙海市变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 “他们贩毒、杀人、买卖人口、无恶不作!” 陆子诚狂暴地一指跪在下方的高启强,声音犹如九天惊雷: “他们以为有钱就可以一手遮天!以为有枪就可以草菅人命!以为躲在保护伞下,就可以将法律踩在脚底!”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复古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翻开盖子。 一簇耀眼的幽蓝色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跃。 “今天,我陆子诚站在这里,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全江淮省所有的黑社会、所有的毒枭!” “你们的保护伞,我来撕!你们的黑金帝国,我来砸!你们的命,我来收!”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高启强那张绝望、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启强,好好看着。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送葬曲。” 话音落下。 陆子诚果断地将手中燃烧的打火机,连同一枚高浓度燃烧弹,狂暴地扔进了那座洒满了汽油的毒品山中! “轰——!!!” 烈火烹油! 一道恐怖、高达数十米的滔天火柱,犹如一条拔地而起的火龙,瞬间吞噬了那价值五十亿的庞大的罪恶结晶!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启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帝国,看着那些换取了他两百亿身家的“白色黄金”,在狂暴的烈火中化为灰烬。 他发出一声凄厉、犹如杜鹃啼血般的绝望惨叫: “不——!我的钱!我的货啊!!!” “好!烧得好!!!” “陆局长万岁!青天大老爷万岁!!!” 码头上的上万名老百姓,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爆发出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狂欢声和叫好声! 无数人激动得泪流满面,甚至跪在地上对着陆子诚磕头! 在这一刻,陆子诚那站在冲天火光前的黑色背影,在所有龙海市百姓和警察的心中,彻底封神! 这就是纯粹的暴力带来的极致正义!碾压,净化! 然而,就在全城欢庆的时刻。 跪在地上的高启强,突然犹如发了疯一样,忍着断腿的剧痛,仰天发出一声凄厉且诡异的狂笑。 “哈哈哈!陆子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烧了这些货,就能彻底肃清江淮省的毒品?!” 高启强双眼流下恶毒的血泪,他死死地盯着陆子诚,仿佛是在诅咒: “这五十亿,不过是那个地方半个月的产量!我高启强,只不过是他们养在外头的一条看门狗!” “你毁了我的帝国,但你永远也动不了他们!” “因为那里,是连正规军进去都得掉一层皮的绝对禁区!” 高启强歇斯底里地咆哮出那个足以让江淮省所有警察闻之色变的名字: “有种,你就去‘塔林村’啊!!!” “林耀东族长,会把你剥皮抽筋,挂在祠堂前点天灯的!哈哈哈——” “塔林村?”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陆子诚那冷峻的侧脸上。 他的眼底,不仅没有任何忌惮,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嗜血的战意。 “既然看门狗已经杀了。” 陆子诚狂傲地转过身,披在肩上的风衣在烈火的热浪中猎猎作响。 “那下一步,就把主人的祖坟,一起给老子平了。” 第129章 垂死挣扎 龙海市码头。 冲天的毒品烈焰还在狂暴地燃烧着,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犹如血染一般猩红。 跪在广场中央的高启强,听着周围老百姓那山呼海啸般的讨伐声,看着自己半生积累的“黑色黄金”化为灰烬。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濒临崩溃。 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 在极度的绝望之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怨毒、犹如厉鬼般疯狂的狞笑。 “哈哈哈……陆子诚!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你以为你把我踩在脚底下,就能当你的救世主了?!” 高启强忍着断腿的剧痛,犹如一条毒蛇般死死地盯着陆子诚那张冷峻的脸庞,笑声刺耳。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孤身一人带着两个手下就敢南下龙海来端我的老窝?” “你难道就不想想,我高启强在江淮省混了十年,怎么可能连你陆子诚的底细都查不清楚?!”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大牛和赵刚等人脸色微微一变。 陆子诚的眼神依然古井无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启强,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最后的表演。 “江淮市,现代美术馆!那个叫张雅的极品女人,是你的未婚妻吧?!” 高启强疯狂地咆哮着,嘴角流出得意的涎水: “就在你昨天晚上带人去截我的幽灵船的时候,我已经启动了最后的‘绑架计划’!” “我花了两千万美金,从东南亚和塔林村请了五名最顶尖的‘幽灵’职业杀手,已经潜入了江淮市!”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已经把你那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绑起来了!” “陆子诚!” “只要我半个小时内没有向他们发送安全代码,他们就会把你的女人残忍地凌辱致死,然后切成一块块地碎肉寄给你!!!” 高启强歇斯底里地狂笑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子诚跪地求饶、痛不欲生的惨状: “你毁了我的帝国!老子就要让你体验一下失去挚爱的绝望!” “你现在就算插上翅膀飞回江淮也来不及了!” “跪下!” “陆子诚!” “给我磕头!给我舔鞋!” “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人收尸吧!” 然而, 面对这恶毒、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的死亡威胁。 陆子诚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惊恐。 甚至, 连站在他身后的大牛和猴子,都诡异地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看白痴一样嘲弄的大笑。 “诚哥,这土狗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竟然派人去江淮市搞大嫂?”大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高启强愣住了,这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你们笑什么?!” “我没开玩笑!那是东南亚最顶尖的杀手!江淮市那帮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的废铁警察,根本拦不住他们!” 陆子诚缓缓蹲下身,怜悯地拍了拍高启强那张沾满鲜血的脸颊。 “高启强,你是不是觉得,我敢把她一个人留在江淮,就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护身的手段?” 陆子诚站起身,眼神寒冷彻骨。 “你派去的不是杀手。” “你派去的,是一群排着队给阎王爷送业绩的死鬼。” …… 同一时间。 几百公里外的江淮市。 夜幕低垂,暴风雪刚刚停歇。 市中心现代美术馆。 因为今天是跨年艺术展的最后一天,张雅一直在二楼的私人画室里核对画作清单,直到深夜。 美术馆外围的安保似乎松懈,只有两个保安在门卫室里打着瞌睡。 “唰——” 五道穿着极地迷彩吉利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越了美术馆那高达三米的防攀爬围墙,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们就是高启强口中的“幽灵”杀手小队! 队长代号“毒蝎”,是一名曾在金三角服役过的顶尖雇佣兵。 他专业地用带有消音器的特制手枪,两枪精准地打碎了美术馆外围的红外监控探头,然后打了个战术手势。 五人犹如五只敏捷的壁虎,顺着排水管,直接攀爬到了二楼画室窗外那个隐蔽的露台上。 “目标就在里面。” “活捉,切断所有通讯,如果遇到抵抗,直接切断她的手筋脚筋。” 毒蝎通过喉管麦克风,用生硬的中文下达了残忍的指令。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可笑的低级任务。 堂堂顶尖杀手,竟然被派来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江淮市的安保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像是纸糊的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毒蝎熟练地用玻璃切割刀,在防弹玻璃窗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圈,然后轻轻一推。 “啪嗒。” 玻璃落地,五名杀手无声地潜入了画室外宽阔的走廊。 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尽头的画室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毒蝎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冷笑,他端起装配了微光夜视仪的突击步枪,正准备向画室摸去。 就在这时! “滴——” 一道细微,犹如红外线瞄准器锁定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毒蝎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危险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在瞬间犹如钢针般倒竖了起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胸口的左心脏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激光光点! 不仅是他! 他身后的其他四名顶尖杀手,眉心、咽喉、心脏……每个人身上,都诡异地多出了一个索命的红点! “谁?!滚出来!!!” 毒蝎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低吼,枪口疯狂地指向四周的黑暗。 “啪。” 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刺眼地亮起。 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个艺术雕塑底座上。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左手手腕还缠着随意的绷带、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冷峻的青年,正慵懒地靠在那里。 他的手里,甚至都没有拿枪,只有一把在灯光下闪烁着恐怖寒芒的军用匕首,在指尖灵活地犹如蝴蝶般翻飞。 正是被陆子诚留在江淮市,特种部队退役,曾是“狼牙”最恐怖的近战杀神——冷锋! “几位外国友人,大半夜的跑来我们江淮市赏画,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走窗户不用买门票是吧?” 冷锋将嘴里的牙签随意地吐在地上,那双犹如孤狼般桀骜不驯的眼眸,缓缓抬起,死死地锁定了面前的五名杀手。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五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法克!是条子!杀了他!” 毒蝎被冷锋那种狂妄的蔑视彻底激怒了! 他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然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甚至能把走廊玻璃震碎的重型狙击步枪的枪响,毫无预兆地从走廊另一侧的楼梯拐角处轰然炸裂! 毒蝎甚至还没来得及开枪。 他手里的那把昂贵的微声突击步枪,直接被一颗狂暴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弹,硬生生地凌空打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零件! 巨大的动能将他整条右臂震得骨折,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退了五六步!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枪?!” 伴随着一声犹如远古暴熊般的狂吼。 一个犹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狂暴地从楼梯阴影中踏了出来! 江淮市局刑侦支队长、前特警大队长——雷虎! 雷虎的手里,竟然狂妄地端着一把军用大狙! 他的身后,通道两侧,更是“哗啦啦”地涌出了整整三十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江淮市特警! 三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这五名所谓的“幽灵”杀手,彻底包围成了一个插翅难逃的铁桶! “陆队走之前交代过。” 冷锋缓慢地从雕塑上站直了身体,右手反握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一步一步地朝着毒蝎等人走去。 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纯粹、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竟然让这五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嫂子方圆一百米之内,只要出现一只带枪的苍蝇。” 冷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一律,活剐!” 第130章 龙有逆鳞 “不……这不可能!江淮市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重装特警和顶尖高手?!” 毒蝎握着被震断的右臂,看着周围那三十多个武装到牙齿、眼神犹如看死狗一样的江淮特警,以及正犹如死神般一步步逼近的冷锋,彻底陷入了绝望。 情报里不是说江淮市的精锐都被陆子诚带去省城了吗?! 这他妈哪里是防守空虚,这根本就是一口恐怖的合金绞肉机! “分散突围!用手雷!” 毒蝎毕竟是亡命徒,他嘶吼一声,左手迅速地摸向战术背心上的破片手雷! 但他,太低估了冷锋的速度! “嗖——!” 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走廊中划过! 那是冷锋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出的恐怖的战术冲刺! 在毒蝎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雷拉环的微小的瞬间,冷锋已经诡异地欺身而进! “想自爆?你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冷锋冰冷的声音在毒蝎耳边炸响。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道绚烂的银色刀光闪过! 毒蝎的左手手腕,连同那颗还没拉弦的手雷,丝滑地脱离了他的身体。 “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毒蝎看着自己光秃秃、犹如喷泉般狂喷鲜血的手腕,发出一声凄厉惨绝的哀嚎! “队长!” 剩下的四名杀手目眦欲裂,他们刚想端起枪拼命! “哒哒哒哒哒!!!” 雷虎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开火的机会,狂暴地扣动了手中那把换上的微型冲锋枪!三十名特警同时交叉开火! “啊啊啊!” 在狭窄的走廊里,面对如此密集的金属风暴,那四名顶尖杀手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江淮特警的枪法毒辣,子弹全部精准地避开了他们的要害,而是残忍地打碎了他们的双腿膝盖和拿枪的肩膀! 四名杀手犹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惨叫着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泊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这就是江淮铁军的绝对统治力!这叫碾压! 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雅穿着一件柔软的羊绒衫,手里拿着画笔,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外。 “冷锋?雷局?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电路坏了?” 张雅看着走廊里站满的特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枪响的瞬间,冷锋已经迅速地关上了画室的隔音门,所以张雅甚至都没有听到刚才那惨烈的屠杀声。 冷锋转过身,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隐蔽地藏在身后,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且阳光的笑容。 “嫂子,没事。” “几个小偷跑进来想偷画,已经被我们抓住了。电路出了点小问题,马上就修好。” 冷锋温柔地说道。 “哦,辛苦你们了。大半夜的还让你们跑一趟。” 张雅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了画室里。 从始至终,这位被毒枭视为底牌的未婚妻,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吓都没有受到! 看着画室的门重新关上。 冷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杀机! 他冷酷地转过身,一脚重重地踩在毒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陆队交代过,不要脏了嫂子的眼。雷局,把这几个垃圾拖到地下车库,处理干净。” 冷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加密通讯器,拨通了陆子诚的专属频道。 …… 龙海市,码头广场。 烈火烹油的毒品山还在疯狂地燃烧着。 高启强正得意地等待着陆子诚跪地求饶的惨状。 但等来的,却是陆子诚口袋里传来的清脆的通讯器铃声。 陆子诚从容地接通了通讯器。 “诚哥。” 通讯器里传来了冷锋冰冷且轻松的声音,“有五只从东南亚飞过来的苍蝇,想脏了嫂子的画室。” “嫂子受惊了吗?” 陆子诚的声音古井无波。 “没有。嫂子连一滴血都没看见,以为是电路跳闸。那五只苍蝇,翅膀和腿已经被我们全部卸了,正跪在地下车库里等您发落。” “干得好。清理干净,别留痕迹。” “明白。” 陆子诚平静地挂断了通讯。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犹如见鬼般死死盯着他的高启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到了极点的冷笑。 “猴子,视频接入,给咱们高总看看,他那两千万美金,买了个什么服务。” “好嘞!” 猴子手指一敲,一面巨大的虚拟屏幕直接投射在防暴车的车身上。 屏幕上,赫然是江淮市现代美术馆地下车库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高启强花重金请来的那五名号称“幽灵”的顶尖杀手,此刻全部被打断了手脚。 如五条凄惨的死狗一样,被扒光了衣服,屈辱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而冷锋正随意地用一把匕首,残酷地剔着指甲。 “不……不可能!!!”“这可是我花了两千万美金请来的王牌!他们怎么可能连个女人的汗毛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了?!” 高启强看着屏幕上那一幕,大脑犹如遭受了核弹轰击,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的双眼暴突,凄厉地嘶吼着,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希望、所有反击的幻想,在陆子诚这恐怖、深不见底的绝对实力面前,被无情地碾压成了粉末! “高启强。” 陆子诚缓缓走到高启强的面前。 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恐怖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陆子诚冷血地一把揪住高启强的头发,将他那张惨白的脸强行扯了起来,狂暴地低吼道: “我本来想让你接受法律的审判,舒舒服服地吃一颗枪子。但现在,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陆子诚转过头,看着大牛,眼神犹如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神: “大牛,把这畜生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用粗钝的钳子,一根一根地给我敲碎!” “在公审大会执行死刑之前,我不允许他死,我要让他每天都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 “好嘞诚哥!这种剥皮抽筋的活儿,我最拿手了!” 大牛发出一声残暴的狞笑,从装甲车里直接拎出了一把粗糙的生锈铁钳。 “不!不要!陆局长!我错了!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高启强看着大牛手里的铁钳,吓得裤裆彻底湿透,疯狂地磕头求饶。 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伴随着大牛犹如恶魔般的逼近,广场上很快响起了高启强那犹如凌迟般凄厉惨绝的哀嚎声! 陆子诚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霸气地转过身,将那件黑色的战术风衣狂野地披在肩上。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犹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眸。 “赵刚!” 陆子诚爆喝一声。 “到!!!” 特警大队长赵刚狂热地立正。 “把龙海市局所有的防暴装甲车、所有的重型火炮和催泪瓦斯全部给我拉出来!” 陆子诚狂傲地指着江淮省偏远的南方山区方向,那是一片连法律和阳光都无法穿透的罪恶禁区。 “既然高启强说那是连正规军都不敢去的禁地。” “那今天,老子就带你们去平了那个叫‘塔林村’的土匪窝!” “我要用装甲车的履带,直接碾碎他们那个可笑的祖宗祠堂!” 第131章 一巴掌抽飞! 龙海市深水港码头,五十亿毒资化作的冲天烈焰还在狂暴地燃烧着。 滚滚浓烟直刺苍穹。 将龙海市那压抑了十年的阴霾彻底烧穿 ! 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广场上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眼含热泪,死死地盯着那熊熊大火。 仿佛要把这十年来的屈辱、恐惧和家破人亡的仇恨,全部倾注在这场净化罪恶的烈焰之中。 而被屈辱地按跪在火海前方的高启强和李宏伟,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 尤其是高启强,刚刚企图用江淮市的未婚妻来威胁陆子诚,却被陆子诚用一段赛博视频当场粉碎了所有的幻想。 他引以为傲的“幽灵杀手”像死狗一样被废,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塔林村……” “对!还有塔林村!林耀东不会放过你的!” 高启强犹如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癞皮狗,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嘴鲜血地发出绝望的呢喃,企图抓住这最后一根虚无的救命稻草 。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码头外围的滨海大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 十几辆挂着龙海市委市政府“01”、“02”字头绝密牌照的黑色奥迪A6轿车, 在四辆满载着全副武装的龙海市武警机动中队运兵车的护卫下,蛮横地冲开了外围群众的封锁线,拉着长长的刹车痕,直接杀入了码头广场! 车门“砰砰砰”地接连推开。 上百名端着95式突击步枪的武警战士瞬间涌出, 迅速地拉开了一道黑色的警戒线,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在场的“龙海利刃”特警突击队。 现场的气氛在零点一秒内,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一辆挂着“龙海市委02”牌照的奥迪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藏青色高级行政夹克、梳着油腻的大背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在几名市委秘书和武警中队长的簇拥下,满脸铁青、气急败坏地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龙海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郑为国! 他也是龙海市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更是高启强黑金帝国在市委高层最核心的保护伞之一! 郑为国一下车,就看到了跪在毒品火海前、双腿被打断、惨不忍睹的高启强,以及旁边同样像摊烂泥一样的市局刑侦支队长李宏伟 。 他那一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一股狂暴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郑为国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咆哮, 指着现场维持秩序的特警大队长赵刚,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 “赵刚!你是不想穿这身皮了吗?!” “谁给你的权力在码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高总可是我们龙海市的杰出企业家,是市委亲自树立的纳税大户!” “你竟然敢把他打成这样,还像犯人一样跪在这里游街示众?!” “你这是在破坏龙海市的招商引资环境!你是在砸龙海市经济发展的大局!” 郑为国的官威极大。 平时在市局里说一不二,他以为自己这一通严厉的官场大帽子扣下来,赵刚这种基层干部肯定会吓得双腿发软。 然而, 此刻的赵刚,早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唯唯诺诺的特警队长了。 他的脊梁,已经被陆子诚彻底铸成了钢铁! “报告郑市长!” 赵刚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地直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声音犹如洪钟, “高启强涉嫌特大跨国走私、贩卖毒品高达五十亿!” “证据确凿!” “我们是在执行省厅特派专员陆局长的命令,对其进行抓捕和公开销毁毒品!” “什么狗屁特派专员!在龙海市,市委市政府才是最高领导机关!” 郑为国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知道今天要是保不下高启强,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全得完蛋。 他直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站在火海前方、那道披着黑色战术风衣、挺拔的背影。 “你就是那个从江淮市来的陆子诚?!” 郑为国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身后的武警中队长立刻带着十几名武警战士紧紧跟上,气势汹汹。 陆子诚缓慢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漆黑、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眸,犹如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一般,冷漠地扫了郑为国一眼。 “我是陆子诚。有何指教?” 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极地寒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指教?我今天就教教你龙海市的规矩!” 郑为国嚣张地指着陆子诚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年轻人,不要以为在省里立了点功,借了个特派员的名头,就可以跑到我们龙海市来作威作福!” “办案讲究的是程序,是市委的统一领导!” “你现在不仅越权指挥地方警力,还动用私刑殴打合法商人,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焚烧不明物资制造恐慌!你这是彻头彻尾的暴力恐怖行径!”郑为国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武警中队长狂妄地下达了命令: “武警中队听令!立刻将这伙打着省厅旗号、扰乱地方治安的暴徒给我缴械!” “陆子诚就地免职,戴上手铐,押回市委招待所隔离审查!” “高启强和李宏伟立刻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 “咔嚓!咔嚓!” 十几名武警战士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危险地对准了陆子诚! 趴在地上的高启强看到这一幕,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的狂喜! 他一边咳血一边怨毒地狂笑: “哈哈哈!陆子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龙海市!这就是市委的力量!你再能打,你敢跟政府作对吗?!你今天死定了!” 周围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全都急得大喊大叫,但在武警的枪口下却又不敢上前。 “动我诚哥?你他妈活腻了!” 大牛双眼血红,直接端起手中的AA-12霰弹枪,顶在了最前面一名武警的胸口。 赵刚等七十名“龙海利刃”特警更是毫不退缩,瞬间举枪,与武警中队形成了恐怖的近距离火力对峙! 只要一颗火星,今天这码头就会变成血流成河的战场! 然而, 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陆子诚,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弄冷笑。 他从容地从战术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本犹如鲜血般赤红色的绝密委任状, 然后,随意地往前走了一步。 “郑副市长,你刚才说,你要教我龙海市的规矩?”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恐怖、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威压! 郑为国看着逼近的陆子诚,不知为何,心脏猛地一抽,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龙海……” “啪——!!!” 郑为国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清脆、响亮、犹如惊雷般炸裂的耳光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空旷的码头广场!!! 陆子诚根本没有废话。 右手犹如一条狂暴的黑色铁鞭,带起一阵恐怖的破空声,反手一个狠辣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抽在了郑为国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恐怖到了极点! “噗——!” 郑为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一个被保龄球撞飞的球瓶,在半空中夸张地转了整整两圈半! 他嘴里的几颗金牙混合着浓烈的鲜血,犹如散弹般在半空中狂喷而出! “轰!” 堂堂龙海市常务副市长,直接像一滩恶臭的烂泥一样,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警车引擎盖上。 然后滑落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犹如猪头,直接被打得当场翻了白眼,险些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极度的死寂! 所有人都疯了! 武警中队长傻了,高启强傻了,连周围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可是堂堂副厅级的常务副市长啊!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副局长一巴掌直接抽飞了?! 这简直就是把龙海市委的脸皮硬生生地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市长!你……你竟敢殴打市长?!开枪!给我把他拿下!” 武警中队长彻底慌了,举起枪就要下令。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陆子诚发出怒吼! 他猛地将手中那本盖着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绝密大印的红色委任状,霸道地砸在武警中队长的脸上! “省公安厅最高特派专员!临机专断,先斩后奏!” 陆子诚的眼底爆发出犹如实质般的狂暴杀意,他一步跨到武警中队长的面前,冰冷的枪口瞬间顶在了对方的防弹头盔上! “我现在代表的是国家公安部的最高意志!我不仅管警察,我今天连你们市委的腐败分子一起办!” 陆子诚狂傲地环视着四周那些端着枪的武警战士,声音犹如九天雷霆: “你们是国家的武装力量,不是他郑为国个人的看门狗!” “高启强贩毒五十亿,残害百姓,郑为国公然包庇毒枭,涉嫌严重的贪腐和叛国罪!” “我陆子诚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谁敢在现场阻碍执法,谁敢开第一枪,我就以‘涉黑同谋罪’和‘叛国罪’,当场将他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赵刚!给我卸了他们的枪!” “是!!!” 伴随着赵刚的一声怒吼,七十名“龙海利刃”特警犹如猛虎下山,直接冲进了武警阵型。 在陆子诚恐怖的职位碾压和占理的正义光环下。 那些基层武警战士本来就不想保护高启强这种毒贩,此刻面对气势如虹的特警,纷纷默契地垂下了枪口,任由赵刚等人将他们的武器接管。 “你……你疯了……陆子诚,你这是在跟整个龙海市委作对……陈长青书记不会放过你的……” 郑为国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趴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含糊不清地呻吟着。 “陈长青?” 陆子诚冷酷地走到郑为国面前,一脚残忍地踩在郑为国那只戴着几十万劳力士金表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手骨断裂! “啊——!!!” 郑为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龙海市,现在我才是天。他陈长青要是敢跳出来,老子连他一起埋了!” 陆子诚霸气地转过身,将带血的风衣衣角猛地一甩。 “大牛!把这头肥猪的衣服给我扒了,和高启强一起扔进铁笼子里!” “猴子!导航坐标,塔林村!” 陆子诚遥遥指着江淮省南部那片险恶的深山老林,眼底的战意已经燃烧到了极限! “所有人,登车!” “今天,老子要用这装甲车的履带,亲自去碾碎那个所谓的‘法外之地’!” 第132章 装甲开路! 龙海市南部山区,塔林村。 这里距离市区足足有一百多公里,群山环绕,地势险要。 自古以来,这里就因为强悍的宗族势力和错综复杂的地形,被称为江淮省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甚至被外界称为“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独立王国。 而在十年间,在族长林耀东的苦心经营下,塔林村已经彻底变异。 表面上是省里的“新农村建设模范村”。 实际上,其地下却隐藏着一个恐怖的巨型制毒工厂。 整个村子上万人口,无论男女老幼,几乎全都在林耀东的威逼利诱和宗族洗脑下,成为了这个特大贩毒网络的末端螺丝钉。 上午九点。 塔林村外围宽阔的水泥进村主干道上,此刻已经弥漫着肃杀和癫狂的气氛。 在进村的唯一咽喉要道上,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二米、奢华宏伟的汉白玉牌坊。 牌坊上雕龙画凤,正中央用耀眼的真金大字刻着——“林氏宗祠·天下无双”。 这是林耀东在当上族长后,用肮脏的毒资修建的。 在塔林村人眼里,这座牌坊就是他们绝对不可侵犯的“南天门”! 谁敢迈过这座牌坊,就是在挑战整个林氏宗族的底线! 而此刻,在这座汉白玉牌坊的后方,震撼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正在上演。 整整三千多名塔林村的村民,密密麻麻地堵在村口! 最前面的一排,阴险地跪坐着两三百名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以及抱着吃奶婴儿的妇女。 这是林耀东恶毒的“肉盾战术”! 而在这些老弱妇孺的后方,则站着上千名青壮年男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农具! 而是明目张胆的削木长矛、开山大砍刀、甚至还有几百支自制的双管猎枪和土制雷管火铳! 在牌坊的正下方,摆着一张名贵的百年金丝楠木太师椅。 塔林村的绝对主宰、江淮省隐秘毒枭——林耀东,穿着一身传统的灰色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顶级沉香佛珠,正安稳、嚣张地端坐在那里。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的“塔林死士”。 而在旁边的一张茶几上,一个身穿旗袍的少女正在用讲究的紫砂壶,为林耀东冲泡着极品大红袍。 “东叔,海港那边的高启强栽了。郑副市长去捞人,被那个姓陆的当街打断了手。” 一名手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汇报道。 “慌什么。” 林耀东缓慢地睁开微闭的双眼,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从容地抿了一口。 “高启强不过是我们在外面养的一条狗。狗死了,换一条就是。至于那个陆子诚……” 林耀东冷笑一声,狂妄地看着眼前那三千多名誓死效忠他的村民,以及那些黑洞洞的土枪枪口。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在城里耍耍威风,就能来我塔林村撒野?” “法不责众,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他今天敢带人踏进这牌坊一步,我这三千族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我就不信,他敢下令对这些老百姓开枪!” “嗡——轰轰轰!!!” 就在林耀东嚣张地卖弄着他那套“法不责众”的强盗逻辑时!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狂暴、犹如万马奔腾般的重型柴油引擎咆哮声!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在塔林村村民震撼的目光中。 一辆通体漆黑、防弹装甲厚达十公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骑士十五世越野车,带领着两辆庞大的黑色武警防暴装甲车,以及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特警突击车,撕裂了山间的薄雾,以蛮横的姿态,轰然杀到了塔林村的村口广场!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钢铁洪流在距离汉白玉牌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整齐地刹停。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龙海利刃”特警迅速下车,依托车辆作为掩体,枪口警惕地锁定了牌坊后方那密密麻麻的暴徒。 “啪。” 骑士十五世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陆子诚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战术风衣,戴着冷酷的黑色战术墨镜,踩着沉稳的步伐,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车队的最前方。 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深邃眼眸,冰冷地扫过那恶毒的人肉盾牌,最后,死死地锁定了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林耀东。 “你就是林耀东。” 陆子诚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器的加持下,犹如滚滚惊雷,在塔林村上空轰然炸响。 林耀东放下紫砂壶,站起身,手里拨弄着佛珠,傲慢地看着陆子诚,打着虚伪的官腔: “原来是省里来的特派员陆局长。” “塔林村穷乡僻壤,不知道陆局长带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来我们这个‘模范村’,有何贵干?” “如果是来做客的,我林某人欢迎;如果是来找茬的……” 林耀东猛地一挥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哗啦!” 后排的上千名青壮年暴徒整齐地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和土枪,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企图用这种野蛮的声势来震慑陆子诚! “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林氏宗亲答不答应!” 林耀东嚣张地冷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基层警官吓得双腿发软的恐怖的群体性对抗场面。 陆子诚,突兀地笑了。 他缓慢地摘下战术墨镜,那双眼底,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残暴的杀机! “林耀东,你是不是觉得,你弄一群老头老太太跪在前面,弄几百把破铜烂铁指着我,然后跟我讲一句‘法不责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陆子诚狂傲地张开双臂,犹如一尊真正的死神降临人间。 “在老子这里,从来就没有法不责众!” “只要你涉黑制毒,就算你这村里有一万个人包庇,老子今天也把这一万个人全部按在地上摩擦!” 陆子诚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身后的装甲车队狂暴地咆哮下令: “大牛!” “到!诚哥!” 大牛庞大的身躯犹如铁塔般探出装甲车炮塔。 “防暴装甲车推进!催泪瓦斯洗地!把前面那群老东西给我强行驱散!” “赵刚!” “在!” “谁他妈敢举枪反抗,哪怕是拿一根木棍对着你们,就地开火!一切后果,老子一力承担!” “是!!!” 随着陆子诚这铁血、不讲道理的极限武力命令下达! “砰!砰!砰!砰!砰!” 装甲车顶部的防暴发射器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几十发高浓度的警用催泪瓦斯弹,犹如密集的流星雨,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在了塔林村牌坊后方的人群之中! “呲——!!!” 浓烈的白色刺激性烟雾瞬间狂暴地炸开,迅速吞噬了最前排的那些老弱妇孺和青壮年! “咳咳咳!我的眼睛!啊!” “救命啊!我喘不上气了!” 前一秒还嚣张、以为警察不敢动手的塔林村村民,在现代防暴武器的降维打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剧烈的咳嗽和失明感让他们涕泪横流,丢下手中的武器,犹如无头苍蝇般疯狂向后逃窜! 林耀东苦心经营的“人肉盾牌”,在三秒钟内被彻底瓦解! “混蛋!他们怎么敢?!给我开枪!打死这帮条子!” 林耀东彻底慌了, 他捂着鼻子,疯狂地对着身边的死士怒吼。 “砰!” 一名死士刚刚举起土制猎枪准备开火。 “哒哒哒!” 赵刚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果断地喷吐出火舌! 三发点射精准地打穿了那名死士的膝盖和肩膀,让他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敢开第一枪?!” 陆子诚彻底暴走!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烧起焚天灭地的怒火! “大牛!给我撞!把那座狗屁牌坊,给我碾成渣!” “轰——!!!” 伴随着大牛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两辆重达十几吨的恐怖的防暴装甲车,油门踩到底,带着狂暴的动能和柴油黑烟,犹如两头发疯的史前猛犸象,以碾压的姿态,狠狠地撞击在那座象征着林氏宗族绝对权威的汉白玉牌坊上! “咔嚓——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犹如地震般的恐怖巨响! 那座造价千万、高达十二米、雕刻着“天下无双”四个金字的汉白玉牌坊,在现代钢铁巨兽的暴力的撞击下,犹如脆弱的豆腐渣工程一般,从中间粗暴地轰然断裂! 巨大的汉白玉石块犹如陨石般砸落,掀起漫天的灰尘! “不——我的牌坊!我林氏的南天门啊!!!” 林耀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宗族象征被两辆装甲车犹如碾死蚂蚁一样残忍地撞成废墟。 他手里的极品紫砂壶“啪嗒”一声摔得粉碎,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心脏被活活撕裂般的绝望惨叫! 在漫天飞舞的石块和浓烈的催泪烟雾中。 陆子诚冷酷地大步跨过那块被砸成两截、刻着“天下无双”四个字的牌匾。 他穿着厚重的战术皮靴,狂妄地一脚将其踩在脚下,发出“咔”的一声碎裂声。 “天下无双?” 陆子诚站在林耀东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地下毒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从今天起。” “这江淮省的地下,只有我陆子诚一个人说了算。” 第133章 宗祠之下 碎裂的汉白玉石块在灰尘中翻滚。 陆子诚的战术皮靴踩在断裂的匾额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林耀东。 这位塔林村的土皇帝浑身发抖,唐装上沾满碎石灰尘,佛珠散落一地。 “你……你敢毁我林氏祠堂的门脸!” 林耀东颤抖地指着陆子诚,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怒交织的扭曲,“陆子诚!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 陆子诚蹲下身,捡起一块刻着半个“天”字的汉白玉残片,随手扔在林耀东面前,声音犹如冰碴子。 “你塔林村每年害死多少家庭?你贩毒赚的每分钱上沾着多少人的血?要论报应,你祖宗十八代早该被雷劈了!” 林耀东嘴唇翕动,终究说不出半个字。 “大牛!带第一突击队左翼穿插!赵刚,右翼包抄!” 陆子诚站起身,95式步枪“咔嚓“一声拉栓上膛。 “塔林村地下工厂出口不下十五个。林耀东要是从地道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大牛犹如出笼暴熊,带着二十名特警朝村左巷道猛扑。 猴子接管全村广播系统。 巷战比预料更激烈。 死士们藏在巷道拐角、柴草堆后,用土制猎枪和雷管顽抗。 大牛推进到村中央老槐树广场时遭遇密集火力封锁,十几个死士趴在二楼屋顶用猎枪封锁所有通道。 “让开!” 大牛夺过催泪弹发射器连发三发,白色烟雾吞没屋顶。 几声枪响后,楼顶肃清。 赵刚那边更凶险 ——村东废弃小学被改造成弹药库,两百公斤土制炸药堆满教室,两个死士攥着拉环式引爆器守在旁边。 “陆局!两个死士守在炸药堆旁边,手里攥着引爆器!” 猴子定位: “诚哥,教室东北角。拉环式,手指一松就爆。” 陆子诚拔出狗腿军刀,无声翻越围墙,借助老槐树阴影接近二楼窗户。 透过脏污玻璃,他看到两个黑背心死士蹲在炸药堆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紧张,条子不敢进来……他们怕炸……” “砰!“ 玻璃碎裂瞬间,陆子诚身形掠入室内。 军刀划过冰冷弧光,精准切断死士攥着拉环的手腕筋腱。 