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第1页 [GL百合] 《让我听见你的声音<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作者:不住空【完结】 文案: 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女朋友说分手就分手,陆亭羽在画室画了三天三夜,然后抱着超大只哆啦A梦怀疑自我。 林在溪第一次见到陆亭羽时,对方就在酒吧里哭成泪人,出于礼貌和同情,德艺双馨的“老干部”决心发挥自己年上的魅力。 林在溪:“你好,请问需要纸巾吗?” 陆亭羽:?好耳熟的声音 救命!还有什么比在偶像面前丢脸更令人破防的事情嘛! 当然有!那就是在偶像面前装高手录吻戏结果被公开处刑。 陆亭羽独自躲在录音棚外思考人生 路过的前女友:她哭的这么伤心,她好爱我。 不放心跟出来瞧一眼的林在溪:现在的年轻人,不过就是受了情伤,以后就会知道了,对象哪有事业重要啊! 直至后来,林在溪的直播画风变得逐渐奇怪。 林在溪:“阿蒙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黑听。” 林在溪:“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在溪:“连麦,回答我,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听众:哇哦! 陆亭羽:勿扰,已经快被撩废了 中二哭包×业内大佬,<a href=Tags_Nan/HuGoml target=_blank >互攻</a> 林在溪职配,顾亭羽主业自由绘画,副业网配,网名阿蒙 【无原型,谢绝代入】 【阿蒙就是哆啦A梦早期的名称,这部真的有很多不同的配音版本,刚好和配音有点关联就选取了这个作为特征点之一,不过我的童年是台配,主要也是懒得取名字了,又怕雷同】 内容标签:强强 网配 业界精英 成长 主角:陆亭羽,林在溪 ┃ 配角:白嘉霖,何娟,张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除却眼前看见的,还有声音 立意:万物有声,用声音传递温暖和力量 ================================================== 第1章 分手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树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同样被眷恋的还有一方画室,温暖又静谧,不过比起治愈的油画,坐在画板前的女人似乎更有吸引力。 陆亭羽不解的盯着画板上夹着的素描,是个相貌极佳的女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画室里还有很多幅类似的画。 “怎么会呢?竟然真的没有情愫。”陆亭羽自言自语道,不由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抱紧了一只和环境格格不入的大型哆啦A梦玩偶。 画上的是她的前女友,白嘉霖,谈了三年,三天前刚和自己分手。 倒也算不上有多难过,但分手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陆亭羽陷入回忆,却怎么都想不通。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邻边的一个小县城,彼时陆亭羽正趁着暑假的时间下乡写生,遇到了来旅游的白嘉霖,白嘉霖一袭白裙闯入,和乡野间的自由是两种不同的自由,但并不显得突兀。 陆亭羽生出了想将她融入自己的画中的想法,不过这终究只是个想法,因为觉得不太礼貌,她也不太愿意主动开口,没想到女生走近到自己身边,请求自己帮她拍照。 “好了,你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重新拍。”陆亭羽还给她手机,微笑点头示意。 “谢谢,你的画也很好看。”白嘉霖接过手机,满意的看着照片,色彩构图都很到位,果然来找这个小画手是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小画手有没有印象,其实她们碰见过很多次了,所以还挺好奇对方的,于是她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你是一个人来这边玩的吗?” “算是吧。”陆亭羽说道,“我来写生,正好放松放松心情,额,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是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被一个声音长相都很优秀的小姐姐夸赞,应该没有人会不开心的,白嘉霖也不例外。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是来旅游的,不能因为你耽误我的时间了,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玩,我就答应做你模特的请求。” “好。”陆亭羽意外,思索了一番过后,反正自己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便答应了女生的请求,互相有所求,她才能够更放心。 如同各种歌颂爱情的作品中,她们交换了姓名、联系方式,巧合的来自同一所大学,度过了一个不孤独的假期。 脑海中充满了奇思妙想的陆亭羽想,这是一段神奇的缘分。 九月份开学,她特意去找白嘉霖,对方果然没有骗她,是中文系的师姐。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是白嘉霖先表的白,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朋友知道后更是诧异于她们俩的速度。 这一谈就是三年,陆亭羽以为她和自己也很合得来,但分手那天,同样也是白嘉霖先提的。 “亭羽,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陆亭羽平静的反问道。 “你看,就连提到分手,你的反应也是这么淡然,我们都误会了很久,我以为我们之间感情的是爱情,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我把你当朋友,你也把我当成朋友,仅此而已。”白嘉霖摊手说明道。 “我把你当朋友”陆亭羽气笑,表情终于有些波澜。 “那你对我有过欲望吗?”白嘉霖反问道。 “我我我,我可以的,现在就可以,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所以才,我接受柏拉图,但我也可以做的。”陆亭羽沉默半晌后慌张的回答,她的确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是这样的,亭羽,好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对不起,我也是前几天才突然意识到这件事。” 一阵长久的无言,沉默到白嘉霖愧疚。 “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那么难堪,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因为我有了心动对象,所以我想试试,即使和你待在一块也很融洽,可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感觉,你会明白的,但那个人,不是我。”白嘉霖继续补充道。 陆亭羽吸了一下鼻子,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好,祝你幸福。” “对不起耽误了你,也祝你早日找到那个合适的人。”白嘉霖微微欠身,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如此草率的分手,如此简短的告别,然后告诉她,她三年以来的感情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陆亭羽没有挽留,她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把白嘉霖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部还给她后,陆亭羽就把自己关进了画室疯狂画画,勉强靠外卖活着。 每一张画像都在告诉自己,白嘉霖的眼神和画像里的爱人是不一样的,那自己呢?自己又真的爱过她吗?很混乱。 砰的一声巨响,门直接被踹开,陆亭羽皱着眉头看向门外。 “何娟?你发什么神经呢。”陆亭羽走过去心疼的摸上变形的木门,这块木头很贵的。 女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她,大吼道:“老子还想问问你在发什么癫呢!” “不就是分手了,至于这么伤心吗?下一个更乖懂不懂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这样把自己关着逃避现实算什么东西,你爸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跑到你家去,都积灰了,差点以为你死了呢!” 何娟环视一周,开始上手撕起了她的画,嘴上不饶人道:“雾草,你特喵的神经病吧,白嘉霖有什么好的啊,疯了吧,画这么多,完了完了。” 陆亭羽心虚的到处乱瞟。 何娟瞧见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人该不会真的走出不来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今晚必须要让你知道,外面的漂亮姐姐到底有多香,哪有像你这样吊死在一根歪脖子树上的啊,你现在就跟我走,回家,我马上组局。”何娟拉住陆亭羽的外套使劲往外拖拽。 “大姐,你先冷静一下行不行,我的好圈圈,您先放开我吧。”陆亭羽一把甩开何娟的手。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给你发消息你不回还以为你忙,后来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就连每周固定的直播你也没去,我是打电话给嘉霖姐才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我跑去你家找你发现你不在,还以为你想不开了呢。” 何娟委屈的盯着她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架了,作为从小就和陆亭羽打闹的青梅,她都快吓死了,然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还在风轻云淡的让她冷静,怎么冷静? “白嘉霖。”陆亭羽严谨的纠正了何娟话里的称谓。 “不管,你跟我走,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何娟执意要带陆亭羽离开这个满是前女友画像的地方。 陆亭羽自知理亏,没有反驳,唯独说道:“我先回趟家,收拾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何娟警觉道。 白嘉霖虽然已经搬走,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对方,要是触景伤情了可如何是好。 陆亭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过觉,饭也没好好吃,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不叫人担心才怪了。 第2页 手机早就没电了被丢在一旁,她自然收不到任何信息。 终于想起来给手机充上电,消息如同轰炸,一下子挤满了整个屏幕,休息了两天的手机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陆亭羽一条一条查看。 几十个未接通话,有父母的,有何娟的,也有白嘉霖的,她的眼眸暗了暗,微微叹了口气。 微博上就更乱了,粉丝们纷纷跑到她上一条微博问她怎么了。 哦对,除了自由画手这个身份外,她还会接网配的活,不过只接百合。 何娟的本科专业是播音与主持艺术,虽然和配音关联并不大不过好歹有点关系,机缘巧合下进了配音圈把她也一起忽悠进去了。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条邮件,陆亭羽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第2章 可笑 “溪姐,今晚出来喝一个?” “老地方?” “老地方。” “可。” 三言两语就挂断了电话,好似聊天要收费似的。 被称作溪姐的女人有些烦躁的将手机放回到桌上,重新在电脑前录制返音。 林在溪喝了口温水润润嗓,作为专业的配音演员,她们说话,还真的要收费。 沉沉浮浮十余载,从十几岁时的满腔热血再到如今圈内人多数都会客气的喊她一声老师,林在溪笑笑,自己也就胜在年纪比较大,入行比较久罢了,即使别人不这么认为。 不过林在溪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相反,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她的声线是介于少女和<a href=Tags_Nan/YuJie.html target=_blank >御姐</a>之间的一种少御音的感觉,尾音仿佛带着钩子,摄人心魄,但圈子里偏爱清冷矜贵的大御姐音,这使得林在溪在刚入行时处处碰壁,努力了很久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她内耗过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候配的好也不一定有工作,空闲下来就会焦躁不安,因为接不到活而感到迷茫,从而怀疑自己,好在这么多年终究是没有白费。 不过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声音的背后长相是位真正的无敌貌美御姐呢? 陆亭羽回到家中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然后认认真真点开邮件查看,攥紧了自己略显激动的拳头,说道:“圈圈,有个主役邀约,让我发试音片段过去,你猜合作对象是谁?!” “主役?你就这么抛下我了?”何娟一脸震惊的撇向她。 “哎呀,这不是重点,SC才是重点,重点啊!”陆亭羽气急败坏的拍大腿。 “哦,另一个是谁啊?”何娟无奈只能配合她。 “林在溪啊!我的初心啊!”如果不是有崇拜并且想要追逐的对象,光靠何娟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她忽悠进这个配音圈,她又不傻。 虽然认不全那些士大夫,不过林老师会接的本,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非常让人安心。 何娟配合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吃醋道:“但这也不是你抛下我单干的理由吧。” 目前为止这个神秘的女人都还没有在互联网上公开过长相,至于另一层公开的身份画家陆亭羽极少说话,根本没有人将她和CV阿蒙联系在一起过。 作为见过并且很熟的同事,她们俩是同时入行进的同一个社团,但陆亭羽毛病多,到现在也没有几部商剧,而且大多数都是协役,最主要几乎每部剧都是和自己搭档,大热cp啊!要不是陆亭羽有女朋友,她都想嗑一口她们俩了。 “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这部剧我肯定能拿下,拿不下我就带资进组!”陆亭羽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情场失意换来的职场得意,她痛并快乐的接受了。 何娟无语的看着她,不过还好她没事,自己也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你就穿这身去酒吧啊?”何娟有些嫌弃。 陆亭羽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问道:“不好看吗?”衬衣、<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和蛋糕裙,多清新啊!符合画家的刻板印象。 “当然要穿那种性感的啊,你都24岁了,马上就要迈入姐姐的行列了欸,就不能多展现点女人的魅力嘛!” 陆亭羽一言难尽的看着何娟的灰色卫衣,“是,你成熟,你24岁穿儿童款。” “我敲死你。”何娟一噎,瞪眼扬起手臂威胁她。 陆亭羽挑衅般的挑眉,一点不害怕。 “不跟你闹了,我得报个平安。”陆亭羽独自走到一旁,松了一口气,眼神疲惫,充斥着自嘲与否定。 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白嘉霖呢?白嘉霖又是什么时候在喜欢上别人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是不是白活了,这么迟钝,还自诩艺术家。 五颜六色的灯光照的人晃眼,制冷的空调完全抑制不住舞池里几乎癫狂的热情,也无暇顾及卡座里坐着的人。 “您的薄荷朱莉普,请慢用。” 林在溪轻轻的摩挲着杯口,抿了一口,威士忌包裹着威士忌的清新很好的疏解了隐约的头疼,都还没微醺呢,张璐她们几个就把自己丢下上去蹦迪了,也不嫌干。 她并不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但不知为何今天就是非常烦躁,录音也不在状态,所以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张璐的邀请,现下倒是有些后悔。 鼓点刺激着耳膜,不太舒服,林在溪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去往洗手间。 洗手间的确安静了不少,可惜烟味有点重了,林在溪站在走廊尽头喘气。 “白嘉霖!” 一声呼喊打破了此刻的平静,出乎意料,是道很干净、温润又混着些许醇厚的声音,很少有的女音色。 林在溪挑眉,从事这方面职业的缘故,使得她对声音的敏感度比较高。 “白嘉霖,你怎么在这?”陆亭羽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个夜店咖。 过去的那么多个日夜里,她们都待在一块,自己安静的画画,白嘉霖则坐在一旁看书。 白嘉霖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她踮起脚朝陆亭羽身后看去。 “你在找谁,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陆亭羽吸了下鼻子。 白嘉霖见陆亭羽背后空空,才看向她并点点头。 陆亭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嘉霖就那么和善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她真的不相信,她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在画室自闭的三天里,她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事实,她只是觉得,她们之间肯定是出现了什么误会了。 忍了三天没哭!终于等到了她和白嘉霖的再一次见面,对方再次宣判了她的死刑。 “是不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跟我说,我承受能力很高的,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改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让你心灰意冷了,让你非要离开我了,你说我不喜欢你,我就没日没夜的想,可我得到的结论就是我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求你了。” 陆亭羽压抑着哭腔把话说完,头抵着她的肩膀,试图用肢体接触软化对方。 白嘉霖的叹气声从头顶传来,陆亭羽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再不放手也太卑微了,“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小翼,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的确很幼稚,想法天真,我也喜欢过你的这份赤诚,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也从来没觉得你哪里不好,跟你在一块很舒服,但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你明白吗?” 陆亭羽长久的愣住,她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好笑多么愚蠢,是啊,谁会求一个出轨的前任回心转意呢?她甚至连知道那个心动对象的权利都没有。 “知道了,你走吧。” “你真的没事吗?” 白嘉霖还想说些什么,陆亭羽用力的甩脱了她的手,干脆的往外走去。 闹剧散场后,林在溪鬼鬼祟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是她八卦,但是她刚刚听见啥了?这么炸裂的吗? 第3章 初见 “我去,我忘记了我还有个音没交,策划已经在群里催我了,就差我一个人了,我要先跑了,阿翼,你和她们喝着啊,别喝大了。”何娟心下一紧向身旁搂去,发现没摸到人又是一哆嗦。 “卧槽,人呢?”她看向面前一群已经喝高的不靠谱姐妹们。 “我刚才,好像看见,嘉,嘉霖姐了。”有人迷迷糊糊的回答她。 “完了完了完了,坏大事了,死脑子,记不住交音deadline还记不住陆亭羽是个死恋爱脑嘛!”何娟瞬间变得像只无头苍蝇开始一通乱找,然后完美的错过了。 “一杯玛格丽特。” 陆亭羽趴在吧台上,手脚开始发麻,白嘉霖担心她又要抛弃她,又当又立的,恶心谁呢。 不就是分手嘛,搞的谁会受不了一样,陆亭羽赌气的想,越想越觉得委屈,可她就是受不了啊。 白嘉霖怎么能这么狠心,自己为她画的那么多幅画又算什么,她清晰的记下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如今倒是愈发显得可笑。 第3页 她不是自己的缪斯,她是赫卡塔,随心所欲的施舍幸运或者厄运。 雾气终究是糊了眼睛,陆亭羽不愿别人瞧着自己的软弱,将脸埋进掌中啜泣。 林在溪出来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此时的陆亭羽已经哭的情难自禁了,肩膀随着呼吸颤抖。 林在溪神情复杂,不想多管闲事,但小姑娘哭的是真伤心。 虽然自己母单二十九年,没吃过爱情的苦,但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唯独这人,很独特,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果非要描述,是愚蠢的、昂起头颅的灵魂。 犹豫了半分钟,林在溪深叹一口气,走上前体贴的问道:“你好,请问需要纸巾吗?” 陆亭羽正哭的上头突然被人打搅,愤怒和尴尬掺半,不过等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就只剩尴尬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肯定不是她,陆亭羽边扭头边自我否定,她现在精神恍惚的,一定是幻听了。 林在溪认真的看着自己,陆亭羽大喊一声,哭的更加悲痛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现在非常非常想死。 林在溪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收回之前的评价,将纸巾放在台面上摆手退步,无措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啊,我现在就走。” 退出了对方视线,林在溪嘟囔道:“天呐,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我只是好心询问,至于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吗?”是她不懂了。 “哪个年轻人啊?”不知从何冒出的张璐醉醺醺的贴在她身上,调侃道。 林在溪嫌弃的推开她:“怎么的,你也失恋了?” 张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啪的一下坐到了地上,抱着林在溪的腿叫道:“你怎么知道的!” 更加烦躁了,林在溪用力的按压太阳穴。 经历了人生的至暗时刻,陆亭羽倒是冷静了下来,不说话也不哭了,辛辣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 何娟翻遍了整个酒吧都没找到陆亭羽快要急死了,无奈只能选择再次给白嘉霖打电话,然而甫一拿出手机发现陆亭羽正在直播,没忍住爆粗口,何娟顾不得外放点开她的直播间。 【呜呜呜呜呜,阿蒙别哭了,下一个更好】 【听的妈妈心疼,抱抱】 【到底是哪个人把她欺负的这么惨啊,有本事出来对线】 【圈圈老师】 【圈圈老师来了,圈圈好】 【圈宝你快去看看蒙宝怎么样了】 【蒙圈又嗑到了】 陆亭羽不接她的电话,不过没有拒绝她的连麦申请,何娟扶额,这家伙怕是喝的神志不清了。 “喂,娟儿,干哈捏。” “你在哪?”何娟压抑着火气问道。 “外面呢。” “我求你别乱跑了,等着。” 何娟摁灭手机朝外跑去,果不其然,陆亭羽正抱着路灯放声大唱分手快乐。 “陆亭羽!”何娟咬牙切齿的念她的名字,夺过了她手上的手机。 【圈老师来的好快】 【呜呜呜,求求要照顾好她啊】 【阿蒙痛失本名】 【没听清啊啊啊啊】 【好像是什么雨】 “别刷了。”何娟接过直播,“你们听着,刚才那段,哔掉,切片,一定给我留下来,明天推她脸上,就这两点,好了,现在我要关掉了,大家晚安。” 陆亭羽脱力,整个人轻的像张纸,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何娟眼眶通红的扶着她在路边打车。 林在溪隔着马路望着两人,即使听不见她们的对话,内心也突然平静了下来。 自己用数年的时间去体会、去感悟,配过无数为爱死去活来的角色,但此刻,她有了新的感悟,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来未曾真正拥有过,情感,也因不完美而完美。 “彻底清醒了?” 经过何娟一番悉心照料后,陆亭羽安静乖巧的坐在书房里反省,其实是被她浇了盆冷水,大夏天的不至于感冒,毕竟这十几年的情谊不是盖的,何娟心疼归心疼,气也还是要气的。 “清醒了。”陆亭羽求生欲爆棚。 “知道你失恋难过,还有什么想做的,说吧,只要不杀人犯法,我陪你一起。” 陆亭羽意外的抬眸,何娟哂笑道:“怎么,不相信啊。” “信,那陪我去画室吧。”陆亭羽期待的看着她。 “清醒个屁,大半夜的你又要画她啊?”何娟猛的一拍桌,恨铁不成钢,她都这么包容陆亭羽了,她怎么还在想白嘉霖啊? 陆亭羽缓了缓说道:“烧画。” 何娟瞬间变脸,喜笑颜开,附和道:“得嘞。” 陆亭羽摇摇头,这人真的阴晴不定,好在自己习惯了,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她。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陆亭羽和何娟欢脱肆意的在马路之间穿梭,摇摆。 往日不可追,陆亭羽颇为兴奋的想到,她不崇尚极致的艺术,也不歌颂恐怖的美学,竟然也有一天会如同疯狂的伟人一般,以燃烧的火焰祭奠逝去的情怀。 黑暗中火苗一寸一寸的吞噬着女人的面容,火光倒映在陆亭羽的眼底,隔着时空,她们再一次对上了视线。 陆亭羽突然猖狂的笑了,她错了,白嘉霖也错了,喜欢过,但不是爱,她喜欢白嘉霖,就像喜欢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充满着欣赏、爱不释手,摔破了会心疼,失去了会难过,唯独没有欲望,将其占为己有的欲望。 “圈圈。”陆亭羽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怎么了?”何娟盯着她幽幽的侧脸问道,对方笑的这么可怕,她突然觉得瘆得慌。 “算了。”陆亭羽起身,将即将燃尽的画像往空中一扔,而后缓缓飘落,散落灰烬。 她不过是推断了一种荒谬的可能性。 第4章 自闭 烧干净了所有和白嘉霖有关的画像后,已经很晚了,再不睡都该天亮了。 何娟索性和陆亭羽一起回了她家,这次她可没忘,自己还有个干音没交。 陆亭羽有钱,家里还专门装修了个顶配的录音室,何娟打算征用一下。 “随意,我要回房睡觉去了,困死了,你待会录完自己找个房间休息去。”陆亭羽拖着疲惫的身躯躲进房间。 一墙之隔,二人各怀心思,却又诡异的想到一处。 “纽曼U87就算了,连监听耳机都得买森海塞尔的,家里录而已,至于嘛,有钱真好。”来过几回的何娟再次感叹道。 录音室里见缝插针塞满了的毛绒玩偶,她随手拨弄了一只醒目的哆啦A梦,不比陆亭羽<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自己也累极了,而且晚点交音也无伤大雅,可何娟就是执拗。 她是真心热爱配音,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进入这个圈子,进来后更加深刻能体会到<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音演员的不易,不管是影视、游戏还是广播剧、有声书,男性市场都要优于女性。 而且播音和配音不一样,她这一路同样坎坷,庆幸的是有朋友陪伴,好不容易干出些事业来,总觉得不能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更不能辜负了怀揣斗志的自己和一起并肩作战的所有人。 陆亭羽还是有一些酸涩,但想明白所有的缘故后,白嘉霖已经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很久没有合眼好好睡过觉了,可一闭上眼陆亭羽又想起了昨晚在酒吧遇见林在溪的场景。 林老师比照片里看的还要漂亮很多,迎面带来的风也是清甜的,甚至过去给她带来了很多局限和质疑的声线也在她的努力下变成了人人称赞的特别。 一边后悔自己没能给她留下一个良好的初印象,一边不停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她其实很早就认识林在溪了,也没有小说里的美好桥段,她只是籍籍无名的一个小粉丝,但她见证了林在溪每个阶段的成长。 吃了不会变音的亏,刚入行时林在溪沉寂了很久,一步一步打拼,咬着牙往上走,如今的成就,她当之无愧。 对于陆亭羽而言,她努不努力都不要紧,老爹老妈都很爱她,名下资产也不少,她想要混吃等死可太容易了,而且自己的画虽然不高产,但随便卖一幅也能赚不少,完全不愁,可能长这么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和白嘉霖分手了吧。 可林在溪不一样,那种奔赴山海的毅力与勇气,即使咬碎了牙也不曾畏惧,是生来的主角精神。 陆亭羽看过邀约的本子了,据说是作者大大推荐的自己,因为声音贴合角色,所以拿下这部剧问题不大。 陆亭羽的第一次棚录就能近距离和偶像共事,一定会是次相当难忘的经历,见面后林在溪还会记得自己吗?想要被记住,但如果她记得自己,很抓马啊,没有人希望给喜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何娟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一醒来时就看见陆亭羽拿着一把霞柱的日轮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何娟迷迷糊糊的说道:“你又想干嘛?” 第4页 陆亭羽气愤的指着手机,被听筒里自己的声音吓了无数回,“你告诉我这什么东西?” 何娟翻了个身,裹紧被子,道:“你喝断片了?昨天你自己开的直播,怎么拉都拉不住。” 这么一提,陆亭羽倒是有些记起来了,受到接连打击后她好像真喝大了。 陆亭羽生无可恋的把刀收回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划动刀柄自转一圈直愣愣的往床上倒去。 何娟推搡了两下,“你压到我了。” 陆亭羽没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说了句:“溪溪点赞了这个切片。” “啊?”何娟瞬间坐直,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们都没有叫xixi的朋友,而且能被陆亭羽这么称呼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溪溪是林在溪。 何娟迅速的整理了一下逻辑,开始幸灾乐祸。 “她该不会认出我来了吧?”陆亭羽眼角迅速泛红,呜咽一声,“不要啊!” 何娟先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背,无情嘲笑道:“你不是说昨晚还见过她吗?她还给你递纸巾,多贴心啊,甭管现在听没听出来,进棚了肯定就能认出来的。”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陆亭羽用额头撞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了。 “那不行,我还得靠说话挣钱呢。”何娟贱兮兮的回应她,满意的躺回到温暖的被窝之中。 其实就算她不强调,录播组肯定也会留下这场意外的直播的,谁让陆亭羽发酒疯呢,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吧!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陆亭羽撅着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滑,都怪何娟不及时止损,现在好了,切片满天飞了,除了时光穿梭机,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可以删去林在溪的记忆。 是统筹告诉林在溪另一位CV定的是阿蒙,于是她才上网搜了一下,简单听了一些对方的作品,是能感觉得到基础还不错,声音条件也很好,但是情绪张力不够,缺乏经验。 至于这条“分手快乐”热度最高,她顺手点进去听了一下,声音很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夏天流行失恋吗?”林在溪自言自语道,于是留下痕迹,点了个赞认可一下。 还是不谈恋爱好,要谈也是和事业谈,不会被女人伤到,至于欲望什么的,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但她自己也有手。 林在溪平稳的躺进床榻之中,手缓缓往下探,红晕悄无声息的攀爬上眼尾,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声带刻意紧绷着,偶尔泄露一两声喘息。 不需要幻想任何人,她只是在遵从身体的本能反应,让自己快乐而已。 几日后,市中心里一处相对僻静的园区,林在溪轻车熟路的走进一家咖啡馆,从后门上楼。 陆亭羽握着手机跟着导航原地转了个圈,喃喃自语道:“到底在哪啊?” 剧组很靠谱,老早就拉好工作群了,并且顺利的进行了一次线上的剧本围读,然而今天进棚,士大夫都已经把位置发在群里了,她还是没找到,马上要到约定的时间了,总不好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吧,谁来救救她这个路痴啊! 张璐悠哉悠哉的从她身边经过,见她举止怪异就多看了一眼,而后慢吞吞的走进棚里。 “早啊溪溪,早啊老李,阿蒙还没来吗?这么神秘。”张璐忍不住吐槽一句。 休息室有面隔音窗,心情不好或者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张璐就喜欢从这往下看看风景,让自己冷静冷静,没敢靠着墙,她此刻就半倚在窗边,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那个奇怪的人还在楼下,伸着个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我靠,是她啊。”张璐风风火火的跑下去,留下满头问号的林在溪和成天乐呵呵的老李。 陆亭羽一副快急哭了的模样,林在溪在群里,搞的她都不敢在群里问路,丢脸,这破地方怎么都没路人呢,她连抓个路人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她看见了一个人,像是看见了曙光。 “你好,打扰一下。” 话音未落,张璐急急忙忙抓住她伸出的手,“阿蒙是吧,快点,找不到你就问啊,我们又不会吃人。” 陆亭羽得救般的看着张璐,灵光一闪道:“白露为霜老师。” “对,是我,白露,不姓白,姓张,林老师等你都等急了。” 第5章 崇拜 “林老师等你都等急了。” 张璐的话无异于朝陆亭羽内心丢了颗原子弹,陆亭羽哑口无言。 第一印象爱哭鬼,第二印象爱迟到,林在溪肯定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吧,这下子这辈子真的有了。 张璐一边带着陆亭羽上去一边介绍道:“因为是新园区,又在市中心,这边比较安静,但是交通也很方便,很多录音棚都设在这,看到这个咖啡厅没,你可以直接从这后面绕上去,也可以从这个院子穿过去,就那栋建筑,在三楼啊,电梯楼梯都可以,牌子在里面,你上去了就能一眼看到。” 陆亭羽心不在焉的听着,问道:“张老师,林老师是真的生气了吗?” “你自己问她吧。”我怎么知道。 “好的,谢谢张老师。”陆亭羽垂头丧气,出师未捷身先死,她只能靠认真工作来挽回一下形象了。 “哎,不客气,看你年纪也不大,叫璐姐吧,她们都这么叫我。” “好的,璐姐。” “哎,快走吧。” 坐在电梯里的几十秒内,陆亭羽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怎么说也是和偶像第一次近距离的正式会面,特意让老妈的昂贵化妆师来给自己化了一个服帖的妆容,还喷了香水,担心味道太浓还特意提早时间喷,也不知道林在溪会不会喜欢。 张璐疑惑的看着电梯镜子反射的倒影,感受着身后人情绪上的变化。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果然看见了听与工作室的牌匾在前台高高的挂着,甚是显眼。 亭羽,听与,陆亭羽又开始心潮澎湃,这是林老师27岁时合约到期,出来单干后一手创办的工作室。 想当初知道消息时陆亭羽就已经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和偶像的工作室同名,多有缘分啊,感谢爹妈赐名,小翼没齿难忘。 是的,她还即将要和偶像合作了,她简直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粉丝! 眼睁睁看着陆亭羽脸色越来越红,张璐清脆的拍了拍手掌,说道:“这位小蒙,左十六的CV,林在溪,你应该知道的,楚云青的CV。” “你好,林在溪。”林在溪率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林老师好!我是陆亭羽。”陆亭羽无比激动的说道。 “嘶,我想起你了,你是不是网上那个挺有名的画师?给那款游戏画过插画?”张璐仔细端详。 “对的对的,去年年限皮肤的原画是我。”陆亭羽受宠若惊,张璐竟然知道她。 “好家伙,那游戏女主你林老师配的,我在里面也配了个不太重要的角色,当初特意去了解过,怪不得看你这么眼熟。” “我知道我知道,我特别喜欢那句‘领域展开’,妈呀,太帅了。” “是吧,配的时候就被我自己给帅到了,真不愧是我!” “还有林老师的那句‘这么不禁打?’,骂的好爽,我好爱。” 这两个人倒是挺聊的来,林在溪无奈的笑笑,张璐是这部剧的配音导演,而这个叫陆亭羽的,她见过。 林在溪虚虚握拳,感受着手心里的潮热,方才她同自己握手时用的是双手,很热乎很柔软,和她的声音一样海纳百川。 原来她就是阿蒙,酒吧里遇见的那个人,难怪自己总感觉在哪听见过这道声音,也难怪她会在直播间里唱体面,她早该想到的。 “快点吧,别耽误时间了,今天任务还挺重的。”林在溪打断她们二人的聊天。 “好哦,阿蒙呐,咱们下班后再聊,你林老师的时间很贵的。”张璐虽对陆亭羽一见如故,却也没忘记自己待会还有活要干。 陆亭羽背脊僵硬,瞬间扯了个微笑:“好啊。” 她都忘记了林在溪还在这里等她们了,自己这又是迟到的又是忘本的,她又想哭了怎么办。 好在林在溪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张璐坐在控制室翻看剧本,陆亭羽安分的跟在林在溪身后进入录音室。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在溪的背影,悄悄的靠近深呼吸,偶像身上真的很香,比她用过的所有香水还要特别。 林在溪猝不及防的停住脚步,陆亭羽差点撞了上去,她一个急刹车,抬头去看林在溪。 “请坐?”林在溪莫名的看着她,就两步路的距离,为什么这人一直跟着她,真的很奇怪。 “啊,哦,好。”陆亭羽慌张的点点头,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变态。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林在溪明知故问道。 “啊,有吗?呵呵,可能您在哪里看过我的照片吧。”陆亭羽吞咽口水,拙劣的掩饰着事实,心里庆幸林在溪不记得自己了。 第5页 “这样啊?那就是我搞错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林在溪单手托腮,亲昵的看着她。 <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溪宝,她可以!不对,林在溪这样子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了,陆亭羽干笑两声。 一个小插曲过后,陆亭羽总算是找回了出走的理智,认真积极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晋江文学城不住空原著,林深见鹿出品,听与工作室制作,全一季古风百合广播剧《瀛洲旧事录》第一期,欢迎收听。” 入行这么久,陆亭羽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自己与专业配音演员的差距,她认为的好,很多时候在张导看来不过是差强人意,想必在林在溪听来就更加一般。 可能外行人并不能很明显的体会出其中的差别,但听众也不是傻子,配音就是这样的,一个字的出错都很有可能导致听众的出戏,喜怒哀叹,声音是最能传递人的情绪的,语音、语调、停顿、连音、重音、节奏、音量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想要仅用台词去达到演绎的效果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反复的尝试。 量变不一定会产生质变,陆亭羽明白,配音是需要一点天赋的工作,曾经她认为自己是有天赋的,但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其实她的进步很小。 接下来是林在溪的一段长词,陆亭羽屏气凝神,仔细的倾听。 “我以前的名字呢,叫离绯,是爹爹梦见了一株葶苈,山海有言赤华,火红、纯真、忠诚,这才唤我离绯,不过邻里乡亲都说,是我克死了爹娘,师傅后来就找了个风水先生给我算命,说是我的命格,压不住这名字,才会反噬,于是他老人家就给我改名了,云青,其实一开始是云淡风轻的云轻,师傅又说,青红互补,青也能被赋予生命的意义,改为青吧。那你呢,缘何为十六而非十七或十五?” “排行十六,你信吗?” “自是不信,哪有人家能养的起如此多孩子,大户人家也不行,何况我瞧着你也不像声势显赫的大族。” “那便不信了。” 第6章 改观 超高强度的录完了八个小时的音,陆亭羽有气无力的瘫在休息室的小沙发里,虽然累,但也收获颇丰,更重要的是,工作时的林在溪也太有魅力了。 “阿蒙?还不走吗?已经下班了哦。”林在溪换了件衣服从卫生间出来,见陆亭羽还没走于是友善的询问一下。 “林老师,我车还没到。”陆亭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在溪忽然晃了神,一天的合作下来,她对此人也有了改观,至少她在工作时还是很负责靠谱的,一条音录了十几遍也没有怨言,业务能力也还行,总之合作起来还是非常舒服的。 “打车?需要我送你吗?我车就在楼下。”出于年上的关怀,林在溪选择了再一次多管闲事。 陆亭羽抿唇,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林在溪正在用甜甜的嗓音邀请她,OMG,要不是今晚得去陪老爹老妈吃饭她就要答应了。 担心太过热情会吓着她,陆亭羽只得回答道:“不用了,谢谢林老师,应该马上就到了。” “好,那一起走吧,我陪你等一会。”林在溪并不觉得意外,不太熟的时候是不太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好意,她理解。 陆亭羽暗爽,谁家粉丝能和她一样好命啊,她真的要爱死林在溪了。 张璐的电动车从她们身边骑过,油腻的丢了个飞吻:“拜拜,溪宝,拜拜,阿蒙,老娘先回去打麻将了,明天见!” 林在溪嫌弃的乜她一眼,扫了扫领口上不存在的灰,跟陆亭羽解释道:“她失恋就是这副德行,你别在意。” “没事的。”陆亭羽摇摇头,眼睛亮亮的。 林在溪和陆亭羽对视,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想要和陆亭羽解释呢? “对不起啊,忘记了你也失恋了。”林在溪找补道。 “额,张导失恋过很多回吗?”陆亭羽生硬的转移话题,她不想再面对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了。 林在溪为什么非要对自己失恋这件事情这么在意啊!这司机怎么还不到啊!她要让老爸给他扣钱! 谈起张璐的情史,林在溪的语气就不客气多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回回装深情,半年内包分手,第二天就痊愈,你看她骑那破小电驴就知道了,钱都给女人花了,就是彻头彻尾一渣女,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不过她人挺好的,从来没干过啥坏事,对朋友也特别仗义。” 陆亭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的又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因为白嘉霖,她恐怕短时间内都不愿意再接受新的亲密关系了。 林在溪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是张璐的电话,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张璐,怎么了?什么!” 陆亭羽闻声看过去,林在溪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现在过来。” 林在溪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车还没到吗?我可能得先走了,张璐她,不小心撞坏了别人的车。”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陆亭羽赶紧附和道,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顺理成章的坐上了林在溪的座驾,白色的沃尔沃s60,很普通的一辆代步车,但陆亭羽还是觉得哪哪都好,如果能在后座里放一只哆啦A梦玩偶就更好了。 出车祸的地方都还没出园区,两人很快就到了事故发生地,待林在溪看清张璐撞坏的是黑金迈巴赫s680的第一想法就是拔腿就走,张璐怎么这么能惹祸,她才不要给她兜底。 “溪姐,你终于来了!救救我救救我,我赔不起啊!”张璐猛向前扑圈上林在溪的胳膊。 怪她把电动车当摩托车开,一个没刹住,哐的一下就把人家的车灯给撞坏了,如果只是刮了蹭了也就算了,偏偏这巨大的一个坑,咦,她看着就害怕。 “难道你以为我就有很多闲钱吗?”林在溪咬牙切齿道,皮笑肉不笑的,看的人心里发毛,即使张璐后续会还,她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陆亭羽和自家司机刘叔面面相觑,刘叔担心对方怪罪自己,立刻高呼道:“我是正常行驶的,是她不遵守交规超速的,保险公司马上就到了,这事没解决好你们都别想走。” “先生,一切等到保险公司来了再商谈吧,放心,我们不会逃脱责任的。”林在溪说完后偷偷拿出手机搜索,估摸着待会到底要赔多少钱才能全身而退。 陆亭羽疯狂使眼色,奈何刘叔不仅get不到她的意思,还会错意,以为她生气了,变本加厉的发难。 瞧着张璐和林在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亭羽清咳两声,只好直言道:“算了吧,刘叔。” 林在溪率先反应过来,诧异的盯着陆亭羽看,陆亭羽心虚的扣手指,眼神躲避,那八成没听错了。 “啊?小姐,就这么算了?”刘叔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都是同事,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和她们相处啊!”陆亭羽压低声音嗔怒。 “明白了,小姐,我们不追究了。”刘叔抱歉颔首,回身朝张璐鞠躬,“这位小姐,对不起,是我失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没,没事。”张璐连忙摆手,有些不知所措。 “刘叔你先上车吧,我跟她们再说几句话就来。”陆亭羽吩咐道。 林在溪将陆亭羽拉到一边去,问道:“你叔叔?” “我爸的司机。”陆亭羽老实回答道。 “这就是你说的打车?”林在溪气笑,人家有专属司机,自己还赶着送上门出丑。 “我没说。”陆亭羽委屈,她只说了自己在等车,又没说等的什么车。 林在溪点点头,但显然有些生气,“赔偿我们照样赔,你不必担心,天快黑了,早点回去吧。” “真不用,钱保险公司会赔的。”陆亭羽执拗,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阿蒙呐,大恩大德,感激不尽!”张璐见状不妙主动给台阶插话。 目送着陆亭羽坐上车离开后,张璐才对林在溪说道:“你同个小麻薯置什么气,还好哇,不幸中的万幸,今儿要是撞的是别人的迈巴赫,估计够咱两喝一壶的。” “什么小麻薯大麻薯的,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不看路,根本就不会有事,别以为运气好阿蒙不同你计较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还是个富二代,也是,她不仅是画手更是个画家,画家一般都不会太穷,你说她这么有钱跑来配音干什么?哎,她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又忘记了。” “陆!亭!羽!” 一字一顿的说完她的名字后,林在溪心中一股无名火烧的愈旺,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毫无干系的人生气。 第7章 追求 作为陆亭羽最喜爱的单品,车后座也有一只哆啦A梦,陆亭羽将头埋在玩偶里,脸色苍白。 刘奇透过内后视镜看见小陆低着个头小脸煞白的样子,也很是自责。 第6页 “小翼,这件事是叔叔做的不对,叔叔不知道那是你领导,这样,叔叔明日去登门道歉,你觉得如何?” 陆亭羽抬起头淡淡的回应,“刘叔,不用,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刘奇也不好再说什么,平平稳稳的将陆亭羽安全送回家。 陆修远和姜知行相携等在门口,看见车头有剐蹭,半颗心都提了起来,簇拥着陆亭羽下车。 “小翼,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快跟妈妈说说。” “刘奇!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陆亭羽皱着眉头大声喊道,一个人往别墅里走去。 刘奇将事情简单的说明白后,人没出事,夫妻两都松了一口气。 陆亭羽手臂环绕圈住腿,郁闷的缩在房间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爸爸可以进来吗?”陆修远担忧的敲了敲门,陆亭羽吱声后才敢推门。 “你看爸爸给你拿了什么。”在妻子的怂恿下,陆修远从背后掏出一堆玩具。 “你以前最喜欢的追风鸟号,还有这个,烈风天翼,怎么样?” “别不理爸爸呀,你再看这个,光子精灵S,有价无市,爸爸都给你搞来了。” 陆亭羽翻了个白眼,说道:“爸,我又不是小孩了,早就不玩这么幼稚的东西了。” “你在爸爸妈妈这里永远可以当个天真无忧的小孩。”姜知行不赞同她的说法。 陆亭羽沉默,她的老爹老妈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她已经成年很久了? “刘叔跟我们说过了,没关系你不用担心,这事妈帮你解决,实在解决不了换个配音导演不就行了吗,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就是,你要是还不解气,爸就把你刘叔开了,给你换个更加细心的司机姐姐怎么样!” 陆亭羽长叹一口气,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语,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天天瞎想了,也别乱插手,我是成年人,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那就是因为嘉霖咯,你要实在舍不得人家就主动把她追回来不就好了吗?”姜知行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看的陆亭羽火大。 陆亭羽一手一个将他们俩往房门外推,姜知行不愿意,嘴上絮絮叨叨,“那我叫圈圈来陪你!” “得了吧,我是来陪你们吃饭的,叫她来干嘛,添乱吗?” 终于清净下来,陆亭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嚎啕大哭,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林在溪要同自己置气。 本来也赔不了多少钱,自己也是好心,反正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不成真的要她接受来自张璐的赔偿吗?她们又会怎么看自己? 陆修远和姜知行听见门里面传来的哀嚎,互视一眼。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陆修远冷哼一声,双手交叉,高高撅起嘴。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拿什么破玩具,孩子大了,你把她当小鬼看能不生气嘛!”姜知行不甘示弱,刺起人来丝毫不落下风。 “哎,要我说啊,还是因为白嘉霖难过,你没看到啊,一提到嘉霖那孩子小翼才把我们俩赶出来的。”姜知行笃定道。 陆修远无助的摇摇头,说道:“这事是真不好插手,感情的事哪有这么容易啊,总不能把人绑过来吧。” “哎,当初小翼跟咱们出柜时我就觉得啊,不靠谱,后来吃过几次饭,其实那孩子也还不错,你说都相安无事了这么久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分手了呢?” “还非要搞什么配音,那东西没前途也不赚钱的,玩玩就得了,怎么这么较真呢?跟你一样!” “陆修远,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陆亭羽突兀的止住哭泣,唰的一下拉开门,“我听的见!” 被抓包的父母讪讪离去,确保人已经走远后,陆亭羽用力的将门关上,不是她发脾气,是这两人真的很不靠谱,尽会出些馊主意。 她热爱配音如同热爱绘画,都是自己的事业追求,哪分什么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呢? 她也不是因为张璐或者白嘉霖烦心,她只是太在乎林在溪了。 陆亭羽不禁回想起过去,诚如陆修远认知里的自己,直到上高中前,她都是一个满脑子热血的幼稚中二病,读着贵族学校,爱打游戏,不思进取,但林在溪不一样,她是自己第一个了解到的普通人。 那时班主任专门用一整个晚自习单独和自己聊天,也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亭羽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得了吧,我什么德行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您想劝我读书,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才,只要肯努力就能取得好成绩,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中年女人沉默了很久,但看着乖乖穿着校服的陆亭羽还是继续说:“不一样,你们那帮人里,只有你的校服袖口是干净的。” “所以呢?” “你会在课本、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但老师从来没见过你在校服上画画,也从来没有在试卷上看过。” “我有洁癖不行吗?” “你会爬到树上帮流浪小猫,今天白天我都看见了,膝盖受伤了吧,有没有去校医院看过?如果没有的话,老师这里还有些药。” “哦。”小小的陆亭羽并没有客气,略显青涩的脸庞扬起一丝笑容,自顾自的拉开老师的柜子,撩起裤腿给自己上药,她摔疼后又哭了,希望没有被这个妖婆看见,但是她很开心有人关心自己,陆修远和姜知行都太忙了,所以大部分时间她只能一个人度过。 “我来帮你吧。” 陆亭羽低头注视着蹲下的班主任,她叫万丽,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古板,实际年龄比看起来要年轻,陆亭羽觉得是她太爱发脾气才显老的,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见几根白发,自己竟然会有些动容,真是奇怪。 “有些话你们不爱听,也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老师自然也不会强加修改。” “亭羽,知道为什么我会单独把你叫来办公室吗?” 没等陆亭羽回答万丽接着说道。 “你很孤单,你和那群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她们仗义,无条件接纳你,所以你和她们关系好,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特别,慢慢的你也开始和她们一样,认为学习是没用的。” “学习到底有没有用,老师也不好下定论,因为我也是寒窗苦读过来的,没赚到什么大钱,没什么出息,我的未来在你们眼里同样是一眼望的到头的,但你想听听老师的真正看法吗?” 陆亭羽点点头,看在她给自己上药的份上就容许她同自己讲些没用的大道理吧。 “我已经四十岁了,我努力快半辈子都没能达到你们出生就有的高度,以后也不会有的,但是老师想告诉你,人生从来不是这样的,高中毕业后我满腔热血的选择了教育学正是因为我也曾有过一位很好很好的老师,读大学时我就知道了这个专业不是我想象中的光鲜亮丽,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投身于教育事业,就是为了遇见所有和你一样,天真善良的孩子。” “你已经是名优秀的高中生了,优秀这个词本不应该和成绩挂钩,人民教师也不应该仅仅只教导知识而不教育学生如何成为一个完整、有风趣、有态度的人。” “你尊重我们每一个人,帮助小动物,会认真对待每一份成果,甚至不愿意破坏试卷,其实你也一直没说过老师一句坏话的对不对?这些难道还不足够证明你是一个好孩子吗?” “今天我将你叫来也不只是想劝你读书,读书是改变命运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但你们国际学校的孩子并不需要,所以我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亭羽,老师真正想告诉你的是,人应当有所追求,无论这个理想大不大,别人看得起或看不起,你会发现,那一路会有很多很多值得纪念的事情,只要在路上,每一天都是进步。” 第8章 成长 “她又找你干嘛?聊了一晚上,最近咱们没犯事吧?”晚自习放学后,何娟一把搂住陆亭羽,家住在一块就是方便,每天都能蹭到陆亭羽的专车。 “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陆亭羽笑笑,眼角有刚哭过的痕迹。 万丽和她的确聊了很久,就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最终泯于众人,没有人知道过去的她过的有多么精彩,也许陆亭羽会觉得可惜,但英雄真的会因为这些而放弃最初的理想吗? 她们从不后悔。 作为一个爱看番的中二少年,过去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形成闭环。 “稀奇啊,你决定改邪归正了?我早就说过了,别和那群混混玩,她们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何娟说完戴上耳机准时收听深夜电台。 电台里播放着舒缓的背景音,听声音绝对是换了个主持人,因为差别太大,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故事感的声音,而是一道从未听过的,特别中带着稚嫩的女声。 第7页 “她们不过是成绩差了点,又不坏,你用心了解后就会发现,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在听什么呢,拿我听听。”陆亭羽夺过何娟的半边耳机。 何娟仔细品味不同的发音特点,她最近疯狂爱上配音,对声音圈子里的所有新事物都非常感兴趣,听的太过入迷直接忽略了陆亭羽还在她旁边说话,被夺走了耳机才笑道:“你也听,特别好听!” 陆亭羽嫌弃的擦了擦入耳口才戴上,一时间被主持人的话语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动画片《哆啦A梦》中有句台词说道,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教会你成长,却没有陪你到最后,今晚的主题,我们就来聊一聊成长。” 林在溪的声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即使这只是一份兼职,即使属于她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她还是无比认真的对待分给她的唯一一篇投稿。 是有一些厌倦了现在的工作,听从父母的安排做了大厂HR,表面是朝九晚五的都市丽人,羡煞旁人,实际上一辈子和厚重的土地打交道的父母不明白,她也不敢告诉他们自己过的有多窘迫,拿着勉强够生活的薪水,出差的日子比坐班的还要多,没有学历晋升机会少的可怜,不得不用休息时间恭维着领导,闲暇的时候还得靠着帮大学生修改简历来接济生活,就连一周仅有一日的假期也用来兼职了。 林在溪从来没有对人袒露过自己有多害怕父母的过度关心,咬碎了牙她都能往肚子里吞,偏偏面对父母,她会愧疚,又不敢委屈。 “收到一份来自听众朋友的投稿,信中是这样写道的。” “亲爱的铜锣烧(化名),好久不见,分别后我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也开始感到内疚,我们曾经一起对抗过世俗,即使是以失败告终,但一路上,很感谢你的陪伴,谢谢你教会我成长,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至今仍然不知天高地厚,可惜的是,父亲母亲离开后,我的生命也进入倒计时了,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我马上又可以见到你了,我会捎上你最爱吃的铜锣烧来看你最后一次,看看你还会不会和记忆里一样开朗,算了,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没有下次再见了,下辈子别遇见了,无论陪着你的人是谁,希望你一切安好。” 鸣哥事先并没有给她看过稿件,此刻读完,林在溪悄悄的远离麦呼出一口气,她也很有感触,突然明白了这种电台存在的意义。 雷鸣坐在一旁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林在溪知道,接下来需要自己发挥了。 “好的,感谢这位听众朋友的来信,你也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相信她没有后悔遇见过你,有遗憾是人生常态,有遗憾也会有新故事,说到陪伴与成长……” 陆亭羽深呼吸,回忆戛然而止,这才是她和林在溪认识的最初起源,后来自己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只蓝胖子,只因为林在溪引用了其中的一句话,同样带给了自己莫大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她不想要自己和林在溪的关系闹得太僵,还是妥协吧,陆亭羽认命般的想。 心不在焉的陪老爹老妈吃完了晚饭,据陆亭羽多年粉丝的经验所知,林在溪和张导一样,都喜欢打麻将,她连万一她们邀请她打麻将她要如何不刻意的输钱都想到了。 “胡了,钱拿来。”林在溪伸手要钱。 “这么心急,不像你平常的作风啊,心情不好?” “你傻啊!溪姐刚还说了璐姐,把人车撞了,几百万的迈巴赫,把咱们这几个穷鬼卖了都买不起。”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人家都说了不用赔偿,是你溪姐非得赶上门送钱,又不是买下来,就算赔点钱也不至于这样吧。”张璐不满道,她现在已经在爆炸极限边缘了。 林在溪没理她们,一心打好手中的牌,“碰。” “杠,林在溪你说话呀,别当哑巴,这事到底怎么说,我到底赔还是不赔,老娘反正也不是赔不起,不用你借,但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合作出了矛盾,咱们剧还录不录了。” 林在溪还是没回答,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另外两人不明所以,直接缩成鹌鹑,棋牌室内纷纷扰扰与她们俩无关。 “林在溪,你说说咱们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是,是我眼瞎撞了,园区本来就没什么人,我怎么知道就那有车,反正解决办法不就两个,不赔,人家估计也不介意,要赔,等明天人家小陆来了我自己去道歉,你到底同老娘置什么鬼气啊。” 林在溪拿出手机,摆到张璐面前,张璐瞪她一眼接过手机。 “晚上刚加的微信,你自己看吧。” 陆亭羽发了一张保险单和一条语音,没有红点,林在溪应该之前就听过了。 “我也加了她微信,不发给我发你干嘛,又不是你撞的,神经病吧?”张璐好像有点知道林在溪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点开大图,张璐有些不可置信道:“就,就两万块啊?” “哎哟,你说这事搞的,吃了没撞过车的亏,吓死老娘了,还以为得把自己赔出去了。”张璐拍拍胸脯,气烟消云散,闹了出乌<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她也烦,故而一时没忍住说了重话,毕竟还有几天得见面,之后在圈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再见的日子,要是真闹掰了还挺难办的。 “不对啊,那你生什么气啊?”张璐补充道,她还是不理解林在溪又在气什么。 “你再听听语音。”另外二位不是圈内人,而且不会乱说,林在溪就没有顾忌那么多,点开了语音。 “林老师,麻烦你和张导说一声,保险公司已经赔了,保险买来就是要用的,张导没必要花那冤枉钱,如果你们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或许可以让张导请我吃顿饭?还有问一下你还生气吗?” 张璐怀疑的看着林在溪,说道:“你不对劲,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 第9章 连麦 在场的三个人神色各异,尤其是林在溪,对着两位好友摇了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璐,偏偏张璐还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陆挺善解人意的啊,声音好听,长得也还行,白白净净的,身高也行,比咱俩高,就是瘦了点,家庭条件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比咱几个有钱,还是同行,你一见钟情,合情合理!”张璐一激动把面前的麻将推倒,扶着林在溪的肩膀两眼放光,“苟富贵,勿相忘啊!” 林在溪顿时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生硬的干咳的两声,“张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那不然你为什么心情不好,非得给人家赔钱,又不是钱多,只能是看上人家了呀!所以你才死要面子,生怕给人留个不好的印象,陈玥、晓雯你们两个评评理,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答案了吗?”张璐双手一摊,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我有说过我生气吗?”林在溪很是不解。 “什么?”张璐诧异。 “耳朵聋了就去治治,这都没听见做什么配导。” “不是,你没生气?” 张璐凑到林在溪眼前,看看她又看看另外两个局外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别嘴硬了。” 林在溪皱着眉头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冲着我一通火吗?请问我全程有说过话吗?我哪敢和我们张导顶嘴啊,惹您一个不高兴,明天的音还录不录了?” 张璐坐回到位置上,发了会呆,然后自顾自的笑了笑掩饰尴尬,笑着笑着补充道:“没事,没事,不用赔钱就是好事,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这麻将要不就打到这吧,明天还得工作呢,哈哈。” 透明了一整晚的两人开始报复拱火道:“别呀,张导,不是说要通宵吗?” “不可能,我今晚绝对没说过这样的话。” 林在溪看了会乐子,兴致缺缺的站起身说道:“是挺晚,走了。” 约好下一次时间,四个人才彻底散了,林在溪和张璐不同路,张璐也不太好意思再找她说些什么。 林在溪安静的在驾驶位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辆,她的确没生气,但也确实不想给陆亭羽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能是真的很久没有和新人合作了吧,生疏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礼数要到位,但张璐说得对,又不是她撞的。 快要奔三了,是不是真上了年纪,最近怎么总爱多管闲事了? 林在溪眼尖的看见了陆亭羽的身影,正在和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坐在路边大排档吃着烧烤,应该也是圈内人,没想到这小富婆还挺接地气的,林在溪嘴角含着笑意,将车驶远了。 “圈圈,我跟你说,溪溪真的老可爱了!你猜她回复了我什么?”陆亭羽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一离开别墅就找何娟吃宵夜。 “回复什么?”何娟一边大口吃着烤串一边应付道。 “没有,还有一颗心!她没生我气,还有一颗心啊啊啊!”陆亭羽尖叫道,不枉她大晚上请外援献策。 也幸好周围环境也很吵,不然这高八度的音在大半夜的街头还是有点小可怕的。 第8页 “是吧,我就说,别听你妈的馊主意,配音导演是多,可动不动就换人咱们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之前有支公益短片的配导就是张璐姐,虽然没接触过,但是隔着老远我也感觉,她人还行,本来吧,这事也不是刘叔的问题,客气两句该咋样咋样,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何娟挑眉,出谋划策这事她可在行了。 陆亭羽目不转睛盯着字旁边那颗粉红色的心,尽管只是随手附带的表情包,但她的心要被软化了,林在溪好甜! 陆亭羽心情大好,何娟就看着她笑,她就陆亭羽这么一个过了命交情的好朋友,还以为她要很久才会忘记那个晦气的前任呢。 “瞧你那点出息,你有本事去她面前舞一个吗?”何娟调侃道。 “没本事!”陆亭羽秒怂。 “不过我们P图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林老师,万一以后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等一下,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不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陆亭羽一点不心虚,她甚至觉得这属于善意的谎言范畴,毕竟这点钱都没有她资助贫困生的多,没有人会计较。 吃完烧烤仍不想回家,两人就这么蹲在路边开起了刺客直播。 “对,我和圈圈在一块,我们俩在外面玩呢。” “今晚声音很苏,谢谢,但是我每天都很苏的。” “没有啊,这次没喝酒,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喝的,上次真是个意外你们相信吗?” “让圈圈说句话?可以啊,喂,她们喊你呢!” “最近有什么安排吗?最近在录新剧,但是我不做漏勺的,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话!” “什么剧你们都不知道,这就开始期待了?” “行行行,我只能说,确实值得期待。” “另一位主役啊,你们猜,嘿嘿嘿。”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1啊!大猛1好不好?” 陆亭羽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就着晚风和粉丝聊聊天,感觉真不错。 林在溪的连麦申请就在此时弹了出来,陆亭羽微愣,而后轻笑出声,说道:“你们猜猜谁来了?” 但是陆亭羽没给听众猜的机会,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林在溪抱了上麦。 浅浅的呼吸声传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何娟在一旁看热闹嗑着不存在的瓜子。 “晚上好,林老师。”陆亭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达到最苏的状态说出这句话。 林在溪第一反应是陆亭羽的声音确实怪好听的,从麦克风里传出比酒吧里那晚听的真切多了,明明已经听了一天了,怎么好像根本听不够似的。 她停顿了片刻才回应,“晚上好。” 回来后打开电脑,因为关注了阿蒙所以后台弹出了直播提醒,鬼使神差的就点了进来。 一时间没有话题,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老师晚饭吃了吗?”何娟试图解围。 “吃了。”林在溪简单回答完没有接话,也没有详细说吃了什么。 “今天,是我冲动了。”林在溪前言不搭后语的来了一句,弹幕立马被一堆问号淹没。 “我也是。”陆亭羽有些难以置信她会再次和自己解释,她求救般的看向何娟,何娟耸肩,她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那你,还生气吗?”陆亭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是问过了吗?”林在溪笑。 “还想亲口问问你。”陆亭羽也跟着笑。 “没有。”即使知道对面的人看不见,林在溪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林在溪觉得有点脸红,自己的情绪太莫名其妙了,冲动的和人辩解,冲动的点进了她的直播间,传出去有损前辈的声誉。 “那,晚安?”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她想跑了。 “晚安。”陆亭羽轻轻的说道,像是附在耳边的呢喃。 “你也早点休息。”林在溪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光速下麦了。 饶是再迟钝,直播间的人也听出不对劲了,纷纷质问她发生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情节,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有什么事情是她们这些VIP不能听的,还有人大胆猜测新剧主役就是林在溪。 陆亭羽拒不回应,果断的关掉了直播,呱唧一下倒着马路边上,幸福的快要晕了过去,嘴角比AK还难压,自言自语道:“不生气,还有点开心。” 第10章 重要 棚录第一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梦幻,以致于过分正常的第二天在陆亭羽看来都少了些什么。 一整个上午无事发生,张璐赶早特意向她表示了感谢与歉意,她很坦然的就接受了,林在溪对她与普通同事别无二致,有理性的见解,录到有趣的部分也有不那么专业的时刻,离自己也并不是那么遥远。 陆亭羽出神,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在溪翕动的唇和手上的那碗沙茶面,忽然有些馋了。 脱口而出的一句“好吃吗?”突兀的打破了安静的午休时刻。 棚里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新团队没有磨合的很好,清楚工作量繁重,大家都不太愿意说话,抓紧时间休息,离的较近的几个人停下看着她,陆亭羽解释道:“这家赣菜不好吃,我打算给点奶茶,大伙儿想喝什么?” 有人请客,气氛瞬间高涨,陆亭羽直接把手机交给她们,自己则是悄悄的坐到林在溪身边。 林在溪对她笑笑,问道:“怎么了?” “沙茶面,没吃过,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赣菜不合你胃口?” “一般,我挺能吃辣的,这家店做的不怎么辣。” “辣度适中就行,别吃太辣了,要好好保护嗓子。” “知道的,但是我妈妈喜欢吃辣,从小吃习惯了,入行后已经克制了很多,偶尔吃一两回问题也不大啦。” “嗯。”林在溪点点头,这个话题就算被带过。 陆亭羽的手机被传了一圈后又重新传回到她的手里,她问道:“林老师喝什么?” 林在溪摆手,“我不用。” “喝嘛,大家都喝了,不喜欢太甜的,那我给你点果茶?” “沙茶面就是偏甜口的。” “行,那就是能吃,我给你点甜的,说嘛,林老师,你想喝什么?” “会胖。” “哪里的话,你都这么瘦了,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那就和你一样吧。”林在溪无奈。 “好嘞。” 陆亭羽一通操作完成付款,心中一阵窃喜,这算不算是同款? 林在溪其实是喜欢吃甜的对吧,但陆亭羽还是觉得,没有什么能甜的过她的声音,虽然这么说有些油腻,但林在溪的声音就是能让她满足,比吃了糖还愉快。 “你是本地人吗?”接受了陆亭羽的好意,林在溪也试图寻找话题聊聊天,毕竟还有几天的合作,彼此熟悉后说不定配合起来也能更默契。 “嗯,本地喜甜口,但是我妈妈是南方人,她又是我们家最重要的那位,我们家口味都是跟着我妈走的,所以我都能接受。林老师呢?”陆亭羽扒拉了两口饭,和偶像聊天有助于增长食欲。 “我不是本地的,不过来打工这么多年,吃的倒也习惯,我家那边口味偏甜咸,和这儿的纯甜不太一样,有机会你也可以试试,去当地吃沙茶,味道会更好。”林在溪看她一眼,继续道:“昨天就想问了,听你的语气,家里也不差钱,怎么会想来配音呢?吃力不讨好的。” 陆亭羽没有犹豫道:“喜欢啊!” 喜欢配音,喜欢你。 林在溪缓缓的点了点头,神色晦暗,很多人都是因为爱好投身于这一行业的,配音也的确改变了她的生活,裸辞辞去工作以后,她是有过后悔的,从幕后走到台前,她也花费了不少勇气,是想要作品被更多人听见的心支持着她不断前行,而仅仅凭借着一句喜欢的陆亭羽到底又能走多远呢。 见林在溪没有继续说话,陆亭羽接着问:“林老师喜欢哆啦A梦吗?” 话题转变的太快,林在溪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重复道:“哆啦A梦?” “对呀。”陆亭羽用带着期许的眼神望着林在溪,希望她能想起来,不过现实似乎并不如她所愿。 为了不辜负她的期待,林在溪严肃的思考了一分钟,中肯的回答道:“还好。” 陆亭羽哭笑不得,果然追星就是这样的,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在偶像的记忆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罢了,不过她自己记得就足够了,能有人带给她这份力量足矣。 林在溪没有错漏陆亭羽在听见答案的一瞬间的惊愕,“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其实我挺喜欢的,圆圆的,很可爱。” 陆亭羽摇摇头,没忍住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又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就难过,不用迁就我。” 见人没事,林在溪也开起了玩笑:“哦,是吗?那如果我说不喜欢呢?” 第9页 “你会喜欢上的。”陆亭羽保证道。 “嗯哼?” “因为这是你最最最亲爱的主役搭档最最最喜欢的,我会让你喜欢上的!” “为什么?”林在溪真的好奇。 “因为我很有耐心,我很纯粹善良,温柔洒脱,乐观有趣,待人真诚,你不会不喜欢我的。”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只不过我可能也不会继续喜欢了,或者把我的喜欢偷偷藏起来。”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很重要!” 林在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好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小鬼无聊时的玩笑话,自己听成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她在跟自己表白的感觉。 她克制住落荒而逃的想法,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孩调戏了,配音演员也是演员,真当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嘛! 林在溪压身贴近陆亭羽的唇,抚摸陆亭羽的耳廓,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用动听撩人的声线问道:“有多重要?” 陆亭羽脸色立刻爆红,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嘴上不甘示弱的答道:“就,就手机只剩一格电我也会第一个回你的消息的重要!” 最后一刻还不忘土味情话,林在溪促狭的笑了出声。 陆亭羽逃也似的离开后又借着拿外卖的借口下楼喘气,林在溪在广播剧里也有关于h片段的演绎,车速比这快多了,她又不是没听过,不仅听过还特别喜欢听,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啊啊啊啊啊啊!”陆亭羽抓耳挠腮,恨不得给自己来两耳光清醒清醒,丢死人了! 第11章 吻戏 “你怎么也在这?”陆亭羽拿到外卖回去就看见了正在买咖啡的前女友,即使厘清了自己的感情后,潜意识里还是想亲近。 白嘉霖闻声望去,浅浅颔首便算打过招呼了,“好巧,你来这录音?” “是很巧,你是来找何娟的吗?她不在这。”陆亭羽说道。 “你知道了?你果然很聪明。”白嘉霖脸上是藏不住的意外。 陆亭羽苦笑道:“猜到了。” “嗯,不过别误会,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跟着你过来的。”白嘉霖解释道。 “知道,我还没有自恋到这个程度。”陆亭羽举起手中的塑料袋,“那我就先上去了?” 白嘉霖微笑,说了句:“拜拜。” 陆亭羽一步两个台阶很快就消失在白嘉霖的视线当中,她能猜到,白嘉霖今天来谈的合作是她以前的某本书的广播剧版权问题,她也能猜到,酒吧里的那次不是偶遇,是白嘉霖专程来找何娟的,她竟然会喜欢上了仅仅见过一面的何娟,感情果然是一种玄妙的东西,也不知道何圈圈目前发现了没有。 她只是没想到,她们还会有正常聊天的时候。 “阿蒙拿个外卖还没上来吗?”有人问道。 “不至于又迷路了吧?”张璐玩笑道,富婆的脑回路她不懂。 “我去看看。”林在溪主动说道,还没下楼就碰见了陆亭羽,不巧的是她又默不作声的再次听完了全程。 林在溪先一步回到了工作室里,她突然觉得有点罪恶,偷听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 “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阿蒙呢?” “就在楼下,马上上来。”林在溪捏了捏鼻梁,都说现在年轻人玩的花,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小鬼懂的可能确实比她多,她才是那个母单。 “那行。”老李点点头,下午一堆吻戏床戏,索性安排一起录完,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男的,他只想早点录完了事,听着多尴尬啊。 陆亭羽提着两大袋奶茶上来,已经彻底收拾好了自己的状态。 林在溪接过奶茶,略带尴尬的看她一眼,陆亭羽莫名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就是在想,事业和爱情哪个更重要。”林在溪老实交代,她不太擅长撒谎。 陆亭羽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笑道:“林老师好敬业,对于左十六,那肯定是楚云青最重要啊,对于阿蒙,以前觉得事业和爱情都很重要,现在觉得事业更重要,好比你,给很多人带去了希望和力量,专注于自己热爱的领域,很迷人。” 林在溪被夸的有些脸红,不过她尚且认可陆亭羽的这个答案,年轻人还是应当以事业为重。 啪啪两声脆响,张璐拍拍手掌高呼道:“就绪就绪,快开始吧,设备还待机在这呢!” 陆亭羽笑嘻嘻的站起身,做了套伸展运动,满血复活。 张璐给她们讲完戏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陆亭羽的情绪也比昨天拿捏的更加到位,如果提前录完,张璐甚至在考虑可以挑几句接着返音。 陆亭羽注意力都集中在电子屏上的剧本,对着自己的手背嘬了起来。 “没,没了?”林在溪挑了挑眉,震惊的看向身旁的人。 张璐的声音随后从耳机里传进主役的耳朵里,“阿蒙你跟老娘玩呢?你在干嘛?” “啊?接吻啊。”陆亭羽不明所以,她虽然没怎么录过吻戏,但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你这是蜻蜓点水还是小鸡啄米啊?”张璐气笑,“是特别湿的长吻,有水声的感觉,吻的是唇不是额头,这条重新来,多给一点。” 陆亭羽沉默了两秒回答道:“好。” 再来了好几条都不满意,陆亭羽开始脚趾抓地了,林在溪就坐在身边配合了她好多条,好羞耻,她快不行了,她要认输了,她不是猛1,她根本不会亲! 林在溪边笑边叹气道:“想想和你女朋友舌吻的感觉。” “哦。”陆亭羽一脸社死,弱弱的问道:“我可以出去喘口气吗?” 张璐挥挥手,陆亭羽欠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工作室,找了个无人的阶梯角落口蹲下抱头痛哭,接吻怎么这么难?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是不是我表达的意思有问题啊?”张璐反思,林在溪摇摇头。 “溪溪,你怎么知道她有女朋友啊?”张璐问道。 林在溪淡然的回答道:“看过,虽然是前女友,但是她们俩复合的概率挺大的。” “你什么时候看过的?”张璐接着问道,但这次没有人回答她,于是她又自言自语道:“有女朋友怎么可能不会接吻呢?所以还是我表达的意思有问题,让她误会了?”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林在溪放不下心,说道:“我也出去,教下小孩,万一人家只是不太会录吻戏呢?毕竟生活和作品是存在差异的,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亲法就一定对?” 张璐指了指自己,喃喃道:“我也谈过啊,你跟我说我的技术有问题?难不成她们在床上的反应是演给我看的啊?” 林在溪在客厅休息室全都找了一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不知怎地,她脑海中忽然又浮现酒吧那晚的陆亭羽,这小鬼该不会是又偷偷找个旮旯哭去了吧? 扭头往入口的反方向走,还真让林在溪看见了缩成一团的陆亭羽。 “阿蒙!”她有些焦急的喊道。 陆亭羽抽泣的间隙迅速把眼泪抹干净,好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并无两样,可惜红彤彤的鼻头还是出卖了她。 “你先站起来。” 陆亭羽乖乖听话起身,伸出两根手指掐住林在溪的衣角,委屈请求道:“别骂我,别讨厌我。” 林在溪想要叹气,说她胆小吧,她怕自己说教她,说她胆大吧,都学会动手动脚了。 “我前女友刚刚来找我了。”陆亭羽坦白道。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好,我不知道。” “如果我说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呢。” 林在溪纳闷道:“没做过就没做过,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呀?” “我就出来换个心情,我怕录不好耽误大家的进度,然后就碰到了她,她以为我旧情未了,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啊,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不要面子的吗?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陆亭羽哽咽道,“溪溪,你教我好不好?” 长手长脚倚靠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抱的紧紧的,林在溪无奈,将陆亭羽的失控归咎于那位不知名前女友身上,一边哄小孩般的拍拍她的背,一边不禁想,现在的年轻人,不过就是受了情伤,以后就会知道了,对象哪有事业重要啊! 张璐无聊的等待了一会,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准备把她们俩先叫回来再慢慢磨,进度就算慢些也问题不大,直到看见了门口明晃晃相拥的两人。 “你们俩!果然有奸情!” 第12章 教学 “林在溪!我说你怎么知道她有前女友的,还这么主动,敢情你就是那个现女友是吧?” “我服了,怪不得你揪着我还钱这事不放,女朋友的钱比朋友的钱重要是吧?” “阿蒙不好意思说就算了,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从你入行咱们俩就是朋友了,你还瞒我是吧?” 第10页 “这剧还录什么呀,不录了,你要导自己导去,谁不知道林在溪老师是一体机啊,我就是个闪闪发光还不自知的大灯泡!” 张璐骂骂咧咧的指着她们俩说教,主要针对林在溪把自己当小丑去骗感到极度不满。 陆亭羽尴尬的松开自己的手,眼神闪烁,底气不足的说道:“那个,张导,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承认自己有想抱偶像的私心,但她真的只是顺手靠上的,是林在溪太好闻了,不能怪她。 “没你的事,我要听林在溪说。”张璐气势汹汹的打断了陆亭羽说话。 几个士大夫捧着电脑,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在意,实则个个耳朵都竖的老高,这可是老板的八卦欸,谁不想听! 林在溪和陆亭羽互视一眼,陆亭羽疯狂摇头,林在溪顿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快要炸了。 自以为是,乱说些什么呢,要不是张璐有着比常人更加灵敏的听力,她现在真的很想把她赶走啊! 录音暂停,人员、设备待机损失的费用陆亭羽全出,看来今天是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不可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谈的?”张璐拿起手机作为惊堂木,一拍案迅速入戏。 “没谈。”林在溪翻了个白眼。 “不信,阿蒙你说。”张璐扭头质问另一位当事方。 “张导,我们真的清清白白,日月可鉴。”为了增强可信度,陆亭羽配合的竖起三根手指。 “大胆,那你们俩为什么抱在一起?” “安慰她,不行吗?”林在溪反问。 “嗯?”张璐凶狠的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怀疑。 “是的,我担心耽误大家的进度,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陆亭羽低头认错,太丢脸了。 “很好,都不说是吧,那我换种问法,怎么认识的?” “酒吧。”林在溪无所谓的回答道。 “我就知道,继续,是不是419。”张璐抱臂环绕胸前,信心满满,胜券在握。 “那天我陪你去的,大姐,我都不知道你又失恋了,你自己蹦迪丢下我,我去瞎逛了两圈,看她也失恋,哭的惨递了张纸巾,她没要,我们也没说上话。” 陆亭羽看过去,林在溪竟然知道她在酒吧是因为分手哭的,对哦,方才她还说让自己想想和女友接吻的感觉,自己说遇到前女友时她似乎也不惊讶,所以她比自己认为的还要了解的多。 盘旋在陆亭羽心头的窒息感稍微弱了些,林在溪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看见她才哭的更凄惨的,有因有果的迁就比莫名其妙的怪罪好接受,只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偷听墙角不太像林在溪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陆亭羽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失恋?”张璐转移对象继续开炮,这两人回答的就像在一唱一和,真是气煞她也。 这次还没等陆亭羽说话,林在溪先开口了,“张璐,我说你差不多就收好吧,和人家才认识两天就打探这么隐私的事情,你礼貌吗?” 这么一想倒也是,张璐将垂头丧气、偃旗息鼓展现的淋漓尽致,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没有奸情的话,林在溪为什么要帮陆亭羽说话呢? 陆亭羽倒是不介意这些,不过林在溪替她做了决定,她心安理得的接受就好了。 棚录时间本来就很紧张,仅仅是这么一打岔,进度已经落下了不少。 “我对这种戏份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我重新再描述一遍,阿蒙,你好好听着。” 回到控制室工作的张璐,和八卦完全是两种状态,陆亭羽暗暗咂舌,脑海中自动播放起曾经在林在溪的剧里的气息声,结合张璐的解释努力往她们想要的感觉上靠。 配音也是表演,但配音大多数时刻都是单线程,仅凭想象,陆亭羽还是很难想象出那个画面。 真玄妙,做也没做过,亲也不太会,她这三年到底和白嘉霖谈了个什么东西?纯爱吗?还有那个分手后上蹿下跳的猴子真的是自己吗?简直快蠢死了,白嘉霖也是蠢,早点怎么没发现呢? 林在溪掰过陆亭羽的肩膀,留下一句听好,对着手背亲了起来。 “这里,唇角辗转,以挑拨为目的,只要给气息声就行,然后再是唇,这样,一路往下,开始有起伏,到了脖子比较敏感,我会给嘤咛,但你是以我的感受为主,担心我的不适,你也需要停滞,等会你看着我,跟上我的节奏,整体是紧张和期待的,我给你演示一遍。” “现在能理解了吗?那我们就再来一条,按照我教你的做,也可以有自己的发挥,我能跟上。”林在溪挥手示意张璐和老李。 陆亭羽神经绷紧,林在溪都手把手教她了,这一条再不可以她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短短十秒,张璐在外面听的面红耳赤,她都没见过林在溪这么会的一面呢,林在溪绝对不对劲! 这条音过了,陆亭羽眉眼松开,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味,不愧是林在溪,教一遍就懂,真厉害啊! 目光不自觉的朝身边看去,林在溪正在默念下一段的剧本,上唇和下唇相碰,陆亭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好快,怎么办,好软好弹好想亲,陆亭羽摸了摸自己的唇,有点刺痛,嘴皮子都要亲秃噜皮了。 张璐敏锐的捕捉到陆亭羽的眼神,她就知道她一定没有判断错,这两人肯定暗通款曲了! 林在溪抬头,见陆亭羽正一错不错的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谢谢。”陆亭羽说。 “不客气。”终于懂礼貌了,林在溪弯了弯眼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陆亭羽压了压嘴角,声音与外表丝毫不符合的林在溪,她的声音真的很鲜活、很生动、很可爱,还有一天就要杀青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合作,即使她将用很长的时间来戒断这次相遇,但她还是无比庆幸,有个人能一直为她拨云见日,而她,竟然也有机会默默的从她的世界路过。 当然,夜空之下,还有满天星辰,有很多很多人会和她一样,被她的声音激励着。 第13章 算数 《瀛洲旧事录》杀青后,陆亭羽的咖位似乎也在提升,即使在百广这个冷门圈子内是谈不上咖位这个词的,但邮箱里的合作邀约比之前多了不少,多亏了这部剧是由听与工作室制作,就算没有播出也被同行报以期待。 她们都默认,只要播出了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阿蒙这个配音演员,所以趁着好约先约上。 陆亭羽按照平常接剧的频率挑了几个,更多时间都去画室里画画或者自己玩配音,她清楚自己的配音水平,没必要为了那点钱留一堆黑历史,还不如精进实力等真火了的那天再说。 “哟,不画你前女友改画你林老师了。”何娟嘻嘻哈哈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买块新木头。”陆亭羽淡淡的睨了一眼没个正形的何娟。 要不是陆亭羽提起,何娟都忘了这茬,“别急嘛,要找一块好木头也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啊。” “哦,那岂不是等不到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画室的门就这么歪着?”陆亭羽无奈道,其实这门修不修问题也不大,就是有点影响美观,看的不太顺眼,但毕竟是何娟干坏的,她才不会客气。 “哎呀,竟然是油画,好久没见你画油画了。”何娟转移话题,扶着陆亭羽面前的画架就是一顿夸,“看看,看看,这色彩,不愧是你,林老师本来就长的好看,要我说啊,这幅也可以拉到画展去展示,然后他们都会吓一跳,你不说我还以为林老师就站在我面前呢!太生动太细腻了。” 陆亭羽笑了出声,何娟计划得逞,她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只要一夸她的画或者夸林在溪,陆亭羽就不会和她计较那么多,更何况这次还是二者的结合体。 “停停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陆亭羽放下画笔,心情很是愉悦。 “哦,来约一下你这个大忙人的时间,血红蛋白组局,直播玩狼人杀,你来不来?” “来,什么时候?”陆亭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这个月21号晚上八点。” 陆亭羽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有画展。” 何娟倒吸一口气,“对哦,你前天还和我说了,有三天你的专场,我这脑子怎么就是记不住呢,那我还是拒绝血红蛋白吧,你不在我也懒得玩。” “不用,展厅四点半就禁止入内了,五点清场,就算是主办方,晚上八点的话应该来得及,如果我迟到了,你们先开,玩两把我肯定就上了。” “哈哈哈,行,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咱们俩联手天下无双,直接大杀四方!”何娟搂住陆亭羽的肩,兴奋的说道。 陆亭羽高中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有一天开始不打游戏了,搞的她都开始卷起来了,还好上了大学后又捡起了这个坏习惯,她们两个网瘾少女这么多年的默契不是盖的。 第11页 “对了,今天晚上白露为霜老师要请我吃饭,你去不去?”既然何娟来都来了,索性把她一起骗过去好了,陆亭羽着实不太想单独面对咋咋呼呼的张璐。 “我靠,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啊?”不过何娟也是咋咋呼呼的,陆亭羽扶额,说不定她们俩很合得来,自己晚上只需要安心扮演小透明就可以了。 “何圈圈,你多吃点核桃吧,什么记性啊,上次她不是撞到了我爸的车嘛,我没让她赔钱,让她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何娟宕机在了原地,正当陆亭羽准备上手敲她的时候,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林在溪吗?” “不是啊。”陆亭羽十分不解,显然被何娟问到了。 “那我们那么尽心尽力的P图干嘛?”何娟气笑,陆亭羽慌慌张张的找自己做军师结果肇事对象根本不是林在溪,所以她在慌张什么? “溪溪也在场,是因为白露在搬救兵,我们就一起过去了,然后刘叔发难,搞的她们上不上下不下的,溪溪就觉得必须得赔这笔钱,我肯定是不会要的啊,拜托,那可是林在溪欸,林在溪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嘛。” 何娟:…… 她是真的不理解陆亭羽的脑回路,直接发给张璐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先发给林在溪?难道就因为林在溪是她偶像吗?她是不是眼里只有林在溪? “算了,看在你请我吃烧烤和答应陪我玩狼人杀的份上,原谅你了,不过晚上的饭局我不去,我跟她不认识,贸然出现很容易冷场,而且是她还你的人情,我去不太好。”何娟说道。 “没关系,我送白露老师一幅画就行了。”陆亭羽料到了,所以她提前联系了张璐,对方很干脆的答应了她带朋友的请求。 何娟见陆亭羽从一堆盒子里翻出了张璐的画像,嘴巴大的仿佛能吞下一颗鸡蛋,“还得是您啊,姐,专属素描,请你画一幅要花不少钱吧,你就这么随便的送了一幅。” 陆亭羽是倾向于浪漫写实主义派的油画家,但比起略有些抽象的艺术,她更加出名的是素描和速写,作为绘画的基本功,她的控笔是连内行人都惊叹的存在。 “小case。”陆亭羽得意的不行,如果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摇的飞起了。 于她而言,自然是油画费时间和精力,动辄一星期,市价更是昂贵,故而不会随意送出,但林在溪这幅,不来自照片,来源于她们不多的几天相处里她记住的所有细节,她想画好每一个细节再亲自送给她。 何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都是国内最年轻有为的画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配音大佬啊!” 许是触及了陆亭羽内心深处的某个点,她很感慨的附和道:“我配音也没有什么天赋,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可做不到天天进棚,不过咱们入行也有几年了吧,不觉得比起刚开始做什么都被拒,已经好了很多吗?我都有不少作品了哎,十部剧里也能有一部主役,你也开始慢慢接触影视配音了,我们都已经很棒很棒了,所以,不要否定自己,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算数的。” 何娟握拳,愤愤的说道:“可恶啊,没有路咱们就自己闯出一条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性配音演员从来不比别人差,新人也不一定比旧人差,凭什么垄断机会,我要配到老,我要让所有热爱配音的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陆亭羽笑笑,“对咯。” “啊啊啊啊啊啊,不准搞这么煽情!”何娟大声控诉陆亭羽,这一路的酸涩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搞的她想哭了。 从电台到有声书到广播剧,林在溪当初就是这么引她入行的,现在有何娟、有她,还有很多靠录音生活,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依然保持着纯粹干净的心的,就已经足够闪耀,一切都会好的。 第14章 饭局 海城繁华,处处乱花渐欲迷人眼,可除了高楼大厦,诚如其名,海乃百川。 藏于城市边缘的窄街里,某家老牌子火锅店门口,林在溪鬼鬼祟祟的跟在张璐身后,略有担忧的问道:“你确定阿蒙愿意吃这个?” “那不然呢,分子料理老娘又请不起,你不是说她爱吃辣?你不吃,鸳鸯锅,两全其美,多好,人均也要一百多,而且这里的包厢要另外收费呢,你可别看店面破破烂烂的,里面的食材可新鲜了,嘎嘎好吃,老板也特别漂亮,超级热情。”张璐信誓旦旦的说道。 本来是阿蒙和张璐的饭局,谁知道张璐一听阿蒙说要带个人来,死活也要把她拉上,林在溪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压低帽檐浅浅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有些拘束。 张璐起初不觉得有什么,也不在意,什么样的场合她都能social,但当阿蒙说另一位是她认识多年的好友,也是配音演员,她好奇心作祟上网搜了一下,看见那么多嗑她们俩的,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警报唰的一下就响起。 阿蒙要是有女朋友的话,那林在溪怎么办!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整,五点五十五分,陆亭羽轻敲两下门,林在溪起身开门。 “她出去接电话了。”林在溪指了指门后,“一会就来。” 今晚的林在溪似乎化了妆,陆亭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慢半拍的招呼道:“林老师,晚上好。” 何娟说道:“林老师晚上好,我叫何娟,是阿蒙的朋友,和阿蒙是同期出道的配音演员,大家都叫我圈圈,我特别喜欢听您的剧。” “我知道你,谢谢你的喜欢,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林在溪笑得灿烂。 陆亭羽不着痕迹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悄悄红了耳根,改天一定要去医院拍张胸片,不然为什么最近总会有心跳过速的感觉。 火锅店算老字号,包厢内用的是八仙桌,四方位置刚好一人一方,何娟幽怨的扣着手机,陆亭羽这个叛徒,抛弃她和林在溪坐在一起聊天,不嫌挤吗?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亭羽没理,接着和林在溪交换近期发生的趣事。 嗡嗡嗡一连串的声音发出,林在溪明知故问道:“你的手机吗?” 陆亭羽不耐烦的解锁手机,看见是坐在对面的人发来时不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因为又能和林在溪聊天而愉悦。 何娟:【沙比沙比沙比】 何娟:【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何娟:【我很尴尬的好不好!】 何娟:【这就是你说的,让我陪你?】 何娟:【不理我是吧,感情淡了】 何娟:【没爱了直说】 何娟:【还不理我】 何娟:【给你最后三秒钟】 何娟:【3】 何娟:【2】 何娟:【1】 何娟:【喂,差不多得了,手机一直响,你还不打算理下我吗?】 何娟:【不对劲】 何娟:【棚录了这么久,你的新鲜感还没消吗?】 何娟:【再不理我我要报警了】 陆亭羽:【神经】 何娟:【?】 何娟:【你等着,陆亭羽,你完了!】 何娟气势汹汹的站起身,余光中瞧见张璐正巧进门,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 “不好意思啊,各位,接了个电话,哎,圈圈,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不坐下吗?站着多累啊。” “白露为霜老师,您好您好,小羽子,快把画拿来。”何娟不客气的说道。 “小羽子?我?”陆亭羽笑道,她倒是要看看何娟想干嘛。 “对啊。” 陆亭羽将包装好的画卷递给她,何娟接过后双手奉上。 “谢谢。”张璐双手接过,问道:“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of course!”何娟打了个响指,好戏开场。 拉开画卷的瞬间,张璐眼神里充满了惊艳,随机才意识到这幅画的价值,“这太贵重了,陆老师。” 张璐看向陆亭羽,很果断的摇了摇头,她是爱贪小便宜,也喜欢逃避事,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知道她是画家就更能明白手中这份轻飘飘的礼物的厚重,陆亭羽不介意自己带去的麻烦,也很乐意和她交朋友。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陆亭羽应道。 何娟清了清嗓子,道:“小羽子,还有一幅呢?” ”啊?“陆亭羽疑惑的皱起眉头,就在她意识到走向不对时,何娟已经自作主张的上前拉住林在溪的手,“溪溪老师,对不起啊,不过你可千万别怪她,她喜欢你可久了,家里全是关于你的周边,不过呢,我们家阿蒙脑子是有点不太好使,她六岁时用酸奶喂金鱼把鱼喂死了,七岁在街上大喊铠甲合体打哭了个四五岁的小孩,八岁去农场把羊的毛剃干净,九岁骑车掉沟里,十岁甚至还尿床。” “等一下,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陆亭羽面色爆红,赶紧打断何娟,拼命的想要捂住她的嘴,扭成一团。 “溪溪,张导,不要信她,她在胡说,她看我不顺眼!”陆亭羽不忘极力解释道。 第12页 “她还是个爱哭鬼!经常连哆啦A梦都哄不好!”何娟挣扎,呵,女人,我知道你所有黑历史。 林在溪和张璐隔岸观火,商量着要不要上前劝架,好在最后也没真的打起来。 陆亭羽忿忿不平道:“鱼是撑死的又不是因为不能喝酸奶,被打哭是因为那个小朋友自己说要扮演欧克瑟的,去农场是夏天,我担心羊太热,掉沟里还不是因为你跟我说路边有炮姐的海报,更重要的是,我才没有尿床!” 张璐摸摸了鼻子,强忍住笑意,她侧身悄悄对林在溪说:“怪不得她们俩能做朋友呢。”她这下是一点都不担心陆亭羽和何娟的关系了。 闹了这么久众人才想起点餐,陆亭羽和何娟坐在对立面玩手机,谁也不先看谁。 陆亭羽:【你故意的】 何娟:【谁让你不理我】 陆亭羽:【我在和林在溪说话呢,你看不见吗?】 何娟:【不管,略略略】 陆亭羽:【服了你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又塌了】 何娟:【你懂什么,让你偶像了解最真实的你】 何娟:【明明我形象损失的更严重】 陆亭羽:【滚】 何娟:【嘻嘻嘻】 张璐心生一计,她问道:“阿蒙,刚才听圈圈说你喜欢溪溪很久了,真的假的呀?有多久?” 林在溪忽然也很想知道答案,陆亭羽猝不及防对上了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从你还没出道时。” 第15章 长情 空气仿佛被凝结了,时间也跟着静止,林在溪面上掠过几分惊讶,旋即恢复如常,她玩味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时候?” 从第一面碰到陆亭羽,她给林在溪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光是独特的声线,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 当不小心偷听到她和前女友的对话,林在溪内心是下意识嘲笑,怎么会真的有人把感情当作一回事,她从未将自己深陷过一段感情当中,不仅是因为于她而言事业更重要,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不过都是限制自由的枷锁罢了。 她其实不讨厌他们的,但父亲母亲打着为她好的名头帮她安排好了多少事情,小学到高中不准谈恋爱,大学不准在校外过夜,毕业后不准出国,两年后找个稳定的男人嫁了,三十岁以前生育,过上他们眼中幸福美满的生活。 她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以为只要离开这个城市就好了,她没能如愿考上他们规定好的大学,在父母的一声声叹息中妥协,计划被彻底打乱,不过她还是用着她的方式小小的抗议着他们的决定。 在千挑万选出的普通专业里,碌碌无为平庸的度过这一生,还好有一天,她遇见了配音,让她的生活多了一抹色彩。 有了一定的积蓄后,她毅然决绝的辞去了现在的工作,开始跑棚,故而她对配音有着别样的感情,这是帮助她脱离内耗找到自我的钥匙。 遇见陆亭羽时,她便知道,她们不是一类人,她在陆亭羽的眼睛里看见了广袤无垠的天空,天空与溪流又怎么能够等同呢? 好奇心驱使着她递出了那张纸巾,得到的结果却与预期之中相差甚远,有些失落,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直到她发现陆亭羽竟然也喜欢配音,她不禁开始怀疑,像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又能走多远呢?她怀疑她的动机,也从来不认为配音能为这种人带去什么。 可惜好奇没有随之消退,反倒愈演愈烈,她想要看看,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会是怎样的,林在溪告诉自己,就当是为了配音积累素材。 然而她的每一次探索欲,都能得到陆亭羽不可思议般热烈的回应。 陆亭羽低头含笑,略带羞涩的说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矫情,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包厢内一刹那变得落针可闻,何娟皱了皱眉,见林在溪微微侧过脸,避开众人的目光,而张璐激动的掐住自己的大腿,有些不知所措。 寂静无声的状态持续到上菜时才有所缓解,张璐活跃着餐桌上的气氛,开始聊其他话题,一顿饭吃的还算尽兴。 散场时,张璐去前台要了瓶椰子水,何娟紧随其后,想要上去问个清楚。 “张导,方便加个微信吗?”何娟直接将好友二维码拿出,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并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都是同行,圈子就这么大,将来一定有机会合作,对方也不太可能拒绝她。 “加过去了。”张璐扫完码,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晚上的菜还可以吧?” “多谢款待,味道很不错。”何娟抿了抿唇,纠结了一番,还是没问出口,她想问张璐是不是棚录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转念一想,后期都没做完,剧组肯定还在保密状态,还是回去直接问陆亭羽好了。 单独搭话没成功,张璐也不遗憾,她昂首示意何娟向外看去。 林在溪和陆亭羽面对面站在街上,周围人流来来往往穿梭,就像电影里的画面,灯光落在她们身上,明媚又忧伤。 叮咚一声,何娟拿出手机。 陆亭羽:【我让刘叔先来接你,我和溪溪说些话,晚点她直接送我回去】 张璐不小心看见了何娟手机里的内容,得意的括号嘴角出卖了她。 何娟看了眼她,又静静的注视着街道口的两人,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 陆亭羽,四季流转,过去长埋于过去,这会是你寻求半生的春天吗?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在溪歪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亭羽无比认真的凝视着林在溪,她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她的内心宁静而充盈,就好像,是和相识多年的老友见面。 “溪溪,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阿蒙吗?” “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我暂时只能联想到这个。” “2000年7月9日,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一出生就拥有了海城的一套红房子,注定一辈子什么都不缺,2016年6月26日,是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间,现在是2025年2月26日,溪溪,这是我喜欢你的第3167天。” “2016年6月26日晚上九点三十六分,透过FM102.2的电波,你的声音闯入了我的世界,你告诉我成长的意义,不一定是为了名利,你还说,‘如果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会不会永远也遇见不了我’,但是我遇见你了。” 林在溪只觉得胸腔有股难言的情绪,震得心口发麻,她怎么会不记得,同样对她有着至关的意义的一次尝试。 “或许你应该看看我此刻的表情呢,溪宝。” 陆亭羽大胆的描摹着林在溪的眉眼,感慨的笑了笑:“像我这样的纨绔,衣食无忧,未来无虞,你是不是也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配音,为什么会选择你?” “虽然没能给你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但我一定要把你对我奇奇怪怪的想法掰正来,2017年新年,你加入了社团,开始玩配音,你的声音很特别,像溪流、像大海,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词形容。”林在溪快速眨了眨眼,泪水还未成型就被扼杀了。 “我开始关注你,了解你,我喜欢那般向上生长的韧劲,因为你,我也慢慢了解到这个圈子,2022年,圈圈带我入了行,我接不到任何活计,那时候我竟然也会觉得挫败,于是我更加佩服你了,仅凭自由人的身份走到现在,从幕后走向了台前,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成为业内大佬级别的存在。” “无论大众反响怎么样,我听过你的每一部作品,从无到有,从少到多,再到能够有足够时间沉淀的工作频率,我与有荣焉。” “每次看见你,我都会不知所措,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近距离的了解到你,我非常珍惜,乃至小心的过头,我不是私生,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我明白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但我同样是个很长情的人,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朋友了,再过四个月,就是我认识你的第九周年了,溪溪,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亭羽,是个毛病很多的人,但我会永远无条件站在朋友这边,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陆亭羽伸出一只手,忐忑的等待林在溪握上。 第16章 留宿 忽然刮起了一阵强风,乌黑的天空加速翻涌,陆亭羽的刘海在半空中胡乱摇曳,视野受阻,凌乱中林在溪好像对她笑了,又好像没有,她看不太真切她的表情。 “既然这么了解我,你也应该清楚,听众朋友们都是我的朋友。” 这不一样,不过能把这番话说与林在溪听就已经很满足了,陆亭羽指尖微微蜷缩,有些想退缩。 啪,林在溪心情愉悦的和她击了个掌,用力的交握,无声的答应她。 双手扣紧的那一刻,陆亭羽默数,八、九、十,交换了整整十秒的温度,她的心情已经不能够用暗爽来形容了。 第13页 风停了,林在溪抬头望了望天色,即使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马上就要下雨了,“很奇妙耶,陆亭羽,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会永远无条件的选择我。” “因为喜欢你是一件很快乐,很有动力的事情。”陆亭羽得了便宜接着卖乖。 林在溪突然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她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点了点陆亭羽的额头,说道:“你的滤镜太重了。” “才不是。”陆亭羽嘟囔了一句。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马上下雨了,快点回家,别感冒了。” 林在溪知道,此刻自己的背影一定倒映在陆亭羽星星点点的目光之中。 茫茫人海,她从没幻想过自己会陷入到一段亲密关系当中去,但是刚才,她好像有点心动了,性取向不是问题,都接过百合广播剧了,弯一点也没什么,但感情很危险,能随时让人失去自我。 沉浮十余载,在这个靠关系的社会里,林在溪全靠自己跻身到现在的地位,不少人追求过她,男的女的都有,她一个都不曾理会过。 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个问题,她不做攀附寄生的菟丝子,可菟丝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它的侵略性很高,在得不到想要的营养时,菟丝花会毫不犹豫的扎根等待死亡。 陆亭羽不一样,声音听着很靠谱,却逗一逗就脸红,急了还会哭,虽然有点嫌弃她谈过恋爱,不过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人,就是个自恋的笨蛋小鬼。 豆大的雨滴恰巧在此刻重重的砸在挡风玻璃上,林在溪启动雨刮,发动车辆,“地址。” “世茂。”陆亭羽乖巧的落座后排,她怕坐在副驾克制不住自己。 “林老师,我可以叫你溪溪吧?”第二次坐上了林在溪的车,陆亭羽仍然稀奇的四周张望,上次的车程太短了,一切对于她而言还是十分新鲜,比如这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内饰,林在溪的声音很可爱,林在溪的长相很御姐,没想到林在溪的审美竟然是老干部。 “你说呢?”林在溪反问,叫都叫了,现在再来问她可不可以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那就是可以咯。”陆亭羽眯眼笑个不停。 林在溪趁着红灯间隙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笑?” “像在梦里,有点不真实。”陆亭羽捕捉到目光,用亮晶晶的眼神和林在溪对视着。 “你好像个大傻子。”林在溪心虚的回头,勾了勾嘴角,只是从同事变成朋友而已,至于吗? 陆亭羽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啊?你说的是这个声线吗?” 话音刚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陆亭羽不着痕迹的顿了一瞬,咽了口唾沫,完蛋,她该不会真得了心脏病吧? “溪溪,我送你一只哆啦A梦的毛绒公仔好不好?”陆亭羽主动问道。 “多大?” “五十厘米左右,如果你想要超大款也行,但是放在车里可能会不太方便。” 林在溪说道:“知道了,那就送正常的,我到时候放在后排陪你。” 心思被戳穿,陆亭羽红了红脸,“也不是啦!” “阿蒙。”林在溪喊她,“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爱给别人花钱的吗?” 陆亭羽疑惑的抬眸,赶紧解释道:“这个不值钱的,我是因为你才喜欢的哆啦A梦,送朋友很有意义的礼物不算过分吧,溪宝。” 这个溪宝被陆亭羽刻意拉长,说的百转千回,林在溪欲言又止,无奈的握紧方向盘。 “对了,我都喊你溪宝了,你也别喊我阿蒙了。” “那喊什么?蒙宝吗?” “喊我阿翼,这是我的小名。” “阿翼。” “再喊一遍。” “阿翼。” “欸。”陆亭羽咬了咬唇,发出一声喟叹。 林在溪的车技很好,一路没什么颠簸就到了,只可惜,这外面的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并且有愈下愈烈的趋势。 “雨伞。”林在溪只能送她到小区门口,从收纳里抽出一把伞递给陆亭羽。 “溪溪,要不上我家坐会,等雨小些再走?”陆亭羽撑开伞,身子却未动。 见林在溪纠结,陆亭羽补充道:“我不和父母住,家里也没有别人。” 暴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林在溪承认自己有些动摇了,“好。” 陆亭羽关上后排的车门,在林在溪震惊的目光里钻进副驾,“往这条路走,前面的路口左转。” 能住在世茂的家境都不会太差,陆亭羽的房子在顶层,可以将海城的百万夜景一览无余的收入眼底,只是一个人住,少了些烟火气,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孤独。 “这是我的房间,这是客房,圈圈有时候会留宿,然后这间是我专门用来放谷子的房间,我的画室不在这,在附中那边,我觉得那边特别有青春的气息,想画画时过去也才十分钟不到,家里堆太多颜料我可忍不了,对,还有那边,本来我妈说可以搞个保姆间的,但是我只想让他们定期上门,所以这里就改成录音室了,我带你去看看。”陆亭羽拉起林在溪的手,兴奋的向她展示自己的领地。 录音室很精致,不大却也不拥挤,设计完全能够满足声学要求,处在高楼,远离喧闹,的确非常合适,唯一欠佳的,话筒旁边还有一只拿话筒的哆啦A梦…… “陆亭羽,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哆啦A梦啊?”林在溪不理解的皱眉,都有一个专门用来放玩具的房间,录音室里怎么还有一堆玩具,她怎么会对这么幼稚的人心动的? 陆亭羽嘟起嘴对手指,委屈的说道:“多可爱啊。” 好乖,想亲,林在溪愣了愣,将心中杂念摒弃,唾弃自己是真的老了,心动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要老牛吃嫩草吗? “我看这雨今晚都不会停了,路况复杂,晚了不安全,我差不多得走了。”林在溪落荒而逃。 刚到玄关处,陆亭羽强硬的拽住她的胳膊,“十一点了,你既然知道不安全,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好朋友陆亭羽能不能直接留宿呢?” “你只要问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 “我的好朋友陆亭羽,你是在和我扮演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吗?” 可能是今晚的林在溪太好说话,陆亭羽胆子大了起来,气鼓鼓的瞪她,说道:“没有,反正我今天就是不让你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不能怎么样,但是阿蒙,留人过夜,你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在溪抚摸她的鬓边,笑道。 “意味着,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陆亭羽笑盈盈的看着她,触碰她的眉毛作为回敬。 林在溪自己也许都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这话时的表情有多么灵动。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率先暴露了主人的心思,气氛逐渐开始变得不对。 “那我想跟你睡,你确定还要留我吗?”林在溪懒懒的搭在陆亭羽的肩膀上,挑眉看她。 “留。”陆亭羽果断的回答,她说过,只要林在溪开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第17章 共眠 一场暴雨和几声轰隆的雷鸣,正式拉开了夏天的序幕。 也给陆亭羽带去了无与伦比的体验。 “溪溪。” “嗯?” “你,睡不着吗?” “你不也是?” 南方的夏天一旦落了雨,到处都是摆脱不尽的潮湿与水汽,林在溪背对着陆亭羽,压抑着躁动不安,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 陆亭羽翻了个身,手臂不自觉的搭在林在溪的腰间,林在溪屏住了呼吸,脸上涌起几分潮红,一动不敢动。 “不知为何,我的心跳的好快。” 陆亭羽此刻的声音听着和平时不太一样,比较沙哑,像是事前的挑拨,这让林在溪很难不去怀疑她的心思,接下来会发现什么不言而喻。 她推了推陆亭羽,挪开她的手臂,说道:“别靠我那么近,很热,当然睡不着。” 陆亭羽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对,应该是我从来没有和别人睡在一张床过,有点紧张。” 没有回应也没关系,陆亭羽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自顾自说:“你喜欢雨天吗?” 林在溪突然就不明白陆亭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发出一道浅浅的气声。 “《光与影》里写道,我喜欢下雨天,光与影的界限被抹去,水乳交融,像业余画家的调色板,所以我也很喜欢。” 林在溪被逗乐,她反驳道:“可你不是业余画家,你很厉害。” “但是画笔不是,两种色彩的交融本身就是一种视觉的享受,看不清的反而更具有吸引力,在我所擅长的领域当中,有一种说法,用写实的笔触构建具体的场景,再用光影处理达到戏剧性的明暗对比,能让读画的人心理上产生一种滤镜,一种基于真实存在的又超脱时空的场景,所以雨天,也并不是一味的糟糕,反而有时,能让我觉得安心与踏实。” 第14页 林在溪对绘画可谓是一窍不通,但睡不着夜聊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转过身,视线交汇,说道:“我是因为五行。” “五行?”陆亭羽疑惑道。 “听我妈妈说,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想给我取名叫林在希,希望的希,但是我爸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里缺水,所以才给我换成了溪字。” “他们对你应该很好吧。” “可能吧。” 察觉到林在溪的情绪低落,陆亭羽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学的时候,据说有个特别灵的风水师傅,我和圈圈翘课专门跑去他那算命,起初还特别震惊,因为他算的大部分内容都能和我的轨迹对上,他还说,我能在25岁之前遇到我的正缘,结果嘛,你也知道的,我和白嘉霖分手了,所以算命这种东西还是不太靠谱,不能全信。” “我当然知道。”林在溪挑眉,问道:“不如聊聊你的前女友?” “她啊,没什么好聊的,我们俩在一起纯是个错觉。”陆亭羽皱了皱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单纯好奇,你好像很喜欢她,又为什么会分手呢?” “我和她都搞错了爱情和友情的界限,之所以分手了我们也还能做朋友,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彼此,但由于她和圈圈的表达方式完全不同,所以我才会误解的。” “怪不得你连吻戏都不会。” “溪宝,这part能不能跳过啊,真的很丢脸!” “不能,我说了我对这种戏份的要求很高,况且你以后接剧,少不了要应对的,多练练就熟了。” “那你让他们不准剪进花絮!”不过依照林在溪的恶趣味,几乎不太可能。 果然,她换了个话题,选择避而不谈,“你和圈圈感情很好?” “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你就没有想过和她试试?” “试什么?” “恋爱。” “呃,一想到和她搂搂抱抱,怪恶心的,我接受不了。”陆亭羽肉眼可见的开始嫌弃,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和何娟那家伙处对象会是怎么样。 林在溪悦耳的笑声响起,她拍了拍陆亭羽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只是假设。” “那你呢,你谈过吗?”陆亭羽认真的看着她,即使黑暗里谁也看不清对方,但越是这样,似乎就能够越放肆。 “没有。” “啊,你这么优秀,我以为追你的人肯定会有一大把。” “追的人是挺多的,可惜没有看对眼的。” “对,他们都不配!” “想多了,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你也记住了。” “记住了,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来捧场我的事业?21号到23号,省美术馆,我的个人画展,如果你来,我可以做你的专属解说。” “再看吧,有点困了。”林在溪缩了缩肩膀,能从说话的语气中明显的感受到说话者的自信,真的戳中她的内心了。 “哦,晚安。”陆亭羽撅着嘴,意犹未尽。 次日清晨的时候,天空还是下着小雨,雾蒙蒙的,但比起昨晚,正常的出行还是没问题的,陆亭羽醒来的早,躺在床上怔愣的盯着林在溪的侧脸。 片刻后,她捞过一旁的手机,给何娟发了一条消息【圈,我好像有点喜欢上林在溪了】 她想了一早上,福至心灵的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没有心脏病,她可能是对林在溪心动了。 何娟没回,她的作息是晚睡晚起,估计现在还在梦乡中,陆亭羽赖了一会床,刷起了微博。 张璐昨天晚上发了微博,艾特了她,但昨晚的时间比较重要,没空看手机,她现在才看见。 白露为霜V:【奇妙的缘分,愉快的夜晚,以及阿蒙老师送的画像,你们羡慕不来的(贱兮兮.jpg)】 一张四个人的合影,贴心的把陆亭羽的头用贴纸挡住了,一张画像,贴心的把陆亭羽的署名挡住了。 是你的阿蒙啊评论了白露为霜:【白露老师喜欢就好】 【是活的阿蒙,捉】 【又会配音又会画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蒙宝!】 【见到漂亮姐姐,又幸福了,蒙】 【路过,吃一口蒙圈】 底下的评论区也是很精彩,不得不说,陆亭羽喜欢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能够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影响现生的工作,又不必担心听众吵架。 林在溪醒来有一会了,看陆亭羽玩手机玩的不亦乐乎便没打扰,直到她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她随口问了一句:“几点了?” 陆亭羽被吓一跳,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回答道:“八点半,还早,要不要再睡几分钟?” 林在溪摇了摇头,起身说道:“不用了,今天还有工作。” “正好,我也去画室整理展出的画像,张妈做了早餐,吃点再走?” 林在溪点点头,捏了捏发烫的耳朵,陆亭羽对她的态度也太自然了吧!自然的就仿佛她们是共同生活了很久的妻妻,被一个小鬼照顾,也太有损年上的形象了! 第18章 心跳 早餐种类很丰富,但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默,陆亭羽默不作声吃完了自己那份才问道:“是不是不合胃口?我现在下去给你打包些其他的,你想吃什么?哦,很快的,绝对不会耽误你上班。” “上班不急,约的十点半。”林在溪摇摇头,“味道很不错,不过我不怎么吃早餐的。” 陆亭羽一听这话急了,赶紧说道:“那怎么行呢!早餐提供的能量是全天总能量的25%到30%,能够唤醒肠胃,促进消化液正常分泌,还有助于改善代谢率和增强免疫力。” “你还懂这些?” “因为我也不爱吃,张妈就天天这么说我,背都背下来了。” “所以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林在溪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不吃饱怎么能去工作呢?” “有点不习惯,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妈起的一直都很早,特意做好早餐再喊我起床,就为了能让我多睡几分钟,后来工作了,时间赶,就不吃了,所以还有点不习惯,一醒来就有东西吃的时候。” 陆亭羽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管林在溪的父母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态度,她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哪有人不吃早饭还能中气十足的? 两人无声的交锋着,最终还是林在溪先败下阵来,在陆亭羽的目光当中妥协,看着自己一口一口吃完了所有的早餐。 “可以了吗?”林在溪指了指空掉的碗,挑眉示意道。 陆亭羽满意的点点头。 “那走吧。”林在溪说道。 “哎?不是约的十点半吗?要不要再待一会儿。”即使陆亭羽还没有完全确定下自己的感情,但多相处一会,可以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 “送你去画室啊,顺便观摩观摩陆大师的作品。” 陆亭羽眼神瞬间明亮了不少,她激动的问道:“真的嘛!” “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呢,我不想要新的玩偶,我想要你那只有话筒的哆啦A梦,不知道陆大师愿不愿意割爱?”林在溪神秘一笑。 “当然愿意!”陆亭羽二话不说跑进录音室,双手合起献上玩偶。 “先别动,我拍个照。”林在溪按住她的手。 “嗯嗯!”陆亭羽听话的保持姿势不动,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有些热了,等林在溪拍完后她才问道:“你是要发微博吗?”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只给配导送礼物呢,我很嫉妒。” “对不起,事先不知道你会来,不过你放心,我会送你一幅更用心的!”陆亭羽愧疚的说道,昨晚的事的确是她疏忽,就算何娟不提起,她也不应该忽略了林在溪的感受。 林在溪接过摩挲了一圈,手感很好,但发现话筒处有不太明显但笨拙的线头,显然不是原装的,她有些不敢相信,问道:“这个话筒是你自己缝上去的吗?” “对啊!独一无二的。”陆亭羽冲她笑笑,满脸真诚的夸赞道:“溪溪真的很有眼光!还善于观察细节!” 林在溪压了压嘴角的弧度,道:“油嘴滑舌,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可林在溪分明就是很高兴的模样,陆亭羽带着一丝宠溺的盯着,没有拆穿,她在如此可爱的林在溪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投降。 昨晚试探性的坐在了副驾,林在溪似乎有点不高兴,故而今天陆亭羽还是老实的选择坐在了后排。 “不坐前面吗?”林在溪问道。 “不用。”陆亭羽直白的拒绝了她。 可能是一路上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安静的有点不习惯,快到达目的地前,林在溪突然说道:“你<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我啊?” 陆亭羽额头发烫,猝不及防的从耳后根红到了脸颊,口齿都开始变得不利索了:“怎,怎么可能,你在乱说什么!” 第15页 和昨晚的反应如出一辙,林在溪得逞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炽热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 “我在发呆!”陆亭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不过但凡林在溪回头看她一眼的话就能发现她说的到底有多无力。 “好啦,开玩笑呢。”林在溪的声音软了下来。 陆亭羽嘟起嘴,气愤的说道:“这并不好笑。” 刚才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不过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喜欢林在溪,林在溪又怎么可能拆穿她的伪装,这一次,在没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感情前,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车子停在了学校附近,现在正是上课的点,小吃摊终于没有一大堆学生正在排队了。 陆亭羽一家一家眼巴巴的看过去,问林在溪:“要不要再吃点?” “吃不下了。”林在溪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 陆亭羽一边叹息,一边不忘极力的给林在溪推荐道:“这个阿姨的里脊肉饼真的特别好吃,有机会你一定要试试,哎呀,难得今天有空,实在是太遗憾了。” “再看吧。”林在溪仍然不为所动,张妈准备的早餐份量比较大,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陆亭羽的画室没有名字,但在门上挂了一句“小陆的秘密基地,请勿打扰!” 林在溪环视四周,画室内的采光特别好,暴雨后半夜就歇了,暖暖的阳光混合着雨过的清新,让人忍不住喜欢。 一楼堆积了不少器材,比起录音室,这里要杂乱的多,陆亭羽带领她去往二楼,二楼很通透,有个宽阔的平台,坐在其中刚好可以看见学校的后山。 林在溪夸赞道:“很漂亮,虽然有吵闹但是内心异常的平静。” 陆亭羽的喜好很独特,简约大气与童趣并存,其实这样很奇怪,像是刻意伪装的天真,可放在她身上,出乎意料的合理,林在溪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在城市里待久了都快忘记了天然的味道,也是时候好好沉淀一段时间了。 “天气真好啊,还以为昨晚的暴雨过后就要进入梅雨季了。”林在溪自言自语道。 “嗯,太阳出来了,还好阳光和雨水,各有各的优点。”陆亭羽附和道。 林在溪勾起一抹笑容,“你这个人的思维真的很跳脱,前一秒还在吃东西,下一秒又和我聊起这种话题,昨晚还尽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那有感染到你吗?” “有。” “那不就行了,刚毕业的时候,我妈说要送我一套房子,我爸就说他也送我一间画室和车子,但我没要,这些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这块地方是我用两幅画换来的。” 林在溪惊讶极了,却没有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因为在她印象里的艺术家都是很赚钱的职业。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陆亭羽发出真挚的邀请,就在方才,她获得了新的灵感,对于那幅还未完成的油画,她忽然充满了信心。 “好,阿翼。”林在溪温柔的看着她。 这是林在溪第一次主动喊陆亭羽的小名,陆亭羽觉得周围都静止了,她只听的见自己的心跳。 第19章 思念 林在溪离开画室后,陆亭羽傻傻的坐在窗边,思绪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将澎湃的心潮压下去后,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 这时她才搬出刻意藏起来的那幅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画,她先前太追求完美了,所以迟迟没有画完,担心好端端一幅画变成行画,不敢随意下笔,归根结底是少了些动态的斑驳和跃然纸上的生命力。 印象派之所以喜欢在烈日之下动笔,是因为很多色彩只有在强光下才能被看见。 林在溪看向她时,一切都是那么生动喜悦,她骗了她,她应该是更喜欢晴天,陆亭羽这般猜测,大自然赋予了人物以灵魂,人们又将思想寄托于飘渺不定当中。 陆亭羽拿起一把刮刀,不再纠结,爽快的下刀。 人还没到齐,林在溪坐在茶水间登录了微博,开始搜起了陆亭羽的过往作品,一张一张的浏览,富有个人色彩的草稿、商业化的板绘,这是一个她完全没涉及过的领域。 小陆的秘密基地空的不正常,陆亭羽告诉她,她的大部分画都被助理搬走准备画展了,她还邀请她去参观,她要去吗?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林在溪V:【小阿蒙(照片.jpg)】 【啊啊啊,我知道,这不是阿蒙微博里发过的那只吉祥物嘛!】 【看来四人组昨晚真的聊的很开心,羡慕了,女孩子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又美好】 【白露和溪宝都有礼物,@圈圈,快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陆亭羽没回她,她也不恼,她大概能猜到她现在在干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陆亭羽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毕竟谁会因为一句玩笑话面红耳赤,除非她本来就不太纯洁。 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再进一步也不错,但谈恋爱的话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把期待建立在别人身上。 何娟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微博消息99+,还以为自己火了,白高兴一场。 圈圈V:【@是你的阿蒙啊,你们问她去】 白露为霜V:【哈哈哈哈哈哈,主包不会没有吧(狗头.jpg)】 圈圈评论了白露为霜:【你猜对了,主包还真没有,呜呜呜】 【抱抱主包】 【没事哒没事哒,主包有阿蒙人就够了】 圈圈评论了这条:【别,我害怕】 何娟的太阳穴疯狂跳动,陆亭羽给她发消息说喜欢林在溪,虽然她隐隐约约猜中了但是还是大吃一惊。 老天奶,这到底在演哪一出,陆亭羽不是刚分手吗?谁能告诉她现在她们都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林在溪这条微博又是什么意思啊! 陆亭羽专注起来直接忘了时间,一画就画到了太阳落山,连午饭都忽略了,不过她甚是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作品,涂上一层光油,突然有些舍不得送给林在溪了,想私藏。 拿出手机看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陆亭羽灌了一大口温水勉强止住饥饿感,何娟竟然还没有回她,她又上微博溜了一圈,有粉丝私信她,要注意人际关系,不能因为关系好就不给圈圈老师礼物,不能厚此薄彼,以防被人抓到漏洞。 陆亭羽哭笑不得,给何娟转了八万八,并配上文字【礼物】,方法土但架不住有效嘛! 何娟秒收款加秒回:【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何娟:【我这就发条微博为你正名!】 圈圈V:【谁说我没有礼物的!(截图.jpg)】 陆亭羽无奈的笑笑,评论道:【主包现在高兴了?】 圈圈V;【支棱起来了!】 何娟戳了戳陆亭羽的后台私信,问道:【你不回一下林在溪吗?】 陆亭羽:【不知道该怎么回比较好,她的文案太暧昧了】 何娟:【话说,你早上发给我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俩谈了?】 陆亭羽:【没,我好喜欢和她相处时的感觉】 何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确定这次不是其他的情感?】 陆亭羽:【不确定】 何娟:【。。。】 何娟:【人才】 何娟:【那你在废话些什么东西】 陆亭羽:【我打算问问白嘉霖心动是啥感觉】 何娟:【你有病吧?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 陆亭羽:【也算不上前任吧,算黑历史】 何娟:【乐】 陆亭羽:【你最近经常见到她吗?】 何娟:【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熟】 陆亭羽:【那她挺怂的】 何娟:【什么意思?】 陆亭羽:【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何娟:【病得不轻,但是你还是回复一下林在溪吧,毕竟人家是大佬】 陆亭羽:【知道】 林在溪有些吃味的看着她们俩的互动,暗骂陆亭羽这家伙,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那条微博已经被晾了一天了,她都收工了还没等到她的回应,气着气着就刷出来了陆亭羽的最新回复。 是你的阿蒙啊评论了林在溪:【到!】 林在溪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陆亭羽是在回复她的文案。 小阿蒙,到! 即使陆亭羽长的一点也不像哆啦A梦,可看见哆啦A梦就会想起她,好可爱的回复,瞬间就不那么生气了,但林在溪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八个小时不理她,除非她来哄自己,否则就算是因为她在忙也不能这么久不回自己的微博吧。 陆亭羽一个人在路边随便吃了些,走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林在溪没有回复,应该是不会再有下文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房子,陆亭羽眼眸黯了黯,长长的玄关没有开灯,显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思念如潮水泛滥,她突然特别想念林在溪。 第16页 张妈从来不会未经同意上门,定期打扫的保姆也会提前知会她,白嘉霖更喜欢去她的画室,何娟其实也极少来家里玩,林在溪是第一个在她房间里过夜的,身边躺了一个人的感受真的很新奇,好像全世界都是她。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吗?何娟的提醒不无道理,她真的不是依赖心又上瘾了吗? 手机泛着幽幽的光线,上面显示着“喜欢一个人的特征”、“怎么区分喜欢和依赖”、“怎么辨认对方是直的还是弯的”类似的搜索记录,陆亭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该病急乱投医,还是明天问问白嘉霖吧。 父母的爱让她什么都可以拥有,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第20章 偶遇 约定的狼人杀就在明晚,血红蛋白做好流程申请和平台报备后,兴奋的官宣了这场难得的游戏局,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约来了林在溪。 毕竟配音圈也是个圈,大家相互合作,彼此想要认识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但林在溪没参加过这样的局,她很少直播,大部分时间也是和听众朋友们聊聊天,没有人知道她的技术怎么样,但无一例外都非常期待。 陆亭羽和何娟也是相当意外,她们一般私底下都凑不齐这么多人,玩的都是九人局,现在十二人都可以玩预女猎白了,血红蛋白为了这次直播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陆亭羽点开和林在溪的对话框,合作了一次微信也加上了,但是她想问又不敢问,不要自作多情,用脚想都知道林在溪不是为她而来的,因为在官宣之前,她都不知道林在溪要来,林在溪更不可能知道她要来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料到她竟然会对这类游戏感兴趣。 【你之前玩过吗?】陆亭羽删掉,太生硬了,好像在质疑她的实力。 【我保护你呀】不行不行,这也太那个了吧! 【多多关照呀】也不行,太客气显得不熟,好歹她们也是躺过同一张床的关系。 陆亭羽哀嚎一声,束手束脚的玩游戏,到时候肯定会放不开啊! 何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她直接问血红蛋白是怎么把林在溪约来的。 血红蛋白的皮下是个有着超E属性的大学生,名叫薛白,看见圈圈的消息从床上猛地跃起,她直接一个电话给何娟打过去。 “圈姐。” “你今天没课?” “现在没有。” “OK,所以你是怎么把林老师请来的?” 血红蛋白坏笑道:“圈姐,你看啊,今天是不是你主动来问我怎么请来的林在溪老师?”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何娟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听着。 “我现在很怀疑你们两个的关系!” “啊?” “我和林老师不认识,但是我和小八合作过,小八和林老师合作过,机缘巧合下我加了林老师的微信,为了组局,我几乎是列表一个一个的问过去,我也没想到她会答应我,但在答应之前,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 “她问我有谁,然后我就把你们这些定下来的人告诉她了,然后说到你名字的时候,林老师的反应顿住了,然后她就答应了!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娟脑瓜子一转,立马就想通了,一定是因为陆亭羽,蛋白既然说了她肯定也会说陆亭羽,可能是因为她们俩的名字靠的比较近,才导致她以为是提到自己的名字林在溪才顿住的,但她和林在溪就那次吃饭见过,聊的话还没有和张璐聊的多,陆亭羽说自己有点喜欢林在溪,说不定她们俩真的有点意思。 “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和林老师都是靠阿蒙介绍才见面的。” “好吧,但是林老师说自己是新手,你这个老玩家记得多关照关照。” “那肯定的。” 何娟挂断了通话,陷入沉思,陆亭羽对林在溪有想法没跑的,万一林在溪也对陆亭羽有想法呢? 陆亭羽还在抱着手机纠结收到了何娟的消息,她点开一开。 何娟:【喜欢就去追吧!】 陆亭羽一愣,发了个问号过去。 何娟:【我刚刚问了蛋白,因为你在,所以她才答应的,我没谈过恋爱,我也不清楚,但既然你已经掉过坑了,应该还是能分清她和白嘉霖的不同的,如果真的喜欢,就勇敢点,等广播剧上了不一定还有这么多机会。】 陆亭羽:【等一下,你是说,她早就知道我在?】 何娟:【嗯】 陆亭羽:【妈呀,谢谢你】 何娟:【欸,乖女儿】 陆亭羽:【小心我给姜知行女士告状】 何娟:【小的错了】 “耶斯!”在厘清了自己的心意后,陆亭羽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看起来也不需要去找白嘉霖帮忙了,不过昨天已经定下了,待会还是得去赴约的。 于是正在陪朋友逛街的林在溪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啊啊啊溪宝你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你也玩狼人杀,看我的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林在溪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记住了】 崔思昀敏锐的察觉到林在溪情绪的变化,用清冷的声音询问道:“男朋友?” “不是,一个笨蛋小鬼。”林在溪收敛了些许笑意。 “听你语气,这小鬼应该不一般。”崔思昀打趣道。 “还好吧,挺有趣的,跟向日葵似的,一天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林在溪啊林在溪,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怪不得我刚认识追你,你都无动于衷的。”崔思昀拍拍她的肩膀,摇头道。 她也是配音演员,和林在溪是在一个电影配音的项目里认识的,虽然本身也是清冷御姐,但还是对御姐这种类型拿捏的死死的,她对林在溪的声音一点都不感兴趣,但见过面后才发现对方的长相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追了半年一点进度都没有就主动放弃了。 “都过去多久了还提,小心你女朋友吃醋,我可惹不起。”林在溪抱紧自己,装作害怕。 “哎,我现在对你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你可别污蔑我,我爱我老婆天地可鉴,她都出差一周了,要不是太无聊,我怎么会来找你玩,我现在肯定和她在床上嗯嗯啊啊呢!” 林在溪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骂道:“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要不是张璐有工作,我就找她们打麻将去了。” 崔思昀一秒正经起来:“别嘛别嘛,姐虽然骚的不行,但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她明天就回来了,今天是想让你陪我选可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林在溪之所以今天答应崔思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下个月是陆亭羽的生日,7月9日,她记得,上次在火锅店的谈话她都记住了,所以她也不否定,她于陆亭羽而言是特殊的,只不过,陆亭羽于她也是特别的。 陆亭羽哼着小曲,穿的春风得意的,一蹦一蹦就出门了,她让刘叔将她送在了商场附近。 和白嘉霖约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幸好位置很明显,不会迷路,而她也看见了白嘉霖,白嘉霖微笑朝她挥手,她也高高的举手示意她看见了。 崔思昀和林在溪并肩走着,将自己对于惊喜的想法说给她听,林在溪猝不及防停下脚步,眉心蹙起。 “怎么了?是这个方案不好吗?”崔思昀有些紧张的问道。 林在溪没回她,而是盯着前方,崔思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道:“那不是阿翼和她女朋友嘛!两个人感情还是那么好。” “你认识?”林在溪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也认识?”崔思昀诧异道。 第21章 误会 两人的会面不算显眼,但身上散发出的文青气质还是让不少人的目光向她们投去,即使有人认出了其中某一个,也不会上前去打扰。 陆亭羽甫一坐下,就激动的对白嘉霖说道:“嘉霖姐,我好像找到你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恭喜?”白嘉霖不确定的问道。 “不过,你最近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陆亭羽这才注意到白嘉霖眼底的乌青。 “没什么,和你分手后我爸妈还以为我改邪归正了,不停的给我介绍相亲,心累。”白嘉霖扶额苦笑道。 陆亭羽一挑眉,不可置否的说道:“的确累,你就应该和他们明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男的,还不如介绍女生,也许还能有看对眼的。” 想当初,白嘉霖将陆亭羽介绍给自己父母认识的时候真的很不愉快,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白嘉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说你吧?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今天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陆亭羽摇摇头,“本来是想问问你,看见一个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和她亲近,这种算不算喜欢,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就好,上次在录音棚门口撞见你哭,差点以为你还喜欢我,搞的我一直挺愧疚的。” 第17页 陆亭羽扯了扯嘴角,说道:“得了吧,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自恋,我早就走出来了。” “行,今天我请客,明天画展我也来捧个场,就当赔罪了。”白嘉霖放宽心,托腮看着她。 “那你呢?” “我什么?” “不是喜欢圈圈吗?我看你一点动静都没有,别告诉我,你真打算接受该死的相亲,我会看不起你的。” “怎么可能,只是她现在对我没啥好印象,我很难找到切入口,倒是你,有你这么卖朋友的吗?”白嘉霖不甘示弱。 陆亭羽耸肩,说道:“反正你也追不到。” “陆亭羽,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烦呢,你这嘴自己舔一口不会被毒死吗?” “不会啊,我可乖了,是圈圈自己说的,喜欢就去追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要不现在就表白吧,你加了她的吧,我来帮你编辑。” 白嘉霖被说的有些心动,她半信半疑的将手机交给陆亭羽,只见陆亭羽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个字迅速发了过去。 白嘉霖:【我喜欢你】 白嘉霖:【做我的女朋友吧!】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红的刺眼的感叹号和<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提示词大大方方的显示在正中央,陆亭羽兴奋的拍桌子大笑。 “陆亭羽……”白嘉霖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她就不该信这个幼稚鬼。 “哎哎哎,别生气嘛,你信不信何娟马上就会打电话给我,我只要解释一下,她就能明白我已经不在意和你的关系了,这样她才会放下芥蒂。”刚拿出自己的手机,铃声不出所料的响起,陆亭羽一脸得意的看着她,整蛊归整蛊,她还没有恨到把朋友当成敌特作弄。 “你要不看看联系人是谁再说?”白嘉霖嘲讽道。 溪溪二字跳动着,陆亭羽发出一声惊叹:“欸!” 林在溪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简直是意外之喜,接起电话,陆亭羽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荡漾。 “在干嘛?”林在溪问道。 “在和朋友玩。” “哦?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额。”陆亭羽看一眼白嘉霖,如果直接说白嘉霖对方会不会又误会,斟酌道:“普通朋友,你可能认识。” 嘟的一声,电话被猝不及防的挂断,陆亭羽呆坐在原地大脑宕机。 “怎么了?”白嘉霖问道。 “我也,不知道哇?”陆亭羽和白嘉霖大眼瞪小眼,好在何娟的电话没有来的太晚,成功打断了她们的思考。 崔思昀在一旁看着林在溪的气压越来越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没瞎的话,林在溪那通电话就是打给阿翼的。 “到底怎么回事?”崔思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林在溪转身朝着陆亭羽相反的方向走去,陆亭羽笑的这么高兴,想必这两人已经成功复合了吧,她怎么又忘记了,她只是陆亭羽崇拜仰望的业界大佬,可不是对象,她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自己赶着献殷勤做什么,还买个毛线的生日礼物,她们很熟吗? “既然你认识阿蒙,我就直说了,她就是那根蔫坏的向日葵小屁孩。”林在溪解释道。 “阿蒙?”崔思昀疑惑反问道。 “陆亭羽。”林在溪冷冷的说出她的名字。 “哦。”崔思昀瞳孔地震,立刻就明白了,“其实我和她也不熟,枝枝认识她,买过她的画,我就远远的见过一回。” 崔思昀刻意放慢脚步,落后林在溪一个身位,掏出手机鬼鬼祟祟的给女朋友发消息。 【老婆,出大事了,陆亭羽脚踏两只船,其中一只船竟然是林在溪啊!】 但林在溪也没有因为这个意外提前离开,而是从天亮到天黑,兢兢业业的把陪她逛街当成一份工作完成了。 “你不用买了吗?”崔思昀问道。 “本来想买给她的,现在没有买的必要了。”林在溪客观的陈述着事实。 崔思昀掌自己的嘴,唾骂自己,死嘴,不会问就别问啊! 送走崔思昀后,林在溪决定再回去找一下陆亭羽,总得把话说清楚,然而一回去就看见白嘉霖上了陆亭羽家的那辆迈巴赫,林在溪气笑,算了,没必要,小情侣分分合合的把戏,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出来陪我喝酒。”林在溪一个电话拨给张璐,驱车离开了商场。 陆亭羽拉开车门,摆出请的姿势,说道:“下不为例。” 白嘉霖点头,“谢谢。” 方才白嘉霖接到编辑的电话,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事发突然比较着急,陆亭羽就让刘奇先送下她再回来接自己。 “路上小心。”陆亭羽站在门外挥挥手,一个人傻乐又蹦着回去,随便找了家电玩城待着。 其实这一趟还有另外的收获,在聊完后,她发现自己对白嘉霖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对于她要相亲没有任何想法,即使她喜欢何娟,好像自己也不会生气,果然,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也不知道林在溪打电话给自己是想约她出去玩吗?然后知道她有约后就放弃了? 啊!早知道就答应她拒绝白嘉霖了,她得主动出击才行。 陆亭羽:【溪宝,下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在溪视若不见,摁灭屏幕,举起酒杯跟着躁动的鼓点摇晃,感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工作好啊,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 陆亭羽等了一晚上都没能等到林在溪的回复,但她很快又安慰好了自己,以饱满的状态面对重要的工作,也许还能在画展上看见林在溪。 第22章 不去 个人画展其实并不稀奇,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开,但在省美术馆举办,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在这一点上,陆亭羽的确算的是年少有为了,而萧萧是组委会为了这次展出给她专门配备的助理。 “陆老师,这幅画是新加的吗?之前好像没见过。”萧萧戴着白手套小心的将盖在画上的白布掀开,“哇!好漂亮。” 陆亭羽走近一看,急忙重新盖上,说道:“这幅不是,不在清单里,我这里应该没有了,都搬走了,我们去现场再核对一遍吧!” 萧萧有些莫名其妙,但老板推搡着她出门,她当然得听老板的话。 “真的不用再检查一下吗?过去了就来不及再回来了。”萧萧问道。 “不用,这里已经看了很多次啦,而且今天的主场也不在我的画室好吧!”陆亭羽有点脸红,她笔下的林在溪有股神性,这是画家给予的,懂行的人看一眼都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所以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呢? 陆亭羽抽空扫了下手机的消息,林在溪还是没有回复她,难不成还在忙吗? 陆亭羽:【溪溪,你的画我已经完成了,有空可以来取一下】 陆亭羽:【今天是我的画展,你要不要来?】 陆亭羽:【不需要门票的,你要是来了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来带你参观】 陆亭羽:【如果我没有及时回复你的消息就证明我在忙,你可以联系萧萧,这是她联系方式,她也可以带你来找我】 一条都没有收到回应,陆亭羽右眼皮跳动了两下,心情突然变的不那么美妙。 萧萧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她,老板真的长的好漂亮啊,声音也好听,也不知道那幅画里的女人和老板会是什么关系,老板的情绪变化真的好快,刚才还是羞涩的现在又变成了忧郁的,艺术家的内心都是这么丰富的吗? 省馆门口,陆修远和姜知行相携站在门口,陆亭羽的每次画展他们都会出席,但往往只是来一下就走了,陆亭羽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就进去了。 展馆的布置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可谓是投入了不少心血。 离开放还有一段时间,萧萧带领着她去后场找预定好的造型师做妆造,开场后陆亭羽还要做个开幕式讲话和主题场馆介绍,虽然简单,但同样需要重视。 陆亭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任凭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何娟藏在化妆间里面准备吓她一下,陆亭羽淡淡的乜她一眼,丝毫没有被影响。 “这不公平,昨天嘉霖姐发的消息都吓死我了!你凭什么这么淡定啊?”何娟不服气道。 陆亭羽勾了勾唇角,说道:“谁让你把我的黑历史全部漏出去的,还添油加醋,害的我在溪溪面前的形象都不好了。” “你竟然这么记仇,看来林老师果然特别啊,对了,她今天人没来吗?”何娟好奇道。 陆亭羽神色低落了几分,“还没有,可能是在忙吧。” “哎,还是我对你好,你那么搞我,我都不计较来找你,结果你只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何娟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道。 不一会儿白嘉霖也来现场了,和陆亭羽打了声招呼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何娟身上,奈何何娟这个木头脑袋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白嘉霖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第18页 陆亭羽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何娟,但能不能追到就靠白嘉霖自己了,她绝对不会插手的,只不过,现下她好像有些多余。 大学时是白嘉霖追她,她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至于集训时遇到的牛鬼蛇神,她丝毫没有想法,唯恐避之不及,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导致她格外的想念林在溪。 画展比预期的还要火爆,也许是前期宣传做的比较到位,来的人特别多,陆亭羽认出了几位常来买画的老顾客,主动上前social,为他们讲解。 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是又很累,和林在溪相处时就不会这样,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陆亭羽瘪嘴叹气,身旁的人问她:“陆老师,怎么了吗?” “哦,没怎么。”陆亭羽摇摇头,接着介绍起了自己作这幅画时的心境。 林在溪一反常态喝这么多酒,虽然没到宿醉的地步,但仍然非常难受。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林在溪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找回出走的意识,昨晚张璐送她回来,好在她酒品还算不错,没发什么癫,但她反思自我,没必要为了不远不近的同事置这么大火气,想想她都丢了多少次分寸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血红蛋白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别忘了今晚的直播,林在溪回复了个好的。 再看陆亭羽,林在溪冷笑一声,她倒是执着,一直问自己来不来。 林在溪:【不去】 陆亭羽:【哭泣.jpg】 腹部隐隐作痛,林在溪将手机反扣,用力的闭紧眼睛,不自觉的蜷曲起来才能更好受些。 画展第一天圆满的完成了,陆亭羽站在场馆门口目送人群渐远,何枝从背后缓缓靠近她,左手搭上她的肩膀。 陆亭羽侧目,惊喜的说道:“枝枝姐,你回来了!” 何枝点点头,问道:“聊会?” “好!”陆亭羽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崔思昀见状赶紧跟上两人。 何枝是姜知行好闺蜜的女儿,所以某种意义上何枝算是陆亭羽的姐姐,加上她是舞蹈团的首席,两人都是从事艺术领域的,相互捧个场,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崔老师?”察觉到有人偷感很重的跟着她们,陆亭羽定睛一看,有些难以置信的喊道。 崔思昀站直了身体,笑嘻嘻的说道:“哎呀,被认出来了。” 正当陆亭羽好奇她是不是来看画展的,何枝伸手精准的拧住了崔思昀的耳朵,解释道:“我女朋友。” “特别般配!”陆亭羽满眼都是羡慕,不可置信的问道:“您真的是配音演员崔思昀老师吗?” “对,她是。”何枝替她回答了,“快进去吧,我有话要问你。” “怎么了吗?”陆亭羽打开门,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何枝正色道:“你和小白分手了?” “对,有什么问题吗?”陆亭羽疑惑,何枝不是那种爱八卦的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分手后你和别人暧昧,转头又和小白复合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会怎么想。”何枝义正言辞的指责着她的“渣女”行径。 崔思昀一脸你完蛋了的样子盯着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干过这么离谱的事情,陆亭羽使劲回想,淡淡的吐出六个字:“没暧昧,没复合。” 主要是在想到底有没有和别人暧昧过,她也才昨天反应过来自己喜欢林在溪,应当不算暧昧。 何枝的表情有些裂开,她一个眼刀劈向崔思昀。 崔思昀急了,站起来说道:“我昨天还看见你和小白在一起喝咖啡,如果你们分手了,那这个该怎么解释!” 第23章 误会 为什么先前聊的好好的,而从昨天下午接到林在溪的电话开始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陆亭羽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扶着崔思昀双肩质问道:“你昨天和林在溪一起看见我和白嘉霖了?” 何枝也站起来,挪开陆亭羽的手,“阿翼你先别激动,思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亭羽此刻的情绪做不得假,崔思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林在溪可能都误会了,但在何枝面前,她还得嘴硬道:“你和你女朋友,姑且算前女友,气氛那么融洽,还要撩拨她做什么,作为她朋友,我替她要个说法,不行吗?” “她觉得我在撩拨她?”陆亭羽的关注点并不在崔思昀身上。 “你别回避话题。”崔思昀说道。 陆亭羽倒在座位里,这就能合理解释林在溪一天多不回她消息,也不来画展的原因了,意外的是,她对自己竟然可能也有一丝丝喜欢的念头。 “行了行了,阿翼,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何枝出来做和事佬,谁也没想到今天的问话居然全是个误会。 “你问,枝姐。”陆亭羽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和小白,真的彻底分手了吗?” “嗯,没有复合的可能性。”陆亭羽斩钉截铁道。 “好,这次是我们的问题,我替她向你说声抱歉,没事前了解清楚就来,误会你了。”何枝握紧崔思昀垂下的手,捏了捏她的关节,仿佛在说,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陆亭羽摇头,扯出一抹笑:“没事,崔老师也是替溪溪着想。” “嗯。”崔思昀点头,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也是配音演员吗?” “阿蒙,只活跃于网配,崔老师不认得也正常。”陆亭羽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崔思昀委屈的看着何枝,何枝摸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乖,阿翼气消的很快的,回家我好好补偿你,但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 她们俩一走后,陆亭羽立刻给林在溪发消息。 陆亭羽:【溪宝,你冤枉我了,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陆亭羽:【我和她现在就是普通的朋友,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更少接触她就好了】 陆亭羽:【回我一下好不好,我很担心】 另一边,崔思昀也迅速给姐妹传去了情报。 崔思昀:【林在溪!】 崔思昀:【竟然都是误会,我靠】 崔思昀:【我还特意让枝枝替你撑腰】 崔思昀:【你都不知道现场有多尴尬,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走了】 崔思昀:【不过她看上去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还反问我,说你觉得她在撩拨你】 崔思昀:【哎呀,都是误会,你也别那么气了】 崔思昀:【她声音确实好听,凶起来也很带感】 崔思昀:【不过我还是最爱我家枝枝了,她说回家收拾我,我可太期待了】 崔思昀:【像你一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懂这种快乐的】 何枝吃味的看着崔思昀快速敲击屏幕,酸溜溜的说道:“你又在给林在溪发消息。” 崔思昀没有抬头,回答了一句:“对啊。” 何枝没有预兆的抽走她的手机然后抱紧她:“听到你说阿翼脚踏两只船,我才这么急的带你过来,阿翼她可是很傲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这个朋友能把阿翼追到,一想到你以前追过她,哼,别小瞧女人的嫉妒心。” “哎呀,老婆,我是最爱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任你处置怎么样?”崔思昀不由分说的偷亲了何枝好几口。 陆亭羽郁闷的看着何枝和崔思昀嬉笑打闹的背影,白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白嘉霖对着何娟那个木头嘘寒问暖,怎么全世界都在恋爱?她也要谈恋爱! 林在溪中途看了眼消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又睡过去了,这一歇就歇到了傍晚,距离游戏局不足两小时,陆亭羽的画展应该也结束了,她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冲去身上粘腻的感觉,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懒得做饭了,就点了陆亭羽评价一般的那家赣菜外卖,上次她说这家店炒的不怎么辣,林在溪被呛的眼泪直流,明明很辣,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爱吃这些东西,刺激的她嗓子都不舒服了。 陆亭羽先回了趟画室,把林在溪的画带上,放在家中挂起,这样她下次想来取画就有正当理由来自己房子了,看着画中的女人,突然很想试试林在溪吃过的那家沙茶面,两人就这么不约而同的点了对方的口味。 等待外卖的过程中陆亭羽直接抱着笔记本躺到了床上,要不是因为林在溪也是玩家之一,她可能连声卡都懒得插了。 陆亭羽先进了游戏房间,圈圈和血红蛋白都在,为了不让提前在直播间蹲守的听众太无聊,她们几个索性聊起了天。 在粉丝面前的何娟还是非常有包袱的,她极有分寸的没提起在陆亭羽画展的事,帮她把马甲捂的死死的,却被陆亭羽主动提起来。 “我今天在画展上碰到了崔思昀老师,崔老师还误会了我,闹了个不算太愉快的乌龙。” 薛白紧张的问道:“那最后误会解开了吗?” “当然解开了,崔老师人还是很好的。” 第19页 何娟问道:“你之前和她认识吗?” “不认识啊,她和我一个,额,姐姐认识,然后才搭上线的。” 何娟笑道:“那你好姐姐还挺多。” 底下有弹幕在起哄:【圈圈这快要溢出屏幕的醋味】 陆亭羽赶紧澄清道:“她能吃什么醋啊,她有什么可吃醋的?” “反正我和崔老师误会是解开了,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位当事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想通。” “不会是那谁吧?”何娟打趣道。 “对啊,所以待会,你懂的。”陪我一起好好保护她。 “啧啧啧。”何娟在电脑前兀自摇了摇头。 薛白云里雾里的听着两人打哑谜,好不容易插进话问道:“谁呀谁呀,你们能不能发微信给我,我也想听。” “不行。”陆亭羽和何娟异口同声道。 【虽然知道她们俩只是友情,但还是好好嗑啊!】 【说得对,她们俩聊天旁若无人,是别人插不进的氛围感,一个词就能秒懂对方想说的】 【已经开始期待蒙圈的默契了,要是让她们俩都是狼就很有意思了】 林在溪将吃剩的饭菜一起打包出门丢掉,回来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机械的输入组队房间号,加入聊天。 陆亭羽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活跃的问好:“溪宝晚上好!” “林老师晚上好。”其余几人附和道。 “嗯,晚上好。”林在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暗哑,她清了清嗓子又重新说了一遍。 “晚上吃辣椒了?你不是不能吃辣吗?”陆亭羽突然发问。 薛白说道:“你怎么知道的?”刚才那轮聊天她就没融入进去,这轮话题她插也要插进去! 陆亭羽解释道:“溪溪在XXX的前采里有说过,口味和角色完全不一样,而且上次我们几个去吃火锅,我看她吃的也是不辣的锅底,对不对,溪宝,我应该没说错吧?” “能吃一点。”林在溪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气氛尴尬了一小会。 “我晚上吃的沙茶面,也挺不错的。”陆亭羽干巴的笑了两声。 到点了但人还没到齐,何娟就着晚饭这个话题又硬聊了几分钟才没让话掉在地上。 八点零五分,十二个人都进入房间了,陆亭羽松了一口气,她怎么感觉今晚的林在溪比想象中还要冷漠,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也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24章 五杀 由于是在平台上玩的游戏,而不是面杀,所以不需要有上帝这个视角,但听众可以随意选择她们想看的视角,同样也能推理出全局。 第一局分配角色时,陆亭羽拿到了预言家身份牌,她勾了勾嘴角,很是满意这张牌,只要第一晚查询一下林在溪的身份就够了,若她是自己这方,她有信心带她赢,若不是,她就不打算自爆,就这么浑水摸鱼也不错。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狼人请互相确认身份,林在溪的视角变亮。 狼人请杀人,林在溪毫不犹豫的点击了阿蒙,其余三只狼见状也点了阿蒙的头像。 女巫请睁眼,昨天晚上死亡的是(阿蒙),你要使用解药吗?何娟略有所思的点击确认。 你要使用毒药吗?好的,女巫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预言家请验人,陆亭羽果断的点了林在溪,系统提示到,她的身份是(坏人),预言家请闭眼。 陆亭羽想,既然查出来林在溪是狼,她们的阵营不一致,还是装作自己是个平民吧,毕竟自己说过要保护她,而且自己还没出局,就证明林在溪不想杀她,太好了! 猎人和白痴的流程走完后,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众人按照顺序发言,轮到陆亭羽时,她说道:“暂时没有思路,我只能说,我是铁好人。” 轮到何娟发言:“阿蒙,你是狼吧,我自爆,我是女巫,昨晚被刀的人是她,我用解药救了她,我本来还在想她是好人坏人,但她刚才那么迫不及待承认自己是铁好人我就开始怀疑了,女巫首夜肯定是想救人的,狼人自杀不仅可以骗走我的解药,还可以得个银水,如果各位相信我的判断,就投了她吧,不投她今晚死的肯定就是我。” 林在溪想了想,她决定今晚还是刀陆亭羽,目前还不知道陆亭羽是什么身份,但何娟跳了女巫的身份自然得先杀了她,于是她假意替陆亭羽开脱道:“我觉得圈圈的说法有问题,自刀确实能获得很大的价值,但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尝试吗?” 由于林在溪是最后一位麦,目前场上还没有人跳预言家的身份,她便冒领了这个身份,补充道:“而且我是预言家,我查验了阿蒙的身份,是好人,你在踩一个好人,同样证明你也非常可疑。” 虽然不知道林在溪为什么要冒领自己的身份,但她能为自己说话,陆亭羽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看吧,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即使她还不理自己,关键场合也要站在自己这边! 何娟不出意外的被票选了出去,遗言为,我真的是好人! 她点开陆亭羽的身份一看,预言家,再点开林在溪的身份,狼人,“我靠!不是,阿蒙她在干什么啊?” 【究竟是什么让蒙圈反目成仇,请收看大型连续剧之我竟然怀疑自己的神职老婆】 【这么看,溪宝也特别会玩,还以为她会是游戏黑洞的类型】 【腹黑溪溪我真的可以!】 就当何娟以为第二天陆亭羽总该自爆身份的时候,林在溪再次出手,果断的选择了刀陆亭羽。 “第一晚没杀成功第二晚还杀?万一只是个普通身份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难不成是阿蒙偷偷给林老师通风报信了?”何娟自言自语道。 【???】 瞧见了直播间弹幕的疑惑,何娟说道:“要么就是林老师想和铁好的阿蒙捆绑,然后保住自己的身份,但如果狼知道阿蒙是预言家就肯定会刀她,不对劲呐,真的很不对劲。” 其实林在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单纯想杀陆亭羽罢了,其他三只狼也是看在她选的快所以跟着她选而已,杀谁不是杀?都一样。 陆亭羽第二晚被杀了,没有遗言,她抱着哆啦A梦开始自闭,林在溪还是杀了她,会不会是其他三只狼都选了她,也许她被刀并不是林在溪的意思! 可惜很快就遭到了直播间的各位的否定,她们告诉自己,两轮林在溪都第一个选了她。 算了算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坚定选择呢? 第一局狼人胜出了,第二局陆亭羽被分到了平民牌,她想,这局总该可以轻松一下吧。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林在溪的屏幕又亮了起来,弹幕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刀阿蒙!】 【阿蒙阿蒙阿蒙!】 林在溪勾唇一笑,陆亭羽,这可是众望所归啊!不能怪我了,手起刀落,阿蒙就又没了。 发表遗言时,陆亭羽觉得自己没啥遗言可说,安安静静的就走了,毫无体验感。 好在这局何娟和薛白都是同一阵营的,吃过第一局的亏后,她们也不相信林在溪了,好人阵营扳回一局。 第三局的时候,林在溪总算是拿了一回好人牌,是女巫,陆亭羽则是猎人,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是可忍孰不可忍,让她推理出来林在溪还是狼,她不会再心软了。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何娟笑的特别猖狂,总算是让她拿到一回坏人牌了,有点想刀陆亭羽,转念一想她前两局都这么惨了,一时心软最终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昨天晚上死亡的是(血红蛋白),你要使用解药吗? 林在溪点击了否。 你要使用毒药吗? 是。 请选择使用的对象。 阿蒙 确定吗? 确定! 天亮了,昨晚死亡的是阿蒙。 陆亭羽深吸一口气,真有你的,林在溪,还好她的身份是猎人,要死就一起死吧! “什么?我发动不了技能,为啥?我是被女巫毒死的?!”陆亭羽崩溃的说道。 猎人的技能可以在死亡时开枪带走一人,唯独被女巫的毒药毒死时不能使用,没想到这种稀有的情况被她给撞上了。 第四局陆亭羽拿到了狼人身份,而首夜被刀的林在溪在女巫解药的作用下被救活了,自己在林在溪的助力下被投票投出去了。 第五局陆亭羽还是狼人身份,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一洗前耻的时候,预言家林在溪查了她,直接跳身份又把她给票出去了。 至此,林在溪成功拿下陆亭羽的五杀!并即将成为难以复刻的经典。 陆亭羽紧紧握着鼠标,指节泛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些,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游戏局能惨成这样,“哎,我再也不敢惹她生气了。” 第20页 【什么?原来你是惹溪溪生气了吗?】 【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阿蒙直播间的人转移到林在溪直播间里替阿蒙解释。 【溪宝,蒙宝说她知错了,原谅她吧】 【当然不原谅也可以,再杀五次吧,这么刺激的场合我还是第一次见】 【损不损啊,支持楼上】 第25章 热烈 “快十一点了,要不今晚就到这?”时间也不早了,血红蛋白试探道。 “可以啊,正好我明天还要上班。” “OKOK,那今天就到这吧,我明天也有早八呢,各位老师要上班的上班,该干嘛的干嘛,早点休息!”见有人赞成,薛白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她方才看架势不对,林在溪和阿蒙之间的火药味真的好重,平时那么C的一个人在林在溪的针对下节节败退,换作是她,早就红温了。 按理来说,她们俩的关系应该还挺好的呀?微博互晒,亲密互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俩关系不赖,搞不明白的事还是不要乱想了。 阿蒙和林在溪今晚的确给所有人增添了不少乐子,但何娟是知道陆亭羽暗恋林在溪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惹了林在溪,遭到这样的蓄意打击,一边想笑一边又有点心疼。 游戏结束了,陆亭羽跟直播间的人道了句晚安就光速下播,她现在没时间伤春悲秋了,她必须得赶快到林在溪面前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她低估了林在溪对她的在意程度。 即使全程都没说几句话,甚至中途的时候有点没控制住情绪,细想起来其实还是有很多值得回味的地方,她生性乐观,这怎么不算是<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呢?但一直误会下去,绝对不是个办法,喜欢一个人嘛,就应该主动些! 陆亭羽:【在吗?导演】 张璐:【怎么了?】 陆亭羽:【方便问一下林老师的家庭住址吗?】 张璐:【?】 陆亭羽:【我想找她】 张璐:【那你直接问她啊,我哪敢】 陆亭羽:【这是个误会,总之她现在心情不太好,我想去看看她顺便解释清楚】 张璐:【你惹的啊?】 张璐:【我说她昨晚为什么拉着我喝了那么多酒】 陆亭羽:【她喝酒了?】 陆亭羽心下一紧,又喝酒又吃辛辣,嗓子状态能好就有鬼了,溪溪她到底折磨的是谁啊! 张璐:【事先声明啊,你别卖我】 陆亭羽:【绝对不会的】 张璐:【行,那信你一回,不准说是我告诉你的】 张璐:【(发送位置)】 陆亭羽:【谢谢璐姐】 林在溪揉了揉晕沉沉的额头,仿佛酒劲未消似的,给她杀红眼了,不过还是很解气,她看见崔思昀发的了,还有陆亭羽眼巴巴的一堆消息,只是在刀了她五回后突然觉得没意思,解气了,然后呢? 全凭一番冲动后留下的,好像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快感,只不过陆亭羽会变得没有那么喜欢她而已,一个能给予人鼓励与感动的前辈,原来也是个计较的大人。 叮咚,门铃声突兀的响起,这个点还会有谁来敲门,林在溪警惕的靠近门边,因为常年独居,家里有装可视猫眼,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你来干什么?”林在溪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大声问道。 陆亭羽下车后就有些后悔,这么晚来打扰对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说不准还会刷负分,但来都来了,她不好意思让大半夜被喊起的刘叔只是为了送她过来又回去,按下铃等待的片刻内,时间被无限放慢,一呼一吸都显得格外悠长。 “溪溪,你开一下门好不好!”得到回应后,陆亭羽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两手扒拉着门,身子贴近了门墙。 “陆亭羽,我只是在游戏里杀了你几回,不至于冲到我家来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很吓人,别以为我跟你认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林在溪不依不饶的问道,她此刻是真的害怕陆亭羽上头了想做些什么。 “哎呀,不做什么!我就是想说,你昨天是不是在茶咖看见我和我前女友了,那是个误会,我没有和她复合,我也不可能继续喜欢她,我可以从头到尾讲给你听,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分手的!” 林在溪拉开一条缝,陆亭羽一喜,就要往里钻,林在溪拦在门口说道:“没让你进去,我也不感兴趣。” 陆亭羽和林在溪四目相对,下一秒不由分说的拥抱住了她,嘟囔道:“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还是不想知道,陆小姐请回吧。”林在溪挪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试图重新关上门。 陆亭羽见状赶紧一个侧身灵活的钻了进去,大刀阔斧往地板上一坐,无赖的说道:“我不走了。” “神经病。”林在溪嘴上骂着她,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涟漪。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和她恋爱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我和她是写生的时候认识的,是她先招惹我的,她追的我,我那时不懂爱,以为这就是喜欢就答应了,我不是还说过,我们谈了三年从来没有过性行为吗?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有且仅有朋友间的相互欣赏,所以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立刻就分手了。”陆亭羽圈住林在溪的小腿,一骨碌就把话往外全部说完了。 等林在溪的大脑意识到自己听见什么之后已经晚了,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朋友,相互欣赏,陆亭羽,你是傻子吗?” “你骂我神经病也好,说我傻子也罢,事实就是这样,你知道并且理解一下,我没有朝三暮四,也没有脚踏两只船,你要是实在不信,我可以让白嘉霖和你解释,你不要再因为这个事情生气了,更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陆亭羽委屈的看着她。 林在溪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她反问道:“你还说你自己不自恋,谁要因为你生气了?” “你没生气的话,那是谁今晚杀了我五次的?”陆亭羽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我看你是游戏打多了脑子打坏了,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结束一个半小时了,只是游戏而已,还没有出戏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你还说你没有生气,你分明就是在和我计较,我看没出戏的人是你吧,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输了几局游戏就动摇,那这样的喜欢未免也太廉价了吧。”陆亭羽一手撑地,站起来平视,真诚而热烈的盯着林在溪的眼睛。 林在溪呼吸一滞,下意识回避她的眼神。 “你也喜欢我。”陆亭羽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26章 接吻 林在溪不客气的挥开她想要触碰的手,反击道:“谁眼瞎了喜欢你。” 女人狠起来连自己也一起骂。 “我已经听崔思昀说过了,崔思昀的女朋友是我的姐姐,那天你们一起逛街看见了我却没有上前和我打招呼,而是打电话,发现我含糊指向的朋友觉得我在隐瞒和欺骗你,但这不像你的作风,你很实事求是,如果你真的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的话,你肯定会来找我问清楚,但你没有,所以我猜你肯定还看见了其他事情,才会擅自下定论,你是不是还看见白嘉霖坐在刘叔的车里,那是因为她的编辑手下的另一位作者被爆用AI写文,但和甲方签了五本书的版权要卖,喊她过去救场,她急着去所以我让刘叔送她,你还不能相信我一下吗?溪溪。” 陆亭羽真的很聪明,林在溪内心的砝码已经开始偏向她了,在看见崔思昀的回复后,自己本来就不生气了,可陆亭羽这么耐心的解释,她竟也觉得有些委屈。 气氛渐渐平和下来,空气中弥漫的焦虑因子也开始慢慢消散。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生气,但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只是讨厌欺骗。”林在溪说道。 陆亭羽看了她几秒,忽然倾身说道:“好,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的喜欢已经在慢慢变质了,我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变质个毛线,你和你那前女友都谈了三年,你都没有发现是友情,蠢的没边了。”林在溪嘲笑她。 “这不是没谈过恋爱嘛,凡事都有第一次,你也是,下一次再遇到事情,先来找我好不好,别自己一个人喝闷酒,还吃些胃受不了的。”陆亭羽撇嘴。 “我喝酒你是听谁说的,张璐吧,以及我家地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也是她告诉你的吧。”林在溪肯定的说道。 陆亭羽半挂在林在溪的身上,将她紧紧缠住,撒娇道:“你不准欺负她,我答应了她不卖她的,而且她也是为了你好。” 林在溪略有嫌弃的半推半就,两人轻声打闹着,鼻尖不听话的靠在了一起,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足以让她们像触电般被定在原地,陆亭羽的视线下移,直勾勾的看着林在溪微张的嘴唇,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第21页 红润、饱满,富有弹性,一步一步诱导她深入。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林在溪向后退了半步,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想验证一下,你上次在录音棚里教我的,究竟是不是对的。”陆亭羽一点都不想掩饰自己的欲念,“还有,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输了一晚上,讨点甜头不过分吧?” “技不如人,是你的问题,难道你一点想反杀的念头都没有吗?你只是没机会而已。”林在溪带着轻蔑的仰视她。 虽然自己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一方,陆亭羽却感受到了压迫感,她主动站直,放弃了接吻的想法。 林在溪一只手抚上陆亭羽的侧脸,顽劣地轻笑道:“你有。” “技不如人,你说得对。”陆亭羽无所谓挑眉,她不会败,她只会愈挫愈勇。 “嗯,所以这是给听话的孩子的奖励。”像是满足自己的私心,又像是不喜陆亭羽为她人撒娇的行为。 林在溪抬手扣住陆亭羽的后脑勺往下压,由浅入深,舔舐着,吮吸着,狭小的环境中温度越来越高,林在溪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一个不注意被陆亭羽夺走了主动权,吻的人喘不过气。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陆亭羽大脑一片空白,她闭上眼睛,理所当然的顺从,这种感觉极大的满足了她的占有欲,渐渐的,她还发觉自己异常的贪心,不用人教,一只手圈禁住林在溪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对方柔软的腰间游走。 林在溪控制不住的颤栗,喉咙底发出一声嘤咛,她绷紧身躯,一把按住陆亭羽不安分的手,用力咬了一下对方的上唇。 陆亭羽吃痛,不满道:“你干嘛?” “走走走,我家不欢迎色鬼。”说着,林在溪就把陆亭羽往门外推。 这小鬼当真是色胆包天,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今晚要是留下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陆亭羽毫无防备,直接被丢到了门口,林在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陆亭羽茫然的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碰了碰唇上出血的地方,笑的牙齿都快着凉了,她就知道,林在溪对她也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允许一个不喜欢的人亲她呢,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说。 “喂,早点回去,到家给我发消息。”林在溪的声音再次从门后传来。 陆亭羽愉快的打了个响指,“知道了,晚安!” 而后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林在溪缓缓走出目送着陆亭羽远去。 刘奇坐在驾驶座上昏昏欲睡,虽然临时被叫来开车听起来命很苦,但陆总给他开了那么高的工资,他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更何况陆总和小陆总需要他的次数其实不多。 陆亭羽坐进后座,说道:“走吧,刘叔,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回头我打笔加班费到你卡里。” “不用客气的,小姐,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刘奇用力甩了甩头,好让自己变得精神抖擞,启动后平稳的驾驶。 “小姐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出于关心,刘奇还是多问了一嘴。 陆亭羽无聊的刷着手机,说道:“哄女孩子算不算?” 刘奇没再说话,这种是私事了,拥有良好职业素养的他不会乱打听。 反倒是陆亭羽突然很想说说话,她问道:“叔叔,你说追人该怎么追啊?” “这事问我老头子也不知道啊。”刘奇笑道,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哪里懂小姑娘恋爱的弯弯绕绕。 “没,就你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把婶婶追到手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嘞,是你婶婶追的我,那时候我可腼腆了,不过听你刚刚说的,这次应该也是个细心温柔的女孩子吧,追女孩子嘛,还是要体贴周到,比如做饭、接她下班,讲究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陆亭羽若有所思道:“有道理,做饭有阿姨,欸,我要不买辆车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她下班,真是个好主意,反正我有驾照,老爹本来想送我一辆,我也没要,正好可以宰他一笔,让我想想,买什么好呢?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刘叔。” 第27章 心疼 陆亭羽:【老爹,我要买车!!!】 陆修远:【好啊,有看好的吗?】 陆亭羽:【陆总,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陆修远:【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 陆亭羽:【……】 陆修远:【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车了呀?之前不是一直拒绝我和你妈吗?】 陆亭羽:【大人也不要多管闲事】 陆修远:【家里的车库里有一辆阿波罗IE,毕业的时候打算给你的,你没要,就停在那里忘记和你说了,已经是老款了,不过你可以先开着,选好车后再告诉我,我给你补一辆新的。】 陆亭羽:【爱你,老爹!】 回到家后,陆亭羽还是精神抖擞的,她兴冲冲的给林在溪发了句【我到家啦!】 林在溪:【好】 陆亭羽:【你好冷漠】 陆亭羽:【什么时候来拿画,我放家里了】 陆亭羽:【明天要来看我的画展吗?】 陆亭羽:【呜呜呜】 林在溪:【困了】 陆亭羽:【好的,我闭嘴】 陆亭羽:【晚安】 林在溪:【晚安】 林在溪呼出一口气,脑海中还在回味前不久刚发生的吻,比满足还要深刻,这是她的初吻,说出去可能都不会有人相信,在感情方面,她的前二十九年就像一张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白纸,她能直面欲望、能直面失败,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那么在意一个人,变得那么不像往日的自己。 但这种滋味,如果能被另一方成功的托举,似乎也没有很糟糕。 陆亭羽,诚然你很特别,也请让我再多一些勇气吧! 同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自然还有陆亭羽,她的心脏仿佛一直处于被高高提起的状态,怎么都落不到实处,人生大起大落,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别说被杀五次,被她一百次她也愿意啊! 通宵了一整晚,第二天的画展陆亭羽顶着两圈浓重的黑眼圈去场馆,满怀期待的以为林在溪今日肯定会来,望穿秋水,也不曾等到林在溪的身影。 “你干嘛这么灰头土脸的?”刘叔将她送去爹妈家里,一进家门,姜知行就开始了她的无情嘲笑。 陆亭羽幽怨的看着饱含春意的老妈,吐槽道:“你有对象疼,我没有对象疼。” “原来又想谈恋爱了,我说孔雀怎么开屏了,找你爸要车,告诉妈妈,这次是男生女生呀?长的好不好看,家庭条件怎么样,我来帮你参谋参谋。”姜知行腰肢摇曳,怼了怼陆亭羽。 “妈,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八卦了?”陆亭羽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又咋啦,妈妈都一把年纪了,懂的肯定比你这种小孩子多啊。”姜知行不服气道。 陆亭羽扶额,她马上都要25岁了,“追到了再和你们说。” “那这次25岁生日,想要爸爸送你什么礼物?”陆修远问道。 “随便吧,你乐意送啥就送啥,反正我啥也不缺。”陆亭羽真的应付的有点心累了。 她点开和林在溪的聊天记录,问道:【在忙吗?】 林在溪秒回:【在录音,怎么了吗?】 陆亭羽:【没事,就是问问】 林在溪:【好,那我继续工作了】 林在溪微微出愣,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还真是亲完就跑,亏她设置了提示音,方便第一时间查看她的消息。 “在溪,继续吧。” “好。”林在溪应声道,重新投入录音当中。 陆亭羽自以为的委屈无处安放,嚎叫一声,随手抱起一只玩偶,在沙发里滚作一团。 姜知行见怪不怪的说道:“行了,去洗手吃饭吧,我饿了。” 陆亭羽低头扒拉着米饭,闷闷问道:“老妈,我的画很难看吗?”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姜知行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她。 “对啊,怎么可能,你要是画不出名堂来我早就让你继承公司了。” “就是,国内就没几个能做到你这种程度的,你已经站在巅峰了,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人否定你吧,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他这么否定你的事业就是居心不良。”姜知行越说越气愤。 “你告诉爸爸他的名字,我倒是要看看他拿什么否定我的女儿,我要让他瞧瞧陆氏的千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陆修远严肃道。 “冷静,冷静。”陆亭羽尴尬的放下筷子,眼见两个人连想把林在溪户开了的心思都有了,赶紧解释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收了这奇怪的霸总气场,我只是这么问一下而已。” “我知道你对管理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你要记住,任何一个行业,做到前端必定能赚钱,国内绘画的行情那么差,都能被你闯出一条路,你永远不可以妄自菲薄知道吗?配音你喜欢就去干,想当爱好也无所谓,想回来就更好了,但没有人可以说你不好,因为你已经做的足够优秀了。”陆修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22页 “嗯,但真没有,你们不要误会了。”陆亭羽叹了一口气,林在溪不会否定自己的,她只不过没来画展罢了。 老爹老妈的教育虽迟但到,她有时候挺烦这种教诲的,因为他们都缺席了那么久,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爱自己的。 她忽的又想起了林在溪,她如今也算是配音圈的前端了吧,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很厉害,和自己般配极了,关注她这么久,她好像从来没谈过自己的父母,也不对,她和自己提过的,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她真的好想快点走进她的生活里,了解她的全世界。 吃过饭后,陆亭羽拿上钥匙试驾她那辆不算新的新车,想林在溪了,方向盘就不自觉往她家开去了,但车子太张扬,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陆亭羽顿时觉得自己像只猴子,还好暮色降临,无人上前打扰。 林在溪所在的楼层的灯安静的熄灭着,和渐黑的天色混为一体,陆亭羽安安静静的坐在驾驶座里,无声的凝望着楼道口,期盼着收工的林在溪突然出现。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林在溪疲惫的身影由远及近,她似乎在和谁通话当中,笑容有些勉强,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陆亭羽也没有声张,就远远的看着她进入单元楼,按下电梯,被金属板格挡的面容和随后亮起的灯火。 陆亭羽缓缓抚摸上自己的左胸口,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她心口蔓延,密密麻麻的刺痛着她的心脏,月光读懂了她突如其来的心疼。 第28章 刚好 墙上的时钟转至凌晨三点,林在溪收起剧本,端起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放的时间太长,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热乎了,但不烫不冷的水入喉,很好的缓解了长时间工作带来的声带疲劳。 “收工收工,又熬了个大夜,总算是赶完了。” “辛苦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给大家准备了太白山团建,老样子,自愿原则,包机酒,不去的另给补贴。”林在溪笑道,为了自己能好好歇一段时间,她把所有人喊来陪她一起加班,终于把电影的项目做完了,除了昨晚有局,大家都连着熬了几天,是挺不容易的。 “呜呼,老板万岁!”有人高喊道,引得全部士大夫都开始欢呼,谁会不喜欢大方的老板呢? 作为员工兼亲友,张璐在一旁挤眉弄眼,问道:“林老板,阿蒙来不来?” 林在溪不解,“她为什么要来?” “家属啊!”张璐瞪大眼睛。 “谁的家属?”林在溪反问道。 张璐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陆亭羽都跑到她这儿找住址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那还用想吗?林在溪怎么就这么嘴硬呢? 于是她没好气的说道:“我的,行了吧。” “不行,预算就这么多,家属自费。”林在溪皱眉,“回家了,最近也不想打麻将,别约我。” “啧。”张璐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 林在溪没有开车,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心绪飘忽。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可把林在溪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是母亲,林在溪疑惑但还是接了。 “喂,妈。” 电话另一头是有些苍老的声音,“你还没睡呀?我刚才梦见你了,梦见你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也没个人照顾。” 林在溪有些沉默。 “有空回家看看吧,不用那么拼的,虽然说你现在也赚的不少,但女孩子工作稳定些不是更好吗?” “妈,我只是在过我想要的生活。” “哎,跟你说不通,难不成每天都要像现在这样熬到三四点你就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这次只是例外,可是先前那份工作就很好吗?难道就不用加班吗?妈,你和爸什么都不懂,我自己有分寸。” “你现在是出息了,自然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可赚钱不能累坏了身体啊!”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林在溪率先妥协。 她只是在追逐热爱的事业,她没有错,可母亲也只是想要关心她。 林在溪突然觉得无趣,还好及时给自己放了个假,工作之余生活也相当重要。 想起来窗帘还没拉上,林在溪向窗户走去,习惯性的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一辆外形豪放的跑车在楼下缓慢的行驶,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这些年她的确赚了很多,她不差钱,但她的大部分钱都拿去做项目、买设备了,在别人看来对自己似乎有些吝啬,不过她住的小区确实很普通,一般是不会有这种纨绔出没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小姐跑这里来了。 她不禁联想到了陆亭羽,这家伙配音赚的钱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她一幅画值钱,或许也是真的喜欢配音这份事业。 今天白天应该是她画展的最后一天,既然自己空下来了不如就去看看吧!难为她半夜跑自己家里哄自己了。 那辆车又出现在楼下,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林在溪哂笑,原来是走反了。 陆亭羽纳闷的在小区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周围建筑都长一个样,所以她是怎么如此精准的找到林在溪的家?果然,爱能克服一切,包括她的路痴属性。 林在溪站着望了一会儿,没再见到那辆车的出现就拉上帘子回去睡觉了,她倒是没把车主人和陆亭羽联系,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陆亭羽不开车,是个每次都要人来接的小鬼。 陆亭羽困的打了个哈欠,半小时的路程被她开了一个小时,天空开始放白,变得雾蒙蒙的,更添几分沉闷,但今天会是个漂亮的晴天。 还没歇下多久,就被响个不停的闹钟声吵醒,陆亭羽带着满身的怨气去上班。 “陆老师!有人出价三千万要买那幅《暴风雨中的旅人》,速速来!”萧萧激动的说道,这可是三千万,打工人哪里见过这么多个零的账户。 “我记得我开的不是商业展啊?不卖。”陆亭羽接起电话。 “可,这是三千万啊!对方说是以个人身份联系你,很想收藏。”萧萧不可置信,有钱不赚,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不卖。”陆亭羽果断的拒绝。 “好吧,那我和他说一下。” 萧萧挂断电话,客客气气的跟对方解释了一番,这次是观赏性质的画展,所有作品不通过商业途径售卖,心中对艺术家奇奇怪怪的脾气表示强烈的否定。 因为是最后一天,来的人相较前两天而言少了很多,需要特殊接待的更是没有,陆亭羽乐得清闲,躲进休息室里补觉。 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再度醒来时,陆亭羽恍惚的跟在萧萧身后准备去吃午饭。 “我出现幻觉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溪宝了?”陆亭羽用力揉了揉眼睛。 “什么?”萧萧闻言回过头问她。 “没什么,我看错了。”林在溪的身影又不见了,陆亭羽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林在溪依旧没有开车,来省美术馆坐地铁会更加方便,到了省馆门口,她又看见了那辆骚气的超跑,有些讶然,觉得还挺巧的。 不过她没有联系陆亭羽,而是按照展厅的指引和每幅作品下的简介,慢慢观赏。 还以为油画都和毕加索的一样抽象,陆亭羽的画不至于一眼看透,但她一个行外人也能感受到作画者的思想与情绪,比预期的有意思多了。 陆亭羽应付完了午饭,匆匆忙忙回到展厅,越回忆越觉得没看错,与其怀疑自己不如四处搜寻验证一下。 在《暴风雨中的旅人》之下,她看见了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 “阿翼。”林在溪也看见了她。 “林在溪!”陆亭羽兴奋的朝她飞奔过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干什么?”林在溪佯装嫌弃的挣脱她的怀抱。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都不会来了。”陆亭羽可怜兮兮的盯着她,撅起的嘴都可以挂油壶了。 “这不是来了嘛,昨天和前天都在忙。” 一想到林在溪是今早四点钟才到的家,陆亭羽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应该是林在溪更辛苦。 “我知道。”陆亭羽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用手靠了靠林在溪的头发,露出真挚的笑容。 林在溪才不是在敷衍自己,她是真的有事在忙,而事情一结束,她就来找自己了。 “我带你逛逛。”陆亭羽牵起她的手。 “不用去忙吗?”林在溪想要抽离,但手被牢牢攥紧,令她有些错愕。 “不忙,你来的刚刚好。” 第29章 未知面 “这幅画名叫《暴风雨中的旅人》,是我去年暑假时候创作的。” “我很喜欢。”林在溪真心感叹道。 “是吧,今天早上还有人找我买画,三千万,怎么样,我厉害吧?”陆亭羽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瑟。 林在溪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可置否。 第23页 “但是我没卖,因为我也很喜欢这幅画,你可以看到,整幅画里都没有出现人影,之所以说是旅人,主人公正是正在看画的我们。” 林在溪静静听着介绍,在对方的专业领域里,陆亭羽就如同如鱼得水,自信的过分耀眼。 “这是在我们视角下的暴风雨,周围只有两排树木和前方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暴雨应运而生,不知将要去往哪,亦不知归处。然而每个将自己代入旅人位置的看客便容易联想到自身的处境,直面内心的暴风雨,他们将要去往何处,又是因何而去,生活在两个不同环境的人看见的可能是天差地别的两幅画,这就是它最神奇之处。” 陆亭羽嘴角勾起括弧,“我在动笔前曾思考,我想要什么,后来我想通了,看似是旅人迷失在暴风雨中,殊不知旅人想要的便是这片雨林。” “我明白了,难怪我没看见人影却也不感到奇怪,我甚至有种愈挫愈勇的决心,因为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东西。”林在溪若有所思道。 陆亭羽耐心的等待林在溪思考,品鉴是需要时间的,她一点也不着急。 “对,如果你真的喜欢,这幅也可以送给你。”陆亭羽补充道。 “没必要,放在家里蒙尘,不如让它挂在最该放的位置。” “哈哈哈,行,不过我也不是所有画都这么文艺,比如你看这一幅,就是纯纯炫技的作品,这束光的照明,加深了明亮对比效果,给人豁然开朗的感觉,还有这点高光,凑近看不觉得有什么,远看自然就能明白。” 陆亭羽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整个下午只为她一个服务,林在溪不懂油画,但自己可以做链接的桥梁,尝试给她带去全新的乐趣。 萧萧眯了眯眼,她已经跟踪老板很久了,怪不得老板不卖画,原来是打算送人,她一眼就看穿了老板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那你之前说的,已经完成了的那幅,我的画像,现在在哪?”林在溪突然问道。 “在,在我家里。”陆亭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在溪揶揄道:“我更加好奇了,在你眼中,我到底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形象?” “足够照亮我的春夏秋冬。” “灯泡吗?”林在溪被她这个形容取悦到了,但不能表现的太满意。 “当然不是!晚上有空吗?去我家怎么样?” 林在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陆亭羽后知后觉道:“去我家取画,不干别的。” “那你还想干什么?” 陆亭羽红了红脸,她怎么突然就秒懂了呢?她明明很单纯的! 林在溪嘴角上扬,轻声道:“那走吧,请你吃晚饭。” “好。”陆亭羽顿时来了精神,跟着林在溪就要往外走。 萧萧沉浸在吃瓜的快乐当中,一见老板要跑赶紧追出来,说道:“等一下,陆老师,画展还没结束哇!” 陆亭羽朝萧萧露出笑容,回答道:“不重要,有人你应付一下就行。” 下一秒拉着林在溪跑出场馆,做甩手掌柜。 林在溪不太赞成的看着她,问道:“助理?” “嗯,临时安排的,但是她还挺有意思的,我想把她挖过来,正好我也缺个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怎么能丢下别人就跑呢?” “闭幕式已经结束了,就剩不到一个下午,人流也不大,这里不需要我了,而且都安排好了,不会出差错的。” “可是。” “溪溪,别可是了,你脑子里能不能别全是工作,你已经是大佬级别的配音演员了,是活来找你,不是你找活,你可以适当拒绝的,别把自己搞的太累,要有足够时间的睡眠才能健康。” “你怎么也这么啰嗦?”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么晚才收工,陆亭羽不满的撇嘴道。 “因为什么?”林在溪问完就被前方的车辆的大动作吸引。 阿波罗的鸥翼门高高抬起,陆亭羽径直坐进了驾驶座,林在溪眼中闪过淡淡的惊讶。 “这是你的车?你会开车?”林在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亭羽似是不解的反问:“我难道不应该会开车吗?” 默认了前一个问题,是她的车,林在溪思考不过来了,所以昨晚在她家楼下转圈的是陆亭羽?! “你的车呢?咱们去哪吃饭啊?要不我带你去一家海城本土风味的店?开了近百年了,不是那种网红店,接受预约,味道很好吃的。”陆亭羽接着问道,她才不会让林在溪付钱,她只是想选个不错的环境和林在溪共进晚餐,于是便擅作主张做决定。 林在溪尴尬的坐进副驾驶,说道:“我坐地铁过来的。” “什么!。”陆亭羽惊呼道,“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你吗?” 林在溪睨她一眼,“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人会去关注身边的人是谁。” “那他们也太没有眼光了。”陆亭羽嘟囔道,“不过正好,我带你兜兜风。” 车驶入机动车道,过往的行车主动避让,陆亭羽轻而缓的将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 林在溪皱了皱眉,说道:“这种声浪太嚣张了,我不是很喜欢。”还好陆亭羽凌晨开的时候足够慢才没有在小区里扰民。 “我也不喜欢。”陆亭羽闻言立刻附和道,“回头我就把车还给我爸,他老人家喜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活力。” 林在溪无奈的笑了笑,明知故问道:“所以你昨晚来找过我了?” 陆亭羽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对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等一下,你该不会看到我了吧?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没想到是你。”林在溪目视前方,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上次,误会你了。” 陆亭羽握紧方向盘,悄悄咽了口唾沫,反复调整呼吸频率,林在溪说这话时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有点委屈,不管是哪个误会,她都快受不了,甜的心都要化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我……” “你先说。”陆亭羽说道。 “我误会了你很多次,对不起,时至今日,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你的了解不够就妄加揣测,是我的问题。” “怎么会呢?林在溪,我们不过才真正认识了多久,这不是你的问题,如果说生活是块千层饼,我也还有很多未知面等着你来探索,你愿意来了解我,已经是对我莫大的鼓舞了。” 第30章 心意 扑通、扑通、扑通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但我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错觉,没人规定配过百广就必须是弯的,也许我只是对你比较好奇,就像放在橱柜正中央精致的千层蛋糕,我自然很轻易的产生了向往。”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很多人都觉得,配音是我的光环,我的声音很贵,可我从来没这么认为,这也不过是一份很喜欢的工作而已,不要因为声音对我有太厚重的滤镜,如果你喜欢听我的作品,我当然会很高兴的接纳,我会一直配到有一天不再发出声音,和很多素未谋面的朋友们一样,你可以听我到很久很久。” “可是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你千万慎重,不要某一天轻描淡写的也对我说一句,把友情误会成了爱情,我还有点嘴硬,如果你准备好了,真的要追我了,就不准拆穿我,不然我就不和你好了,还有,你说过的,要永远无条件的选择我,说话算话,如果你都能做到,那么我也可以,试着喜欢你。” 林在溪紧张的看着她,即使她这辈子没说过这么矫情的话,却也是心里话。 她可以天衣无缝的伪装,推杯换盏、虚与委蛇,开着成年人的玩笑,用工作和无数个借口编织成完美的保护色,可她自己也明白,每次见到陆亭羽时的反常做不得假,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对方的特殊吗? 陆亭羽心中掀起了巨浪,很难想象林在溪用了多大的勇气对自己说的这番话,从不轻易示人的反差,不可预测而又单纯的她。 陆亭羽克制想要在车上亲吻她的念头,一边告诉自己注意看路,一边疯狂的祈求快点停下,可车厢内的暧昧才不会听她的指挥,在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内无限蔓延。 长久没得到回应,林在溪在心底小小的叹息了一下,果然还是要求太严苛了,爱人先爱己,一旦爱己,便会自私,这世上怎么真的会有人能全盘接受她的条条框框呢?不过这样也好,及时止损。 在陆亭羽有意的加快速度之下,跑车平平稳稳的驶到了饭店门口,停在了路面上。 陆亭羽抿了抿嘴唇,做足了心理准备,解开安全带起身,不断靠近林在溪的体温。 即将触碰到柔软的时刻,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算了。”陆亭羽自顾道,她都忘记了这车有多引人注目,余光里一群人围着她们拍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坐了哪个明星,她不想让那些人看见,她只想有林在溪。 第24页 林在溪仍然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任谁都无法发现,再晚一点,就算陆亭羽没亲上她,她也要亲上陆亭羽了。 陆亭羽拿出一次性口罩给林在溪戴上,说道:“太多人了,先凑合一下,别让他们认出你。” 说罢自己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扶林在溪下车,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这种限量款的车,排除其他拥有者也很好猜出她是谁,没人敢说她坏话。 林在溪也是公众人物,但在她不主动说明的情况下,陆亭羽不会不尊重她。 林在溪摸不清她的态度,但还是拉紧了她朝自己递过来的手,交握的一瞬间,陆亭羽说道:“是爱情的喜欢。” 不给林在溪反应的机会,当机立断拉着她向店里走去。 林在溪紧盯着陆亭羽红透了的耳根,低头莞尔。 老饭店处于半包场状态,大家都是来吃饭的,至少没有闲杂人等把她当猴子拍。 陆亭羽拉着林在溪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积极的送上茶水,陆亭羽不客气的接过,对林在溪说道:“我点?” 林在溪点头,没有一点异议。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黄鳝吃吗?” “可以吃。” “香油鳝丝,蟹粉豆腐、红烧肉、八宝鸭、葱油拌面,再来份时令蔬菜和生煎。”陆亭羽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 “两个人要点这么多吗?”林在溪担心她们两吃不完这么多菜。 “没事,都是这家店特色,尝一尝,吃不完也没关系,可以打包。”陆亭羽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会儿才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光,陆亭羽一本正经的说道:“林小姐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陆亭羽,小名阿翼,从事的职业呢,是自由画家,偶尔也会接些IP活计,副业是配音,网名阿蒙,可惜资历有限,目前只有一部主役商剧,月入不好说,但一般情况年薪千万还是很容易的,爱好是写生和听广播剧,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不挑染不打骨钉不油腻,暂时还不会麻将但可以学,空闲时间比较多,可以随时陪老婆家人,体力应该还行,家里人管的比较松散不会过多干涉。” “你干嘛?”林在溪忍俊不禁。 “相亲啊,看不出来吗?我条件很好的。”陆亭羽玩笑道。 林在溪清了清嗓子,说道:“陆小姐条件的确十分的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与我共同出游?” 陆亭羽意外,眼神都亮了几分,她好奇的问道:“真的假的呀?” “是真的,我熬了几个大夜才换来的假期呢。”配音演员也是演员,楚楚可怜的语气林在溪说来就来。 陆亭羽握住林在溪搁在桌面上的手,眼眸低垂,偷偷泛起了泪光。 “要不要这么情绪泛滥。”林在溪哭笑不得,又像是有些被感染到,这么多年,她听过很多句辛苦了,陆亭羽还是头一个反应这么夸张的。 “去哪里玩。”陆亭羽委屈的问道。 “太白山。”林在溪回答道。 “没去过,我答应了。”陆亭羽一把抹掉眼泪,又乐呵了起来。 菜品陆陆续续的被端上,林在溪先给陆亭羽布菜,接着又问道:“阿翼,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陆亭羽一愣,实话实说道:“没有,国内的大部分地方我都没玩过,小时候我特别想让爸妈带我去,可他们总是没空,每次都是直接给钱,让我和朋友一起去,但朋友也没几个,就很没意思,我就又不想去了,唯一的一次全家出行还是回我妈的老家,高中他们想把我送去国外读书,我舍不得圈圈,还是留在了国内,高中我走的是文化,填志愿的时候才选的美院,以前我都是自娱自乐,什么都画,什么都学,但比起其他系统性学习过的同学,我的基础很烂,为了开学后的专业测试我两个月都没怎么睡觉,好在老师觉得我有灵气,大学的时候还是忙着画画,也没怎么玩过,小学期有集训我就去,也不嫌弃,前年去了趟多伦多,和前辈学习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一直待在海城了。” 