鲜血喷溅的刹那,左肘已砸在另一人太阳穴上。 整个动作不超过两秒。 “赵刚,危险解除,清理炸药。” 半小时后塔林村主干道全部控制。 三千多名村民在催泪瓦斯和广播攻势下丢盔弃甲,抱头蹲在自家门口。 偶尔几个顽固分子放冷枪,也被精准点射放倒。 陆子诚踩着满地碎屑走向村后的林氏宗祠,那座飞檐翘角的古建筑此刻大门紧闭。 但他注意到祠堂两侧的墙角处,喷淋过水泥的地面有新鲜裂痕 ——下面藏着东西。 “赵刚,带人封锁祠堂方圆两百米。大牛,炸开那扇门。” 轰——! 塑钢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陆子诚跨过门槛,目光扫过祠堂正殿。 香烟缭绕,牌位林立,供桌上摆着三牲祭品。 看似一切正常。 但他的目光落在族长椅的扶手上,那里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磨损痕迹,像是经常被触摸的暗格机关。 陆子诚走上前,手指顺着扶手纹理摸索。 “咔嗒“一声轻响,扶手向外弹开,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皮质笔记本。 他翻开,瞳孔骤缩。 笔记本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了二十年来塔林村向各级官员输送贿赂的每一笔明细,金额、时间、经手人,详尽到令人发指。 其中一页被红笔圈出,上面写着三个字—— “佛爷。批文。三吨。1991.6。” 而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夹着一张军事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一条蜿蜒的路线,从塔林村向南,穿越边境线,直抵金三角腹地。 标注落款处画着一面骷髅旗。 “……金三角·坤沙集团。” 陆子诚合上笔记本,眼底燃起火焰。 他转身走出祠堂,正看到大牛押着五花大绑的林耀东跪在台阶下。 “诚哥!这老王八蛋从地道钻出去想跑,被我拿枪顶着脑袋堵回来了!” 林耀东浑身烂泥,狼狈不堪。 他抬头看着陆子诚,还想说什么,陆子诚已经走到他面前,把那本笔记本狠狠拍在他脸上。 “佛爷是谁?三吨货是什么?”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我只问一遍。答错一个字,我把你祠堂里那些牌位全劈了当柴烧。” 林耀东看着那本笔记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佛爷……佛爷是省里的人……很大的官……” “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真名,每次来都戴墨镜口罩……但他手里有国防科工委的批文……三吨化工原料,用军列从西南运进来……” 林耀东崩溃地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只管接货,真不知道是给谁的……” 陆子诚低头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毒枭,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大牛,把他关进防暴车。猴子,给我查三年前西南军列的所有异常调度记录。” 他转过身,望着祠堂后方那片被铁丝网围住的区域,那里分明没有任何建筑,地面却铺着崭新的水泥。 “还有,把那片水泥地炸开。我倒要看看,塔林村底下到底埋了多少脏东西。” 第134章 深井制毒厂 定向爆破掀起的碎石还没落定,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已经从炸开的缺口里翻涌而出。 那片水泥地下,赫然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垂直深井。 井壁由钢筋混凝土浇筑,每隔十米就有一圈检修平台,沿着螺旋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井口边缘安装着工业级的防爆通风管道,此刻正在嗡嗡作响。 “深井制毒厂……” 赵刚站在井口往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这他妈的挖了多深?至少地下三十米!” 猴子在通讯器里快速报数: “诚哥,红外热成像扫描显示,地下三层结构。第一层是制毒车间,第二层是原料仓库,第三层有热源反应——至少有八十到一百人!” 陆子诚踢了踢脚下的水泥碎块,弯腰捡起一块。 断面处有新鲜的水泥浆痕迹,显然是最近才浇筑封死的。 “林耀东,你封井的速度挺快。” 他转头看向被押在防暴车里的林耀东,“可惜老子来得更快。” “你不能下去……下面有毒气防护系统!我装了氯气管道!” 林耀东隔着铁栏嘶吼,“你只要敢下去,我就让底下的人放毒气!大家一起死!” 陆子诚笑了。 那笑容让林耀东后背发凉。 “猴子,毒气管道控制系统的IP能黑吗?” “小意思,他们用的还是五年前的PLC控制系统,安全协议跟纸糊的一样。” 猴子十指翻飞, “已接管。现在他们想放毒气,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陆子诚拔出手枪,朝着井口连开三枪示警。 枪声在深井中回荡,震慑着下方的武装分子。 “下面的人听着!我是省厅特派专员陆子诚!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他对着扩音器低吼, “放下武器走上来的,算主动投案!三分钟后但凡还有人端着枪,老子把你们和制毒设备一起炸上天!” 深井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最底层传来一声粗哑的怒吼: “少他妈放屁!林族长说了,谁投降谁全家死!老子跟你们拼了!” 随即是密集的枪声从底层向上扫射,子弹打在井壁钢板上火花四溅。 “冥顽不灵。” 陆子诚冷着脸戴上防毒面罩,将头盔上的战术灯打开,雪亮的光柱直射井底。 “大牛跟我第一波下,赵刚带火力组第二波跟进。所有人用消音器,不要打爆化学管道。” “收到!” 大牛第一个跃上螺旋楼梯,端着M4卡宾枪向下推进。 他庞大的身躯在狭窄楼梯上竟然异常灵活,每一步都踩在钢板的边缘以减少脚步声。 陆子诚紧随其后,右手持枪,左手扶着栏杆。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大牛负责正面压制,陆子诚负责侧翼补射。 第一层制毒车间。 这里简直是一座小型的化工厂。 十几个不锈钢反应釜排列整齐,管道纵横交错,操作台上还放着没来得及倒掉的半成品。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味和有机溶剂气味。 三个武装分子躲在反应釜后面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管道上,立刻有腐蚀性液体喷溅出来,滋滋作响。 “别打管道!” 陆子诚喝令一声,身体猛然前倾,一个战术翻滚越过障碍物。 他在翻滚中连开两枪,两颗子弹精准地穿过反应釜之间的缝隙,正中第一名武装分子的胸口。 第二名武装分子刚想换弹匣,大牛的卡宾枪已经喷出火舌,一梭子打在他的防弹背心上,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第三名转身要逃,被陆子诚一枪打中腿弯,惨叫着跪倒在地。 “一层肃清!赵刚,带人下来接管化学品和制毒设备!” 第二层是原料仓库。 堆积如山的乙醚、丙酮、甲苯,以及成箱的盐酸和氢氧化钠,排列得整整齐齐。 粗略估算,这些原料足够生产至少五吨冰毒。 而第三层,是武装分子的核心据点。 陆子诚贴在楼梯转角处,从战术镜里观察下方。 底层的空间更加宽阔,像是一个地下兵营。 有床铺、餐桌,甚至还有一台发电机。 三四十个穿着各式迷彩服的男人正躲在水泥承重柱后面,枪口全部对准楼梯口。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一个引爆器,脚边堆着十几捆烈性炸药。 “上面的警察给我听好了!” 光头嘶吼着, “老子手里有遥控炸弹!你们敢下来,我就把整个制毒厂连同你们一起送上天!” 陆子诚眯起眼睛,向大牛比了个手势。 大牛心领神会,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无人机,无声地放飞出去。 无人机贴着天花板盘旋,将第三层的热成像画面实时传回陆子诚的手腕终端。 “光头右手握着引爆器,大拇指搭在按钮上。炸药堆放在他身后三米处的通风管道旁。” 猴子在通讯器里分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诚哥,跟村东小学那个套路一样。只要他拇指按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不一样。” 陆子诚冷声回应, “小学那个是拉环式,这个是压力式。猴子,你能干扰引爆器的信号吗?” “压力式引爆器通常用有线连接,干扰不了无线信号。但……” 猴子快速敲击键盘,“我查到了!他那个引爆器是十年前的老型号,用的是CR123A锂电池,我可以远程过载它的电池电路,让起爆器内部短路。” “需要多久?” “三十秒。但过载瞬间会有电火花,如果附近有泄漏的化学气体……” “没有。二层和三层的通风系统独立运行,三层是纯水泥结构,没有化学品泄漏。” 陆子诚斩钉截铁地下令,“动手。” 猴子倒数计时在通讯器里响彻: “十、九、八……三、二、一!过载!” 光头手里的引爆器突然发出一声微小的“啪“,紧接着冒出青烟。 他低头看着手心冒烟的起爆器,脸上瞬间涌出惊恐和迷茫: “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陆子诚的身形从楼梯转角暴射而出! 光头下意识抬手要开枪,但陆子诚的速度更快。 他左手一记精准的点射打在光头持枪的右手上,手枪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 大牛从另一侧滚出来,端平卡宾枪对着人群就是一通精确短点射。 底层顿时枪声大作。 武装分子混乱地朝两个方向开火,但陆子诚和大牛已经切入他们的阵型之中,枪口喷吐的火舌犹如死神的镰刀。 “噗!砰!啊——!” 惨叫声、骨裂声、枪声响成一片。三分钟后,底层只剩最后一个蜷缩在墙角发抖的年轻毒贩,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开保险的手枪。 陆子诚走上前,一脚把那把枪踢飞。 “告诉我,这制毒厂一天能产多少货?” “三……三百公斤……” 年轻毒贩吓得语无伦次, “运出去交给高总的船……再由他们转到盛世长安……” 陆子诚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金三角的货,走哪条线进来?” 年轻毒贩指了指林耀东笔记本里那张地图的方向: “湄公河……在缅甸那边有小码头……坤沙的人定期送货……” 陆子诚站起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手机,对着那张军事地图拍了一张照片,传给了大牛。 “查查这个坐标。我要知道坤沙集团在缅甸的制毒基地具体位置。” 他转身望着满目狼藉的深井制毒厂,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林耀东、高启强、盛世长安、金三角……这一条线上的毒瘤,老子全要连根拔。” 第135章 族长椅上的机关 深井制毒厂被彻底控制后,陆子诚回到林氏宗祠。 祠堂正殿内香烟缭绕,林氏的列祖列宗牌位在供台上一字排开。 漆面光鲜,镀金描红。 讽刺的是, 这些牌位正下方存放的账本显示,塔林村三分之一的毒资都用来修缮了这座祠堂。 “诚哥,三年前西南军列的异常调度查到了!” 猴子在通讯器里说,声音透着兴奋, “当年确实有一列编号军-3718的专列,从西南某军区化学仓库发了三吨乙酸酐到江淮省某化工站,签收人是……我操!” “是谁?” “签收单位是江淮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上面的签字是——刘长海!” “刘长海……” 陆子诚眼底寒光一闪。 省厅常务副厅长刘长海,在盛世长安案中他就表现反常,现在看来远不止“包庇”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诚哥。发货单上还有一个人签字审核——关海山。职位是西南边防总队副总队长。” 关海山。 陆子诚默念这个名字,把它牢牢记在脑子里。 他走回族长椅前,手指重新搭在那处暗格上。 刚才取出账本时,暗格底部似乎还有一层隔板。 他手指用力向下按压, 果然又一枚机簧被触动,暗格底部缓缓打开,露出了更深的夹层。 里面放着一只黑色密码箱,箱体上印着褪色的军徽和一行模糊编号。 “猴子,我能打开它吗?” “密码锁是老式机械密码盘,我可以给你试出来,但要时间。或者……” 猴子顿了顿, “你问问林耀东。” 陆子诚提着密码箱走出祠堂,走到关押林耀东的防暴车前。 林耀东蜷缩在铁栏内,看到那只箱子时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认识这个?” “……不……不认识……” 陆子诚没有废话,从腰间抽出狗腿军刀,走到林耀东面前,俯身抓起了他的左手。 “我说!我说!密码是0517!是我女儿的生日!” 林耀东崩溃地哀嚎, “那里面是……是佛爷当年留下的东西……我不敢看……我一直没敢打开……” 密码盘转动到0517, “咔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和十几张照片。 最上面的文件抬头写着“绝密” 落款处盖着国防科工委的红章。 文件内容是一份“三吨高纯度乙酸酐特种调拨单”, 备注栏写着“用于西南边境禁毒专项行动·痕量毒品检测标准品制备”。 陆子诚冷笑一声。 用三吨毒品原料做“标准品制备”,这借口编得比小说还离谱。 而照片的内容更令人震惊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在某个边境码头与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的毒贩握手。 两人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白色麻袋。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 “1991.6·关副总队·首批交付。” 陆子诚一页页翻下去,每一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份、不同地点,与不同毒贩的合影。 跨越了近二十年。 其中一张甚至直接拍到了那人打开一个密封铁桶,里面是雪白的粉末。 到了最后一张照片,陆子诚停住了。 那个军装男人的面孔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轮廓清晰可辨。 时隔三十年,他在一个活人身上见过相似的眉眼 ——在国安部某个内部会议上。 陆子诚将照片翻面,背面只有三个字: 关海山。 “大牛,让猴子的面部识别系统跑这个人的数据。近三十年所有边疆军区高级军官的档案,全部比对。” 陆子诚的声音冰冷,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知道,这个关海山现在在哪儿。” 他合上箱子,重新看向林耀东。 “佛爷就是你刚才说的关海山?” “是……是他自己让我们叫他佛爷……” 林耀东哆嗦着说, “他每年来一次,每次都说这批货是给上面的人准备的,你们只管接,少打听。我哪敢问啊……他带着枪,带着兵……” “你说他把货送给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林耀东涕泪横流, “我只知道他每次都从省城来,开的是武警牌照的车……有一次他喝多了,提过一个名字,说什么……京城那位……” 陆子诚站起身,将军用密码箱递给大牛: “封存送国安部梁专员。” “另外,把刘长海纳入监控名单,他的手机、车辆、银行账户,全部24小时盯死。” 他走出祠堂,塔林村的夜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数十辆警车的红蓝灯光映照在断壁残垣上,被制毒工厂污染的井水汩汩涌出地面,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猴子在通讯器里喊了一声: “诚哥,关海山的数据比对有结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关海山,六十八岁,三十五年前任西南边防总队副参谋长,十五年前退役。退役后去向不明。但在系统里最后一个登记的住址是——云南省勐腊县,热带雨林私人庄园。” “勐腊县。” 陆子诚默念着这个地名, 边境线上、毒贩纵横之地。 “大牛,准备去云南的飞机。” “诚哥,省城那边还有刘长海呢,这孙子这两天动作不小。” “我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他连续三次拨打加密卫星电话,信号终端指向境外。” 陆子诚沉吟片刻。 两条线, 一条关海山在边境, 一条刘长海在省城内部蠢蠢欲动。 “先按下刘长海。” “让冷锋在江淮二十四小时盯死他,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动手。” 陆子诚攥紧密码箱的提手, “关海山那边……我亲自去。” 他正要转身走向指挥车,祠堂正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大牛带人冲进去查看,片刻后跑出来,面色难看。 “诚哥……供桌上的牌位里面有东西。” “应该是听到了外面动静,有人远程引爆了……” 陆子诚走进祠堂,看到供奉林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部从内部炸裂,碎木屑四散。 显然牌位内嵌了微型自毁装置, 一旦祠堂被外人控制,所有牌位会自动销毁。 “林耀东,你连你祖宗的牌位都装炸弹?” 林耀东瘫在车上,咧嘴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陆局长,你以为我塔林村只做制毒?那牌位里装的不是炸弹,是……名单。” “所有跟佛爷有过交易的中国官员名单。现在……你永远也查不到了。” 陆子诚低头看着他, 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林耀东,你是不是觉得炸了几块破木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在林耀东密室里找到的皮质笔记本,扬了扬。 “你密室里那本账,比牌位里的纸片有价值多了。” “上面每一笔贿赂,收了钱的官员家庭住址、子女留学信息、海外房产登记号——你记得比我清楚。” 林耀东的脸色瞬间死灰。 “大牛,把这老东西押稳了。” “等我从边境回来,亲手送他上刑场。” 陆子诚转身大步走出祠堂,清晨的冷风灌进战术风衣,发出猎猎声响。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梁专员,我找到关海山的地址了。” “而且我在塔林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关于三十五年前那批失踪的三吨毒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梁专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确定?那批货的卷宗档案在二十年前就被销毁了。如果你找到证据,省城那边会有人坐不住的。” “让他们坐不住才好。” 陆子诚望向南方,目光穿透雨雾, “省城这边,派人盯死刘长海。我今晚飞云南。那三吨货到底去了哪儿,关海山应该比谁都清楚。” 第136章 省城震动 塔林村覆灭的消息传回省城的速度,比陆子诚预想的快了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 省公安厅办公大楼顶层的那间绝密会议室里,灯光通明,烟雾缭绕。 七八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坐在主位上的是省厅常务副厅长刘长海。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没有佩警衔,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面前摆着一部不断震动的加密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 “首都·保密“。 他不接。 他不敢接。 “刘厅,塔林村那边的内线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说陆子诚已经进了林氏宗祠。” 坐在左下首的秘书王立诚低声汇报, “之后所有信号中断,林耀东可能已经被控制。” 刘长海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手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茶杯重重放回桌面。 “启动B计划。” 刘长海的声音干哑, “让的人立刻撤出江淮省所有据点,毁掉所有纸张记录。海外账户全部清零,能带走的东西今晚必须出境。” “可是刘厅,境外那边要求我们再等二十四小时,他们要确认关海山那边……” “等不了了!” 刘长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半寸,“陆子诚那个疯子是属猎狗的,你给他二十四小时,他能从塔林村一路摸到首都去!现在就撤!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会议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站起身,拿起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刘长海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 陆子诚的面孔在他脑海里不断回闪 ——盛世长安地下室里那个浑身浴血、枪口对着他脑袋的黑影。 那眼神,他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随时准备撕碎一切阻挡它的东西。 “陆子诚……” 刘长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真是小看你了。” …… 深夜三点, 省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组长周正明被一通紧急电话从睡梦中惊醒。 来电显示是“省纪委书记·赵”。 他猛地坐起身,划开接听键。 “老周,塔林村那边出事了。” “省厅特派专员陆子诚端了整个制毒工厂,林耀东在押途中初步交代,他手中有一份涉及省部级官员贿赂的完整名单。” 周正明的心跳骤然加快:“赵书记,有多少人?” “目前初步判断,不少于二十人,级别最高可能到副省级。”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陆子诚在塔林村发现了一批三十年前的军用物资调拨记录,那批货本该在91年禁毒行动中被销毁,但实际流入了毒贩手中。经手人在运输单上的签字是——关海山。” “关海山……” 周正明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名字在系统内是个禁忌,它连着三十年前一桩讳莫如深的悬案。 “赵书记,这个案子……已经超出我们省纪委的权限了。关海山是军方退役将领,涉及国防科工委的物资调动……” “所以我已经向中央打了报告。凌晨三点那份传真发到了中纪委和国安部。” 赵书记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沉重的坚决, “老周,江淮省的天,怕是要变了。你那边做好准备,明天一早,配合陆子诚行动。他可能要动的人里面,我猜就有刘长海。” 周正明沉默了五秒,回复道: “明白。” 刘长海的办公室里,一台碎纸机正在狂转。 秘书王立诚抱着一摞文件站在旁边,满头大汗地看着刘长海把一页又一页的机密文件塞进机器。 那些文件涉及近五年来省厅与塔林村之间所有的“联合禁毒行动”记录 ——每一份都盖着刘长海本人的签章。 “刘厅,这些都碎了会不会太明显?万一纪委那边查起来……” “查?” 刘长海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查不查得到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陆子诚找到的那份名单里有没有我的名字。林耀东那个软骨头,在酷刑下能撑过三个小时我算他有种。” 碎纸机的噪音在空旷办公室里持续回响。 最后一页文件吞入刀口后,刘长海拿起座机话筒,拨出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且冰冷的声音: “启动B计划。你那边情况如何?” “已经着手了。王立诚会负责所有善后,暗月的人今晚撤离。” 刘长海压低声音, “但陆子诚手里可能已经有指向我的硬证据了。你得给我一条退路。” 对面沉默了三秒: “云南那边有一条通道,从勐腊县出境往缅甸,关海山的人会接应你。今晚就走。” “今晚?” 刘长海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十分,“我五点半能到机场。” “机场不安全。省城南郊废车场有一架私人直升机,驾驶员是关海山的人。你带上现金和假护照,随时可以起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长海挂断电话,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早已备好的假护照,塞进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张合影 ——十年前他晋升副厅长时,和省委几位领导的合影。 每个人的笑容都灿烂而虚伪。 “走。” 他对王立诚说。 王立诚犹豫了一下: “刘厅,家里的东西要不要……” “什么都不要了。” 刘长海大步走向门口, “命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刘长海推开办公室大门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着黑色便装的男人出现在电梯口,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刘长海同志,我们是省纪委专案组的,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刘长海的脸瞬间煞白。 但他强稳住声音: “你们有传唤令吗?” “有。” 为首那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文件, “十分钟前省委常委会签发的。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刘长海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攥得发白。 他缓缓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好,我配合。但我要先打个电话,给我家里交代一下。” 为首那人眉头微皱,但按程序点了点头: “可以,长话短说。” 刘长海退回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他的拇指拨出了那个加密号码,这一次对面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他们来了。” 刘长海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纪委的人堵在门口了,我撑不过今晚。” 对面的声音依然冰冷: “知道了。B计划已经启动。你做好你该做的事。” 电话挂断。 刘长海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突然猛地抬手砸向墙壁,塑料壳爆裂四散。 他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陆子诚……陆子诚!你为什么一定要查到这一步?!” 三十秒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纪委专案组的六个人保持着警戒距离,枪在腰间,手在身侧。 刘长海走到为首那人面前,伸出双手。 “拷吧。” “咔嗒”一声,手铐扣上了他苍老的手腕。 第137章 冷锋遇险 江淮市,凌晨三点二十分。 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粒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现代美术馆二楼的私人画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张雅裹着一条羊绒毯子靠在沙发上看书,旁边煮着半壶已经凉透的红茶。 走廊尽头, 冷锋坐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腿上横放着一把装配了消音器的92式手枪,右手拇指搭在保险栓上,呼吸均匀到几乎听不见。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摩擦声 ——来自美术馆侧墙外墙的排水管。 那不是风,是有人用装了橡胶套的抓钩扣住管壁时发出的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有客。” 冷锋用喉麦轻声说了一句,消息传送到三十米外美术馆对面商场顶楼 ——那里趴着三名江淮特警狙击手,枪口正对美术馆所有主要出入口。 他无声地从阴影中起身,贴着墙壁移动到走廊转角。 透过转角处的磨砂玻璃窗,他看到了三道人影从二楼露台的防盗窗缺口钻了进来。 三人全部穿着黑色夜行衣,头戴微光夜视仪,手里端着配备消音器的MP5冲锋枪。 他们落地后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几秒,显然训练有素。 冷锋眯起眼。 这三人的体态和步幅都透着职业军人的痕迹,比上次被大牛碾碎的那批废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人呈战术队形朝画室方向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人做“停止”手势,从腰间抽出一个薄如蝉翼的物体 ——那是便携式红外成像仪,可以隔着墙壁探测室内人体热源。 冷锋的喉麦里传来雷虎的低吼: “冷锋,三个目标,全都有热成像设备。要不要我们提前动手?” “不急。” 冷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让他们进来。我陪他们玩玩。” 红外成像仪扫过画室方向。 张雅的热信号在屏幕上清晰显示为一个人形红点,靠在沙发上静止不动。 三人的队长打了个“战术包围”手势,一人留守窗口,两人分左右两侧包抄画室门。 就在右侧那人即将抵达画室门前的瞬间,冷锋动了。 他从消防通道阴影中闪出,速度极快但无声,像一头在黑暗中捕猎的猎豹。 留守窗口那人只感觉眼角余光掠过一道黑线, 下一秒喉咙上就传来冰冷的触感 ——冷锋的军用匕首已经搭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别出声。” 冷锋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两个字。 那人的瞳孔骤缩,手指本能地摸向扳机,但冷锋的匕首已经割开了他颈侧的表皮,渗出一线血珠。 “说了别出声。” 那人僵住了。 冷锋左手轻巧地卸下他手中的MP5冲锋枪,右手匕首保持不动,将他悄无声息地按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脊椎。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走廊左侧包抄的另一名杀手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队友在红外视野中突然倒下了。 他猛地转身调转枪口, 但还没看清目标,一股巨力已经撞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被顶着撞向墙壁。 “砰!” 闷响。 冷锋的左手捏住了他持枪的手腕一拧 ——“咔哒“一声关节脱臼,MP5脱手落下,被冷锋在落地前一脚踢远。 紧接着 右手肘部狠砸在他后颈,他眼前一黑,四肢瘫软下去。 第三个人——那个队长,终于反应过来。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走廊方向。 但冷锋已经不在原地了。 “人呢?!” 队长咬碎后槽牙,手中的热成像仪疯狂扫射走廊。 “在你后面。” 冰冷的声音从距离他不到两米的身后传来。 队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本能在零点几秒内就要完成转身加开枪的标准战术动作。 但冷锋的速度快了他整整一步 ——左手按住他的枪身向上推,右手的匕首从下至上划出一道弧光,精准地割断了他持枪手掌的伸肌腱。 “啊——!” 队长终于没能忍住这声低吼,手里MP5掉落在地,右手腕上鲜血淋漓。 冷锋没有给他任何反击机会。 膝盖顶住他小腹把他按在墙上,左手铁钳般锁住他的脖子,匕首尖抵在左眼下方: “谁派你们来的?” 队长咬住牙关不吭声。 “不说是吧。” 冷锋手腕一转,匕首贴着那人太阳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皮肉翻开, “我说三遍。第一遍你还能站着说话。第二遍你少一只耳朵。第三遍我把你钉在墙上当挂画。” 队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暗……暗月。任务是活捉那个女人……但可以先杀你。” “暗月。” 冷锋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暗月在江淮还有多少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我不知道……上层直接指挥的……我们只拿钱办事……” “据点呢?” “城东……烂尾楼……地下室……” 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弱,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冷锋松开手,队长瘫软在地。 他对着喉麦说了句: “三个全解决了。城东烂尾楼有个暗月据点,立刻派人端掉。” 雷虎的声音传来: “收到。你那边安全吗?张小姐有没有受惊?” 冷锋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画室紧闭的门。 那盏昏黄的台灯依然亮着,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画室的隔音门是特殊定制的,足以让室内的人对外界的搏斗毫不知情。 “安全。嫂子还在看书,连茶杯都没动。” 冷锋往门口走了两步,顿住脚步,“等等。” 他俯身在那队长的外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用强力胶粘在布料夹层里。 “雷虎,我搜到个U盘。让猴子的人连夜破解,可能有点料。” 他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地上三个昏迷不醒的杀手。 冷锋用脚尖踢了踢最前面那个人的大腿,确认完全失去了意识。 “带上这三只苍蝇,别弄出太大动静。等陆局回来亲自审。” 他走向画室门口,在敲门前停顿了两秒,把右手上沾的血迹在裤腿上蹭干净,然后换上温和的语气。 “嫂子,今晚美术馆周围电路检修,有点吵,我刚才在外面拉了个电闸。您安心睡,明天还有展呢。” 画室内传来张雅带着困意的声音: “好,辛苦你了冷锋。早点休息。” “好嘞。” 冷锋转身走到消防通道,掏出手机给陆子诚发了条加密短讯—— “诚哥,暗月派了三条疯狗来美术馆咬人。全部处理干净了,嫂子一根头发都没掉。城东烂尾楼据点正在清剿。另搜到一枚U盘,初步推测内有暗月江淮分部人员名单。” 十秒钟后,陆子诚的回复弹出来: “干得好。通知猴子连夜破解U盘。我这边塔林村已收网,今晚飞云南。江淮就交给你和雷虎了。” 冷锋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收起手机走进消防通道的黑暗中,顺手把那把92式的手枪重新别回腰间。 美术馆外的狂风裹着冰粒,呼啸着掠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不远处,三辆黑色特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美术馆地下车库,带走了三个昏迷的暗月杀手。 而城市另一头,江淮市局刑侦支队长雷虎已经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包围了城东那栋漆黑的烂尾楼。 他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顶层那个唯一亮着灯光的窗口,低声对通讯器说: “都听好了,里面可能有暗月残余人员。陆局交代过——只要是手里有枪的,一律就地拿下,胆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黑暗中,二十几支枪管齐刷刷上扬,在冰冷的月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冷光。 “动手。” 第138章 雷霆一号 上午八点。 江淮省公安厅一号指挥中心。 陆子诚从塔林村连夜飞回省城,黑色战术风衣上还沾着深井制毒厂的化学药剂气味。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指挥屏幕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 ——那是猴子连夜整理出来的涉案人员名单。 整整四十七个名字,覆盖公安、海关、税务、工商、国土等七个系统。 “诚哥,省纪委周正明组长到了。” 猴子在通讯器里汇报。 陆子诚转过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灰夹克的男人走进指挥中心。 周正明身后跟着六个纪委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只黑色公文箱。 “陆局长,久仰大名。” 周正明伸出手,目光沉稳, “赵书记让我全力配合你。这四十七个人的抓捕令和双规决定书已经全部签批,一个小时内全省同步执行。” 陆子诚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寒暄,直接指向屏幕: “周组长,名单上这四十七个人分成三类。第一类,直接涉及塔林村毒品交易的,十二人,赵刚带刑警队抓。第二类,包庇纵容、收受贿赂但未直接经手毒品的,二十三人,纪委双规带走。第三类……” 他指着屏幕最下方用红字标注的七个人名: “这七个是刘长海的直系亲信。他们手里可能掌握着刘长海与境外势力往来的证据,我需要单独突审。时间窗口只有六个小时,消息一旦扩散,该跑的就跑了。” 周正明点头:“省纪委的车辆已经在全省各市待命。你说动手,我就发信号。” “大牛!” “到!” “第一批抓捕名单上的十二个毒贩保护伞,九点钟同步动手。猴子给你实时定位,一个都不准跑。冷锋带人堵住省城所有出城高速口,截住那七个亲信。” 陆子诚抓起桌上那把95式突击步枪,咔嚓拉栓。 “剩下四个小时,我要看到四十七个人全部跪在审讯室里。” …… 上午九点整。 龙海市,某高档小区。 刑侦支队副队长张建国正在卧室里翻找护照,床上的妻子嚎啕大哭。 他刚把行李箱拉链拉上一半,防盗门就被一脚踹开,赵刚带着六个持枪特警冲进屋内。 “张建国,你涉嫌收受高启强贿赂、为塔林村毒品运输提供保护,这是省厅逮捕令。带走!” 张建国瘫坐在地,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编辑到一半的短信: “强哥救我,条子来了——” 这条消息永远发不出去了。 …… 省城,某税务分局局长办公室。 周正明带人推门而入时,这位局长正蹲在碎纸机旁边,地上散落着一沓没来得及销毁完的发票存根。 他抬头看着周正明,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抄起桌上的裁纸刀就要往手腕上划。 “按住他!” 纪委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将他按翻在地。 裁纸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 江淮市,高速南出口。 冷锋带着二十名特警在收费站的四个闸口设置路障,所有出城车辆逐车盘查。 一辆黑色本田在距收费站五十米处突然急刹调头,冷锋抄起扩音器: “前方车辆立即停车!否则开枪!” 黑色本田非但没停,反而猛加油门企图撞开护栏冲向辅道。 冷锋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命中左前胎,车子失控撞向隔离墩,引擎盖弹起冒烟。 三个男人从车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被特警一拥而上按在地上。 “姓名?” “……我是省厅装备处的……” 冷锋笑了: “装备处?那你跑什么?带走!” 十点二十分,猴子坐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面前的三个分屏上同时在滚动更新抓捕进度。 他用红笔在名单上划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红色字体逐渐从四十七变成三十九、二十九、十六。 “诚哥,还有最后七个没落网的都在刘长海亲信那一组。有一个可能已经跑了——办公室是空的,手机定位最后出现在省城南郊废旧机场附近。” “废旧机场?” 陆子诚的眉心一紧, “那地方没有民航航班,只有私人直升机可以起降。”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 “猴子!调废旧机场周围三公里的天网监控!我要知道那架直升机的注册号和起飞时间!” 三秒钟后猴子回应: “查到了!一架贝尔-206私人直升机,注册在龙腾航空名下,六分钟前起飞,航向正南偏西——往云南方向去了!” “是刘长海。” 陆子诚的眼中寒光爆闪。 他抓起通讯器拨给省武警总队: “我是省厅特派专员陆子诚,立即通知沿途空域管制中心!有一架贝尔-206直升机非法起飞,涉嫌载有重大犯罪嫌疑人!允许拦截、迫降,若抵抗可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他放下通讯器,转脸对猴子下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我接通云南那边边防雷达站的紧急专线。” 然而就在此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急促推开。 周正明快步走进来,脸色严峻: “陆局长,刘长海的抓捕出了变故。你刚才让省武警拦截的那架直升机,在飞越省界前突然掉头往回飞了,三分钟前坠毁在靖安市郊外的山区!” “坠毁?” “现场消防和特警已经赶到,直升机残骸还在燃烧,驾驶舱内一具尸体烧得无法辨认,但根据座位上遗留的警徽和随身物品初步判断……是刘长海。” 陆子诚沉默了两秒。 刘长海死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得如此“恰到好处”? “猴子。”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坠机现场有没有目击者?直升机的黑匣子能不能回收?” “目击者说看到直升机在坠毁前机身侧面有火光,可能是被导弹或是大口径枪弹击中。黑匣子还在搜索中……等等!” 猴子突然顿住,手指在键盘上急速敲击。 “诚哥……我在坠机前三十秒截获了一条从刘长海手机发出的加密信号。信号很短,只有四个字节,发向境外某卫星中转站。我已经解析出来了——内容经过三重加密,底层明文只有三个字:首辅别”。” “首辅别。” 陆子诚咀嚼这三个字,“是三个字的首字母缩写,还是完整的三个字?” “完整三个汉字。首辅别。” 猴子反复验证, “这条信息不是刘长海主动发的,应该是他手机里预设的死亡信号,当手机检测到剧烈撞击或持续失压时自动触发。” 周正明站在旁边听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局长,首辅……是什么意思?” 陆子诚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盯着屏幕上那架坠毁直升机的残骸照片。 机身几乎完全烧毁,但隐约可以看到尾翼上有几个弹孔 ——那不是坠机造成的,是击落。 “有人不想让刘长海活着开口。” 陆子诚低声说,“而且是提前在他手机里植入了自动灭口程序。这帮人做事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梁专员的加密专线: “梁专员,刘长海死了。” “飞机被击落,手机里植入了灭口程序。” “我怀疑省城内部还有一个层级,比刘长海更高、隐藏更深。” “我要你帮我调一份名单——三十五年前参与过91禁毒行动的边防军官,全部活着的人,现在都在什么位置。” “陆子诚,你确定要继续往这个方向查?” 梁专员的声音沉重, “三十五年前那件事,涉及到的人可能现在已经到了很高的位置。你查下去,面对的阻力会比现在大十倍。” “梁专员,” 陆子诚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身为人民警察,就应该对得起这一份责任,这是我最为敬仰的那一位江淮省公安厅长说的。” “这一句话也是我退伍从警的初心!” “现在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挂断电话,他走向门口,大牛和冷锋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大牛,你留在省城盯住那四十七个落网人员的审讯。冷锋,跟我去一趟云南。关海山那个庄园,今晚必须拿下。“ 第140章 龙海新市长 就在陆子诚准备动身前往云南的当天下午,龙海市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省委火线任命的新任龙海市市长已经到了——此人名叫周正清,履历极其光鲜: 四十五岁,北大法律系毕业, 曾在中央纪委挂职三年,又在国家发改委历练过五年,号称“改革派新锐“。 据说这次空降龙海,是中央直接点名。 陆子诚下午三点抵达龙海市政府大楼时,周正清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 “这位就是陆子诚陆局长吧?幸会幸会。“ 周正清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 他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笑容谦和但眼神锐利, “快请坐,我让秘书泡茶。“ 陆子诚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办公室——桌上没有摆放任何个人物品,书架上的文件全是崭新的。 这个人要么是刚到,要么是刻意保持了极简风格。 “周市长刚到,按理说我应该给您接风洗尘。但时间紧迫,我就开门见山了。“ 陆子诚把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 “龙海市本轮扫黑涉及的企业和官员名单,其中一部分涉案企业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抓捕行动会在本周内完成,届时可能有部分企业停摆、部分项目中断。我需要市政府的配合。“ 周正清接过卷宗翻了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陆局长,扫黑我当然支持。” “但你看这几家企业——万盛物流、龙海港口投资公司、金龙远洋运输……” “它们加在一起占了龙海市GDP的百分之十二,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如果全部停摆,会不会对地方经济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周市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定点打击,只抓核心责任人,让企业本身继续运转?“ 周正清合上卷宗,推回陆子诚面前, “这样既打击了黑恶势力,又不影响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岂不两全其美?“ 陆子诚看着周正清,沉默了三秒。 “周市长,你说的这万盛物流和金龙远洋,实际上是同一个幕后老板——高启强。” “整个企业从管理层到业务链条都已经被毒资渗透了。” “ 你让我只抓核心责任人,留下他的班底继续运营?那不是扫黑,那是换个壳继续洗钱。“ 周正清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陆局长,执法和治国是两回事。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方稳局。咱们各司其职、互相配合,才能把事情办漂亮。“ “如果我不配合呢?“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周正清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平和: “陆局长说笑了,咱们都是为了龙海好,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这样,你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市政府协调出一个过渡方案,确保抓捕行动对民生的冲击降到最低。你看行吗?“ 陆子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周正清推过来的卷宗,注意到封面右下角有一个极浅的折痕——卷宗是崭新的,但那个折痕像是被人翻开看过又刻意抚平。 周正清来龙海才几个小时,怎么会提前看过这份材料? “行。“ 陆子诚站起身, “三天。三天后我不等人。周市长,告辞。“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不快不慢。 走廊里的大牛迎上来,压低声音: “诚哥,这人不对劲。“ “你也看出来了?“ “他一进门就盯了你的枪三眼——正常人看枪是扫一眼就过去,他每次都是先看枪套位置再看你的手,这是受过军事训练或安保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一个北大法律系毕业的市长,练这个干什么?“ 陆子诚嘴角微动,没有接话。 他快步走出市政府大楼,钻进骑士十五世的后座,关上门。 “猴子。“ 他对着通讯器说, “给我查周正清的完整履历。特别是他在中纪委挂职那三年的具体岗位和经手案件。越快越好。“ 猴子那边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声音透着困惑: “诚哥……周正清的履历在网上和内部系统都有存档,但非常。” “干净到像被人特意清理过。他在中纪委那三年,经手的案件列表全部标注了涉密·内部归档,没有具体案由,没有人员名单,没有任何可查询的细节。这种程度的清空……至少是厅局级以上权限才能操作。“ “等于说他在中纪委那三年是一片空白。“ “对。一个在里面干了三年的人,出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事儿本身就有问题。“ 陆子诚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闭眼。 他想起了他在飞机上收到的那个匿名包裹。 ——那张周正清与“佛爷“在同一张饭桌上的合影。 佛爷就是关海山,而周正清如果真是中央空降的改革派,怎么会和边境退役将领在私人饭桌上吃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牛,云南之行推迟二十四小时。“ 陆子诚睁开眼, “我要先把周正清这个钉子拔了。” “他如果真是的人,放在龙海就是一颗随时引爆的地雷。