林在溪本来微笑的表情渐渐凝重,看上去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信。 陆亭羽自嘲的笑了笑:“我爸妈,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想办法给我搞到,他们就我一个孩子,也从来没给我灌输过继承公司的想法,不会强迫我,喜欢就去,不喜欢也没关系,就连我喜欢女人,都很坦然的接受了,只不过他们对我似乎没有任何要求,也不清楚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在溪说道:“他们是在乎你的。” “对啊,我明白,可有时候我还是会难过,你的父母会在你出生的时候迷信,我安慰你不能全信,可他们是想让你活的更圆满,你母亲还会每天准备早餐只为了多让你睡几分钟,我无比羡慕。” 林在溪摇摇头,反驳道:“他们很会自我感动式的教育,却没考虑过我想不想要,我的确很感恩,可我害怕这种枷锁。” “我后来也隐约猜到了,因为每次提到你父母时,你的表情都很淡,我就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扰,你也不例外。但我还是会羡慕,有人陪伴。”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很自由,在热爱的道路里一意孤行。” 第31章 广袤 “现在你能明白,当初我们都还籍籍无名的时候,你的声音穿破时空,给予我的力量有多么重要了吧!”陆亭羽忽的有点感叹,她不仅见到了,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缕希望。 “虽然你之前就对我说过类似的这番话,但再次听到,还是觉得很奇妙。”林在溪托腮注视着陆亭羽。 茫茫人海,为什么会是陆亭羽呢?不像见色起意,她刚认识自己的时候连见都没见过,也不像日久生情,她们俩合作仿佛也就昨日的事情,这样的缘分,又怎么不算奇妙呢? 陆亭羽替她夹了颗生煎包,“趁热吃。” 她接着说道:“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本身就很奇妙啊,我想慢慢了解真实的你,我也想让你走进我的世界,所以不急,但你要是以后有疲惫、孤独的时候,你只需要记得,我喜欢你,一个电话我就能飞到你的身边,欢迎随时来找我。” 不是表白,胜似表白,林在溪傲娇的笑,“我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旅行了。” “我也是。” 一顿饭吃的非常愉快,菜的份量不算大,边吃边聊竟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陆亭羽完全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拉近的如此迅速,她很快乐自己对林在溪又多了解了一点。 陆亭羽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和林在溪并肩走出饭店。 晚霞好看极了,在远方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橘色天际线,林在溪朝着车边走去,陆亭羽伸手拦在她的身前,邀请道:“要不要一起散步?” 林在溪望了一眼仍然被人群团团包围的车,问道:“车就这么停在这里没问题吗?” “陪我走走吧,吹吹晚风,消消食。”陆亭羽没有回答,只是一昧的表达强烈的好感,想到什么就聊什么,走到哪儿就去哪,在她的认知里,散步本身就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晚饭吃的有点撑,这个主意正合林在溪的心意,于是她欣然允诺。 “对了,咱两那部剧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陆亭羽随口一问。 林在溪摇摇头,解释道:“没那么快,就算商剧时间比较紧,后期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策划那边会催进度的,我这边也会跟进,但是为了质量,还是多给后期老师们点时间吧,我手上的剧坑不了的,你放心。” “不担心。”陆亭羽心情好,时不时蹦蹦跳跳两下,有意无意间和林在溪产生一些细微的肢体接触。 “等demo出来了我先让你听听。”林在溪察觉到了,并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样的陆亭羽浑身冒着傻气,幼稚的很。 陆亭羽想要把林在溪带回家,不仅仅为了取画,还想继续完成车内未完成的亲吻,至于她愿不愿意留宿都随她,林在溪漫无目的的跟着陆亭羽走,路边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她眯了眯眼,没有戳穿陆亭羽的小心思。 “溪溪,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是个路痴。”陆亭羽说道。 林在溪挑眉,“我要怎么发现,你回家的路不是找的挺准的嘛。” “喂,我是路痴又不是智障,经常走的路怎么可能不记得啊!”陆亭羽抗议道。 林在溪眼睛弯成一轮新月,笑声如银铃清脆。 陆亭羽立马反应过来,嬉笑佯怒喊道:“林在溪!” “笨蛋小鬼。”林在溪语气柔软的打趣道。 陆亭羽配合的表现出不爽,心底沾沾自喜,如果没有所谓的光环加持,林在溪也不过是一个很美好很可爱的女孩子而已,因为她亲眼见识到了。 临近小区门口,林在溪看见司机<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兢兢业业的站在路边等待,原地一愣,问道:“你等下还有事吗?” 第25页 “没有,我把钥匙给刘叔,让他帮我把车开回来。”陆亭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顺势朝刘奇挥了挥手,交换了钥匙。 “原来是这样。”林在溪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竟然会有点舍不得分别。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陆亭羽肯定道。 “挺自恋。”林在溪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 陆亭羽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林在溪不让自己拆穿她的嘴硬,有些怂了。 “是,是我自恋,是我喜欢你,走吧,快上去看看我的画。”陆亭羽宠溺的应道。 林在溪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半推半就的又跟着她回家了。 林在溪来过一次后还算对陆亭羽的这个房屋构造还算熟悉,整体都没有任何变化,唯独客厅,陆亭羽就这么显眼的将画置于中央,任谁都能第一眼发现。 林在溪脸热了热,陆亭羽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她走近些欣赏。 “我没拍过这样的照片。”待林在溪看清画中人的神情与着装的人,微微惊讶。 陆亭羽神经兮兮的遮住她的眼睛,说:“这是早晨的阳光,软软的、温暖的,清风拂过,撩起你的发丝,也吹动了院里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很清新,很甜,你半是惬意的沐浴在阳光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你的脸颊上,吃着喜欢的蛋糕,聆听着喜欢的声音,为你道来着有趣的故事。” “嗯,很享受。”林在溪移开她的手,仔细的看着这幅画,问道“但为什么是在这样的情景下?我本以为会是录音棚里的场景。” “因为我喜欢你啊!” 林在溪诧异的挑眉道:“这有什么联系吗?” 陆亭羽轻抚画中人的眉眼,说道:“配音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应该是全部,你可以拥有更广袤的天地。” 林在溪静默一会儿,缓缓从身后抱住陆亭羽,陆亭羽心脏一紧,想要回头看她,林在溪带着哭腔的呵道:“别回头。” 陆亭羽僵硬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别哭了好不好,听的我心酸酸的。” 林在溪不语,陆亭羽不经意一言戳中她的内心深处,她本以为配音已经是她的全部了,她热爱的事业,带给了她金钱、地位、自信与快乐,难道还不够吗? 她像个工作狂一样工作,说不清是不是已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建立了工作室后,朋友告诉她这样不行,她要多走走多看看多感悟,于是每年都会组织大家团建,也会在闲暇之余找找乐子,浪费些时间去好好沉淀一番,她觉得足够了,她很满意如今的生活。 配音带给了她一切,可只有陆亭羽对她说,广袤天地,大有可为。 林在溪越抱越用力,陆亭羽觉得自己可能快要被勒死了,但很快她就接受了,因为林在溪很喜欢她的画,喜欢她的画就是喜欢她,往后一定要对溪溪更好些。 “你笑什么?没见过人哭吗?”林在溪听见陆亭羽的笑声,渐渐平复了情绪。 “你把我衣服哭湿了。”陆亭羽傻笑道。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吗?”林在溪松开她,擦干眼泪。 陆亭羽低头亲了亲林在溪的额头,而后视线下移,在唇角辗转、流连忘返。 林在溪没有拒绝,两个人继续了晚餐前被意外打断的那个吻,从温柔缱绻变的又急又凶,都像是要把对方拆吞入腹。 陆亭羽气喘吁吁的抽离,说道:“差不多回去吧,明天还要出远门。”她怕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克制不住。 林在溪不可置信的盯着她,问道:“不留我?”到底是谁说的,只要问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陆亭羽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林在溪气急败坏推开她,自顾自走进陆亭羽的卧室,一气呵成的反锁,大喊道:“我就不回去你能拿我怎么样!你自己找个房间去睡吧。” 陆亭羽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她挠了挠头,想不明白,但旖旎的氛围被毁,她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思,原地思考了一会,得出结论,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想上她,真是好可爱啊,林在溪! 第32章 出发 陆亭羽从客房中醒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醒的有点晚,林在溪竟然已经走了,陆亭羽瘪了瘪嘴,委屈的回房间找手机。 林在溪:【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先走了,画也带走了。】 林在溪:【出门的时候看见负责你饮食的阿姨了,但我忘记了她的存在,已经做好了,跟她说了声,你的那份记得热一下再吃,睡的和猪一样沉,叫都叫不醒。】 林在溪:【航班信息,姑且先帮你买好了,特意选的头等舱,记得给钱,我只包员工的机酒,你又不是我的员工。】 陆亭羽:【林老板】 陆亭羽:【哭唧唧.jpg】 林在溪秒回:【别装,你又不差这点钱】 陆亭羽:【昨晚你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在溪:【团建,有问题吗?】 陆亭羽:【没问题】 林在溪:【那下午见】 陆亭羽:【下午见!】 陆亭羽穿着睡衣,正准备吃早饭,想了想回房换了身西服,重新坐在餐桌前,享受这份特殊的早餐。 林在溪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旅程,攻略已经做完了,但多了一个陆亭羽,她在考虑,要不要让她和工作室的大伙一起玩,得给她想个身份,总不可能真用家属身份吧? 期待假期前的一小段时间通常都是特别漫长的,陆亭羽整理完后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数秒,都快要把时钟盯出个洞来了,于是乎,她下楼扫了辆单车,背着个包哒哒哒的往机场骑,这样就不会太闲着了。 张璐在机场清点人数,“三、四、五,五个,齐了呀,你在找谁?” 林在溪清了清嗓子,“还有人。” “谁啊,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能迷路不成?”说完张璐立马意识到可能是谁了,这人肯定和林在溪不错,还可能迷路,想起那天连棚都找不到的人,不是阿蒙还能是谁啊! 六!自己随口一说她竟然还真的带家属过来了。 林在溪皱了皱眉头,陆亭羽该不会真的在机场里迷路了吧? 说曹操到曹操到,陆亭羽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哟,阿蒙老师,好巧啊!”有人眼尖看见了她,高兴的挥手打招呼。 陆亭羽回之以微笑,走到林在溪身边。 “你怎么跑成这个样子?离登机还有很久,不用着急的。”林在溪皱了皱眉。 “我骑自行车过来的。”陆亭羽龇牙咧嘴道,喉咙底一股血腥味。 这下轮到林在溪震惊了,“你是说,你从世茂骑到这里来?” “对啊。”陆亭羽吞了口唾沫。 “16公里,你就这么骑过来了!”林在溪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张璐暗暗咂舌,心里给陆亭羽竖起了个大拇指,体力可以啊,她姐妹要有福气了。 陆亭羽点点头,笑道:“闲着也是闲着,速度不快,骑了也就不到两小时。” 林在溪好一会儿没说话,单纯骑过来也就罢了,陆亭羽还背着包,这人脑子坏了吧,放着家里的司机不用骑过来,不累吗? “介绍一下,阿蒙,不过你们应该都已经认识了,这次和我们一起去玩。”林在溪对其他人说道,她还是没能给陆亭羽想出一个比较合适的身份,不过看其他人的表情,也并未多想。 “重新认识一下哈哈哈,我本名叫陆亭羽,可以喊我阿蒙也可以喊我小陆。”陆亭羽一一握手,搞的和见面会似的,林在溪有些吃味。 陆亭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在录音棚里勉强只能算同事,但可以一起出来玩,自然就可以称为朋友了。 看着陆亭羽已经和她们几个打成一片,林在溪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不悦的给陆亭羽打了个电话。 “稍等,我接个电话。”陆亭羽说道。 屏幕上跳动着溪宝两个字,陆亭羽看了一眼就在现场的林在溪,疑惑的挂断走向她。 “怎么了?”她问道。 “我要喝柠檬茶。”林在溪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冰摇柠檬茶吗?我去给你买。”虽然茶店就在隔壁,但陆亭羽乖巧的没问原因,她猜,林在溪可能只是想使唤她,亲昵的人可以使唤她的。 目睹了一切的张璐给何娟发了条亲切的问候。 张璐:【没有姐姐会不喜欢听话又富有的<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妹妹】 何娟:【?】 何娟被张璐的消息吓得一蹦三尺高,这是发生了什么,还是白露为霜老师受刺激了?难不成她喜欢自己?年下妹妹该不会是她吧?虽然她没有陆亭羽富有但也的确不穷,可是她不听话啊! 情人眼里出西施?!别吓她啊!!! 何娟:【陆亭羽?】 遇事不慌,先怀疑一下好闺蜜。 第26页 张璐:【你好聪明啊!】 何娟:【不是你有意思吗?吓我两回,还用不同的身份】 这下子轮到张璐扣问号了。 何娟:【怎么?敢做不敢当?】 张璐:【我说这个妹妹是陆亭羽,不是我是陆亭羽】 何娟:【……】 何娟:【对不起,白露老师】 何娟尴尬的摸摸下巴,她以为陆亭羽用张璐的手机故技重施吓唬她,没想到是张璐本人,两个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张璐:【工作室团建,她一起来了,你来不来?】 何娟:【你们团建,她去做什么?她不是自由人吗?】 何娟:【我靠,她该不会打算签听与吧!】 张璐:【或许,是家属身份呢?】 何娟:【牛死得了,你们在哪里玩,我也来凑个热闹。】 张璐心满意足的将地址告诉她,等狗头军师也到了,她就要开始发力了!为了好姐妹的爱情,她豁出去了! 陆亭羽顺带着给其他人也点了茶饮,但只有她和林在溪是冰摇柠檬茶,这应该也算情侣款吧。 差不多到了登机时间,一群人都是走v,陆亭羽理由当然的认为她们也是头等舱,上飞机后,她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是头等舱,林在溪她们都在商务座。 陆亭羽委屈的关好滑动门,独自哭了一会,林在溪能不能不要把她当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 哭完后陆亭羽悄悄走到这边来,林在溪正在闭目养神,张璐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陆亭羽深吸一口气,小声的问张璐:“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来了来了,张璐迅速直起身将位置让给她,“请。” 出乎意料的顺利,和张璐换好位置后,陆亭羽小心翼翼的脱下外套盖在林在溪身上,用目光认真的描绘着她的五官,忍不住露出惬意的笑容。 林在溪只是假寐,但若有若无的感受到陆亭羽火热的眼神,她都不敢睁开眼睛了。 飞机行驶的还算平稳,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林在溪还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第33章 醉酒 再次醒来时,飞机舷窗外是散落万家的夜景,林在溪迷迷糊糊的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陆亭羽正满脸纠结的盯着她看。 林在溪:? “你醒啦!”见到林在溪醒后,陆亭羽瞬间喜笑颜开。 林在溪闭上眼睛又睁开,才想起来陆亭羽趁着她休息的时候和张璐换了位置,唯独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睡的这么安详。 “哦,我和张导换了一下,飞机快降落了,我在思考要不要叫醒你呢,刚好醒醒瞌睡就可以落地去吃好吃的了!”陆亭羽瞧着林在溪可可爱爱的小动作,心软的快化成一滩水了,后知后觉记起自己还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林在溪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点了点头,又阖上了眼帘,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尴尬,另一方面最近的确太累了,休假的目的也正在此,过度操劳的身体仅仅靠一夜好眠是无法补救的。 “怎么又睡了?”陆亭羽嘟囔道,十分不解,但却更加放肆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飞机平稳的落地,陆亭羽刚将手心覆于林在溪的肩旁上,准备喊她,就见林在溪适时的抬眸看她,陆亭羽立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傻。”林在溪忍不住吐槽道。 一行人在航站楼汇合外汇合,张璐贼兮兮的看着陆亭羽,没有人知道在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可惜陆亭羽确实也什么都没做,未经林在溪允许,她的胆子也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 “冲冲冲,我已经迫不及待搓一顿正宗的烧烤了!”美工拉着和她最熟悉的编剧两个人兴奋的走在最前。 “喂,你们两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张璐紧随其后,无语的说道。 “吃不了热豆腐但是可以吃热烧烤。”另外一位CV笑着答道。 陆亭羽和林在溪落于队伍的最后,相视一笑。 大家的心情都很好,能与三两好友相聚忙里偷闲、把酒言欢本就是人生幸事。 当地一家有名的烧烤店,老板娘笑着招呼着每一位客人,这个点店里的生意还是红红火火的嘞。 门外进来六个穿着靓丽的女人,还带着行李,老板娘顿时更来劲了,热情的喊道,“外地来的吧,个个都长的水灵灵的,等着啊,份量管够,我让师傅上绝活,嘎嘎香,不好吃不要钱。” 陆亭羽东张西望,然后小声说道:“好土的装修啊。” 林在溪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要不是听出陆亭羽的语气里只有单纯的感慨,她真的很难不怀疑陆亭羽是刻意来砸别人场子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亭羽,勾了勾手指,附在陆亭羽耳边说道:“小心店家听到了打死你。” 陆亭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笑出了声。 还笑!林在溪不满的瞪她,陆亭羽立刻噤声。 菜品上的很快,份量也如同老板娘说的一样很足,陆亭羽拿起一串掌中宝试了试,一口下去两眼放光:“好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好,姨再送你们份烤茄子和烤面包片哈!”老板娘看她们吃的高兴便也跟着高兴。 张璐还要了打啤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些,反正待会直接去民宿,离此处也不远。 陆亭羽一口酒一口肉,自己吃的不亦乐乎,也没忘记将肉递到林在溪嘴边,“你也吃!” 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哇哦。”编剧老师起哄道,连带着其他人一起惊呼。 林在溪不自然的点点头,就着陆亭羽的签子咬了一口,而后抬头去看陆亭羽。 陆亭羽两颊酡红,眼神迷离的看着她,神情恍惚,显然是醉了的样子,她看见林在溪看自己了,嘿嘿嘿的傻笑,咚的一声趴在了桌上。 林在溪不可置信的问其他人,“她醉了?” 这小鬼这么不能喝的吗?那她之前在酒吧里买什么醉?买两瓶啤酒回家喝不就得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反问道:“这就醉了?这酒也没度数啊?” 陆亭羽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道:“我没醉,我要开直播了!” 说完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点开软件,自顾自的说道:“这次没失恋哦,嗝,给大家宣布个好消息,我有喜欢的人啦!” 林在溪心头一紧,按住她作乱的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还真是直播界面! 【直播刺客又来了】 【阿蒙怎么又喝醉了?】 【呼叫圈圈老师!】 众人面面相觑,林在溪把陆亭羽的手机交给张璐,眼神示意她赶紧解释一下。 张璐顶着压力在直播间说道:“晚上好,哈哈。” 【?】 【白露为霜!】 “我们几个在外面玩呢,阿蒙太激动了,多喝了点,一时没管住。” “和谁玩?和,和林在溪,我,呵呵,还有,你们也说句话呀!” 张璐有些受不了林在溪的眼刀,把手机给其他人传了一圈,都不是新人了,就算是幕后工作者也有不少人认识她们,各自都介绍了一番,最后还是轮转到林在溪的手上。 “算了,东西还没吃完,我们接着吃我们的吧,聊聊天,你们要是不嫌无聊的话可以留下来听听。”林在溪无奈道。 得亏她们没有在背后蛐蛐别人的坏话,话题又重新被打开,几个女人又热热闹闹的聊起天来了。 林在溪的注意力时不时落在陆亭羽身上,小鬼趴在桌上比刚才可乖多了,回想起第一次在酒吧遇见,她也是喝醉了后开直播,后来还眼巴巴的凑到她这儿来解释,其实也挺有趣的,不知道她明天醒来又会是什么反应。 林在溪戳了戳陆亭羽的鼻尖,不自觉的笑了笑。 陆亭羽握住她的手指,用力的嗅了嗅,闷闷的说道:“你好香。” 喝醉后带着沙哑的声音此刻分外动情,清晰的被设备收入传入其他人耳里,听的直播间听众炸开了花。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这对吗】 【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 现场的四双大眼睛也是直愣愣的看着林在溪,林在溪理不直气也壮的解释道:“说烧烤香呢,想哪去了。” 张璐很想怼她一句,那你好端端的把手放人家脸上干嘛,但她不敢。 这一顿烧烤吃了一个多小时,吃的相当尽兴,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怎么把阿蒙搞回去?”张璐说道。 林在溪用力拍拍她的脸,只见陆亭羽半梦半醒睁开眼看着她们。 “能不能自己走?”林在溪问道。 陆亭羽的反应变得很慢很慢,她在思考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一会后她点点头,说:“要扶,就可以。” 伸出双手要抱抱的姿势,林在溪安慰自己不要和醉鬼计较,将她托起。 第27页 “要不还是打车吧,两辆车就够了。”美工问道。 “嗯。”林在溪果断的同意了,带着行李还要带着这只小孩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回到民宿后,林在溪将陆亭羽塞进她的房间里,转身就走。 陆亭羽踉踉跄跄的跟上,贴在林在溪身上,黏黏糊糊的说道:“不准走。” 第34章 溪梦 林在溪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从陆亭羽紧紧缠绕的怀中挣脱,她甩了甩磨红的手臂,笑骂道:“看着瘦瘦弱弱的,哪来这么大的劲。” 陆亭羽还是那副神志不清的状态,只是一感觉到怀里的人离开了,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林在溪不可思议的愣在原地,半是稀奇半是无语的观察眼前人。 陆亭羽见她没动,又抱了上去,一边哭一边道:“我喜欢你,不要走。” “你看清楚我是谁。”林在溪扶正她的脸。 “哆啦溪梦。”陆亭羽湿漉漉的答道。 “什么C梦B梦的,那东西是A梦,看清楚了,我不是哆啦A梦,我是林在溪,我现在要回房间睡觉了,你拦住我了,放开手,明白?” “你就是哆啦溪梦,我就是喜欢哆啦溪梦!”陆亭羽蛮不讲理的说道。 林在溪没动作,她忽然有些担忧,这样的陆亭羽真的可以一个人睡觉吗? “你从上飞机开始就对我冷冷淡淡的,不要这样嘛,我都听你的,我会乖乖听话,不准不理我,呜呜呜呜呜。”陆亭羽越说越委屈,眼泪开了闸,轻易还关不上。 林在溪看着自己报废的衬衣,想起上次自己把陆亭羽肩头弄湿了,这就是因果轮回吗?她耐着性子跟醉酒的小鬼解释道:“没有不理你,你看下飞机后我有不理你吗?我还对你笑了对不对?” 陆亭羽擦了擦眼泪,像是听懂了,“嗯,笑了。” “那现在可以松开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林在溪循循诱导。 “可是你在飞机上睡觉!不理我。”陆亭羽不仅没放开抱的还更紧了。 林在溪胸前的绵软被挤压,她气急反笑,绝对不能告诉陆亭羽她昨晚被亲出感觉后就听见对方赶人,自己还不要脸的在人家的房间住下了,导致今天刚见面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人多还好,人少时她更不知道该怎样自持。 “因为我很累了,所以抓紧时间休息,我现在也很累,如果晚上不休息好,明天是不是也没有精力陪你玩?”哄小孩子一样心累。 “那睡觉。”陆亭羽松开臂弯,林在溪刚松一口气,就见陆亭羽把门关上,拉着她去她的床上。 “我回自己房间睡啊!”林在溪慌了,毕竟她也不清楚陆亭羽的酒品,她可不想现在就发生点什么啊! 陆亭羽撇嘴,赌气的看了她一眼,放开手头也不回的扎进被窝里。 林在溪好不容易缓过来,临走前还替陆亭羽掖好被角,陆亭羽不看她,一脚踢开被子。 熄灭不久的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林在溪喊道:“再管你我是猪!” 林在溪怒气冲冲的离开,特意把门摔的很响,好让某个不知好歹的醉鬼听见! 林在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张璐独自一个人站在门外,张璐也看见了她,说:“敲了门,你不在,看看你还需不需要帮忙。” “刚把陆亭羽丢床上。”林在溪没好气的说道。 丢这个词就用的很妙,张璐心领神会。 虽然正值夏季,但太白因为纬度和海拔的原因,很适合避暑,温度仍然很凉快,陆亭羽半夜被冷醒,她呆滞了一会,蜂拥而至的记忆占据了她的思维。 啊啊啊啊啊啊,她怎么又干了些让自己社死的事情啊,她痛定思痛,再也不碰酒了! 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陆亭羽清醒的玩着游戏,一个人兵荒马乱。 天空渐渐泛白,清晨和夜晚的味道是不一样的,陆亭羽望了眼天色,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院里出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何娟仰起头兴奋的朝她挥挥手,陆亭羽揉了揉眼睛,她是还没睡醒吗? “你怎么来了?”陆亭羽震惊道。 “来找血红蛋白玩。”何娟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来当面吃瓜。 “她也来了?”陆亭羽挑眉。 “你傻啊,她在这里念大学,还没放假,算半个本地人。”何娟毫不留情的敲了她一下。 “哦哦哦。”陆亭羽和薛白的关系没有何娟和她熟悉,她并不知道。 “还挺巧,你怎么也在这?”何娟装作不知情。 “和林在溪她们一起来玩。”陆亭羽小声说道。 “原来是爱的力量。”何娟打趣道。 接着又一个令她们俩都意想不到的人迈入民宿。 “嘉霖姐。”两人异口同声道。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唯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何娟悄悄问到陆亭羽:“她怎么来了?”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你啊,陆亭羽心道,只是没想到白嘉霖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反正不是因为我。”陆亭羽咬牙切齿道,要是又让林在溪误会了可怎么办。 白嘉霖也相当意外,因为她真的只是来出差的,这家民宿环境最好,故而好巧不巧的和她们碰见了。 “阿翼,圈圈。”她惊喜般的说道。 陆亭羽自觉地退后半步,推了何娟一下,何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白嘉霖笑道:“阿翼,上次见面分明还很热情这次怎么突然变生分了。” 陆亭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说道:“因为这次和喜欢的人一起来的,麻烦保持下距离,我担心她误会。” 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喜欢的人,白嘉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笑道:“行,反正也不是来找你的。” 林在溪和张璐站在二楼俯视三人的头顶。 “那是圈圈吧,另外一个是谁啊?”张璐好奇道。 “陆亭羽前女友。”林在溪淡淡的说道。 但对于张璐而言,这个回答不啻于平地惊雷,她着急的说:“那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说不定是来找阿蒙的,你快点下去啊!” 林在溪反问道:“下去干嘛?”陆亭羽和她坦白过了,如果她连这点分寸都没有那可以不用继续追她了,她也不可能同意。 张璐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替林在溪焦急,看着何娟,赶紧给她发了条消息。 张璐:【我好姐妹的爱情要靠你守护啊,能不能看好阿蒙,别让她和前女友旧情复燃啊!】 何娟:【燃不了一点】 张璐:【?】 一个两个都这么淡定,她错过了什么吗? “我看你也好久没谈恋爱了,你要不还是先操心操心下自己吧。”林在溪拍拍张璐的肩膀,笑着离去。 再看一眼楼下,何娟正在帮阿蒙的前女友拿行李,张璐满头问号? 她绝对又错过了关键剧情! 第35章 沦陷 陆亭羽若有所感的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林在溪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何娟将白嘉霖送到房间门口后就离开了,也没有多问,随即出来找陆亭羽。 陆亭羽仍然站在小院中心,注视着林在溪离开的方向,余光中瞥见了何娟便问道:“所以你是要和我们爬山吗?” 何娟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压根不是来找血红蛋白的。”陆亭羽没忘记十几分钟前某人还在打趣自己和林在溪,想想也能猜到,何娟应该是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二话不说跑来看看自己罢了。 “所以你们现在到底什么进展了?你主动追来的?还是她约你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何娟抱怨道。 “事发突然,忘记说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事,但我真是名正言顺的被溪宝邀请来的!”陆亭羽摸了摸鼻梁,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后知后觉开始害羞。 何娟怼了她一下,笑道:“可以啊你。” “但是白嘉霖来的也太突然了吧,要是让林老师知道了岂不是不太妙?”何娟又开始替她担忧。 “安心吧,她已经知道了。”陆亭羽拍拍何娟,“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 “说吧。”何娟骄傲的挺起胸脯,自夸道:“姐办事,你放心。” 支开其他人给陆亭羽和林在溪单独相处之类的,她最擅长了。 “不准瞎起哄。”陆亭羽说道。 何娟有些失望,反问道:“就这?就没了?为什么呀?” “不想让她觉得不自在。”陆亭羽认真嘱咐道。 何娟撇了撇嘴,“那昨晚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又在直播间发疯,喝酒了?后来发生了啥,说来听听。”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及陆亭羽又开始尴尬了,自己昨晚抱着人不松手,还说什么要一起睡觉,这话可太糟糕了! 陆亭羽不回答,何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林在溪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步子不紧亦不慢,带着从容不迫的自信,普通小楼梯被走出来旋转梯的味道来,而身旁的陆亭羽,看的眼睛都直了。 第28页 “早上好。”林在溪笑着和她们俩打招呼。 “早上好!”陆亭羽的笑容此刻特别不值钱。 张璐紧随其后,挥手说道:“小何娟,我还记得你,没想到你也在这,怪巧的哈,待会有安排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好啊,我刚还在和阿蒙说这件事。”何娟积极的配合演出。 浮夸的不得了的语气,陆亭羽不到一秒就猜出来何娟从哪听来的消息了。 她没理演戏演的正起劲的两人,主动走到林在溪身旁,关心道:“休息的还不错吗?” “还行。”林在溪看她一眼。 陆亭羽一愣,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没有一个醉鬼,休息的应该会更不错。 “我也没想到我这么不能喝。”陆亭羽干巴的解释道。 林在溪挑眉,“可是酒吧那次我见你喝挺多的。” 陆亭羽耸肩道:“差不多在喝第一杯的时候就已经意识朦胧了,多喝几口少喝几口差别不大。” “女孩子在外不要随便喝酒。”林在溪被她随意的语气无语到了,轻飘飘的警告了一句。 陆亭羽俏皮的回答道:“yes ma’am” 何娟和张璐互视一眼,默默扮演着空气,明明是四个人的世界却好像只有她们俩。 美工小姐姐从两个台阶上跳下来后,一只脚点地,一只手撑地,微微低头,高喊道:“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尝尝早市的滋味啦,let’s go!” 空气瞬间安静了,而后陆亭羽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她没想到竟然能有人比她更中二。 陆亭羽捂住一只眼睛,将手掌打开横在面前,两个二次元的脑电波一下子被接通。 美工叫陈丽利,她激动的握住陆亭羽的手,相见恨晚道:“阿蒙老师!你竟然也看这番。” 陆亭羽也很意外,两人火热的聊了起来,林在溪清咳了两声,一言难尽的盯着陆亭羽。 陆亭羽回头,然后立马将陈丽利的手拿开,恨不得从来没握过,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有暧昧对象的人了,可千万要注意分寸。 好在剩下的两人一并下楼,这微妙的氛围才到此为止。 何娟:【老天奶,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张璐,她学何娟的语气发道:【老天奶,这还是林在溪吗?她被夺舍了?】 何娟:【感觉不需要我两,她两也能谈上】 张璐:【点了】 民宿的位置很好,不仅附近有家地道烧烤,去早市也很方便,一行人吃完打算直接登山。 这次轮到陆亭羽和林在溪走在最前方,陆亭羽热衷于投喂林在溪,路过一家买一家,第一口必是属于林在溪的,剩下的自己吃,吃不下分给其他人。 “多吃点,登山很消耗体力的。” “这个好吃,你试试。” “甜的,你肯定喜欢!” 不吃早餐怎么行呢?她陆亭羽一定要把溪溪的这个坏毛病改掉,于是积极的不得了。 编剧南城问陈丽利道:“你有没有觉得,老板和阿蒙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还有,你有没有觉得我和阿蒙很投缘啊!” 南城:? 一道似清泉流淌的声音响起,杨婉莹开口道:“沦陷的味道。” 南城:! 张璐哪见识过这样的林在溪啊,暗暗称奇,稀罕的不得了,突然她也学陆亭羽,挖一勺手中的甜豆花,递到正在出神的何娟嘴边,“啊。” 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的何娟不可置信的退后两步,抱紧自己道:“你被夺舍了?” “切,没意思。”张璐兴致缺缺的收回勺子,距离上次分手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次的空窗期好长啊,一个人真的好无趣! 另一边民宿内,白嘉霖收拾好行李后就匆忙出门,就上次编辑找她的问题,她本来就是救个场,事情解决了就够了,却奈何不了人情世故,出版社一定要当面感谢她,还说很欣赏她的作品,表示想要再更加正式的深入合作。 临走前还想打个招呼,但白嘉霖不知道两位朋友的房间号,转了一圈不见人影,叹声气往外走去。 “我去!我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何娟大喊道,做戏做全套,她联系了薛白见面但现在她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也忘记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开了。 薛白下了早八课程匆匆忙忙往何娟发给她的地址赶,早八上迷糊了,困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于是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和同样着急的白嘉霖撞在了一块,薛白顿时清醒,揉了揉撞疼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张的说道,定睛一瞧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女人气质素雅,面上略施粉黛,相得益彰,不显脱俗,她朝着自己问道:“没事吧?” 薛白讷讷道:“没事。” 女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薛白这才缓过神来,痴痴的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感慨,世上竟有长的如白瓷一般纯净高洁的人。 第36章 心动 早市在九点多基本就全部收摊了,何娟给薛白好一番解释,最后答应把陆亭羽也一起带过去介绍给她见面这才平息了放她鸽子的不满。 众人乘坐去半山腰的客车的路上,张璐很自然的将林在溪身边的座位让出来,陆亭羽没有客气,林在溪没有拒绝,坐在一起又不代表什么,更何况飞机上陆亭羽都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现在就更不可能做什么了。 陆亭羽主动挑起话题,将这事一并告诉了林在溪,林在溪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你想见谁不是你的自由吗?” “大事小事,重要的不重要的,我全部都想跟你说。”陆亭羽心情甚好,因为这回林在溪没有睡觉,是可以聊天的溪宝! “我们还没在一起。”林在溪微微侧头看窗外,耳后根逐渐发烫。 “我知道。”陆亭羽将林在溪的不好意思都看在眼里,解释道:“可你不是说要了解我吗?那我就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你看,我很黏人的,但也很靠谱,说到做到,我就一定会给足未来另一半充分的安全感。” “那她为什么想和你见面?”林在溪没有反驳陆亭羽的话。 “不清楚,可能是网友见面吧,她和我也挺熟的但现实里却从来没见过,难免有些好奇。”陆亭羽思考了一下答道。 林在溪坐直身体,斟酌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从幕后走向台前?” 陆亭羽果断的摇头道:“不想,虽然配音演员逐渐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当中,但我不一样,我还有另一层画家的身份,徒然公开可能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林在溪心底小小的惋惜了一下,她完全能理解陆亭羽的看法,可女性配音演员的市场本就有限,走到台前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陆亭羽见林在溪不再搭话,不禁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她的确不方便露脸,不过还有另外的心思,她暂时不想告诉林在溪。 这一part被轻轻带过,谁都没有再继续聊下去,陆亭羽换了个话题开始给林在溪介绍她临时做的攻略了。 林在溪愉快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竟也自在的很,没过多时,她们便下了车。 陆亭羽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卯足了劲准备大展身手,可惜大家体力都很一般,非常一致的选择了从半山腰开始爬,省去了不少路程。 沿途的景色很美,六月的季节没有厚重的积雪,也不像南方早早就度过了春天,气温还相对较低,许多植物都处于一个刚复苏的状态,越往高爬还能隐约看见环绕在群峰边的雾云。 “淡季错峰来旅行真的是选对了,这也太爽了吧!”张璐站在天池之上,双臂打开,拥抱自然。 何娟兴奋的拉着陆亭羽寻找最佳视角出片,“来!3!2!1!茄子!” 所有人都看向镜头,何娟悄悄推了一把林在溪,直接将林在溪推到了陆亭羽怀中,陆亭羽紧张的抱住她,两人相视而笑,何娟迅速按下快门。 张璐瞪大了眼睛,心里给何娟竖起无数个大拇指,军师太给力了! 何娟推的不是很用力,林在溪也没有真的重心不稳,只不过当她落于陆亭羽的怀中,被陆亭羽的双臂稳稳的托住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陆亭羽在画展上时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当我们悄悄对视,灵魂像一片田野。 原来这片田野竟是这么自由。 “哎,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写生,我们过去看看吧!”美工对于创作还是十分感兴趣的,陈丽利指着一个方向,拉着杨婉莹和南城往那边奔跑。 陆亭羽也有点感兴趣,眼神示意林在溪,林在溪难得主动牵起她的手,陪着她一起过去。 “我们俩也走?”张璐询问道。 “那不然呢?”何娟反问道,赶紧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一名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两颗树木之间搭起架子,用绳子绑着一块半人高的亚麻画布,面前的画已经快要完成了,画的正是眼前的美好景色。 第29页 “丙烯画,看笔触和风格应该是张楠的学生。”陆亭羽说道。 “我靠,你连这都能看出来?你不会是瞎编了个名字逗我玩吧?”陈丽利震惊的看着陆亭羽。 林在溪顿时有种微妙的感觉,先一步替陆亭羽解释道:“丽利啊,你把我们当今著名的油画家陆大师当什么了?” 陈丽利抬起一只手,恍然大悟道:“等下,陆亭羽,阿蒙是那个陆亭羽?!” 陆亭羽挑眉道:“怎么,难道我长的不像吗?” 陈丽利傻眼了,自言自语道:“我说阿蒙怎么会看起来这么眼熟呢,我还特意搜了她的配音作品,我寻思着也没合作过啊,怪不得了。” 南城笑骂道:“你这脑子也是没谁了。” “喂,我只是看过蒙姐的报道,又不是<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明星,我哪里记得住啊!”说她脑子不行陈丽利不高兴了。 林在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笑的一颤一颤的,陆亭羽握住她的手,食指在她的掌心里打转,林在溪痒的收紧手掌,没有威慑力的瞪了陆亭羽一眼,陆亭羽做口型道:“大师,也是你的。” 陆亭羽也笑,她既然会把真实名字告诉她们自然就不怕被她们知道真实身份,不过大家从前怎么对她如今还是怎么对她,倒是比想象中的舒服很多。 学生皱了皱眉,将画笔放进桶子里,抱臂看着这群冒昧打扰的人,扫视一圈停在陆亭羽身上。 “陆老师?”她半是怀疑半是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我。”陆亭羽应下了这个称呼,她之所以这么确定眼前这个学生是张楠门下的,不仅仅是从画里看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她在海城做过一次大学讲座,当时张楠带着这个学生见过她,她对她有点印象但不多。 “真的是你啊,老师,麻烦您帮忙看看我的画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学生激动的说道。 陆亭羽拾起一旁的刮刀在山的轮廓处修改了几笔,说道:“回去问你老师,这方面我可不是专家。” 有外人在,何娟勉强克制住自己的笑声,附耳对林在溪说道:“林老师,你别看她这会谦虚样,心里绝对得意的不得了,尾巴都翘上天了。” 林在溪勾起唇角,满含笑意的点点头,非常认可何娟的话,陆亭羽的自恋程度她们都有见证过。 但不得不承认,陆亭羽的随意几笔就让山的立体感显现出来了。 林在溪静静注视着陆亭羽,在几缕阳光的照射下,她想,陆亭羽其实不需要闪耀,她站在那儿就足够像一道光了,很灿烂、很耀眼,她也会为她所吸引,更何况,她的心还那么偏向她,这次,好像真的没有理由不去喜欢这么好的一个人了。 第37章 教我 “不过,这个时候来,错过了很多更值得留念的风景,冬天会更加合适的,雪山、雾凇、白桦树、小木屋,就像进入了童话世界。”学生略有怀念的说道。 “等一下,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写生?”陆亭羽笑着反问道。 “春夏秋冬,天池仍然是天池,并不会因为少了银装素裹就变得有所不同,此刻同样是一幅生机盎然的多彩画卷,四季也各有各的生命力。”林在溪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 陆亭羽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林在溪,目光柔和,带着由衷的欣赏与满意。 “是啊,还好现在不是假期,不然人多了,她就容易变成一个景点,但此刻,我们眼中看见的仅仅只是她本身,她孕育出了这片土地,自然不会因为外在就失去了灵魂,当然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来见识见识冬天的她。”陆亭羽解释道。 学生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画作看,艺术是需要生命力的,保持纯粹会让创作更有灵气。 “声音也是这样,我们用不同的声线诉说不同的故事,带着不同的情感传播不同的意义,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去泡温泉!”张璐兴奋的说道。 “这和前文有任何关联吗?”何娟一脸不解的问道。 “有关联啊!你们难道不觉得泡温泉很有生命力吗?”张璐双手摊开,一个个问过去。 几个人又开始对这个观点争辩,叽叽喳喳的,很吵,但陆亭羽开心的看着她们。 好热闹,比孤单的日子有趣多了,有林在溪在后,一切都真的不一样了,自己就好像再也没有陷入颓废的时候了,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看向林在溪。 林在溪也笑意融融的看着她,桥上的人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两人交叠的手臂还没有分开,陆亭羽垂眸,反握住她的掌心,自己又软弱了,竟然又想哭了。 学生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场景,显然易见,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友情,和爱情,她提笔在纸上勾勒了几道人影。 张璐争不过,气呼呼的找林在溪这个做攻略的人理论,林在溪直接拒绝了她的临时起意,“不行,攻略不能白做,晚上去北河道边city walk,要么你一个人留在民宿里泡温泉,要么和我们一起走,回来的早就可以一起去玩玩水。” 陆亭羽听完一愣,一起玩玩水,那岂不是,林在溪…… 脑海里忽的浮现出一些香艳的场景,鼻血猝不及防的流下,陆亭羽猛的抬头,把大家都吓到了。 “我靠,你怎么了!”何娟最先喊道。 林在溪二话不说直接捏住陆亭羽的鼻翼,压迫着她低头,一边从包里找纸巾,一边说道:“低头,抬头血液会倒呛。” “我自己会来。”陆亭羽嘟囔道。 林在溪抽出纸巾递给她,陆亭羽自己塞好后,林在溪又拿出矿泉水往手上倒了些,在陆亭羽的后颈拍了拍,紧张的不行。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林在溪说道。 “估计是昨天吃了烧烤,上火了。”杨婉莹猜测道。 陆亭羽心虚的点了点头。 “还喝了那么多酒。”南城说道。 “还熬夜玩手机!”陈丽利说道。 “你还熬夜玩手机?”林在溪意外,呵斥道。 “我。”陆亭羽哑口无言,反问陈丽利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微博给别人点赞了,半夜三点!” 可恶,失策了! “那还是别泡温泉了吧,泡温泉也上火。”张璐好不容易才愿意妥协道,看林在溪那着急样,为了阿蒙好,还是不去了。 陆亭羽心里嚎叫一声,非常遗憾没有机会看到美人出浴的场景了。 林在溪严谨的按照攻略安排,众人在凉爽的北部一路前行,在原始森林溯游、漂流、露营,在城市里吃吃逛逛,去博物馆感受人文风情。 张璐还是如愿以偿泡了两天温泉,但过程和陆亭羽期待的不太一样,穿的严实就算了,林在溪和她之间隔的远远的,连贴贴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自己喝着源源不断送上来的菊花茶,看着笑嘻嘻的何娟就来气,整天就知道玩! 最后一天没有任何安排,是专门空出来给大家休息的,想睡觉的可以待在房间里睡一天,还有哪里想去走走的可以自由安排,或者买点礼物和纪念品。 何娟虽然是临时加入的,玩的更是不亦乐乎,但她发誓,这次真的没有忘记和薛白的约定,于是定在了这天见面,薛白便邀请她们去当地最大的室内滑雪场玩。 陆亭羽略带幽怨的看着何娟,质问道:“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帮我制造些机会?” 何娟:? “大姐,那么多人呢,你还想干嘛,不嫌害臊嘛。”何娟气笑道,“而且是你不让我瞎起哄的,我做的很好啊。” “哦。”陆亭羽闷闷道,何娟说的似乎也没错。 何娟看不得陆亭羽委屈的模样,出谋划策道:“这样吧,我帮你把林老师约出来一起滑雪,这不就有肢体接触了?” 陆亭羽眼睛一亮,“天才的朋友果然也是天才,圈圈,你简直是个天才!” “滚吧,哪有你这么夸自己的。”何娟不轻不重的打了她一下,开始约起了张璐。 “你在给她发消息吗?啧,是不是应该我自己来约比较好啊,算了,你还是别发了,我直接问她吧,我得让她看见我的态度。”陆亭羽心头涌上变扭的想法。 张璐几乎是秒回她的消息,何娟和张璐已经愉快的聊起来了,她暂时性的忽略了陆亭羽。 陆亭羽也不在乎何娟回不回答,自言自语道:“对,现在就打个电话问问!” 林在溪躺在床上,半阖着眼帘,梳理着自己对陆亭羽的感情,心底种下的种子生长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耳畔电话声响起,林在溪勾唇,等待着对方开口。 “林,溪溪,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滑雪?” “林溪溪是什么称呼,你是在邀请我吗?” 林在溪慵懒的话音仿佛就在耳边,陆亭羽不禁开始忐忑,心跳又开始不自觉的过速,是她的错觉吗?林在溪怎么像是在撩她? 第30页 “是,也不是,有其他人在,但我只想和你待在一块。” “可是我不会滑雪。” 陆亭羽刚想说话,林在溪含笑接着道:“所以你得教我,阿翼。” 第38章 滑雪 陆亭羽是和何娟一起去的,因为林在溪说要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带些伴手礼,打算先去礼品店转转。 “你怎么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把她约出来就这么高兴吗?”何娟打趣道。 “嗯,很高兴。”陆亭羽说罢又低头笑了出声。 何娟看她这样,确实也是打心底的替她开心,她拍了拍陆亭羽的肩膀,鼓励道:“加油!” 薛白架势十足的站在滑雪场外看着圈圈和一个女人走近,不出意外,那位就是阿蒙了。 “蛋白。”何娟挥手道。 “hello!是我,阿蒙”陆亭羽跟着招呼。 “hello hello,终于见到了。”薛白对陆亭羽点头,刻意不去看何娟。 何娟默默翻了个白眼,喊道:“阿翼。” “嗯?”陆亭羽发出一声疑惑。 “蒙姐。”薛白说道 陆亭羽又看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还在较劲呢,她成为了那个被竞争的中间品。 “行了行了,都别气了,我已经包场了,咱们放开玩,有事就坐下好好说话,别为了不值当的小事不开心。”陆亭羽一手圈一个,做和事佬。 “啊,蒙姐,不需要包场的,淡季没有多少人。”门票装备教练一系列算下来都不便宜,所以最好就是每个人各付各的,薛白一听陆亭羽要包场,人都给吓傻了。 “没事,都是些小钱,而且我提前联系好了,今天不会有其他人的。”陆亭羽解释道。 “这,这怎么能算小钱呢?”学生党一滑滑个半天可能就要了半个月的生活费,阿蒙分明也很年轻的样子。 “说了是小钱,你瞎担心个啥劲啊。”何娟笑道,“她比我还有钱。” 薛白面色一怔,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合着就她一个穷鬼。 三人穿戴好设备,刷卡入场,薛白才想起来说,“对了,我滑的次数比较多,现在也能上高级道了,但是你们是第一次滑,我们还是去初级道吧,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我可以教你们。” 陆亭羽直接踩着单板上了高级道的电梯,何娟迅速跟上,回头笑道:“谁告诉你我们是第一次滑了,海城也有雪场的好不好。” “好好好。”薛白有些无奈,她还想悄悄惊艳所有人呢,看来是行不通了。 陆亭羽将雪镜放下,反拧了两下,敷衍的热热身,再次检查了一下固定器的角度,直接大回转下去了。 “这么猛!”薛白震惊的快合不拢嘴了,正是因为略懂一些技巧,她才更惊讶,平行大回转属于竞速项目,对立刃控制和路线、瞬间判断能力的要求都很高,陆亭羽刚上来就这么滑显然是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完成度很高。 何娟嫌弃道:“切,这家伙还是这么爱耍帅。”说完自己也下去了。 薛白看着很陡的坡度,有些生怯,她还只是刚学不久啊,还是老老实实换刃慢慢下吧。 林在溪在坡底正准备联系她们几个,就听见张璐惊叹的尖叫道:“啊啊啊!飞起来了,这也太帅了!” 滑雪为什么会飞起来?林在溪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抬头瞧见一个黑白色系的人影几近飞驰的左右摇摆,游刃有余,确实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也太危险了。”可待更近些,林在溪看清了这道人影是陆亭羽后,瞬间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呜呼!爽!”陆亭羽边滑边大喊,定睛一瞧也捕捉到了姗姗来迟的心上人,心生一计。 她深吸一口气,看准林在溪的位置,利用腾空转圈,最后前刃倒滑摸雪,稳稳的滑到林在溪附近。 陆亭羽心满意足的摘下雪镜,林在溪一定有被她帅到! 没想到林在溪走过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骂道:“简直胡来!” 陆亭羽眨眼,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脑子里全是林在溪放大的脸,好强势好帅,要调情嘛,这也太刺激了。 “你又不是运动员,你做什么动作,你飞什么飞,你以为自己很酷是吗?滑雪是极限运动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吧,正常滑会死是吗?”林在溪的神情非常严肃。 刚下平地的何娟和张璐对视一眼,担心她们会吵起来。 “啊?”陆亭羽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啊什么啊,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嘛!” “你担心我啊?”陆亭羽此刻十分欠揍,笑得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林在溪瞪着她,彻底沉下了脸。 陆亭羽心道不能再继续逗下去,倾身主动贴近,认真解释道:“溪溪别担心,我清楚我自己的极限在哪,这对我来说并不难,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炫富的意味在,但马术、滑雪、跳伞、高尔夫这类运动,我都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林在溪的面色稍微有所缓和,她冷静下来,说道:“但是你知不知道看见你下来的那一刻我有多害怕,我们还没在一起,你不能。” 陆亭羽吻上了林在溪的鼻梁,林在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这一吻将她后续的话全部打乱,也将她的心一并搅浑了。 “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我的安危也有你的一半,所以,不会再有下次了,原谅我好吗?” 两人都红了脸,对视的十分不自然,林在溪怔愣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何娟和张璐互掐对方,忍着痛也没敢出声呐喊,生怕惊扰了她们,薛白不远不近的看见了这一幕,虽没听见但也直接原地石化了,人有时候是得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出幻觉了。 “你们还想看到什么时候。”林在溪微微一笑,语气不善的问道。 薛白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啊,圈圈,你有看见什么吗?”张璐摆出东张西望的样子出来。 “看见什么啊?没看见啊。”何娟捧哏道。 陆亭羽牵起林在溪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带你去拿护具,咱们去玩咯。” 她们俩走后,留在原地的三个人的表情各异缤纷。 “不是,她们两个这到底是谈上了还是没谈上?”张璐真心发问道。 “应该还没有,谈上了我肯定不会不知道。”何娟信誓旦旦道。 “那我们?”薛白插话道。 “就这个,这个帅。”张璐说道。 “你会滑?”何娟惊讶。 “不会啊。”张璐答的理直气壮,但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无语了。 “不会就只能上去做推雪机了。”何娟笑道。 “姐姐,我们还是从基础开始慢慢来了,虽然没有不让新手上去的规矩,但是比较容易摔跤,我们可以先掌握基础的换刃,再上去试试。”薛白耐心解释道。 “走吧,去找她们俩,都去中级道安安分分的哈。”何娟边摇头边往那边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第39章 表白 “膝盖弯曲,重心放在前面,看我看我,保持平衡,不要紧张,万事有我。” 陆亭羽倒着滑,手臂伸直掌心向上,林在溪的掌心和她相对,虚虚搭着却并没有靠在一起,林在溪一点一点平推着,仍然有些害怕会失态。 “对,就这样,慢慢的,很好,不愧是你,真聪明!”陆亭羽夸赞道。 林在溪忍俊不禁道:“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陆亭羽配合的问道。 “想起棚录的时候教你吻戏怎么录,你求我教你,现在变成了你教我,这其中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看你着急的不得了觉得很有意思,亲身示范,教了便教了,但那时候的我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你。” “其实我也没想到,那时我只当你是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榜样和精神支柱,我很幸运能认识你,不过这么说来,我喜欢上你也是必然的事情,你那么好,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不一样的,可能是棚里见你对待工作的一丝不苟,可能是火锅店外的那晚,也可能是后来的暴雨留下了你,从带有仰慕的关心到下意识的偏爱,一切都有迹可循。” “太虚伪的话少说,有时候感觉你纯情的很,有时候又会觉得,你怎么能这么会呢?” “溪溪,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那你会让我摔吗?” “不会。” “好。” 林在溪尝试寻找出陆亭羽眼神里可能含有的其他情绪,但那里只有坚定,她故意压身向边上倒去,突然的转变快的要让人反应不过来了,陆亭羽便先她一步主动卧倒,以身体做缓冲安全的接住了她。 林在溪埋在陆亭羽的颈侧,没说话,只是笑,呼吸之间带动的气流弄的陆亭羽有些痒,她克制住心底的异样,高兴道:“看,我接住你了。” 第31页 林在溪双手撑起,将陆亭羽囚在自己身下的这方小天地。 陆亭羽的视线无处可逃,她只能看着林在溪,静静的感受着两人相贴所带来的变化。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林在溪笑意浅浅,眉眼里蕴藏的情意像海水一般波涛汹涌袭来,到了陆亭羽这儿,又如水流一样轻轻柔柔的环绕着她、滋润着她。 陆亭羽不可置信的摸摸耳朵,一会质疑、一会感动,复杂的像颗不知滋味的糖果,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是怎样。 “等不及了,想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管你的身份。”林在溪略带紧张,她也不想就这么仓促的表白,可气氛到了,她的内心在告诉她,是时候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陆亭羽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的倒吸口凉气,立马乐的找不着北。 “和我在一起好吗?阿翼。”林在溪小心翼翼的再次问道。 陆亭羽恨不得自己是个只会点头的机器,不停的上下点头。 “好了,头不晕吗?女朋友。”林在溪笑道。 “女朋友不晕,女朋友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激动。”陆亭羽从下而上抱住了林在溪。 “那女朋友可以亲女朋友吗?” 陆亭羽已经不会思考了,听见了亲字就直接吻了上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陆亭羽已经亲的很熟练了,吻的身上的人腿软直接落在了她的怀中,林在溪在心中默默感慨,自己母单了这么多年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栽在陆亭羽这个小鬼身上了。 何娟刚上来,就看见不远处交叠的两幅躯体,腿架着腿,板子都还没卸下来,这姿势,着实不太美观。 她一言难尽的将后上来的张璐和薛白的身子转了过去,口中念叨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薛白目不斜视的看着地面,张璐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大方方看见了还评价道:“林在溪可以嘛,这么多百合广播剧真是没白录哈。” “行了行了,快起来,待会别被她们几个看见了。”正当陆亭羽想翻个身将林在溪压在身下时,林在溪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了她。 “好,来日方长嘛。”陆亭羽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林在溪瞪了她一眼,陆亭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心虚的低下了头,那个日,也不是不行。 等到陆亭羽拉着林在溪开始滑的时候,三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她们视野当中,装作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谁知道上头的小情侣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来,为了防止雪场play的不雅事件发生,何娟滑到陆亭羽身旁说道:“张导不会,蛋白也只有半桶子水的技术,我们两教还是找个教练?” “有我们俩就够了。”陆亭羽自信。 “你过来一下。”何娟道。 陆亭羽看了一眼林在溪,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 “哎呀,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何娟置气道。 林在溪点点头,陆亭羽随圈圈下滑了几米。 “你们俩注意点场合吧,光天化日之下,女女授受不亲,不妥。”何娟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陆亭羽笑道:“就在几分钟前,她和我表白了。” 何娟瞪大眼睛,陆亭羽比了个嘘,说:“但是你先别声张,看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份上,我才第一个告诉你,我还拿捏不准她的意思。” 何娟点头,满意的看着陆亭羽,说道:“交给我吧,我绝对守口如瓶!” “行了,你把她们俩喊过来吧,我教的肯定靠谱。”陆亭羽推着她走,冲着林在溪笑了笑。 一个下午,张璐勉强学了个七七八八,已经能独立滑行一小段距离不摔了,林在溪还停留在换刃换不好的阶段,当然这也和陆亭羽的溺爱有关系。 回去的路上,一生要强的林在溪不服输道:“不行,等回了海城,你继续教我,不准再一直夸我了。” “好。”陆亭羽都应下。 一行人嬉笑打闹,晚风也参与其中,橘红色的落日与太白平齐,渐渐下落,陆亭羽看过很多很多次霞光,但没有哪次比的上今天这次,好在这样的时候,未来还有很多很多机会可以遇见。 “我们的关系,你想公开吗?”陆亭羽问道。 “你想吗?”林在溪反问道。 陆亭羽摇头,说道:“都可以,以你的意愿为主。” “我暂时还不想让我父母知道,不过等这次旅行结束后,我想找个机会请工作室的大家出来聚聚,顺便公布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她们和我并肩作战很久了,都不算外人,至于网络上,等我们感情更稳定些再说吧。” “好。” 两个人的距离越走越近,夕阳将影子拉的长长的,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只手在不断靠近,摩挲,直至十指紧扣。 第40章 脱单 坐上回程的飞机,陆亭羽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和来时已然完全不同,算命先生说她会在二十五岁前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缘,还以为远在天边,原来近在眼前,此刻,爱人就在身旁,海城就在脚下,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陆亭羽出资给所有人都升了个舱,林在溪不许,她便软磨硬泡,说什么都要给“亲友”一个更好的环境。 现在她和林在溪之间隔了一扇门,她突然就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不要脸的凑上去了,莫名多了点包袱。 门被敲响,陆亭羽一喜,还以为是林在溪来找她了,激动的打开,发现是空姐,笑容僵在脸上。 “您好,陆小姐,鉴于您是本航的贵宾用户,此次航班除了经典的八款干红和干白,还配备有KRUG香槟酒,请问您需要吗?” “来一点吧,谢谢。”陆亭羽应付道。 “好的,虽然现在还没到用餐时间,请问您需要点餐吗?” “不用。” “好的,那我就先去准备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我,祝您飞行愉快。” 陆亭羽点头,舱门关上后她又倒回自己的座位里,有些许郁闷。 舱门又被敲响,陆亭羽挑眉,以为乘务人员遗漏了什么服务,去而复返,结果林在溪不客气的出现在她眼前,提醒道:“不能喝就少喝点。” 陆亭羽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林在溪,说道:“知道了,女朋友。” “嘴贫,落地后要是又醉了看我拿你怎么办。”林在溪威胁道。 飞机上配备的餐饮份量少且有限,哪可能这么容易就醉了,故而她的溪溪只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但是没关系,她在关心自己,只需一面,陆亭羽就可以很快的把自己安慰好。 陆亭羽:【爱你.jpg】 林在溪:【嗯】 陆亭羽:【女人,你好敷衍】 林在溪:【嗯】 陆亭羽:【万一我真喝醉了怎么办?】 林在溪:【抱你回去,再秋后算账】 陆亭羽:【怎么收拾?】 林在溪不禁联想到崔思昀口中的收拾,摇了摇头,把不干净的想法甩了出去。 林在溪:【把你挂在网上公开处刑并且三天不理你】 光是看着前一条陆亭羽就受不了了,更别说后一条,她才刚谈上恋爱,三天不见面,会死的! 她不得不承认圈圈以前说她的话,她简直就是个恋爱脑。 陆亭羽:【啊啊啊不会的,我抿两口就放下】 林在溪:【乖】 没再继续聊下去了,捅破了这层关系后,两个人都反倒变得更加内敛了,但估计这只是刚在一起时的羞涩,过两天肯定就能好的。 陆亭羽戳戳何娟的头像,选择骚扰她。 陆亭羽:【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林在溪相处了】 何娟:【你平常啥样现在啥样不就得了】 陆亭羽:【我是不是太自恋了?】 何娟:【太好了,您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陆亭羽:【但我这么棒的人自恋一点怎么了?】 何娟:【……】 何娟:【懒得理你,我在吃瓜】 陆亭羽:【什么瓜,让我也听听】 何娟:【不太好,你确定要听吗?】 陆亭羽:【会影响到我吗?】 何娟:【可能?】 陆亭羽:【那会影响到溪溪吗?】 何娟:【应该不会吧】 陆亭羽:【那就说】 何娟:【你做个心理准备】 陆亭羽:【快说,别墨迹】 何娟:【那天我们不是和薛白她们一起去滑雪嘛】 陆亭羽:【嗯,然后呢?】 何娟:【后来她不是和我们回民宿一起玩了会嘛】 何娟:【嘉霖姐也住那不是嘛】 何娟:【薛白对白嘉霖一见钟情了】 陆亭羽:【?】 陆亭羽:【有点炸裂,你跟她说了小白和我的关系吗?】 何娟:【说啦,问题就出在这,她让我给她出谋划策!我怎么就是个给人当军师的命呢?】 第32页 陆亭羽:【你还给谁当军师了?】 何娟:【你啊!我可是白露为霜老师钦点的军师,专为你和林在溪服务,你们都在一起了,必须得请我吃饭】 陆亭羽:【虽然不知道你帮了啥,但你可以今天晚上过来,溪溪请工作室的人吃饭,顺便公开我们俩的关系】 何娟:【我又不是自由人,我去她工作室干嘛,我老板会怀疑我跳槽的!】 何娟:【哎呀,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现在是薛白和嘉霖姐,到底怎么说】 陆亭羽:【她们俩的事情,你操心啥,白嘉霖现在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何娟:【可是她不是滑雪那天一见钟情的,是我放了她鸽子那天,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嘉霖姐,没想到那天又遇见了她就指给我看,然后我脑子一抽风和白嘉霖打了个招呼后她就赖上我了,说什么再放一百次鸽子都没关系,要我把白嘉霖微信推给她】 陆亭羽:【推啊,为什么不推?】 何娟:【推了,但是我就觉得这事吧,不厚道,薛白用的是我的同事兼好友的身份,刚好白嘉霖又有一本书的广播剧版权卖了还没做,薛白想自荐主役CV,就你说,万一白嘉霖以为是我给她开后门然后用了她可怎么办】 陆亭羽思考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白嘉霖现在还喜欢何娟的话,薛白用何娟朋友的身份办事确实方便很多。 陆亭羽:【劝你还是别掺和了,保护好自己】 何娟:【嗯嗯,但是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陆亭羽:【你知道就行】 陆亭羽熄灭手机,陷入沉思,圈圈还不知道白嘉霖喜欢她,何娟、薛白、白嘉霖,这三人的关系也太混乱且狗血了吧,堪比燃冬,她开始心疼起这个啥也不知道的好闺蜜了。 落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众人没有再汇合,直接各回各家了,陆亭羽放好行李后就开着车库里老爹新给她买的帕拉梅拉去赴宴了,因为这辆便宜又不张扬也不会让她在被其他人认出时太掉身价,林在溪的话她都记得的。 包厢内,后期老师有些焦躁的问道:“林在溪为什么非要今天晚上请我们吃饭?” “不知道,老板说,咱们几个都得到。” “她人呢?我第五期都快剪好了,早知道带电脑来了。” “可能还在路上吧。” “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工作的,别的后期要么不干了,要么拖,哪有人像你这么积极的。” “别说我,你以为我很想干啊,要不是剪完的成就感实在太爽,老板给的也确实比均价高多了,我也懒得干啊。” “林在溪更是工作狂,忙的都没时间谈恋爱,可能这就是咱们的企业文化吧。” “哟,璐姐,你们几个都来了呀,老板怎么还没来?” 张璐疑惑道:“她不是就在门口吗?” 众人:? 林在溪和陆亭羽会面后,她才领着陆亭羽进去,陆亭羽深呼吸,特别紧张。 “不要紧张,棚录的时候都见过的。”林在溪握紧她的手,安抚道。 “没有,就是在想,我把她们的老板拿下,她们会怎么想,尤其是丽利她们几个,和我们一起去玩,结果什么都没发现。”陆亭羽调侃道。 林在溪无奈的笑,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吵吵闹闹坐了十几个人。 “老板好!” “阿蒙,阿蒙也来了,阿蒙晚上好。” 林在溪进门第一句话直切主题道:“这次通知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和陆亭羽,也就是阿蒙,在一起了!” 第41章 欲望 包厢内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陆亭羽心也被揪了起来,她开始担心,是不是大家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只不过碍于工作必须友好的交流。 能让一向过分自信的陆亭羽这么怀疑自己的时刻真的不多,林在溪察觉到她的黯然,捏了捏她的指关节,陆亭羽看向她,见她张了张嘴,口型示意到,别怕。 林在溪属实没料到大家会突然沉默,还以为她们很自然就能接受呢,刚想说些什么,整个空间又开始吵吵闹闹。 “我靠,蒙姐牛逼!” “不是,林姐这么难搞的都能拿下。” 她们对阿蒙的认知可能比较有限,但林在溪她们熟悉啊,都说林在溪说话很甜,可就长相和行事作风而言,那必须是妥妥的大御姐,常人很容易被她的外表和声音欺骗,以为她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喜欢,是个十足的情场高手,实际上一次没谈过,纯情的不得了。 林在溪谈恋爱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而在大家都还单着的情况下,最不可能谈上的先谈上了,这能让人不震惊吗? 陈丽利颤抖的手指着林在溪和陆亭羽,不敢相信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我竟然没有发现!” 陆亭羽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就这次旅行的最后一天。” “那好吧,原谅你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现在才告诉我们。”陈丽利沉吟道。 “行了行了,别打趣了,点菜没?随便点,今晚我和阿翼请客。”林在溪坐到空位上,其他人自发的让出她身边的位置。 “林姐,你为什么要叫阿蒙阿翼啊?”有人问道。 “小名,只准我喊,你们不许。”林在溪解释道。 咦惹,桌上的嫌弃声此起彼伏,林在溪摇了摇头,算了,仅此一次,由着她们胡闹了。 “来,阿蒙,我敬你一杯,太厉害了,我们老板特别好,你必须好好对我们老板。” “一定。”陆亭羽想要给自己倒酒。 林在溪一把按住她的手,对其他人说道:“她喝不了。” “这么护着。”张璐打趣道。 林在溪白了她一眼,说道:“开了车,况且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喝醉的样子。” “对哦,我开了车。”