“ 就在这时,陆子诚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周正清在首都的最后一次私人会面,对方是某副国级领导人的办公室主任。” “时间:六天前。” “地点:首都东城区·兰苑茶楼。” “——一个想活命的清理者。“ 陆子诚看完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递给猴子。 “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和通讯轨迹。” “另外,兰苑茶楼的监控记录,能调就调。“ 猴子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这个发送号码用了三层跳板,最后一个节点是境外服务器。但手法很干净,不像业余黑客,更像是专业情报机构的手笔。“ “专业情报机构的人给我递情报?“ 陆子诚冷笑一声, “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 “猴子,你先查周正清的背景,查不透就往更上层查。” “他背后的人不露脸,我就逼他露。“ 骑士十五世驶过龙海市滨海大道,车窗外的海浪正拍打着防波堤。 陆子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兰苑茶楼“那四个字,眼底的寒光愈发浓重。 “周正清……你是不是觉得当个市长,就能把尾巴藏干净了?“ 第141章 暗夜突袭 当晚十一点,龙海市临时驻地。 陆子诚临时征用了龙海市郊一栋原本属于海关缉私大队的旧三层办公楼作为指挥部。 楼体陈旧但结实,周围有围墙和铁丝网,院子里停着两辆装甲车和四辆特警突击车。 一楼大厅被改成了临时指挥室,二楼是宿舍和会议室,三楼是通讯设备间。 陆子诚坐在二楼办公室的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卷宗。 窗户紧闭,窗帘拉了一半,能清楚地看到院墙外那条漆黑的水泥路。 猴子在隔壁设备间里噼里啪啦敲键盘,忽然停止了动作。 “诚哥。“ 猴子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凝重, “我刚刚在龙海市天网系统里发现了异常。” “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有七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分三批进入了你驻地周围两公里范围内。” “它们没有聚集,而是分散停在不同的街巷里,每辆车都关了发动机和车灯。“ 陆子诚掐灭烟头,从窗边站起身: “有热成像吗?“ “我调了气象卫星的夜间红外数据,清晰度不高,但能大致看出每辆车里至少有三到四个人体热源。“ 猴子顿了顿, “最关键的——我在距离你驻地西北方八百米的废弃加油站楼顶上,捕捉到了一个持续的红外热源。那个位置……是狙击手的最佳制高点。“ 陆子诚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抄起桌上的对讲机: “大牛!所有人,五分钟内全部从一楼转移!装甲车启动引擎待命!不要开灯,用夜视装备移动!“ “收到!“ 大牛粗嗓从一楼传来,紧接着是压低嗓音的急促命令和皮靴踩水泥地的闷响。 十五秒后陆子诚已经出现在一楼大厅。 他看到十几个特警队员正鱼贯撤向后院,大牛站在楼梯口指挥,手里端着那挺加特林。 “有多少人?“ 陆子诚低声问猴子。 “至少二十个以上,从热源分布看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向你驻地逼近。还有——院子后墙外也有动静!有人已经翻上围墙了!“ “后墙有电网!“ “他们用绝缘剪断了两处电网,缺口已经打开!“ 陆子诚猛地抓起桌上那部加密通讯器: “所有人注意,对方携带重火力,疑似有火箭筒。不要在大厅停留,分散到二楼和三楼窗口,优先狙杀威胁最大的目标。赵刚,你带两个狙击手去三楼天台,看到火箭筒射手优先击毙!“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橘红色光芒从院墙外撕裂夜空! “RPG!卧倒——!“ 大牛暴吼着扑向最近的承重柱。 火箭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撞在二楼外墙,轰然爆炸! 碎片和冲击波将窗户玻璃炸得粉碎, 漫天飞舞的碎片如弹片般划过大厅,几个距离较近的队员被气浪掀翻在地。 但陆子诚已经不在大厅了。 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从侧门掠出,贴着墙根滚进院角的阴影里,手中的95式步枪已经上膛。 夜视瞄准镜里, 他看到三个黑影翻越后墙,落地时在水泥地上蹲了一下缓冲——战术标准动作,比塔林村的土狗强了不止一个级别。 “暗月的渣滓。“ 陆子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手指轻扣扳机。 “噗。噗。噗。“ 三发消音短点射,三个黑影应声倒下。 弹着点全部命中头部,没有多余动静。 与此同时, 驻地正面传来密集的枪声。 大牛带着几个特警从二楼窗口向下压制,加特林的咆哮声响彻夜空,像一台钢铁切割机在撕扯空气。 围墙外的灌木丛被扫得枝叶横飞,几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被子弹打穿了车门,里面传来惨叫。 “左手边!左手边有火箭筒重新装填!“ 猴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嘶吼。 陆子诚抬头,看到驻地西北方向的地面上,一个人影正半跪在越野车后备箱后面,往一根RPG发射管里塞弹头。 他果断举枪, 预判了那人装填完成后的起身动作,在对方肩膀露出车顶的瞬间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那人右肩,火箭筒脱手掉在地上,那人惨叫一声向后仰倒。 紧跟着赵刚从三楼天台的狙击步枪补了一枪,一切归于沉寂。 战斗持续了十二分钟。 暗月的进攻方伤亡惨重——至少十五人被击毙或重伤,剩下的人在发现火力无法突破后开始撤退。 黑色商务车发疯般调头驶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别追了。“ 陆子诚对着对讲机说, “留活口抓俘虏。“ 他快步走向院墙拐角,那里有一个刚才被大牛一梭子扫断腿的黑衣人,正挣扎着往阴影里爬。 陆子诚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俯身把他翻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张典型的东南亚面孔,满脸是血,眼神凶狠,嘴里咬着什么东西。 陆子诚眼疾手快, 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把一颗藏在臼齿槽里的氰化物胶囊抠了出来。 “想死?没这么容易。“ 陆子诚把那颗胶囊扔在地上踩碎,冷冷地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瞪着他,用生硬的中文嘶声说: “你活不过今晚……那位说了,你在云南那边也会有人等着……“ “那位先生是谁?“ 黑衣人闭嘴不答,但眼中的恐惧掩盖不住。 陆子诚蹲下身,压低声音: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在龙海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还有十二个人……在城南的物流仓库……等撤退指令……“ 黑衣人终于扛不住,断断续续交代了。 陆子诚站起身,对着对讲机说: “赵刚,带人直扑城南物流仓库,十二个暗月残余,全部拿下。猴子,调附近监控,把刚才袭击的车辆逃跑路线全部追踪,一个都不准跑。“ 他踩着满地碎玻璃和弹壳走回办公楼大厅。 炸毁的窗户还在漏风,碎片散了一地, 但所有特警队员全部平安——只有三人轻伤。 大牛大步走过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啐了一口: “妈的,差点让他们得手。诚哥,暗月这帮孙子居然敢这么大胆,连火箭筒都整上了。“ “说明他们已经急了。“ 陆子诚把95式步枪搁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被冷锋从小队长身上搜出的U盘, “猴子,这根U盘破译了没有?“ “正在跑。里面的数据加密级别比我预想的高,用的不是商业加密算法,是军方级别的AES-256。“ 猴子在通讯器里说, “给我两小时,应该能破。“ 陆子诚坐回椅子上,重新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破碎的窗口飘散, 窗外的月光被硝烟染成了浑浊的黄色。 他拿出手机,给远在江淮的冷锋发了一条消息: “暗月在龙海发动了夜袭,有火箭筒。你那边张雅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贴身保护。“ 冷锋秒回: “收到。嫂子今晚在我视线范围内。另外,城东烂尾楼据点清剿完毕,缴获了一批军火和一台笔记本,里面有大量暗月在龙海的人员联络记录。猴子正在同步,你那边应该很快能看到。“ 陆子诚把手机放回口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窗外远处, 赵刚带队的特警车队已经消失在通往城南的夜色中,红蓝警灯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周正清、暗月、关海山、刘长海的灭口……“ 陆子诚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南方的夜空, “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在拼命抹掉自己的痕迹。但他们越抹,留下的脚印就越深。“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向楼上的设备间。 推门进去时,猴子正把一截从快递包裹里拆出来的加密硬盘接入分析设备。 “诚哥,刚才袭击发生的时候有一辆没牌子的车在你驻地外墙停了不到一分钟,扔下这个快递包裹又跑了。我怕有诈,先用扫描仪过了三遍,没有爆炸物,就是一个加密硬盘。“ 猴子指了指分析仪, “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但给我足够时间,我可以绕过去。“ “需要多久?“ “两到三小时。“ 陆子诚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猴子旁边: “我陪你等。今晚哪儿都不去了。等这块硬盘破开,我倒要看看那位到底是谁。“ 夜色中,龙海市郊的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 硝烟的味道还没有散尽,而更大的暗潮正在三个小时后加密硬盘的数据流里酝酿。 第142章 反间计 凌晨两点,加密硬盘成功破译。 猴子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出的数据流,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诚哥!这块硬盘是暗月在江淮省境内的通讯枢纽备份!” “里面有近三个月所有暗月小组之间的指令往来,包括这次龙海袭击的部署记录!“ 陆子诚站到屏幕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加密通讯记录。 大部分内容已经破译,其中频繁出现三个关键词: “先生“、“清盘“和“仓库“。 “找到了!“ 猴子放大一段文字, “暗月最后一条未执行的指令是撤离明光市老码头仓库,所有物资转移至境外备用据点。这条指令原本要发给暗月明光分部,发送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但在发送前两小时被叫停了。“ “明光市。“ 陆子诚迅速在脑中检索地形, “老码头仓库是什么地方?“ “明光市废弃货运码头,十年前就停运了,现在是一个无人管理的半废弃仓储区。监控覆盖率极低,周围全是废料厂和停工工地。“ 猴子调出卫星地图,指着江边一片灰色区域, “最隐蔽的撤离通道——从老码头直接上船,顺着淮河支流往东南方向走二十公里就能汇入长江,再顺流出海。“ 陆子诚盯着那片灰色区域,眼底燃起寒光。 “猴子,你能模拟暗月通讯协议吗?“ “当然。这块硬盘里有完整的通讯密钥和指令格式模板,我能以任何身份向任何暗月小组发送任何指令。“ “很好。“ 陆子诚俯身到键盘前, “向明光分部的暗月小组发送一条指令——就说重新核准了原计划,要求他们在今天凌晨四点之前,把所有物资转移到明光市北郊另一个备用仓库,不得拖延。发信人签名用暗月·中枢。“ 猴子快速敲击键盘,噼啪声在设备间里密集响起。 不到三分钟, 一条格式、密钥、签名全部匹配的加密指令就发送到了目标终端。 “已发送。接收确认返回,他们会在四十分钟内开始搬运。“ 猴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极客特有的疯狂笑容, “诚哥,这就是现代战争了。你连枪都不用开,就能让他们自己把老窝挪到你面前。“ “赵刚!“ 陆子诚抓起对讲机, “明光市老码头仓库,暗月分部正在转移物资。你的人现在立刻出发,不要堵他们,让他们搬完。我要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然后一锅端。“ 赵刚的回复短促有力: “收到!情报组已就位!“ 凌晨三点五十分。 明光市老码头仓库外围的黑暗中,七辆黑色商务车悄然驶入。 暗月明光分部的二十多个武装人员开始从仓库里往外搬运一个个黑色防水箱,动作迅速而沉默。 他们把箱子装上三辆货车后, 按计划驶向北郊备用仓库——那是明光市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位置同样隐蔽。 但化工厂仓库四周,赵刚已经布置了六十名特警和四个狙击小组。 火力交叉覆盖了所有出入口。 当三辆货车驶入化工厂大门、暗月人员开始卸货的瞬间,赵刚下达了突袭命令。 “动手!“ 十二枚闪光弹同时从仓库四周的窗口扔入,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高频声响瞬间炸裂了黑暗。 里面二十多个武装人员猝不及防,惨叫着丢下武器捂着眼睛扑倒在地。 “所有人不准动!双手抱头!趴下!“ 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入,枪口对准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零星的抵抗在震爆弹和精准点射下被瞬间瓦解。 十五分钟后,暗月明光分部全军覆没。 当场击毙七人,俘虏十八人,缴获各类制式军火一百二十七件、现金两千万美元、以及一份被打包转移的加密文件。 赵刚把加密文件通过军用信道实时传回龙海指挥中心,猴子立刻开始破译。 “诚哥……你看这个。“ 猴子打开文件的第一页,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一份名为“江淮省待清除目标清单“的文档。 上面用红黑两色标注了十二个名字,其中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 “张雅,优先级A级,目标身份:陆子诚未婚妻,对应清除方式:可协同绑架或定点清除。“ 陆子诚看着那个名字,指尖无声地收紧。 他往下扫,第二位上出现了一个让他眉头紧皱的名字 ——“赵兰英,男,六十七岁,江淮市现任市委书记·孙建国之母,优先级A+级,目的:制造维稳压力,迫使换人。“ “暗月要把手伸到市委书记的家人头上?“ 陆子诚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猴子补了一句: “往下看还有……第三位冷锋,男,三十三岁,退役特种兵,级别B级——如遇高烈度对抗可直接击杀。“ “直接击杀冷锋?“ 陆子诚冷笑一声,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拿出手机,把这份清单拍照发送给冷锋和雷虎,附带一行字: “暗月的清除名单,你排第三。江淮那边给我加强布防,孙书记的母亲也纳入保护范围。让雷虎亲自带人二十四小时蹲守。“ 冷锋秒回: “收到。暗月这帮孙子真是活腻了。我等着他们来。“ 陆子诚合上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清单上。 A.级、A+级、B级…… 暗月对目标的定级和清除方式写得如此详细, 说明他们背后有一套完整的情报收集和作战体系。 这绝不仅仅是一个雇佣兵组织,它有建制化的情报分析能力。 “猴子,清单最后有没有署名或者签发者信息?“ 猴子将文档拉到底部,在页脚的位置找到了一行极小的加密水印——破译后显示出五个字: “暗月·华北区。“ “华北区?“ 陆子诚眯起眼, “暗月在境内还有华北分部?“ “从这份文档的格式和层级来看,暗月在中国的组织架构至少分三个大区:华东、华南、华北。我们端掉的盛世长安和龙海据点属于华东区,明光这个老码头仓库是华东区的物资中转站。“ 猴子调出一张中国地图,在几个城市位置上画红圈, “如果华北区也同时活动……那他们的触角至少覆盖了五个以上的省份。“ 陆子诚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向窗边。 夜色正浓,远处的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猴子,把所有缴获的暗月通讯记录整理归档。明天一早送到省厅和国安部各一份。“ 他回过头,目光锐利如刀, “另外,给我查这个华北区的通讯频率和常用地址。暗月既然在境内开了三个分部,我就把它们全部拔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明光仓库那两千万美金,扣押封存。一分都不准动。“ 第143章 以牙还牙 两千万美金现钞的查扣就像一把捅进暗月钱袋里的尖刀,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第三天上午,猴子在追击暗月资金流向时发现,龙海被扣那批现金的编号序列与境外一批洗钱资金的轨迹存在交叉。 顺着这条线往下挖, 一个名为“鼎盛国际“的香港空壳公司浮出水面。 “诚哥,鼎盛国际表面上做跨境物流,实际上它的全部流水都指向同一家内地企业——万盛集团。“ 猴子把财务图表投到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箭头从鼎盛国际出发,最终全部汇聚到“万盛集团“四个字上。 “万盛集团是江淮省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董事长陈万盛。这人在江淮省政商两界人脉极深,名下产业遍布全省六座城市。去年还获得过优秀民营企业家称号。“ 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陈万盛?我听说过。当年江淮市几个旧城改造项目都是他拿下的,据说背后关系硬得很。“ “有多硬?“ “有人传他跟省委某副书记是连襟关系。但传了很多年,没人敢去证实。“ 大牛揉了揉拳头, “诚哥,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这个陈老板?“ “不急。“ 陆子诚盯着屏幕上那些箭头, “鼎盛国际在香港的往来账目查得到吗?“ 猴子推了推眼镜: “查到一部分。鼎盛国际的资金进出有大量跨境转账,其中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上个月有三千五百万美金从鼎盛国际汇入了一个叫鼎丰资本的香港投资公司,而鼎丰资本在两周后又把两千五百万汇到了一个首都账户。“ “首都账户的户名是?“ “首都·玉渊潭基金会。“ 陆子诚微微一怔。 玉渊潭基金会,这个名字他最近翻档案时见过 ——在某份已退休老同志的关联机构名录中,这个基金会的名誉理事长挂在一个极其敏感的名字后面,那个人曾经官至部级。 “大牛。“ 陆子诚转过身, “你明天飞一趟香港。带几个可信的人,去查鼎盛国际的真实股东结构和资金底层流水。需要什么资源找猴子调。“ 大牛咧嘴一笑: “诚哥,你放心。我那些年在东南亚做生意的路子多,香港金融圈熟人也不少。三天之内,我一定把鼎盛国际的皮扒干净。“ 第二天清晨,大牛带着两个极速集团的法务和财务骨干,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往香港。 落地后的行动比预想的更紧张。 大牛通过香港本地一家合作过的会计师事务所,以“尽职调查“的名义调取了鼎盛国际的部分公开资料。 表面看一切正常——经营范围、公司地址、注册资本都合规合法。 但在一份被归档在“内部备忘录“文件夹中的扫描件里,大牛发现了一张异常签字的股东决议书。 决议书上写着“万盛集团实际控制人陈万盛“以个人名义对鼎盛国际进行担保的条款,担保金额高达五亿港币。 签署日期是四年前, 而陈万盛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过与鼎盛国际有直接关联。 “找到了。“ 大牛对着加密手机给猴子发了一条语音, “陈万盛和鼎盛国际之间有一条四年前的担保协议。只要把原件原件调出来,就能坐实鼎盛国际是万盛集团的影子公司。“ 当晚,大牛在尖沙咀一家酒店被跟踪了。 他刚从电梯出来就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眼神警惕地盯着他所在的楼层方向。 大牛没有回头,径直刷卡进了房间,反手从行李箱夹层抽出一把折叠战术刀,压在枕头底下。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客房服务。“ 大牛靠在门边, 从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一个穿酒店制服的人,但制服明显偏大一号,领口纽扣没扣好,露出下面黑色的圆领T恤边缘。 大牛把刀握在手里, 另一只手拧开门锁,猛地拉开门的同时身体闪到侧面。 “砰!“ 门外的人朝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开了一枪,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闷响。 子弹钉在房间的衣柜门上,木屑飞溅。 大牛身形前扑,左手死死扣住那人持枪的手腕往墙上撞,右手的刀刃已经贴住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谁派你来的?说。“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大牛没有废话,刀尖一转,在他大.腿外侧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痛。 那人闷哼一声,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有人让我给你带话……查下去,走不出香港。“ “走不走得出去,不是你说了算。“ 大牛反手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让他软软瘫倒。 他探出走廊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同伙, 拎起箱子快步从消防通道下了楼,打车直奔中环那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办公室。 “连夜调鼎盛国际那笔三千五百万的所有底层流水。“ 大牛对事务所的负责人说, “钱到位,什么都好说。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资金链路图。“ 第二天清晨六点,流水调出来了。 鼎盛国际那三千五百万美金经鼎丰资本中转后,确实有一笔两千五百万流入了首都·玉渊潭基金会。 而更值得注意的是一笔隐藏的副线 ——另外一千万美金从鼎丰资本流向了境外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信托账户, 托管人是“陈万盛“本人。 大牛把全部流水拍照加密发回龙海。 然后买了一张最早回内地的机票,在登机前给陆子诚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诚哥,证据拿全了。鼎盛国际就是陈万盛在境外洗钱的壳,万盛集团每年通过这条管道往境外转移的资金保守估计不低于五亿人民币。而玉渊潭基金会那边……牵出来的人级别太高,我不敢在电话里多说。回来当面汇报。“ 陆子诚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落地前告诉我航班号,我派人去接你。“ 第144章 京城暗流 大牛带回的资金链路图在省厅内部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陆子诚将全部资料复制三份, 一份留存省厅专案组, 一份送交省纪委赵书记, 一份上报国安部梁专员。 梁专员拿到资料后,连夜进京汇报。 但就在他抵达首都的第二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陆子诚的手机上。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陆子诚认出了那个区号——首都,国安部内部专线。 “喂,陆子诚同志吗?我是国安部陈长荣副部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克制,带着一种官场中罕见的精准咬字, “梁专员已经把你们在江淮和龙海的案件材料送到了部里。部领导高度重视,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由我牵头对接。你现在方便视频通话吗?“ 陆子诚把手机架在桌上,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面容温和但眼神极深。 他的背后是一间简朴到近乎刻板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 “陈部长,有什么指示?“ 陈长荣微微颔首: “陆子诚同志,你在江淮省的工作表现非常出色,部里是充分肯定的。但是——“ 他最怕听到“但是“这两个字。 “关于你最近追查的那条资金链,尤其是涉及玉渊潭基金会的那部分,部里有不同的意见。“ 陈长荣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措辞逐渐锋利, “玉渊潭基金会名誉理事长是老同志了,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在党内外的威望仍然很高。你查到的这条流水如果公开,会引起不必要的政治猜疑和社会动荡。“ “陈部长的意思是让我收手?“ “不是收手,是讲究策略。“ 陈长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案子太复杂,涉及的层级超出了一个省厅专案的范畴。我希望你把现有的调查材料完整移交到部里,由部里统筹安排更高层级的统一行动。你配合就好。“ 陆子诚沉默了。 他明白这段话翻译过来的真实意思是: 有人不想让玉渊潭那条线继续往下挖,而陈长荣来当这个“劝退人“。 “陈部长,我请教一个问题。“ 陆子诚的声音平静, “玉渊潭基金会两年内收到过暗月渠道流入的三千五百万美金,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如果这笔钱来历不明,应该查清。如果这笔钱另有用途,更应该查清。为什么要把调查权收上去?“ 陈长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陆子诚同志,你是个直性子,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这条线涉及的老同志和现任几位的班子成员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一个省厅特派员去查这个,容易造成系统内的震动。部里收上来,统一行动,既能保护干部,也能维护稳定。“ “如果我不移交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长荣放下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陆子诚同志,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执行力。但你也要明白,再锋利的刀也要有人握。如果失去了组织和上级的支持,再强的个人能力也无处施展。“ 陆子诚迎着屏幕里那道目光,缓缓开口: “陈部长,我父亲告诉我一句话——手握公权的时候,心里只能装法律和百姓,装不下别的。 暗月的三千万美金刚流进玉渊潭,我查到了一半,您现在让我停下。如果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不该去的地方,这个责任谁来担?“ 陈长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你考虑一晚。明天上午给我答复。“ 视频通话结束,陆子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梁专员的私人手机。 “梁专员,陈长荣副部长今天找我了,要求我把玉渊潭基金会的调查材料移交给部里。“ 电话那头的梁专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动作这么快……子诚,我跟你说实话。我今天下午也接到了部里的通知,让我暂时退出江淮专案组,调往部属研究院负责档案整理工作。名义上是工作调动,实际上就是把我调走了。“ “调虎离山。“ “对。“ 梁专员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某种不甘, “他们把我和你的联系切断了。接下来你单独面对部里的压力会很大。但我不会就这么走的——“ 电话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簌簌声,然后梁专员压低了嗓音说: “子诚,我今晚会让人送一个文件袋到你在龙海的驻地。 里面是三十五年前那批91禁毒行动的原始卷宗复印件。 原卷宗在二十年前被销毁了,但我当时保留了一份副本,一直压在最底层档案柜里没上交。 我本来想带进棺材的……但现在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它。“ “梁专员……“ “别谢我。我在这系统里干了三十年,有些账该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专员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子诚,你记住。玉渊潭那条线不是你面对的最后一道坎,它的背后还有人,比你想的更高。那三吨失踪的毒品是关海山经手的,但决定让它的,不是关海山。“ 电话挂断。 陆子诚慢慢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龙海市远处那道模糊的海平线上。 凌晨三点,一 个穿着快递制服的人影出现在临时驻地大门外,交上了一个密封文件袋。 猴子拆开扫描后确认无异常,送到陆子诚的房间。 陆子诚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案情总结报告,落款处是一枚褪色的红色印章 ——“西南边防总队·91禁毒行动专案组“。 报告的第一页用钢笔写着一段备注,字迹潦草但清晰可辨: “此次行动共缴获海洛因及高纯度冰.毒合计约三吨,原定运回省城统一销毁。 但在运输途中,因恶劣天气和道路塌方,押送车队被迫转入临时存放点。 存放点由关海山同志负责看管。 七天后,当省厅接收人员抵达存放点时,三吨毒品因存放不当受潮变质,已由关海山同志下令就地焚烧销毁。特此备录。“ 陆子诚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在签批栏里,除了关海山的签名外,还有一行用小字签写的审核意见。 那行字已经模糊不清,但落款处的签名仍然能辨认出一个姓氏—— “赵。“ 一个赵字。 陆子诚盯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把这一页拍了下来。 他抬起头,窗外的天际线上终于亮起了第一缕光。 龙海的早晨正在到来,而他手中这份泛黄的卷宗,则把三十五年前那场大雪的阴影重新拉到了阳光下。 “猴子。“ 他对着门外的走廊轻声说, “帮我查一个人——三十五年前,西南边防总队91禁毒行动中,审核名单里有一个姓赵的军官。我要知道他是谁,现在在哪里,和玉渊潭基金会有没有关联。“ 走廊里传来猴子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收到,诚哥。给我一小时。“ 陆子诚把卷宗重新封好,放进战术背心的内袋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 “陈长荣让我考虑一晚。“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就告诉他——我考虑好了。“ 第145章 佛爷现身 猴子用一小时零七分钟, 把三十五年前那份卷宗上的“赵“字签名还原了。 “诚哥,我通过面部识别和笔迹比对双重验证,那个字签名的笔迹特征与三个人高度吻合。 排除掉两个当时职位不符的,只剩下一个。“ 猴子把一份履历投到大屏幕上, “赵卫国,六十五岁,现任玉渊潭基金会名誉理事长特别顾问。三十五年前他三十岁,是西南边防总队政治部副主任,专管91禁毒行动的宣传和物资核销工作。“ “赵卫国。“ 陆子诚默念这个名字, “玉渊潭基金会的名誉理事长是谁?“ “前任某部级领导人,现在八十八岁,已经公开活动极少。但赵卫国是他的远房表亲,据说当年正是靠这层关系进的政治部。“ 猴子翻出另一份档案, “赵卫国退役后直接进了玉渊潭基金会当顾问,二十年来从未换过岗位。 一个本该在边境搞政治工作的干部,退役后却进了慈善基金会——这跨度太大了。“ 陆子诚把赵卫国的照片放大,盯着屏幕上那张清瘦的面孔。 三十五年前签批“三吨毒品就地销毁“的人, 如今安安稳稳坐在京城一家挂着慈善名头的基金会里养老。 “把这份比对结果加密发给梁专员……算了,他已经调走了。“ 陆子诚转头看着猴子, “发给周正明组长,让他通过纪委渠道往首都递一份函。另外,我今天要给陈长荣副部长回话。“ …… 上午九点,陆子诚拨通了陈长荣的视频通话。 “陈部长,我考虑好了。玉渊潭基金会的调查材料暂时不会移交部里。“ 陆子诚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 “因为我发现了新的证据链,指向一个涉及三十五年前边境禁毒行动的人。这条线还没查完,移交了反而容易造成信息脱节。“ 陈长荣的面色微微沉了一瞬,但控制得很好: “新的证据链?说说看。“ “我在塔林村收缴了一批原始档案,其中有一份91禁毒行动的物资核销文件,签批人赵卫国,现任玉渊潭基金会特别顾问。 这份文件涉及的物资量是三吨。“ 陆子诚没有把全部底牌亮出来,只点了一个名字, “如果赵卫国这条线最终证明与暗月的资金链有关,那玉渊潭基金会就不是被利用的渠道,而是整个链条的核心环节之一。移交到部里反而容易在层层审批中失去时效性。“ 陈长荣沉默了几秒。 屏幕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陆子诚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人在快速思考时下意识的微动作。 “赵卫国……“ 陈长荣把这个名字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确定他还在世?“ “确定。目前在首都。“ “这个人……不简单。“ 陈长荣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他在玉渊潭二十年,期间换过三任理事长,他永远是特别顾问。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陈长荣摇头, “但圈子里有一种说法:赵卫国手里有一本账,写的是八九十年代边防系统里一些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事。他拿这账本保了自己二十年平安。你动他,等于要把整个西南边防三十年的老黄历全翻出来。“ 陆子诚从陈长荣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位副部长不再是纯粹的“劝退“,而是在犹豫。 他可能自己也在权衡,要不要借陆子诚这把刀去掀开一些盖子。 “陈部长,我不会动赵卫国本人。“ 陆子诚说, “但我要查玉渊潭和暗月之间的那笔资金往来。如果赵卫国清清白白,这笔钱与他无关,那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有关——那这本账就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陈长荣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微微点头: “好。你查,但不许走漏风声到媒体层面。部里暂时不干预,但你的所有行动报告要同步抄送一份给我。“ “成交。“ 视频挂断,陆子诚转身看着猴子: “赵卫国的位置能锁定吗?“ “玉渊潭基金会总部在首都朝阳区,赵卫国每周二、四上午会去办公室。今天正好是周四。“ 猴子调出实时卫星地图, “现在上午十点,他大概率在办公室。“ 陆子诚看着屏幕,片刻后说了一句: “给冷锋发消息,让他明天来龙海。我要去一趟首都。“ “诚哥你亲自去?“ “赵卫国的账本如果还在他手里,我去比发函更管用。“ 陆子诚从椅背上扯下战术风衣披上, “有些门,不亲自踹开,钥匙永远递不进去。“ 当天下午,陆子诚飞抵首都。 他穿着便装,黑色冲锋衣配深色牛仔裤,走在朝阳区的大街上和普通路人别无二致。玉渊潭基金会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看起来普通至极 ——十八层高的玻璃幕墙楼,门口挂着五六家公司的招牌,基金会只占了第八层的半层。 陆子诚没有从正门进。 他绕到大楼侧面,从消防通道进入,在八层楼道里站定后,通过猫眼观察了一下基金会办公室的内部。 前台没有人,走廊空荡,靠近尽头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亮着灯。 他走到门口,轻轻推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翻看文件。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陆子诚时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文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比我想的快。我以为至少还要三天。“ 陆子诚反手关上门,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赵卫国对面。 “你知道我要来?“ “陈长荣给我打过电话了。“ 赵卫国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他跟我说,江淮省有个陆子诚,正在查玉渊潭跟暗月的资金往来,可能要来首都找我聊聊。我就在办公室等着。“ “你不怕?“ “怕什么?我七老八十了,该怕的早就怕过了。“ 赵卫国放下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陆子诚,自己点燃一根, “年轻人,你查到三吨货的事了?“ “三十五年前西南边防的91禁毒行动,缴获三吨高纯度毒品,由关海山经手就地销毁,你签批核销。“ 陆子诚接过烟但没有点, “但实际上那三吨货没有销毁,它们进了塔林村,变成林耀东的第一批原料。剩下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卫国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日光灯下缓缓散开。 他没有否认,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缓缓开口: “我签那个字的时候,三十岁。 刚进政治部第二年,副团职,离家里那位亲戚的关系还很远。 有一天关海山拿着一份核销报告来找我,说有一批缴获的毒品在运输途中因潮湿变质必须就地销毁,需要政治部签个字走流程。我当时看都没看就签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子诚没有说话。 “因为那段时间关海山是我在部队里最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打过靶,一起喝过酒,他结婚时我是伴郎。“ 赵卫国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信任他。而且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坦然——变质的东西留着干嘛,烧了省心。我就签了。“ “后来你发现那不是偶然变质?“ “两年后。我偶然看到一份海关内部的查扣记录,有一批从边境入境的化工原料规格和91禁毒行动缴获的那批货完全一致。 连包装上的批号都一样。“ 赵卫国掐灭烟头,嘴唇微微发颤, “我当时查了一个月,把所有线索拼起来,才知道关海山当年根本没有销毁那批货,他瞒着我把它给了边境那边的人,换了钱和情报。“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举报?“ 赵卫国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某种看穿一切的清醒: “举报?我签了字的。核销报告上是我赵卫国的名字。如果举报关海山,我第一个被撤职审查。而且……那批货后面牵出来的人,比关海山高得多。“ “比如?“ 赵卫国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前,掏出钥匙打开,取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他犹豫了整整十秒,才把笔记本递向陆子诚。 “这是我这二十年记下来的所有事。关海山每一次来首都见谁、在哪儿吃饭、聊了什么,甚至他每次从边境带回来的土特产最后送进了哪个院子,全都在这上面。“ 赵卫国的声音有些干哑, “你拿去吧。我留着这本东西二十年,就是想等一个能接得住的人。“ 陆子诚接过笔记本,没有翻开,直接放进风衣内袋。 “赵老先生,你不会有事的。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在报告中注明你主动配合提供关键证据。“ 赵卫国摆了摆手: “我活到这个岁数,早就看开了。陆局长,你要小心关海山。他现在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 “三天前他乘私人飞机去了缅甸,落脚点在金三角坤沙集团的一个基地里。我猜他是收到风声了。“ 赵卫国看着陆子诚, “他走之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卫国,那本账我不在乎了。让那个姓陆的来边境找我。我带他看看,他老师当年没看完的东西。“ 陆子诚的手指在风衣口袋中缓缓收紧。 “他提到了我老师?”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陆子诚一直有个秘密。 那就是,曾经官拜江淮省公安厅长的那一位陆镇南,其实是他在部队的老师。 这一层关系,很久远了。 他退伍后,转业当辅警,也是受了部队这位老师的影响。 可惜。 这位老师当上公安厅长,在位不过三年,就死了。 在刚当上辅警的时候,他还去参加过老师的葬礼! “关海山说,你老师陆镇南当年在91禁毒行动之后单独找过他一次,握着他的枪,说那批货我看见了。 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今晚咱俩只能活一个。“ 赵卫国低声道, “关海山没解释。他告诉你老师,这水比你想象的深,你查下去谁都保不住。那之后没多久,你老师就死了。“ 陆子诚站起身,把烟搁在赵卫国办公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赵老先生,谢谢你的笔记本。剩下的交给我。“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滋滋闪烁。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给大牛发了一句话: “给我安排一架能飞边境的直升机。明天一早,我去缅甸。“ 第146章 内鬼浮出 就在陆子诚计划飞往边境的前一.夜, 省城那边出了变故。 凌晨一点,猴子在指挥中心远程监控省厅内部通讯网络时,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 ——有人从省厅办公大楼三层的某台电脑向外发送了一份加密文件, 接收地址的IP段与关海山在缅甸那架私人飞机的卫星通讯频率高度重合。 “诚哥!省厅那边有内鬼往外递资料!“ 猴子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 “发件电脑的位置——档案室!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陆子诚从酒店床上弹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对着手机下令: “立刻通知冷锋和雷虎,带人封锁省厅大楼所有出口!谁都别放出去!猴子,发件电脑的具体机位和操作者影像能调吗?“ “我黑进了档案室的摄像头……看到了!一个瘦高个,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夹克。他刚才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卷宗,扫描后加密发送!现在他正要离开档案室!“ 陆子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抓起车钥匙: “冷锋,人还在大楼里,在档案室三层走廊!我二十分钟后到。“ 冷锋的回话只有四个字: “已在路上。“ 凌晨一点二十四分,江淮市省厅办公大楼外围三面出口全部被两辆黑色特警车封堵。 冷锋带着六个便衣特警从一楼大厅无声突入, 三部电梯被手动锁停,所有消防通道出口站了人。 三层走廊尽头,那个瘦高个男人刚从档案室出来,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冷锋。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右手插进裤兜。 “别动。手拿出来。“ 冷锋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枪已经在掌心,枪口隔着衣料对准对方小腹。 瘦高个男人咽了口唾沫,缓缓把手抽出来——掌心握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文件已发送成功“的提示。 “你叫什么?在省厅什么职务?“ “……我叫刘志国……档案室保管员……“ “档案室保管员,凌晨一点来单位加班扫描卷宗?你挺敬业啊。“ 冷锋上前一步,伸手从他裤兜里摸出另一个备用手机,看到上面排列着七八个加密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三分钟前拨出的境外号码。 “押走。等陆局到了亲自审。“ 二十分钟后,陆子诚赶到省厅地下审讯室。 刘志国已经被按在一张铁椅子上, 双手铐在扶手两侧,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 陆子诚没有废话,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发过文件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桌面上,屏幕朝向刘志国。 “你刚才给缅甸那边发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份普通的人事档案……“ 刘志国的声音发颤。 陆子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风衣内袋抽出那份赵卫国给的黑色笔记本,慢慢翻开其中一页。 他的目光在那页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抬眼看向刘志国。 “省厅三年前进行过一次内部岗位调整,档案室进了三个新人。 你是其中之一。入职审查档案上写的是本地户籍、大专学历、无不.良记录。“ 陆子诚合上笔记本, “但我查了一下你那年在原单位的考勤记录——你申请离职的前一个月,跟一个叫关海山的人通过三通电话。你们原来就认识,对吧?“ 刘志国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我……我和他以前只是……“ “我只问一个问题。“ 陆子诚把笔记本推回口袋, 俯身凑近刘志国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的灯光, “刚才你发的文件,是什么内容?“ 刘志国咬着嘴唇,十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痉挛般抓紧又松开。 他终于崩溃地低下了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是……是省厅四十七人抓捕名单的完整副本……包括他们的家属信息、住址、常用交通工具……“ “发给谁?“ “……发到缅甸一个卫星邮箱……对面的昵称是……“ 陆子诚站直身体,眼底寒光骤闪。 刘志国把手里的抓捕名单传给了暗月,意味着那四十七个落网官员的家属也将面临被要挟的风险。 “冷锋。“ “在。“ “让赵刚连夜通知所有抓捕对象的家属,进入应急保护程序。一个都不能漏。“ “收到。“ 陆子诚转身走向审讯室门口,在即将迈出去的瞬间停住,侧头看了刘志国一眼: “刘志国,你给关海山当了几年内鬼?“ 刘志国没有抬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五年。“ “五年里你传了多少资料出去?“ “……二十多次……主要是专案组的人员名单、行动时间表、内部会议纪要……“ “五年二十次,每次都选在凌晨行动。“ 陆子诚冷冷地说,“省厅的安保系统换过三次,你一次都没被发现,说明你对这套系统了如指掌。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志国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惊恐和某种认命般的平静: “因为……这套安保系统的初始设计者……是关海山的弟弟。他十年前在这栋楼做技术运维。系统里藏了三个后门,关海山走之前把后门位置告诉了我。“ “关海山的弟弟现在在哪?“ “六年前车祸死了。车祸现场只有一辆车翻下山崖,没有目击者。“ 陆子诚没有再问。 他走出审讯室, 冷锋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机屏幕亮着,刚收到一张照片。 “诚哥,赵刚那边回复了,四十七个家属全部通知到位,已经安排转移安置。但有一户例外——前龙海工商局局长张明,他老婆三天前就出国了,去的是泰国,行踪不明。“ “又是泰国。“ 陆子诚接过手机看了那张出入境记录截图, “从龙海飞曼谷,正好是刘长海被纪委带走的那天。这时间点太巧了。“ “需要追吗?“ 陆子诚沉默了两秒。 “先放一放。张明的老婆可能是暗月提前布好的人质,追她不如去追关海山。明天一早我飞边境,你留在江淮镇住,雷虎跟你配合,有任何异常立刻打。“ 他走在省厅大楼空旷的走廊里,鞋跟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回响。 窗外江淮市的夜色正在退去,天边泛起一层深蓝。 “猴子,调一架直升机到龙海市郊机场。我要在日出前赶到云南边境。“ 第147章 单刀赴会 直升机降落在中缅边境一处隐蔽的简易停机坪上,螺旋桨狂暴地撕扯着晨雾,卷起的红土在刺眼的晨光中翻滚如沸。 陆子诚面无表情地跳下机舱,沉甸甸的装备包砸在肩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步朝停机坪旁的临时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里气压极低,只有两个人 ——一个眉头紧锁、穿着丛林迷彩的边防团团长,和一个不断擦汗的国安联络员。 “陆局长,这是你要的情报。” 联络员递过一个带有密封泥的防水文件袋,声音压得很低, “关海山的落脚点在缅方一侧,距离边境线直线距离约四十公里,那是坤沙集团的一个外围制毒基地。根据最新的卫星热成像显示,基地内常驻重武装人员约三十人。关海山五天前进去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陆子诚一把抽出地图,“哗啦”一声抖开铺在折叠桌上,粗糙的指腹用力划过那片标红的死亡地带: “周边地形。” 边防团长指了指地图上几条如同蛛网般的虚线,语气凝重: “这一片是原始热带雨林,雨季刚过,河沟水位暴涨,部分地段潜伏着致命的沼泽。当地还有零散的民兵武装像野狗一样四处游荡,他们可不认坤沙的旗号。你如果单枪匹马从陆路插进去,至少需要两天,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两天太长了。” 陆子诚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直升机最远能切到哪里?” “边境线以内二十公里,再往前一寸,就是缅甸的防空识别区了。” “那就送我到这个位置。” 陆子诚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一个山脊标记上,力道之大,险些将纸面洞穿,“剩下的路,我自己蹚。” 边防团长喉结滚了滚,犹豫了一瞬: “陆局长,你一个人越境,一旦暴雷……我们受制于纪律,绝不可能越过界碑去救你。那就是一片死地。” 陆子诚利落地把地图折好,塞进防水袋: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死。” 他大步走出帐篷,开始做最后的装备自检。 95式突击步枪被熟练地拆解,如同拼图般无声地滑进防水背包; 四个满载的备用弹匣、一把泛着冷光的战术匕首、夜视仪、急救包、压缩干粮、净水片、指北针。 而在他胸前紧贴心脏的位置,战术背心的夹层里,藏着那份赵卫国给的、沾满血腥的账本复印件。 “陆局长!” 团长追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卫星电话, “紧急频道已经锁死,连续按三下拨号键就能接通。如果你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回音,我们会立刻向缅方交涉,但……我们最多只能在界碑这边接应。” “足够了。” 陆子诚没有回头,背上装备,如同猎豹遁入夜色般,决然朝边境线深处扎去。 晨雾正在散去,林冠层上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雨季刚过的原始雨林里,弥漫着湿热浓稠的水汽和腐烂枝叶的腥味,仿佛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嘴。 四小时后,他已经像幽灵般切入了丛林十五公里深处。 这里的植被比军用地图上标注的还要疯狂,带刺的藤蔓和巨大的阔叶灌木相互绞杀,交织成一道道天然绞肉机。 地面上是积年累月的松软腐殖层,一脚踩下去,黑水直冒。 陆子诚将呼吸压到最平缓的频率,放慢脚步,每突进一段便如雕塑般定住,让耳朵去捕捉周围哪怕最细微的异响。 热带雨林的白昼喧嚣得令人烦躁,不知名的鸟虫嘶鸣混成一片尖锐的白噪音,足以掩盖死神的脚步。 下午三点左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出现了一处不寻常的痕迹: 一根成人手腕粗的藤蔓被利器平滑斩断,断口边缘的汁液刚刚氧化发黑,绝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紧挨着的烂泥里,半枚模糊的鞋印若隐若现——那是标准的军用V字防滑纹,绝对不是本地游击队爱穿的解放胶鞋。 是关海山的护卫。 陆子诚瞬间压低重心,如同一只贴地滑行的猎食者,沿着鞋印的轨迹无声幽行。 天色在层层叠叠的树冠遮蔽下迅速溃败,林间的光线从惨绿剥落成死灰,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 他拉下夜视仪,世界瞬间变成了幽绿色的冷酷炼狱。 在几条粗壮板状根交错形成的高地,他找到了一个天然掩体。 没有生火,陆子诚机械地将干硬的压缩饼干就着苦涩的雨水强咽下去,随后靠着满是青苔的树干,闭上了眼睛。雨林里的夜寒意刺骨,潮气像冰冷的蛇一样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凌晨两点,一阵不属于大自然的微弱震颤,将他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是内燃机沉闷的嘶吼! 距离极近,且正在逼近。 他肌肉瞬间紧绷,无声地收起伪装布,将身体完全融进板状根最深的阴影里。 不到半分钟,一架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的小型螺旋桨飞机,像一只巨大的黑蝙蝠,贴着树冠层狂妄地掠过,引擎声带着满载的沉闷,直插正南。走私机。 陆子诚记住了航向,那张无形的网,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天亮后,突进继续。 大约两个小时后,前方密不透风的绿色牢笼突然被撕裂,一道巨大的人工断裂带横亘在眼前。 他伏在一个高坡的灌木丛中,举起高倍望远镜,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被强行在山腹中挖出来的“毒疮”。 两片足球场大小的平地被带刺的铁丝网和高压电网死死圈住。 几排覆盖着迷彩伪装网的铁皮厂房蛰伏其中,靠近山体的位置,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混凝土小楼。 门口停着改装过的皮卡和架着机枪的吉普车。四角的钢结构哨塔上,武装人员正端着AK四下扫视。 陆子诚的视线迅速推向那栋二层建筑。 在二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灰白色短袖衬衫的瘦高人影,正漫不经心地靠着栏杆抽烟。 即便岁月在那个人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即便隔着几百米的空气,陆子诚依然只用了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关海山。 他比档案里的通缉照苍老了太多,头发几乎全白,脊背也佝偻了下去,但骨子里那种军人特有的笔挺和悍匪的从容,依然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陆子诚慢慢放下望远镜,从背包深处抽出枪械零件。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支95式突击步枪在幽暗的树荫下重新露出了杀机。 “老师,当年你在这条路上没看完的风景,” 陆子诚盯着阳台上的身影,眼神冷得像冰,“我来替你看完。” “咔哒”一声脆响,弹匣入列,子弹上膛。他沿着山坡的死角,像一滴水汇入大海般,无声无息地朝基地东北角摸去。 第148章 丛林暗影 陆子诚用了整整四十分钟,才像壁虎一样贴到了基地东北角的外围。 这里的地势陡峭而阴损,围栏直接架在自然断裂的土坎上,下方的泥土被雨季的水流掏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凹槽。 他紧紧趴在土坎下方的泥水里,泥浆糊住了他的半边脸,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盯住围墙上的巡逻规律。 东北哨塔的守卫显然是个老油条,每隔八分钟敷衍地溜达一圈,走到死角处必定会停下来,点上支烟抽两口再折返。 突破口就在哨塔正下方 ——一棵死去的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巨大的树冠好巧不巧地砸在电网上,将带刺的铁丝压出了一道下沉的豁口。主干虽然枯死,但承载一个人的重量绰绰有余。 秒针无声跳动。 陆子诚在心里默数,当巡逻兵准时走到拐角,低头护住火柴的那黄金三十秒里,他动了。 犹如一头绷紧到极致的黑豹,陆子诚悄无声息地掠上枯树,顺着粗糙的树干凌空一翻,如同落叶般越过高压网。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极具柔韧性地屈膝缓冲,军靴踏在落叶层上,硬是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贴着厂房滴水的后墙,向那栋二层小楼摸去。 内部的结构远比侦察到的复杂,带有雨棚的通道里堆满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工废桶和生锈的反应釜。 他刚在一堆铁桶后蹲下,前方的阴影里就传来了军靴的摩擦声和说话声。 两个穿着杂牌迷彩服的毒贩叼着烟,堵在了通道口。 其中一个手里松松垮垮地端着AK-47,另一个腰间鼓囊囊的。 他们用语速极快的缅语交谈着,夹杂着粗鄙的俚语。陆子诚屏住呼吸,勉强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今晚有车”、 “老板发火”、 “下午跟那个人吵得很凶”。 那个人。 在这座只认坤沙的毒巢里,敢跟老板吵架的“外人”,只有关海山。 直到两人抽完烟,骂骂咧咧地走远,陆子诚才从铁桶后幽幽起身,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贴到了二层小楼的后墙。 二楼有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透出昏黄压抑的台灯光。 时间还没到。 陆子诚像一只极有耐心的捕鸟蛛,悄然缩进墙角一丛浓密的毒藤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傍晚时分,一辆满是泥泞的帆布卡车轰鸣着驶入基地,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毒贩们粗暴地卸下十几个带有特殊标记的塑料桶。 陆子诚在夜视仪里看得分明 ——那正是塔林村深井案里,被销毁的同批次高纯度制毒原料! 这就是最终的加工厂。原料在这里变成白色的魔鬼,再通过关海山深不可测的关系网,流向四面八方。 夜色深沉,除了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空地上机械地扫动,基地的喧闹渐渐平息。 晚上九点半,陆子诚终于从藤蔓中剥离出身体。 他手脚并用,沿着外墙的排水管无声攀爬,几秒钟后,已经倒挂在了那扇透着光的窗户外。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了两秒,紧接着,一个像被砂纸打磨过般沙哑的声音响起:“谁?” “省城来的故人。” 陆子诚轻声答道。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关海山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两代人的目光在二十五年的血债之上,轰然相撞。 那是一张被罪恶和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脸。 眼窝深陷,皮肤像风干的橘皮,灰白的短须杂乱无章。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属于军人的眼睛,依然像秃鹫一样锐利,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本能。 关海山盯着玻璃外的陆子诚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陆子诚?你比通缉令上的照片,看起来还要瘦一些。” 他随手推开窗户,像迎客一样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风大,说话不方便。” 陆子诚单手一撑,轻巧地翻窗而入。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右手死死扣在腰间的快拔枪套上。 关海山把他的戒备尽收眼底,只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坐回桌后。 “别紧张,这间屋子我清过,没监控。方圆五十米内也没有埋伏。我要是想把你留在这儿,你根本走不到这扇窗户底下。”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坐。” 陆子诚没有坐。 他像一尊煞神般钉在原地,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桌面——那是一张手绘的军事级路线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从缅甸经老挝撕开西南边境防线的暗道。 “我只问一句,” 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冷得让人骨头发疼,“我老师,当年是怎么死的?”关海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敲击了两下:“我就知道你会先问这个。陆镇南那个茅坑里石头的脾气,带出来的徒弟也跟他一个德行。” “直接回答我。” 陆子诚向前逼近半步,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 “二十五年前,” 关海山向后一靠,身体陷入椅背,目光越过陆子诚的肩膀,投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那批本该运回省城销毁的三吨高纯度货,我在半路上让人截了。边防总队的政委赵卫国签的字,我拿着那张盖了公章的核销单,把货卖给了坤沙的上一任主事人。换了三百万美金,参与的一共几个人,分了。” “哪几个人?” “边防后勤部的,省厅禁毒处的,还有省里管物资调拨的。你怀里揣着的那本账上,名字基本都在。” 关海山冷笑了一声, “陆镇南是后来顺藤摸瓜查到的。他那个人啊,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查出账目有鬼,竟然单枪匹马跑到边境来堵我。” “所以,你杀了他。” 陆子诚的手指已经抚上了扳机。 “我没有。” 关海山慢慢摇了摇头,手指在茶杯边缘用力地摩挲,骨节泛白, “我当时就警告他,这批货后面的水太深,深到能淹死所有人,让他赶紧收手。他不听。结果,从边境回去没几天,他就在一次例行巡逻中,‘意外’连人带车跌下了悬崖。” “是谁动的手?” “接送他回去的那辆军车,驾驶员是省厅派下来的人。你老师死后第二年,那个人就借调走了。我后来找人摸过他的底——他去了一趟南边,然后再也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关海山直勾勾地盯着陆子诚,眼底满是嘲讽,“这条利益链从上到下焊得死死的。你以为,你老师是第一个填进去的亡魂?” 陆子诚没有接话。 窗外,湿热的夜风穿过铁皮屋顶的缝隙,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桌上的台灯忽明忽暗,将关海山那张苍老的脸切割得如同厉鬼。 “那你呢。” 陆子诚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在这条用血铺成的线里,算个什么东西?” 关海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突然,他发出一阵嘶哑的低笑,笑声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疲惫与悲哀: “我是个……清道夫。也是个中间人。黑白两道都要用我,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他们不敢弄死我,怕我留下后手;也不敢让我洗白上岸。这些年,我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边境,就是替两边‘协调’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外面那批高纯度原料。” “比如那批原料。” 关海山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陆子诚,你今天既然能摸到我的窗前,说明塔林村和龙海那条线已经被你彻底掀翻了。但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高启强也好,林耀东也罢,甚至是这外面重兵把守的毒枭,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你就算今天一枪崩了我,你也动不了背后真正下棋的人!” “那就先杀卒,再将帅。” “唰”的一声,陆子诚悍然抬起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住了关海山的眉心。 “关海山,站起来。跟我走。” 关海山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烟灰缸拉过来,把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用力按灭。 “可以。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下面三十多条枪,有一半是坤沙的死忠。只要我被你劫持着踏出这个房间半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俩打成肉泥。你,准备怎么杀出去?” “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陆子诚的声音冷若冰霜,“他们只要敢抬枪口,死的一定先是你。” 关海山看了他足足五秒钟,突然挑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度复杂的笑容:“陆镇南教出来的狗崽子,真特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149章 坤沙基地 关海山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沉重的木门,率先走了出去。陆子诚如影随形地跟在三步之外的死角,枪口微垂,大拇指却死死压在解脱保险的位置上,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刚走到二楼的拐角,他们迎面撞上了第一个巡逻的毒贩。那人怀里抱着一把打磨得发亮的自动步枪,看见关海山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猛地扫到身后的陆子诚,瞳孔剧烈收缩,右手本能地去扣扳机。 “把手放下。”关海山连脚步都没停,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狠戾,这是他在金三角二十年生死场里淬炼出的威压,“这是国内大老板派来的特使,来谈大买卖的。” 毒贩迟疑了。他恶狠狠地盯着陆子诚,目光在那支极其专业的95式步枪上停留了一秒,最终权衡利弊,慢慢后退两步,贴着墙根让开了路。 两人走下楼梯,进入一楼大厅。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浑浊气味。两盏发黄的白炽灯下,七八个光着膀子、满身刺青的武装分子正围着方桌赌钱,桌上堆满了缅币和美元。听到脚步声,一个眼角有刀疤的寸头壮汉抬起头,满脸横肉抖了抖:“关先生,大半夜的还去巡视?” “去四号仓库看看,今晚那批新货的标识得换掉,免得出岔子。”关海山目不斜视地往门口走。 刀疤脸点了点头,重新抓起桌上的牌。但就在关海山一只脚迈出大厅门槛的瞬间,坐在最外围、刚才拦路那个毒贩突然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陆子诚厉声嘶吼:“不对!这小子身上的味道不对!他手里拿的是中国警方的制式武器!” 轰!大厅里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被彻底引爆。 关海山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陆子诚,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暗芒。陆子诚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枪口骤然平举。 “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杂音。“敢摸枪的,我保证他第一个死。” 刀疤脸壮汉根本没把这句警告放在眼里,他狞笑一声,猛地掀翻赌桌,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与此同时,大厅里传出刺耳的椅子摩擦声,十一个人,十一支长短不一的枪械,在一瞬间全部进入击发状态,死死锁定了大厅中央的两人。 关海山站在两股杀气交锋的风暴眼中,竟然连一丝慌乱都没有。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他是跟我单线联系的贴身保镖,刚换的新面孔。你们坤沙的人现在是吓破胆了吗?看谁都像条子?” “关先生,”刀疤脸拔出了一把仿制勃朗宁,阴沉沉地逼近一步,“您什么时候换过带大陆制式武器的保镖?上周跟您形影不离的那个哑巴呢?” “他手脚不干净,被我扔进湄公河喂鱼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刀疤脸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关海山的胸口,“关先生,麻烦您挪个步。今晚这事透着邪性,兄弟们得替老板好好审审这小子。” 就在刀疤脸话音未落、脚步迈出的零点一秒—— “砰!” 陆子诚扣动了扳机。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废话。 他的目标是刀疤脸的右肩。距离太近,5.8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撕裂了刀疤脸的肌肉和肩胛骨。大厅里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勃朗宁被硬生生震飞。 枪声就是死亡的哨音。在子弹离膛的瞬间,陆子诚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朝右侧一根粗壮的水泥承重柱扑去,同时爆喝出声:“趴下!” 关海山反应极快,几乎是直挺挺地砸向地面。下一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弹雨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至。子弹疯狂地啃咬着承重柱,碎石和水泥渣像破片一样四下飞溅。大厅顶部的白炽灯被流弹击碎,“啪”的一声爆裂,现场陷入了极度混乱的半明半暗之中。 陆子诚没有躲在死角被动挨打。他在对方第一轮火力网出现的短暂空挡,猛地从承重柱另一侧贴地滑出,左腿单膝跪地,死死稳住重心。“砰砰砰!砰砰砰!”精准到冷酷的三发点射! 第一组子弹直接废了门口那个最先报警的毒贩的膝盖;第二组子弹掀翻了一个企图绕后的机枪手;第三组子弹擦着翻倒的方桌边缘,将刀疤脸旁边一个正准备拔手雷的喽啰的手臂齐根打断。 “有条子!外面有条子!” 大厅深处的走廊里传出凄厉的报警声,密集的脚步声如同蜂群般涌来。陆子诚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一个战术换弹,余光瞥见侧门方向,至少有五六个全副武装的毒贩正疯狂压上。 关海山满头灰土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陆子诚:“后墙!左后方有一个废弃的检修通道,直通外围铁丝网!” “走!” 陆子诚甩出最后一个长点射,强行压制住大厅内的火力,随后一把揪住关海山的后衣领,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关海山像一只老猫一样猫着腰,拼尽全力朝后方那条幽暗的通道狂奔。陆子诚一边倒退,一边沉着地进行火力掩护,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声惨叫,硬生生在追兵面前画下了一道死亡禁区。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陆子诚一脚踹开大门,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半露天过道,堆满了废弃的汽油桶。 就在关海山冲出门的瞬间,右侧的阴影里突然暴起一股浓烈的杀机。太快了,近战肉搏! 陆子诚猛地发力,一把将关海山扯到自己身后,同时左臂横档。“哧啦——”一柄带血槽的军用匕首毒蛇般刺出,瞬间切开了陆子诚前臂的防弹纤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陆子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臂一轮,坚硬的枪托带着破风声,雷霆万钧地砸在袭击者的下颌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到围栏死角。陆子诚抡起枪托,三下五除二砸烂了本就松动的铁丝网,暴力撕开一个血淋淋的缺口。关海山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陆子诚回头,对着追得最近的几个黑影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随后收紧背包,如同一条泥鳅般顺着缺口滑入黑暗。 围墙外是接近六十度的陡坡,两人完全失去了平衡,顺着满是荆棘和碎石的斜坡一路狂滚,直到重重地砸在坡底的烂泥潭里。 雨林里夜枭惊飞。基地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大作,探照灯的光柱开始疯狂扫射周边的树林,但追兵的叫骂声已经渐渐被茂密的植被阻隔。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陆子诚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一把揪住关海山的领子,“你的人设的局?” 关海山后脑勺撞破了一条两寸长的口子,鲜血糊住了半张脸。他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用力推开陆子诚的手,眼神阴冷:“我说了,我不知情。坤沙的人早就不信任我了。” “那你就是自己找死!” 关海山盯着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没反驳。 不远处的盘山道上传来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陆子诚眼神一凛,松开他,迅速摸出指北针确认方位。他指了指东北方向无尽的黑暗:“顺着这条沟走,四十分钟内必须切到湄公河支流。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走?” 关海山咬着牙,扶着树干缓慢而坚定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浆:“你师傅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负重越野都跑不过我。” “那就闭上嘴,别死在半路上。” 一老一少,两个处于对立面的男人,一前一后,如同两匹孤狼般,彻底融入了危机四伏的雨林深处。身后,毒贩的枪声被滚滚的惊雷和夜风尽数吞没。 第150章 师徒恩怨 天亮前,他们终于摸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山间溪流旁。身后追兵的犬吠和枪声早已被抛在雨林深处,但陆子诚的神经依然绷得像钢丝。他强按着关海山在溪边一块巨大的青石背后隐蔽,自己则像猿猴般攀上一棵大树,端着枪在树冠上警戒了足足十分钟,确认绝对安全后,才悄无声息地滑落地面。 关海山瘫坐在青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陆子诚敏锐地注意到,从冲出基地到现在,关海山的左手一直死死攥着一个油腻的防水塑料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青。 “你小子……是什么时候摸到我底的?”关海山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陆子诚走到溪边,用冰冷的水洗去脸上的血污和泥浆:“赵卫国交代了。他说你在出境前给他留过话,让我顺着线来这片雨林找你。” 关海山猛地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冷笑:“赵卫国那个老狐狸,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居然敢在这时候把底牌掀了。” “他说,你手里捏着能翻盘的东西。”陆子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关海山低头,死死盯着自己左手里那个塑料袋。几秒钟后,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苦笑一声,将塑料袋扔到了陆子诚脚下。 陆子诚蹲下身,解开层层包裹的防水纸。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文件——几张偷拍的黑白照片、几页字迹刚劲的手写备忘录,还有三张被仔细塑封的海外银行转账凭证。 “这是你老师出事前一个月,我去省城开秘密会议时,他硬塞进我包里的。”关海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再往下查必死无疑,就把这些催命符交给我。他说,如果哪天他不明不白地没了,让我替他把这条路走完。” 陆子诚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翻开那叠文件。照片上,是三张虽然年轻但已经透着权力傲慢的面孔——两个穿便服,一个穿着武警边防的将校制服。下面是老师陆镇南熟悉的手迹:省厅禁毒处原副处长刘长志;省边防总队原后勤部长王永年;江州海关原关长陈柏青。备忘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三只巨蠹在“91特大禁毒行动”前后的资金异动和洗钱轨迹。 “这三个人,”关海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老师摸到他们底的时候,第一个已经借口心脏病‘内退’了;第二个被明升暗降,去了闲职;第三个最绝,两年前在高速上‘车祸’烧成了焦炭。你再看看那张转账凭证。当年黑下来的那三百万美金,被精准地切成三份,分别洗进了开曼群岛、香港和新加坡的地下钱庄。” 陆子诚的视线死死钉在转账记录上。 “后来,这三笔黑钱在海外绕了七八个圈子,最后全部回流到国内,注资了一个叫‘瀚海投资’的空壳基金。”关海山转过头,直视着陆子诚震惊的眼睛,“这个瀚海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江州‘远东集团’现在的董事局主席,钱国栋!” “远东集团?!”陆子诚瞳孔剧震,猛地攥紧了文件。 “没错。你在江州把钱国栋逼到了悬崖边上,他之所以能调动那么多资源死撑,全靠当年这笔沾满毒品和人血的启动资金!那三百万美金,是远东集团真正的原罪!”关海山咬着牙,“你老师当年查到第四个节点,就彻底被封杀了。因为他绝望地发现,沿着这条线往上爬,当时他的同事里,至少有七个人都被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七个人。这其中,也包括你。”陆子诚的声音冷得结冰。 “对,包括我。”关海山毫不避讳,脸上透着一种豁出去的死寂,“我从头到尾都不干净。但我关海山敢对天发誓,接了你老师的东西后,我再没碰过一克毒品。当年那三百万,我只拿了封口费,后面的洗钱链条,我一步都没参与。”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像只老鼠一样替他守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我是为了保命!”关海山突然激动起来,“我也怕哪天晚上睡觉被人抹了脖子!这些东西,是我威慑他们的护身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利剑般刺穿厚重的树冠,在溪流表面劈开一道刺眼的碎金。山谷里只有溪水奔腾的咆哮声。 陆子诚沉默了许久,将文件仔仔细细地包好,贴胸口收进内侧口袋。他站起身,枪口垂下,语气不容置疑:“走。边防的接应直升机快到了。你跟我回国,在法庭上把这一切说出来,比你烂在这片雨林里有价值得多。” 关海山看着他,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比哭还难听的笑声:“陆子诚,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师是个圣人?你以为,他把东西交给我,是真的信任我?” 陆子诚眼神骤寒。 “他交给我时,说了一句话。”关海山扶着青石站了起来,“他说:‘老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在黑道上走投无路了,这些东西,能换你最后一点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现在,是要体面,还是想活命?” 关海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前迈了一步,距离陆子诚不到半米,压低了声音:“路上,我再送你一个大礼。” “说。” “你老师出事那天,我就在现场。但,割断刹车线的不是我。” 陆子诚的呼吸猛地停滞,右手瞬间攥紧了枪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关海山,却没有打断。 关海山看着那只发白的手骨,惨烈一笑:“那天他来找我摊牌,让我去自首。我们吵得几乎动了枪。他摔门走后,天黑了我回驻地,半路上碰见抢险的车队,有人轻描淡写地告诉我,陆镇南的车‘滑’下悬崖了。我后来像疯狗一样暗中查了两年,终于摸到了给那辆军车开车的司机。但就在我要动手的前一天,那个司机从人间蒸发了。” “你能为你刚才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陆子诚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司机,当年在边防总队车队干了三个月,然后直接被调进了省厅。我在他档案销毁前,抠下了一张他的寸照,记下了他的籍贯——贵州,一个离边境不远的山城。” “名字。” “王建军。二十五年前他二十四岁。算算日子,如果他还活着,今年该四十九了。” 陆子诚转过身,大步朝接应点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回国后,我要你亲手把这个名字写在审讯笔录上。” “用不着写,这个名字,刻在我骨头上了。” 两人穿透最后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一处开阔的河滩豁然开朗。陆子诚拿出卫星电话,快速按下三次按键。然后他靠在一截枯木上,不再说话。关海山在他五步之外坐下,摸出一个压扁的烟盒,看着里面断掉的半截香烟,发起了呆。 “不抽吗?”关海山问。 “戒了。” “你老师也这么说。但他每次心里烦的时候,都会抢我的烟抽。” 陆子诚闭上眼睛,没有接话。远方的云层中,隐隐传来了黑鹰直升机螺旋桨破空的剧烈轰鸣。 第151章 血债血偿 直升机狂暴的旋翼在河滩上掀起一阵小型的龙卷风,将平静的水面割裂得支离破碎。舱门轰然滑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国安特勤持枪跃下,对着陆子诚打了一个极为干练的战术确认手势。 “陆局长,首都专案组特令,我们接手目标,您辛苦了。” 陆子诚微微颔首,偏头给了关海山一个冰冷的眼神。关海山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显得有些如释重负,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烂泥,步履蹒跚地走向那架钢铁巨兽。在经过陆子诚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小子,你老师那天摔门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子诚,这世上有些路,总得有人去蹚第一趟地雷。’” 陆子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关海山也没有再停留,径直跨进机舱,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坐下。舱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陆子诚猛地回身。 “等一下!” 他大步冲到舱门边,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眼眶泛着血丝,死盯着里面的关海山:“那个叫王建军的司机,在贵州哪个县?!” “黔东南,从江县。以前在地方林业局挂过职。”关海山说完,闭上眼睛,将头扭向了窗外。 陆子诚松开手,退后两步,对着飞行员用力挥下一个起飞的手势。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卷起漫天沙石。他站在狂风中,如同一座孤冷的雕像,目送着那架黑鹰在湛蓝的天际线上化作一个小黑点,直至彻底消失。 河滩重新归于死寂。陆子诚走到一块被水流冲刷得极平的巨石上坐下,手有些发抖地从贴身处再次取出那叠用命换来的文件。纸页上,陆镇南那刚毅端正的钢笔字迹仿佛还带着温度。每一条贪腐记录,每一次暗中走访的标注,都在无声地控诉着那个没有监控、没有大数据的黑暗年代,一个孤胆警察是如何用血肉之躯在刀尖上起舞的。 在他的名字下方,有三个加粗的黑框,旁边赫然写着“待确认,极度危险”。 陆子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他掏出卫星电话,输入了一串最高加密级别的红线号码。 “梁专员,人已经安全移交。另外,动用部里的权限,立刻帮我查一个人——王建军。二十五年前在西南边防总队开过车,籍贯贵州从江县,随后疑似违规调入省厅。我要他生不见人死见尸的所有轨迹。” 加密频道里传出长达五秒的死寂。 “王建军?”梁专员的声音变得极度凝重,“子诚,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非常确定。你查到了什么?” “这个名字,在一份已经被封存的省厅绝密旧档案里出现过。那份档案的代号是‘关于91禁毒行动运输环节特大事故的内部核查’。里面确实收录了一个叫王建军的司机的自白书。但是……那份笔录,被人动过手脚。” 陆子诚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什么意思?” “缺了最核心的三页!其中一页,正是凶手签字画押的部分!” “那三页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档案室的绝密借调记录上显示,那份档案在彻底封存前,曾经被一个人破例借阅过。归还后,再也没人敢去核对它的完整性。” “谁借的?”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 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原省厅禁毒处副处长,刘长志。不过,那只老狐狸十年前就称病退下来了,现在躲在江州的高干养老院里。” 陆子诚猛地挂断了电话。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吞噬了恩师生命的无名丛林,毅然转身,向着北方大步流星地走去。 “刘长志,王建军,陈柏青……” 他在心底将这些名字和关海山、钱国栋死死地咬合在一起,一张交织了权色、毒品与鲜血的滔天巨网,终于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二十五年前的血案,远东集团的发家史,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他脚下的这座城市迎来最终的清算。 两天后。江州市公安局,临时防窃听指挥中心。 陆子诚推开沉重的大门,浑身还带着没有散尽的雨林硝烟味。键盘敲击声震天响,大屏幕前,“猴子”猛地站了起来,眼底布满血丝,却亢奋异常。 “诚哥!你可算回来了!省厅刚才下了绝密通报,关海山在专案组扛不住了,咬出了一条大鱼——一个刚退下去的副省级,三个在职正厅,全被连夜双规!至于那个王建军,从江县那边反馈,这人十年前就举家搬迁,户籍被强行注销,目前查无此人。” “刘长志那边呢?”陆子诚大步走到屏幕前,眼神凌厉。 猴子立刻敲击回车,一张在养老院轮椅上晒太阳的干瘪老头的照片弹了出来:“这老东西身体快废了,一周透析两次。但我挖了他的资金流——他儿子刘建业,在江州开了一家大型皮包贸易公司。” 陆子诚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在“刘建业”的社会关系网中,一条刺眼的红色连线直指江州最大的商业巨头——“远东集团”。 二十五年的恩怨,跨越了生与死,终于完成了一个残酷的闭环。 陆子诚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越过闪烁的屏幕,投向窗外江州那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的钢铁丛林。 “猴子。” “到!” “通知特警队,立刻把刘建业给我死死盯住,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陆子诚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手背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阻挡的杀伐决断,“另外,给我接江州市委政法委的专线!” 他抬起头,眼神中燃起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告诉他们,‘瀚海投资’洗钱涉黑案,我陆子诚,今天正式立案!” 第152章 活捉“佛爷” 关海山被移交首都专案组的第三天,陆子诚在江州市局办公室里接到了梁专员从首都打来的加密电话。 “子诚,关海山开口了。” 梁专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与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供出了三条线。 第一条,是‘91行动’那批货的完整流向,像蜘蛛网一样盘根错节,涉及七个省的化工原料暗网。 第二条,是他蛰伏边境这二十五年经手的每一笔政治献金记录,经手人超过五十个,级别最高的,甚至已经退居二线。 至于第三条……” 梁专员猛地顿住,呼吸粗重了几分: “第三条涉及他本人的家属安全。他要求启动最高级别的证人保护程序,把全家的转移事宜交给了我们。作为交换,他供出了那个开车送你老师最后一程的司机——王建军。但是,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陆子诚的声音瞬间冷到冰点。 “车祸。十年前在贵州山区,一辆重型货车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下百米悬崖。地方交警当年草草定性为意外事故。但是根据关海山吐出来的线索,那辆货车在出事的当天早上,刹车油管被人为动过手脚。” 陆子诚死死握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吐出一口浊气:“刘长志呢?” “你果然嗅觉敏锐。刘长志在关海山被抓的第二天凌晨,在特护养老院里‘突发心梗’。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专家会诊结论是重度缺氧性脑损伤,说白了,他现在是个废人,恢复期至少需要两年。他永远闭嘴了。” “两年。” 陆子诚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反复咀嚼,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陈柏青呢?” “陈柏青是实打实的车祸,死因明确,没有疑点。王永年病退多年,目前在南方某地疗养,我们的人正在二十四小时严密核实他的健康状况。 不过,关海山交出了一张足以撕裂江州天网的底牌——当年那三笔带血的美金从海外回流,进入‘瀚海投资’之后,瀚海前期的资本运作是由一个叫沈浩的人全权操盘的。 而沈浩现在的身份,是‘远东集团’的财务总监。”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梁专员的语气越发凝重: “沈浩,五十一岁,江州本地人,注册会计师。 他在远东集团虽然只挂着财务总监的名头,不显山不露水,但实际上,他手里捏着钱国栋旗下超过二十个关联公司的核心账本。钱国栋能撑起江州这么大的黑金帝国,沈浩就是他的钱袋子和保险箱。” “沈浩……” 陆子诚闭上眼,在记忆的深水区里快速打捞这个名字,“钱国栋那四大家族的明面账目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他就像个隐形人,藏得太深了。” “所以他才是真正的七寸。” 梁专员压低了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诚,专案组高层开会决定,把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的案件整体移交给江州方面审理,由你作为第一主办人。关海山这条线暂时在首都封存保密,等你们在江州把沈浩这块硬骨头砸碎,再上下合并、全盘收网。你有把握吗?” 陆子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向窗外,江州市局大院里的国槐正抽着新绿的嫩叶,阳光将树影切割得斑驳陆离。 远处马路对面,一家早餐店刚拉开卷帘门,白茫茫的蒸汽裹挟着葱油饼的烟火气翻涌而出,那是这座城市最寻常、也最鲜活的呼吸。 “给我一个月。”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一个月内,我把沈浩连人带账本,完完整整地摆在专案组面前。” 挂断电话,他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桌上那份厚如砖头的远东集团卷宗。 这份卷宗他已经翻烂了,每一页的褶皱里都藏着江州的血泪,他熟悉到能背出每一个关联条款的精确数字。 下午两点,他把冷锋和大牛叫了出来,三个人在市局旁边一家苍蝇馆子里坐定。 大牛饿极了,要了份大碗牛肉面,筷子一挑就是大半碗,含混不清地嘟囔: “诚哥,沈浩这只老狐狸我有印象。去年远东集团搞高层换血,当时极速投资收到过一份匿名简历,主人就是沈浩。但他后来神秘撤回了,道上都在传,是钱国栋砸了血本把他死死摁在了远东。” “那份简历的底档还在吗?” 陆子诚敲了敲桌子。 “在。猴子那种有强迫症的,数据全存了底。简历上写他之前在南方一家外贸公司干了十二年财务总监,后来辞职回江州。履历堪称完美,但就是因为太完美、太干净,反而透着股假劲儿。” 陆子诚放下筷子,眼神幽暗: “让猴子顺着这条线,把那家外贸公司的祖宗八代、注册法人全给我挖出来。另外,冷锋,从今天起,你亲自带人死咬沈浩。不要惊动他,只做一件事:摸透他的活动规律、社交半径和任何微小的反常举动。”冷锋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肉: “他住在东区别墅区,老婆孩子都在。平时朝九晚五,作息规律得像个和尚。唯一有点意思的是,他每逢周末,必定会去城西的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 “高尔夫俱乐部?” 陆子诚眯起眼睛,“江州城西能上得了台面的球场只有一个——江州国际乡村俱乐部。如果我没记错,那是钱国栋的私产。” “一点不差。” 陆子诚端起碗,将最后一口面汤一饮而尽,碗底干干净净。 他把筷子平稳地搁在碗沿上,抬起头,目光在两个生死兄弟脸上扫过: “沈浩和钱国栋这种级别的老狐狸,绝不可能用手机和邮件交流核心账目。他们之间,一定有一条物理隔绝的隐秘通道。冷锋,你想办法摸进那个俱乐部,查清楚沈浩每次去,到底碰了什么东西。” 冷锋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匪气的冷笑: “明白。那种VIP更衣室的电子锁,在猴子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给我三天,我把它底裤扒出来。” 走出面馆时,江州已是华灯初上。 晚高峰的车流汇聚成红白相间的灯河,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陆子诚站在街角等红绿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雅发来的微信。 “晚上炖了排骨汤,回来吃吗?” 看着屏幕上的字,陆子诚周身的冷硬防备不自觉地卸下了一角。 他敲下一个“回”字,随后大步穿过马路,走向夜色。 张雅租住的公寓在江州大学附近,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六层。 楼道里昏暗逼仄,墙上贴满了开锁和通下水道的牛皮癣广告。 但当陆子诚推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时,厨房里浓郁的肉骨香和葱姜爆锅的烟火气瞬间包裹了他。 张雅系着浅蓝色的围裙,正背对着他,往滚沸的浓汤里撒着翠绿的葱花。 “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早。” 她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抿着一抹浅淡的温柔。 “事少。但明天可能又要熬夜。” 陆子诚换下鞋,声音放得很轻。 张雅没有多问半句工作的事,只是将盛满汤的白瓷碗端到餐桌上,细心地摆好筷子:“先洗手。汤得趁热喝。” 饭后,陆子诚靠在旧沙发上,凝神翻看着手机里猴子传来的沈浩简历。 张雅收拾完碗筷,静静地坐到他身边。 她没有窥探屏幕,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美术史,低头翻阅,偶尔在陆子诚杯里的茶水见底时,自然地替他续上温热的茶水。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一种历经生死后才能沉淀出的默契与宁静。 夜里十一点,陆子诚正准备合上手机,屏幕顶端突然跳出猴子的最后一条加密消息。 “诚哥,那家外贸公司的底被我掀了。法人代表的名字,绝对是个大惊喜。” 是陈柏青的独生子。 第153章 边境余波 关海山落网的冲击波,在体制内引发的地震比陆子诚预想的还要猛烈,且摧枯拉朽。 第四天上午,一条盖着省纪委绝密红戳的消息,通过专线直达江州市委机要室: 关海山吐出的那份“死亡名单”上,一名已经安全着陆、退居二线两年之久的原副省级高官,在三天前的深夜被纪委直接从家里带走。 同一天,西南某省两名手握实权的现任厅级干部,在重要会议的会场上被异地纪委当众带离。 而江州本地的雷,在第五天夜里轰然炸响。被带走的,是江州市长周正清。 那天深夜,陆子诚正独自在市局办公室里翻阅堆积如山的卷宗。 冷锋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里透着诡异的死寂,他只说了一句话: “诚哥,省纪委的车队刚走。周市长被请去喝茶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但两人都知道,江州的天,塌了一半。 陆子诚放下手机,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正清空降江州的时间并不长,此人城府极深,表面上对扫黑除恶大开绿灯,是个无可挑剔的铁腕市长; 但在暗地里,却对几起足以致命的远东集团关联案,多次以“维护地方经济稳定”为由,提出了轻描淡写的“暂缓”建议。 