陆亭羽一拍自己的脑袋,“那我就喝牛奶了。” 后期走上前来,和陆亭羽碰了一杯,“我剪完四期了,第五期也快了,估计马上就可以宣了,祝你们俩长长久久。” 陆亭羽笑着看向林在溪,重复道:“溪溪,长长久久。” 林在溪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后期说道:“进度比预期还快,是来邀功的吧,放心,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陆亭羽乐呵的不得了,大家都没有架子,虽然身份降级变成老板娘了,但是她很满意,她问道林在溪:“你们有没有大的工作群或者聊天群之类的,拉我进去。” 林在溪一边操作一边问道:“你要干嘛?” 陆亭羽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要当散财童子。” 红包限额发不了那么高,她给每个人都转了八千八百元见面礼,林在溪也有份。 这下子大家更活跃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呀。 “你是真的嫌钱多。”林在溪感叹道,做一部剧都用不到陆亭羽总共发出去的那么多钱。 陆亭羽没有喝酒却也真的感觉自己迷糊了,陷入了名为“林在溪的世界向她敞开”的网中,她不合时宜的想起,白嘉霖的社交圈子,她一概不知,她不会去怪罪对方什么,但那时候遇见的要是林在溪该多好。 散场后,众人见陆亭羽开的是保时捷后又是一通打趣,打趣林在溪终于可以不用再那么拼命的工作了。 陆亭羽听后莫名其妙又开始心疼起林在溪,她悄悄的找其他同事打听了一下,回来后给了林在溪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溪溪,你有你热爱的事业,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的。” 多么动听的情话,林在溪虔诚的回应了这个拥抱,“我也是,一直爱你。”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陆亭羽可怜巴巴的从她的怀里抬起头。 林在溪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可以。” “为什么?”陆亭羽委屈道。 “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做些什么。”林在溪戏谑道。 “那就做些什么好了,我不会介意的。”陆亭羽轻笑道:“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对我没有想法那才奇怪呢。” 林在溪听着颇为不悦,用力掐了掐陆亭羽的下巴,说道:“好啊,臭小鬼,还打趣起我的年纪来了?” “才没有,是我,是我脑子不干净,想对我的漂亮女朋友做些坏坏的事情。”陆亭羽倒也直接的就说出口了。 林在溪表情丰富的盯着陆亭羽看了一会,亲了上去,含糊道:“以前是真的没发现你这么好色。” “都怪你,因为是喜欢上你后才有的感觉,想用你的身体作画,想听你的声音,想让你说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的话。”陆亭羽反客为主道。 林在溪被亲的七荤八素的,已经思考不过来了,但她知道,陆亭羽真的很大胆,肆意妄为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连她都招架不住。 好想就这么在街边吻到天荒地老,但显然不可以。 第33页 “再不停下我真的会想赖着你一起回家。”陆亭羽主动说道。 林在溪勾起嘴角,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话还没说出口,陆亭羽便接着道:“所以我要走了,晚安,林在溪。” 这次落荒而逃的人成为了陆亭羽,林在溪哑然失笑,却也没有再把陆亭羽逮回来,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这种未知的期待果真让人煎熬又愉悦。 陆亭羽将车开出几百米后在路边停下,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浮,拿身体作画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嘛,女朋友不想要了吗?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象,若是等到了那种时刻,也未免太刺激了吧,她真的不会昏过去吗? 林在溪留在原地,直到腿软的感觉消失殆尽,才缓缓驶回自己的家中。 独自躺在床上,林在溪烦躁的皱了皱眉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方盒子,一层一层撕开包装。 半小时后,林在溪眼尾红透,喘着气缩进被子里,消耗完一番体力终于能睡着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却还是未得疏解。 都怪陆亭羽,倒真应验了那句如狼似虎,虽然还没有三十岁,可也不差,你情我愿的事,早知道就把陆亭羽揪回来了,省的她如此费劲。 第42章 坦途 林在溪果然还是闲不下来,工作邀约堆满了邮箱,一回到海城总算有时间可以好好查看了,挑着又接了几个项目。 除了合作过的老师们再次抛来的橄榄枝,陆亭羽还稀奇的收到一封游戏配音邀约,但她对于百合广播剧之外的配音一直都没什么兴趣,思索一番还是拒绝了。 她不差钱,不需要靠配音吃饭,纯粹搞个副业,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她闲来无事就附近走走,或者远离喧嚣中心去爬些不知名的小山写写生。 日子逐渐回到了正轨,陆亭羽时不时会去工作室找林在溪,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如今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但刚回来时她的确恍惚过,若不是手机里越来越多的聊天记录,她真的可能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好梦。 好在林在溪非常可靠,给足了她真实感,她们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后争分夺秒的享受二人世界,平静又不乏温存,即使这个忙碌只是对于林在溪而言。 陆亭羽余光中瞧见了墙壁的时间,扶了扶酸疼的颈后,起身,结束了今日份创作,她满意的看了又看面前这幅用了她小半年时间才完成的新画,甚是满意,感觉自己越来越会藏色了,这下更能吊打国内同龄甚至一些老艺术家了,可惜片刻后,她忽然又想要伤春悲秋,她闯出了名头故而她的画才值钱,换任何一个普通人,光靠画画早就饿死了。 艺术从来不是捷径,绘画如斯,配音亦如斯,林在溪真的很辛苦啊! 陆亭羽夸张的摇了摇脑袋,把杂念甩走,拿起车钥匙出门准备去接她的溪溪下班约会了。 她自从有了自己的车后基本都开车出行了,刘奇一心一意去当她爸妈的专属司机了。 晚高峰有些小堵车,陆亭羽停在红灯前,将手搭在了方向盘,小小的出神了一会,明明和林在溪已经在一起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不减反增。 绿灯亮起,陆亭羽发动车辆,将这一切怪到了即将到来的生理期,一定是这样的! 不似第一次迷路,陆亭羽轻车熟路的走进录音棚,林在溪还在里面录着,她也不着急,坐在懒人沙发里安静的等待着,大家伙对她的出现早已经习惯了。 不过,和林在溪同处一个空间,不复之前的失落,陆亭羽此刻的内心很充盈。 林在溪透过玻璃也看见了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摘下耳机向外走。 “好巧,刚好录完最后一句词。”林在溪稳稳的接住飞奔来的陆亭羽。 “可能这就是心灵感应吧。”陆亭羽埋在林在溪肩膀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更安心了,果然就是激素作祟,简单来说,就是想自己的女朋友了。 林在溪含笑,明目张胆的牵着陆亭羽的手,和路过的士大夫都打了招呼。 “今天一个人干了些什么?”林在溪打开车门愣住,副驾驶和中控台插满了苏格兰绿玫瑰。 为什么会是绿色玫瑰,还得提到陆亭羽二十五岁生日当天。 三个多月前,她和陆亭羽确定了恋爱关系,彼时距离她的生日不足三天,先前因为误会,耽误了不少时间,林在溪还是没能来得及给陆亭羽准备。 可现在的身份已然不同,她想要送她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陆亭羽邀请了林在溪去她的生日宴,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是陆亭羽的意思。 林在溪自然不会拒绝,也不介意她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否则也不会带陆亭羽去见她的朋友们了,但她担心就这样见父母是不是太快了。 陆亭羽笑道:“他们很好说话的,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就当你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不就行了?”特意把很好很好四个字说的很重,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有点生气。 不过林在溪最终还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参加了陆亭羽的生日。 生日当天,金灿灿的亮片、长到可以扫地用的拖尾,陆亭羽穿的比她二十岁生日时还要花枝招展。 “你这是开屏了?”姜知行吐槽了一句就随她去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多正常啊。 林在溪局促的站在大厅中央,陆亭羽跟她说规模不大,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在对方的自家老宅里吃顿便饭,和她想象的相差甚远。 何枝望见不远处的何娟走向一个女人,她勾了勾唇,也跟了上去,说道:“林小姐好。” “这位是何枝,海城市舞蹈团的首席,这位是林在溪,著名配音演员。”何娟相互介绍道,又问:“你们认识吗?” “初次见面。” “久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何娟好奇的看着她们俩,直觉有瓜吃。 “我是思昀的朋友。”林在溪颔首,听见名字时她便猜出对方的身份了,虽未见过,但不出意外,面前这位就是崔思昀的女朋友了。 “她也经常和我提起你。”何枝浅笑道,“所以你和阿翼在一起了?” 林在溪点了点头。 何枝的笑意更深了,心情阳光明媚,于是主动找林在溪说道:“思昀前几天还和我说,做了个电视剧的项目,女二的配音想找你们家阿翼,你可以提前问问她的意见。” “会的。”林在溪应下。 原来是林在溪和枝姐女朋友认识而已,何娟在心底发出遗憾的声音,还以为有什么修罗场可以看呢。 陆亭羽一步一步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林在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陆亭羽生的好看,穿着奢靡昂贵的晚礼服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林在溪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认识到陆亭羽的身材也很好,很瘦但该有的都有,手臂的薄肌也非常性感。 陆亭羽假意环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在溪身上,与之对视,哇!开屏就开屏吧,她本来就在开屏,林在溪可是第一次用这么赤裸的目光看自己,恨不得现在将她就地正法,太值了! 林在溪低下头深呼吸,不再去看陆亭羽得意的表情。 陆亭羽眨了眨眼睛,克制住自己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林在溪接吻的念头。 能在场的和陆亭羽认识即使没有十年至少也有四五年,陆父陆母互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今天陆亭羽为什么突然改性了捯饬这么久,大家都很体贴的没有拆穿林在溪的身份,阿翼不主动说,他们自然不会问。 一顿饭吃的的确很随意,林在溪却有些受宠若惊,陆亭羽的母亲直接拉着她坐到了她们家人那一桌,连何娟都没有这个待遇。 “小溪啊。”姜知行笑眯眯的端起酒杯。 林在溪紧张的站起来想要回敬,一点都没有配音时的游刃有余。 “哎,坐下坐下,一家人不讲这些礼数。”陆亭羽牵住她的衣角摇晃了两下。 “阿翼新交的朋友吧,真不错,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姜知行感叹道。 来了来了,陆亭羽在心底对自己这位八卦的老妈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在林在溪面前,她还保持着乖巧的模样,主动接过问题道:“看了这么多年电视,连你最喜欢的婉姝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姜知行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林在溪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真的呀,那比阿翼有出息多了,配音好辛苦的哦,婉姝啊,我是看了好多遍,演的好,配的更好,光听声音我都能联想到画面!特别优秀。” “没有没有,伯母言过了,入行比较久而已。”林在溪拘谨的很。 “那也比阿翼厉害,天天游手好闲的。”姜知行记仇,非得当众拉踩陆亭羽不可。 陆亭羽清咳两声,反驳道:“我怎么就游手好闲了?” 林在溪在底下握住陆亭羽的手晃了晃,陆亭羽止住话语,放弃与姜知行女士作斗争了。 第34页 姜知行哼了一声,又继续打探林在溪的个人情况,越聊越上头,觉得哪哪都满意。 饭后,林在溪和何娟等人一起离开老宅,陆亭羽走到姜知行身边,说道:“下午和她们几个出去玩,晚上不回来了。” “你这小鬼眼光是挺不错的,溪溪看着比小白还喜欢你。”姜知行顺手给她塞了个橙子。 “没有可比性。”陆亭羽认真的说道。 听见这话,姜知行坐起身看着女儿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陆亭羽没有丝毫躲闪。 “好,是一家人了,等她愿意了,再带回家吃顿饭。”姜知行正经道。 “谢谢妈。”陆亭羽笑着把剥好的橙子还给她,是一家人了,就意味着老爹老妈也将林在溪纳入保护范围内,生活顺利、畅行无阻。 第43章 生日 林在溪安静的站在路边等待,陆亭羽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等很久了吧?”陆亭羽高兴的朝她挥挥手,阳光落在她的头顶,耀眼夺目。 林在溪抬眸,微笑道:“没有,怎么不和伯母多说几句,又不着急的。” “不用管她,我们的相处方式一直都这样,经常会拌嘴,但我知道,在我们心里,彼此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现在你也是了。”陆亭羽无所谓的耸肩道。 “我总觉得他们应该猜出来了我和你的真正关系。”林在溪叹了口气。 陆亭羽提起林在溪向下撇的嘴角,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说道:“是我疏忽,忘记他们两个都是人精了。” 陆亭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敷衍,她就是想要让最亲密的人知道,她有了想保护、也想要托付终身、值得成为更亲密的人了。 陆亭羽软乎乎的抱上林在溪,弯腰埋在她胸前撒娇。 林在溪想到了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自觉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摸了摸陆亭羽的脑袋,喊道:“阿翼。” “嗯?”陆亭羽应声。 “我的家人,很迂腐很守旧,出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委屈你了。”林在溪抱紧陆亭羽,似乎也想从她身上汲取点力量。 陆亭羽抽身,正色道:“林在溪,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呢?你把我放在哪里了?我们应该是同进退的!” “哎,才没有,就是这事得徐徐图之,我见了你父母,却没能让我的父母接受你,委屈你要等一段时间了。” “说什么呢,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选择,怎么会委屈,就算是一辈子我也等得起。” “好,我的阿翼全世界最最好,生日快乐!” “嗯,收到了女朋友的生日祝福,很幸福。” “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的生日礼物吗?”陆亭羽眉眼弯弯,充满了期待。 林在溪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送不起太贵的礼物,只好别出心裁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陆亭羽揶揄道。 陆亭羽不想开车,坐在林在溪的副驾,很意外,这里多了只蓝色的小哆啦A梦,在低调的内饰里显得格格不入。 “很像你。”林在溪拿起玩偶,和陆亭羽作起了比较。 陆亭羽配合的将脸靠在圆圆的玩偶头边,否定道:“我比它更好看。” 林在溪摸了摸她的脑袋,“同意。” “那亲一个!”陆亭羽笑嘻嘻的往前凑。 林在溪伸出手抵住陆亭羽的额头,说道:“我要开车了,还想不想去看生日礼物了?” 陆亭羽撇了撇嘴,“行吧行吧。” 陆亭羽新奇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林在溪没有提前说目的地,自己虽然是本地人,但确实不怎么熟悉路,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路痴了,就比如现在的方向,她还从来没来过。 “可以提前透露一下礼物是什么吗?”陆亭羽乖巧的举起手,小学生姿势发问。 “阿翼。”林在溪无奈的撒娇喊她的名字。 “行吧行吧,不问了。”陆亭羽捂住自己的心脏,受不了了。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度秒如年,林在溪的车终于停在了一家烘焙DIY店前,陆亭羽嘟起圆圆的嘴,赞叹道:“呜,蛋糕!原来你亲手给我做了蛋糕。”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们一起做。”林在溪牵起她的手走进店内。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一位女人出来迎接她们,“欢迎光临,林小姐,东西都在桌上了。”说完就再次回到了楼上。 店内空无一人,只能是林在溪为了她的感受提前联系做好了准备。 “怕你不自在。”林在溪解释道。 陆亭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矫情,仗着有钱出门在外都是包场,但林在溪不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的,“其实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林在溪没有拆穿,“我想单独和你相处,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不好吗?” 陆亭羽眼睛有些湿润,感动道:“溪溪,我好爱你。” 林在溪小心亲了亲陆亭羽的眼角,说道:“想来想去,你什么都不缺,送什么都不够特别,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而我却总觉得我们的相遇只是在昨天,既然如此,不如给彼此都留下些独一无二的记忆,这是我第一次陪女朋友过生日,也是我的第一次手作,我们以后还有会很多很多个第一次的。”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个第一次的。”一滴眼泪从陆亭羽的脸颊滑过。 林在溪替她揩去,打趣道:“哭包,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就是开心。”陆亭羽委屈道。 “没有失望就好,别愣着了,去试试吧。” 陆亭羽点点头,主动找了条最宽的台面拉着林在溪坐下,林在溪找到老板留给她的步骤书,开始制作。 陆亭羽在一旁偶尔帮帮忙,更多的时候则是注视着林在溪认真时的模样。 一缕发丝不安分的滑落,陆亭羽轻轻的帮林在溪撩起夹在耳后,林在溪垂眸,看着她温柔的笑,趁其不意抹了陆亭羽一点刚打发的奶油。 陆亭羽眼疾手快的捏住林在溪的指节,舔了舔,评价道:“好吃。” 林在溪红了红脸,被陆亭羽这个动作搞的心慌慌的,太色情了。 时间静静的流逝,午后的阳光与微风令人沉醉,室内安静而悠闲,终于在夕阳爬上天空的第一刻,并肩而坐的二人完成了手中的创造。 “有点丑。”林在溪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满意,“要不还是外面给你买一个吧。” 陆亭羽护食般的护住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大喊道:“不行!” “太难看了,好不容易给你做一次,不能这么草率。”林在溪试图拿走,可又怕蛋糕塌了弄的陆亭羽满身都是。 “不要啊,这是我女朋友做的第一个蛋糕,你不能丢!”陆亭羽托稳底托,绕着桌子跑了起来。 “你幼不幼稚!”林在溪虽说如此却也不嫌幼稚的追着陆亭羽,小打小闹似的戏耍着对方。 陆亭羽一个停顿,兴奋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她拿起色素就往多余的奶油上滴,开始调色。 “你要作画?”林在溪好奇的站在她身后看着。 “虽然我也没试过,但是总觉得做蛋糕和油画应该是共通的。”陆亭羽答道,“你且看着吧,大画家要开始激情创作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准画我。”林在溪直白道,原因无它,陆亭羽真的太爱画自己了,她倒是信任陆亭羽的水平,可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生日我最大,你别管。”陆亭羽直勾勾的盯着林在溪,林在溪妥协了。 但看陆亭羽的笔迹却不像在画人,林在溪更加好奇了,趴在陆亭羽肩膀上默默的观察着,陆亭羽握笔比较用力,这手是真好看啊,她的注意力渐渐从蛋糕转移到了陆亭羽身上。 遇见了合适的人,恋爱不仅不是洪水猛兽,还让她拥有了五彩斑斓的每一天。 陆亭羽紧张却不敢表现,林在溪的存在难以忽视,头发磨蹭着她的脖颈,呼吸落在她的耳畔,饶是柳下惠心中也得有杂念。 蓝天白云,自由之翼,林间小溪,清澈见底,潺潺而过。 “是我们。”林在溪肯定的说道。 “是我们。”陆亭羽亲吻林在溪的嘴角。 富有生命力的苏格兰绿,象征着勇气与坚韧,象征着她们的爱情。 “我们同居吧。”陆亭羽坦率的说出了心底的欲望。 “好。”林在溪自若的顺应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进展快吗?林在溪却仍然觉得不够,陆亭羽太好太好,好到自己想把所有都给她。 决定同居的第一晚,陆亭羽和林在溪驱车前往山顶,在夏日的星空之下,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第44章 分歧 副驾驶和中控台插满了苏格兰绿玫瑰,林在溪惊喜的回头 “一百天纪念日快乐!”陆亭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出,是一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吊坠。 第35页 “竟然这么快就一百天了吗?”林在溪突然有些无措,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准备。 “嗯哼,我帮你戴上吧。”陆亭羽主动请缨。 “好。”林在溪微微低头。 “很好看。”陆亭羽赞叹道,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夸项链还是夸人呢。 小插曲过后,林在溪问道:“今天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 “不无聊,我去画室了,终于完成了先前跟你说的那幅画,而且我的画廊好久没营业了,虽然不是所有的画都那么值钱,但最近一幅画都没卖出去,凄凄惨惨戚戚的。”陆亭羽委屈的和女朋友抱怨着。 林在溪淡淡的笑,她当然知道陆亭羽只是在和她卖惨,想和她亲近的手段罢了,于是乎她反问道:“要怎么办呢?” “想要被包养!”陆亭羽果断的回答。 “嗯,那我只好更加努力的工作完成女朋友的心愿了。”林在溪配合道。 陆亭羽一听,这可不行,又连忙说道:“等一下,我刚刚说错了,就算我一幅画都没卖出去,我还是很有钱,可以包养女朋友,女朋友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 “可是女朋友也想试试包养你的感觉。”林在溪笑意更深。 “溪溪。”陆亭羽无奈求饶,“我的物欲其实也不是很强,以你现在的条件完全能够养的起我的,不用那么辛苦,我是说认真的,现在我还能有时间陪陪你,再忙起来点,我怕我自己会难受。” 林在溪愣住,反省自己,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工作强度,还特意为了陆亭羽不再熬大夜,可她还是忽略了陆亭羽的感受。 “对不起,我就是习惯了,刚入行那会,没有工作就会很焦虑。”林在溪诚恳的说道。 陆亭羽侧目,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在很平常的说出我的想法,不是让你自责内疚的,我说过,我很喜欢你配音,即使和我在一起,你也要坚持自己的热爱,千万不要因为我做出退让,但我也希望你能更爱自己一些,爱自己的身体、爱自己的灵魂,然后再去好好的爱我。” 林在溪深吸一口气,数不清第几次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陆亭羽这么好的人呢!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我不希望仅仅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或颗粒度没对齐就让我们之间有了矛盾,所以有问题就说问题,解决了就好,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觉得任何委屈。”陆亭羽接着说道,她同样不想让林在溪觉得亏欠,这样就很好。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陆亭羽小心翼翼的眨去眼底的朦胧,果然还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好。”林在溪郑重的答道。 陆亭羽又哭又笑,但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她把车停靠在路边,当着林在溪的面,趴在方向盘哭了起来。 哭包,林在溪起身过去抱了抱她,阿翼嘴也挺硬的,说不委屈其实心里已经委屈坏了吧。 她不仅忘记了今天是她们在一起的一百天纪念日,她还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做的,确实不如陆亭羽好,她真的很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工作和生活的占比了。 “不哭了不哭了,是姐姐错了,原谅姐姐好不好,以后一定要更爱我们阿翼。”林在溪拍拍她的背哄道。 陆亭羽猝不及防的抬起头,问道:“姐姐?” 林在溪疑惑的看着她,女同难道不是很爱这个称呼吗?人均恋姐。 “不,不叫姐姐,我就要叫你溪溪。”姐姐显得她年纪很小,可她明明都二十五了!她也可以是成熟的姐系! “好,溪溪就溪溪。”林在溪包容的笑道。 陆亭羽的眼泪像开了阀似的,哭到打嗝,林在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虽然哭不好,但这样的陆亭羽实在太可爱了。 眼皮都哭肿了,自然不能再让陆亭羽开车,林在溪接过司机的身份。 今晚是何枝舞团的演出,陆亭羽和林在溪看见了何枝与崔思昀,打过招呼后就入场了。 林在溪想起何枝的邀请,问道:“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思昀负责的电视剧配音,女二,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好了,不接。”陆亭羽说道。 “为什么?”林在溪有点意外,这个项目她看过,角色性格挺出彩的,陆亭羽的声线也很贴脸,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做网配的到底是比不上影视配音容易出圈,若不是因为崔思昀之前误会了她,这么好的角色不一定会落在她身上,她本以为陆亭羽只是矜持一下,最后肯定还是会接的。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留给别人了。”陆亭羽无所谓的说道。 林在溪相当不理解,好机会还要让给别人吗?这么不上进,可一想到陆亭羽方才还哭的那个伤心过,她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更说不出什么重话。 陆亭羽见林在溪的眉头紧锁,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解释道。 “我还没有说过吧,我和圈圈虽然同时入行,但她留在了社团后来也签了公司,我退出成了自由人,这才导致我们俩的资源差越来越大,但我并不缺资源,我想要的都可以有。” “但我不靠配音吃饭,所以我不想去打破这个圈子原本的竞争环境,这也是为什么我只接百广的原因,我想让它自然生长,女CV本来就很不容易了,若我再强行动用关系让本应该获得的人失去工作机会,会有比我更热爱配音的人失去信心。” 林在溪沉默,虽然她说的话也有点道理,可就是不是滋味,这简直是在世活菩萨! “那喜欢你的听众呢?她们不会难过吗?”好半响,林在溪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会啊,我每个礼拜都会直播和她们聊聊天,而且我感觉我的听众基本上都是百广的受众吧?”陆亭羽没有察觉到林在溪的不悦,仍然是那幅逍遥自在的模样。 “陆亭羽。”林在溪的情绪低落了下去,“我都差点被你一番话绕进去了,你以为你这样的行为举止很高尚吗?” 陆亭羽不明所以的和她对视。 “这个社会,没有竞争,就很难进步,这的确很残酷,你希望把机会留给更合适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来得到这个机会的人究竟值不值得获得这次机会,真正热爱配音的人并不会一时的挫败就永远的放弃,你也说,女CV的处境不容易,那是因为在同等条件下,开出的价钱男配比女配高的多,但女配从来就没有少过,少的是市场,只有当越来越多优秀的女性配音演员站在大众面前,这个市场才会不断的扩大,而不是你自以为的谦让就能解决所有人的困境。” 第45章 永远 林在溪的话振聋发聩,陆亭羽努力尝试去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可一时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但,你若是实在不想接的话,就算了吧,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也有工作室,也可以给你提供机会。”林在溪犹豫的抛出了最后一句话,但她还是希望陆亭羽能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台上厚厚的幕布拉开,舞蹈开场,陆亭羽却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有,她用手抚摸胸口心脏处,林在溪也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担心陆亭羽的状态。 这不行,陆亭羽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可林在溪竟然和她有了分歧,她真的做错了吗?可她不想露面,不想接除了百广外的工作,那她真的热爱配音吗?她是不是只是因为喜欢林在溪所以才喜欢配音的,那她对得起喜欢她的听众们吗?她们对自己满怀期待自己却不思进取。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道德绑架,可她不想妥协,崔思昀难道不就是因为误会了自己所以才会给她这个角色,她就是想安于百广这一块小小的天地,不行吗? “对不起,溪溪,我不想接。”陆亭羽眼神逐渐黯淡,有些生硬的说道。 “没事,随便你吧。”林在溪阖上眼,仿佛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没有争吵,也没有再争辩,陆亭羽却觉得心里很慌很慌,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出发前自己会那么空落落了。 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整场舞剧,陆亭羽仍然呆坐在原地,林在溪叹气,牵起她的手,温和道:“阿翼,散场了,我们走吧,不要乱想了,不接就不接,没事的。” 陆亭羽失魂落魄的跟在林在溪身后,林在溪不禁一阵心疼,没想到自己的话对陆亭羽打击这么大。 当她站在陆亭羽的身份来看,忽然能理解她了,陆亭羽有更好的工作,配音不过是她的副业,她就是想让自己多陪陪她,自己却因为工作忽略了,而现在,她又要用工作压着陆亭羽,她明明是那么自由一个人,肯定不愿意接受吧,害她那么难过了,早知道不说了。 林在溪主动吻了吻陆亭羽的唇角,陆亭羽眼神开始聚焦,看着她。 “我爱你。”林在溪抱紧她,“我刚才口不择言了,不要难过了好吗?我的好阿翼。” 又甜又欲的声音环绕在耳边,陆亭羽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脸,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难过,你是为了我好,相互理解。” 第36页 陆亭羽指节溜进林在溪的指缝,十指紧扣,真是吓死她了,还好只是自己小题大做,她们的感情没有问题! 崔思昀去后台给何枝送花了,陆亭羽本来也准备了的,但她有点生崔思昀的气,连带着也不想去找何枝姐了,打了个电话让人直接送到何枝的休息室,跟着林在溪往外走了。 “我们去哪呀?”陆亭羽好奇的问了一句。 “过一百天的纪念日去。”林在溪回眸对她笑的灿烂。 林在溪陪她散步,陪她玩旋转木马、陪她坐海盗船、陪她吃冰激凌,陆亭羽真的就这么好哄,不仅不难过了、不乱想了,还整个人都明媚了,再次变得活力满满。 “溪宝,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我要在上面亲你!”陆亭羽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此时底下排队的游客并不多。 路过的行人听见她的喊叫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的林在溪脸都快烧起来了。 但传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哪怕心里知道这不过是随意编造出来的故事,林在溪也想信一回。 今天情况特殊,因为是临时起意的所以来不及包场,但好在两人没有排多久就上去了,陆亭羽贴在窗上俯视缓缓下降的城市,努力记住每一处她们游玩过的场景。 “溪溪,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即将升到最高点,陆亭羽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爱人,要将她的一颦一笑分毫不差的刻在心底。 “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林在溪坚定的回答她,捧起她的脸,视线落在心念已久的位置,吻了上去。 陆亭羽回应的很热情,难得没有去争主动权,舱内温度越来越高,陆亭羽迷离的望着夜空,眼角渗出几滴泪水,她听见了林在溪的声音。 稀疏平常的一天,游乐园里没有烟花炸起,但陆亭羽的心里,早已绽放。 几乎把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玩到游乐园都到了关门的时间,陆亭羽还是不情不愿,林在溪摸摸她的头,说道:“喜欢的话,下次还来。” “好。”陆亭羽恋恋不舍道。 深夜里,林在溪开着陆亭羽的帕拉梅拉,带着她安心的回到世茂,现在是她们俩共同的家。 陆亭羽和林在溪躺在床上,侧身而对,黑暗里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彼此的眼睛,陆亭羽主动贴近了些,说道:“溪溪,其实你对我说那番话的时候,我很害怕。” “我其实从小就很不合群,没几个愿意和我玩,何圈圈真的是我为数不多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同龄人朋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比起那群真正的公子小姐,我似乎天生就比他们情绪丰富,我很心软,会为了小小的事情暗自神伤很久,他们很难理解我,我也很难理解他们,后来成为了艺术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艺术家是不需要所有人都懂她的。” “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林在溪说道。 陆亭羽勾了勾嘴角,“认识白嘉霖的时候,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但我只是情绪丰富却并不能很好的分辨出自己的感情,我以为那就是爱,所以在她说出她喜欢我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就接受了,就连分手时仍然没有搞明白,让你看了笑话。”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过去,但我想说的是,当你说出与我完全不同的想法时,我在逃避,我害怕你会因为不认可我的思想与我背道而驰,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更可笑的事情,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躲的远远的好让你不再看笑话。” 林在溪戳了戳陆亭羽的额头,无奈道:“你这小脑瓜的情绪确实丰富,古代都有百家争鸣呢,还不允许我有不同的想法了?又不是不爱你了,你记住这点就好了。” “知道啦。”陆亭羽应声道。 “睡觉吧,我的小画家。”林在溪困得不行。 陆亭羽还想说些什么,但时间确实不早了,林在溪工作了一天还陪她闹了那么久,肯定已经累极。 她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陷入自己对人生的思考当中去。 林在溪爱她,这样就足够了…… 第46章 挂件 林在溪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喊起,她看着身旁侧脸优越且睡的平静的陆亭羽,心里冒出小小的粉红泡泡,不自觉伸手戳了戳陆亭羽的脸颊肉。 “唔?”陆亭羽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她。 “吵醒你了?”林在溪含笑道。 陆亭羽翻了个身抱住她,问道:“溪宝早上好,我今天可以陪你一起去录音吗?” “当然可以。”林在溪回答道。 “那我起床了。”陆亭羽艰难的摸索手机,刺目的手机光有利于提神醒脑。 “别急,还早着呢。”林在溪从背后抱住陆亭羽,将她压在身上,埋首在她颈部,舔了舔。 陆亭羽的脖子十分敏感,湿漉漉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愣愣的盯着林在溪,大脑宕机。 林在溪拿起她的手,色情的含进去,舌尖挤压着陆亭羽的手指,不怎么高端但非常有效的勾引。 “昨晚没做,现在补给我吧。”林在溪故意压低声音,像是耳边的呢喃。 陆亭羽稀里糊涂就在她的引导下顺着她的意思来了两回,做完时太阳都已经彻底悬挂在云端之上了。 陆亭羽食髓知味,羞红的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内心尖叫,这可是白日宣淫!林老师为人师表,把她带坏了! 林在溪扯了扯被子,扯不动,转而嘲笑这只鹌鹑,戏谑道:“大猛1怎么还这么羞涩。” “猛1也禁不住你这么撩啊!”陆亭羽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急的不得了。 “所以你打算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林在溪接着调侃道,想当初还没在一起时,陆亭羽的嘴皮子功夫就非常了得,现在怎么怂成这样,一撩就脸红。 “我,我哪有。”陆亭羽掀开被子和林在溪贴贴,看见林在溪身上明晃晃的红印又不好意思的开始扭捏。 同居后每天都做,欠了的还得补,还是面对这个一个声音特别好听的绝世大美女,试问谁能不害羞?但别人想都别想,林在溪是她的,不管在上在下都是她的! 林在溪拍拍陆亭羽,说道:“现在是真的得起床了,不是说要陪我录音吗?” “这就起。”陆亭羽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去洗漱,顺便把林在溪的牙膏也一并挤好了。 林在溪扶着腰起来,感叹了一下陆亭羽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不过还能接受,挺舒服的。 听与工作室,张璐见林在溪和陆亭羽一同进门,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问陆亭羽:“阿蒙,啥时候把圈圈约出来,咱们再一起吃个饭呗?” 陆亭羽疑惑道:“为什么?” “嗨,挺有缘分的不是嘛。”张璐尴尬的笑笑,然后眼尖的发现了林在溪脖子上新鲜的草莓印,更尴尬了,想替她拉好衣领子遮一下。 刚想上手,陆亭羽就用力握住她的手,冷冷的喊道:“张导。” 力道大的快把她骨头都给捏碎了,张璐赶紧放手,解释道:“痛痛痛,你们两个好歹也注意一下啊,脖子脖子!今天来的录音师是个男的。” 陆亭羽松开她,背挡住她的视线替林在溪扣上衬衫最顶上的一颗扣子。 林在溪玩味的笑了笑,扎张璐的心,说道:“璐导快半年没谈恋爱了吧?转性了?” 张璐刚想发作,有人敲了敲玻璃示意道,“打断一下,刚好阿蒙也在,可以直接用我们写好的文案,别忘了今天官宣《瀛洲旧事录》,记得转发。” “好快。”陆亭羽悄悄感慨道,“我之前接过的那些非商,全一期的都至少拖个一年两年才愿意发,更多的都是直接坑了。” “害,这还不简单,下次你接剧前,让林在溪给你看看制作班底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陆亭羽忽的又想起崔思昀邀约的那件事,总觉得林在溪心底还是不太满意她的选择,却又不得不尊重自己。 作为主役CV兼策划,林在溪正巧公事公办的和陆亭羽说了些后续的安排,然后才去看别组的工作进度,还有新本的撰写,后续的规划,甚至还有财务报表等等,陆亭羽暗暗咂舌,不愧是老板,难怪天天都这么忙呢。 傍晚边才开始进棚录音,录音时陆亭羽就静静的坐在控制室里听她表现。 “今天就到这,都收工吧。”林在溪说道,已经五点多了,天色不早了,她答应了陆亭羽会多陪陪她的。 离开工作室后,林在溪问道:“今天累不累?” “怎么会,我什么都没干呢,一整天光欣赏女朋友去了。”陆亭羽笑道。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过几天我要去宁城出差一趟,有个大学的配音比赛邀请我去做评委,主办方是老熟人了,不好拒绝我就答应了,下个礼拜在江城还有个线下漫展,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林在溪充满期待的看着陆亭羽,仍处在热恋期的她们都不想分开。 第37页 “去!”陆亭羽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她大可以做林在溪的小挂件,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 “回家前要不要先逛逛超市?家里的食材不多了。”林在溪亲昵的捏了捏陆亭羽的耳垂。 “家里”,陆亭羽很喜欢这个词,自从住在一起,林在溪便很自然的负责起了她的饮食起居,除了热恋时的如胶似漆,柴米油盐的温暖也非常令人心动。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天际,两人相视一笑,盘旋在陆亭羽心头的忧虑消失殆尽。 “今晚吃土豆番茄炖牛腩怎么样?”林在溪挑选出一颗红的恰到好处的新鲜西红柿。 “还可以放点葱。”陆亭羽提议道。 “好。” “溪溪,你看那边,是不是也是一对拉拉情侣?”陆亭羽嘴角悄悄上扬。 林在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两个瘦瘦高高的女生在零食区前紧紧拥抱着,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身体中去。 “嗯,我也感觉,好闺蜜才不会这样做。”林在溪低声说道。 人群穿梭在货架之间,她们手挽手商量着晚餐,融入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平常但美好的夜晚。 林在溪去取车了,陆亭羽拎着袋子站在路面上等待,再次看见了那对情侣,好像也在说话,不知怎么两个人竟都泪流满面,陆亭羽不自觉的靠近了几步。 “分手吧,不要再挽留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回到各自原本该有的生活吗?”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但是这样对我真的很残忍。” “你爱我吗?” “当然还爱着你。” “我也是,我们仍然在深爱着彼此,可我们注定无法成为一家人,我不想你那么无畏,不想你再继续受伤了。” “好,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了,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的十六岁到二十八岁,都是属于你的。” 说着要分手的女孩突然就哽咽到说不出话来,蹲在地上痛苦,站着的女孩明白,自己若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她带着无尽的悲伤渐渐走远。 “照顾好自己!”声音从背后传来,女孩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陆亭羽失了神,僵在原地,猜对了,但这个结局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怎会如此。 林在溪鸣笛,见陆亭羽没反应,下车走到她身旁,问:“怎么了?” 陆亭羽抬眸看她,眼底藏着大片的湿意,她有些艰难的说道:“上车说。” “所以怎么了?” “刚刚我们在超市看见的那对情侣,分手了。” 林在溪哑然,陆亭羽将自己偷听来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林在溪听。 林在溪握紧陆亭羽的手,安慰道:“好啦,这是她们的选择。” “你说,我们会有不得不分开的一天吗?”陆亭羽担忧道,有时候太容易共鸣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既然选择了分开,就证明她们不够爱了,不要杞人忧天,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陆亭羽勾唇,很快就想通了,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会爱溪溪一辈子的。” 第47章 家长 宁城,林在溪和主办方提前打了招呼,特意多要了一张<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通行证方便陆亭羽进出。 作为特邀嘉宾,林在溪不需要配合联排,但考虑到自己对整场活动的了解度为零,林在溪还是起了个早来到现场,主动向场控要了张全流程表和所有进入决赛的选手资料,研究了起来。 阳光暖暖的落在陆亭羽的眼皮,热乎乎的,很是惬意,估计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起床了,陆亭羽懒洋洋的睁开眼,习惯性的向身侧抱去,手臂落了个空,身旁空空如也。 睡意一下子就不见了,陆亭羽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想给林在溪打电话,看见林在溪给她留的消息,这才想起来她们不是在海城而是在宁城出差。 林在溪:【陆亭羽睡颜照.jpg】 林在溪:【睡的像小猪,真可爱】 林在溪:【醒了可以给我发消息】 林在溪:【工作证放在床头柜了,有了这个你可以在校园里随便逛】 最新发的一条消息就在十分钟前。 林在溪:【我去工作了,记得吃早餐】 陆亭羽:【溪溪早上好,我喊酒店送餐了】 一个电话打来,陆亭羽秒接起,刚醒来喉咙有些干涩,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不喊我陪你一起?” “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吵醒你。” 陆亭羽仿佛看见了林在溪打趣自己的模样,含笑道:“因为像猪吗?” “也不知道是谁,早上我走的时候还拉着我在被窝里哼哼唧唧。” “喜欢吗?” “喜欢。” “那你亲了吗?” “阿翼。”林在溪无奈的喊道,声音里带了几分宠溺。 陆亭羽挺黏人的,自从上次目睹了那两个分手的女生后更甚,但林在溪很享受这种亲昵,因为陆亭羽只会对她一个人这样。 “等我嘛,我马上就过来找你。”陆亭羽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刚好门铃响起,陆亭羽擦干脸朝门口走去,工作人员推着精致的小餐桌进来。 “点了什么?”林在溪问道。 “酸奶碗、巧克力可颂,还有香肠和太阳蛋,本来想吃班尼迪克蛋的,但那个太费时间了,就没点了,想早点见到你。” 戴着小高帽的大妈抬头看她一眼,替陆亭羽布好餐后体贴的退了出去。 “嗯?有人喊我了,那你好好吃吧,我先挂掉电话了,晚点见。” “好,晚点见。” 林在溪询问后才得知自己的母亲从隔壁市来找她,脸色忽然有些凝重。 电话挂断后,陆亭羽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早餐就出门了,到了学校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忘带通行证了。 陆亭羽不顾形象的仰天长叹,现在回去拿其实也不是不行,但这也太麻烦了吧,最重要的是耽误了她见到林在溪。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陆亭羽跟在别的学生后面溜进了校园,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地方。 林在溪似乎正在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话,长的和林在溪有些相像,陆亭羽几乎是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往前迈出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敢再踏出。 林在溪曾说过,她的父母不够开明,在还不清楚她有没有出柜前,陆亭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她找麻烦了。 陆亭羽藏在角落,等林在溪的母亲离开后才出现,林在溪立刻发现了自己,朝她挥手。 “刚刚那位,是阿姨吗?”陆亭羽小声问道。 林在溪一言不发的抱住她。 良久,陆亭羽才听见她的声音,“我告诉他们我谈恋爱了,他们很高兴,我说我的对象是一个很有趣很有钱的漂亮女生,他们就不同意了,要我分手,我妈看见了网上关于我的行程,就想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这种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陆亭羽愧疚的很。 “我能处理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林在溪蹭了蹭陆亭羽的颈窝,笑道。 “不行,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的。”陆亭羽皱眉。 “那我现在把她叫回来你们认识一下?”林在溪玩笑道。 陆亭羽果断摇头,“那这不行,太突然了,我害怕。” 林在溪扬起一丝笑容,说道:“好啦,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疏忽,但是我不想你受委屈。” 陆亭羽撇了撇嘴,嘟囔道:“你不告诉我我才会委屈。” “我可听见了哦。”林在溪没有继续调侃,她知道这事是她做的不好便主动示弱道:“原谅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林在溪看着陆亭羽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透了,接着发力:“拜托拜托,你最好了,我爱你呀。” 陆亭羽在林在溪的撒娇攻势下节节败退,忍无可忍捂住她的嘴,林在溪就学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就这一次。”陆亭羽抽离,掌心擦过林在溪饱满软弹的唇,唰的一下抱头蹲下,发出一些奇怪的尖叫声,整个人都红温了,像只熟透的虾。 林在溪也随着她蹲下,认真的盯着她看,正经道:“你真奇怪。” 疑惑战胜了羞耻,陆亭羽不解的抬起头。 “睡都睡了,怎么还这么纯情?”林在溪变本加厉的玩弄她露在外面的耳朵,果然很烫,明明已经很红了,揉揉还能变得更红。 陆亭羽心底已经开始骂起了林在溪,这个女人动手动脚的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在一起前都是她撩林在溪,在一起后林在溪彻底拿捏她了! 陆亭羽生气的磨了磨后槽牙,眯眼,吻住林在溪,说不过就干!她不信了! 两个人都蹲在地上,以一种相当奇怪的姿势在接吻,林在溪吃痛,推开她,羞愤道:“这么多人呢!” 第38页 陆亭羽起身,看了周围人来人往的现场,又瞪她一眼,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哼。” 林在溪莞尔,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亭羽气呼呼的背影,知道对方没有真的生气,可真有意思。 陆亭羽自己找了个角落冷静了会,等到防线重新回归到正常阈值的时候,重新去找林在溪了。 林在溪正在和其他嘉宾聊天,看见她便介绍道:“那边那位,是我女朋友。” 话题变化的太快,也很莫名其妙,但对方反应挺快,“和你很般配。” 陆亭羽承认自己有些恃宠而骄,见林在溪不仅没来追自己还和别人聊上了,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温和的对着那人道:“在忙吗?” 得到了对方的否定,陆亭羽笑着说:“林老师我借走一下。” “啊!好的好的。” 林在溪接受了对方揶揄的眼神,泰然若之的和陆亭羽走了。 直到比赛正式开始,林在溪才回到座位,舔了下唇角,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了。 陆亭羽戴着鸭舌帽装学生混入观众席中,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低着头,嘴角止不住飞起,压都压不住,这时身旁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陆亭羽冷冷的抬眸,在看见来人的瞬间瞳孔地震。 “你好,可以谈谈吗?”林在溪的母亲问道。 第48章 谈话 陆亭羽下意识的向前看去,却只能堪堪看见林在溪的背影。 “不用看她。”徐静澜浅浅微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陆亭羽犹豫的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不管怎么说,拒绝长辈是个不太好的习惯。 “还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我是林在溪的母亲。” “阿姨好。”徐静澜似乎对宁城大学里面的环境很熟悉,陆亭羽流露出了些许疑惑。 “高考前,我们曾带着在溪来这参观过,所以我也还算比较熟悉。”徐静澜解释道。 到了一家咖啡馆,徐静澜问陆亭羽需要点些什么,陆亭羽乖巧答道:“都可以。” “那就生椰拿铁吧,在溪喜欢喝这个。”徐静澜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阿姨你不点吗?” “喝不惯这些,苦的很。” “那我也不用了。” 陆亭羽连忙摆手,拘谨了起来,徐静澜静静的看着她,又对服务员说:“不用了,谢谢。” 陆亭羽变得比方才更加紧张,她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了女人让她和林在溪分手的场景,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不要紧张,只是聊聊天,你要是回去后想和在溪说也无妨。”第一次见面,徐静澜也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太坏的印象,尤其林在溪说过对方是个很有钱的人,他们惹不起。 “和溪溪认识多久了?”徐静澜尽可能的释放自己的善意。 陆亭羽思索了一番,在她认识了林在溪九年和林在溪认识了她不到一年中选择了后者。 这第一个回答就令徐静澜感到不悦,对林在溪不悦,竟然才不到一年就已经要非她不可了吗?简直糊涂。 “你也是配音演员?” “算是,我还是自由画家。” 徐静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印象里学艺术的都是不正经的,所以在林在溪最初想要配音的时候极其不赞成。 “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在溪追的你吗?” “广播剧合作。”对方越是客气,陆亭羽越是紧张,如果不是桌板够硬,都快被她扣出个洞来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放轻松,就是很普通的问问。”徐静澜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是那么友好,压下了那股情绪。 “一开始是我对她有意思,后来她也喜欢上了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明白了,听在溪说,你的家庭条件很好?你父母知道这段关系吗?没有反对过?” “嗯,条件还行,他们知道,没有反对。”问一个陆亭羽答一个。 徐静澜有些出乎意料,“提前声明一下,我并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的父母同意,你们之间的差距仍然很大,林在溪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不会啊,她都已经是国内头部的配音演员了,阿姨怎么会这么觉得?若真有差距,也是我和她有差距。” 徐静澜好一会没说话,良久后语气哽咽的说道:“可是你知道她走到这一步花了多少时间吗?” “宁大是高中时林在溪的目标院校,所以我和她爸爸商量了要带她来实地感受一下大学的魅力,好让她更有动力,我和她爸爸都没有上过大学,生活苦,赚不了大钱,可为了溪溪,我们可以付出一切,只要她今后的生活能够安安稳稳的,不要像我们一样,打零工,临近节假日还要到处要钱,一年到头也拿不到多少钱,甚至还要被欺压。”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了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或克扣劳动者工资,叔叔阿姨下次可以需求法律的帮助。” “打官司,说的容易,普通老百姓哪见过这样的大阵仗,不谈这个了,反正你知道,我和她爸爸都是底层劳动人民,赚的都是辛苦钱,在来和你聊天前,其实我也有些忐忑,有钱人好多都是高高在上的,哪里懂得我们说的这些困难,即使你是个好孩子,可你归根结底也和他们一样的。” “我不是,正是因为清楚很多人的不易,我才会做公益。”也才会把试音的机会让给更多人,陆亭羽突然有些急了,极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证明自己和那些纨绔不是一路人,“你们可能也没有想过,其实不是这样的,有钱有权从来不代表高枕无忧,而是承担更大的责任。” 她的每一幅画赚得的钱至少有50%是无偿捐给社会的。 “孩子,强者是不会对弱者展开思考力的,你真的以为那些钱能到需要的人手里?只要这个社会还在运行,就一定会有贫富差距,阿姨说不来很深奥的话,但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什么道理不懂?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林在溪没考上宁大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在难过,最初我们还会指责她不够努力,可只有当我看见溪溪一个人背着我们哭的很伤心很难过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彼时我就是那个强者,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考虑到,她只会比我们更加痛苦,她爸爸是个粗神经,只有我这个做妈妈的才知道。” “自那之后,她变了很多,变得很懂事,可也变得不那么自信,变得不爱笑了,我很后悔,自己什么都不懂,给她选了一个不好的专业,她不喜欢,她告诉我她喜欢配音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可当她要从事配音这份职业的时候,我不会赞同的,即使是放到现在,我也不会赞同的,你知道为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什么都帮不了她,这份职业也不够安定,遇到任何困难溪溪只能一个人打碎牙齿往里吞。” “你说你喜欢她,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她喜欢甜食是因为有天早上起来没来得及吃饭,吃了同事给的杏仁中毒了,送去医院开了药,还是不停的吐,导致她后来看见苦的根本吃不下去。” 陆亭羽只有沉默,她知道林在溪喜欢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层原因,她还以为只是和地域有关。” “你见过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吗?你见过她在五六个棚之间来回跑了一个月最终连个群杂都没能争取到的时候吗?你懂她好不容易攒钱拥有的第一套专业设备却是被人宰了一大笔时的感受吗?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够完全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 “我也不懂的,好多事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溪溪很要强,她觉得我们对她的管教太多了,这些事情从来不和我们说的,可做妈妈只是想让她开心点,她能成为头部配音演员我也为她骄傲嘞,可我无时不刻不在担心她。” “阿姨今天特意从老家赶过来,不仅是想看看溪溪,也想看看你,我说过,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可你能保证吗?保证你的父母不会有一天变卦,保证你和林在溪不会分开?你追求的是价值,可我们追求的只是活着和好好的活着,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这个社会又没有给两个女生保障,你能保证林在溪不受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吗?你能保护她什么?” “所以我劝过她很多次,可她说,非你不可了,我知道这孩子倔,所以就算我很不满意你,阿姨也求求你,不要辜负了她。如果走到不得已分开的时候,也不要再反过来毁了她的事业好吗?” 说完,徐静澜毫不犹豫的朝陆亭羽鞠躬。 陆亭羽本就听的泪流满面,此刻见到长辈对自己低声下气,脸色发白,更是被冲击的一丝力气全无。 “阿姨你在干什么!”陆亭羽弯腰摆出更低的姿态,惊慌失措的想要拉起她。 “你答应我!”徐静澜与之较劲,她知道自己这是在道德绑架,可若是真有闹僵的那一天,她只能希望陆亭羽可以信守承诺不会再去干涉林在溪热爱的一切。 第39页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辜负林在溪,即便是不得已分开,也绝对不会害她!”她怎么可能舍得伤害林在溪呢? 她默默关注了林在溪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她这一路的艰辛,可当细节摆在她面前,她还是被伤的体无完肤,林在溪,就这么不顾一切的热爱配音吗?究竟有什么好的,好到不爱惜自己…… 第49章 回家 陆亭羽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音乐厅,她何尝不明白林母只是来胁迫她的,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们不都是为了林在溪好。 林母口中的林在溪是她还未了解到的林在溪,她不会拿这种事来骗自己,自己完全可以去找溪溪求证,那么同样她说的话也是真情流露。 所有人都知道她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用努力就能活得特别自由、舒畅,为了打破这些偏见,她一直的在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即使不需要父母的帮助也可以站的高,证明自己是一个有大义、怜苍生的人。 陆亭羽还记得,自己刚入行时,同行就对自己态度很好,不是因为她,因为她有一个大画家外婆,她的所有成就全都泯灭在一句知诲的外孙女中,直到她站到比外婆还要高的位置,这种话语才渐渐少了。 但是她这一路成长的过程中,难道就没有得到外婆的照拂吗? 扪心自问,若是没有她们老一辈艺术家的托举,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成为顶峰的人? 林母说的一番话就像一把利刃划开她的血肉,将她多年不愿诉之于口的秘密戳穿,她窘迫的一句话都无法反驳,更无法直面回答。 她就像动漫里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少年,自以为匡扶正义,仿佛只要捐了钱、让了机会,就能让别人感受到她释放的善意。 她深刻的记住了林母的一句话,甚至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忘了,强者是不会对弱者展开思考力的,她受到的最大的挫折是什么? 大概就是童年时期屈指可数的陪伴和被否认的努力。 但这些,放在大部分人身上都曾经发生过,而林在溪经历的一切,是她只能凭空想象出来的世界。 她不禁想到了超市门口分手的女孩,难怪当时自己会隐隐不安,因为她们彼此都还未完全敞开心扉,好在陆亭羽真的很擅长自己哄自己,她和林在溪才谈多久啊,相爱可平万难,为了对方做出点改变也是很有乐趣的,更何况她和林在溪又不是真的有很大的阶级差,林在溪靠自己的努力已经走在很前面了,而自己,也不是一个虚荣的人。 林在溪偶然一次回头发现陆亭羽不见了,低头想给她发消息,主持人正巧cue她点评,她还是尽可能的多说了一些,结果陆亭羽还是没回来,林在溪对身旁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个卫生间。” 林在溪离开嘉宾席去找陆亭羽,这个路痴在学校里迷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出大厅门,林在溪就和失魂落魄的陆亭羽撞见了,陆亭羽缓缓抬起头,眼里还有淡淡的湿润,但看见林在溪,所有不开心全都烟消云散,她轻轻的抱住林在溪,说道:“好心疼你啊!” 林在溪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意识到,略带紧张的问道:“是不是我妈找你了?” 陆亭羽点了点头。 “她劝你和我分手了?千万别信她的,她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强加自己的思维在别人身上。”林在溪明知陆亭羽不可能因为这事就选择放手,但还是担心徐静澜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陆亭羽勾起唇角,起了逗人的心思,借着开玩笑的语气很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难过,“她很心疼你。” “她道德绑架你?”林在溪不可思议道。 陆亭羽微愣,林在溪好像真的很少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没有。” 然后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林在溪微微张着嘴,眼神空洞且迷离。 “虽然这事做的不厚道,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其实很关心你的,我的感受不要紧,但林在溪。” “嗯?”林在溪听见陆亭羽喊自己的全名,疑惑的发出一道气声。 “不准再这样不顾身体了,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没必要再和刚出道时一个强度,以后有事也告诉我,不准一个人咽下去,你要想想,我会心疼的。” 林在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陆亭羽:? 林在溪:“我答应你,我只是没想到我妈会这么做,她估计提前搜过你的百度百科了,挺害怕你和你的家人了,你会讨厌她吗?” “不会,但是我担心万一以后我和你回家吃饭,她们把我当贵宾对待可怎么办啊?” 林在溪笑出声来,“嘴贫,希望她能早点想通吧,太不像话了,金钱和权利从来就不是洪水猛兽,可怕的是人心,但你不会的对吧?” “怎么可能?”陆亭羽信誓旦旦道。 闹了这么一大出,等到两人回去时比赛都快结束了,林在溪身边的嘉宾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在溪无所谓的胡诌了一句:“迷路了。” 陆亭羽也坐回她原本的位置,阖上了眼,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特邀嘉宾,著名配音演员林在溪小姐为我们本场比赛的冠军选手颁奖!”主持人慷慨激昂道。 林在溪微笑着上台,冠军是一个矮矮的女生,但爆发力很强,林在溪接过奖状将其交到女孩的手里,鼓励道:“加油,我很看好你。” 女孩激动的眨着大大的眼睛,疯狂点头。 陆亭羽吃味的朝台上扫了一眼,林在溪都还没有这样夸过她呢! “最后,感谢所有嘉宾、评委老师的到来,感谢所有参赛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绎,他们用声音带我们进入一个个不同的时空,让我们一起,用声音点亮这个夜晚!” 陆亭羽随着人流走出场外,站在一棵树下安静的等待林在溪出来,因为主办方肯定还要客套一番。 海城降温的很早,冬天也来的格外潮湿且漫长,宁城也不遑多让,陆亭羽竖起外套的领子,瑟缩了起来。 有几个女生结伴而行,天色很暗,陆亭羽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林在溪一出来时她就看见她了。 “回家回家!”陆亭羽牵起林在溪的手,兴奋道,这一天可把自己操心坏了。 “是回酒店,还没回海城呢。”林在溪笑道。 “不管,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陆亭羽很好的将情绪藏了起来,不让林在溪察觉分毫。 林在溪看着她欢脱的样子,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有阿翼在的地方就是家!”林在溪高声附和道。 第50章 苦涩 “阿嚏。”陆亭羽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头痛欲裂,思绪如一团乱麻。 林在溪从厨房接了杯热水回来,体温枪对准陆亭羽的太阳穴,嘀的一声,39.8摄氏度。 “必须去医院了!怎么还越烧越高了呢。”林在溪面色凝重的说道。 “不去。”陆亭羽撅嘴,面容呈现出过分的潮红。 “不要闹。”林在溪的语气不容拒绝。 “就是不去,我讨厌消毒水的味道。”陆亭羽重新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坨。 陆亭羽其实已经烧的有点神志不清了,但现在凌晨两点,她实在不想麻烦林在溪大半夜忙活,说不定自己睡一觉起来,明天就好了呢。 林在溪是被陆亭羽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吵醒的,但醒来时看见陆亭羽背影对着她,一个人拿着个小杯子一直喝水,垃圾桶里还有退烧药的包装,她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乖,你再这么烧下去会烧傻的,我不会喜欢傻子的。”林在溪好言好语想哄她出被窝。 陆亭羽艰难的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不行,太晚了。” 从宁城回来后,就遇上了突发恶疾一般的海城天气,陆亭羽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宁城那晚冻的还是被海城蹦迪的温度害的,她的身体一直以来都很好,一年几乎生不了几次病,但这次感冒发烧来势汹汹的。 陆亭羽眼皮很重,只想睡觉,林在溪二话不说抱起她,陆亭羽双脚离地,吓得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陆亭羽震惊的跳下来自己走,“走,现在就走,你生理期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她可不想林在溪累着。 林在溪忍着小腹的疼痛,给自己和陆亭羽套了件厚外套,开车去最近的医院,陆亭羽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到了医院,林在溪把陆亭羽摇醒,陆亭羽这回特别听话的紧跟在她身后,挂号,就诊,检查,还抽了三管血,最后还是吊上了药水。 林在溪一直陪着陆亭羽,陆亭羽现在意识清醒了不少,她看着林在溪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心疼的问道:“还在疼吗?都说了不用来医院,害的你一通忙活,说不定睡一觉我就好了。” 第40页 林在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快气炸了,都难受成这样了,竟然还说睡一觉就好了,到底有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此时的林在溪显然已经忘记了她自己也这样。 点滴打的左手,陆亭羽用右手去碰左边的林在溪,林在溪又瞪她,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换到了陆亭羽的右手边方便她动作。 陆亭羽忍俊不禁,讨好似的拍拍林在溪,说道:“我错了嘛,你生理期,还痛经,大半夜起来照顾我,多不容易呀,就想着忍一忍就好了,而且我也不是干烧着啊,我偷吃了你的布洛芬。” “还敢玩烂梗,信不信我现在就丢下你回去。”林在溪威胁道。 “哎呀,你不会的,我的亲亲老婆最好了。” 林在溪仍旧不满道:“我照顾你难道不应该嘛!” “应该应该。”陆亭羽认怂道。 林在溪虚弱的靠在陆亭羽的肩膀上,说道:“借我靠一会儿。” “你要不先去休息会吧?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挂水,有事会喊护士的。” “不用,我不累,待会报告单出来后喊我去拿。” “也行,我尽量不动让你靠的舒服些。”陆亭羽小声道。 林在溪轻笑,“好。” 说是一会儿,合眼才不到十分钟,林在溪去化验室取报告单,陆亭羽习惯性的朝她勾出一个笑容。 林在溪看起来很憔悴,都是因为她,陆亭羽看似平静,实则笑的很勉强,因为天亮了林在溪还要去赶飞机,飞往江城的飞机。 “怎么还有肺炎?”林在溪拿着一堆单子回来,越看越心悸,幸亏她发现陆亭羽的症状,押着她来医院及时检查,“等一下吊完水再做个痰液检查吧,阿翼,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声带特别不舒服,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不用说话。” 陆亭羽没什么感觉,她摇了摇头。 林在溪松了一口气,配音演员的嗓子真的很重要,即便是小问题也不能忽视。 “溪……”陆亭羽刚想说话就被林在溪的眼神打断,她老实的拿出手机打字。 【明早还要赶飞机去签售,你早点回去吧,我可以喊保镖来陪我】 “陆亭羽,你怎么还是没想明白呢,我是你女朋友,这种时候不要推开我,好吗?在你没好之前我也安心不了。”林在溪心口一阵阵发紧,既不悦又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想推开你,但是你瞧着真的很累,我也会心疼你(哈特软软.jpg)】 【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我不想你更辛苦了,等我挂完水喊刘叔来接我,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那我现在就给主办方打电话更改时间。”林在溪有些为难。 陆亭羽这回打字打的特别快。 【大家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和你见面的机会,现在改时间损失太大了,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林在溪怎么会不知天南海北喜欢她的听众克服万难来见面,可陆亭羽同样重要,“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会喊圈圈来陪你,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陆亭羽发出一声呜咽,楚楚可怜的盯着她看。 林在溪偏头不再去看她,不忍说道:“那你想我怎么样,你都病成这样了,必须得在家好好休息。” 陆亭羽丢开手机,出声道:“林在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黏人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两码事,我喜欢你喜欢我,但你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这事没商量,要么你留下,要么改时间。” 泪水在陆亭羽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变得如此脆弱,她当然不会劝林在溪改时间,所以只能是她留在海城了。 两个人都很矛盾,氛围变得异常沉默,陆亭羽只能怪自己这场发热来的太猝不及防了,林在溪的亏欠心理也愈发强烈。 “会有机会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林在溪组织语言,也只能说出这句话安慰。 夜晚的医院不比白天轻松,病人络绎不绝,医生建议陆亭羽留院观察,但陆亭羽最终还是没有住院,选择和林在溪一起回家。 但林在溪回去后也没有停止忙碌,只是浅浅的沾着床边小憩了一会儿,时不时还会惊醒检查陆亭羽的状态。 天色灰蒙蒙的,闹钟也还没有响起,倏忽的感受到身边人的离去,陆亭羽悄悄睁开眼,有些伤神的看着林在溪拖着行李箱形单影只的身形。 再听见关门的声音,屋内的一切又重新归于沉寂,陆亭羽缓缓坐起,拿起手边的便利贴,这是林在溪方才留给她的。 “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回来,乖,想我了随时可以视频联系。” 她默默的朝空荡荡的客厅望去,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徐静澜的话语在耳畔久久回荡。 “你见过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吗?” 见过了。 第51章 说明 陆亭羽在床上枯坐了会,才起身去拉开窗帘,天色已然从灰暗变得泛着微微的青白。 偌大的家里怎么看怎么冷清,从前为什么不觉得这套房子买的太大了呢?完全不适合一个人居住。 陆亭羽叹了口气,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何娟。 即使是提早收到任务的何娟也仍然还在和被子做着艰难的斗争,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够到手机,“喂?” “早点过来陪我。”陆亭羽说道。 “林老师走了?” “走了。” “行,那我马上过来。” 何娟裹着被子一个翻滚下床,在地板上躺了好几分钟,直至冷静到彻底可以醒来的程度,便火速跑进卫生间洗漱,没有耽搁就出发了。 她们住的地方隔的不远,但何娟一路上骂骂咧咧,这段时间她找过陆亭羽几回,怎奈陆亭羽见色忘友,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把自己打发走了,现在需要她了,语气竟然还是这么不客气。 想到这里,何娟带着些许怨气用力的砸门,陆亭羽打开门,一脸颓废的盯着她,何娟愣住,高举的手臂不上不下的。 “我靠,你怎么这么丧,林老师不是说你已经退烧了吗?”她反手靠了靠陆亭羽的额头,纳闷道:“还好啊,不是很烫啊。” “没吃早饭吧,我点了外卖,也有你的份,坐下慢慢说。”陆亭羽径直往里走。 “好啊。”何娟见她给自己也准备了早餐,又见她状态不佳,在心底原谅她了,“你是下午去挂水吧,上午打算在家干嘛?要不要玩玩steam?正好上新了一款游戏,我还没玩过,约你都说没时间,今天终于被我逮到了吧。” “对不起啊。”陆亭羽抱有歉意的说道。 “害,这有啥啊,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有事要忙多正常,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怨愤,你可别往心里去。”何娟震惊的活像生吞了颗鸡蛋,她们俩是属于越怼感情越好的那种友情,陆亭羽何时对她这么客气过? 陆亭羽没有再说话,两人在餐桌上沉默的吃过早饭后,坐在沙发里操控着手柄打起了游戏。 屏幕显示陆亭羽的角色再一次死掉后,何娟忧心仲仲的看了陆亭羽一眼,她真没见过面无表情的陆亭羽,即使是和白嘉霖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她看着也只有呆滞,但是现在的陆亭羽看似平静,估计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对了,我跟你讲个瓜,前段时间我在音阶的棚里听见的,那谁和那谁又复合了!真的很荒谬,据说她们当时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床死,我就特别好奇,难不成现在就不死了?”何娟试图用八卦分散陆亭羽的思绪。 “圈圈。”陆亭羽打断了她。 “欸。”何娟听话的应了一声。 “我最近,总是有种奇怪的想法。”陆亭羽脸上掠过一丝阴霾,“明知道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何娟深吸一口气,终于要来了嘛! “我总觉得,我好像不够爱溪溪。” 何娟:? “这怎么是错误的?那你多爱爱她不就得了,床上还可以爱的更用力些。”何娟玩笑道。 陆亭羽白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是这种,就是我会想,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她,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我们的爱不对等,她付出的比我付出的多很多。” “从前我是不理解门当户对这个词的,既然有一方有条件,那她为什么不能用这份条件将两个人的生活水平拉至同一高度呢,相互扶持、相守相望,物质不过是身外之物,可我现在好像懂了,思想的差距不是一时能够改变的,我指的是一段感情中,像我这样的,说的好听点是天真,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蠢。” “我明知她追求事业的决心,却没有给她带去任何帮助,甚至还和她有着几乎算得上是完全相反的理念,我不知道自己对配音的热爱是不是太浅薄了,我远没有你和溪溪的毅力,可配音给我带来的喜悦,配音过程不断的进步与成长,这些我都割舍不了,但是好像我对绘画的热爱也没有很强烈,能做到如今这个程度更多的因为不想永远在我外婆的成就之下。” 第41页 “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价值,我以为我既然吃了社会的便利,就应当多多回馈这个社会,我卖画的收益拿去做公益,可这些公益落到了实处吗?有需要的人真的有被帮助到吗?我配音并不追求成为头部配音演员,于是将更多更好的机会主动让出,可她们自身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机会摆在面前又能够把握住吗?我一次次的消磨策划和听众对自己的期待,真的没有错吗?” “这些是林老师的想法?”何娟问道。 陆亭羽点了点头。 “那我的想法其实和林老师一样。”何娟认真道,“毕竟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要对你说真话。” “公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你捐出去的钱都是实打实的,能有你这一份心意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能不能落实要看公益组织有没有良心,但是对于配音,林老师说的对,如果没有实力,即使机会摆在面前也不能改变什么,金主爸爸既然会选中了就是因为你足够合适,不过你的想法我倒也可以理解啦,女CV有多难出头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现在的你只是陷入了一个思维上的死循环,不过这两种想法也并不是完全相悖的,你想改变的应该是社会资源分配不均甚至一边倒很严重的这个现象,但是这不应该以牺牲你自己的事业为代价。” “热爱也没有谁比谁深厚,你自己以前还说热爱不分三六九等,怎么如今想不通了?你都坚持了这么久,想想我们俩刚入行时,也不比别人轻松,你画画、配音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开心?这就是热爱。” “这样的吗?”陆亭羽陷入沉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翼,我很庆幸你能和我说这番话,但你更应该去和林老师当面说明,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我作为你的朋友被你信任着,那林老师作为你的女朋友呢?”何娟直戳重点。 “你不懂,我不敢和她讲,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想明白过,但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和她走散,我就害怕,就会又想不明白了。”陆亭羽纠结道。 “何来此说?”何娟惊讶,难不成这两人感情出问题了? “我好喜欢她。” 何娟:…… “但是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她是在滑雪场和我表白的,她说想要我给她一个管我的身份,凌晨我发烧的时候不小心把她吵醒了,她生理期,还要忙上忙下的带我去医院挂号看病,回来后也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大早上又去赶飞机上班,脚步很轻,生怕我没休息好,我特别愧疚,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仅没能帮到她什么,还成为了她的负担,我不想她那么辛苦。” “我怀疑你在秀恩爱。”何娟磨了磨牙齿,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的母亲还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这才发现我对溪溪的了解也不够多,所以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爱她。”陆亭羽闷闷不乐道,“我真的很自以为是。” “这些话你都应该去和她说,解决问题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方法。”何娟不解道。 “她现在在江城。”陆亭羽说道。 “那你就去江城找她啊!”何娟恨铁不成钢。 “对哦!”陆亭羽反应慢半拍道,“可是她不让我跟过去,因为我还在感冒。” “你又没在发烧,下午挂完水就去,反正海城又没有可以束缚你的东西。”何娟替她做好了决定。 “好,那我顺便把崔思昀的活计给接了,告诉她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给她个惊喜。” “什么活?” “电视剧,女二。” “什么?!” “虽然我拒绝过,但是暂时没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崔思昀就先替我留着了。” “你又抛弃我!” 陆亭羽勾了勾唇,控制着角色精准的躲过障碍,风水轮流转,何娟的角色吧唧一下嘎了。 “啊啊啊,我服了,你个无情无义的家伙,绝交!我要绝交!” 第52章 亏欠 下午何娟陪陆亭羽挂完水后,陆亭羽还是有些咳嗽,全身乏力,提不起劲。 何娟担忧道:“要不还是明天再走?你这样的状态林老师看见了也会担心的吧。” “不想等了,我身体一直都很好的,这次感冒估计还是心理问题,只要早日解决,我就能很快好起来,况且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撑得住。”陆亭羽摇了摇头。 “那我陪你等刘叔,再送你去机场。” “好。” 一路上,陆亭羽其实很忐忑,但她向来不是畏畏缩缩的性格,有什么事立马就解决了,只不过是因为涉及到林在溪,她得慎重。 她没对别人说过,被分手后,不仅丢脸,关系也很难再回到从前,即使她和白嘉霖还能再联系,自己心底或多或少也会膈应,白嘉霖还喜欢上了自己的好闺蜜,虽然清楚她的为人并不坏,两人之间也并没有闹到此生不再见面的程度,可就是很奇怪。 但何娟的一句话让她无地自容,那林老师作为你的女朋友呢?会怎么想? 遇到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不是林在溪,林在溪知道后又该有多么自责,说好凡事都要一起面对的,自己却患得患失,害怕争吵,害怕还未发生的事情,林在溪又何其无辜,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所以她想,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诉她,然后林在溪会用年上者更加丰富的经历回应她,她还订了江城的鲜花,如果怀疑自己的爱不够深刻,那就用行动继续诠释。 陆亭羽:【我答应你了,祝南星那个角色】 崔思昀:【怎么突然想通了?】 陆亭羽:【想通了就是想通了,哪来那么多理由】 崔思昀:【你老婆知道吗?】 陆亭羽:【我现在去找她】 崔思昀:【行,那明天来北城棚录吧】 陆亭羽:【这么急?不能再晚几天吗?】 崔思昀:【不能了,大小姐,剧方那边一直在催,项目对接人就差没有跑到我家里了,但其他的试音又没有一个满意的,我都焦头烂额了,既然你都答应了,就赶紧过来吧!我争取给你空个棚出来,台词量不算特别多,压缩一下一天给你录完行吗?】 陆亭羽:【行】 陆亭羽揉了揉眉心,不好耽误整个剧组的工期,那即便是现在落地江城,明早之前也必须要走,她和林在溪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了。 江城会展中心,林在溪坐在待会即将要签售的长桌前,场外已经有序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趁着还没开始,她时不时解锁手机查看消息,陆亭羽怎么还没给她发消息?是和何娟聊的不亦乐乎了吗? 林在溪:【带她去挂水了吗?】 何娟:【去了,已经打完了】 林在溪紧紧抿着唇,平时不是很黏自己吗?还哭唧唧的要跟她来,怎么连条消息都不发给她。 陆亭羽一下飞机就直接往会展中心奔,途中托人买了张门票,接过配送的花束,到了门外才想起来给自己稍微做些伪装。 队伍前方的一个女生回头看见她抱着一大捧热烈的红玫瑰,相当惊讶,体贴的说道:“朋友,你是第一次来吧?溪溪签名向来不接受礼物的。” 陆亭羽脑子空白了一瞬,“没关系,没有人拦下,我就试试,她,也许会收。” 女生表情有些难绷,“行吧,祝你好运。” 索性队伍还长,于是她又和陆亭羽聊了起来,“朋友,你喜欢溪宝多久了呀?” “九年,快十年了。” “我的妈呀,骨灰级老粉啊,那你粉的时间比我还长,竟然一次都没来过吗?” “没有。”说完陆亭羽自己都觉得离谱,虽然林在溪很少出席漫展,但她居然从来没想过从这个方向去认识她,自己只想和她当同事。 话说如果当时是以粉丝的身份见第一面,林在溪还会和她谈恋爱吗?不会了吧,否则林在溪岂不是在睡粉,不对,是粉丝睡了她,想到这,陆亭羽红了红耳朵。 “我懂,看你年纪挺小的,是不是还在读书,学生党嘛,没什么钱,见一面要克服的困难也很多,可以理解。” 陆亭羽低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反正女生话里没有一个词是和她挂钩的。 任思绪乱飞了一会,终于轮到她了,林在溪温柔的声音响起,“ID,想要什么to签内容?” “ID陆亭羽,内容的话,让我想想,无论外界有多少声音,我只想听见你的声音,可以吗?”陆亭羽稍微伪装了自己说话时的声线,以防止在场有人能直接听出来她是阿蒙。 但林在溪还是敏锐了捕捉到了她的本音,先是惊喜的抬起头,而后又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不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嘛! “有话想和你说。” 林在溪忍了忍才没将“微信里也可以说”讲出来。 “这个to签太长了,我给你另外写一条可以吗?”林在溪微笑道。 第42页 陆亭羽点了点头,而后想起来将红玫瑰递给她,问道:“收花吗?不算礼物的。” “不收,你带回去送女朋友吧。”林在溪边写to签边说道。 “哦。”可你不就是我的女朋友嘛,不过她猜到了林在溪的用意,如果她收下了自己这束花,那下次就会有很多人学她买红玫瑰送林在溪了,很麻烦,而且,自己会吃醋。 林在溪把签好的周边还给她,借着遮挡勾了勾陆亭羽的手指,将一块有棱有角还有点硬度的东西递给她,应该是房卡。 陆亭羽拿回周边看了下,心虚的摸了摸鼻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君悦酒店334,等我!” 场外又碰见了那个主动找她搭话的女生,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果然没送出去吧!不过别灰心,你不是一个人。” 陆亭羽不露声色的挥开她的手,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赶紧离开了。 导航前往林在溪入住的酒店,陆亭羽惊觉自己的路痴属性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了,如今她也能为了一个人来到完全陌生的城市。 在冲洗掉了满身的风尘仆仆后,陆亭羽格外有格调的放起了小步舞曲,点燃了酒店自带的香薰蜡烛,静静的等待林在溪归来。 等了许久许久,直到时针指向了最顶点,林在溪带着些许酒气推门而入,周身环绕着刺激性的凌冽,在看见陆亭羽的一瞬间柔软了许多。 “还没睡?”林在溪阖上眼向她走去,索要拥抱。 陆亭羽稳稳的搂住了她,问道:“应酬?” “不算,一个很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我刚出道那会她就在了,一直支持我到了现在。” “有一次,我去参加活动,是在一个小县城,和很多新人配音演员一起,但是当时没有名气,主持人就一直刁难我们,让我们配一些特别难堪的话,明里暗里也把我们贬为供人娱乐的戏子,彩排时不是这样的,是到了正式演出时才改的,我们几个都没经验,也不敢当场闹起来,是她们几个听众先替我们打抱不平的。” 林在溪看陆亭羽兴致不高,以为她在吃醋,一下又一下抚平着她的背,耐心说道,“然后我们几个也大胆了起来,直接在现场和主办方对峙,活动最终是不了了之了,那时候网络传播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很快就被压下来了,主办方也没想到那个主持人居然如此大胆,但也只是给我们句口头道歉就没了,后来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都退圈了,觉得没出路或者实在不想再忍受这样的遭遇了,今天遇到的老朋友就是之前为我们说话的人之一,这么多年了,她还在一直默默关心我们,一时感慨,就喝了点酒,不过不多,你不用担心的。” 陆亭羽垂眸,谈不上吃醋,她只是很难过。 自诩从她还未出道时就默默陪伴,可林在溪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她很高兴在这种时候有人能够站出来,同时也难过于那个人不是自己。 “你喜欢我什么?”陆亭羽问道。 本来想好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道歉的,陆亭羽却再次开始怀疑,她除了长的好看点、声音好听点、家里有点钱,还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林在溪喜欢的? 是自己喜欢她,喜欢她的坚定执着,喜欢她的勇敢无畏,喜欢她的成熟沉稳,喜欢她的张弛有度,喜欢她的可爱反差,喜欢她的一切。 可林在溪什么都不缺,她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她可能只是想谈个恋爱,而自己不过是碰巧正在和她合作,碰巧刚分手出了丑才被注意到,相当不美妙的开局,如果今天有另一个喜欢了她多年的听众同样对她生出了异样的情感,站在这里对她诉说着漫长的爱意,那么林在溪身边的那个人可能就不是她陆亭羽了。 一直以来,林在溪才是她的精神支柱,而不是反过来成为林在溪的依靠,她亏欠的太多太多,自惭形秽,她凭什么得到林在溪毫无保留的体贴。 第53章 害怕 “你喜欢我什么?” 当陆亭羽问出了这个问题时,林在溪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喜欢她的朝气蓬勃,喜欢她的勇敢热烈,喜欢她的天真无畏,喜欢她的干净通透,喜欢她的教养,她喜欢陆亭羽的很多很多,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喜欢陆亭羽这个人,这些特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都不会吸引到自己,唯独陆亭羽可以。 可惜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的喜欢好似比喜欢还要多一点,不,多很多,她已经爱上陆亭羽,哪怕陆亭羽笨手笨脚的,自己也只会觉得她蠢的可爱。 喜欢是需要理由的,但爱不需要。 所以林在溪说,“不知道。” 陆亭羽如遭雷击,眼睛里不可置信的浮上悲楚,不过由于拥抱着的姿势,林在溪看不见。 “嗯?我的阿翼不开心?”林在溪感知到了。 陆亭羽紧紧抱紧怀里的人,低下头否认,用乱糟糟的发顶去蹭林在溪的脸颊,故作开心道:“没有,只是想起来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哦,原来不是因为想我所以才来找我的。”林在溪调侃道。 “很想你的,你才是最重要的。”陆亭羽松手,正视林在溪的双眼,才发现对方笑的迷人,她才意识到自己被打趣了。 “溪溪。”陆亭羽无奈的跟着笑了声。 “所以是什么事嘛?” “我想了很久,接下来崔老师的邀约。” 林在溪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陆亭羽本想邀功,却没想到林在溪会是这样的态度,不对吗?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想要一直配下去就要好好珍惜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而不是站在一个高位者的角度,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待。” “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你别这么想,我没说过你是什么高位者,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有选择的自由,没必要迁就我。” “可是林在溪,”陆亭羽突然委屈的不行,声音瞬间变得哽咽,眼泪也接连不断的从眼眶中滑落,“你说我,很高尚,我不想要和你有分歧。” “我很敏感,我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很多,你越对我好,越表现的无所谓,我就越自责、越愧疚。” “我知道,你从没有这样想过,你一遍一遍的安慰我,告诉我,这是上天赐予我的天赋,你会爱我,会包容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厌倦的,对吧?你会觉得,难道是我给的安全感不够吗?陆亭羽怎么能这么想呢。” “等一下,不对,这不对啊,我怎么能随意揣测你的想法,我怎么能这么想你,我就是在自欺欺人,艺术家根本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我也不例外,是我的问题,我不够信任你,我在害怕失去,除了何娟那个神经大条,我身边的人都在离开我。” “起初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可他们最后都走了,就连我的父母也是,我分明明白他们爱我,可一想起来他们丢下来我,而后一昧的补偿我、哄我,都是没用的,我告诉自己要放得下,可我就是放不下,分裂成了两个我,一个天真,一个高尚,高尚的嘲笑着天真。” “林在溪,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和白嘉霖谈那么久吗?分手后我开始说,我爱她只是像爱完美无缺的艺术品,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过她的,我也骗了自己,因为我们相敬如宾,因为在她身上,我没有想要奢求更多的东西,所以我告诉自己不爱她,可她愿意听我不厌其烦、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她还是离开我了。” “可现在,从你的身上,我有了更多想要奢求的,没得到会害怕,得到了也会害怕,你没有这样一面的我吧,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紫薇星,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泥潭里的紫薇星,很多事情不能深想,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明知道却不敢知道,一旦想通就没办法继续了。” “你太好了,和你相配的是那个热烈的大画家,不是这个偏执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会陷入这样的状态,我就适合藏起自己阴暗的心思,然后偷偷摸摸的喜欢你,但现在,我想要的不止这些了,你的母亲,你的同事,你的听众粉丝,都比我这个女朋友了解的更多,我一边感动于你为我所做的,心疼你不顾自己也要照顾我,一边又坦然的享受着,却什么都没能为你做,甚至当我问你喜欢我什么的时候,你也说不知道。” “喜欢这样的,很累吧?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要用力的,揉进血肉的。” 陆亭羽第一次在林在溪面前爆发如此强烈的情绪,林在溪也被她吓到了,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再次抱紧了陆亭羽,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窒息。 “阿翼,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陆亭羽在这样的怀抱中渐渐冷静下来。 “我说不知道,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我爱你,你想要知道更多,是因为你也爱我,是我的疏忽,在一起后说好不说坏,这不是也不想让你担心吗?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不厌其烦的听你说话,我爱你的声音,也爱你的一切,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知道的,都可以直接来问我,我都会说,你说有两个你,你又不是精神分裂,这两个你并不矛盾,我喜欢热烈的大画家,自然也喜欢偏执的小哭包。”林在溪想要夸夸她,却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话了,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词库这么匮乏过。 第43页 房间内很安静,陆亭羽没回话,林在溪也的的确确被陆亭羽伤到了,需要时间平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陆亭羽不该这么想她的,但自己也没能给足她安全感。 恋爱果然是件复杂的事情,不过陆亭羽还是很可爱,吵架都和配剧一样,口齿清晰、情感到位,对她的耳朵很友好,而且她见多识广,陆亭羽的话细细品下来,还是有点甜的,占有欲作祟,想要更多,都是因为喜欢自己。 “搞砸了。”陆亭羽冷不丁的丢出三个字。 林在溪没听清,发出疑惑的气声。 “我本来都已经想通了,想来给你个惊喜。” 生病还跑大老远来,来了大哭一通,还顺带发泄了一通情绪给她们俩都发了把刀,惊吓还差不多,林在溪腹诽道。 陆亭羽看了眼时间,不得不走了,林在溪已经很累了,一切都被她搞砸了,她果然很糟糕。 今晚的话没有丝毫安慰到她,反而更难过了,但已经失态过一次了,陆亭羽良好的家教让她决不会再失态第二次。 于是她拖着行李箱,满心亏欠,起身准备离开,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林在溪慌张的声音响起。 “你要去哪?” 林在溪目光死死黏在陆亭羽的背影,恐惧顷刻间笼罩住了她。 如果说今晚陆亭羽的情绪是一场暴雨,那么此刻她的离开无异于特大暴雨,直接将她的视线隔绝。 陆亭羽指尖颤抖,为自己的再一次失态长叹,她怎么什么都忘了,又让林在溪担心了。 “崔老师让我明早七点就要到,从江城去首都,飞机四小时,我该走了,海城见。” “海城见。”林在溪失魂落魄道,没分手就好。 那一瞬,她才发觉,原来她也这么害怕失去陆亭羽。 第54章 决定 深夜的机场,陆亭羽起飞前最后一个电话拨给何娟,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 “喂?” “圈圈,我是不是不适合恋爱?” “啊?她怎么说的?” “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像伤到她了,她估计对我失望了吧。”陆亭羽苦笑道。 何娟沉默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亭羽了。 “谁啊?” 何娟心下一惊,立刻捂住张璐的嘴,不让她说话。 可惜为时已晚,陆亭羽已经听见了,诧异道:“白露为霜?为什么这个点她会和你在一起?” “嗯。”何娟心虚的承认了,然后慌乱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事情非常复杂,我以后再和你详说,总之这就是个意外!” “行吧。”陆亭羽自嘲的笑了笑,主动挂断了电话,不打扰她。 何娟错愕的看着通话界面被挂断,替好朋友也难过了一小会,为什么没有难过很久,因为身旁的女人用赤裸裸的眼神挑逗着她,“真不打算和我试试吗?” “滚呐!”何娟愤懑道。 林在溪无声的蜷在沙发凹陷处,忽而一阵凉风顽皮的撞开了还未关紧的玻璃,林在溪静静的盯着窗外,迷茫席卷上了她的心头,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收紧了领口,将头往下埋了一些,深深呼出一口气。 陆亭羽转身离开时,一切色彩和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她下意识以为陆亭羽要和自己提分手了,光是想象场景她的心都会抽痛,宛若刀割。 面面俱到的林老师恍然大悟,向来骄傲的陆亭羽在感情里尝到自卑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仰起头时的胆怯与低头时的忐忑,自己都不曾看见。 原来,太阳的背面也可以是裹挟着寒冬的孤寂。 此刻为时已晚,但幸好,她的阿翼不忍心。 北城的黑夜并不冷清,灯火照亮了漂泊人滚烫的心,陆亭羽所见之处皆是模糊的色块,有过路人体贴的给她递纸巾,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 真奇怪,她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了世界的割裂感,在海城,她可以站在家里、可以站在父母一手创办的公司大厦里,随时俯瞰无趣的景象,而现在,她不仅可以看见高楼林立的CBD,也看见了匆忙的逐梦人,现在她竟也成了他们的一员。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举了个躬,“小陆总,我来接机。” “走吧。”陆亭羽看了他一眼,“直接去赫兹的录音棚。” 她的确很难得出海城,陆修远和姜知行不放心她也正常,但她这次显然想的更多。 因为没人陪,所以她缺少探索世界的欲望,当同龄人都在天南海北的玩时,和她在多伦多学习时天天以泪洗面形成鲜明对比,但和林在溪一起时,她很快乐。 她的创作力和想象力暂且能够支撑她在绘画这条路走下去,可没有对生活的憧憬是件很可怕的事,若是有一天她的天赋消磨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可溪溪不能每一次都在她的身边,就连留她一人在海城都会惶恐,陆亭羽想,总要学会离别,不要再让林在溪为难了。 在平稳行驶的车中,陆亭羽要了个蒸汽眼罩合眼休息了会,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再也看不到几小时前还在的红血丝和那几近崩溃的情绪。 崔思昀在棚外焦虑的走来走去,她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林在溪的问责,天杀的,她们闹矛盾关自己屁事啊! 但林在溪特意嘱咐她多观察观察陆亭羽的状态,要是实在不行就撒个谎骗她让她回去休息,崔思昀很想说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啊,甲方妈妈催的紧,但是林在溪的语气太怪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急切过,她现在也只能先等着,看陆亭羽来了还能不能录了。 这是陆亭羽的第二次棚录,刚一到就看见崔思昀对着天咆哮,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陆亭羽静默的看了她一会,才出声道:“枝枝姐知道你得了神经病吗?” 崔思昀听见声音后脑袋上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而后激动的掐住陆亭羽的手臂,“你来啦!” 更像神经病了。 “我来了至少有五分钟,你没有发现而已。” “哦哦哦,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 “里面有人在录?” “没有没有,咱们是最早来的,A棚今天都只有你一个。” “那走吧。” “欸!你真的不用缓一缓吗?” 陆亭羽不再理会,和录音师示意了一下,就进录音室准备工作了。 崔思昀见状也赶紧进控制室,声线把握的很对,情绪转变把握的很好,整体听下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对比起阿蒙先前的作品进步也相当大,她惊讶的挑了挑眉,陆亭羽这是丝毫没有受到感情的影响啊! 所有的词都在一天之内录完,即使状态不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陆亭羽一句抱怨都不曾有过,录完快一半时,收到指示的崔思昀强制她休息,歇歇嗓,陆亭羽也不倔,说什么听什么,特别老实安分。 崔思昀又想找林在溪八卦了,为什么两位当事人的情绪完全不一样呢? 林在溪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她真不知道,难道陆亭羽真的有精神分裂的趋向? 傍晚的时候终于收工,都是当场返音,花费的时间有点长,但对于第一次配影视板块的阿蒙而言,崔思昀已经相当满意了,这下甲方妈妈终于可以不用diss她了! 崔思昀:【收工了】 林在溪:【好】 林在溪深呼吸,果断给陆亭羽拨了个电话,陆亭羽拿出手机,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凶狠的瞪了下崔思昀,赶紧跑出去接电话。 崔思昀耸了耸肩,表示很无辜,不过她总算看出来了陆亭羽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很会装嘛!和她家那位还挺像。 陆亭羽仿佛听见了林在溪杂乱的呼吸声,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我...你...”林在溪先说话了,“我今天就回去,你不用着急,我会等你。” 陆亭羽抿唇,点了点头,想起两人在通话,林在溪看不见她的动作,生涩道:“好。” “没有别的事了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你...好好休息。” “嗯。” 林在溪一时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了,主动挂断了电话,无力的垂落握着手机的手臂,满是疲惫。 自己的身心全部被另一个人所牵动,偏偏她还不能做什么,早知道就再多关心一下对方的身体状态了,有没有再复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不舒服但也没有好好吃饭的陆亭羽闻言果断也选择在今天返程,一刻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她不禁思考,人为什么要这么矛盾呢? 她做出了个决定,一个注定会让林在溪不高兴的决定…… 第55章 割舍 海城,月亮被云层遮挡,只漏下几缕清冷的光,陆亭羽在小区楼下抬头试图仰望看见最顶层,看不清,反倒是外墙面已经略显斑驳了。 这里的楼盘见证了海城的潮起潮落,她忽然忆起,当初自己赚了第一桶金时,老妈不建议她买,告诉她这里除了夜景外,已经不值得这个价钱了,可她还是为了夜景选择了这里。 第44页 站在高楼边缘,看着玻璃倒映着自己虚浮的身影时,她问自己,陆亭羽,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楼下的景象越是繁华,就越衬托得孤身而立的自己,如同被世界遗忘了吗? 如今这顶层,倒也是有了属于她的归宿,可是,陆亭羽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她真的好爱哭,以后见不到林在溪了,又要怎么办? 陆亭羽独自黯然神伤了片刻,乘着电梯,默读着楼层数的变化,和林在溪的心脏,越来越近。 麻木的输入密码,陆亭羽切换上一副疲惫的表情,太过热情会让溪溪怀疑她在强颜欢笑的。 “欢迎回家!” 林在溪的声音和家门设置的她的声音,同时响起。 陆亭羽抬眸对上女人的目光,她勾了勾唇,一头栽进她的怀抱,“溪溪,我好累啊。” 林在溪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后脑勺,“累坏了吧,叫你不要那么着急回来,去沙发休息一会好不好,我去给你放水,先泡个澡,吃晚饭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亭羽眼皮温热,强忍住泪水,她好卑劣,但她想纵容自己最后一次,再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上,只有林在溪能带给她的,在她灵魂这张画卷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一笔一笔绘成希望。 “怎么不说话,是还在难过吗?有任何不高兴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因为做阿翼的女朋友很幸福,所以要让你也能每天快快乐乐的,不然就是我这个女朋友的失职了,嗯?”林在溪温柔的笑道。 “是不开心,你不带我出差,我去找你也没能多待一会。” “哎,可是你生着病呢,我才舍不得你那么辛苦,陪着我到处走。”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陪你,你不让我去,我就难过,会觉得我黏人吗?” “是有点,但一想到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所以不要乱想啦,况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嗯。”陆亭羽温顺的点点头,将头埋在她胸前蹭。 林在溪有些受不住,说道:“好了,我去给你放水。” 慌慌张张的离开,林在溪一不留神差点给自己绊倒,好在陆亭羽拉了她一把。 林在溪躲进浴室,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笨死了,陆亭羽突然回来很意外却又不意外,她有点想逃避,害怕陆亭羽继续上次在江城未说完的话,幸亏她没提。 林在溪回来后就一直在反思自己,陆亭羽自我调节能力太强,旁人很容易忽视她其实也是一个敏感的小孩,而自己现在似乎也变得有些敏感了,她们需要一个说开的时机,但不是此刻,不过,她可以更体贴些,做好一个完美的女朋友。 陆亭羽不知道林在溪怎么想的,如果她知道,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才不对,她担忧的主体从来都不是林在溪不够体贴,而是她太过完美了。 饭后,陆亭羽撒娇让林在溪陪自己去床上聊天,因为那样很有氛围感,当然,也更容易掩盖她的脆弱。 “对了,你知道圈圈和张璐的事情吗?”陆亭羽问道。 “她们俩怎么了?”林在溪比她更疑惑。 陆亭羽删去了她给何娟打电话那段,含糊道:“就,我感觉她们俩好像在谈恋爱。” “那我问问?” 陆亭羽等的就是这句,“快问快问,何娟那个王八蛋连这都要瞒着我。” 林在溪当着她的面和张璐聊了起来。 “你和何娟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的?你家那位说的?” 林在溪看了一眼陆亭羽,面无表情的扯谎道:“不是,丽利说你最近很不对劲。” “啊?她怎么知道的。” “那我哪里知道?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我倒是想。” “所以没有?” “没有,但是我感觉有机会,你可以撺掇你家那位在小圈圈面前替我说说好话。” 林在溪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就,我两睡过了。” 陆亭羽瞪大眼,震惊的差点没叫出来,我靠,姐妹你牛逼! “老娘有天下班回家,在摩天轮下看见那妮子被你家小朋友的前女友表白了。” “等一下?”陆亭羽这下是真没忍住出声,“你是说,白嘉霖在摩天轮下和圈圈表白了?” “你在啊?”张璐怼了一句,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知道,林在溪知道了,陆亭羽也就知道了。 “你接着说。”林在溪亲昵的揉搓陆亭羽的脸,凑过去蜻蜓点水亲了一口,这样的陆亭羽也好可爱。 陆亭羽愣了愣,没有说话,心底更加酸涩了。 八卦能暂时俘获她的全部注意力,但她自己骗不了自己,她现在就是在伪装、在回避。 “对,小妮子拒绝了,但是浑浑噩噩的,我看不过去,带她喝酒去了,结果我们都醉了,按理来说老娘醉了只想睡大觉,但她嘟嘟囔囔说什么,她也好想谈恋爱啊,但绝对不是和好朋友的前女友,多不厚道,还说我长的好看,我就问她要不要和我试试,结果她按着把我艹了。” “用词文明些,也不怕被传出去,落人口舌。”林在溪啧了一声,配音演员的声音一般都很有辨识度的。 “哦,她把我睡了,我不服啊,就把她也睡了,醒来后,老娘认真问她要不要和我谈,结果她当着我的面跑了,过了几天又来找我,但是还是没答应我,我们俩就这么睡着了。” 陆亭羽的表情非常精彩,林在溪也对她们俩狗血的发展感到无话可说。 “别不说话嘛,阿蒙啊!我真的还挺喜欢她的,你要是和她见面了传达一下。” “好。”陆亭羽无奈应道。 电话挂断,林在溪和陆亭羽大眼瞪小眼,陆亭羽问道:“张导她,真的靠谱吗?” “不知道。”林在溪摇摇头,“但是据说她对每一任都很用心,没有差评。” “就是这每一任,有点多。”陆亭羽补充道。 林在溪点点头,陆亭羽也管不着了,她自身都水深火热的,姐妹的幸福和xing福都得靠自己争取。 室内安静了一瞬,林在溪关掉了灯,问道:“做吗?我想要。” 陆亭羽开始心虚,总觉得对不起林在溪,但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陆亭羽在上面的时候多一些,因为年轻好学且活好,但她今晚非常主动的躺着,“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林在溪笑了一下,却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她真的以为陆亭羽只是累了。 “溪溪,你说,如果我们是因为419在一起的,会怎么样?”陆亭羽有感而发。 “不会。”林在溪回答。 “什么不会?不会在一起吗?” “不会稀里糊涂的睡在一起,我尊重你,也尊重我自己。” “可如果是意外呢?” “那也不会草率在一起,只要你不愿意,那我会永远把这件事当成错误,然后尽可能不打扰你的生活,去赎罪,如果你愿意,那我会用行动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陆亭羽深吸一口气,“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啊!” “那你爱我吗?这么好的我。” 只是稀疏平常的一个问句,得到的答案毋庸置疑是爱,陆亭羽也说,“爱,爱到骨子里了,一辈子也无法割舍了。” 然后笑,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两人都在黑暗中笑的喘不过气来。 几天后,林在溪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晚的陆亭羽并不是在笑,而是在哭,哭的撕心裂肺。 第56章 偏爱 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几天海城的天气好的出奇。 夜幕即将降临,陆亭羽没有忘记今晚会有大事发生,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着。 “在紧张吗?”林在溪侧身抱住了她。 “没有,我还不至于被一个FT吓到。”陆亭羽挑眉,“只是,好奇怪啊,我们真的只用一个号就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就说我们俩在一起玩嘛,她们只会嗑到了,才不会介意的,难不成你想要你的亲亲女朋友独自待在一个房间里假惺惺的说‘阿蒙老师晚上好’吗?”林在溪学陆亭羽撒娇,卓有成效,“而且这是在为我们将来的公开进行演习,你难道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么爱我,我又有多么爱你吗?” 陆亭羽悄悄握紧了手掌,温柔道:“好吧好吧。” 我当然爱你,你也爱我,可是,我们真的会有公开的一天吗? 晚上八点,《瀛洲旧事录》的开播FT准时开始。 【???】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溪溪的声音和阿蒙这么像?】 【因为这就是阿蒙的声音啊】 【什么情况,我嘞个豆哇】 【有两个声音】 【主持人宝贝出来说明一下】 “我不知道啊,不要问我,我也很好奇!所以两位老师现在是在一起吗?”主持人问道。 第45页 “对咯,我和林老师现在在一块呢,想着方便些,就只用一台设备了。”陆亭羽笑道。 “是这样的。”林在溪附和道。 果然和林在溪想的一下,于是她们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解释。 【两位老师是不是又一起出去玩了呀?】 “算是吧。”林在溪回答道。 【真好】 【女宝的友谊就是这么纯粹又美好】 【为什么是友谊呢?大胆点(狗头.jpg)】 【我知道,这个叫拉拉】 【嗑到了嗑到了】 陆亭羽大致扫了一眼,除却几个活跃的不行的cp脑,见谁都能嗑两口,大部分还是和主役老师、广播剧剧情相关的,不过林在溪的人气也非常在线,很多ID都顶着她的名字,更有甚者直接变成了林在溪的狗。 陆亭羽勾唇笑了笑,真挺好,有很多人喜欢她,这样,想必少了自己一个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林在溪还是那个大佬林在溪。 “在笑什么?”林在溪问道。 弹幕比刚才更活跃了 【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啊,我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圈圈对不起!溪蒙思有点好嗑,我先叛变一晚。】 【笑死,怎么连cp名都有了】 “哦,我看见了你的狗。”陆亭羽笑道。 林在溪无奈,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从陆亭羽嘴里说出来就很喜感,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林在溪的狗:【er】 “你看她在叫,更好笑了。”陆亭羽指着这条弹幕说道。 好在专业的主持人小姐姐及时将偏离的画风拉了回来。 游戏环节两人也非常有默契,但是不好排除是不是有人在底下偷偷作弊,于是她们联手“欺负”起了主持人,主持人看不见,主持人委屈,听众看不见,听众起哄。 包括pia戏,整场流程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融洽,效果挺不错的。 最后cue到追剧福利环节的时候,距离剧组设定的目标仅仅只差一点了,陆亭羽愣了愣,忽然有些糟心,这个主役版ed有没有还不好说,即使有,估计也要拖很久了。 “是的,追剧也可以点起来哦,播放量一百万就可以解锁咱们的主役版ed,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位老师唱歌都很好听,所以可以期待一下哦。”主持人兢兢业业。 因着是林在溪工作室制作的剧,陆亭羽第一次这么积极敬业的宣传,总算结束了,陆亭羽果断的躺进沙发。 “溪溪。”陆亭羽忽然喊住林在溪。 “嗯?”林在溪果然停下了脚步。 “能不能帮我拿个快递?我把取件码发给你。”陆亭羽说道。 林在溪疑惑,但不觉得有什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人一走,屋内归于平静,陆亭羽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立刻拿出提前写好的信件,放在茶几最显眼的地方,匆忙的塞了两件大衣,其余什么都没有带,火速的逃离。 最后连看都没有再看这个家一眼,因为她不敢回头看,不敢给自己留有余地,她怕自己舍不得了。 林在溪找到了陆亭羽的快递,体积很大但是很轻,准备返程时,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暗了下去,墨色的云层很压抑,暴雨说下就下,丝毫不给人们一点缓冲的机会,来不及躲避的行人狼狈逃窜,一片混乱。 林在溪被迫在快递站待了一会,陆亭羽肯定会来接她,估计着应该就快到了,但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十分钟后过去了,陆亭羽还没有来,雨也没有停下,然而电话打给陆亭羽对方也迟迟不接,林在溪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想等待了,直接冲进了可以大雨编织的幕布当中。 陆亭羽出门没多久就下起了滂沱大雨,她望着出租车外,突然惊雷响起,她不知所措的捂住脸,她就不应该让林在溪去取快递的。 她没带伞,怎么回去?回去后会不会感冒?会不会好好吃药?谁会陪她去医院?没看见自己会不会失望?她好后悔,她明明可以用别的借口支开林在溪的。 陆亭羽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回去,可如果现在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需要纸巾吗?”司机问道。 陆亭羽摆了摆手,这才发现自己眼中的泪快要比上此刻的强降水了。 “这天气可真糟糕啊,这种天气还要去机场,能起飞吗?” 司机见她没回也不恼,自顾自的说,“这种天呐,我一般都是不跑车的嘞,我老婆女儿还在家等我,她们会担心我的,不过你提前预定好了,我也不方便取消不是,说来咱们也算有缘的,小姑娘啊,没什么事情过不去的,大不了辞职不干不是?” 因为目的地在机场,司机下意识以为陆亭羽是不得不出差,在公司受到了压迫和不平等对待,哎,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哦! 陆亭羽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心软,她于林在溪而言,不过是负担,她有着更好更广阔的天地,大有可为,而自己,也需要走出舒适圈真正看一回世界了。 让玫瑰自由,亦是偏爱。 第57章 望好 林在溪顾不得浑身湿透,跌跌撞撞的冲进楼道里,说不定陆亭羽只是把手机静音了,没接到电话,也没有察觉到天气的变化,她一定还在家等着自己,然后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着她,诚恳的向她道歉,她就会原谅她、亲吻她。 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不安只是错觉,咔嚓一声门开,黑的,玄关是黑着的,客厅是黑着的,房间也是黑着的,一切期望都幻化为泡沫,陆亭羽不见了。 “陆亭羽!陆亭羽!”林在溪疯了似的喊道,每推开一扇门,都期待看见陆亭羽熟悉的身影,可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冷冰冰的回音。 林在溪跌坐在地,恐惧如同潮水淹没她,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淌着水,衣料紧贴着脊背,很是不适,她失神的盯着半敞着的大门,仍然期待着陆亭羽其实是出门找她了,只不过刚好两人错过了,毕竟,爱人错过的戏码不在少数不是吗? 可林在溪很清楚,没有可能。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屏幕随之亮起,林在溪面色一喜,她真是糊涂了,陆亭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但,这仅仅是一条广告推送。 她用力的握紧手机壳边缘,直接给陆亭羽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林在溪,她想找的人,真的消失了。 林在溪麻木的拨打到手机没电,窗外雨早就停了,只是习惯给她撑伞的那个人没出现,不愿相信罢了。 冷静了很久很久,林在溪突然像个没事人站起,拾起搁置在门外的快递,即使回来的途中她已经尽力护着了,但雨势磅礴,纸盒子也没能幸免,不出意外,陆亭羽给她留的信息在这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毁掉。 林在溪拆掉外包装,期待已经变成了祈祷,千万别是最坏的结果。 没有解释,只有一幅画,林在溪情不自禁的抚上,用松柏绿大面积铺色,分不清究竟是原野还是山脉,几只白色的飞鸟自由的飞着。 画面有些模糊了,林在溪不是专业的,可因为陆亭羽,也了解了不少知识,油画颜料一旦干透,就会形成一层硬质的漆膜,抵抗水分的入侵,可这幅画,肌理很乱,完全不似陆亭羽的水平,被雨淋过冲刷掉了部分色彩,也就意味着,这幅画问世的时间,很短很短。 陆亭羽为什么要特意留这样一幅画给自己呢? 林在溪默默垂下头,透露出欲言又止的悲伤,她离开自己了,这就是无言的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只有这些,陆亭羽那么细致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给她留下呢? 于是她开始搜寻,很快就在茶几上发现了,还要拿火漆封上,林在溪不合时宜的笑了下,比较勉强,陆亭羽在做这些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心理呢? “林在溪亲启” “对不起,为我的不告而别,做出这个决定我思索了许久,担心同你商量后会更加难以割舍现在的一切,所以,原谅我的擅自主张。” “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相爱,可我真的足够了解你吗?自从阿姨和我聊过后,我惊觉自己对你的过去知之甚少,渐渐的,我也发现,这段关系的开始源于一位小粉丝的仰慕和追逐,但是我好像根本没有做到,没去过你的签售,没帮过你任何事情,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起初还可以安慰自己有现在和未来,后来,我还是没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你却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快乐,无论是哪种身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不后悔。” “可我也不愿你一人付出。” “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心理比我的年纪幼稚多了,我真的好天真啊,怎么会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再受伤呢?” 第46页 “所以,二十五岁的陆亭羽第一次生出了想去看世界的想法,不再以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姿态,去漂泊,或者流浪也好,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寻死是很难的,我也吃不了太多苦,会照顾好自己的,勿念。” “就让我再任性最后一次吧,可我不想写那两个字,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决定权在你,我服从安排,绝无怨言。” “房子、车子、画室,你随时可以使用,除了那幅画外,我还留了个礼物给你,刚好手头上还有两千万,是我自己赚的钱,现在全部无回报投资给听与工作室,送给你。” “望好!” 林在溪不可置信的把薄薄的纸张翻来覆去,就这么多内容,再也没有别的了,她又哭又笑,哭陆亭羽的狠心,笑陆亭羽的自嘲,陆亭羽为她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能帮到她呢? 明明陆亭羽也会在她生病时照顾她,会在她难过时安慰她,会在她疲惫时给予她能量,会给她准备大大小小的惊喜,给她枯燥无味的生活带来了无可比拟的乐趣。 林在溪突然好后悔,她根本没有陆亭羽所谓的那么好,她又不是圣人,陆亭羽的纠结与难过,她也有责任的。 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刻,林在溪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强势点,主动挑起话题,不断沟通、磨合。 因为害怕冲突,就忘记了可能会导致关系破裂的并非冲突,而是如何表达。 她以为她懂陆亭羽,体贴的给予了她思考的空间,却将陆亭羽推向了内耗的处境,陷入卑微、否定的状态。 她以为她懂自己,以为两人都是文艺工作者,以为世上会有完美的爱情,却忽略了完美的前提是接受不完美,她潜意识里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有链接万物的能力。 林在溪高高的仰起头,将悲痛、自责、悔恨一并咽下。 还有转机,陆亭羽不是说,她们关系的决定权在她嘛,分手?想都别想! 她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矢志不渝的,等她回来。 不,向她走去,这一次,轮到她向她走去了! 林在溪忽然感到庆幸,庆幸年龄不是倒计时,不是意味着人只能在无穷无尽的时间中老去,时间还赋予了她独特的见识与见解,慢慢让她更好的理解世界、理解她人,她能比陆亭羽更快的想通,也能压下心底的荒芜。 珍重的将这幅画挂起来,林在溪才去收拾自己的狼藉,问过财务,才发现真的有一笔巨额打款,有零有整,还真是把所有的身家都给她了。 林在溪扶额,房子、车子、画室、画、活期存款,全给她,陆亭羽自己拿什么生活?又回去靠父母吗?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是个骗子吗?分手后卷款跑路,骗情又骗财? 第58章 不该 陆亭羽当然不觉得自己被骗了,就算林在溪真的走了,不要她了,那也是她自愿赠予的,何况她也做好了林在溪和自己分手的决定。 分手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没有人会盲目的等待一个不知何时归家的旅人,海城的那一场大雨,将陆亭羽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画中人,她的《暴风雨中的旅人》。 陆亭羽在机场候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天气这么差,果然晚点了。 提前联系好morisot后,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就这么孤身一人,身无分文的独自踏上了前往佛罗伦萨的旅程。 陆亭羽迷茫的盯着夜空,她仍然不知她的选择是否正确。 林在溪此时会如何想她呢? 尖锐的电话铃突兀的打断了陆亭羽的思绪,她惊慌失措的拿出手机,纠结着要不要再听听林在溪的声音,即使是骂她也好。 “Do you need me to pick you up?”莫里索爽朗的笑声响起。 陆亭羽精妙的掩去眼底的黯淡,换上客套的面具,“pretty good,but no necessary,i will just e to the academy to find you” “Okay, if you want to teach my students a lesson,that’s totally fine,i’ve quoted you a lot in the class,they’ll be you,but why did you suddenly ge your mind?” “Take off soon,see you then”陆亭羽不想解释,借口要登机挂掉了通话。 说是为了理想追求,莫里索之前邀请过她好几次却都拒绝了,这次主动找她还能是因为什么,她真的不敢待在林在溪身边了。 没想到,过去说的话一语成谶了,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躲的远远的好让你不再看笑话,不是因为不爱了,只是,畏惧了…… 再漫长的等待也会有尽头,陆亭羽在机场看风看雨看出了天晴,期间林在溪没有发来过任何质问,也不曾找过她,不知道是该安慰自己她可以轻易放下还是为这段时日自己竟真的没有再她的心里留下过一丝痕迹而伤心。 飞机冲破云层时,耳膜传来闷痛,灯塔在雾霭中忽明忽暗,恍若陆亭羽童年床头那盏总也关不掉的夜灯。 不过片刻而已,故乡仿佛遥不可及,海城里有着她最牵挂的人。 夜深了,睡不着,看着床头的蓝色机器猫玩偶,林在溪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平静。 刚在一起时,陆亭羽还会捣鼓她的各种玩意,渐渐的它们都进了那个奢华的堆谷子的小房间,陆亭羽说,因为有她所以不需要他们陪她了,主卧里却再次出现了哆啦A梦和各种小手办的身影,意味着什么呢? 明明有很多迹象的,她却都没有发现,就这么让陆亭羽走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挽留,可她也不清楚陆亭羽还欢不欢迎她,万一信中所言,都不过是体面的借口呢?若是她不爱自己了,又何必强求。 她是,陆亭羽更是,对谁都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可一旦她不爱自己了,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所以林在溪只能被动等待,她也同样害怕,陆亭羽不要她了。 一夜夜,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林在溪索性考古起了陆亭羽的微博。 陆亭羽有很多马甲,但林在溪每一个都知道,她对自己毫无保留,思及此,林在溪更觉自己“罪孽深重”。 有自由画家认证的那个号微博很少,很快就看到底了,内容也无甚有趣的,陆亭羽说,这个号有其他人在打理,她只能分享灵感思路,不能随意转发喜欢的博文,更不能发一些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吐槽。 她还有个插画师的号,不少人在评论底下怀疑她是不是那个更出名的她,林在溪随手点进一个人的主页,往下就有分析她们的笔触、技法的文章,但这类评论,陆亭羽一条都没有回复过,林在溪知道,她不喜欢受束缚,她肯定不希望因为一个需要受尊敬的身份剥夺了自己画OC的权利。 不过最活泼的还是阿蒙的那个账号,那才最像活跃而真实的她本人。 林在溪一条一条的翻下去,热泪盈眶,陆亭羽热爱生活,也愿意把生活里各种有意思的小事分享给大家看,她说,配音是她的好朋友,大家都是她的好朋友。 她不该低估了她的阿蒙对配音的热爱。 如果没有热爱的话,她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天赋固然重要,没有努力却也什么都不是,陆亭羽从默默无闻的配音小白一路走到她的面前,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从不参加线下,从不露面,不是不上进,只是希望能给配音单独留下一片纯粹的净土,不受其他领域的干扰、不受质疑。 陆亭羽想要,很容易就可以得到,但她一直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热烈的证明着她对这片小天地寄予的厚望,希望性别、家世、能力都不再成为追梦的枷锁。 她也不该对她的爱有过任何一瞬的质疑,林在溪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在这一刻坚信,她的阿翼心里还有她,这个等待的期限,绝不会太久。 但是,为什么会是这么残忍的方式?林在溪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翌日,林在溪的声音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陆亭羽想的实在太多,连这点都考虑到了还是碰巧,没有工作刚好也不急着交音,有足够的时间留给她调整状态。 但昨晚通宵看完了陆亭羽的微博碎碎念后,林在溪后悔莫及,她太过看重工作了,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美好。 陆亭羽还在她身边时,每天都很充实,在这之前,也能算的上充实,但生活的全部无非也就是睡眠、配音和旅行,旅行更多的也是为了汲取灵感,更好的工作。 可能是习惯了刚出道时的强压状态,她的时间很少是真正为了自己的,连陪伴家人的次数都少得可怜,陆亭羽的选择何尝又不是她的淡漠导致的。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林在溪试图寻找出一些她在这座城市生活多年的记忆。 不知不觉的走到附中,喧闹的中学附近,陆亭羽的画室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藏在边缘,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远处看上去不过就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机构。 然而她的画室不为艺考生服务,也不为任何人服务,陆亭羽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第47页 回想起第一次她带她来的场景,林在溪不禁有些触景生情,偶然间的一瞥,林在溪看见了个卖里脊肉饼的小铺子,陆亭羽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耳畔。 “这个阿姨的里脊肉饼真的特别好吃,有机会你一定要试试!” 后来她也没机会尝到。 昨日种种浮现在她眼前,陆亭羽把最喜欢的玩偶送她,陆亭羽嘱咐她要好好吃早餐,陆亭羽带她去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她拥有随时进入她的领地的特权。 林在溪鼻腔泛起酸涩的涟漪,原来自己那么早就动心了。 肉饼很普通,才十块钱一个,可背后的是陆亭羽的满腔真心,情意绵绵。 她真的好想陆亭羽,仅仅不过一晚,她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似乎想起些什么,林在溪呼吸加重,说好的陪她过生日,陆亭羽还会回来吗? 第59章 懂她 陆亭羽刚一落地佛罗伦萨,还没来得及感受温暖潮湿的地中海气候,随身物品就被抢了个干净,对的,不是偷,是明目张胆的抢走了。 陆亭羽呆滞了一瞬间,拔腿就追了上去,她一边狂奔一边思考,她长的很像冤大头吗? 此刻毛发旺盛的男人在她眼中看来和原始部落里的黑猩猩没有任何区别,都很没有素质。 男人熟练的躲避着来往的人群,顺手打开了陆亭羽的包,伸手摸钱,然而到处掏掏,他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了,他不可置信的停在路边,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除了一些证件和必需品,其余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硬币都没有捞着。 陆亭羽追上来就要质问,被男人抢先骂道:“没钱背什么爱马仕,穷死了!” 男人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路边的花丛,将东西不客气的丢还给陆亭羽,他对包一点都不感兴趣,变现也麻烦,亏他精心挑选出眼前这个瘦弱且精致的女人,还以为能大赚一笔,简直晦气。 陆亭羽赶忙接住,检查了一下证件都齐全,最重要的是护照和身份证没有少,毕竟她并不打算在这里滞留过久。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通臭骂和贬低,她也懒得和他计较,在机场里抢她的东西,能有什么脑子,她托运的行李都还没有拿呢。 不过没钱也是真的,她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写生卖画,攒够下一趟旅行的机票再走。 好心情败了个彻底。 和莫里索约好了见面的时候,陆亭羽直奔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这座世界美术学院之母。 作为学院教授,莫里索撬过陆亭羽极多次墙角,希望她能来给她的毕业生们上一学期课,当然是有偿的,可惜陆亭羽固执的很,好不容易来了意大利,最终却也只答应了做一堂公开课。 她清楚陆亭羽会的可不只是油画,希望陆亭羽能带给她们一些东西方视角差异的解读。 “好久不见!”莫里索大老远就看见了她的身影,和她们很不一样的长相。 陆亭羽挥了挥手,表示听见了,这会便慢悠悠的拖着行李走了过去。 莫里索热情的上前迎接,“陆,你的兴致似乎不是很高,是不是旅途劳累,需不需要带你去吃点<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调节一下心情?” “东西被偷了。”陆亭羽言简意赅,压下了心底真正难过的原因。 “啊?有没有报警,在哪里被偷的?” “没事,找回来了。” “那就好,旅馆呢?定好了吗?我帮你一起把东西拿回去吧。” “没有,我没钱了,打算随便找家青年旅舍住就得了。” 莫里索怀疑的看着她,“不是说东西找回来了吗?怎么会没钱呢?” 陆亭羽幽怨的叹了口气。 “小case,我家还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给你住。” “不用了,我不在意这些。” “陆!”莫里索一脸震惊的叫住她,“你不会是家里破产了吧?” 陆亭羽额头挂上了三道黑线,“别诅咒我好不好。” “那是为什么?”莫里索真的很好奇,她和陆亭羽是在多伦多认识的,那时的陆亭羽虽然也很狼狈但没有穷成现在这样。 “我来体验一下人间疾苦的不行吗?” “随便你吧,那就先去找家旅舍,我提前订好了餐厅,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钟楼逛逛。” 陆亭羽答应了,莫里索在当地给她找了家安全性较好的青年旅舍,但她还是不太理解陆亭羽为什么不可以和父母要钱,住在这种地方纯是给自己添堵,不是说东方人和父母的关系一般都比较深厚,即使成年了但未成家也容易受到父母的管束与帮扶? 陆亭羽耸肩,半开玩笑道:“孩子大了,管不着了。” 但她出国这件事确实也没跟父母说,也不知道国内的大家现在还好吗? 陆亭羽满腹惆怅的给姜知行发了条跨国短信。 “你女儿去欧洲流浪一段时间了,别太想我。” 末了,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林在溪,自己只告诉了她走了,却并没有告诉她目的地在哪,但是除了第一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剩下的地方会是哪里。 以前从没考虑过价格,如今只能随处漂泊,如果有折扣机票,兴许能去看更多地方。 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陆亭羽记得,林在溪有做新剧的打算,是个原创广播剧,不知道何时才能听见。 思绪密密麻麻,陆亭羽找到提前缓存好的新剧收听,愁容满面,忧虑更甚。 莫里索准时来把她拉走,勉强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佛罗伦萨不愧是文艺复兴的摇篮,承载着人类文明进程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脚下是历经岁月打磨的石板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历史对话。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陆亭羽那颗浮躁的心似乎也被影响,变得安宁下来。 偶尔迷失在高低错落的小径中,陆亭羽也不着急了,席地而坐用画笔记录下眼前的景象。 换上当地的服装,完美无缺的扮演着素人画手的身份,运气好时一天能卖出几十欧,运气不好时分文没有,勉强解决温饱,若是来上一块厚切托斯卡纳牛排,便是相当奢侈的时候。 稍微好点的配音设备更是买不起,陆亭羽不得不拒绝了好几个邀约,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一块声卡,在经历了一次停电后,不知怎么的坏掉了。 陆亭羽无奈的拿着声卡的“尸骸”,气笑了,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好在笔记本还能用,但录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声音失真的厉害,而且因为不是在专业的录音室中进行,声音遥远的像在太空里录的。 即使过的如此艰难,陆亭羽还是没有放弃,转换了种思路,努力去打磨自己的基本功,晨起时练练声,或者蹭莫里索的光去歌剧院学习学习。 她过的尚且艰难,可林在溪只会比她难百倍千倍,因为她不像自己仍有退路,她唯有以骨为刃,向着风暴深处劈开生路。 陆亭羽心疼的不得了,但也明白,这条坎坷的路上从来都不止林在溪一人。 她总算有一点懂她了。 是你的阿蒙啊V:对不起了大家,因三次元因素,本人暂时不再接新,我们有缘再见!(哆啦A梦哭泣.jpg)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下一片哭丧,都在问她不会是要退圈了吧。 陆亭羽还没有看见,她现在正在和一个鱼贩子吵架还价呢! 于是乎,这片刻的沉默被粉丝们理解成默认了,哭嚎的更激烈了,没想到也能小小的出圈了一波。 林在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曾经炽热的情感如同被浇灭的火焰,只剩冰冷的灰烬,在此刻不留情的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第60章 通话 “瘤棘鲆,今早海里捕获的,特别新鲜,要不要来一条?”鱼贩热情的呼喊着,企图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停留住然后买上一条鱼,那么他们一家子一个礼拜的开销便不用愁了。 陆亭羽和人交流都是直接说英文的,她不太会意大利语,好在勉强能够听懂。 恰巧路过夹杂着咸腥味的海岸,顿时就被老板神奇的叫法吸引住了。 她好奇的往泡沫箱中看了眼,嗯,是很丑的鱼,和它的名字一样丑,但,这不就是国内的多宝鱼嘛! “要不要来一条?”鱼贩自然不会错过主动来到的顾客。 “多少钱?”陆亭羽问道。 老板比了个数字,陆亭羽震惊道:“你怎么不去抢?” “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别的摊子看看。”老板积极推销着他的产品,“这是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鱼,和养殖的不同。” “能有多大差别?”陆亭羽努了努嘴。 明明国内养殖的就很成功,清蒸多宝鱼在宴席上真是随处可见,早就算不上稀奇货了,频繁到她后来都懒的再吃,除了肉质鲜美,普通餐厅都做的大同小异,只有在少数人手中,鱼本身激发出更加优秀的油脂香气,陆亭羽才舍得动筷。 第48页 虽然不清楚国内的价钱,但这老板卖这么贵,一定是奸商! 主要是被骗了太多次了,黑心商家用低价鱼冒充高价鱼,尤其是一些比较稀有的品种,偏偏她好奇心又重,每回都能上当。 想回国了,自己何时受过这些委屈。 “当然不一样啊,养殖的口感又粉又腻,不够弹牙,你吃过就知道了。”老板也很惊讶,很不能理解陆亭羽为什么不知道会这两种的区别。 “十欧,卖不卖?” “不卖。” “算了,还是给我来条鲭鱼吧,小一点的。”陆亭羽叹气,她都待了快一个月了,画没卖出去几幅,钱也没赚到多少,生活过的前所未有的艰难不说,要攒下下一程的机票?简直不可能。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老板把刮去鳞片的鱼装好递给她。 “喂,妈,怎么了吗?”陆亭羽疑惑姜知行突然打电话给她干嘛。 “是我。”林在溪缓缓开口道。 久违的听见了这道熟悉的声音,陆亭羽先是狂喜,眼神都不自觉亮了几分,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和林在溪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嗯,有什么事吗?”陆亭羽没有感情的问道,仿佛完全不在意对方找她的目的。 感受到对方的冷漠,林在溪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你要退圈了?” 陆亭羽拧了拧眉,不解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发的那条微博。”林在溪闭上了眼。 她看见网上的消息后立刻打给陆亭羽,一直没有回应,心底的恐慌越来越甚,主动联系了陆亭羽的母亲,结果对方也不知晓,她只好借着姜阿姨的手机给陆亭羽拨去了一通电话,当陆亭羽说出没有的时候,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哦,因为是网友误解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等一会就去澄清下,还有事吗?”陆亭羽翻了评论区才明白林在溪的意思。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接我的电话呢?” 陆亭羽沉默,舌尖顶住上颚,“怕你找我麻烦呗。”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林在溪,怕接了她的电话后不管不顾的回国求复合吧? 