关海山的供词里,确实没有直接攀咬周正清。 但猴子在追踪一笔通过瀚海投资洗白的海外黑金时,发现资金在一个空壳公司的账户上诡异地停留了二十四小时。 那个离岸公司的绝对授权签字人, 正是周正清常年在国外“经商”的亲小舅子。 狐狸的尾巴,终究还是露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江州市委紧急召开常委扩大会议。 市委书记周永年坐在主位,面沉如水。开场没有半句官话套话,直奔主题: “市委坚决拥护省纪委的决定。周正清留下的烂摊子,由政法委和市纪委联合接管,全面排查!” 散会后,周永年叫住了正往外走的陆子诚。 两人停在空旷的走廊里,窗外刺眼的晨光斜切进来,将大理石地板分割成泾渭分明的明暗两极。 “关海山的事,我听说了。” 周永年比陆子诚大了近二十岁,两鬓的白发在光线下泛着沧桑的银灰。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低沉而沉稳, “你手里扯的这条线,扎得太深,也走得太险。接下来这盘棋怎么下,如果有需要市委出面顶雷的,你直接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暂时不用。等我把沈浩的壳敲碎,拿到铁证,再向书记全面汇报。” 陆子诚的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周永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当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时,陆子诚敏锐地注意到,这位老书记的步伐比平日沉重了许多,仿佛整个江州的重量都压在了那略显佝偻的肩膀上。 随后几天,梁专员被部里一纸调令正式召回首都,全面接手玉渊潭基金会洗钱案。 启程前的最后一通电话里,梁专员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峻: “关海山的口供和赵卫国留下的那本死亡笔记,已经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闭环。 玉渊潭基金会境外黑金的最终接收人锁定了,其中一笔账,直指基金会现任副理事长。 部里的风向变了,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劝我们‘顾全大局’的声音全被压死了。上面这次是动了真怒,下了死命令——不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你那边也必须上满发条。” 梁专员重重叮嘱, “沈浩这座冰山一旦融化,钱国栋的远东集团就会瞬间崩塌。钱国栋到现在还敢在里面死扛,就是在赌你找不到沈浩手里的那本阴阳账。” “明白。” 挂断电话,陆子诚独自站在走廊尽头,俯视着楼下院子里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恍惚。 几年前,他在安平县那个破败的派出所里睁开眼睛,前路一片泥泞。 他靠着前世饮恨的记忆,像一头孤狼般死咬着线索,硬生生把一条涉及三个省、潜伏了二十五年的跨国制毒和政治腐败网络,活生生拖到了阳光下。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甩掉这些杂念,转身大步走回办公室。 战斗还没结束。 屏幕前,猴子双眼通红,像个即将献祭的狂热信徒。 “诚哥,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洗钱闭环!” 他用力指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关海山在边境截下毒品,换成带血的美金; 陈柏青的儿子在深圳搞了个外贸壳子,把美金分批洗白回流; 这笔钱最终全部注入瀚海投资,成了孵化整个远东集团的罪恶母本!而沈浩,这个幽灵,他同时做着瀚海投资和远东集团两套互不相交的假账。” “钱国栋难道不提防沈浩?” 陆子诚冷冷发问。“他当然防!但沈浩这老狐狸把控着所有最原始的交易数据。没有沈浩,钱国栋根本应付不了税务和证监会的联合审计。他们俩是把对方的命根子攥在自己手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恐怖平衡。” 陆子诚在转椅上坐下,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如果我把沈浩手里的底牌抽走,钱国栋就等同于裸奔。” “但这只老狐狸太谨慎了。” 猴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每周去打高尔夫,连手机都不带,身上只有一块军工级的加密U盘。他每次进更衣室,都会把U盘插进自己的私人密码柜里。那个柜子,绝对是他和钱国栋之间的数据交换基站!” “密码多少?” “柜子编号017。密码每月更换一次,每月一号由俱乐部经理在后台手动覆写。今天是二十号,我们还要干等十天。” “十天太长,容易夜长梦多。”陆子诚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冷锋今天在球场有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冷锋的电话如同算好时间般切了进来: “诚哥,沈浩刚进场。他轻车熟路去了更衣室,待了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两手空空。但我刚才用高精度热成像仪扫了更衣室的承重墙,017号柜子后面,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温度异常,像是有个大功率的微型设备在持续工作。” “信号发射器。” 陆子诚目光一凛。 “对。U盘是数据源,柜子里的发射器是传输通道。每次他去更衣室,表面是换衣服,实际上是在物理对接,更新传输密钥。这样他人在外面挥杆,钱国栋在几十公里外的办公室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数据吸走。” “继续死盯。”陆子诚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一边下达指令, “等今晚球场打烊,沈浩离开后,猴子,你给我全频段强行拦截并破解那个发射器的信号!如果技术上吃不下……”他拉开车门,眼神狠厉,“冷锋,你就给我把那个铁皮柜子物理破拆!” 车子咆哮着冲出市局大院,汇入江州初秋的暮色中。霓虹灯的流光在挡风玻璃上极速掠过,勾勒出这座城市光怪陆离的轮廓。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陆子诚踩下刹车。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张雅。 “今晚能按时回来吗?我买了条黑鱼。”女人的声音温婉,透着抚平一切疲惫的魔力。 陆子诚看了一眼仪表盘的时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一个小时后到家。鱼放着,等我回去杀。” “不用你杀,已经让菜市场的师傅处理干净了。”张雅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你平平安安地回来吃,就行。” 绿灯亮起。陆子诚一脚油门,警车如同一柄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驶向万家灯火中的那扇窗。 第154章 省城之虎归笼 沈浩这边的网还在悄无声息地收紧,省城那边,惊雷已先一步炸响。 梁专员回京的第八天,省纪委联合国家安全部专案组,以雷霆万钧之势重启了“省城刘长海案”的重审程序。 在关海山那份致命的供词中,有整整一页纸,白纸黑字地记录了刘长海如何利用省厅高位的权力,给边境的制毒原料充当“保护伞”。 每一笔带血的买路钱,都以“赞助省厅装备更新”的荒谬名义,通过瀚海投资的账户洗得干干净净。 重审结果震动了整个西南警界。 刘长海当年所谓的“畏罪潜逃坠机身亡”,被铁证彻底翻盘,重新定性为“高层蓄意灭口”。 当年执行击落任务的两名外籍雇佣兵,已被国际刑警组织在境外锁定。 虽然杀手尚未归案,但这出灭口大戏的幕后操盘手,已被彻底剥去了画皮——其中一名负责联络的中间人,竟然是省城某核心实权部门的现任副职! 拘捕令下达的当天,省纪委直接冲进会场将人带走。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内部掀起了一场刮骨疗毒的风暴,禁毒处和边防联络办首当其冲。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四名处级干部心理防线崩溃,主动投案自首; 三名高管被当场免职审查。 梁专员在拿到这份血淋淋的战果后,给陆子诚拨通了专线。 他的声音沉重得像生了锈的铁: “子诚,这条线我们终于蹚穿了。你老师陆镇南当年的真正死因,真相大白了。王建军负责开车制造意外,陈柏青负责海关放行,刘长志负责事后掩盖痕迹——但当年在背后下达死亡指令的那个真凶,已经被我们锁死了。” 梁专员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下: “那个人,当年是西南边防总队的副政委,后来平步青云,调任某大省担任政法委书记。他现在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的名字,完美契合了关海山供词里的那个终极代号——‘黑桃’。” “他现在在哪?” 陆子诚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冷得让人骨缝发寒。 “在南方某市的干休所养老。专案组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司法审查程序,但他毕竟地位特殊,加上身体极度虚弱,走完法律程序需要时间。但是你放心,天网恢恢,他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当时,陆子诚正坐在市局的办公桌前,手里握着钢笔,正在起草下周市委常委会的汇报提纲。 听到这句话,他的笔尖在纸面上重重地顿住,墨水迅速洇开,像是一滴化不开的血。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缓缓开口:“谢谢。” 电话那头的梁专员愣住了: “你谢我什么?该说谢的,是整个系统。如果不是你咬牙把这根埋了二十五年的刺从塔林村一路挑破到边境,这些肮脏的交易,也许一百年都不会重见天日。明天部里会下发一份针对你个人的绝密表彰决定,但在尘埃落定前,你要绝对保密。” 挂断电话,陆子诚仰起头,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午后明亮的阳光逐渐被昏黄的暮色取代,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低鸣。 二十五年前那个雨夜,老师冰冷的遗体,灵堂前摇曳的白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迟来的安息。 他重新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酷与清明。 手机屏幕亮起,是冷锋传来的情报: “沈浩又去俱乐部了。狐狸开始不安分了——这次的加密频段毫无规律地跳换,传输时间比以往缩短了整整一半。他只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出来时表情伪装得很平静,但我看出他脚步有些乱。” 陆子诚只回了一个字: “盯死。” 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笔,行云流水地继续写那份汇报提纲。 写到最后一页,他停顿片刻,在核心建议栏里,力透纸背地加上了一行字: “强烈建议升级对重点案件涉案资金的追查权限,必须对瀚海投资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资产,进行彻底穿透与冻结!” 确认措辞毫无破绽后,他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拐角,他迎面撞上了技术科的赵刚。 赵刚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新调档的户籍材料,见到陆子诚,立刻立正打招呼: “陆局,查到异常了。沈浩名下那家空壳公司,最近突击办理了几个江州落户指标。我把重点名单放在您桌上了。” “好,辛苦。” 陆子诚回到办公室,目光立刻锁定了桌角那页薄薄的打印纸。 五个名字,五个身份证号。 其中一个人的工作单位,赫然写着“瀚海投资江州办事处”,职务栏里填着令人生疑的“特别顾问”。陆子诚拿起红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醒目的问号。一切,就等冷锋今晚的行动结果了。 当晚,张雅把热腾腾的清蒸鱼端上桌。 陆子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低声说: “下个月……可能有一场硬仗。家里的事,要辛苦你多担待了。” 张雅把两副筷子对齐摆好,在对面坐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哪个月不是这么骗我的?” “这次,是真的。” “哪次不是真的?” 张雅没有继续追问他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只是细心地挑去一块鱼肉里的刺,夹进他碗里,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先吃饭,鱼凉了就腥了。” 陆子诚刚低下头,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幽幽亮起。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是冷锋发来的加密消息,没有标点,只有四个带着血腥味的字: “柜子开了” 第155章 组织谈话 沈浩在俱乐部更衣室的那个“保险箱”被撬开的当晚,猴子就像个看到金山的疯子,连夜将那块军工级加密U盘里的数据全部抽干。 数据导入市局的物理隔绝服务器后,他熬红了双眼,一层一层暴力撕开伪装壳。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是瀚海投资整整五年的内部真实账本,每一笔黑金的进出,都附带了极其详尽的来源洗白路径和去向说明。 沈浩的“催命符”,终于易主。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子诚前脚刚踏进办公室,一份盖着机要章的紧急通知就将他直接召去了市委办公大楼。 周永年书记的办公室里气氛庄重。 除了周永年,还有两位省委组织部的同志正襟危坐。 周永年脸色平静如水,而组织部的副部长面前,放着一份打了火漆印的绝密文件夹。 “子诚同志,请坐。” 副部长抬起手,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他的语气温和却透着官场特有的威仪, “今天约你谈话,是省委有一项极其重要的人事调整,需要当面与你沟通。” 陆子诚稳稳地坐下,深邃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你在江州主政公安局期间的工作,省委是看在眼里的。” 副部长的语速控制得极好,字字千钧, “从雷霆扫黑到金融清源,从肃清基层毒瘤到连根拔起远东集团这个盘踞江州多年的黑恶巨兽,你的政治觉悟和铁腕执行力,无可挑剔。 同时,你在最近跨省联合督办的边境大案中,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陆子诚: “出于对江州当前复杂斗争形势的考量,也为了进一步压实你的担子,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你为江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同时,继续兼任江州市公安局局长。” 陆子诚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他非常清楚政法委书记这五个字的分量。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走出单纯的公安办案体系,统揽公、检、法、司四大系统,成为这座城市法治运转的真正枢纽,也是权力漩涡的最中心。 周永年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中透着全力支持的意味: “市委对这个决定完全拥护。 把你放在这个位子上,你不仅能以更高的权限推进远东和瀚海余毒的清理,还能借此契机,重塑江州政法系统的脊梁。 子诚,这是组织上对你的最高信任,也是最严峻的考验。” 副部长将那份密封的文件夹推到陆子诚面前: “正式的红头文件正在走签批流程,预计下周一正式下发。这几天,你可以提前熟悉政法委的运作机制。工作衔接上遇到任何阻力,直接向周书记汇报。” 这场谈话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主要是副部长在交底政法委目前的棘手难题。 陆子诚听得很专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破局的棋眼。 他只简明扼要地提了两个关于跨部门执法权限的核心问题,得到明确的背书后,谈话圆满结束。 送走组织部的人后,周永年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着对面的椅子: “子诚,坐近点。” “政法委书记这个位子,在咱们江州,就是个火山口。” 周永年的语气卸下了官方的伪装,透出几分推心置腹的忧虑, “你前任那个王八蛋,因为远东集团的案子进去了,导致整个系统人心惶惶,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两头下注、观望风向。 你走马上任的第一把火,必须先镇住法院和检察院! 这两家跟你们公安不一样,他们咬文嚼字,讲究程序正义,一旦有人在里面暗中作梗,你扫黑的刀再快,砍下去也是钝的。” “法院和检察院那边,有具体的硬骨头?”陆子诚直切要害。 周永年从锁着的抽屉里抽出一份绝密文件递过去: “市检察院的一把手下个月就要到点退休,新的人选省里还在博弈,现在是个危险的权力真空期。 法院那边更棘手,有几起涉及远东集团核心资产冻结的案子,被人以‘证据链不足’为由死死卡住了。你上任的第一仗,就是敲山震虎,把这些关节给我打通!” 陆子诚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起被刻意搁置的经济案,其中两起的被告方,正是瀚海投资隐蔽的下游钱庄。他“啪”地合上文件,眼神冷厉: “我这几天会先去检察院摸摸底,会会那位常务副检察长。法院那边,我会用公安的铁证逼他们开庭。” “很好。” 周永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江州繁华的城区, “子诚,我私下问你一句交底的话。你手里的刀,已经从江州杀到了边境,又从二十五年前杀回了现在。下一步,你想怎么收官?” “斩草除根。” 陆子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远东和瀚海的资金源头虽然被我们掐断了,但他们通过洗钱,在下游至少三个地级市还养着庞大的分支机构。如果不把这些吸血的触手彻底斩断,这群利益集团换个马甲,用不了三年就能死灰复燃。” 周永年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放开手脚去杀!天塌下来,市委给你顶着!” 从市委大楼出来,江州的上空早已是万里无云。 初秋的阳光明媚而刺眼,街道两旁银杏树的叶边缘已经泛起了苍凉的金黄色,一路铺向市局。 陆子诚开着车,在路过气派的市检察院大门时,他特意放慢了车速,深深看了一眼那栋象征着法律威严的灰白大楼,随后猛打方向盘,绝尘而去。 回到市局,猴子早就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一张巨大的A0纸被他用磁铁吸在白板上,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蓝相间的资金流向蜘蛛网。 “诚哥!沈浩U盘里最致命的底牌被我翻出来了!” 猴子像个邀功的孩子,手指重重戳在两根隐蔽的红色箭头上, “瀚海的黑钱,除了供养远东集团,还偷偷孵化了两个巨型怪物——隔壁市的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还有省会的一家大型物流集团!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们顺藤摸瓜查穿了底!” 猴子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激动: “一个是沈浩的亲弟弟!另一个,是刘长志的亲侄子!” 陆子诚站在那张巨大的网络图前,负手而立,犹如一位正在审视战场的冷酷统帅。 足足三分钟,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平稳的心跳声。 网,终于收紧了。 第156章 北上江州 走马上任政法委书记的第一周,陆子诚没有急着烧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有召开任何务虚的表态大会。 他脱下那身令人敬畏的警服,套上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带着冷锋,像两个最寻常的打工仔,一头扎进了江州城最乱、最脏、最深不见底的社会底层。 第一天,城中心火车站。 站前广场简直是个光怪陆离的法外之地。 黑车司机像苍蝇一样围着出站口嗡嗡作响,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着劣质皮包,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每一只待宰的肥羊。 陆子诚靠在一根柱子后,冷眼旁观了十五分钟。 他眼睁睁看着一对衣着破旧的老夫妻被三个人团团围住,半胁迫地拖向了一辆黑面包车。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赫然矗立着派出所的治安岗亭。 岗亭的玻璃门紧闭,里面的警察正吹着空调,低头打着某款热门手游。 “这帮孙子叫什么名堂?” 陆子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块的地头蛇,行话叫‘站霸’。” 冷锋咬着牙,强忍着冲上去拿人的冲动, “垄断黑车客源,强行拉客住宿,还有搞零钱掉包诈骗的。市局搞过几次突击清理,但抓进去也就是治安拘留,没几天就放出来了。里面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根本除不掉根。” 陆子诚不置可否,只是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面无表情地敲下了一行字。 第二天,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 这里是江州最大的菜篮子,本该是充满生机的地方,此刻却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恶臭中。 陆子诚走在泥泞的过道上,注意到每一个摊位的价格牌右上角,都贴着一张刺眼的红底黄字标签 ——“江州恒昌商贸公司认证”。 几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青年,像监工一样坐在市场唯一的主通道口,遇到面生来进货的商贩,就流里流气地上去盘问。 陆子诚在一个豆腐摊前停下,递过去一根烟,跟摊主大姐闲聊起来。 大姐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苦着脸压低声音抱怨: “大兄弟,这里没有交‘保护费’,你是摆不成摊的。一个月三百块,不交,明天你的摊子就能被砸成稀巴烂。” “这钱,交到谁手里?” 陆子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暗沉。 “恒昌公司的人按月来收。至于他们背后的靠山是谁,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哪里敢问啊。”大姐连连叹气。 第三天,城南老旧工业区。 这里是被江州繁华遗忘的角落。 大片破败的职工宿舍楼外墙上,用红漆触目惊心地刷满了巨大的“拆”和“限期搬离”。 断水断电的筒子楼里,还死守着几百户无路可走的下岗工人。 一个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老大爷坐在满是裂缝的单元门前晒太阳,浑浊的眼睛盯着陆子诚看了许久,忽然颤巍巍地问: “后生,你是省里来的记者吧?” “不是,路过看看。” 陆子诚放柔了声音。 大爷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是记者就好了,能给我们喊喊冤啊……这地方说拆就动手,大冬天的断了暖气,可那笔救命的安置款,拖了整整两年连个钢镚都没见着!当初‘远东集团’来拿地的时候,胸脯拍得震天响,现在那帮黑心肝的头头脑脑都抓进去了,我们这笔烂账,该去找谁讨啊!” 陆子诚慢慢蹲下身子,平视着老人的眼睛,郑重地问:“大爷,你们有什么诉求?” “我们能有什么诉求?就想活下去,讨个公道!” 老人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离开那片充满绝望的工业区,冷锋坐在副驾驶上,憋了三天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诚哥,底层的烂肉比我们想的还多。这盘棋,咱们下一步从哪落子?” “先回市局。” 陆子诚系上安全带,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前方的挡风玻璃, “把我这三天看到的人和事,整理成一份绝密内参,明天一早上班,我亲自放在周书记的办公桌上。另外,立刻让猴子查透‘恒昌商贸’的股权穿透图!还有,我要火车站那个派出所所长的全部履历!” 车子在江州老城区坑洼不平的街道上颠簸前行。 路边一家五金店门口,一个男人正挥舞着刷子,将防盗门刷成刺眼的深蓝色; 头顶横七竖八的电线上,晾晒着各色破旧的衣物,随风飘荡。 这座城市有着最顽强的生命力,却也被最肮脏的毒瘤吸食着骨髓。 陆子诚收回视线,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是张雅。 “周末的计划还算数吗?去爬山?” 陆子诚紧绷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单手打字,回复了两个字:“去的。” 第二天上午,周永年书记看完那份图文并茂、血淋淋的底层走访内参后,沉默了良久。 他摘下老花镜,看着陆子诚,只掷地有声地说了七个字:“你放手去杀。我批!” 从市委大楼走出来时,猴子的调查结果已经准时发送到了陆子诚的手机上。 恒昌商贸公司的绝对控股法人: 刘建业。 不仅如此,他还是沈浩U盘里那家涉黑房地产公司的隐名股东。 而火车站那个充当保护伞的派出所所长,档案显示他三年前是被打着“干部交流”的幌子从市局空降过去的,那份调动审批表上,赫然签着远东集团“四大金刚”之一、孙六爷的名字! 远东集团的孙六爷、刘长志的儿子刘建业、沈浩的洗钱网络。 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名字,在江州底层的泥沼中,如同三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陆子诚站在市委大门外高高的台阶上,将看完的信息彻底粉碎。初秋的疾风卷起街道旁栾树细碎的黄花,在他笔挺的裤腿边疯狂打旋。 他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冷锋下达了作为政法委书记的第一道铁血指令: “通知检察院、法院的一把手,下周一上午九点,召开公检法司联席会议。把经侦和刑侦的负责人全部叫上。告诉他们,迟到一分钟,就不用干了。” 冷锋精神一振,立正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陆子诚缓缓走下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座驾。 正午的阳光如利剑般撕裂了江州上空的云层,将整条街道照得惨白而透亮,连柏油路面上最细微的裂纹都纤毫毕现。 他拉开车门,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前方铺展的江州天际线 ——那些灰暗的城中村屋顶、正在疯狂生长的钢筋水泥塔吊、远处电厂喷吐着白烟的巨大烟囱,以及更远处,那层层叠叠、犹如铁壁般的淡青色山影。 这座城病了太久,是时候动刀子了。 他冷着脸坐进车内,点火,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悍然汇入了滚滚向前的车流。 第157章 下马威 周一,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江州市委政法委,第一多功能会议室。 这是一间常年透着庄严肃穆气息的屋子,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前,此刻已经坐满了人。江州市公、检、法、司四大系统的核心负责人、经侦和刑侦的几位实权一把手,全都在列。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绿茶氤氲的雾气,但在座众人的心思,显然都没在茶上。 “老侯,这位新上任的陆书记,排场够大的啊。这都差三分钟九点了,还没见人影。”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李建国端起青瓷茶杯,撇了撇浮叶,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冷笑了一声。 坐在他旁边的,是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侯玉林。侯玉林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弥勒佛一样的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的笑,但江州官场谁都知道,这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年轻人嘛,刚立了几个大功,破格提拔成了政法委书记,又兼着公安局长,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侯玉林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不过啊,咱们江州这潭水深着呢。破案抓贼他或许是把好手,但要统筹整个政法系统,光靠耍横拼命可不行。今天这个联席会议,可是个技术活儿。” 侯玉林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是给新官设的“鸿门宴”。 在座的不少人,或多或少都跟远东集团、或者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今天来,就是想用体制内的“规矩”、“程序”和“大局观”,给这位锐气太盛的陆书记套上笼头。 会议桌末端,江州火车站派出所所长王强正襟危坐,他虽然级别不高,但因为管辖地段特殊,今天也被破例叫来旁听。王强额头上隐隐有些细汗,但他摸了摸口袋里昨天刚收到的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心底又安稳了几分。天塌下来有上面顶着,他怕什么?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沉稳有力的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九点整。 会议室两扇厚重的隔音门被冷锋从外面用力推开。 陆子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黑色夹克,身姿笔挺如松,眉眼间带着一股从雨林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冷冽硝烟气。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仅仅是在全场扫视了一圈,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会议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侯玉林,在触碰到陆子诚目光的瞬间,心头都控制不住地猛跳了一下。 这眼神,太凶,太利,根本不像个混官场的人,倒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孤狼。 陆子诚径直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的开场白,他直接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摔在了红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诸位都是江州政法口的老前辈,时间宝贵,废话我就免了。” 陆子诚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今天把大家叫来,只为一件事——刮骨疗毒。” 侯玉林眼皮一跳,干笑两声,率先发难:“陆书记这话说得严重了。咱们江州政法系统,在市委的领导下,总体上还是风清气正的。当然,个别同志可能存在工作作风问题,但这需要走程序,由纪检监察部门来……” “程序?” 陆子诚直接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拆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和几份盖着绝密红戳的内参文件,如同发牌一般,顺着光滑的桌面直接滑到了侯玉林和李建国的面前。 “侯检,李副院长,你们口中的风清气正,指的是这个吗?” 侯玉林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火车站广场上黑车司机公然抢客、殴打外地旅客的画面;是城北农产品市场里,那些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混混,挨个摊位强收“保护费”的嚣张嘴脸;是老旧工业区里,断水断电的下岗工人绝望哭诉的惨状。 而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清晰地标明了拍摄时间——就在过去的三天内。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些治安事件,确实影响恶劣。”侯玉林强装镇定,把照片推开,“但陆书记,这是公安机关基层治理的职责范围,您现在兼任公安局长,大可以下令开展一次治安严打行动。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拿到咱们四家联席会议上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陆子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瓷茶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当黑恶势力在火车站大肆敲诈勒索,而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的治安岗亭里,我们的警察在吹空调打游戏的时候,你跟我说这是小题大做?!” 陆子诚的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坐在会议桌末端、正疯狂擦汗的火车站派出所所长王强。“王强。” 被突然点名的王强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硬着头皮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陆……陆书记。” 陆子诚冷冷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具尸体。 “三天前,我亲自在你的辖区站了十五分钟。亲眼看着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被三个自称是‘恒昌商贸’的打手强行塞进黑车。我很好奇,这么明目张胆的涉黑涉恶案件,你们派出所为什么连一个出警记录都没有?” “陆书记,这……这可能是个误会。”王强强撑着辩解,“那天火车站客流量太大,所里警力严重不足,同志们都在忙着维持进站秩序,可能……可能没顾上外围的纠纷。而且那些拉客的,很多都是本地的黑车司机,属于运管处的管辖范围,我们……” “砰!” 一份厚厚的银行流水单被陆子诚直接砸在了王强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还敢拿运管处当挡箭牌?!”陆子诚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你老婆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的那个隐藏账户,每个月五号准时汇入的二十万港币,也是运管处给的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侯玉林见状,暗叫不妙。王强这条线虽然级别低,但却是恒昌商贸在基层的重要保护伞,一旦被连根拔起,必然会带出泥。 “陆书记!”侯玉林猛地拔高了音调,试图用官威压人,“就算王强同志存在严重的经济违纪问题,也应该由纪委或者我们检察院的反贪部门介入调查。你在这政法委的联席会议上,公然越权审问一个基层干部,这不符合组织程序!” “程序?” 陆子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侯玉林,眼底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侯副检察长,你跟我讲程序?好,那我就给你看程序!” 陆子诚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省纪委驻江州专案组的周正明组长,带着四名面容冷峻的纪委工作人员,大步迈入会场。 看到周正明那张标志性的冷脸,侯玉林和李建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强同志。”周正明面无表情地走到王强面前,亮出了手里的红色文件,“经省纪委和市委政法委联合批准,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并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现在对你采取‘双规’措施,并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纪检干部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彻底瘫软的王强。 “咔嚓!” 冰冷的手铐毫无避讳地在会议室内扣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试图给陆子诚一个下马威的老狐狸脸上。 王强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连求饶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陆子诚这种雷霆万钧、不留丝毫情面的铁血手腕震慑住了。 杀鸡儆猴。 而且杀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最血淋淋的一刀! 第158章 收网 陆子诚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刚才那股狂暴的怒火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掌控的深沉。 “这,就是我的大局观。” 陆子诚的声音不高,却重如泰山,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这个位子上是怎么念经的,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哪路神仙。从我陆子诚接手江州政法委的这一分钟起,规矩,我来定。 法律的刀刃,必须见血。谁要是再敢跟我提什么‘暂缓’、‘大局’、‘影响’来包庇这群吸江州老百姓血的畜生——王强,就是你们的下场!” 侯玉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滑落,却连擦都不敢擦。他知道,江州这片天,今天彻底翻了。 陆子诚没有理会这帮被吓破胆的老油条,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当着所有公检法高层的面,按下了通话键。 “大牛,赵刚。联席会议这边的垃圾我已经清扫完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对讲机里传来大牛粗犷而兴奋的低吼:“明白!诚哥,兄弟们的枪都擦得冒火星了!” 陆子诚眼神骤然转冷,吐出四个字: “全线收网,查封恒昌!” …… …… “呜——呜——呜——” 江州市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初秋上午的宁静。 十二辆满载全副武装特警的黑色防暴车,如同十二头狂飙的钢铁巨兽,蛮横地撞开了市场外围生锈的铁栅栏大门,呈扇形将整个市场的主通道死死封锁。 五分钟前。 恒昌商贸公司的金牌打手“丧彪”,正带着七八个纹身小弟,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耀武扬威。 “老李头,你特么是不是活腻歪了?”丧彪一脚踢翻了面前装满活鱼的塑料大盆,混杂着鱼腥味的污水溅了摊主一身,几条肥大的草鱼在泥水里绝望地扑腾。 “这周的‘市场管理费’,别人都是五百,你这怎么才交三百?拿打发叫花子的钱糊弄老子呢?!”丧彪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刮刀,用刀面重重地拍着老李头布满皱纹的脸。 老李头吓得浑身哆嗦,带着哭腔哀求:“彪哥,彪爷!最近生意实在是不好做,我老伴又住院了,这三百块钱还是我从医药费里抠出来的……您行行好,宽限几天吧。” “宽限?老子宽限你,谁来宽限老子!”丧彪目露凶光,举起刮刀就要往水产摊子的氧气泵上砸,“没钱交是吧?今天这摊子你特么别摆了!” 就在刮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从通道口炸响: “警察!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 丧彪愣了一下,转过头。平时来市场巡逻的都是些协警,他们恒昌商贸早就打点好了,顶多走个过场。他刚想骂一句“哪个不开眼的条子敢管恒昌的闲事”,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 不是片警,不是协警。 是一排黑压压、穿着战术防弹衣、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特警!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已经汇聚成一片死亡的丛林,将他们这七八个小混混死死锁定。 大牛如同半截黑铁塔般从防暴车后大步迈出,他手里端着那挺标志性的重火力霰弹枪,眼神比丧彪凶狠了一百倍。 “我数三声。谁手里还敢拿个铁片,老子当场把他轰成碎肉!”大牛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犹如催命的音符。 “三!” 丧彪带来的几个小弟瞬间吓破了胆,手里的钢管、西瓜刀“叮当”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双手抱头,跪在泥水里。 丧彪的手也在抖,但他毕竟是恒昌的核心骨干,知道今天这阵仗不对劲。他咬着牙,还想搬出背后的靠山强撑场面:“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恒昌商贸的,我们老板是刘建业刘总,市里……” “市你妈的头!” 大牛根本不听他废话,一个猛虎下山直接冲到丧彪面前,宛如铁钳般的左手一把揪住丧彪的衣领,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砰!” 大牛右手的枪托狠狠砸在丧彪的侧脸上,几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丧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大牛像扔死狗一样重重掼在地上,一只大脚死死踩住他的后背。 “恒昌商贸?今天封的就是你们恒昌商贸!”大牛对着通讯器大吼,“一中队控场,二中队给老子冲进恒昌的办公楼,把所有的账本、电脑硬盘,还有保险柜,全特么给我封死!一张纸都不准流出去!” 整个农产品市场沸腾了。 那些常年被恒昌商贸欺压、盘剥的商贩们,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黑社会分子被特警像抓猪一样一个个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眼中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不知道是谁带头,市场里竟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与此同时,江州市东郊,御龙湾顶级独栋别墅区。 三层高的豪华别墅内,刘建业正焦躁不安地在真皮沙发前踱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建业,恒昌商贸的幕后老板,也是当年被陆子诚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禁毒处原副处长刘长志的亲侄子。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那庞大的洗钱网络,有一部分最见不得光的现金流,就是通过他这个侄子的壳子洗白的。 茶几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刘建业一把抓起电话,里面传来恒昌办公楼内部心腹惊恐万分的嘶吼: “业哥!不好了!条子……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咱们公司给围了!大门已经被炸开了,财务室的老李刚想烧账本,就被几个拿微冲的给按住了!哥,全完了!您快跑——” 电话那头传来踹门的巨响和几声惨叫,随后信号被彻底切断。 “啪!” 刘建业手里的卫星电话掉在纯羊毛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地下帝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陆子诚……你个活阎王!”刘建业咬碎了后槽牙,眼中闪过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他太清楚自己干了多少断子绝孙的事,只要那些账本落在警方手里,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跑!必须马上走!” 刘建业猛地冲向二楼书房,推开巨大的红木书架,露出了藏在墙体里的双层保险柜。 他满头大汗地输入密码,将里面事先准备好的五本伪造的外国护照、三大捆不记名美金现钞,以及一小袋高纯度裸钻,疯狂地扫进一个黑色的真皮旅行袋里。 “刘总!”四个膀大腰圆、配着外籍保镖团队的私人保镖冲上楼,神色紧张,“外面出事了?需要我们掩护您撤离吗?” “去地下车库!启动那辆防弹版的奔驰大G!我们从别墅区后山的私家车道走,直接上省道去邻市的通用机场!那里有我包下的私人直升机!”刘建业拎着沉重的旅行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往楼下狂奔。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装甲怪兽般的奔驰大G。 沉闷的V8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奔驰车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后山的出口。 “快!再快点!只要出了江州,他们就抓不到我!”刘建业坐在后排,死死抱着旅行袋,双眼猩红地催促司机。 然而,当奔驰大G冲出车库斜坡,刺眼的阳光刚刚照亮挡风玻璃的瞬间—— “吱——!!!” 司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 一辆黑色的军用级别越野车,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山峰,不偏不倚地横在狭窄的单行私家车道正中央,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强烈的惯性将刘建业狠狠抛向前方,撞在真皮座椅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妈的!撞过去!这辆车是防弹的,给我撞开他!”刘建业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一切都晚了。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冷锋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面容冷峻如冰,犹如一尊死神般从车上走下。 他的手里,没有拿枪。 只有一把反握在掌心、泛着嗜血幽芒的军用战术匕首。 “下车干掉他!”刘建业对身边的外籍保镖疯狂下令。 四个保镖受过专业训练,立刻推开车门,呈战术队形朝冷锋扑去。其中两人甚至从腰间拔出了非法的自制手枪。 但冷锋的速度,超出了人类肉眼的极限。 他就像一道在黑暗中撕裂空间的闪电,瞬间切入了四人的阵型。 “咔嚓!” 第一声骨裂响起,最前面那个试图拔枪的保镖,手腕被冷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强行折断,惨叫声还没出口,冷锋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凌空击飞。 第二名保镖试图从侧翼包抄,冷锋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后仰,避开对方挥来的重拳,手中的匕首顺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那名保镖大腿外侧的肌肉纤维。那人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剩下两人见状大骇,终于不再留手,举起手枪就要射击。 冷锋眼底杀气暴涨,一个战术翻滚贴近第三人,左手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砰砰”两发子弹打在空处,紧接着冷锋右手的匕首柄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一击致晕。 