从海城离开后,林在溪期间给她发过很多消息,没有质问,没有责骂,是每日的问好,大事小事都和她分享,陆亭羽都珍视到一字一句的收藏,每天都会看,但却从来不敢回。 因为她觉得,这种美好只能是暂时的,林在溪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 明白林在溪没有陆亭羽会活的更自由。 自己这么爱自由的一个人,又怎么愿意束缚别人自由的权利呢?她是不被需要的。 果然,林在溪后来就再也没有发过消息给自己了,那天她一个人在阿诺河畔喝的神志不清,差点一头栽进水里,被莫里索捡回家了。 醒来后,一改初来时的浑浑噩噩,重新变得对生活充满热情,连莫里索都以为她真的走出来了,再也不多过问。 林在溪张大眼睛,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攒了很久的勇气被瞬间打破,只能任由陆亭羽将刀捅进自己的身躯里搅动。 姜知行担心的看着她,林在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很想你。” “没必要,我们不是已经……” “分手了对吗?” 陆亭羽仰头憋住眼泪,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林在溪说这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心颤。 姜知行一听林在溪说分手,急的把手机夺了回来,对着陆亭羽噼里啪啦一顿骂,“不是,你个兔崽子到底想干嘛!放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不要,发什么神经跑到国外去,消息也不回,我们连你人在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死啊!” 姜知行感觉自己要被陆亭羽气的短命了,明明以前挺乖的孩子,该不会是叛逆期来了,但是这也太迟了吧。 她收到陆亭羽消息也没当回事,出国旅行之类的很正常。 如果不是林在溪今天过来找她,她还以为陆亭羽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玩的呢,听完了林在溪讲述的前因后果,震惊的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 不管陆亭羽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在她看来就是一声不吭抛弃女朋友跑路,她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个没担当的女儿的? 她姑且不去深究陆亭羽和林在溪之间的感情有没有生嫌隙,毕竟感情如流水冷暖自知,但有什么问题不可以当面坐下来好好说,就算解决不了和平分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个人躲去国外算什么,懦夫!还一分钱不带,勉强算陆亭羽对女朋友有点良心,但当妈的也会担心女儿啊,她在国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姜知行真的又急又气! “不说话是吧,我这就让底下人去查,顶多费点精力和时间,别以为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 陆亭羽无奈道,“佛罗伦萨。” “什么?” “我在佛罗伦萨。” “行,你等着!”姜知行恶狠狠的说道。 “问到了,阿姨这就带你去找她。”姜知行转头小心翼翼的对林在溪说话。 她明白这不是林在溪的问题,也明白自家女儿是真的很喜欢林在溪,所以当林在溪来找自己时,她果断选择了帮忙。 “我都听到了。”陆亭羽哂笑,笑姜知行说话都不避着点自己,还有,姜知行为什么和林在溪在一起呢? 会是林在溪看见了网上的消息所以想来问问她吗?她压抑着心底小小的雀跃,更多的是苦涩,林在溪不是已经放弃她了吗? 不要在意她,不要关心她,她连爱人都不会,凭什么得到别人的爱啊! 她一个人偷偷喜欢林在溪就好了,她不要成为林在溪完美里的唯一不完美。 林在溪摇摇头,接过手机,“阿翼,我再等你六天,10月26日一过,你不找我,我就当你不要我了。” 电话挂断了,陆亭羽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真的好想好想林在溪啊! 【早安,尝过你推荐的里脊肉饼了,很好吃】 【那个阿姨很健谈,问我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对象,我说有的,是个很厉害的女生】 【今天配了个很有意思的角色,是个小话痨,很可爱,但还是你最可爱】 【里面有句台词我很喜欢】 【语音(出发出发,我要带上所有人的期待出发!)】 【感觉有点像你】 【(照片.jpg)又被辣到了】 【路过看见一条漂亮的裙子,一定很适合你,想看你穿】 【所以我悄悄买下来了】 【降温了,今天多穿了件外套,有秋天的实感了】 【你那边天气还好吗?】 【有点期待下雪,但你还没有教会我滑雪呢】 【同事给了我张画展的票,去看过了,没有你的好看】 【画展回来了,虽然我对绘画一窍不通,但是一想到你这么厉害,突然很想学】 【当当,开始学素描了,好难啊】 【老师夸我有进步了,陆老师觉得呢?】 【感冒了,不过不是很严重,喝点热水就好了,我猜是昨晚睡的比较晚】 【因为在想你,就有些睡不着了】 【家里的药箱没药了,得出去买点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就可以使唤你了】 【你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或者我去找你】 …… 陆亭羽又看了一遍两人之间的一些聊天记录,可她连自己乱如麻的情意都没有理顺,她只会不停伤害她,林在溪她都不怕疼的吗? 陆亭羽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哭泣声断断续续传出,再也撑不起一点体面。 “你怎么哭了呀?哎呀,这个鱼便宜给你了,你别哭呀!”鱼摊老板属实吓了一跳,尴尬的挠了挠头。 她在国外过的一点都不好! 第61章 窒息 陆亭羽怎么会不记得呢? 10月26日,是林在溪的生日。 自打将林在溪看作自己的偶像后,她每年都会在微博里准点送上祝福,从籍籍无名到小有名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也从未奢望过林在溪能给予她特殊的回应,她清楚,自己是溪溪的众多同行之一,并且属于不是很需要尊敬客套的那一批人内。 前年林在溪超话的大粉找上她,说想要剪一个视频,问她愿不愿意录生日祝福语音,那时的自己和林在溪尚未有过合作,不知为何会找上她,但也许,在她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也曾有过交集。 陆亭羽第一次体会到了别人口中追星的实感,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你淋雨时也陪着你淋雨,虽然还是不能当面见到林在溪,不过她知道,林在溪会听见她的声音。 于是为了寥寥几句的祝福,她反复录,怎么都不满意,录了很久,视频剪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给听哭了。 第49页 如果没有这次的任性,今年本该是她以一个完全没想过的身份,陪林在溪过的第一个生日。 陆亭羽苦笑,还是做一个小小的听众好,林在溪压根不会注意到她,她就可以自我感动般的夸扬她有多么多么爱她了。 她想过林在溪为什么爱她,为什么这么多人中偏偏看中了她,但其实她没有怀疑过林在溪对她的感情,可能这就是滤镜吧。 她怀疑的只有自己的爱,够不够纯粹,能不能对等,是不是负担,然后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陆亭羽想,自己可真恶劣啊,说好的一起过生日、一起过年、一起滑雪、一起看海……自己一件都没做到,还有,林在溪替自己准备了那么特别的生日礼物,她却注定没办法回去。 长痛不如短痛,希望林在溪能够早日走出自己带去的阴影。 海城一如既往,林在溪的生活平静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恍惚间她也想过,是不是陆亭羽在她心中的份量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不然要怎么解释她难受了几天后就又重新回去工作了,状态也没有下滑,反而演绎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起初还会给她发发消息,在长久得不到回应后便罢休了。 但关于陆亭羽退圈的舆论发酵起来时,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向她涌来,她才终于明白,不是陆亭羽不重要,而是她相信陆亭羽很快就会回到自己身边的,所以有恃无恐,就连向她走去都不曾有过,难怪乎陆亭羽会那么没有安全感。 在感情这方面,作为姐姐,她做的甚至还不如妹妹好。 她开始害怕,如果陆亭羽真的狠心再也不和她见面,她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陆亭羽了。 阶级差距横跨在她与陆亭羽之间,因为陆亭羽太善良了、太平易近人了,让她忽略了,陆亭羽不需要工作也能活的比她好很多,她可以环游世界,一天一个国家不在话下,而她不行,她有刻板的家庭、有无法推辞的工作、有各种各样的约束。 打不通陆亭羽的电话,她想办法找了何娟,找了何枝,甚至找了不喜欢的白嘉霖,都不知晓陆亭羽去哪里了,毕竟她们没有义务知道,无奈之下她想到了陆亭羽的妈妈,没有姜知行,她连陆亭羽离开她去了哪都不知道。 她竟然敢做的这么决绝,异国他乡,形单影只,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林在溪就觉得窒息。 陆亭羽看轻了自己在林在溪心中的份量,而林在溪也看轻了陆亭羽对自己的重要。 当陆亭羽不带情绪的跟她讲话时,她感觉好陌生,即使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陆亭羽都不曾如此冷淡,她像个小太阳,切切实实的温暖到了她。 所以她给了陆亭羽思考的余地,也给了自己准备的时间,让陆亭羽在她三十岁生日这天回来。 林在溪特意化了个妆,安静的坐在家里等待门被敲响。 何娟也知道了这件事,暂时放下和张璐的恩怨情仇,和她一同去往世茂陪林在溪。 “我靠,她不会不来了吧,小白眼狼。” 张璐焦虑的站在玄关处踱步,不自觉的咬住了指甲。 “什么坏习惯。”何娟打掉了她的手,低声道“你不要制造焦虑好不好!没看到林在溪的脸色嘛,沉的快滴出水来了。” 说完后,她也紧张的啃起了指甲盖,呢喃道:“我靠,陆亭羽到底想干嘛,不会真不打算回来了吧!” 何娟仗着自己和陆亭羽关系好,大胆的给陆亭羽发去消息。 何娟:【你再不回来,你女朋友是真的要没了!】 何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林在溪】 陆亭羽:【她怎么了】 何娟:【很不好】 何娟:【不是,你还活着呢】 何娟:【这是重点吗?你到哪了?我好安慰一下她】 陆亭羽:【。】 陆亭羽:【我没买机票】 何娟:【?】 何娟:【!】 何娟:【你不会没钱吧?没钱你跟我说啊,我替你付啊!】 何娟:【老天奶,再不济你也给她发条消息吧!】 何娟:【我求你了,你干的真不是人事啊!】 何娟:【到底为什么啊!】 何娟:【你有多喜欢她,连我都能感觉到】 陆亭羽:【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在她身边她只会更痛苦】 林在溪抬头看向窗外如血的天色,又好笑的看着手指敲冒烟的何娟,她早就猜到了,陆亭羽只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而已。 “何娟。”林在溪喊道。 “到!”何娟吓了一大跳,心虚的站直了身子。 “她和你说什么了?” “额,她说,她护照丢了!”何娟急中生智,“她不是不回来了,是补办太麻烦了,她还在搞,弄好了就会回来!” “所以,她没有回来,对吗?”林在溪勾起一丝平静的笑容。 陆亭羽,你真的不要我了,对吗? 何娟不敢去看林在溪的眼神,求救般的看向张璐,都没料到陆亭羽的选择。 何娟更是,她和陆亭羽从小一起长大的,算得上青梅青梅,比起上一任的寡淡,她有多么喜欢林在溪自己是看在眼里的,可能陆亭羽都没有察觉,每次她老远的看见林在溪整个人都会冒出兴奋的泡泡,即使上一秒还在不愉快,下一秒就能抱住林在溪,高兴的聊起来。 林在溪起身,边在手机上购票,边往门外走去。 “林老师,你去哪!” “去找她。”林在溪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62章 再遇 林在溪颇为乐观的想,反正陆亭羽留了不少钱给她,自己这么些年也有不少积蓄,大不了也任性一回,丢下所有人、所有工作,去找她。 “你别冲动呀!”张璐抱住林在溪的一条腿,不让她出门。 “就是就是,陆亭羽她,她会后悔的!” 何娟补充道,胆战心惊的去抱林在溪的另外一条腿。 林在溪皱了皱眉,“你们两个放开。” “不放!谁知道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意大利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没找到她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又能干什么。”张璐非常不客气的说道。 何娟点头赞成,心里头已经把陆亭羽骂了个千百遍了,大爷的,如果不是林在溪问她她都不知道陆亭羽跑国外去了,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啊!现在又在这里做上了彻头彻尾的渣女,跑了不说,交代也没有,那么喜欢的人,真打算等分手了再来后悔啊! “我很清醒,我早就做好打算了,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做完了,新活也得等到半个月后,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我问过姜阿姨了,她现在在佛罗伦萨靠的是她一个在艺术学院任教的朋友,我可以去附近碰运气。” 何娟不做声了,毕竟陆亭羽跟她关系好啊,好不容易遇见个真正喜欢的,不想让她们彼此错过。 张璐盯着她看了一会,不自在的松开了手,“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要工作了吗?”林在溪反问道。 “那你呢?” “我有钱,她的钱。” 张璐哑然,气急败坏的踢了何娟一下,“你为什么不能养我?” 何娟:? 大姐,人是两口子,我和你算什么,床上的好朋友吗?但她没敢问,容易被打。 林在溪什么都没带,空着手出门,何娟和张璐无奈跟上,将她一路送到了机场。 林在溪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夜色,陆亭羽,那时的你,会坐在这个位置吗?又会在想些什么呢? 遥远的另一边,陆亭羽已经顺利找到了份不错的兼职,是在一个雕塑工作室里做临时助理,老板很和善,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只需要每天傍晚的时候过来,花上一个小时左右帮忙整理和清点一下材料就够了。 她丝毫不担心姜知行说的话是假的,她是真的会来把她头拧掉,所以得赶紧逃去下一个地方,躲不过十五那就先躲过初一再说。 日子稀疏平常的流逝着却也不算枯燥,但今天是林在溪的生日,利索的收拾完工作室后,陆亭羽在路边找了家看起来不是很贵的蛋糕店,为自己买了一份小小的蛋糕,假装自己也吃到了林在溪的生日蛋糕。 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陆亭羽小心翼翼的拆开外包装,点燃蜡烛,晚边有风,火苗映在眼底轻轻的摇晃。 “生日快乐,林在溪,愿你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奶油有点腻,陆亭羽小勺小勺的挖着吃,然后就收到了何娟的消息,是关于林在溪的。 林在溪的情绪很不好吗?因为她没回去吗? 其实超级想偷偷回国看看她的,但更怕被林在溪发现自己,窘迫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何娟说她喜欢林在溪,这么长的时间了,她的内心早已平和,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可难过也是真的,不成熟也是真的,至于复合的事,几乎没可能,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样被抛下,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第50页 和自己追逐了这么多年的精神支柱谈恋爱容易自卑,伤心又伤身,最重要的是,她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又会回到这个疑神疑鬼的状态,敏感又脆弱。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陆亭羽仰头望着天空,原来,每个人的痛苦都一样的痛苦。 过去她沉溺于寻找自己的价值,看见了从泥泞中开出的花,便觉得这就是价值,但是很多人可能连活着都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为了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也是价值。 她所追求的飘渺虚无的价值,都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懦弱胆怯的借口,只能自欺欺人安慰下自己,有心意在,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解决完一小块蛋糕后,陆亭羽没有急着回去,毕竟那个破旧的小地方,她住的也不是很舒服,还不如好好享受会夜色。 阴冷潮湿的风吹起了陆亭羽额前的碎发,她却仍然在这里的环境里昏睡了过去。 狂风裹着寒意争前恐后的往人们衣缝里钻,林在溪拢紧了衣领口,环视着陌生的周围,生出些许无措。 她只知道陆亭羽在这,但不知道她具体在哪,来之前信誓旦旦,现在也只能去学院附近碰碰运气了。 她不认识莫里索,不知道她任教于哪个系,更不知道陆亭羽此刻在不在学院内,无功而返后,林在溪只好继续沿着阿诺河一路找过去。 难得的好运气,林在溪很快就在一座小教堂的旁边看见了魂牵梦绕的人影。 更瘦了 这是她看见陆亭羽时的第一想法。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没有很远,但又长的仿佛隔了好几年。 陆亭羽本就清瘦,整个人被黑色的大衣包裹,领口半敞开着,从前合身的衬衣甚至空出了褶皱,就这样斜斜的依靠在长凳上,安静的令人心慌。 林在溪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突起的骨节上,视线忽然模糊了,原来有些想念不需要刻意提起,明明只是不远不近的看见,她的心底却早已澎湃成了巨浪。 分别后的每一次镇定都是为了不让别人瞧出异样,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当林在溪某一天真的开始怀疑事情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时,眼前的场景彻底打破了她的想法。 她怀念陆亭羽在身边的每一天 “风这么大,也不怕冻着。”林在溪自顾自的说着,脱下针织外套盖在陆亭羽的身上,眼神温柔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冷,林在溪才想起,自己只剩一件单衣,她搜索了一下最近的商场,决定离开一小会。 偏偏陆亭羽在此刻醒来,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拿起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嗅了嗅,没有白人身上浓重的香料味,反倒很好闻,可能是某个同乡人路过随手照顾一下而已。 陆亭羽扯了扯嘴角,路边都能睡着,当真是累极了。 这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里从来就不缺乏质量上乘且便宜的艺术品,当然也不缺乏她,不能精雕细琢的作品,即使笔触灵动也很难遇到个大方的客户,价值一贬再贬,在这里吃的苦比前二十五年加起来还多。 陆亭羽叠好外套,思索究竟是将其留在这里,还是带回去,兴许那个人不打算回来了。 最终陆亭羽还是决定将衣服留在凳子上,无缘无故,还是不要随便乱拿别人的东西了。 夜幕已然降临,她也该回去了。 第63章 转机 林在溪来回一趟不超过半小时,但她再次回到教堂外,自己的外套被整齐的叠放在长凳上,而陆亭羽不见了人影。 林在溪自嘲一笑,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不该走的,那一次,这一次,都是这样。 她赌气的想,陆亭羽是不是知道她来过了所以又故意一声不吭的走了。 林在溪握紧手心,还真的要去找她吗?她真的还愿意看到自己吗? 一通电话打给陆亭羽,林在溪十分忐忑,她知道陆亭羽不会不体面的把她拉黑了,但她也不会接的。 出乎意料的,电话打通了,林在溪小心翼翼的说道:“阿翼?” “嗯。”陆亭羽低低的回应了一声,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前,她鬼使神差的接起来了,因为她想起何娟说的,林在溪很伤心,而且今天是,林在溪的生日…… 就当是最后放纵自己,再听听她的声音。 “生日快乐。”陆亭羽主动开口。 “今晚月色真美。” 下一刻,林在溪不可置信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陆亭羽抿了抿唇,道:“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生日快乐。” 仿佛听见了电话那端轻微的啜泣声,陆亭羽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是满的,但是很好看。” 陆亭羽抬头,今夜无星,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空,边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哪里好看了?月是一轮月,国内的月亮也不会比国外更美,她更倾向于将这句话理解为文学范畴的意思。 “嗯,很好看。”她应声道。 林在溪这才去看天空的弯月,自己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试探陆亭羽还愿不愿意理她。 “你过的还好吗?” 再次试探。 陆亭羽看着周围普普通通的环境和眼前陌生的女人,笑道:“挺好的。” 林在溪沉默片刻,又问道:“我可以来找你吗?” “林小姐,不方便,今天我没回去,不是护照丢了,也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借口。”你应该会懂我的意思,陆亭羽在心底补充。 “可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想,这是基本礼貌。” “你真的就那么不喜欢我吗?”林在溪故意刺她。 “林在溪,话不多说,我会接这通电话只是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仅此而已。”陆亭羽狠心挂断通话,将手机关机。 林在溪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丝笑容,至少,陆亭羽没承认不喜欢不是吗?而且,在聊天的短暂时间里,她再次找到她了。 但是,陆亭羽正在和一个欧洲女人站在一块有说有笑,那人是谁?莫里索吗?林在溪没敢第一时间上前。 “朋友?”奥罗拉问道。 “喜欢的人。”陆亭羽神情软了一瞬,虽然结果很不愉快,但她还是成功的说出了生日快乐。 “我听不懂中文,不过你最后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喜欢的人。”奥罗拉耸肩,“我们还是继续谈我们的事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不接古典,太麻烦了。”陆亭羽拒绝道,她连好颜料都买不起,画一幅得亏死。 “如果我报价这个数呢?”奥罗拉比了个五。 “五百?”陆亭羽拧了拧眉。 奥罗拉笑道:“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是画家,和街头那些画手不一样,所以我出的是五千千欧,怎么样,我还另外带了一盒诚意过来。” “什么诚意?”陆亭羽困惑道,国外什么时候也流行送“诚意”了? “打开看看。”奥罗拉将画箱递给她。 陆亭羽不客气的打开了,里面是一整套油画的工具,准备的还挺充分,她嘴硬道:“麦克哈丁,的确很有诚意,但我还是更习惯用老荷兰,所以你这活,我接不了。” “那就换老荷兰。” “为什么?” “因为我女朋友喜欢你。” 陆亭羽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奥罗拉接着说道:“她是中国人,很喜欢你的作品,之前看上的一幅画联系过你,但你拒绝了,最近我和她闹了点小矛盾,所以我想送点礼物给她,亲自送去求和好。” 陆亭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为了这点钱折腰,但现在,这可是四千万人民币啊! 只要接了这一次生意,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愁吃喝了,甚至可以提前计划开始在欧洲旅行,她还想家了,等到将所有钱彻底花光后再回国,虽然估计那时候至少得到明年了,但林在溪肯定也把她忘的差不多了,堪称完美啊! 就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名气比她的画更吸引人。 陆亭羽考虑了片刻,妥协了,以谋生为目的画出来的画灵魂不够,自然难受青睐,现在是上天给了她机会,给了她创作的底气,为什么不同意? “内容我自由发挥吗?”陆亭羽问道。 “当然不是,这张是我的照片,内容画我就可以了。”奥罗拉回答道。 陆亭羽无语凝噎,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一点点后悔接了这单生意,糟糕,成为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了,算了算了,为了钱,她忍了! “但是我之后可能会在欧洲到处转,你打算什么时候要?”陆亭羽没忘记提醒她给个期限。 “没关系,我也不是佛罗伦萨人,我的家乡在那不勒斯,只是刚好听闻你在这,特意来了一趟。” “哦,所以你什么时候要?” 第51页 “平安夜前吧,我想和她一起过圣诞节。” 陆亭羽点点头,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告别了,临走前,奥罗拉还是把画箱留给她了,并承诺很快就会有新的送来。 陆亭羽难得高兴的挥挥手,目送奥罗拉离开,余光中,她好像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亭羽揉了揉眼睛,转眼间那道身影又消失不见了,会是她吗?陆亭羽屏息,缓步走到拐角处,仍旧是空荡荡的一片,失落如潮水般弥漫上心头,她自嘲笑了笑。 想什么呢,林在溪此刻肯定在国内,或许身边有崔思昀,有张导,有工作室的小伙伴,何娟应当也在,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三十而立、步步坦途,唯独不可能有自己。 陆亭羽提着画箱朝着室内走去,可能傍晚收到了同乡的善意,可能夜里接到了林在溪的电话,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又让她伤春悲秋了,让林在溪忘了自己,但自己又该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她? 林在溪从阴影中走出来,神色莫辨。 她突然非常嫉妒,陆亭羽和别人谈话时言笑晏晏的模样,更嫉妒,陆亭羽收下了那人的礼物,还在那人走后表现的如此失落。 手机震动了两下,林在溪以为是陆亭羽的消息,连忙拿出手机查看。 何娟:【(聊天记录)】 何娟:【阿翼问我,你在国内吗,林老师,我该怎么回?要告诉她吗?】 林在溪:【不用】 何娟:【好的】 林在溪垂眸,陆亭羽不知道给她盖衣服的人是她,也不知道她来找她了。 第64章 等待 何娟:【她在国内啊,怎么这么问?】 陆亭羽:【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何娟:【……】 何娟:【你就是很想她】 陆亭羽:【可能吧】 何娟:【哎,你好自为之吧,我总不可能一直夹在你们俩中间传话】 陆亭羽:【嗯,让你为难了,等我回国后请你吃饭】 何娟:【舍得回国了?那你干嘛不今天就回来】 陆亭羽:【没钱】 何娟:【靠,真没钱啊!我算是信了你妈说的你在国外吃泥巴】 陆亭羽:【……她怎么又知道了,什么吃泥巴,那是泥塑!】 何娟:【管它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先帮你垫付一下机票钱,不过不对啊,你妈不像是不给钱的人啊,你连她也一起惹了?】 陆亭羽:【何圈圈!我真的对你很无语】 何娟:【那是为什么嘛,哎呀,我是真的搞不懂你,这不是纯自找苦吃嘛】 陆亭羽:【就是在自找苦吃行了吧,但是我马上就能有钱了】 何娟:【行,等你回来我必大坑一笔】 陆亭羽:【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何娟:【讲】 陆亭羽:【我转赠给溪溪的财产,她有找江律签字吗?】 何娟:【我怎么知道,你真当我万事知啊!】 何娟:【这么关心她你自己干嘛不去问问】 陆亭羽:【我一直没收到江律的消息,她不想要,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对她来说,其实是段不美好的回忆,所以拿不出手?】 陆亭羽:【要不我以她的名义捐几所学校?】 何娟:【神经,你有本事去她面前问】 何娟:【朕要歇息了,速速退下】 陆亭羽:【……】 陆亭羽:【晚安】 莹白色的月光落进室内,陆亭羽失神的望向窗外,好像,月亮的确是比方才漂亮了许多。 如果思念有声音,应当已经从遥远的翡冷翠飞往那人,她再难欺骗自己。 想要出现转机,又害怕机会过后得到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 所以啊,她要将自己的私心说与月亮听,让澄澈的银辉给予她答案。 灵感迸发,陆亭羽搬了条小马扎到窗下,又去角落堆积杂物的地方找了几条还算不错的木料,扯了块亚麻布,做起了勤劳的木工。 搭好了一个简陋的画框,还有着趁手的颜料,调了几个常规色,比对了一下颜色的差别,确认自己还能很好的辨别颜料品牌同色的细小差别,不会影响手感,陆亭羽又给自己挑选了首《C’est après que a se passe》作为背景音开始画画,重新拾起了她的热情,但与从前能称得上创作的时刻相比,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旅舍外,林在溪就那么杵在原地,眼神空茫茫的,呆滞的像是一座雕像,直到小腿发麻,她才活动起了双腿,走进室内。 很难形容再次看着陆亭羽消失在视线之中的复杂,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却在那一瞬间生出了退却的感觉。 她想,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因为她后知后觉的想起,陆亭羽离开她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不开心么,她没有束缚过她的自由但她也不知她的广袤。 陆亭羽曾对她说过,配音不应当是她生活的全部,她可以拥有更广袤的天地,令她生出了向往,但她忘记了,自己是被束缚着的,不是她锁住了陆亭羽,应当是她身上的枷锁让陆亭羽觉得喘不上气了。 即使她反省过双方的问题,却仍然想岔了,终于得到了接近答案的答案,她还是不清楚自己的这一番行为究竟有没有用。 难不成陆亭羽会因为她的到来感动的涕泗交颐吗? 她忽然就不敢再出现了,也许,她能再看她一眼就很不错了 但,真的好舍不得啊,她也想好好和陆亭羽一起见识见识其所言的天地。 窗外的天泛出一层淡青时,昨夜的月光不知何时敛了迹,陆亭羽摸了摸眼角已经干涸的泪迹。 林在溪竟然,真的为了她来到了这里,一个她只认识她的地方。 她看见了,外乡客变成归人的瞬间。 不仅何娟骗了她,林在溪也骗了她,分明那通电话时林在溪就已经找到了自己,那时她没有看错,更不可能看错月光下林在溪落寞的身影。 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陆亭羽无比肯定,她以为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原来就是林在溪。 这个结果让陆亭羽又高兴又难过的,她不明白林在溪究竟是带着何种心思来的,但这些在心疼面前,都是次要的。 昨晚没看见她的行李,是提前寄存在了别的酒店?还是和自己一样刚落地就被抢了或者偷了?离开后又去了哪里,住得好不好,衣服带够了没有? 陆亭羽用凉水洗脸,摇了摇头,林在溪看见了自己不也没上前同自己说话,可能,并不是她所期望的那个念头吧。 至少,她和自己好好告别了呢,陆亭羽扬起唇角,脸颊上又出现一道新鲜的水痕。 不管还能不能再见到,陆亭羽告诉自己,不是糟糕的过去,不是难以启齿的曾经,足够了。 白日里陆亭羽接着昨晚那幅在见到林在溪后就一点没继续的画,还是坐在窗边,果然没能再看见林在溪。 陆亭羽将自己的新作命名为《木间月》,其实本来应该是《林间月》的,但她没有将林在溪的身影加上,木取之于林,也会更加含蓄,她只需要自己知道这晚有多么重要。 拍了个照,所有原创作品照例都会上传到自己画家身份的微博号上去,但她第一次产生了别的想法,她将其上传到“是你的阿蒙啊”那个号。 是你的阿蒙啊V:可以正常接新啦!欢迎大家来找我玩 【呜呜呜呜呜,终于回来了】 【想死你了,蒙宝(哭泣.jpg)】 【呜呜呜,今晚可以在直播间见吗?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陆亭羽回复了这一条【暂时不可以哦,不过明晚可以】 大部分评论都在欢喜她终于回来了,陆亭羽难得的感受到了她的配音居然也有这么多人会听,大家真的还在等待着她。 她的确不是一个专业的配音演员,从前畏惧流言,因为家世,所有的努力全部被否认,导致她连在这方不大不小的天地之中都畏畏缩缩,说是不愿用资本干预别人的机会,陆亭羽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担忧过吗?担忧站的太高,被戴上高帽,挂上莫须有的责骂,担忧走的太远,被指责走的捷径,硬要人重走一遍苦难。 不敢像何娟一样为了热爱毫无顾忌,不敢像张璐一样活的肆无忌惮,不敢像任何人,因为父母只允许她做自己。 如果他们真的不好,那么自己就可以毫不留恋的走开,可正是他们时好时坏的关怀,让陆亭羽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绘画,是眼睛所能看见的,而配音,则带给了她所有所不能看见的。 她其实早已去到了任何地方,唯独林在溪是个让她会留恋的变数。 她看似坚定无畏,是这段关系中更加主动的一方,实际上她一直都很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她骗了林在溪,她不是动漫里的救世主,只是一个倒在迷途的普通少年。 第52页 陆亭羽用力闭眼,眨去了泪花 她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林在溪的第一部广播剧其实她才是幕后的策划,那时的她真的希望她的声音能够留住,被更多人听见。 合作是缘分,如果不是听与的邀约,陆亭羽是不会主动找上林在溪的,因为她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听她说话的听众就好了,但在擅长的领域内发着光的林在溪,她怎么可能不会为之心动。 陷入的越深就越不忍,林在溪很完美,又不完美,这些她本都可以接受。 人无完人,林在溪已经够好了。 陆亭羽试图了解她身上无形的屏障,窥伺每一个即使林在溪不在意但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瞬间,可是她错了,她没办法、没手段、没能力。 就像,当有人在画布上划了一刀,打破了画内与画外两个空间的壁垒,就成为了著名的“封塔纳”艺术。 画中的她想要逃离这个空间就必须再下一刀,对着自己下刀。 说她不谙世事也好,说她愚昧无知也好,她必须要自己成长,可是要推翻她那么多年的理论,她忽然就找不到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否定了整个自己,陆亭羽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第65章 小鸟 答应奥罗拉的画,大约需要六七周的时间,正好能赶在圣诞节之前完成,陆亭羽便不急了。 慢工出细活,因为不能直接和模特沟通调整,在形体、肤色等细节刻画上就要格外注意,更何况为了让画面达到温润的质感,每一层颜料都需要充分干燥,多层罩染。 于是在佛罗伦萨又待了半个月左右后,陆亭羽去告别了莫里索,直接开启了她的下一段旅行。 先前是迫于没钱,现在不一样了,处境和心态都有所变化,不过最重要的是,那天之后她一直留意着身边的环境,始终没有再看见过林在溪,应当是已经回国了吧。 这样也好,她真正该愧疚的不是克制着不与林在溪争辩,而是在犹豫中选择了退缩。 已成既定事实,没必要多言。 不过陆亭羽也不是真的想旅行,只是想到处走走,不让自己失去对生活的热情罢了,这也是支持当时脑子进水的她选择出国的一个重要理由,一个情绪丰富的画家,一个感情充沛的配音演员,竟然从没有好好感受过这世界的模样。 第一站落地罗马,漫步在充满巴洛克风格的街巷,陆亭羽兴致高昂了不少,脑海中的知识真的和实际场景链接起来的那一刻,很是奇妙。 她渐渐找到了那股热情,虽然心底偶尔还是会有点小变扭,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短短一月,走过了威尼斯、米兰、因特拉肯、尼斯、科隆、阿姆斯特丹,走过了这么多地方。 平安夜前夕,陆亭羽知道自己该返程了,西欧之行的最后一站——那不勒斯。 林在溪裹紧长风衣,在候机室看着陆亭羽那班航班先行,安静的等待下一程,从见到她起,她就在默默注视着她。 林在溪垂眸浅笑,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这么做的意义,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行迹又那么卑劣,但偷偷观察着陆亭羽脸上的笑容一日日多了起来,她竟然出奇的满足,陆亭羽能开心,身边有没有自己,都没关系。 没办法,在佛罗伦萨重逢的一面,给她带来的阴影太重了。 奥罗拉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圣马蒂诺修道院,待陆亭羽风尘仆仆的赶到时,夕阳也正好,不仅可以看见华灯初下的那不勒斯,还能将海湾和维苏威火山的景色一并收下。 “好看吗?”奥罗拉率先开口问道。 “嗯?”陆亭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同自己说话。 “我是问,这里的景色好看吗?” “好看的。”陆亭羽无心与她闲聊,自己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呢,“先看看画吧。” “别那么急嘛,画家,你难道就不想试着画出这番美丽吗?” “还好吧,而且我没有带工具,不过有机会还是可以在这里写生的,应该会不错。” 奥罗拉笑了笑,说:“这里叫Vomero,是富人区,我就住在这片,而我的爱人此刻就在家中等我。” 陆亭羽沉默了一下,她和她的女友原来已经和好了啊,颇有些羡慕的祝福道:“很幸福,你的爱人很爱你,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哎,谢谢。”奥罗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她,为她准备画的这件事,因为这是个惊喜,我本来打算平安夜晚上送给她,作为新一年的礼物,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真的很自来熟,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陆亭羽无奈。 “因为我很喜欢她,连带着对中国人的印象都很好,不自觉想多聊几句,她不知道我出来是干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在家中等着我,当我再次推开门时,就可以看见她靠在壁炉边笑盈盈的朝我挥手,问我,外面冷不冷。” 因为她会等着她,陆亭羽眼底滚烫,朝远方望去,林在溪推开门没有见到她,该会有多难过。 来时携风雨,去时带走四季,不讲理的闯入她的世界,汹涌的离去。 “你怎么哭了?”奥罗拉问道。 陆亭羽摇了摇头,突然很想倾诉,“曾经也有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也没有脸再去找她了。” “活该。”奥罗拉有些惊讶。 “喂,你不应该安慰我吗?” “你都说了,是你弄丢的,所以,不值得安慰。”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过说得对,不值得安慰,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要认。” 奥罗拉话锋一转,“所以,你还想着她,对吗?” “想啊,怎么不想,想的要死。”陆亭羽扯了扯嘴角。 “我和她已经和好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是想去找她的,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还联系了你作画,挑选了个好日子,但她在我去找她之前就来那不勒斯找我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失去彼此,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所以,我们都在向彼此狂奔,可能耶稣会为我们制造误会,但不会让我们错过。” 陆亭羽明白了奥罗拉已经在尽可能的照顾她的情绪了,但,陆亭羽苦笑道:“我和她,不算误会。” 奥罗拉多看了陆亭羽一眼,叹气道,“你的问题实在有些无解了,还是看看夜景吧,说不定哪天就迎刃而解了。” “我去过香港,去过函馆,那儿的夜色都很美,但那不勒斯毕竟是我的家乡,以前我也很讨厌这里,脏、乱、破,但渐渐站得高了,就会发现,这些也是构成那不勒斯的一部分,没有这里的过去,就不会有完整的那不勒斯。”奥罗拉说道。 陆亭羽觉得和外国人真的很难沟通,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你还是去找你女朋友吧,别让她等急了。” “行,那我再问最后一件事。” “你问。” “那幅《暴风雨中的旅人》还卖吗?多少钱都可以。” 陆亭羽无语,推着她走,赔笑道:“等你们举行婚礼时,作为新婚礼物总可以了吧,天天惦记。” 既然林在溪不要,又希望它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不如就送给她们,见证一段佳话。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你。”奥罗拉高举手臂,抱着自画像兴奋的朝家里奔去,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诉意中人这个好消息。 陆亭羽目送着她离开,却在不远处发现,一个亚洲长相的女子静静的向着奥罗拉挥手。 看动作,应该是给奥罗拉围了条围巾。 陆亭羽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哼,也没多冷呢,不如她抗冻。 “陆亭羽!” 陆亭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明明是梦里都在牵挂的声音,此刻她却根本不敢回头确认。 “陆亭羽,你回头!” 林在溪静静的站在矮坡上,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哈出一口凉气,微微牵起一丝和煦的笑容。 “你没有把我弄丢。” 陆亭羽在看见林在溪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宕机了,完全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林在溪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她强迫自己思考,曾经也有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人,但我把她弄丢了,而现在,林在溪告诉自己,她没有把她弄丢。 “你听见了?”陆亭羽声音颤抖,她感觉自己在泪崩边缘了。 “我听见了。”林在溪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确认对方没有排斥后才视若珍宝的将手落在她的发顶,委屈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陆亭羽生硬的将头转开不去看她的眼睛,“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林在溪深吸一口气。 陆亭羽抿唇,欲开口时,就被林在溪抱了个满怀。 第53页 “我一直都很想你,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过你,我悄悄来看过你,我以为你真的忘掉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陆亭羽,如果不是今天我听见了你亲口承认你也很想我,我都以为这一切只是幻觉,因为我想了很久都没能彻底明白究竟是什么理由,你才会那么果断的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每晚都睡得很不好,我又有多不习惯醒来时看不见你,你知不知道我看见海城的一切都会想起你。”林在溪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不要再骗我了,阿翼,我只要你心底的那个答案。” 陆亭羽似用尽所有力气,“我也只有一个问题,溪溪,你回答我,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你,还会留下我吗?” “什么意思?”林在溪不解道。 “我一直在寻找生存的意义,起初,我想,我有着这么好的家世、有这么好的身份,人人都尊敬我,我甚至不需费多少努力,就可以过的很开心,高中时,和我那群“狐朋狗友”认识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人人都这样的,即使在国际高中,也有很多未来灰暗无望的人,于是我就想,为何不能帮助那些需要我的人呢?我好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我开始努力,找到了热爱的方向,终于有一天站到了山顶,人人都夸我年少有为,我便兴冲冲开始投身公益,我曾自恋的以为,自己也算是有点神性的,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我欣赏每一个像你这样,自强自立、不负初心的人,却又在潜意识里不愿相信会有那种不遵循公共秩序、以公谋私的现象,但我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理想主义者,总是会替别人想很多却又不敢真正实践,害怕恐惧变为现实。于是,我就来到了异国他乡,我想,在一个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地方,扮演着一个最普通的人,我的三观会不会因此受到冲击,我替那些人开脱,也许当我换了个身份、换了种环境生活,我就会沦为和他们一样令自己讨厌的存在,我又发现,并非如此,刚来佛罗伦萨时我的东西就被人抢去了,然而当我身无分文时也没有想过去偷盗,我的教养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我也遇到了很好的人,比如我兼职所在工作室的老板,即使她给我发了工资,每天见到她时却还总是对我表示感谢,我终于明白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因人而异。” 陆亭羽神色复杂,缓了缓接着道:“但我明明有能力,我却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好,和你在一起前,我觉得你是完美无缺的,是上天赐予我灵感的存在,我会因为自己一些犯蠢的时刻羞愧难耐,不愿在你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够漂亮的细节,不过还是情难自禁的不断向你靠近,但我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艺术家,和你在一起后,我知晓了你的不完美,也很好的接纳了我的不完美,但我仍然觉得,我们是相互契合、相互匹配的,可惜,从崔老师的邀约开始,我发现我和你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我习惯性想要去改变你,可我也明白,你是独立的个体,我不可以强加我的思维于你身上,随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了解你的越多,我越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不可逆的争吵时,还有可能回到从前吗?” “接着,我尝试改变我自己的观念,我发现,理解你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那人是你,可从你母亲的话里,我才发现,因为我的性别,竟然也成为了被不允许的存在,如果我是男的,你母亲可能会很放心的将你交给我,但即便让我重新选择,我依旧会选择女性,因为,我生来便是女性,我明白了,家世、身份、性别同样可以成为我的枷锁,我一个只看当下的人开始思索起了未来,我开始回望你的过去,开始感到心疼了,我早该知道,雕琢是很痛的过程,但假如让我回到第一次听见你声音时的节点,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于是我又开始打量起了自己,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成熟,我因为感情抛下过工作,也因为生病抛下过你,但仅仅是感情,我允诺你的事情也没有几件做到过,只会给你带去麻烦,在看见你因为照顾我没睡安稳的整夜,就算知道你喜欢我又怎么样呢,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伪装的很好的我,你总会发现的,藏在我心底的复杂,我自己都很难梳理,更不能指望你来<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我吧,更何况我不是什么灰姑娘,小说都是骗人的,但我不想让你陪我陷入怀疑否定的深渊是真的。” “我没后悔过我的选择,虽然在外过的很不开心,嘴上抱怨着后悔死了,但也有开心的瞬间,更重要的是,我终于理清了我乱如麻的思维,我需要干的就是问心无愧的去做,至于我们的感情,先前说了决定权在你,但今天,我还想回答你一句,我非良人,不忍心绑着你,林在溪,去找更适合你的天空吧,我只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 第66章 本心 林在溪释怀般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所以你这只小鸟还要回家吗?” 陆亭羽不解的看着她,“林在溪,我没有在开玩笑。” “嗯,我知道,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对我说这些了,总好过我无时无刻的猜忌,但是阿翼,你有没有想过,我何尝又不是个不成熟的爱人呢,是我忽略了你在这段关系中的付出,理所当然的觉得恋爱就该是这样,忽略了你无能为力的时候,如果我能及时开导你,及时纾解你的忧虑,坚定的告诉你,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和你渐行渐远,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了,我反思过自己了,也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们会并肩前行,一同成长,共渡所有难关,刚好你在这儿的事也了解了吧,陆亭羽,你还愿不愿意,跟林在溪一起回国,回到——”林在溪停顿了一下,期冀的看着她,“只属于我们俩的小家。” “你要走了?”陆亭羽心底涌上一股悲伤,才刚见面呢,告别竟来的如此之快。 “当我不管不顾的放下工作,鬼鬼祟祟的跟在你身后时,我后悔过很多次,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了,我只庆幸,还有机会能听见你对我说这么长的话,但我也不能真的就不管不顾丢下全部责任,所以我不得不走了,和我一起走吧。”林在溪上前一步。 陆亭羽的双腿仿佛在泥土里扎了根,进不得更退不得。 那不勒斯的圣诞氛围已经很浓烈了,陆亭羽愣在原地的同时眼神扫过了一颗装饰的很华丽的圣诞树,槲寄生就挂在林在溪的正上方,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北欧神话是真的,站在槲寄生下的人,她可以给予她一个毫无负担的亲吻。 “对不起。”陆亭羽卸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还是不敢。 林在溪艰难的点点头,“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就此别过。” 单方面的纠缠名为强迫,但她和陆亭羽两情相悦,为什么要放弃,林在溪重拾信心,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陆亭羽闭眼深呼吸,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艺术史的背后是无数女性的牺牲,这是陆亭羽在美术史中学到的第一课,至今记忆犹新,浪漫的作品的确需要充沛的感情,好比高更,人们赞颂他的水平,陆亭羽却极其厌恶他的人品。 所以,绘画技法也是需要理性的,她依靠情绪却不依赖情绪,做人也是,如果此刻她顺从内心跟着林在溪走了,万一给她带去的是二次伤害呢? 奥罗拉牵着女朋友的手走上前拍了拍陆亭羽的肩膀,陆亭羽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们才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那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怎么又把她气跑了?”奥罗拉直白道。 “哎呀,你不要这么直接嘛!没看到陆老师正伤心吗?”秦臻轻飘飘的打了奥罗拉一下。 陆亭羽无奈的抿了抿唇,叹气。 “哎,我们可没听见你们在说啥,只是大老远看见你有点难过,我女朋友说想来安慰一下你,喏,认识一下,我女朋友,秦臻,看一眼就够了啊,不准多看。” “陆老师,我叫秦臻,我特别喜欢您!”秦臻激动道。 “画还喜欢吗?”陆亭羽问道。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偶像的画,画的是自己的恋人,双倍喜欢。 “那就好。”陆亭羽点点头。 见陆亭羽没有了再倾诉的打算,不好意思久留,秦臻拉着奥罗拉小跑回家了。 陆亭羽眺望维苏威火山,眼前缓缓飘过细密的雪粒,竟然下雪了,那不勒斯的雪,是亚平宁半岛上罕见的温柔意外。 她紧紧的握住手机,舍不得林在溪太伤心,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林在溪在出租车上惊喜的接起了陆亭羽的来电通,她不确定陆亭羽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提前打开了录音。 配音演员良好的听觉,使得她听见了话筒里传出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下雪了,注意安全,平稳落地后给我发个消息。” 林在溪眼底有热意,胸腔也暖呼呼的。 车子在主干道上快速的行驶着,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小小的观景框,雪花不断后退,是陆亭羽带给她的专属画卷。 第54页 陆亭羽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高档酒店入住,躺在舒服的床上,她陷入思考,林在溪的出现让她刚裹上一层坚冰的心又开始动摇了,她怀疑自己裹的可能不是冰,是糖霜。 她好像做不到离开了,真的要再无畏一次吗? 反正她的一生也只会再有林在溪这么一个人了,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白嘉霖,但这种感觉,好不一样,对林在溪早就不再是那时她年少稚嫩的那种喜欢了,她不想和她相敬如宾,想和她做一切无拘无束的事情,想给她一切能给的。 陆亭羽不争气的得出了个结论,她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再让自己变得更可靠一点,她真的无法再拒绝林在溪了。 拜托,林在溪都为了她跑到这大老远来,还默默陪伴了她这么久。 虽然她仍然没有办法替林在溪解决所有难题,但她可以试着帮她,就像她这段时间才明白,只有她能发现并打破自己内心的畏惧,林在溪帮不了她,父母也帮不了她,这是她必须经历的蜕变,必须独自解决的问题,但他们都会在不远处给予自己信心和力量,其实病症关键从来不是问题本身,是她的偏执令她陷入了囹圄,所以这一次,顺其自然,听从本心,至少,不要留她一个人了。 伴着簌簌的风声,陆亭羽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醒来后她突然想起在多伦多教导她的那个老师,有点想念她了,她现在终于可以骄傲的告诉那个批判的老婆子,创作时道德感的重要性,理性和感性都要把握的度,以及艺术高高在上、不能被随意评判的前提是在不中伤他人的情感与规则之上。 她想成为的艺术家,不仅仅是有着高超技巧的,更是人文的、情怀的。 否则失去了这些,艺术就不能称之为艺术。 她曾经过于天真,即使燃烧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和她共鸣,每个人的经历就决定了路的不同,但她的画笔、她的声音,都可以成为向上的垫脚石。 陆亭羽有些悲伤自己现在才终于想清楚,但好在想明白了,没有糊涂一辈子,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第67章 连麦 莫里索也很久没去看老师了,和陆亭羽一拍即合,两人踏上了去往加拿大的旅途。 老婆子说她变了很多,终于不再骂她只是个靠外婆成名的东西了,陆亭羽撇了撇嘴,她的心结有一半都怪这个老太太。 但莫里索假期有限,玩了几天还得回去上课,两人就在多伦多分别了,陆亭羽天南海北的到处玩,给自己积攒了不少灵感,但渐渐的也变得有些无趣了,因为最想在身边的人暂时不在。 看久后和国内的风景其实也差不多,陆亭羽百无聊赖的点开平时直播的网站,准备来一场刺客直播,忽然在首页推荐里看见了林在溪正开着直播,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林在溪直播的次数极少极少,一年可能只有一两次,还都是在比较重要的日子,和她这种喜欢直播聊天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翻开手机日历,3月12日,嗯,植树节,勉强算个重要的节日,陆亭羽皱了皱眉头,等一下,这真的是林在溪吗?还是高仿号? 不可能吧,陆亭羽怀着打假的心思点进了直播间,准备呵斥这个人的行径,结果甫一进去就被打脸了。 林在溪笑盈盈的撑着下颌,勾着嘴角,有一搭没一搭的挑选弹幕里的问题回答。 “嗯哼,我看见了有个人进来了,你们猜猜是谁?” 调笑的声音传入陆亭羽的耳中,酥酥麻麻,明明是偏软的声线此刻却听着很御,特别抓耳,林在溪的声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撩人了?! 【阿蒙】 【阿蒙来了】 【阿蒙要不要上麦聊会天?】 “听众问你呢?要不要上麦聊天。”林在溪故作自然的问道。 自国外一别后,她一直期待着陆亭羽的消息,临行前的问候让林在溪欣慰,偏偏这种落差却也磨人。 陆亭羽比起去年总算是不再令她伤心的模样,但这人竟然一个视频都没有打过,甚至连发一句语音都不曾有过。 林在溪好几次想要主动拨去视频通话,苦于拿捏不准陆亭羽的心理,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不可能是梦的。 可陆亭羽话里话外总透露着一种客气,林在溪不想要这种生疏,她要陆亭羽的放肆,她要陆亭羽回来,她要陆亭羽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失落少了,但烦恼只增不减,工作室所有人都以为她去了一趟国外不仅没把人搞回来,还被伤了个透顶,平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了她。 连何娟都看不下去陆亭羽的“渣女”行为,开始躲着林在溪,以免她见到了自己触景伤情联想到了陆亭羽。 张璐心疼老板兼好友,又不好越过林在溪单独去骂陆亭羽一通,陆亭羽再怎么样也算个同事,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太好,于是她只能骂何娟,和陆亭羽一路货色,都是“渣女”。 起初林在溪觉得好笑,后来一想,陆亭羽的确伤了她,伤的很深,哄不好的那种,但却也只有陆亭羽能哄好,也就懒得和这群人计较了。 国内风平浪静,偶然有些小意外,林在溪平平淡淡的生活,没人知道她心底的暗流涌动。 她真的很想念陆亭羽,想的快要疯掉。 两个多月了,陆亭羽还不打算回来吗?究竟有没有在骗她? 不好意思再问她,林在溪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开直播,笃定陆亭羽一定会来黑听,一次不行就多几次,彼时借着弹幕大家的起哄,肯定会上板凳同她聊聊天,以慰相思。 陆亭羽的仅连麦申请弹出来的一刻,林在溪立马点击同意,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到了实处,幸好陆亭羽没让她连这个期盼也落空。 “怎么想起开直播了?”陆亭羽问道,上麦的速度快到她以为这直播是专门等着她来这一下呢,转念一想,陆亭羽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么自恋了。 “有些无聊。” “是吗?正好我也有些无聊。” …… “要聊点什么吗?” “嗯,好啊。” “那聊什么呢?” “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弹幕都替她们俩尴尬了起来。 陆亭羽不露脸只出声音倒还好,林在溪是露了脸的,难得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怪可爱的。 陆亭羽扑哧一声笑出声,“你知道我们俩这样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不知道,怪可爱的算吗?” 林在溪红了红耳根,生涩的放下一缕头发遮住。 【老天奶,刚刚溪宝是不是耳朵红了?】 【是的,你没看错】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声音表现力一绝的大佬溪吗?】 “咳咳,我才没有,你们别乱说。”林在溪扫了眼刷的飞快的弹幕,急忙澄清。 陆亭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她干巴的笑了两声,维护道:“你们别欺负她。” 【???】 【哟哟哟,这么快就护上了】 【想起十六也是这么护着青青的,嘻嘻】 【你们俩怕是有一点奇怪哦】 【-哪里奇怪了?-怪可爱的】 【我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林在溪清了清嗓,胜负欲忽然上来了,她在床上欺负欺负自己就算了,但在粉丝面前,绝不能被陆亭羽比下去了。 “要欺负也是姐姐我欺负她。”林在溪坐直了身体,调整了个合适的姿势,而后腰软了下去,靠在工学椅上。 “你说对吧,小阿蒙?”林在溪单侧眉梢微微上挑,眉尾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陆亭羽的心脏像被羽毛轻轻蹭过,痒的很。 “谁小了,我可没说要喊你姐姐,你怎么不喊我姐姐呢?” “那,姐姐?” “算了,你还是别这么叫了。”陆亭羽浑身开始不自在。 “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姐姐” “谁跟你姐姐妹妹的。”明明该是女朋友! “那你还想和谁当姐姐妹妹。” “我的好姐姐好妹妹可多了去了!” “没关系呢,做不了你的后院,可以做你的前庭。” “啊啊啊!停!林在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正常点吧!” “可以啊,你求我啊。” “那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好好说话。” “叫妈妈。” “不行。” “叫。” “不叫!” “姐姐~” “哎哟,真不行,我妈听见了会打死我的。” “那叫主人。” “不行!” “叫一声嘛。” 假如能重来,她绝对不上麦了,但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陆亭羽选择忍辱负重,“主人。” 林在溪眯了眯眼,颇为受用,“再来一句。” “溪溪,我的好溪溪,我求您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55页 【哇哦,瞧给阿蒙调成啥样了】 【阿蒙你不乘捏】 【你们女CV私底下玩这么花的吗?见识了见识了】 【玛雅,这个前庭是那个前庭吧,我怀疑有人在搞颜色,但没有证据】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妈妈!主人!求您也欺负欺负我】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狗头.jpg),喊妈妈会被打】 【真的好奇阿蒙此时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不是,你们俩真的不对劲,叫姐姐就算了,朋友间真的有会喊对方主人的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大吃特吃】 【这对真的可以吃啊,没人听过《瀛洲旧事录》的花絮嘛,很好品啊真的很好品】 【今晚的连麦像是两个人刚认识还很尴尬,下一秒看对眼了直接上床了】 【你有点太敢说了】 【俺不中了,真的要被你们笑死了】 陆亭羽忿忿的看着弹幕越走越偏,抛出一句毫无可信度的话,“嘶,头怎么这么晕啊,我应该是喝醉了,不行了不行了。” “好了,不玩你了。”林在溪神情愉悦,“什么时候回国?” 【原来阿蒙这段时间在国外啊】 【林溪溪你怎么这么清楚她的行程哦】 猝不及防的转折,陆亭羽心跳漏了半拍,所以林在溪的直播,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引诱她回答。 “我,不知道。” 林在溪点点头,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但应该快了。”陆亭羽急忙补充道,“相信我,真的。” 【完了,这下我真觉得她们俩有点故事】 【嘶,我也感觉,为什么还要再补充一个相信我呢,是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不相信了吗】 【楼上的,这就别谈了吧,无论发生什么,和我们都没关系】 “好。”林在溪扬起笑容,结束了直播。 陆亭羽看着彻底黑掉的屏幕里倒映出自己的紧绷的脸庞,她还是见不得林在溪委屈,但她才是给林在溪带去委屈的那个人,她怎么能都不计较呢。 查看回国的机票,只要想,今天就可以回去,在迪拜停留两小时,只需要二十多个小时就能见到林在溪了。 最终还是没有买这趟,挑了一个不近不远的日子,将购票记录给林在溪发了过去。 林在溪没有回她,也没有说任何她会来接机之类的话,陆亭羽并不意外。 然而意外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林在溪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开直播,有时露脸有时不露,全凭心情,没什么规律。 “阿蒙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黑听。”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连麦,回答我,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陆亭羽腹诽道,自己又不蠢,上次那遭后她怎么可能还毫无防备,偏偏林在溪又开始变本加厉,每天变着法的撩她,防线早就溃不成军了。 经历过真正的名场面现场的小伙伴都默契的不作声,也有不明所以的听众开始乱起哄,陆亭羽都雷打铁不动的黑听但绝不上麦,还是等到了回国的那天才消停。 陆亭羽欲语泪先流,早知如此,她应该第一天直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迷的七荤八素了还吃不到了。 第68章 回家 四月二号,草长莺飞的季节,是个适合出远门的日子。 海城中老宅旁的一颗纹路悠长的悬铃木下,姜知行不停的朝路口处张望,远远的看见陆亭羽风尘仆仆的身影,才踏实了,待人走近后,指着她的鼻尖就开始骂,“个死孩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连过年都不回家看一眼,你要死啊!” “哎呀,这不是回来了嘛,你看我才走了半年多,这就舍不得我了呀。”陆亭羽嬉皮笑脸道,姜女士嘴硬心软,还特意出来迎接她。 “你有本事别回来啊,天天玩泥巴算什么本事,也没见你闯出什么名堂来,脑子拎拎清哦,你要出去,我们哪个会不同意啊,怎么能啥也不带撒,现在知道灰溜溜回家了唔,瘦的跟只猴子似的。”姜知行气的上手敲陆亭羽的脑袋。 陆亭羽自知理亏,全都受着,反正又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我说你啊,溪溪这么好个女孩子,你这么造,不怕把女朋友造没了?后悔都来不及的,到时候你怎么哭我都不心疼,你说说,你这么讨厌一人,她是怎么瞎了眼喜欢你的。” “我怎么就讨厌了。”陆亭羽一边嘟囔道一边拖着行李跟在姜知行身后往院子里走。 “你还说!你别告诉我这次回来也没跟她说吧,那你才是真要死啊!”姜女士回头作势要打她。 “说了说了,她知道的。” “那就好,你们想怎么搞我不清楚嘛,但你赶紧去,别耽误了。” “能别用‘搞’这个字嘛。”陆亭羽略有些无奈道。 姜知行拂了拂肩,秒变回精致贵妇的模样,“行了,你妈我就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心都是肉做的,哪会有人不委屈的?饭你就别吃了,赶紧去找人认个错,好好哄一哄。” 保姆站在门口等待,顺手接过陆亭羽带的纪念品,姜知行随即不客气的把人关在门外,一唱一和,相当迅速。 陆修远笑盈盈的起身迎接妻子,“冷不冷?就应该让我陪你一起出门的。” “还不是怕这死孩子以为我们多隆重的去迎接她呢。” 陆亭羽顿时反应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大喊道:“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堂堂姜董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说完还愤懑的踹了门口的石头一脚,扁扁的离开了。 陆亭羽打了辆出租先去找何娟了,撩归撩,心动归心动,林在溪既已知道她回来了却没有来接机,她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在溪,她们之间需要一场正式的见面,姜女士肯定还不知道她们已经分手了,她怎么好意思上门不要脸的求复合。 “老天奶,你可终于回来了,小的真是没辙了。”何娟激动的抱住陆亭羽的腿,毫无形象可言。 陆亭羽小幅度摇了摇腿,乐道:“怎么了?你也想我想的睡不着了?” “当然不是啊,不行,我得先骂你一顿,你知不知道听与已经把我们俩列为头号危险人物了!” “等一下,什么叫,头号危险人物。” “你还问!你知不知道你的渣女行径害的我也被连坐了,她们一致对外,誓死保护老板,我们两就是那个外啊!”何娟声泪俱下道,“得罪了林在溪我还能有工作吗?我要被封杀了呜呜呜。” “怎么可能,林在溪向来公私分明,安了,不会因为我害得你没工作的。” “呜呜呜,怎么不可能,她工作室的人快把我榨干了,天天变着法骂我,还说我和你一样不是好东西。” “谁啊,张导啊?”陆亭羽玩味的看着她。 “呜呜呜,你根本不心疼我。” “我看你挺开心的吧,否则也不会和她纠缠这么久。” “你不懂,我每天晚上有多累。” “每天晚上?”陆亭羽相当震惊,“合着我失恋,你沉溺于美人乡无法自拔,有够可以的哈,所以她先表白你先表白的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和我说呢,不讲意气。” “还没表白呢。”如果说何娟先前的声泪俱下是假的,此刻却是真的不能再真,她抱着陆亭羽真情实感的嚎了起来。 陆亭羽更震惊了,“那你们玩的挺花的。” “行了行了,不说我了,你和林在溪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她去国外找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和她一起回来,结果我听说她一个人回来的,那叫一个孤零零,哎呦喂,搞的我都不敢见她,还有前段时间直播的切片,网上都传遍了,都说林老师在开屏,就由着她这么毁你清白?” “哪来的清白不清白,我本来就喜欢她啊。” “所以你们和好了?” “还没。”陆亭羽叹气。 “我靠,那你还打算和好吗?不过你别太担心,反正你是自由人,还好没签到她工作室去,总能有活接的,再不然你不干配音也行,我毕竟不是你本人,死皮赖脸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 “呵,你倒是想的开。” “害,难啊,感情这东西,果然碰不得。”何娟故作深沉道。 陆亭羽没好气的给了她一拳,“随便吧,待会有空没?陪我去趟画室。” “干嘛去?”有先例在,何娟很难不怀疑陆亭羽要开始画林在溪的素描了。 “多了好几幅画,管家帮忙拿去画室了,我得去收拾一下。” “哦哦哦,现在吗?” “嗯。”陆亭羽点头。 “那走吧,愣着干嘛呢。” “我突然想起来……” 何娟疑惑的看着她。 陆亭羽讷讷的把后半句补上,“画室的钥匙在世茂的那套房子里……” 第56页 名下的财产都转给林在溪了,虽然她没要,法律上仍然是陆亭羽的,但是万一碰到了林在溪,好尴尬,可是万一林在溪搬走了,好像会更难过。 “所以你还没回过家?” “没有呢。” “那你就没有备用钥匙之类的?” “这不是没招助理嘛,管家倒是有,不过他现在应该在老宅那边,我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妈不待见我,再回去多不好意思啊。”陆亭羽心虚的摸了摸眉毛。 “让他再送过来不就行了嘛。”何娟没察觉她的弯弯绕绕。 “不太好。” “问题不大,你想啊,你们都闹成这样了她怎么可能还住在世茂里,东西也没要,肯定搬回去了。” “……也是。”陆亭羽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是我也没那套房子的钥匙啊。” 离开前她把所有能留下的都留下了,就是怕那时的自己会心软,现在想来,她有什么资格尴尬和难过的,不都是自找的嘛。 陆亭羽求助的看着何娟,何娟疯狂摇头,“要么你自己找她要,要么都别要的了,反正你也不差这些钱,但是这要命的活儿你休想让我代劳!” 陆亭羽再一次的被“请”走了,在楼道口哭笑不得。 只能,去找林在溪了! 嗯,其实也不是不想见她,就是,别扭。 不到半小时,她就来到了世茂的家的电梯中,紧张的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在脑海内组织着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何娟说林在溪搬走了,陆亭羽半信半疑,因为她记得林在溪在那不勒斯对她说过: ‘回到——只属于她们俩的小家’ 即使只是那个情况下想要带走她的一句诱惑,但陆亭羽更愿意相信林在溪。 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陆亭羽按下了门铃,反复深呼吸。 无人回应。 不可置信的又按了两次,传来的只有走廊的回声。 是不想理她吗?还是真的已经搬走了? 陆亭羽潜意识里不太想相信后一种可能性,再次鼓起勇气给林在溪打个电话。 嘟嘟嘟三声,电话无人响应自然挂断,没有被接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好了,这下也不用进去了,陆亭羽直接坐在了门口埋头哭了起来。 第69章 相见 林在溪今天很不对劲,所有人都发现了,因为向来严谨、态度认真的林老师竟然在录音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张璐眯了眯眼,在林在溪再一次出神时将她喊了出来,“溪姐,咋了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吗?要不咱们先歇会再录?” 林在溪摇了摇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啊,怎么了?虽然才录了不到半小时,但你要是觉得累也可以暂停,今天棚里没约其他组。”张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关心道。 她是没联想到林在溪的魂不守舍和陆亭羽有关,毕竟那时候她们见林在溪孤身一人从国外回来,休息都没有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了,完全不像个失恋的人,好冷静一女的。 但大家都见过她和那个姓陆的小白眼狼谈恋爱时的样子,觉得她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平时都不敢在她面前吐槽陆亭羽,时间一久,也就没人在意了,只当她早就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张璐很是赞同这种说法,毕竟她就是一个谈恋爱如喝水的人,去酒吧里喝个酒蹦个迪差不多就能完好无损的放声大笑了。 只可惜,最近遇上了点问题,姓何的和姓陆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睡了她多少次,还不打算跟她表白吗?