最后一名保镖彻底丧失了斗志,转身想逃,冷锋如影随形,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在对方的后颈,四人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刘建业坐在奔驰车里,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外面如同鬼魅般收割着他精锐保镖的冷锋,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冷锋走到奔驰大G的驾驶室旁,看了一眼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砸玻璃。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比巴掌略小的黑色金属圆盘,贴在防弹车窗的四个角上,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定向爆破贴片。” “轰!!!” 一圈轻微却极具破坏力的火光闪过,号称能抵挡AK47扫射的防弹玻璃,在微型高温定向爆破的切割下,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成无数玻璃渣,暴雨般倾泻在车内。冷锋伸手探进车窗,一把揪住刘建业的头发,将这个曾经在江州黑道呼风唤雨的幕后老板,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从车窗里拖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刘建业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满美金和钻石的旅行袋。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大伯是……”刘建业还在语无伦次地挣扎。 一只冰冷沉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未出口的威胁和那些肮脏的背景,重新踩回了江州的泥土里。 冷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掏出战术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诚哥,城东别墅区,目标刘建业,已活捉。反抗的武装人员全部清除。”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陆子诚低沉、冷酷,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 “干得好。把他带回市局最高保密审讯室。告诉他,他的老虎牙已经被我拔了。接下来,我要扒他的皮。” 市委政法委,指挥中心。 陆子诚站在巨大的江州市电子地图前。大屏幕上,代表着恒昌商贸农产品市场据点、物流仓库据点,以及刘建业别墅的三个红点,已经被特警的蓝色光标彻底吞没。 短短两个小时。 横行江州多年的外围黑恶势力,被秋风扫落叶般斩尽杀绝。 站在陆子诚身后的市局几位副局长,此刻看着这个年轻政法委书记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了敬畏与胆寒。 “这只是开胃菜。” 陆子诚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江州的天空依然晴朗,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超级风暴,已经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正式成型。 “猴子,给我死死盯住检察院那些刚才在会议上脸色不对的老狐狸。还有那个沈浩——告诉冷锋,刘建业倒了,钱国栋一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准备收网远东!” 第159章 检察院的暗桩 江州市人民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侯玉林正焦躁地抽着特供香烟,平日里那张弥勒佛般和气生财的胖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已经响了三遍,他都没有接。 直到第四遍铃声急促地催命般响起,他才咬了咬牙,抓起话筒。 “侯检,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远东集团董事长钱国栋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和惊惶, “刘建业折了!恒昌商贸也被端了!陆子诚那个疯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直接动用了特警和武警!” 侯玉林深吸了一口烟,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冷冷道: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这段时间低调点!陆子诚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就是公检法!昨天联席会议上,王强当着我的面被纪委带走,他这就是在杀鸡儆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钱国栋在电话里咆哮, “市局经侦支队刚才已经把查封远东集团核心账户的申请递交上去了!那里面躺着远东五十个亿的流动资金和瀚海投资的底账!这笔钱一旦被冻结,远东明天就得宣告破产,上面的大老板们谁也跑不掉! 侯玉林,你拿了远东这么多年的干股,现在是你出力的时候了。那份资产冻结批文,你无论如何要给我卡死!” 侯玉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放心。公安办案,最终还得过我们检察院的审查批捕,还得过法院的审判!在江州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卡住‘证据链不足’这个程序漏洞,他陆子诚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那份冻结批文也休想盖上检察院的公章!拖上四十八小时,足够你们把资金洗出去了!” “好!只要熬过这两天,我钱国栋必有重谢!” 挂断电话,侯玉林狠狠掐灭烟头。 他拉开抽屉,看着里面那份市局经侦支队刚刚递交上来的《关于冻结远东集团及其关联账户的申请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陆子诚啊陆子诚,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在体制内,你想用暴力解决一切?简直是做梦。只要我不签字,你这申请就是一张废纸!” 侯玉林拿起红笔,毫不犹豫地在申请书上龙飞凤舞地批注了几个大字:【案情复杂,核心证据链缺失,不予批准,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写完,他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敲都没敲,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侯玉林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裤裆上。 他愤怒地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陆子诚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风衣,如同死神般大步迈入办公室。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脸冷酷的冷锋,以及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的技术骨干“猴子”。 “陆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玉林猛地站起身,扯过纸巾一边擦拭水渍,一边厉声质问, “这里是市检察院!你就算身兼政法委书记,进门之前难道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吗?” “规矩?” 陆子诚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侯玉林,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刺得侯玉林浑身发毛。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被批注了“退回补充侦查”的冻结申请书,深邃的眼底瞬间卷起一场暴风雪。 “侯检的规矩,就是用手里的特权,给江州最大的黑恶势力充当资金转移的保护伞吗?” 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陆子诚!你说话要讲证据!” 侯玉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色俱厉地拍着桌子, “我是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我驳回你们的申请,是因为你们公安局递交的案卷根本经不起推敲!仅凭几个外围小喽啰的口供,就要冻结江州纳税大户五十个亿的资产?如果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引发群体性事件,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我这是在依法办案!” “依法办案。说得真好听。” 陆子诚冷笑一声,他没有和侯玉林争辩法律条文,而是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猴子打了个响指, “猴子,侯检觉得咱们的证据链缺失,你来给他补补课。” “好嘞,诚哥。” 猴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咧出一个极客特有的疯狂笑容。 他把黑色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 猴子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搞定。侯检,看看您办公室的大屏幕吧。” 侯玉林办公室墙上那台原本关闭的八十寸液晶显示屏,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侯玉林转过头,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回老板椅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错综复杂但又无比清晰的海外资金流向图。 “侯检,这份大礼,您还满意吗?”陆子诚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侯玉林对面,眼神戏谑而冰冷。 猴子在一旁犹如最冷酷的解说员,开始报幕: “侯检,过去五年,远东集团旗下的瀚海投资,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将一笔不多不少、整整两百万人民币的‘咨询费’,打入一个名叫‘瑞祥贸易’的空壳公司。” 猴子敲击回车键,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 “这个瑞祥贸易在境内存留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通过地下钱庄转化为美金,直接汇入加拿大温哥华的一家私人信托基金。 而这家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名叫侯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您在加拿大留学的宝贝儿子吧?” 侯玉林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劈裂了,渗出丝丝鲜血。 “你……你们这是非法窃取个人隐私!这是构陷!这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侯玉林歇斯底里地嘶吼,但那声音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别急啊侯检,好戏还在后头。” 猴子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上出现了一栋位于温哥华富人区的豪华独栋别墅的照片,以及一辆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跑车。 “价值八百万加币的房产,全款付清;一百二十万加币的跑车,也是全款。您一个市级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拿死工资的,就算您不吃不喝干上一百年,也买不起这别墅的一个厕所吧?” 猴子的声音如同尖锐的锥子,一下下扎进侯玉林的心脏。 “最致命的在这里。”陆子诚接过话茬,他身体前倾,双手压在办公桌上,犹如一头死死咬住猎物咽喉的雄狮。 “我们不仅查到了资金流向,还恢复了瀚海投资财务总监沈浩的内部备忘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每一笔汇给您儿子的款项,对应的是您在过去五年里,利用职权违规干预、撤销或者不予起诉的三十七起涉及远东集团的刑事案件!” 陆子诚一把将桌上那份《冻结申请书》扯了过来,重新拍在侯玉林面前。 “侯玉林,你现在还跟我谈什么程序?谈什么证据链?!” 陆子诚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惊雷在办公室内炸响,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你这件披着法律外衣的狗皮,已经被我扒得干干净净!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陆子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重重地拍在申请书旁边。 “第一,立刻在冻结批文上签字。算你主动交代,悬崖勒马。” “第二,我现在就让国际刑警组织发红色通缉令,以洗黑钱和跨国职务犯罪的罪名,把你那个在温哥华开跑车、住豪宅的儿子,连夜抓捕归案!我保证,他下半辈子会在重刑犯监狱里,被那些黑人帮派好好‘照顾’!” “你——陆子诚!你是个魔鬼!你祸不及家人!”侯玉林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指着陆子诚。 “你包庇钱国栋那些黑恶势力,逼死下岗工人、搞得老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祸不及家人?!” 陆子诚眼底的杀机暴涨,他猛地揪住侯玉林的衣领,将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拽得半个身子越过了办公桌。 “签!” 陆子诚吐出一个字,带着地狱般的森冷。 侯玉林看着陆子诚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他知道,陆子诚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我签……” 侯玉林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干,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那支钢笔。 笔尖在纸上剧烈地颤抖,划出扭曲的字迹。当“侯玉林”三个字和检察院的红章重重地盖在那份资产冻结申请书上的那一刻,江州最大的黑金帝国,彻底被切断了经济大动脉。 陆子诚一把抽走批文,嫌恶地松开手。 侯玉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老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侯检,多谢配合。不过,你的问题,依然要向组织交代清楚。” 陆子诚转过身,对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周组长,进来洗地吧。” 大门推开,省纪委的周正明组长面容肃杀地走了进来。 “侯玉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吧。” 当冰冷的手铐戴在侯玉林手腕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纵横:“陆子诚!你别以为你赢了!远东的钱国栋是疯子,沈浩是幽灵!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会把你,把你的女人,把你的兄弟,全都撕成碎片!我等着在下面看你怎么死!” “带走!”周正明冷喝一声。 陆子诚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将那份重若千钧的批文递给冷锋,眼神锐利如刀。 “通知市局经侦和各大银行行长。二十分钟内,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名下的所有账户、资金流水、不动产,全部进入死锁状态!我要钱国栋,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掏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冷锋立正,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室。 陆子诚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江州市繁华的街道。阳光刺破云层,将他的身影拉得极为修长。 检察院的暗桩拔了。 接下来,该去抓那个真正的财务幽灵了。 …… …… 江州城西,国际乡村高尔夫俱乐部。 这片占地数百亩的绿茵场,是江州顶级权贵圈心照不宣的秘密据点。一张会员卡百万起步,非验资验身份不得入内。 周六,下午两点。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奥迪A6驶入俱乐部的高级VIP停车场。 车门推开,走下一个穿着纯白色高尔夫球衫、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身形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大学里的老教授,或者某个国企的文职高管。 但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男人,就是掌控着远东集团五十亿黑金命脉、游走在法律与深渊边缘的财务幽灵——沈浩。 沈浩有极度严重的强迫症和被害妄想症。 他的奥迪车是经过防监听扫描的,他的手机永远是那种不能上网、不能安装任何APP的老式诺基亚,而且每个月强制更换一次SIM卡。他从不和钱国栋在私下场合见面,两人所有的指令下达和账目交接,都通过一种极其原始,却又绝对物理隔绝的方式进行。 今天,沈浩的心跳得很快。右眼皮一直在不可遏制地跳动。 昨晚的江州,简直是天翻地覆。 侯玉林被省纪委直接从办公室带走的消息,虽然被高层严密封锁,但作为江州地下帝国的核心人物,沈浩依然通过自己的特殊渠道嗅到了血腥味。加上前几天刘建业的落网,沈浩敏锐地察觉到——陆子诚的刀,已经架在远东集团的脖子上了。 远东的资金昨晚被大面积紧急冻结,钱国栋一定已经急疯了。 沈浩今天来,就是为了进行最后一次数据交接。他那块贴身携带的军工级加密U盘里,不仅有瀚海投资所有的海外洗钱路径,还有一份足以让江州大半个官场人头落地的“保命账”。 他必须把这份数据通过俱乐部的秘密中转站发给钱国栋,然后,他就要启动自己的“末日逃生计划”。 沈浩面色如常地走进VIP大堂,微笑着对熟悉的侍应生点头,轻车熟路地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顶级VIP更衣室。 这间更衣室只对拥有“黑金卡”的十位最核心会员开放。此刻,里面空无一人。 沈浩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停在了017号私人密码柜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警惕地回头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死角的过道,确认绝对安全后,才伸出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输入了本月刚刚更换的复杂密码。 “咔哒。” 柜门弹开。 里面挂着一套高尔夫球服,几根昂贵的球杆。 沈浩将手伸进柜子最深处,摸向那层暗格的木板。他的手指熟练地抠住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用力一按。 那是他每次来传输数据的信号发射器隐藏处。只要把U盘插在后面的接口上,几十公里外的钱国栋就能通过定向微波接收所有账目。 然而。 下一秒,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手指摸了个空! 暗格的木板后面,没有那个熟悉的金属发射器。只有一个冰冷的、空洞的窟窿! 几根被暴力剪断的红蓝电线,如同死去的毒蛇一般,无力地垂在窟窿边缘。 第160章 远东内讧 “嗡——” 沈浩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手脚冰凉刺骨。 发射器不见了! 被人物理破拆了! 是谁?! 警察?不可能!如果是警方查到了这里,拿走了发射器,那为什么不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抓捕他?为什么要把他放进来,让他看到这个空洞?! 那就是……钱国栋! 沈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 “狡兔死,走狗烹……钱国栋已经被陆子诚逼到了绝境,远东的资金被冻结,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一个替死鬼扛下所有的洗钱罪名!”沈浩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纯棉的球衫。 “他拆了发射器,切断了和我的联系,这是要让我彻底变成弃子!甚至……要杀我灭口,拿走我手里唯一的原始U盘!” 极度的恐慌和被害妄想症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沈浩的理智。 他猛地关上柜门,“砰”的一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停留一秒,连球杆都没拿,转身就往外走。步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他神经质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侍应生,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是钱国栋派来的杀手。 当他强装镇定地走出俱乐部大门,正准备去停车场时,他听到旁边的一丛名贵罗汉松后,传来两个正在抽烟的保安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上面出大事了,听说老板的资金全被条子冻结了。”一个保安压低声音。 “嘘!你小声点。我今早刚听老板的贴身保镖阿虎漏了嘴,说是老板准备断臂求生了。”另一个保安深吸了一口烟,“说是要把那个管账的姓沈的交出去顶雷。阿虎他们今天带了喷子(枪),就在停车场附近转悠呢,说是只要见到那姓沈的,就把东西抢过来,然后把他‘处理’得干净点……” 听到这句话,沈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扑通!”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花坛边。 那两个抽烟的保安立刻探出头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他:“干什么的?!” 沈浩看清了那两人的眼神,那绝对不是普通保安的眼神,那是带着杀气的亡命徒! “没……没事,脚滑了。” 沈浩拼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不回头狂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奥迪A6里,反锁车门,双手颤抖着半天才把车钥匙插进孔里。 “嗡——”奥迪车发出一声轰鸣,犹如疯了一般冲出了俱乐部的大门。 车子开出几公里后,沈浩的胸口依然在剧烈起伏。 他那部万年不响的老式诺基亚,突然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沈浩像触电般拿起手机,是一条没有发件人号码的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钱已雇暗花,孙六爷在地下车库等你。唯一的生路,市局陆子诚。】 看到“孙六爷”三个字,沈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孙六爷是远东集团“四大金刚”里最心狠手辣的一个,专门负责替钱国栋干脏活累活。 “钱国栋!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沈浩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底爆发出野兽般疯狂的求生欲,“你想让我死,我偏要带着那本账,把你全家都送进地狱!” 奥迪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猛地一个漂移掉头,没有回他那戒备森严的东区别墅,而是以一百二十迈的极速,疯狂地朝着江州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而在高尔夫俱乐部的那丛罗汉松后。 刚才那两个“保安”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其中一人掏出加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诚哥,鱼咬钩了。沈浩已经被我们的反间计彻底逼疯,正朝着市局的方向狂飙。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这两人,正是陆子诚派来暗中布网的特警精锐。 市局,政法委书记办公室内。 陆子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汇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攻心为上。 像沈浩这种智商极高、生性多疑的财务天才,如果你直接派人去抓他,他绝对能在被捕前的一秒,启动U盘的自毁程序,让所有的证据灰飞烟灭。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他的后路,放大他的恐惧,利用他多疑的性格,让他和他的主子产生不可调和的猜忌。让他自己觉得,只有警察,才能保住他的一条命。 “冷锋。”陆子诚转过身,声音透着掌控全局的霸气。 “在!”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冷锋上前一步,犹如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刃。 “准备天罗地网。等沈浩一进市局大门,立刻将他带到最高保密审讯室。” 陆子诚的眼底闪过一丝雷霆般的杀机。 “远东集团这棵参天大树的根,今天,我要亲手把它拔出来晒死!”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江州市中心,远东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价值上百万的极品小叶紫檀办公桌上,此刻凌乱地散落着一堆财务报表。 钱国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眼猩红,领带被粗暴地扯歪,衬衫的领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台最高安全级别的内部加密通讯器,屏幕上始终显示着“连接失败,信号源丢失”。 “砰!”钱国栋猛地抓起那方名贵的端砚,狠狠砸在防弹玻璃幕墙上,墨汁四溅。 大厦一楼的大厅里,联合税务稽查组的人已经到了。那是省里直接下派的特派员,带着江州市局经侦支队的人,正在逐层封锁财务室。失去数据传输通道的钱国栋陷入极度恐慌,无法应付税务审计,他现在手里连一份能把账面做平的底层数据都没有。所有的核心洗钱记录、所有的阴阳账本,全在沈浩那个幽灵手里! “沈浩……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玩失联?!”钱国栋咬碎了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办公室的暗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个光头、左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这人正是远东集团“四大金刚”之一的孙六爷,常年替钱国栋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脏活儿”。 “大哥,税务和经侦的人已经把财务总监办公室贴了封条,底下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孙六爷压低了声音,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凶光,“沈浩那老小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派去他别墅盯梢的兄弟说,他昨晚就没回家。” “他不是没回家,他是要拿我的命去换他的荣华富贵!”钱国栋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侯玉林进去了,刘建业栽了,陆子诚那个活阎王已经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沈浩在这个时候切断传输信号,他肯定是想带着U盘去投诚!” 孙六爷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后腰摸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咔哒”一声顶上子弹:“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反水了?”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钱国栋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眼底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杀机,“老六,启动我们在江州所有的暗线,挖地三尺也要把沈浩给我找出来!拿到他手里的U盘,然后……” 钱国栋做了一个极其冷酷的抹脖子动作。 “处理得干净点。做成畏罪自杀,或者意外车祸,绝不能让他活着走进市公安局的大门!” 孙六爷领命,将手枪揣回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大哥放心,只要他还在江州喘气,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与此同时,江州市委政法委,特级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电子沙盘前,陆子诚双臂抱胸,静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蓝光标。整个江州城的地形图在他面前一览无余,而其中一个正在以极快速度移动的红色光标,正是沈浩那辆被猴子暗中植入了微型追踪器的奥迪A6。 “诚哥,沈浩这老狐狸果然上钩了。”猴子在键盘上十指翻飞,屏幕上不断跳出一串串截获的加密通话频段,“钱国栋那边已经彻底疯了,他暗中派出‘四大金刚’之一的孙六爷去‘处理’沈浩。孙六爷的车队刚才已经从远东大厦地下车库出发,正在向城南方向全速合围。” “很好。”陆子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陆子诚则在暗中静观其变,等待双方彻底撕破脸,从而拿到最核心的证据链。像沈浩这样生性多疑、智商极高的财务天才,如果警方直接实施抓捕,他绝对会死扛到底,甚至在最后一刻销毁数据。只有让钱国栋的杀手把他逼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彻底粉碎他对远东集团的最后一丝幻想,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把那本“保命账”和盘托出。 “冷锋那边到位了吗?”陆子诚沉声问道。 “冷锋已经带队在城南废弃烂尾楼区布网。另外,大牛和赵刚的特警突击二队,已经咬住了孙六爷的尾巴。只要诚哥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收网。” 陆子诚盯着屏幕上那两个越来越近的红点,眼神犹如一头盘旋在高空的雄鹰,正冷酷地注视着地面上互相撕咬的恶狼。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告诉大牛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我要让沈浩亲眼看看,他替钱国栋卖了半辈子命,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下场。” …… …… 江州城南,一处还未完工的地下商业街车库。 这里光线昏暗,水泥柱子上布满了灰尘和水渍,由于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这里早就成了一片被遗忘的法外之地。 沈浩的奥迪A6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轮胎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个甩尾冲进了地下车库的深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名贵的球衫紧紧贴在脊背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本来是想直接把车开进市局大院的,但在半路上,他敏锐地发现自己被几辆套牌的面包车盯上了。对方的车技极度凶悍,好几次试图在红绿灯路口将他强行别停。沈浩凭借着对江州地形的熟悉,连续闯了三个红灯,才勉强把他们甩开,一头扎进了这个隐蔽的地下车库,企图换步行从小巷逃生。 “砰!” 沈浩猛地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死死捂着胸口那个装有加密U盘的内袋,跌跌撞撞地朝着车库的消防通道狂奔。 然而,他刚跑出不到五十米,前方黑暗的通道里,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如同幽灵般从承重柱后面窜了出来,“轰”的一声横在了消防通道的入口,将他的去路彻底堵死。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引擎声同时响起,三辆套牌面包车从入口处呼啸而入,刺眼的远光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将沈浩死死钉在了车库中央。 车门拉开。孙六爷倒提着那把黑星手枪,带着六个手持砍刀和微冲的杀手,面带狞笑地走了下来。孙六爷的杀手在地下车库伏击沈浩,这场猎杀局终于在黑暗中露出了獠牙。 “沈总,跑这么急,连口水都不喝,是打算去哪儿啊?”孙六爷皮笑肉不笑地转动着手里的枪,一步步向沈浩逼近。 沈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财务智商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六……六爷,这是个误会!”沈浩拼命向后挪动着身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是有人在搞鬼!俱乐部的发射器被人拆了,我联系不上钱董!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被陆子诚逼的!” “冤不冤枉的,跟我下去和阎王爷解释吧。大哥说了,你这老骨头太脆,留着是个祸害。”孙六爷冷哼一声,缓缓举起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沈浩的眉心。 “把U盘交出来。我让你走得痛快点。” 感受到枪口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沈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他终于明白钱国栋要杀人灭口,自己替钱家洗了五年的黑钱,到头来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被宰杀的狗! “钱国栋……你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沈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地下车库内轰然炸裂! 然而,倒下的却不是沈浩。 第161章 困兽之斗 孙六爷身边那个正准备上前搜身的杀手,脑袋上犹如被重锤击中,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有条子!隐蔽!”孙六爷脸色大变,狂吼一声,就地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越野车后面。 千钧一发之际,大牛和赵刚带领特警神兵天降。 车库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被暴力踹开,四枚高爆闪光弹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落在了杀手们的脚下。 “轰!轰!轰!轰!”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车库。孙六爷的手下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着,沉重的军靴声如同死神的鼓点般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道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端着装配了战术强光手电的突击步枪,以雷霆万钧之势完成了战术包围。 大牛手持那挺标志性的加特林,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铁塔般从黑暗中踏出。他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对准那个正试图举起微冲反击的亡命徒就是一记精准的短点射。不仅救下了沈浩,还当场击毙两名持枪歹徒。 “火力压制!缴械不杀!胆敢反抗者,就地正法!”赵刚通过扩音器发出的爆喝,在地下车库内不断回荡。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式碾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孙六爷带来的六个杀手两死四伤,全军覆没。只有孙六爷凭借着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经验,趁着闪光弹爆开的瞬间,连滚带爬地钻进一条下水道废弃管,像老鼠一样逃之夭夭。 车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沈浩瘫坐在满是血水的泥泞里,他的裤裆早已湿透,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沈浩在生死关头彻底崩溃。 大牛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枪管扛在肩上,走到沈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江州最大的财务毒瘤。 “沈总,看来钱国栋的遣散费,给得不太厚道啊。”大牛冷笑了一声。 沈浩抬起头,看着四周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脑浆迸裂的尸体,他的神经终于被彻底压垮了。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被冷汗浸透的内衣口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着那枚带有军工级加密的黑色U盘,高高地举过头顶。 “我交!我什么都交!”沈浩痛哭流涕,嗓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路了十天的旅人,“我要见陆子诚陆书记!带我去见他!里面有瀚海投资所有的阴阳账本,有所有给钱国栋充当保护伞的官员名单!” “我认罪……我申请作污点证人!”沈浩主动要求转作污点证人,“救救我……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命,我亲手把钱国栋送上死刑靶场!” 大牛一把夺过那枚承载着江州地下帝国所有罪恶的U盘,嘴角裂开一个狂放的笑容,按下了对讲机。 “诚哥。狐狸的尾巴,被我们踩住了。” 市局指挥中心内,陆子诚看着屏幕上大牛传回来的现场画面,缓缓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面上。 “收网。给经侦支队下令,全面接管远东集团。”陆子诚转过身,深邃的眼底燃起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钱国栋的死刑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 …… 江州市公安局,地下三层,最高保密级别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全是由隔音吸波的特种材料打造,连一只苍蝇的振翅声都别想传出去。惨白的无影灯从头顶直射下来,将房间里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沈浩瘫坐在那张冰冷的铁审讯椅上,身上裹着一条警用毛毯,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白开水。他的双手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杯子里的水随着他的颤抖,不断洒在手背上,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差一点就成了孙六爷枪口下的一具无名尸体。那种被死亡的阴影死死掐住喉咙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这个财务天才所有的心理防线。 “咔哒。” 沉重的合金大门被推开。 陆子诚脱下了那件沾着夜风寒气的风衣,穿着一件极其干练的黑色战术高领毛衣,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眼睛里熬满血丝、却亢奋得像头野狼一样的猴子。 陆子诚拉开椅子,在沈浩对面坐下。他没有开口,只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解剖着沈浩千疮百孔的灵魂。 “陆……陆书记……”沈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孙六爷他……钱国栋要杀我!我替他卖了五年的命,他竟然派人来灭我的口!” “这是你选择与恶魔做交易的必然结局。”陆子诚的声音没有一丝同情,“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沈浩,我没时间听你抱怨钱国栋有多心狠手辣。东西呢?” 沈浩哆嗦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枚带有黑色金属外壳的军工级加密U盘,轻轻放在了冰冷的铁桌面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的全部核心账目……在市局的最高保密审讯室里,沈浩交代了远东集团和瀚海投资那套互不相交的假账背后的所有密钥。”沈浩看着那枚U盘,就像看着自己的命根子,“这上面有自毁程序,如果三次输入错误,或者企图物理破解,里面的微型芯片就会释放瞬间高压电流,把所有数据烧成灰烬。” 猴子眼睛一亮,像饿虎扑食一样把U盘抓了过来,迅速插进自己带来的那台特制军用防渗透电脑里。 “滴——”电脑屏幕瞬间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密码输入框,上面是一个长达32位的复合密钥槽,甚至还需要配合动态声纹验证。 “密码是多少?”猴子死死盯着屏幕。 沈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满眼乞求地看向陆子诚:“陆书记,我交出这些,钱国栋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的!我老婆孩子还在江州,我……” “我以江州市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的双重身份向你保证,”陆子诚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打断了他,“只要你转作污点证人,你的家人半小时内就会进入警方最高级别的安全屋。至于你,法庭会根据你的立功表现酌情减刑。钱国栋的手,永远别想再伸向你一根头发!”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沈浩眼底那最后一丝挣扎终于烟消云散。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复杂到极点的字母、数字和符号组合,随后对着猴子递过来的麦克风,用特定的频率念出了一段看似毫无逻辑的诗句。 “验证通过,正在解密。” 进度条在屏幕上飞速跳动:20%……50%……90%……100%! “砰”的一声轻响,猴子根据沈浩的供述,彻底解开了那块军工级加密U盘里的全部数据。 当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数据流终于稳定下来时,猴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在发抖:“诚哥……这简直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陆子诚大步走到电脑前,目光如电般扫过屏幕。 那是两套完全平行、却又在关键节点诡异交汇的阴阳账本! 阳账,做得天衣无缝,用来应付税务、审计和银保监会;而阴账,则是用一条条带血的数字,记录着远东集团这具庞大躯壳下,令人作呕的罪恶! “每一笔黑钱的来源都清清楚楚!”猴子疯狂地滚动着鼠标,“塔林村深井制毒厂的毒资分红、恒昌商贸强收的地下保护费、垄断江州沙石建材市场的血汗钱……全部通过瀚海投资这个空壳洗白,然后变成了远东集团账面上的‘合法利润’!” “打开那个加密的红色文件夹。”陆子诚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标着骷髅头符号的文件夹,声音冷得结冰。 沈浩在后面颤声说道:“那就是钱国栋的‘护身符’……也是他用来要挟所有人的底牌。” 猴子点开文件夹,一份牵扯江州数十名高官的死亡名单重见天日。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份名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个人的名字、职务。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精准地记录着他们收受远东集团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他们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的海外匿名房产和信托基金账号! 其中,不仅有刚才被拿下的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侯玉林,甚至还包含了市委几个核心部门的实权一把手,以及省厅某位隐秘的高层! “好一个钱国栋,好一个远东集团!”陆子诚猛地一拳砸在铁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轰然溅出。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将整个江州黑夜彻底点燃的熊熊怒火。 “有了这份名单和这些原始账目,远东集团的死刑判决书就已经写好了。”陆子诚转过身,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冷锋!立刻派人护送沈浩家属进入一号安全屋!赵刚,带人去把名单上那些江州市内的人,一个一个从热被窝里给我揪出来!今晚,我要让江州的天,彻底变个颜色!” “是!”对讲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应。 陆子诚拿起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带着墨香的“死亡名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审讯室。 血债,必须血偿! …… …… 凌晨两点,江州远东大厦顶层。 窗外,是江州璀璨迷离的霓虹灯海,但钱国栋此刻却觉得,自己正身处万丈深渊的冰窖之中。 “砰!” 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孙六爷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跌了进来。他那只握枪的右手已经不自然地扭曲着,肩膀上还带着一道擦伤的血槽。 “大哥……完了!全完了!”孙六爷“扑通”一声跪倒在钱国栋的老板桌前,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条子早就布好了局!大牛那个疯子带着特警就在车库里等着我们!去的人全死了,就我一个逃了出来……” 钱国栋死死盯着孙六爷,眼角剧烈地抽搐着:“沈浩呢?沈浩死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没有。”孙六爷惨然摇头,“他被特警救下了。那老小子把装账本的U盘交给了警察,他要转作污点证人!” “嗡——” 钱国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原子弹轰然炸开,眼前的视线瞬间一黑,他猛地撑住桌面,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意识到沈浩落网且账本曝光,钱国栋不再伪装成儒商。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条象征着身份与品味的爱马仕领带,狠狠地砸在地毯上。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犹如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恶狼,青筋在额头上根根暴起。 “陆子诚……陆子诚!你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钱国栋像一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知道,阴阳账本一旦落入警方手里,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黑金帝国,将在天亮之前彻底崩塌。 但他不甘心!他钱国栋是从江州底层刀口舔血杀出来的枭雄,他绝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老六,去把我的那部卫星电话拿来!”钱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动用最后的人脉,试图通过省里某位实权领导向江州市委施压。 接过孙六爷递来的卫星电话,钱国栋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那是他每年用上千万政治献金供养的一尊“真佛”——省里某位手眼通天的高层。 电话响了足足十几声,才被一个极其冷漠的声音接起。 “老领导!您得救救我!”钱国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凄厉,“江州的陆子诚疯了!他不仅冻结了远东的资产,还策反了我的财务总监!如果您再不干预,明天早上经侦和纪委就会踩破远东的大门,到时候……到时候那份名单上的事,恐怕谁也捂不住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就在钱国栋以为信号中断的时候,那个冷漠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却仿佛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兜头浇在钱国栋的脑袋上。 “国栋啊,江州的风太大,你这棵树,已经烂到根了。” “老领导!您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您在澳洲的那套庄园还是我……” “嘟——嘟——嘟——” 钱国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他再拨过去,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忙音,对方已经注销了这个号码! 第162章 喋血公寓楼 “王八蛋!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平时拿钱的时候叫我财神爷,现在出了事,全都拿我当尿壶!”钱国栋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将昂贵的卫星电话砸得粉碎。 他颓然地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双眼失去了焦距。 省里的靠山倒了,沈浩叛变了,资金被冻结了,他现在甚至连走出这栋大厦逃出国门的可能都没有——陆子诚肯定已经在全城的机场、高速和码头布下了天罗地网。 突然,钱国栋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部还在充电的普通智能手机上。 他的眼底,燃起了一股近乎病态的幽火。 他要亲自给陆子诚打个电话。 他坚信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凌晨三点。市局指挥中心。 陆子诚正在有条不紊地部署抓捕名单上那些落马官员的行动。他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个未知的虚拟号码。 陆子诚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键和录音。 “陆书记,我是钱国栋。”电话那头,钱国栋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猴子、大牛等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子诚。 “钱国栋,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是准备投案自首了吗?”陆子诚的声音如同冰川般冷硬。 “哈哈哈哈……投案自首?陆子诚,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钱国栋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阵令人极度不适的怪笑,甚至开出十个亿的海外不记名账户,妄图收买陆子诚。 “陆老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沈浩手里的东西,我知道你们已经破解了。但这世上的事,没必要赶尽杀绝,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好处。我在这边有一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里面有整整十个亿的人民币!干干净净,查不到任何源头!” 钱国栋的语速极快,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在押上自己最后的筹码:“十个亿!陆子诚,你当一辈子警察,赚得够这个数字的零头吗?!只要你现在下令撤掉高速和机场的关卡,给我三个小时的空档期让我离开江州,这十个亿,马上就是你的!你拿着这笔钱,想去哪去哪,这辈子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没有?!”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无声,只有钱国栋那带着极度诱惑和疯狂喘息的声音在回荡。 十个亿!足以买下半个江州的地下世界! 然而,陆子诚的表情却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静静地听完钱国栋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却遭到陆子诚极其冷酷的拒绝。 “钱国栋,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这些用老百姓的血肉堆起来的臭钱,真的能买断这世上所有的良知和正义?” 陆子诚的声音不高,却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钱国栋的心脏上。 “我告诉你,你那十个亿在我眼里,连我手下兄弟们流的一滴血都比不上!连那些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下岗工人的一滴眼泪都比不上!连我师傅陆镇南当年在雨林里流干的血都比不上!” 陆子诚猛地站直身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铁血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钱国栋,你给我听好了。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的命,要远东集团这颗毒瘤在江州彻底灰飞烟灭!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洗干净脖子,在法庭上等着审判的子弹!” “咔哒!” 陆子诚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远东大厦顶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钱国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手机无力地滑落在地。 谈判破裂了。陆子诚是个没有任何弱点的疯狗! “好……好!既然你断了我的活路,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钱国栋的双眼在极度的绝望中彻底变成了猩红色。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加密优盘,插入了自己那台独立的笔记本电脑。 “老六,去地下金库,把我们最后的五千万现金提出来。”钱国栋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去暗网!立刻联系暗月华北区的残余精锐!我要买凶!我要把市局的物证室炸上天!我要让陆子诚那个叫张雅的女人,死无全尸!” 孙六爷浑身打了个冷战,他知道,钱国栋这是要拉着整个江州,跟他一起陪葬! …… ……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无情盲音,钱国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璀璨水晶灯,眼底布满了犹如碎裂玻璃般猩红的血丝。 利诱失败了。 他开出十个亿的天价,甚至连海外不记名账户都已经准备好,却换来陆子诚毫不留情的无情嘲弄与拒绝。那个从安平县爬上来的小警察,竟然真的油盐不进,一心要将他这尊江州的财神爷生吞活剥! “陆子诚……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钱国栋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他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推开桌面上所有碍眼的文件,从保险柜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台没有任何网络标识的黑色特制笔记本电脑。 既然白道上的关系已经彻底断绝,既然陆子诚要将他逼上绝路,那他就拉着所有人在地狱里狂欢! 电脑开机,跳过繁琐的操作系统,直接进入了一个深网洋葱路由的加密界面。 钱国栋颤抖着双手,输入了十二重动态密码。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弯月图腾——这是暗月组织的终极联络通道。 在远东集团崛起的这些年里,暗月华东区一直是他最隐秘的杀手锏。盛世长安案、塔林村深井案,都有暗月的影子。但如今华东区已经被陆子诚连根拔起,钱国栋只能动用远东集团最后的三千万美金流动资金全部打入暗网,雇佣了暗月华北区的残余精锐。 “叮。” 深网聊天框里跳出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英文乱码,随即自动翻译成冰冷的中文: 【任务级别:S。目标:江州市公安局特级物证室,彻底物理销毁所有电子证据。附加目标:张雅(陆子诚未婚妻),定点清除。】 钱国栋看着屏幕,五官因极度的疯狂而完全扭曲。 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市局的物证室,并除掉陆子诚的未婚妻张雅。 沈浩交出的那份账本和U盘,此刻一定存放在市局最高级别的物证室里,等待明天一早移交省纪委和国安部。只要炸了物证室,所有的证据链就会断裂!就算全江州的人都知道他钱国栋有罪,没有证据,法律就判不了他死刑! 而杀张雅,则是钱国栋对陆子诚最恶毒的报复。 你不是自诩正义吗?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变成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我要让你陆子诚这辈子都活在痛不欲生的悔恨里! 钱国栋没有丝毫犹豫,将瑞士银行离岸账户里最后的三千万美金,作为不可撤销的悬赏定金,一键发送。 三秒钟后,暗网那边传来简短而残忍的回复: 【契约成立。死神已在路上。】 与此同时,江州市公安局,政法委特级指挥中心。 墙上的电子挂钟指向了凌晨四点。整个大楼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诚哥,沈浩U盘里的所有数据已经完成三次物理冷备份。”猴子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从机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三个密封的防磁金属盒,“原件已经存入地下二层的特级物证室,启用了声纹和虹膜双重锁定,外围加派了一个小队的武警二十四小时轮岗。” 陆子诚站在巨大的江州市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深邃的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剑,死死盯着远东大厦的坐标。 “不够。”陆子诚冷冷吐出两个字。 猴子一愣:“诚哥,特级物证室的安保已经是反恐级别的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太小看钱国栋这条疯狗了。”陆子诚放下茶杯,转过身来,眼底跳动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他现在被我们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和资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块U盘一旦天亮移交,他就是死路一条。困兽犹斗,最是致命。他一定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陆子诚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对讲机:“赵刚,大牛!” “到!” “把市局大院的安保级别提升到红色预警!特警中队子弹上膛,给我把物证室外围的三条街道全部封锁,任何靠近的可疑车辆,不经警告直接拦截!如果遇到强闯,允许开枪!” “是!” 安排完市局的防务,陆子诚的眉头依然紧锁,那种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危险直觉,像一根冰冷的毒刺,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钱国栋报复心极强,如果他觉得炸物证室的成功率不高,他一定会寻找自己最致命的软肋。 陆子诚猛地掏出私人手机,拨通了冷锋的加密专线。 “冷锋,你在哪?” “诚哥,我在嫂子公寓楼下。我在对面的天台架了狙击位,楼道里我也布置了诡雷和红外感应,一切正常。”冷锋沉稳冷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钱国栋已经被逼上了绝路。通知你的小队,进入一级战斗准备。今晚,任何人靠近那栋公寓,杀无赦!” 挂断电话,陆子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江州的上空不知何时汇聚起了厚重的乌云,一场压抑已久的雷暴,即将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彻底炸裂。 …… …… 凌晨五点,江州老城区下起了瓢泼大雨。 密集的雨点如同子弹般砸在破旧居民楼的雨棚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这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公寓楼,在风雨的侵蚀下显得格外凄凉。 张雅租住的房子在六楼。 此刻,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因为接触不良而忽明忽暗。在雨声的掩护下,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面包车,像幽灵般停在了公寓楼后巷的视觉死角。车门无声滑开。 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防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拎着沉重的金属工具箱,快步走进了楼道。他们的制服背面,印着“江州燃气检修”的字样。 暗月杀手伪装成煤气检修工潜入张雅租住的老式居民楼。 走在最前面的杀手代号“贪狼”,是暗月华北区最顶尖的近战专家。他没有按电梯,而是打了个战术手势,三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踩着楼梯的边缘,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只是早起赶工的修理工;但在专业人士眼里,他们那每一步都绝对平稳的下盘、紧贴着墙壁死角移动的战术素养,以及被宽大制服掩盖住的鼓胀肌肉,无一不在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五楼半。 贪狼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狭长眸子,死死盯住了六楼那扇掉漆的防盗门。目标就在里面。只要用消音器打碎门锁,冲进去三秒钟就能将那个女人打成筛子,然后撤离。三千万的悬赏,简直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贪狼刚刚在六楼缓步台站定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黑暗的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修长的黑影。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仿佛那个人本来就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 冷锋早有防备,在狭窄的楼道内与三名重武装杀手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大半夜的来修燃气,你们的服务态度,还真是敬业啊。” 冷锋缓缓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双冷酷到了极致的眼眸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点子扎手!战术清除!” 贪狼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太清楚在狭窄地形相遇,谁先拔枪谁就掌握了生死!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工具箱,“唰”的一声从后腰拔出一把装载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枪,抬手就要向冷锋射击! 但冷锋的速度,比他快了整整一秒! “砰!” 冷锋没有拔枪,而是在贪狼抬臂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下山猛虎,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抽在贪狼持枪的手腕上! 第163章 六爷的末日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格洛克手枪直接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找死!”后面两名暗月杀手见状,同时从工具箱里抽出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带血槽军刀,一左一右,如同两头饿狼般扑向冷锋! 在宽不过一米五的狭窄楼道里,枪械反而成了累赘,这里是白刃战绞肉机的最完美秀场。 冷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反手从战术腰带上拔出那把陪伴他在边境杀戮无数的狼牙匕首,不退反进,悍然迎上了两名暗月精锐! “当!” 火花四溅!冷锋的匕首精准地架住了左侧杀手的军刀,借力打力,身体猛地一个铁板桥下腰,右肘如同重型战锤般狠狠砸在右侧杀手的肋骨上!那名杀手闷哼一声,肋骨瞬间断裂两根,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掉灰的墙壁上。 但暗月华北区的精锐绝非浪得虚名。被踢断手腕的贪狼竟然强忍着剧痛,用左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三菱军刺,像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刺向冷锋的肾脏! “噗嗤!” 冰冷的军刺瞬间撕裂了冷锋的黑色冲锋衣,深深扎入了他的左侧侧腰! “冷锋身中一刀!” 剧痛瞬间席卷了冷锋的神经,鲜血染红了衣服。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反而因为鲜血的刺激而彻底狂暴! “滚!” 冷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爆喝,他竟然不顾腰间的军刺,左手一把死死钳住贪狼的脖子,右手握着狼牙匕首,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毫不留情地扎穿了贪狼的颈动脉! 血柱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冷锋满脸,贪狼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名杀手彻底被冷锋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震慑住了,他们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人类本能的恐惧。但冷锋没有给他们任何逃命的机会。他犹如一尊浴血的杀神,拔出腰间的军刺,如同砍瓜切菜般,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将匕首精准地送进了那两名杀手的心脏! 最终冷锋身中一刀,但将杀手全部格杀。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楼道。 冷锋单膝跪倒在满是鲜血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捂着腰间的伤口,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脊背,依然死死地挡在张雅的房门前,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那扇被冷锋拼死保护的防盗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张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居家服,手里握着一把原本用来切水果的菜刀。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没有普通女人的惊慌失措。在刚才门外爆发出那么惨烈的搏斗声、甚至还有骨骼断裂的声音时,张雅在屋内冷静应对,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干扰冷锋。 她太清楚陆子诚身处的那个世界有多么危险。如果她在屋里尖叫,只会让门外保护她的冷锋分心,从而陷入死地。 当门打开,看到满楼道的鲜血、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以及跪在血泊中捂着伤口的冷锋时,张雅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颤,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嫂子……别出来,脏了脚。”冷锋抬起头,嘴角挤出一个虚弱却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几只不长眼的臭虫,已经清理干净了。诚哥交代过,谁也不能碰您一根头发。” 张雅立刻扔下菜刀,快步跨过地上的血水,蹲下身一把扶住冷锋的手臂。 “别说话,保持体力。”张雅的语气出奇地镇定,她迅速撕下自己居家服的下摆,用力按压在冷锋的伤口上止血,“刺穿深度不致命,没有伤到脏器。我现在马上拨打急救电话。” 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而是用一只手死死按着冷锋的伤口,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陆子诚的加密号码。 “嘟”的一声,电话被秒接。 “张雅!你怎么样?!”电话那头,陆子诚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暴怒。 “我没事,很安全。”张雅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冷锋受了伤,腰部贯穿伤,但不致命。楼道里有三具伪装成燃气工的尸体。子诚,你不必分心管我,家里一切都好。去做你该做的事,把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彻底按死。” 听到未婚妻这句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话,政法委特级指挥中心里,陆子诚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如同岩浆喷发般、足以将江州天穹彻底烧穿的狂暴杀机! 钱国栋,你敢动我的女人,你敢动我的兄弟! “冷锋,兄弟,撑住,救护车马上到。”陆子诚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却犹如死神的宣判。 他缓缓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座依旧灯红酒绿的江州城。 陆子诚脱下了那件斯文的夹克,从身后的战术柜里,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的战术防弹衣,一把抓起桌上的95式突击步枪。“大牛,赵刚,猴子!”陆子诚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大楼的咆哮。 “到!”所有人霍然起立,眼底同样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通知全城特警!进入一级战争状态!”陆子诚端起突击步枪,“咔嚓”一声拉栓上膛,“钱国栋的末日到了。今晚,我要远东集团在江州这块土地上,寸草不生!” …… …… “嘟——嘟——” 加密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政法委特级指挥中心内回荡。 陆子诚缓缓放下手机。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整个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大牛、赵刚、猴子,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正从陆子诚的身体里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钱国栋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真的敢把黑手伸向张雅! 陆子诚没有说话,他大步走到指挥中心墙角的保密战术柜前,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拉开铁门。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面无表情地换上最高级别的黑色凯夫拉防弹战术背心,将四个满载实弹的弹匣依次插入胸前的战术插槽,最后,一把抓起那支冰冷的95式突击步枪。 “诚哥……”猴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他跟了陆子诚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陆子诚处于这种绝对狂暴的边缘。 “联系周永年书记。”陆子诚一边“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一边冷冷地下令。 三秒钟后,专线接通。 “周书记,我是陆子诚。”陆子诚的声音犹如极北冰原上的寒风,“远东集团狗急跳墙,雇佣了境外杀手,刚才突袭了我未婚妻的住所。” 电话那头,周永年书记的呼吸猛地一滞。 “人没事吧?!” “人没事。但我手下的兄弟挨了一刀,楼道里躺了三具暗月杀手的尸体。”陆子诚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足以焚烧整个江州的烈焰,“周书记,您之前看过我递交的底层内参,您当时批了七个字——‘你放手去杀。我批!’。” “今天,我不等检察院的批捕令,不等法院的搜查令了。我要全城戒严,对远东集团旗下所有的娱乐场所、物流仓储、地下赌场,进行无差别武装清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周永年那沉稳而极具魄力的声音,犹如一记定海神针,砸在陆子诚的耳畔: “江州市委,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陆子诚,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这群畜生,给我斩草除根!” “是!” 挂断电话,陆子诚转过身,犹如一尊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杀神。 “拉响江州市局特级警报!通知所有在岗、休假的刑警、特警、交警,五分钟内全副武装,到市局大院集结!” 凌晨五点十五分。 凄厉的防空级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江州市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 市局大院内,暴雨如注。一百二十辆闪烁着刺眼红蓝警灯的防暴车、装甲车、巡逻车,犹如一条钢铁怒龙,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集结完毕。 陆子诚站在第一辆黑色的指挥车前,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滴落,却浇不灭他眼底沸腾的杀机。 “目标,远东集团旗下所有据点。遇到任何武装反抗,就地正法!出发!” 随着陆子诚一声令下,钢铁怒龙咆哮着冲出市局大门,兵分十几路,如同雷霆般席卷整个江州! 城西,“天上人间”顶级国际会所。 这里是远东集团旗下最大的销金窟,里面不仅充斥着权色交易,地下二层更是藏着一个日流水过千万的大型赌场。 此时,会所内依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会所那两扇价值百万的防弹玻璃大门,被一辆重型装甲破拆车直接撞得粉碎! 玻璃渣如同冰雹般飞溅,大厅里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和肥头大耳的富商们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警察!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突击步枪如同潮水般涌入。会所里养的几十个内场打手还没来得及抽出腰间的砍刀,就被特警精准的橡胶子弹和电击枪瞬间放倒在地,犹如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地下二层有暗门!”大牛一脚踹开通往赌场的安全门,手里的重型霰弹枪直接轰碎了密码锁。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下楼梯,将那些还在赌桌上疯狂叫嚣的赌徒和洗钱的马仔全部按死在筹码堆里。 城东,瀚海物流集散中心。 这里的几个大型仓库,表面上做着正规的物流运输,暗地里却是远东集团走私违禁品和转移黑金的中转站。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看守仓库的武装马仔企图依托集装箱进行负隅顽抗。 赵刚带队,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四枚震撼弹从天窗精准投入,剧烈的白光闪过,特警们从四个方向同时破窗而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下枪!不许动!” 几个马仔被强光刺瞎了眼睛,吓得丢掉手里的五连发猎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特警们一拥而上,砸开那些贴着“海鲜”标签的木箱,里面赫然是一捆捆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的不记名美金和成箱的走私军火! 在绝对的暴力碾压下,远东集团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地下帝国,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犹如摧枯拉朽般土崩瓦解。 所有娱乐场所被查封,所有财务总管被连夜控制,所有打手全部被戴上冰冷的手铐,像死狗一样押上警车。 市局指挥中心,猴子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全息屏幕上的红点正在被一个个拔除。 “诚哥!外围据点已经全部扫平!但是,抓到的人里没有孙六爷!钱国栋也还在远东大厦顶层死守,我们的人已经把大厦围得水泄不通了!” 陆子诚坐在疾驰的指挥车里,盯着车载屏幕,冷冷下令:“钱国栋跑不了,他已经是瓮中之鳖。给我查孙六爷的位置!钱国栋刚才雇凶杀人,这笔钱一定是孙六爷在暗网操作的!” 三分钟后,猴子发出一声惊呼: “找到了!天网系统在城南老旧工业区的废弃钢厂附近,捕捉到了孙六爷的面部识别信息!他身边至少集结了五十个恒昌商贸的亡命徒!” “城南老旧工业区?” 陆子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他亲自去暗访过那个地方。那里居住着几百户被远东集团逼得走投无路的下岗工人,地形极其复杂,到处都是危房和烂尾楼。 “他想挟持人质,制造群体事件趁乱偷渡!”陆子诚瞬间洞穿了孙六爷的阴谋,“大牛,调转车头!跟我去城南!” …… …… 清晨六点。江州城南,废弃的红星钢铁厂旧址。 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和垃圾腐烂的恶臭。 孙六爷像一条无路可走的疯狗,站在钢厂废弃的家属楼前,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大黑星手枪。他的四周,是五十多个手持砍刀、钢管和自制火铳的恒昌商贸打手。这些人都是被远东集团高薪养出来的亡命徒,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案底。 “兄弟们!条子已经把路封死了!咱们要是被抓住,全特么得吃枪子儿!” 孙六爷双眼通红,指着身后那几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嘶吼道, “这几栋楼里住着上百号下岗的穷鬼!给我冲进去!把他们全抓出来当肉盾!只要有这些老弱病残在手里,条子就不敢开枪!等咱们拖到天亮,钱董安排的偷渡船就会到江边接应我们!” 第164章 逼宫常委会 五十多个亡命徒眼中闪过嗜血的凶光,举起手里的凶器,如同恶狼般准备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居民楼。 “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束犹如太阳般刺目的战术探照灯,猛然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笔直地照在孙六爷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一辆黑色的重型警用装甲车,如同势不可挡的战争巨兽,野蛮地撞塌了钢厂生锈的大铁门,咆哮着冲进了厂区,在距离孙六爷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激起漫天泥水! 紧接着,五辆特警突击车呈扇形散开,将这群乌合之众死死包围。 车门推开。 陆子诚穿着战术背心,端着突击步枪,面无表情地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眼神,冰冷、残酷,看着孙六爷,就像看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陆……陆子诚!” 孙六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他看着身边那五十多个拿着家伙的马仔,心里又涌起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陆局长,你特么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我身后的筒子楼里全是老百姓!你今天要是敢动粗,我就让兄弟们杀进楼里,大不了鱼死网破!明天江州市的头条,就是你陆子诚逼死几百个无辜市民!” 孙六爷举着枪,歇斯底里地威胁。 陆子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身旁那座宛如黑塔般的身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碾碎他。” “好嘞,诚哥。” 大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狂笑。 他没有拿那把常用的霰弹枪。他走到装甲车后备箱,双手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端起了一挺由警用装甲车拆卸下来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漆黑的枪管,在黎明的微光下,散发着死神般的凝视。 “老子这辈子,最恨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的畜生。”大牛将沉重的弹链搭在肩膀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嗡——哒哒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瞬间疯狂旋转,喷吐出近乎一米长的刺眼火舌! 狂暴的弹雨犹如金属风暴,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没有直接扫向人群,而是贴着那群打手的头皮,疯狂地扫射在他们脚下的泥地和两旁的废弃厂房上! “砰砰砰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裂出无数深坑,废弃厂房的砖墙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倒塌,砖石碎块和泥水像炮弹一样四下飞溅! 这根本不是警匪交火,这是单方面的火力降维打击! 孙六爷和他手下那五十多个自诩心狠手辣的亡命徒,在这种连装甲车都能撕裂的重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啊!别杀我!我投降!” “妈妈呀!救命!” 加特林仅仅咆哮了五秒钟。 当震耳欲聋的枪声停止时,那五十多个刚才还要叫嚣着杀人的打手,已经全部扔掉了手里的刀管,哭爹喊娘地趴在烂泥地里,屎尿齐流,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心理防线,被彻底碾成粉末! 在一片哀嚎声中,孙六爷吓得魂飞魄散,他扔下手里的黑星手枪,转身拼了命地朝身后一栋烂尾楼跑去。 “想跑?” 陆子诚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没有开枪,而是把突击步枪扔给赵刚,犹如一头盯住猎物的黑豹,猛地冲出,紧追其后。 孙六爷连滚带爬地冲上烂尾楼的六层楼顶。 这里没有护栏,脚下是一片狼藉的钢筋水泥,再往前一步,就是十几米高的悬崖。 他已经无路可逃。 “哒、哒、哒。” 陆子诚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他缓缓走上楼顶,看着被逼到天台边缘、浑身发抖的孙六爷。 “孙老六,这就跑不动了?”陆子诚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催命的梵音。 孙六爷看着逼近的陆子诚,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陆局长……陆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孙六爷这个曾经在江州黑道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远东“四大金刚”,此刻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去杀嫂子的暗花,是钱国栋下的命令!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逼的!”孙六爷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钢筋上,砸得鲜血直流,“我有钱!我在海外账户里还有两千万,我全都给您!我还可以做污点证人,我手里有钱国栋杀人的证据!求求您,给我留条狗命吧!” 陆子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记得被你们逼得在老旧工业区里跳楼的那个下岗工人吗?还记得在城北农产品市场被你们挑断手筋的那个卖鱼老头吗?” 陆子诚每问一句,眼神就冷厉一分。 “你们用这些老百姓的血,喂肥了远东集团这只怪物。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拿钱买命?” 陆子诚猛地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狠狠一脚踹在孙六爷的胸口!“咔嚓”一声,胸骨断裂的闷响传来。孙六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倒,半个身子悬空在天台边缘,吓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死死抓住了边缘的水泥钢筋。 “你这种垃圾,连当污点证人的资格都没有。法庭上的审判席,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陆子诚转过身,对刚刚冲上楼顶的两名特警冷冷下令: “铐上。带走。” 晨曦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弃的钢铁厂上,驱散了江州长夜的阴霾。 陆子诚站在烂尾楼顶,俯视着下方被特警全面控制的残局,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讯键。 “外围据点全部清除,武装羽翼尽数剪除。” 陆子诚的目光遥遥望向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远东集团总部大厦。 “收网远东。去抓钱国栋!” …… 江州市委办公大楼,顶层常委会议室。 沉重的红木大门紧闭,室内的空气却压抑得仿佛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椭圆形会议桌旁,江州市委的核心班子成员悉数在座。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市委书记周永年,此刻却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发难。 “周书记,我必须代表市政府,对昨晚公安局的疯狂行动提出最严厉的抗议!”常务副市长赵建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满脸痛心疾首,“全城戒严、封锁街道、无差别冲击市内的各大娱乐场所和物流仓储!这哪里是执法?这简直是土匪进村!远东集团是咱们江州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几万人的就业,陆子诚这么搞,江州的营商环境还要不要了?经济崩盘的责任,谁来负?” “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影响恶劣!”另一位市委副书记也阴沉着脸接话,“没有任何市委常委会的授权,仅仅凭借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就私自调动全城警力,这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我提议,立刻暂停陆子诚的一切职务,责令他向市委做出深刻检讨!” 部分涉案的市委官员试图在常委会上联合发难,指责陆子诚过度执法破坏江州经济。他们慷慨陈词,将维护黑恶势力的私心,完美地包装成了忧国忧民的“大局观”。 周永年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怒自威:“昨晚的行动,是我亲自点头批示的。怎么,你们要连我一起停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但赵建平仗着自己在省里有靠山,咬了咬牙继续逼宫:“周书记,您是被陆子诚的一面之词蒙蔽了!他根本拿不出远东集团核心犯罪的证据,这就是一场借着扫黑名义的权力倾轧……” “砰!” 赵建平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两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狂风裹挟着走廊里的冷气灌入会议室。 陆子诚穿着一身还沾着些许泥水和硝烟味的黑色战术服,犹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大步踏入这个象征着江州最高权力的房间。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没有证据?” 陆子诚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密码箱“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暴力破解锁扣。他一把抓出一沓厚得令人发指的纸质账单和文件,直接甩在了赵建平的脸上。 陆子诚带着厚如砖头的沈浩账本推门而入。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远东集团财务总监沈浩亲手交出来的原始阴阳账本!”陆子诚的声音犹如雷霆,在会议室上空轰然炸响。 赵建平被厚重的文件砸得鼻梁生疼,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陆子诚没有理会他的恐惧,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当场点出三个常委在瀚海投资里的干股分红。 “市委副书记王立山!去年三月、八月、十一月,瀚海投资分三次向你小舅子在香港开立的空壳公司,转入‘干股分红’总计一千两百万!” 被点名的王立山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子诚的目光移动,如同死神点名:“常务副市长赵建平!远东集团旗下的砂石厂涉嫌黑社会性质强买强卖,你出面压下举报信十二封!作为回报,你在加拿大温哥华的账户里,多了一套价值五百万加币的独栋别墅,外加每年三百万人民币的‘特别津贴’!” “市委宣传部长刘德海!你包庇恒昌商贸,压下所有负面新闻,瀚海投资每年给你干股分红两百万元!” 陆子诚每念出一个名字,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凝固一分。那反对声音如同掐断脖子般捏碎。 “营商环境?经济发展?”陆子诚双手按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吓破胆的贪官污吏,眼底满是轻蔑与暴怒,“你们口中所谓的经济发展,就是吸食江州老百姓的骨髓,来填满你们海外的私人金库!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有什么资格坐在常委会议室里谈大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义愤填膺、联名逼宫的常委们,此刻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钱国栋竟然败得这么快,沈浩竟然连这种要命的底账都交了出去! “周书记。”陆子诚转头看向周永年。 周永年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与决绝,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省纪委周正明组长吗?你们可以进来了。江州市委常委会,有三只驻虫,需要你们立刻带走审查!” 三分钟后,全副武装的纪委工作人员冲入会场。赵建平、王立山、刘德海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犹如三滩烂泥般被架出了会议室。 陆子诚收回目光,重新将厚厚的账本锁进密码箱。 “常委会的毒瘤清了。”陆子诚拎起箱子,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现在,该去要钱国栋的命了。” …… 江州远东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钱国栋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双眼猩红地盯着办公桌上的三台特制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 地下黑道武装被剿灭,市委里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逃! “就算在江州输得一败涂地,只要钱还在,我到了海外照样能东山再起!”钱国栋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正在操作的是远东集团隐藏得最深的一个离岸资金池。这里面汇聚了他这二十年来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最后五十亿人民币底子。只要按下最后的回车键,这笔庞大的资金就会通过数十个国家的跳板,最终汇入开曼群岛一个绝对匿名的信托账户中。 “转移进度:85%……90%……” 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钱国栋的嘴角终于咧开了一抹癫狂的冷笑。 然而,就在进度条即将跳到99%的瞬间,所有的屏幕突然齐刷刷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市局政法委特级指挥中心。 机房内,猴子十指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疯狂起舞。他的双眼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条隐秘的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极客特有的冷酷笑容。 “诚哥!钱国栋这老狐狸果然在转移最后的家底!五十个亿!正在向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疯狂输出!” 站在他身后的陆子诚,目光冷如寒冰:“能截住吗?” “钱国栋太狡猾了,他用的是军用级的动态加密路由,常规的网络封锁根本拦不住。”猴子冷笑一声,“但是,他百密一疏!他刚刚为了雇凶杀张雅,启用了暗网的终极联络通道。只要他在同一个局域网下动用了暗网节点,我就能反向入侵!” 猴子顺藤摸瓜,利用破解的暗月通讯协议,犹如一把无形的数字利刃,直接切开了钱国栋资金池的最外层防御! “暗月协议漏洞破解完成!木马植入成功!数据流劫持倒计时——三、二、一!截断!” 第165章 爆炸威胁 远东大厦顶层。 钱国栋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转移进度”在99%的位置死死卡住。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红色警示框在屏幕中央弹了出来,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大字: 【ERROR:资金转移已被终止。您的账户权限已被国家安全局及经济犯罪侦查局全面冻结!】 “不!这不可能!” 钱国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疯狂地拍打着键盘,试图重启系统,但所有的电脑屏幕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死机般的黑屏。 紧接着,他桌上的座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钱国栋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远东集团财务部副总监绝望的哭喊声: “钱董!完了!全完了!市局经侦支队和省银监会的人刚才联合下发了特级冻结令!我们国内的七十五个对公账户、所有的信托基金、包括您在海外的四个隐秘离岸账户,在同一秒钟内被全部死锁!连一分钱都划不出去了!” 陆子诚联合省纪委,对远东集团实施了史无前例的“彻底穿透与冻结”。 随着这条命令的下达,这个曾经盘踞江州二十年、资产过百亿的庞大黑金帝国,其经济大动脉被陆子诚一刀彻底斩断。 钱国栋的商业帝国瞬间成了空壳。 “啪嗒。” 话筒从钱国栋的手中滑落,砸在名贵的木质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帝国,他用来呼风唤雨、收买人命的资本,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他现在,甚至连买一张逃亡机票的钱都掏不出来。 市局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代表远东集团资产的树状图,从上到下,一路变成了象征查封和冻结的死灰色。 陆子诚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大牛,赵刚。”陆子诚转过身,声音透着决定性的杀伐果断。 “到!” “带上特警一中队,去远东大厦。把钱国栋给我带回来。”陆子诚穿上战术外套,大步向外走去,“这个盘踞江州二十年的毒瘤,今天,该彻底连根拔起了。” …… 清晨七点,江州市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阴云死死压住,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 远东大厦楼下,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车将这栋江州的地标建筑围得水泄不通。刺耳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拉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收网行动。 “突击组,上!” 伴随着赵刚的一声怒吼,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远东大厦。底层大厅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保安,此刻全都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电梯被直接锁定在顶层,特警们沿着消防通道交替掩护,以极具压迫感的战术队形层层向上推进。 “砰!”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破门锤轰然撞开。 “不许动!警察!” 数把95式突击步枪的战术手电瞬间将宽敞的办公室照得通明。然而,想象中困兽犹斗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满地都是被撕碎的文件、砸烂的古董花瓶,以及几台屏幕已经彻底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名贵的小叶紫檀办公桌上,一片狼藉,只有一部黑色的老式手机,正孤零零地摆在正中央。 大牛端着枪,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诚哥,顶层安全。但钱国栋那个老狐狸没在,跑了。” 陆子诚穿着战术防弹衣,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他的目光扫过那满地的狼藉,最终落在了桌上那部手机上。 就在这时,那部黑色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单调铃声。 在这间死寂的办公室里,这铃声宛如催命的倒计时。 陆子诚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哈哈哈哈……陆子诚,是不是很失望?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是不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钱国栋那癫狂到极点、甚至因为极度亢奋而破音的大笑声。他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远东集团的控制,声音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歇斯底里。 “钱国栋,整个江州的交通已经被全面封锁,你现在连一只老鼠都运不出去。除了自首,你没有任何退路。”陆子诚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波澜。 “自首?我钱国栋在这个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安平县的泥腿子混到江州的财神爷,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自首这两个字!” 钱国栋在电话里疯狂地咆哮着,“陆子诚!你以为冻结了我的资产,抓了孙老六,策反了沈浩,你就赢定了吗?!你以为你代表正义,就能把我踩在脚下?!” 陆子诚眼神骤然一凛:“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条子,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钱国栋的笑声犹如夜枭般凄厉,“陆子诚,你是个聪明人,你去过城北的农产品批发市场,你也知道市中心的金鹰国际商场和万达广场平时有多热闹吧?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早市已经开了,商场的保洁和早班员工也进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一出,站在陆子诚身后的赵刚和大牛脸色瞬间煞白。 “我在那三个地方,各放了一份‘大礼’。”钱国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阴森,“从塔林村深井制毒厂弄出来的烈性炸药,加上遥控起爆装置。每份礼物的当量,足够把一栋楼连同里面的人,炸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钱国栋!你特么疯了!那里面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大牛双目赤红,忍不住对着手机怒吼。 “老百姓?那是你们的软肋,不是我的!”钱国栋厉声打断,“陆子诚,咱们做笔交易。沈浩手里的那个加密U盘,我不管你们破解了多少,我要你现在立刻把里面的数据全部物理销毁!然后把沈浩那个叛徒,给我带到城郊废弃化工厂来!我只要看到沈浩的人头,我就把引爆密码发给你!”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到,或者我发现你们敢疏散人群,我就直接按下起爆键!让整个江州,给我钱国栋陪葬!” “嘟——嘟——嘟——” 电话被瞬间挂断,留下无尽的盲音。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炸毁商场和批发市场,这已经不是黑恶势力的垂死挣扎,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恐怖袭击!一旦爆炸,伤亡数字将是一个足以震惊全国的天文数字! “诚哥……”赵刚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陆子诚的面容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铁血杀伐之气。他的双眼犹如极寒之地的深渊,死死盯着那部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向恐怖分子妥协?交出证人销毁证据? 绝无可能。 陆子诚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了全频段紧急广播键,他的声音,在这一刻犹如雷霆般传遍了整个江州市公安系统: “全市所有警力注意!进入特级反恐状态!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交警支队、巡特警支队,立刻前往市中心金鹰国际、万达广场,以及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拉响防空警报,以火灾名义,强行疏散人群!能跑多快跑多快,不要管什么财产,只要人活着出来!” “排爆大队全体出动,兵分三路,带上最好的设备,给我把炸弹找出来!” “猴子!”陆子诚猛地转头,对着耳麦怒吼,“锁定刚才通话的基站信号,把全江州的信号监控全部调动起来,给我把钱国栋的具体位置和起爆器的信号频段挖出来!” 远在指挥中心的猴子双眼血红,十指在键盘上疯狂砸击:“明白!诚哥,给我五分钟!” 大牛一把端起加特林,双眼喷火:“诚哥,钱国栋说他在城郊废弃化工厂!” “那是陷阱。”陆子诚一把拉开大门,大步向外走去,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但就算里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今天也要把他的皮扒下来!赵刚,你带最精锐的小组去金鹰商场,那里的结构最复杂,炸弹最难找。你亲自指挥排爆!” “是!”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倒计时较量,在江州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轰然拉开帷幕。 …… ……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响彻江州上空,这座沉睡的城市被瞬间惊醒。 市中心金鹰国际商场。数百名早班员工和顾客在突如其来的警报声中陷入了短暂的错愕,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商场,拿着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大喊:“有重大火灾隐患!立刻撤离!所有人不要拿东西,走安全通道!” 恐慌犹如瘟疫般蔓延。尖叫声、哭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商场乱成了一锅粥。 地下二层,配电室。 赵刚带着三名满头大汗的排爆专家,在一堆错综复杂的电缆深处,找到了那个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死神”。 那是一个被用厚重绝缘胶布死死捆绑在主变压器上的金属炸药包。红色的倒计时显示屏上,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着: 18:45……18:44…… “赵队,这是自制的烈性C4,掺杂了大量从暗月华北区搞来的微缩高爆成分。更要命的是,起爆器用了双重逻辑回路,一旦切断错一根线,或者外界温度发生剧烈变化,就会立刻引爆。”排爆专家穿着厚重的防爆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护目镜不断滴落。 赵刚死死盯着那团像乱麻一样的红蓝线路,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商场上面还有至少三百人没撤出去,这变压器一旦炸了,整栋大楼的主承重墙都会坍塌。必须剪断它!” 与此同时,江州市局指挥中心。 猴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诚哥!追踪到了!钱国栋根本没在废弃化工厂,那个电话信号经过了四次跳板加密。他真实的信号源,在城北的一辆移动冷链物流车里!他正在绕城高速上不断移动,试图干扰我们的定位!” 坐在指挥车里的陆子诚闻言,眼神瞬间如刀锋般锐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交警封锁城北绕城高速的所有下匝道!大牛,带突击队,准备在高速上实施硬拦截!”陆子诚对着通讯器冷喝,“另外,接通钱国栋的电话!我来拖住他!” 五秒钟后,加密通讯再次建立。 “怎么?陆局长,这么快就想通了?沈浩的脑袋拿到了吗?”钱国栋那戏谑而残忍的声音再次传来。 “钱国栋,你以为你躲在一辆冷链车里绕圈子,我就找不到你吗?”陆子诚一开口,就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钱国栋的七寸上。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钱国栋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在诈我!” “城北绕城高速,车牌号江A-T8933的重型冷链物流车。”陆子诚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伪装,声音中透着极度的轻蔑,“钱国栋,你这辈子都在玩弄权术和金钱,你以为你现在手里握着起爆器,你就是能主宰江州生死的枭雄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输光了筹码、只会拿无辜老百姓泄愤的可怜虫!” “闭嘴!你给我闭嘴!”钱国栋被陆子诚那高高在上的蔑视彻底激怒了,“陆子诚,你少特么教训我!我走到今天,都是你们逼的!既然你找到了我,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滴——” 金鹰商场地下配电室。 赵刚浑身湿透,防爆钳的刀口已经死死咬住了一根蓝色的主线。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排爆专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猴子!信号屏蔽器能压住遥控信号吗?!”赵刚对着耳麦怒吼。 “压不住!他用的是极高频短波脉冲,我们现在的设备至少有三秒的延迟盲区!”猴子在指挥中心急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这帮畜生,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赵刚双眼圆睁,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用力压下防爆钳! “咔嚓。” 蓝线断裂。 红色的倒计时显示屏闪烁了两下,猛然定格在00:03。 没有爆炸。 “成了!赵队,成了!”排爆专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赵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诚哥,金鹰商场炸弹拆除成功!危机解除!”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讲机里传来万达广场排爆小组的汇报:“诚哥,万达广场的炸药包被发现时引信已经损坏,属于哑弹,已安全转移!” 就在陆子诚准备下令全力抓捕钱国栋的瞬间。 电话那头的钱国栋,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陆子诚,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拆弹吗?”钱国栋的声音透着一种彻底毁灭的疯狂,“金鹰和万达,只是我吸引你们警力的幌子!我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高档商场!”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帮在老旧工业区天天闹事的下岗工人,那帮在农产品市场里不肯交保护费的穷鬼!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钱国栋嘶吼着,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刚才我按下的,是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的起爆键!你们的延迟盲区,救不了他们!” “你敢——!” 陆子诚的爆喝还没落下,只听见江州城北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仿佛要将大地撕裂的恐怖巨响! 第166章 突袭 “轰隆——!!!” 一团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夹杂着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在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的上空轰然腾起!剧烈的冲击波甚至让几公里外的指挥车都产生了明显的晃动! “不!!!”大牛看着远处的浓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指挥中心内,猴子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生命体征红点,脸色惨白如纸:“诚哥……农产品市场发生爆炸……虽然我们提前拉响了警报,疏散了百分之九十的人群,但……但在核心爆炸区,还是有十几名商贩和五名负责疏散的交警,没来得及撤出来……” 死寂。 指挥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在陆子诚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疯狂跳跃。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把手,指甲深深嵌入了坚硬的塑料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落在脚垫上。 五名兄弟,十几名无辜的百姓。 就因为钱国栋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瞬间化为了灰烬。 “哈哈哈哈!陆子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把我逼上绝路的代价!这场烟花好看吗?!”钱国栋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大笑,笑得撕心裂肺。 陆子诚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平静得犹如暴风雨前最压抑的海面。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陆子诚杀意达到最顶峰的表现。 那是一种,不将敌人彻底挫骨扬灰,就绝不罢休的死神之怒。 “猴子。”陆子诚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在……” “把钱国栋那辆冷链车所在的绕城高速,两端所有的闸口全部升起。”陆子诚抓起身边那支95式突击步枪,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跨入漫天的风雨之中。 “大牛,赵刚。所有人,立刻向绕城高速北段集结。” 陆子诚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冷酷。 “今天,我不抓活的。我要他,血债血偿!” …… …… 城北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废墟上,浓烟混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冲天而起,连天空中倒灌而下的瓢泼大雨都无法将其彻底浇灭。 陆子诚站在满地狼藉的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他冰冷的下颌线疯狂滴落,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废墟中正在被抬出的伤员,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骨节发白。 “嗡——” 口袋里的最高级别加密专线疯狂震动。 陆子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国家安全部陈长荣副部长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震怒与严厉: “陆子诚!农产品市场的爆炸事件已经震惊了整个高层!省厅和部里下了死命令,不管钱国栋这只疯狗藏在哪里,必须把他给我挖出来!但是你记住,我要活的!他脑子里的账本,还有他背后牵扯的那条大鱼‘黑桃’,绝不能随着他的一死了之而断了线!” “他活不了。”陆子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死神意志,“这笔血债,他必须拿命来填。” “陆子诚!这是命令!你不要意气用事!”陈长荣在电话里厉声暴喝。 “嘟”的一声,陆子诚直接掐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临时指挥车。车厢内,猴子的十指还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脸色却惨白如纸。 “诚哥,我们被耍了!”猴子一把扯下耳机,狠狠砸在桌面上,“特警在绕城高速上把那辆冷链物流车强行截停了,里面根本没有钱国栋!驾驶室里只有一具被提前灭口的司机尸体,车厢里放着一台大功率的军用信号中继器!钱国栋刚才的通话信号,是经过那台中继器二次反射出来的!” “我早就猜到了。这种贪生怕死的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自己装在那种毫无退路的铁皮罐头里。” 陆子诚拉开战术背心的拉链,从腰间拔出战术手电,“赵刚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对讲机里传来赵刚急促的喘息声,“诚哥,排爆大队对金鹰商场那个拆下来的炸药包进行了快速物质光谱分析!炸药里掺杂的微量化学成分,正是我们之前在塔林村深井制毒厂里缴获的那种高纯度腐蚀性化学药剂!这种药剂具有极强的挥发性和毒性!” 陆子诚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中无数凌乱的线索在这一瞬间犹如闪电般串联在一起。 “钱国栋手里的炸药不是从黑市买的,而是当年盛世长安案和塔林村案遗留下来的残次品!这种化学药剂存放条件极其苛刻,不能见光,必须恒温冷藏!” 陆子诚猛地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江州地图,“猴子!立刻调取全江州所有具备大型恒温地下冷库、且在远东集团名下的废弃工业区!” “具备地下冷库、废弃工业区……”猴子双手化作残影,疯狂筛选数据库,“找到了!城郊二十公里外,有一座三年前就因为环保不达标而停产的远东化工厂!那里有一个占地三千平米的地下特种反应堆车间!”“就是那里!” 陆子诚一把抓起桌上的95式突击步枪,“咔嚓”一声拉栓上膛。 “通知冷锋和大牛,放弃所有外围搜索,带上最精锐的突击中队,跟我直插城郊化工厂!钱国栋这只老鼠,老子今天要把他从地洞里挖出来!” 凌晨八点,江州城郊。暴雨如注,狂风在废弃化工厂高耸的冷却塔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风声。 三辆没有悬挂任何警用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在距离化工厂还有两公里的树林边缘悄无声息地熄火。 陆子诚推开车门,犹如一头融入黑暗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滑入齐腰深的灌木丛中。他的身后,冷锋、大牛、赵刚以及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精锐,戴着夜视仪,呈完美的战术三角队形,向着那座犹如钢铁巨兽般蛰伏在暴雨中的化工厂快速推进。 透过夜视仪幽绿色的视野,化工厂外围的铁丝网已经被高压电重新通网,两座废弃的了望塔上,隐约可见几个端着美式自动步枪的雇佣兵正在来回巡视。 钱国栋果然把这里打造成了最后的绝命堡垒。 “狙击组就位。”冷锋如同一只潜伏的壁虎,无声地攀上了一处高耸的废弃水塔,手中的高精狙击步枪已经死死锁定了了望塔上的暗哨。 “同步击发,不要出声。”陆子诚在耳麦中冷冷下达指令。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消音器闷响。了望塔上的两名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大口径狙击弹瞬间爆头,软绵绵地瘫倒在沙袋后方。 “缺口已打开,突进!” 陆子诚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跃出灌木丛,手中的战术液压钳三下五除二绞断了带电的铁丝网,犹如一把尖刀般直插化工厂的核心厂房。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 …… “砰!” 沉重的钢铁厂房大门被大牛一脚踹得轰然凹陷,陆子诚一马当先,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撕裂了厂房内部深邃的黑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厂房,而是一个被重兵把守、武装到牙齿的地下堡垒! “哒哒哒哒哒!” 特警们刚刚踏入厂房,密集的弹雨犹如狂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的高架通道上倾泻而下!子弹打在掩体的废弃钢桶上,爆出刺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有埋伏!火力压制!”赵刚怒吼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将高架桥上一个试图探头扔手雷的雇佣兵直接打成了筛子。 就在这时,厂房上空那生锈的工业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了钱国栋那犹如夜枭般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陆子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真的找来了!” 这笑声在空旷的厂房内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看看你们周围吧!看看那些挂在半空中的反应釜!” 陆子诚猛地抬起头,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厂房穹顶。只见半空中,用粗壮的铁链悬吊着四个巨大的玻璃钢反应釜。反应釜内,翻滚着令人作呕的黄绿色粘稠液体,而每一个反应釜的底部,都死死捆绑着两块厚重的C4高爆炸药! “这里面,装的全是从塔林村深井里提取出来的高浓度腐蚀性毒气原液!”钱国栋的声音透着彻底毁灭的疯狂,“我把它们和整个车间的承重柱绑定了!只要我按下起爆器,这些反应釜就会瞬间炸裂!腐蚀性毒气会在三秒钟内充满整个车间,把你们这群条子的皮肉骨头,全给化成一滩血水!” “陆子诚!你不是要抓我吗?你不是要我血债血偿吗?来啊!老子就在地下控制室等你!大家一起死!” “疯子!”赵刚咬碎了后槽牙,看着头顶那些随时可能炸裂的“毒气弹”,额头上冷汗狂冒。 在这狭窄封闭的车间里,一旦毒气泄漏,所有人都插翅难逃。 “别听他放屁!这老王八蛋就是在拖延时间!”陆子诚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防毒面具套在脸上,“二小队就地掩护!大牛,跟我顶上去!把通往地下控制室的路给我轰开!” “好嘞!诚哥!今天就是阎王爷来了,老子也得给他拔两根胡子下来!” 大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他猛地从掩体后站起身,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黑铁塔。他手中那挺恐怖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再次爆发出撕裂空间的咆哮! “嗡——哒哒哒哒哒!!!” 长达一米的耀眼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暗黑车间!狂暴的金属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将二楼高架通道上的水泥护栏连同隐藏在后面的雇佣兵一起,撕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在这绝对的重火力压制下,钱国栋雇佣的那些亡命徒根本抬不起头来。 陆子诚趁着大牛掩护的火力空档,犹如一抹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穿插,手中的95式步枪弹无虚发,将一个个暴露在掩体外的敌人精准爆头。 通往地下控制室的防爆铁门,已经近在咫尺!然而,就在大牛端着加特林疯狂扫射、掩护陆子诚做最后冲锋的瞬间。 二楼死角处,一名满脸是血的雇佣兵临死前,面露狰狞,没有将枪口对准特警,而是扣动了挂在自动步枪下方的榴弹发射器! “轰!” 榴弹没有打中任何人,却极其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那根连接着毒气反应釜的粗壮输液管道! “咔嚓——砰!” 脆弱的管道瞬间炸裂!一股高压喷射的黄绿色高浓度腐蚀性液体,犹如一条毒龙般,朝着正在下方疯狂开火的大牛当头浇下! “大牛!躲开!”陆子诚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但大牛如果此时闪避,他身后正在突进的陆子诚和特警兄弟,将完全暴露在二楼残存敌人的交叉火力之下。 在这生死存亡的零点一秒间,大牛没有退。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虎目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悍勇,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硬生生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那宽阔如山岳般的后背,死死挡住了那倾泻而下的腐蚀性毒液!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强酸腐蚀声瞬间响起。高浓度的化学液体溅在大牛的左侧肩膀和后背上,最高级别的凯夫拉防弹衣在几秒钟内被烧穿,毒液直接接触到了他的血肉! 皮肉瞬间被烧焦,冒出刺鼻的白烟,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铁汉瞬间痛晕过去。 但大牛没有倒下。 “啊啊啊啊啊!给老子死!” 大牛发出一声震动整个穹顶的惨烈咆哮,他死死咬着牙,嘴唇被自己生生咬得鲜血淋漓。他竟然不顾背上正在被腐蚀融化的血肉,强忍着凌迟般的剧痛,双手死死端住加特林,将最后半条弹链里的子弹,疯狂地全部倾泻在二楼那个发射榴弹的雇佣兵身上! 那名雇佣兵被瞬间打成了烂肉,二楼的火力点被彻底拔除! “大牛!” 陆子诚双眼血红,一个滑步冲到大牛身边,一把托住他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 “诚哥……我……我没事……”大牛满头大汗,浑身剧烈地痉挛着,他看着陆子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门……门清了……去……去宰了那个狗杂碎……” 看着生死兄弟那深可见骨、甚至还在冒着毒烟的烧伤,陆子诚那颗原本冷静的心脏,彻底被无尽的杀意和怒火吞噬。 他将大牛轻轻交给身后的医疗兵。 陆子诚缓缓站起身,他摘下了防毒面具,那张被硝烟和血污染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犹如地狱修罗般冷酷到了极致的残忍。 “赵刚,死守大门。任何人敢踏出这间厂房,杀无赦。” 陆子诚转过身,一脚踹开了通往地下控制室的那扇厚重防爆门。他端着枪,孤身一人,踏入了通向地狱的最深处。 “钱国栋。” 陆子诚的声音在这条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回荡,犹如死神拖动镰刀擦过地面的低语。 “你的死期,到了。” 第167章 擒获 幽暗的地下通道里,只有陆子诚沉重而坚定的军靴声在回荡。 “哒、哒、哒。” 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闪烁着惨绿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陆子诚孤身一人,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枪口稳如磐石,目光犹如能在黑暗中撕裂一切的利刃。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由五公分厚的复合钢板打造的防爆门。这就是废弃化工厂的核心控制室。 陆子诚没有犹豫,后退半步,猛然抬起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爆踹狠狠砸在门锁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本就老化生锈的机械锁芯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断裂,厚重的防爆门被踹得向内弹开,狠狠砸在墙壁上。 控制室内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一台巨大的环形监控台上,几十个屏幕正实时播放着上方厂房里的画面——大牛被抬上担架、特警们正在清理残存雇佣兵的场景,一览无余。 而在这监控台的正中央,那张黑色的人体工学椅上,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的男人。 钱国栋。 这个曾经在江州呼风唤雨、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商界枭雄,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脊髓的丧家之犬。他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扯得破烂不堪,领带歪斜,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犹如一头彻底陷入绝境的恶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里死死攥着的一个黑色遥控器。大拇指,已经紧紧压在了红色的起爆键上。 “你终于来了,陆子诚。” 钱国栋看着枪口直指自己眉心的陆子诚,没有举手投降,反而发出了一阵嘶哑而凄厉的惨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外面那些废物果然挡不住你。我就知道,最后推开这扇门的,一定是你。” 陆子诚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眼神冷得犹如万载玄冰:“钱国栋,游戏结束了。放下起爆器。” “游戏?你管这叫游戏?!” 钱国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而彻底扭曲,像是一个遭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般疯狂咆哮起来: “陆子诚!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吗?你以为你把我逼到这步田地,你就是英雄了?!你懂个屁!” 钱国栋一巴掌拍在身后的监控台上,指着屏幕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厉声嘶吼: “我钱国栋走到今天,是我想杀人吗?是我想作恶吗?!是这个该死的世道逼我的!我从安平县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拼了命地往上爬,我给江州创造了多少GDP?我养活了多少下岗工人?远东集团这二十年,就是江州经济的顶梁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我感动和悲愤: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呢?他们把我当成什么?当成夜壶!需要钱的时候,他们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干股、分红、海外别墅、子女留学,我哪一样没给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百分之七十都进了他们的口袋!现在上面要严打,要政绩,他们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拿我当替罪羊!” 钱国栋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陆子诚,仿佛自己是一个在不公体制下悲壮殉道的枭雄: “我杀人?我洗钱?那都是他们逼的!没有我在前面给他们干这些脏活累活,江州的繁华从哪来?!你们这些条子,不敢去动上面那些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就知道盯着我这条被迫咬人的狗!陆子诚,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面对钱国栋歇斯底里的控诉,陆子诚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钱国栋那张充满伪善和自我感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说完了?” 陆子诚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剥皮抽筋般的冷酷。 “钱国栋,你是不是真的演戏演得太久,连自己都信了你这套‘逼上梁山’的鬼话?” 陆子诚单手持枪,左手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缓缓掏出了一叠被密封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质文件。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迫的,说你是为了江州的经济,说你是在体制的逼迫下才走上了黑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陆子诚猛地扬手,将那叠文件如同飞刀般狠狠砸在钱国栋的脸上! 文件散落在监控台上,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张泛黄的海外银行流水单复印件。 钱国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瞳孔深处那股虚张声势的狂怒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极度恐慌! “二十五年前,西南边防总队‘91特大禁毒行动’,三吨高纯度毒品被私下截留。” 陆子诚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就如同排山倒海般暴涨一分: “这批毒品,被卖给了金三角的毒枭,换回了三百万美金!而这三百万沾满了毒品和人血的赃款,经过海外地下钱庄的七次洗白,最终成为了一个叫‘瀚海投资’的空壳公司的启动资金!”陆子诚走到钱国栋面前,枪口直接死死顶住了他的眉心。 “钱国栋!这三百万美金,就是你远东集团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你们所有罪恶的真正原罪!” 陆子诚的爆喝犹如九天之上的狂雷,震得钱国栋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你不是什么被体制逼迫的枭雄,你更不是什么江州经济的功臣!从二十五年前你接手这笔毒资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国家、出卖灵魂的毒贩洗钱机器!”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被强权压迫的悲情模样,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肮脏和贪婪?!”陆子诚的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盯着钱国栋的眼睛,“当年为了掩盖这笔毒资的流向,你们残忍杀害了正在追查真相的江州公安厅长陆镇南!那是我陆子诚的恩师!” 诛心之言,字字见血! 钱国栋看着面前那些二十五年前的铁证,他那套用了二十年、甚至成功催眠了自己良知的“枭雄理论”,在这一刻犹如被一柄大锤轰然砸碎的玻璃,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我辩解,在这些带血的铁证面前,都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而丑陋的笑话。 没有无奈,没有逼迫。 只有最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贪婪和罪恶!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迫的……我是……”钱国栋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向后退缩,看着陆子诚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深可见骨的恐惧。 “你这个垃圾,连直面自己罪恶的勇气都没有。” 陆子诚看着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钱国栋,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你的戏唱完了。现在,跟我滚回去,跪在我师傅的墓前,接受审判!” …… …… “不!我绝不接受审判!我绝不上刑场!” 陆子诚那句冰冷的宣判,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切断了钱国栋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他太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远东集团的罪恶大白于天下,那些曾经拿了他钱的贪官污吏为了自保,一定会把他踩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将被剥夺一切财产,戴上沉重的镣铐,在全国人民的唾骂声中被押上刑场,吃下一颗冰冷的子弹。 与其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枪毙,不如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陆子诚!你赢不了我!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钱国栋发出一声凄厉犹如恶鬼般的狂嚎,双眼暴突,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决绝,右手大拇指对着那个红色的起爆键,死死地按了下去! “滴!” 一声极其清脆的电子机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 钱国栋闭上了眼睛,狂笑着张开双臂,等待着头顶那些高浓度毒气反应釜的炸裂,等待着那足以融化骨肉的毒液将整个车间淹没,等待着震天动地的爆炸将一切证据连同他们的生命彻底抹除。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除了排风扇单调的转动声,地下控制室内安静得令人窒息。 没有爆炸。没有毒气。什么都没有发生。 钱国栋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那个依旧亮着指示灯的遥控器,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炸?!” 他不信邪地发疯般连续狂按那个红色的起爆键。 “咔哒!咔哒!咔哒!” 塑料按键被按得发出濒临碎裂的声响,但上方车间里的那些反应釜,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半空中,犹如一出极具讽刺意味的哑剧。 “很疑惑吗?” 陆子诚站在原地,看着钱国栋那犹如小丑般滑稽而疯狂的举动,眼底的嘲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真的以为,我在外面跟你的雇佣兵打得热火朝天,就只是为了用人命往里填吗?” 陆子诚微微偏过头,对着耳麦冷冷说道:“猴子,告诉这只老狐狸,他为什么按不响那个破烂。” 对讲机里,立刻传出了猴子那带着几分虚脱,却极度亢奋的冷笑声: “钱董,时代变了,你那一套老掉牙的无线电起爆技术早就该进博物馆了。” 随着猴子的声音,控制室角落的一个通风管道百叶窗里,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蓝光。紧接着,一只只有苍蝇大小的黑色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通风口飞了出来,悬停在半空中。 “在你刚才在广播里像个疯狗一样发表‘枭雄感言’的时候,我的微型电磁干扰无人机已经顺着通风管道摸进了你的主控室。就在你按下按钮的前十秒,无人机释放了近距离高频定向电磁脉冲(EMP)。” 猴子的声音里透着极客的狂傲:“现在,整个化工厂地下车间的局域网信号和无线电波,已经被我彻底切断。你手里的那个遥控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它就是一块废塑料!” 听到这段话,钱国栋呆若木鸡。他愣愣地看着手里那个遥控器,双手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最后的一丝幻想,他用来要挟体制、要挟陆子诚的终极底牌,竟然就这么被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机器虫子,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他连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无情地剥夺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极度的绝望犹如冰冷的海水,瞬间将钱国栋彻底淹没。当他意识到自己连死都无法自主掌控的时候,那股支撑他疯狂的亡命徒狠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和审判时,最原始、最可悲的懦弱与恐惧。 “陆局长……陆局长!” 钱国栋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摩擦着冰冷的地砖,向前爬了两步,眼泪和鼻涕混杂着流了满脸。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供出‘黑桃’!我把省里那些拿我钱的大官全咬出来!我知道他们所有的海外账户密码!只要你给我争取死缓……只要留我一条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子诚看着脚下这滩毫无尊严的烂泥,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你的口供已经不值钱了。沈浩交出的那本阴阳账,足够把你们这群吸血虫全部送上断头台。”陆子诚上前一步,冷酷地宣判,“钱国栋,你的死期,必须由法律来定。” 听到“死期”二字,钱国栋浑身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没有交易,没有死缓,陆子诚是铁了心要用他的命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冤魂。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老子自己走!” 原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钱国栋,眼中突然爆发出困兽犹斗的凶残凶光!他那跪倒在地的右腿猛然发力,左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的腋下枪套! 那里藏着一把小巧却极其致命的格洛克袖珍手枪!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全副武装的陆子诚,他拔枪,是为了自杀!他宁愿自己一枪崩了自己,也绝不愿意戴上镣铐去面对无尽的审讯、受尽屈辱,最后像个小丑一样被押上公审大会的刑场! “死也不让你们痛快!”钱国栋咆哮着,将枪口猛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他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在地下控制室内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