张璐为了这事都快愁死了,爽是爽了,但不能既没名分又没钱的吧,况且,何娟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好像真的有一点喜欢上何娟了。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引导何娟向自己表白呢? “嗯。”林在溪点了点头。 张璐满脸问号,“没有然后了?” “什么然后?”林在溪抬起头看着她,脑子里想的是陆亭羽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海城。 “九点多了,然后呢,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调整一下就好,抓紧时间弄完吧。”林在溪看了眼确切的时间,确认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 “行。”张璐也没当回事,叉着腰大摇大摆的回去了,人嘛,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很正常。 果然,再次录音时,虽然还是有点瑕疵却没有之前念着念着突然停下走神那么离谱了。 上午收工的比较早,林在溪坐在小沙发上,焦虑的摁着开机键。 陆亭羽怎么还没有发消息给她?是飞机延误了吗? 越是靠近那个时间点,林在溪越心慌,她只是想要确认,陆亭羽是真的回来了。 又过了十分钟,林在溪忍不住在聊天框中编辑。 【快到了吗?】 不对,阿翼在飞机上收不到她的消息 【到了吗?】 不行,这样太生硬了,搞的好像自己在等她,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在海城吗?】 也不好,海城挺大的,阿翼不说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回家了吗?】 但是自己回来后为了上班方便就已经搬走了,毕竟没有阿翼,住在哪里都没有区别,更没有必要留在那里徒生伤悲。 林在溪揉了揉沉重的太阳穴,书到用时方恨少,话到用时方恨浅,她不是没考虑过直接去机场接她,但思来想去后,觉得陆亭羽做的还是很过分,不可以这么轻易饶过她。 只可惜现在为难的是自己,害怕陆亭羽的承诺又是一颗抓不住的流星。 “林老师!” 有人喊她,林在溪从层层思绪中抽离,回应道,“来了。” 有几条没收好,有翻页的杂音,需要再录一遍,林在溪只好先全情投入工作。 陈丽利在录音室外着画立绘,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铃声,找了下才发现是林在溪的手机,她站在玻璃前朝里面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林在溪。 林在溪心跳漏了一拍,打断了录音师,出门时太急差点绊到自己。 激动的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零开头的骚扰电话,林在溪皱了皱眉,靠在耳边接了。 一长串让人根本不想听的措辞,林在溪失望的挂断,开了静音,没好气的将手机往沙发里丢。 陈丽利见她表情,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姐?” “打广告的,骚扰电话。” “哦,那我继续画画了。” 林在溪点了点头,再次回到录音室,压抑着心底的烦躁,陆亭羽怎么还没消息,不会临时反悔不打算回来了吧?!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动的联系人赫然是陆亭羽。 事情发展的和她想象中的出路实在是太大,陆亭羽靠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难过才后知后觉的浮现,迟钝而汹涌,希望到失望然后绝望,原来,林在溪那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眼泪是流不完的,陆亭羽发泄了一番情绪后,相当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在国外的时候哭的还少吗?哪一次有用呢? “没问题了。”张璐比了个OK。 林在溪第一时间又去找她的手机,看清未接来电和消息的瞬间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往外跑。 “欸!你去干嘛,不吃饭了吗?”张璐大声喊道。 “不吃了!”林在溪只留给众人一个匆忙的背影。 张璐摇了摇头,拆开外卖袋子,不解道:“啥事啊,这么着急。” 【我可以来找你吗?】 【我来了】 林在溪愣在门口,陆亭羽很有分寸的站在距离工作室有点远的距离,眼周一圈红的发透,安静的站在楼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自己,然后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不知为何,林在溪感觉到了她的胆怯,又酸又涩。 陆亭羽忍住泪意,喉咙却梗住的厉害,嘴角含笑,直勾勾的看着林在溪。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她会记住林在溪的每一缕碎发、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只有她们能懂的细碎表情。 林在溪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情绪被感染的也有些伤感。 远处的楼宇、翻卷的云彩,都成了模糊的色块,世界在这一刻倾倒,林在溪开始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能感觉的到粒子汇聚成心脏的震颤,每一粒都裹着滚烫的温度,在胸腔里撞的生疼。 她竟然真的等来了她。 第70章 钥匙 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近,陆亭羽慌忙的低下头,局促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兴许是动作幅度太大,她找补般的笑了笑,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抬起眼眸,将眼神缓缓聚焦于林在溪的脸上。 “我……我就是想问一下。”陆亭羽磕磕绊绊的说着,被一见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嗯。”林在溪的语气很平淡,分辨不出喜怒哀乐。 第57页 陆亭羽手心沁出了冷汗,想起自己不久前的失态,忽然开始后悔这样冲动的来找林在溪是不是不好,想好的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都未能出口。 “就是,那个,我,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把房子的钥匙还给我,反正你也没要不是嘛,我知道我知道,虽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但是我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盘,然后,然后,我可能还要拿,拿点东西。” 话音刚落,林在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绷的发紧,不置一言。 别说林在溪了,陆亭羽一说完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一下,你是搬走了吗?对!你现在住哪!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区吗?”陆亭羽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林在溪没好气的说道,无奈但也只能先引导陆亭羽开口说点好听的,只要她说她是她的女朋友,她就考虑原谅她。 若是刚在一起那会,陆亭羽肯定就顺水推舟说一大堆情话,但她的脑子现在真的已经彻底没办法思考了,这个问句宛如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留情的泼向了她。 对啊!她是她的谁啊,她们已经分手了的。 还以为,林在溪也在期待着她们重归于好…… 林在溪没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哪能料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单方面分手了? “我吗,同,同事吧。” 林在溪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因为马上就可以被陆亭羽气死了。 谁想和她只做同事,表情变了几变,林在溪还是没忍住刺了她一句,“口吃也能做配音演员,那还挺厉害的。” 陆亭羽羞愧的无地自容,她想逃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林在溪见她这样,语气又不自觉软了半截。 陆亭羽悄悄咽了口唾沫,“没了。” 林在溪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缓缓闭上眼,将一把已经捂的温温热热的画室钥匙塞进陆亭羽的手中,“还给你了。” 最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转身上楼。 不要离开我,陆亭羽在心底祈祷,却没有勇气再上前一步。 掌心的钥匙是特意用纯银打造的,样式仿造的是欧洲中古时期的古典款,做工很精细,手工雕花也非常立体繁琐,陆亭羽用力握紧,靠着一把小小的钥匙不断汲取着仅剩的温暖。 事已至此,回家看看吧,那个经历了两人相拥如今又回到原样,不想称之为“家”的地方。 麻木的输入一串数字,1026,林在溪的生日,密码正确,陆亭羽推开门,她给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其实很拙劣,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不对劲了,何娟信任她,没有仔细思考才被她绕了进去,连她房子用的是密码锁都忘记了。 只要林在溪没有更改密码,她完全可以直接进去,但她没有,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她希望来为她开门的可以是那个人,仅此而已。 她去工作室,也只是想确认一下林在溪还愿不愿意见她,过程不太好,结果勉强还能接受,画室的钥匙,陆亭羽的确没想到林在溪竟然随身携带着。 客厅和房间的布局没有变化,她走时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欢迎回家。”设置的智能语音响起,陆亭羽恍惚间以为是林在溪在自己耳旁亲切的说话。 陆亭羽失魂落魄的躺进单人沙发里,合上眼思考,搞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何种发展。 自己的表现糟糕透顶,但林在溪也没好到哪里,她能从林在溪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落差感会这么大? 生气委屈吗?极有可能,但林在溪太理智了,很少吃醋不说,连她有过前女友这事也不计较,印象里只有过一次误会,说开后就轻飘飘的揭过了,她真的有表面这么大度吗? 但是该怎么哄呢?她不是已经失去了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的身份了吗? 陆亭羽不断寻找着林在溪没有放下她的证明,反复告诉自己不是错觉,她应该支棱起来的。 但她也怕疼…… 林在溪回到工作室坐了一会,张璐主动的凑了上来,问道:“干嘛去了?” 林在溪摇了摇头,答非所问:“下午的任务延一下吧,心情不好,不想干了。” 没人会有异议,因为这里老板最大。 “行,没问题。”张璐绞尽脑汁想要多说两句话,“心情不好,要不,晚上一起去酒吧喝两杯?” “你去找她们玩吧,让我静静。”林在溪睨了她一眼。 张璐担忧的看着她,但林在溪已经闭上眼,显然不想多说,她只好走了,走前还体贴的把其他人都赶去另外一个房间。 林在溪抬眸,面无表情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丝笑容,虽然生气,但阿翼口吃傻乎乎的,还怪可爱的。 真是好久不见了。 冷掉的外卖口感不佳,林在溪也不在乎,凑合的吃了几口,不禁想陆亭羽有没有来得及吃午饭,怎么不知道邀请自己共进午餐呢,出去了一趟反倒变得不解风情了。 附中门口很热闹,陆亭羽揣着口袋独自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身旁是结伴嬉笑的学生,叽叽喳喳的吵得很,对比的她格外清冷。 “小陆的秘密基地,请勿打扰。”陆亭羽在心里默读了自己写下的幼稚的话,颇有些感慨。 初到佛罗伦萨那会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买好的颜料,连带着她对创作都失去了热情,后来有钱有地方了,却还是不如这个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自在安心。 陆亭羽将攥了一路的钥匙拿出,插进钥匙孔的一瞬间,她意识到不对劲。 留着钥匙在门上挂着,她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两步,用力的咬住虎口,眼泪突然就砸下来。 这扇门,分明早就坏了。 林在溪! 陆亭羽的第一想法就是她。 何娟不可能在她不在场的时候私自动工,陆修远和姜知行更不可能,迄今为止他们只在项目交付时来过。 大门在去年的时候就因为何娟担心自己想要强行闯入变得坑坑洼洼,角落里还缺了一大块花纹,但由于当初设计时用的就是整块原木打造的,修补反而会失去了纹理的连贯性和色泽统一度,加上品质这么端正的木料难得,可遇不可求,陆亭羽一直没能等到机会。 可是锁芯没变,仍旧是这把锁。 木头稀有、造价昂贵,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工去雕琢吻合锁芯的结构,以及能随意进去自己画室的,这个有心人只能且必须是林在溪。 陆亭羽并不是缺钱的主,但连她都没去做,真正可贵是那份心意,自己辜负了。 仰望天空,泪水像被点燃的火焰一般,开始灼烧着陆亭羽的灵魂,无处可逃。 第71章 重逢 十分钟前,林在溪自若的离开听与工作室的大门。 “走了?回去好好休息,拜拜!”张璐挥着手臂道。 “林姐再见。”众人纷纷招呼道 “拜拜。”林在溪含笑点头。 找她拿了钥匙,陆亭羽现在应该会在画室里,林在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陆亭羽,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发现自己的一些小巧思布置。 不得不承认,只要能和陆亭羽共处,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开心总能压过其他情绪,这种类似于失而复得的感受实在是太令人愉悦。 林在溪无奈的摇了摇头,满是藏不住的偏爱,喝了口温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专注开车 陆亭羽哭到岔气甚至打了个嗝,即使没人看见,还是觉得很丢脸,离开海城那天她还以为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没想到能有更夸张的时候。 她扶着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挂着的牌子,出了会神,才想起来要推开门进去。 余光中瞥见吊牌被风吹得微微摇晃,陆亭羽不由自主的拨弄了一下。 不是错觉,背后的确有笔迹,陆亭羽将挂牌整块拿下,翻开背面。 “但总有一处地方,一直留给能听我讲完所有心动的你。”后面跟着一只哆啦A梦的简笔画。 咋一看很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陆亭羽一想就明白了,这句话回答的是正面写着的“请勿打扰。” 她不喜欢在作画时有人打扰,但总有一处地方,有人正在等着她,在她灵感枯竭的时候,缓缓道来讲述着这世界上的所有令人向往的浪漫与心动。 但陆亭羽心里,她本来就是那个例外,能随时闯进来,当她藏不住的喜欢。 说不上这一刻究竟是什么感受,陆亭羽只是不断的懊恼,她当初为什么会觉得离开自己林在溪就会快乐呢? 她的爱怎么会是一种负担呢? 她曾是一个对未来充满着期待的小孩,想要带着恋人去看所有美好的风景,忽然在某一天发现成长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环境的迭代,产生了对自我的怀疑,但是,做的不够就必须放手吗? 第58页 她们的确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自己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那个,爱让人自卑,也让人自省。 陆亭羽释怀的笑了笑,进屋去找彩铅,想要给这只没有颜色的哆啦A梦填涂上色彩。 画室里竟然也多了很多鲜花,花朵上还有水珠,很新鲜,陆亭羽指尖发颤,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盆缀满花苞的花,缓步挪到窗边,在阳光底下高高举起来。 陆亭羽屏息盯着花影,抿着唇,生怕呼吸会打扰了这一抹生机。 林在溪来的很巧,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目光里是溢出的温柔,良久,她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含笑道:“小画家,眼前的这幅画,还满意吗?” 陆亭羽猛地回头,站在原地愣了不到半秒,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勇气,脚步急切的上前,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林在溪紧紧的拥入怀中。 林在溪也很意外于这个拥抱,心头一热,将脸颊埋进陆亭羽的肩颈处,呼吸颤抖。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亭羽不舍的退出怀抱,略微低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林在溪。 “你都不难过的吗?” “难过,但一想到今天你有可能回来,就不难过了。” “你做了这么多,但假如我没有发现,不委屈吗?” “不会的,我相信你。” 陆亭羽强硬的把林在溪转了个圈,头抵着她的背部,不受控制的哭泣。 林在溪听着背后传来的呜咽声,又好笑又心疼,放任陆亭羽将她的整件衬衣都哭湿了,才说道:“好啦,你得赔我件衣服。” “想要多少件都行,把这个牌子收购了随便你穿。”陆亭羽破涕为笑。 “没必要。”林在溪用拇指替陆亭羽擦去眼角的泪渍,“瘦了。” 此情此景才更像互相挂念着对方的人儿重逢,陆亭羽不禁笑了一下。 “笑什么?”林在溪问道。 “笑我好傻,在工作室楼下表现的那么糟糕。” “难道不是常态吗?”林在溪挑眉打趣道,刚认识那会,陆亭羽就经常在她面前出糗。 “好啊,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看待我的。”显然陆亭羽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但她的确容易在林在溪面前犯傻。 “这是事实,爱哭鬼。” “我就是爱哭鬼怎么了。” “没怎么,哭起来也好看。” 陆亭羽瞬间就把所有不开心忘掉了,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林在溪,我知道我很不成熟,遇事不决只想着逃避,做了很多错事,也给彼此带去了困扰,离开你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误会了自己,更误会了你,我不确定未来是否会像《窄门》里写的那样,‘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但我很清楚,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我的确很自私,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我想,我们再彼此信任一回,把横隔在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好不好?林在溪,我,我想和你复合。”陆亭羽正色道。 林在溪迟迟没有回应,长久的沉默就像一层薄纱,陆亭羽以为自己找对了方向忽然又变得迷茫了。 “你,真的这么想吗?”林在溪犹豫的问道,她不喜欢陆亭羽说“复合”这个词。 陆亭羽非常坚定的点头。 “但我不这么想,陆亭羽,你要如何确定,那个人就是我。”林在溪尽量把语气放平,让陆亭羽不要因为听见这番话而太伤心,“是不是因为我在网上的发言和小耳朵们的讨论,再一次让你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然而林在溪自己的心因为陆亭羽碎了一地,陆亭羽把她们之间关系的决定权交给她,却不曾问过她是否答应了她们分手,所以那时候,她是真的想永远离开自己,对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你,她们的想法也不能左右我,林在溪,我很肯定。”陆亭羽激动道,如果错过了这次,她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机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当我知道你来找我时,我就再也没办法狠心了,那天你要我和你一起回去,我是有考虑的,我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可是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都放弃了,不是吗?” 不是吗?是的,陆亭羽无话可说了。 林在溪过去不跟她计较,可一旦提起,是又一次无法回避的事实…… 第72章 简单 陆亭羽的底气都跟着融进了沉默了,发顶一寸寸向胸口轻叩。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也就是问一下,你别有负担。”陆亭羽勾了勾笑容,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在溪看出她的言不由衷,又恨她的傻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表现的这般无所谓,最终也只是热了眼眶,话到了嘴边也变成了半分痛惜半分气闷,“我刚才说的难道是这个意思吗?陆亭羽,私心这东西谁都有,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直视它呢?逃避如果是一种办法,我根本不会来见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吗?陆亭羽腹诽,但她的确不会勉强别人只会勉强自己。 “我只要一句话,你还有和我一直走下去的决心吗?”林在溪看不下去了,她都已经把答案摆在明面了,陆亭羽怎么还没懂。 “有。” “那横贯在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弄清楚了吗?” “应该吧?”陆亭羽偷瞄一眼林在溪,立马改口道:“我会努力的!” “行,那你自己的追求呢?弄明白了吗?还会离开吗?” “我可能还是需要多去走走,积攒灵感,但下一次希望是带上我喜欢的人一起。” “谁?” “林在溪。” “会变吗?” “舍不得变的。” “私心是什么?” “林在溪过的开心,有没有我都随便。” “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不了。” “再遇到问题应该怎么做?” “和你商量。” “林在溪会不支持陆亭羽吗?” “不会。” “陆亭羽会无条件相信林在溪吗?” “会。” 林在溪长舒一口气,伸手揉揉陆亭羽的脑袋,“行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带你吃饭去。” “啊?”话题跳跃的太快,陆亭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到吃饭的环节了。 “啊什么啊,你中午不是还没吃吗?” “你怎么知道?” 很好猜到,一看陆亭羽在国外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林在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哦。”陆亭羽点了点头,“等一下,我还没上色,等我五分钟就好。” “上什么色?”林在溪疑惑道。 “挂牌,难道不是你写的吗?”陆亭羽反问道。 林在溪露出怪异的神色,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写的话有多么矫情。 额,换门的那天拿下来过,只是随手一写的,事后挂回去连自己都忘记了。 陆亭羽愣住,惊讶道:“什么?不是你写的?那你问我喜不喜欢的画是什么?” 林在溪忍住扶额的冲动,解释道:“是我写的,但我当时问的是你见到的画面,我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出场场景,如果你给我发消息,我就会让你在画室等我,但是你去录音室了。” “对不起。”陆亭羽没想到,林在溪不是不愿意见她,只是换了个更加正式的方式,她们是有默契的。 “不是说艺术家都喜欢别出心裁的设计吗?我又不会画画,你就没怀疑过我说的画指什么吗?” “对不起。”陆亭羽羞愧不已,她真的以为林在溪是问她喜不喜欢那只哆啦A梦呢。 “嗯,但我也有错,我应该说的更清晰一些,这样你就不会误会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陆亭羽主动落后一步,眼神柔软的看着林在溪,她总是有着奇奇怪怪的想法,误会了林在溪,就像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她能更主动一些,问问林在溪,其实就不会有那么多纠结了,她得学会依赖她。 体会过失去,才知道爱人在身边的感觉有多好。 林在溪回身想要牵住她的手,悬在空中才想起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在陆亭羽眼里已经分手了,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拉住了她的袖口,“所以还是别填了,丑死了,以后我给你换幅新的。” 陆亭羽笑道,“不用,我很喜欢,画的很好看。” “嘴贫。” “哪有,明明就画的很圆,很完美。” “你是不是难过时就会塞一大堆哆啦A梦玩偶在身边?”林在溪问道,其实这是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话题,但她必须要问明白,伤口只有剜掉了腐肉才会愈合。 “你是指我出国前房间多出来的吗?”陆亭羽似乎有点明白她想问什么了。 林在溪没有回答。 “不完全是。”陆亭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喜欢的番很多,但它能脱疑而出,不单是因为剧情多么优秀,更重要的是因为你,它只是一个情感寄托,所以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不需要了,可是在看不到你又或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靠近你时,我就会想到它,想到它就会想起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时,我就可以安慰自己,就算有再难过的事情发生,我也已经在努力了。” 第59页 “谢谢。”林在溪艰难的点点头,她以前不明白的,如今却很想很想让陆亭羽下一次再想到的时候第一个能是自己。 “但我做的的确不够好,林在溪,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之前不敢问,怕你觉得我无理取闹,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吗?” “尽管问,求之不得。”她的爱人终于在“分手”后才开始想要深入了解自己。 “我答应接下那部影视剧配音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不要勉强自己。” “你会觉得我做不到吗?” “当然不会。” “那刚开始我没有接下这部剧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真的觉得我是活菩萨吗?” “是,但是我只是觉得职配和网配的界限也没有深刻到不能跨越,我不太赞成你那套理论,有机会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嗯,会觉得我矫情吗?” “不至于,这仅仅是一次工作,顺你心意想怎么样都可以。” “知道你母亲来找我时想的什么?” “怕她会动摇你。” “如果她死活不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呢?”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说服她了,我爸那边还得靠她再去做思想工作。” “什么?!”陆亭羽动容。 “嗯,她同意了。” “是不是很辛苦?” 陆亭羽见过林在溪的母亲,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导致她的印象不太行,林在溪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不会,因为对象是你,我很乐意去做,你的父母不也是早就接受我了嘛,舍不得你委屈。”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有表面的这么大度呢?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有前女友,甚至不好奇我和她之间又发生过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和别人暧昧呢?你会如何?” 听到后半句,林在溪差点蹦出“你敢!”这两字,忍了忍回答道:“我当然在乎,我也愿意在你想说的时候做故事聆听者。” “可是你不问,我就感受不到,你太理智了,能很好的接纳我的脾气,不像网上的那些女生,但我也想你可以对我不要那么客气,否则即便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占有欲,我也不敢去确认,你肯定不知道,连我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白嘉霖!他们问我我不一定会说,但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问问我吧,好不好?” 林在溪皱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你和她怎么在一起的,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陆亭羽突然被她的官腔话逗笑了,气氛缓解了不少,“其实也没什么,大学时的时候我在班里被当做怪类,不是艺考进的,虽然用了点关系,参加了补录,但画的却比他们好,家里还有钱,起初好多人想跟我成为朋友,其实就是让我做他们的提款机而已,绑架我请客,买这个买那个,我不买了,他们就破防了,久而久之又被孤立了,那时候偶然遇到她,她是因为对我的画有滤镜,我知道,但那时候的我不觉得以后会爱上别人,仅此而已。” “只是因为画就喜欢你吗?”林在溪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用醋味掩盖心疼,她当然嫉妒白嘉霖可以大学的时候就认识陆亭羽,但自己完全没想到高中就是个小苦瓜的陆亭羽大学竟然还是个小苦瓜。 “她父母那边,对她压迫比较深重,她逆来顺受,突然有天不想那么听话,让她毕业了就去相夫教子,连对象都物色好了,是个她见都没见过的,我听后气愤,这才造成了我们后来错误的遇见,她说想和我试试,我就答应了,我问过她为什么选择我,她说觉得我比较有分寸,不会乱来,她不想做的事我就没做,我们就一直这样相处,像合作伙伴,偶尔还能给彼此的创作提点建议,她不带我见她的父母我可以理解,也不带我去见她的朋友,我也勉强能理解,因为我们的朋友都不多,终于有一天她提出想跟我同居,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要有进展了,既害怕又后悔,我拒绝了,又没过多久,她就提出和我分手了,很温和,没有争吵,我也答应了,后来不知怎地,可能是怕失去一个朋友,就想要强硬点借着爱情的由头留下她,直到自己也没办法骗过自己了,再后来就被你撞见了,很幸运也遇见了你。” 林在溪叹了口气,问道:“所以你真的没和她做过?” 陆亭羽摇摇头,补充道:“连接吻都很少,因为变扭。” “就你那流氓模样,我一直当你骗我呢。” 陆亭羽红了红脸,反驳道:“我没有。” 林在溪轻轻搂住陆亭羽,“都没关系了,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主动问你吗?每对恋人的相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我的确不大度,但那个姓白的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那时的我只想把握好和你的当下,很简单,但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时还想着其他有的没的,我肯定不许,但我也愿意相信你不会。” 一滴泪顺着睫毛夹落下,胸口有些涩,陆亭羽情不自禁承诺道:“无论能不能在一起,陆亭羽心里这辈子只会有林在溪这个人了。” 第73章 素面 “所以真的不能答应我吗?”陆亭羽突然抬头问道。 “答应什么?”林在溪挑眉。 “重新和我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你还是有点在意我的,我也放不下,错过了不觉得有点可惜吗?你看,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陆亭羽眼尾泛红,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大哭特哭的样子。 林在溪遮住她这双可怜的眼睛,“答案嘛,我给不了,你得自己去寻找。” “那如果未来有这么一天,你还愿意接纳我吗?”陆亭羽忍着颤抖问出,从回来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心脏就注定在上演反复破碎和拼贴愈合的过程,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她迫不及待的渴望得到一个肯定来安抚自己这个岌岌可危的心,即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也好。 “不饿吗?”林在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有一点。”陆亭羽低声道,她悲伤的联想到现在的情景,其实不重要的,饿久了胃就没感觉了,所以晚一个小时和晚两个小时没有区别,晚了就是晚了。 “所以要赶紧去吃饭。”林在溪用力的捏了下陆亭羽的下巴,手感比印象里还要差了很多,“别摆着张苦瓜脸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没关系,你走吧,我自己随便点个外卖,很快的。”陆亭羽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在溪不用想就知道陆亭羽又在生产些糟糕的情绪了,不知道叹了今天第几口气了,“你觉得我来找你就只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吗?” 陆亭羽在心底小小的赞成,可能林在溪一开始打算的是想跟她吃饭,然后坐下来再好好说话的,但在画室里聊着聊着两个人都忘记了。 “请我吃饭吗?不用破费了,我这不下飞机都没多久,吃点清淡的就行。”陆亭羽试探道。 “见面了,抱都抱了,你这个时候在跟我客套什么?再大胆一点,阿翼。”林在溪搬出杀手锏,她知道陆亭羽拒绝不了自己喊她的小名。 “可是我想不到。”陆亭羽唯一想的又不能立刻得到。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在溪几乎是在明示了,陆亭羽觉得自己再反应不过来真的可以不用活着了,她终于没再辜负林在溪的好意,“一碗热汤面就够了,可以吗?” 既然还愿意带她回家,那就不是真的讨厌她,林在溪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定,但她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不愿和前任沾上任何瓜葛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 陆亭羽闷笑一声,坐上林在溪的副驾驶,看着林在溪悄悄红了的耳根,就知道了,她心底也在舍不得。 溪溪已经很主动的在向她靠近了,后悔的事无法改变,谁都不想再后悔了。 直至这一刻,海城的败木总算迎来了第二次落地生根的机会。 林在溪用余光小心打量身旁仍然好奇的望着窗外一切事物的陆亭羽,鼻尖先泛了酸,嘴角却是甜的,像第一次在录音室里尝到的话梅糖,含着就笑了。 林在溪开的很稳,陆亭羽几乎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到了,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区。 “除了面条还需要其他的吗?”林在溪用钥匙打开家门,径直走向厨房,这个点吃午饭已经很晚了。 “不用了。”陆亭羽摇摇头,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林在溪不仅没有赶她出去,还使唤道:“帮我把那个菜择好洗一下。” “嗯。”陆亭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自觉的干起了活。 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倒也是出奇的和谐,无需多言,她们的默契并没有因为分开而下降。 “我吃不了这么多。”陆亭羽看见面条的量急忙制止。 “我陪你一起再吃点。”林在溪解释道。 陆亭羽欲言又止,趁着林在溪没注意的时候转开脸偷笑,她好可爱。 第60页 然而想到林在溪没答应复合,脸又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真的知道错了。 面条起锅,热腾腾的,盖了荷包蛋,还洒了一小把绿油油的葱,虽然素但色香味俱全,陆亭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中餐了,一手一碗端着去餐桌。 “烫,你小心点。”林在溪失笑。 “是挺烫的。”陆亭羽笑,搓揉着耳垂降温。 两人对视上,陆亭羽笑的更加灿烂了。 林在溪分了一双筷子给她,陆亭羽接过大快朵颐了起来。 “好吃。”陆亭羽吃着吃着开始抽泣,拿了张纸巾盖住眼睛。 “又哭了?”林在溪忍俊不禁,“好吃就多吃些,我可以再分你些。” “不用,我就是太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才不是因为是你做的。”陆亭羽胡乱擦干眼泪,恶狠狠的盯她。 “嗯,我没问你。”林在溪轻轻替她揩去脸颊没顾及到的泪痕。 陆亭羽看着她的动作,紧张的屏住呼吸,眼神跟随着林在溪的指尖再到她干净又温柔的目光上,不自觉看呆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林在溪眉尾轻抬,像是不经意。 陆亭羽忽然觉得嗓子很干,意识到自己的吞咽声太明显,她慌张移开视线,欲盖弥彰的喝了口面汤。 林在溪不陌生陆亭羽这样的目光,她弯了弯唇,暗自得意于自己的有效勾引。 解决完一大碗面条,陆亭羽主动将碗筷洗了放好,出来时见林在溪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纵容自己的视线更加的放肆,没有出声打扰。 “洗好了?”林在溪缓缓看向她,问道。 “嗯。”陆亭羽点头,生出几分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的无措,她是不是要赶自己走了? 果然,林在溪悠悠开口道:“那就回家吧,想好了再来找我。” 陆亭羽老老实实的走到门口,然后问:“那晚饭,我可以到你这吃吗?” “不行。”林在溪无情的回答。 “哦。”陆亭羽撇了撇嘴,无端生出几分生气。 她又搞不懂林在溪什么意思了,难道是故意证明给自己看喜欢也不是非要在一起,那她又给自己做那么多干嘛! 陆亭羽离开后,林在溪又重新阖上眼,整个人顿时被疲惫笼罩,但柔和的面庞表现出她此刻的心情的确很不错。 “呆头呆脑,我才舍不得分手呢。” 第74章 宴会 陆亭羽离开的干脆,长途的飞行,没倒过来的时差,强撑了这么久,她现在也困的不行,连家都没回,就近找了家酒店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眼前一片漆黑,陆亭羽恍惚,还以为自己仍在国外。 耳畔似乎还残留着梦里的喧嚣,眼皮很重,等了几分钟,才猛地惊醒,原来她已经回来了。 捞过一旁的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有几个人给她发了消息,她一一点开查看。 姜知行:【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姜知行:【生气了?不至于吧】 姜知行:【让家里的阿姨多准备了些,回不回来随你】 姜知行:【竟然还真不回来,电话也不接】 陆修远:【晚上怎么没来?不要和妈妈置气,爸爸代替妈妈跟你道个歉,中午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你赶紧去找小溪】 陆修远:【看见消息回复一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何况妈妈也是为你好】 陆亭羽直接给姜女士打电话,告诉他们两个自己没生气,只是睡着了。 姜知行得到回复后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溪溪呢,见过了没有?” “见是见到了。” “但是?”姜知行等着她的后文。 “没有但是。” “啊?” 于是又被数落了五分钟,陆亭羽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陆修远安慰自己老婆。 “小翼,下周末有个慈善晚宴,你去不去?”哄好老婆后陆修远接过手机问陆亭羽。 “替你去吗?以集团的名义?” “不是,还是以你自己的身份,但是谁不知道你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陆亭羽考虑了一会,正好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不谋而合,“没问题,正好我最近也有做公益的打算。” “你不是每年都在捐钱吗?”陆修远疑惑道。 “不一样,我想做点新的。” “是想自己设立个基金会吗?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跟家里要。” “不是,我先试试吧,到时候再跟你们说,但机构太复杂了,光靠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 “好,那你自己安排好就行。” 又聊了几句无关轻重的话,陆修远把电话挂了。 陆亭羽坐在床上给一个在机构做负责人的朋友发了条消息,便收拾好离开了酒店。 远处的车流汇成长河,沿着街道蜿蜒流淌,陆亭羽没人让人来接,悠悠的漫步在久违的海城街头,享受着繁华的夜景。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林在溪家楼下,陆亭羽半倚靠在一颗算不上茂密的树下,她不想让林在溪发现自己,静静的又看了很久,光是想象着林在溪此时可能在做些什么,心里就很充实满足。 佛罗伦萨再见的那一晚,林在溪大概也是这么陪过自己度过的吧! 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暂离而发生改变,陆亭羽依旧是在画画和配音,不过总归是少了些。 她尝试着约林在溪出来,亦或者是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去工作室找她,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林在溪偶尔会同意与自己见一面,但毫无规律,令人捉摸不透。 慈善晚宴前一天,何娟约了陆亭羽见面,她也会去晚宴,想着先来问一下经验丰富的陆亭羽。 “你不是一直对这些不感兴趣吗?”陆亭羽问道。 “的确,但声动文化的马老师会去拍卖,我们合作过,挺愉快的,刚好收到了邀请函就去捧个人场。”何娟解释道。 “所以你是想拍下来?” “不是,单纯举个牌刷下好感度,意思意思得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所以来问下你有啥注意事项不?” “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吧,进去签个到就行,别坐错位置了,饭不太好吃,不过有open bar,甜品还算不错。” “哦,那你和林在溪最近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有人见到你们一起看电影?”正事说完,开始八卦,何娟期待的看着陆亭羽。 陆亭羽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前几天上映的文艺片?那部电影的配音团队是她们工作室你忘了?” “瞧我这记性,所以你们还没复合咯?” “没有,复合了就好了,我约了好几次,她都不怎么搭理我,上次只是因为她想听听电影的现场效果才答应我,可是吧,见了面我也不感觉她不高兴之类的,反而那天心情一直都很不错,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陆亭羽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女朋友哎!” “你说我要不要邀请她明晚当我的女伴?” “支持。” “可是,万一她又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不答应呗,又不是真的讨厌你,陆亭羽,你怎么变得这么犹犹豫豫了。”何娟无语道,“别这个那个了,你要不微信上问一句也行啊,看她怎么回你再说。” “我觉得可。”陆亭羽点开聊天框打字。 【溪溪,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林在溪秒回【有事,没空】 陆亭羽把聊天记录拿给何娟看,自言自语说:“你看吧,果然这样,她让我自己找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何娟瞄了眼她们的聊天记录,吐槽道:“我看你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 各种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一口一个溪溪,虽然文字略显冷漠,但是每条都回复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吗? 陆亭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害羞道:“还好吧。” “你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吗?” “当然有啊,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问了。” “那你现在是,享受暧昧的感觉?”何娟语出惊人。 陆亭羽噎住,欲言又止,但在心底还是认可了何娟的这个说法,短期没办法一下子回到以前的关系,其实似乎也很好。 享受只属于林在溪和她之间的拉扯与纠缠。 林在溪正在看一本新书,手机放在桌面上设置了震动,方便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林在溪:【怎么了吗?】 明天晚上,的确已经有安排了,她拜托崔思昀给自己弄了一张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她和陆亭羽曾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争吵”爆发后,自己终于尝试站在她的视角去看待她所做的那些事,才慢慢理解了为何她们会分开。 公益可大可小,尽力而为便好,即便在很多时候,存在挂羊头卖狗肉的情况,捐款被中饱私囊,但林在溪开始想要向陆亭羽靠近,这是一个捐款和结识的好机会,她不想错过。 第61页 她没有那么高尚,做不到亲力亲为,但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她想要看见这些钱和物资送往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陆亭羽:【没什么要紧事,你忙你的,有空再约】 林在溪:【好】 林在溪:【晚饭吃了吗?】 陆亭羽:【吃了,和圈圈一起,吃的寿喜烧】 林在溪:【嗯,记得吃饭就好】 陆亭羽:【你呢,还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林在溪:【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去看书了,上野千鹤子的《厌女》,挺不错的,有空你也可以看看】 陆亭羽:【去吧去吧,有空我一定看(比心.jpg)】 陆亭羽实在是太瘦了,林在溪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盯着她好好吃饭。 “喂喂喂,您能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笑容?”何娟不满道,陆亭羽和她说着话呢,突然就去回消息了,笑的还那么不值钱,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好嘛! 陆亭羽清了清嗓子,指着另外一个方向,用惊讶的语气说道:“张璐老师,你怎么也在这?” 何娟立马回头搜寻着她的身影,直到陆亭羽的笑声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起身要去掐陆亭羽的脖子,“好啊,就知道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不是好东西,竟然学会打趣我了。” 陆亭羽一边躲避一边嘲笑,“你看你,还说我呢,不也很享受暧昧嘛,张导竟然还没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不行啊,何小圈。” “啊啊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何娟气急败坏道。 陆亭羽象征的让她揍了几下,两人又勾肩搭背好了起来。 要是林在溪睡她几次就同意和自己和好该有多好! 第75章 计划 出发去会场前,陆亭羽随手给自己搭配了身衣服,白色西装直筒牛仔裤,内搭一件黑色针织,宴会可以不用穿的那么正式,全身上下最贵的可能就是件定制的西装,在左胸口手巾袋处手工刺绣了个“羽”字。 随行的化妆师小姐姐又给她戴了条铂金项链,化了个简约高级的妆容,笑道:“你还真是随便,不过这样也很好看,很飒。” “毕竟不是明星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陆亭羽玩笑道。 “好了,可以走了。” “谢谢阮姐。”陆亭羽略微低头坐上车,司机还是刘叔。 库里南缓缓驶向不远处的红毯,陆亭羽单手扶住车框优雅的下车,面带微笑的向门外的媒体打招呼。 陆亭羽腹诽,笑的脸都快僵了,但她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老爸老妈的公司形象。 还好红毯不长,进到会场内就好多,陆亭羽找了个角落躲着,等着拍卖。 冷调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几何线条的吊顶灯光,细碎的光芒洒在利落的金属质感的台面上,和玻璃花瓶相得益彰,瓶中几支马蹄莲静静舒展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与香槟的微醺。 林在溪并非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宴会,但公益性质的还未有过,在她看来,公益不止是数字,而是一个个真实的故事与希望,故而十分慎重的对待着来来往往的宾客,总有人是不带着虚与委蛇的想要做好事。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林在溪也看见了几个同事,正想着上前去打个招呼,视线一转,忽然定住在一个角落,陆亭羽! 她正在和一个中年妇女相谈甚欢,林在溪不自觉迈出步子朝她走去。 阿翼穿的有点好看,令她腿软,今天晚上回去怕是又免不了一番自给自足了。 陆亭羽余光中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微愣,不可置信般的皱了皱眉。 “怎么啦,小翼?”对面的女人问道。 “看见了个熟人。” “那正好啊,把她叫过来,一起认识认识。” “好。” 陆亭羽朝着林在溪走去,眼底满是惊艳,林在溪穿着黑色无袖长裙,几乎没有任何的设计,但从容大方得体,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很有锋利感,摄人心魄,十足的御姐。 陆亭羽又一次的感叹,少御声线怎么会有如此御姐长相,恰好她都很喜欢。 陆亭羽牵起林在溪的手,林在溪下意识想索回,但她握的很紧,带着她回到了原位。 “孙意平阿姨,也是这次晚宴的主办方。” “林在溪,配音演员,也是我的……朋友。”陆亭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林在溪。 听到是主办方,林在溪保持着端庄笑着问好,“孙老师,您好。” “哎,好。”孙意平没有错落陆亭羽的表情,很快就对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 “你怎么来了?”陆亭羽问林在溪。 “也想来尽一份力。”林在溪回答的滴水不漏。 “所以你昨天说的有事就是这个?” “嗯。” “我昨天本来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共同出席的。” 林在溪诧异,的确很巧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正巧,我现在让人给你们两的位置改到一起吧,方便交流。”孙意平起了撮合的心思。 陆亭羽没有拒绝,林在溪自然听主办方的安排。 “林小姐今年多大年纪了呀?有没有对象?之前有参加过类似的项目吗?需不需要让小翼给你介绍一下呀?她是个好孩子,年年都会参加的,今年还跟我说要亲自去跟进,要我说,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哪里受的了那偏远的环境。” “孙姨。”陆亭羽打断了孙意平的问题,“你问她哪些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做个媒牵线?” 孙意平没有理会陆亭羽,她也算半个看着陆亭羽长大的长辈,知晓分寸,但架不住第一眼看见林在溪就喜欢得紧,落落大方的。 林在溪微笑,跟着陆亭羽一样称呼,拉近了些距离,“孙姨,虽然是第一次有机会亲身参与,但一直都有耳闻,有着国内顶尖的号召力,能将这么多优秀又有爱心的人聚到一起,非常开心。” “那好那好,我还担心会不会招待不周呢。” “怎么会,我很荣幸能来的,也特别期待和大家学习交流。” “诶,小翼,听见没,赶紧带人家转转,多了解了解。” “知道了。”陆亭羽应下,无意中流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憨,这群老家伙各个都鬼精鬼精的,怕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 两人又和孙意平聊了几句话,孙意平先行离开了,她们俩才并肩走着,在会场内到处乱逛。 孙意平在二楼俯瞰着两人自然的相处,心里有数了,立刻就吩咐下去让人替她们安排在一起。 “马老师托人给你发的邀请函吗?”陆亭羽问道。 “马老师?” “马悦霏。” “不是她,是崔思昀,所以你看见了她对吗?” “没看见,但是她今晚会参与拍卖,我还以为你也是她邀请来的。” “难怪今晚见到了这么多同行,我就纳闷,怎么都这么善良的吗?” “以后你想可以直接找我要,我可以帮你拿到,无论是什么层次的入场券。” “再看吧。”林在溪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会让她想起刚毕业的那段时间,每天干着重复无趣的工作,见人下菜碟,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陆亭羽预料到了林在溪可能会这样回答,但心底还是醋醋的,林在溪为什么要放着自己这个便利不用,去找别人? “对了,刚才孙老师说你要去偏远的环境,对于这件事情,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说又想瞒着我?”林在溪语气不善,当时顾忌着有别人在场没问,但不代表这件事就可以简单过去了,陆亭羽是不是又打算瞒着自己干什么,是准备要气死自己嘛! “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可能再敢瞒着你了好嘛。”陆亭羽背后泛起一阵凉意,着急忙慌的为自己开脱,“因为还没确定所以暂时没有声张而已,这次的公益主要是针对河县的儿童,拍卖所得也会全部投入,我打算亲自跟进顺便下乡体验一下,其中的小柳村还有十几个听障孩子,由我代表机构去慰问。”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小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万一出事了怎么办。”陆亭羽不同意。 林在溪默默的盯着她看,陆亭羽忽然读懂了她的眼神,有危险,那你呢? “我有保镖,而且就几天,很快就回来的,不会有问题的,等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来见你。”陆亭羽立马说道。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必须算我一个。”林在溪强硬道。 陆亭羽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不是去玩的,那地方吃穿住行都不方便,我不想你跟过去受委屈。” 她之所以愿意去贫困县,就是想要见见那些为生活奔波顾不得思考的人该是怎么样对生活保持希望的,又是怎么样认识这个世界的,她打破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观念,不再只通过只言片语去认识这个世界,不再用着高高在上的思维去揣测他人的意图。 第62页 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人各有不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稀奇。 “陆亭羽,你说你成长了,可我现在觉得你一点没变,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觉得我委不委屈,生病的时候你也这样,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也一样,你凭什么觉得我一个人就是委屈,又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你替我考虑的时候难道我不会担心你嘛,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连这个都要拒绝我吗?”林在溪音量压的很低,以免经过的人听见,但其中的难过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陆亭羽听完后久久不能回神,原来如此,自己竟愚笨到了这个地步。 “好,我答应你。”陆亭羽妥协了,“但你必须跟紧我,只有看见你我才能安心。” 林在溪似是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话尽于此,希望陆亭羽能真的明白,感情不是只有付出就可以的,它需要人在某些时刻的脆弱被看见。 第76章 拍卖 不多时,众人开始陆续入座,灯光倏的变暗了,慈善拍卖即将开始。 陆亭羽直接往预留席位看去,眼尖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果不其然,身旁的座位换掉了,换成了林在溪。 “在那边,一起过去吧。” “好。”林在溪应下,自然的挽上她的手臂。 时不时有人朝她们看过来,陆亭羽忽然生出几分紧张,略有些后悔穿的如此保暖且随意。 溪溪今天虽然不是以她的女伴身份参加,但并不妨碍她现在走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在别人眼中她们是否登对。 肩并肩坐下后,林在溪悄悄勾住了陆亭羽的小拇指,陆亭羽努力压了压向上的嘴角。 趁着等待的片刻,见缝插针的和周围的人介绍起了林在溪,活脱脱的炫耀,拍卖师出场后才消停。 “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林在溪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附耳说话。 耳朵痒的可以,不知道林在溪是不是故意的,但陆亭羽是故意的,她学着林在溪靠近,笑着呼出气息,“都是实话。” 林在溪没再说话,过了会坐直了身子,浑身都带着点不自在。 陆亭羽见好就收,将注意力放回到拍卖上,不过还是没忍住偷看了林在溪几眼。 注意到林在溪举牌了,是一只木雕小鸟,但紧接着有人出了更高价,林在溪便放弃了,陆亭羽赶紧跟价。 “六万五千,有更高的出价吗?” “好的,七万,还有愿意出七万五千吗?” “八万,还有想要继续的吗?” 林在溪摇了摇头,陆亭羽没有理会,九万块拿下了一只没什么大用的木头鸟,但林在溪喜欢就够了。 “真的没必要的,它不值这个价钱。”林在溪丝毫不怀疑接下来陆亭羽会拿下每一个她举过牌的拍品,似乎因为陆亭羽的阔手阔脚而有些不悦。 “我有钱的,而且做慈善嘛,反正这些钱都是会捐出去的,所以没关系的。”陆亭羽解释道。 林在溪没再说什么,她忘记了陆亭羽比自己还要有钱的多来着,虽然有点浪费,不过既然是慈善,就随她心意吧。 轮到马悦霏的拍品时,陆亭羽回头找了找,果然看见何娟举牌的身影了,看见了林在溪都忘记刚才场外的时候去和圈圈打声招呼了。 见色忘友,陆亭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林在溪也举起了牌子加价,陆亭羽刚要跟,就被按住了手。 “这个让我自己来。”林在溪说道。 “哦。”陆亭羽心里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孙意平发了条消息,林在溪没有全神贯注的听着拍卖师,并没有注意到。 最终林在溪成功拿下了本件拍品,之前马悦霏结婚的时候邀请过她,两人还算相熟,就当送她个顺手人情了。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品,一只来自明初的龙泉青釉刻花玉壶春瓶,起拍价十五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 陆亭羽突然起身离开,对林在溪说道:“我去去就回来了。” 林在溪点点头,以为她出去上厕所了,没想到几分钟后在台上看见了陆亭羽,头脑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收到通知,新增一个惊喜环节,因为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艺术家陆亭羽为我们带来一轮live au,那么,有请。” 陆亭羽拿起画笔,现场即兴创作。 虽然没有设置时间限制,但所有人都在等着,为了控制总时长,肯定不能画很久,故而没办法完成很多细节,不过陆亭羽已经有了想法了,才会临时增加这么一轮,不到半小时,她就完成了她的画作,签上了自己的署名。 画面很简单,一颗桔子放在桌上,乍一看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这幅画名为‘阿利坎特’。” 底下有几个人明白了,但多数人仍然满头雾水。 陆亭羽开始解释,“命名采用了西班牙的一处沿海地名,之所以会创作这幅画,是因为此刻我的心情就像这座太阳之城一样明媚愉悦,所以我想要将我的快乐传达给大家一同分享,不过我希望这幅画不单单是以我的名义被大家看见,无论最后的成交价是多少,这会是我和14号,林在溪小姐对慈善事业共同的一份心意。” “好的,这幅《阿利坎特》二十万起拍,同样,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竞拍开始。” 许多人纷纷举牌竞价,不管是看中她的画的还是看中她背后的陆氏都无所谓,陆亭羽很满意,这是她和林在溪的共同心意,是她们共同的奔赴。 林在溪相当意外,内心渐渐的变得滚烫,陆亭羽一直在为她考虑,其实她明白,那个人从始至终没有讨厌过自己的。 就是笨的不行,总是误会自己的意思,让人生气。 于是林在溪没有选择拍下这幅画,而是看着陆亭羽从台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心情的起起落落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创作这样一个主题吗?”林在溪问道,她知道陆亭羽想的和她在台上说的绝对不是一个东西。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小诗,就叫阿利坎特。” 林在溪摇头,陆亭羽就搜给她看,翻译过来有些直白,没好意思念出来。 “这是此刻的温柔馈赠,是良夜里的氤氲,是我生命中的炽热。”林在溪婉转的读道,满是认真的看着陆亭羽。 陆亭羽的心像是被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而后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想拉着林在溪逃离,想和林在溪上床,想看着她的眼里只能装的下自己,再无其他。 不过很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拍卖结束后,后半场的social变得索然无趣,但林在溪需要这个机会,陆亭羽安心的陪在林在溪身边,专注的观察着她的一颦一蹙,心动了无数回。 直到整场宴会都收尾了,何娟在不远处默默看着陆亭羽和林在溪离开,意味深长的啧了声。 她就知道陆亭羽又和林在溪搞一起了,好一个享受暧昧啊! “好冷啊,室内还好,一出来就感觉到了寒风。”陆亭羽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在溪身上,“我没事,司机一会儿就来接我的。” 林在溪复杂的看着她,终究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明明自己也很冷还要把衣服给她,想骂她不爱惜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两人往人行道走了一段距离,陆亭羽在一处路灯旁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盯着林在溪的唇,问道:“可以吗?” 林在溪被她直白的目光惊到了,不过自己也很想。 陆亭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双手捧住林在溪的脸颊,视若珍宝,小心的落下,辗转留恋于唇瓣间。 可林在溪觉得不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她环住陆亭羽的脖颈,带着久别重逢般的急切,将所有的思念藏在这缠绵当中去。 “明天见。”忘了换气,陆亭羽吻到快要缺氧,主动退开了一点。 当然,林在溪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额头相贴抵住,不约而同的大口呼吸着。 “明天见。”林在溪回复陆亭羽。 陆亭羽朝汽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路灯把林在溪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连同将她的眼睛也照的很美很美,陆亭羽笑着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高挥着手臂道别。 第77章 手段 “到家了吗?” “在楼下了,正在等电梯。” “好,你先上去,我再跟你说。” “行。” 电话没有挂断,林在溪握着手机,看着示数慢慢减小又升高,叮的一声,她走出电梯,感应灯自动亮起。 “嗯,我到客厅了,怎么了吗?”林在溪问道。 陆亭羽迟钝了半秒,听筒里传来的接水声让她有点恍惚,林在溪习惯于回到家后喝一杯温水,一举一动平淡的就好像她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身边,想起今晚那个吻,陆亭羽不自觉红了红脸。 第63页 “孙姨告诉我,后天可能就需要出发了,本来安排的是下周,但是担心天气不太好会增加麻烦,于是给提前了,我这边没问题,你还要来吗?可能会待三到五天,有没有很着急的音要赶,省的你还要加班,不如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吧?”陆亭羽清了清嗓子,将这个消息告诉林在溪。 不过她收到孙意平的消息时也很意外,后天要出发的话,明天就得收拾东西,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旅行,山区里昼夜温差大,蚊虫多,还有可能会爬土路,装备得准备齐全。 “去,当然去,工作我会安排好的,你又不是策划,用不着来催我的音,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会陪你一起去。”林在溪看了眼天气预报,下个礼拜海城倒是一片天晴,河县可能会有暴雨吧,安全起见,所以不得不把计划提前。 “好!”陆亭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语气有些雀跃,一开始没料到林在溪会愿意陪她来,即使有顾虑但还是压不过心底的激动。 两人都安静了一瞬,各有心思,却都没舍得挂断这个电话。 “明天有空吗?”林在溪先开了口。 “有的有的。”陆亭羽立刻回答道。 “我还需要购置些装备,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陆亭羽猜测林在溪应该是想要约自己,斟酌道:“是要买点药品和应急零食,还要换些现金,那边估计没办法移动支付,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的,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吧。” “行,那我明天下午收工了给你打电话,我们再一起过去。” “没问题。”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我还有什么想说的?没了吧。” “好,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陆亭羽心跳慢了半拍,怕自己没听清。 久久回过神来,林在溪这句晚安像在说我爱你,轻的很,让人分辨不清虚实,犹如月光落在了窗台,怕惊扰了夜。 翌日一早,陆亭羽兴致高昂的开始收拾东西,比起工作室团建还要兴奋,上一次出发前她和林在溪还没有确定关系,回来后就在一起了,相信这一次也能有着不一样的发展,能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是起的太早的后果就是,当陆亭羽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确认过好几次,才八点钟。 “好无聊啊。”陆亭羽绝望的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致命感慨。 时间充裕到她可以看完两部番或者画幅画,但陆亭羽满脑子都是林在溪,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打了会游戏后,陆亭羽觉得自己不可以就这样无所事事,下楼取车直奔林在溪工作室,一气呵成。 直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了听与工作室的门口,纠结着能不能直接推门而入。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杨婉莹拍了拍陆亭羽的肩膀,不可置信道:“阿蒙?你怎么在这?” 陆亭羽吓得一哆嗦,食指急忙竖在唇边,“小声点。” 杨婉莹皱了皱眉,“来找林姐的?现在知道来了?早点干什么去了。” 陆亭羽百口莫辩,“说来话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溪溪还有多久才能录好。” “我凭什么要帮你。”杨婉莹说完就有些后悔,念在旅行途中嗑cp时的快乐,心软了下,“算了,帮你问一下也没什么,你和老板的事我们不掺和,但你对不起她,好自为之吧。” 陆亭羽面色凝重,想起来何娟对自己说过的话,一边欣喜于工作室的人全部站在林在溪身边,个个都忠诚的很,一边难过自己做的事实在过分,人家护短将自己排除在外似乎也很好理解。 林在溪正在看剧本,并没有在录音,余光中看见杨婉莹犹犹豫豫的站在自己身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主动问道:“怎么了?” “阿蒙在门外,问你还要多久。”杨婉莹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知道了。”林在溪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没有了?杨婉莹没看懂林在溪的反应,也没敢再多问,匆匆跑回门口。 “不知道,林姐没说。”杨婉莹说道。 “你直接问的林在溪!”陆亭羽震惊,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这样的话,林在溪不就知道自己来的嘛,明明约好了下午,自己却这么急不可耐,陆亭羽吞咽口水,忽然生出跑路的心思。 陆亭羽艰难的点点头,“我先走了。” 转身就要逃离。 “去哪?”林在溪慵懒的开口道。 陆亭羽欲哭无泪,老实的站在原地,等待林在溪发落。 “行了,来都来了,进来坐坐。”林在溪往里走,陆亭羽瞪大眼睛,看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杨婉莹,快步跟了上去。 一时间,棚内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陆亭羽,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以及各种各样的情绪,看的陆亭羽甚是心虚。 压力好大,陆亭羽乖巧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尽量不去打扰她们工作。 又在不经意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回国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她第一次回到这里,僵坐了二十分钟,若有若无的视线逐渐褪去,陆亭羽难忍内心的向往,龟速的朝录音室外挪去,在配导好奇的目光下薅走了一只监听耳机。 是动画片中一场失去至亲的戏份,林在溪没有嘶吼,用破碎的气音精准的表达出崩溃且茫然的情绪,有时候,克制比宣泄更加有力,声音的留白反而更让人共情。 陆亭羽完全沉浸在了其中,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听过她配音了,林在溪知不知道自己做起专业的事情来有多么有魅力。 林在溪透过隔音玻璃也看见了陆亭羽,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又迅速压了下去。 无需费尽心机铺垫,林在溪会朝陆亭羽跑去,而只要陆亭羽心中仍有眷恋,也会忍不住一次次奔向自己,这份吸引力,是林在溪最独特的手段。 第78章 恋人 十二点,林在溪准时收工,陆亭羽拎起她的包,亦步亦趋的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林在溪身上。 林在溪翘起嘴角,心情相当不错,等待陆亭羽跟上,自然而然的与她掌心相触。 陆亭羽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林在溪会这么主动。 大门被轻轻合上,身后的讨论声,设备调试的轻响都渐渐淡去。 “不和她们一起吃吗?”陆亭羽问道。 “不了,不想吃外卖。”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在溪思考了下,摇头,上午录完情绪比较激动的戏份,现在没什么胃口。 “这家西餐店怎么样?”陆亭羽拿出手机搜索,递给林在溪看,是一家评分挺高的店,“她们家的南瓜汤很浓郁,正好附近也有个商场。” “可以,但是稍微有点远,你开了车吗?”林在溪问道,小区离工作室的距离不远,通勤并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比起开车,自己还是更喜欢步行上班。 “开了的,就在对面呢,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吧,我马上回来。” “不用,才一截路,我陪你一起过去。”林在溪顺着陆亭羽指的方向看过去,找到了熟悉的那辆白色帕拉梅拉。 “好啊。”陆亭羽应声道。 她默默的朝林在溪拉近了些距离,肩并肩走着,时不时靠上,林在溪多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她的小动作。 南瓜汤容易消化,不会给肠胃增添负担,温热的口感还能很好的舒缓神经、平复情绪,很适合林在溪,高强度的配音也是很累的,陆亭羽抿唇笑了笑,暗暗叹服自己的选择可真体贴。 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自恋了,晃了神,她有多久没再这样想过了。 好像从那个暴雨天起,她总是不敢再把自己赞颂。 “小心。”林在溪牵着她的手忽然用力,将陆亭羽往后拉了拉。 一辆电动车擦着她们而过,陆亭羽偏头看向林在溪,眼神飘忽。 “在走神?”林在溪有点生气。 陆亭羽视线慢慢聚焦,“对不起,刚刚在想事情。” 林在溪眼底翻涌着情绪,急促的呼吸着,忍着没和陆亭羽计较。 在林老师的注视下,陆亭羽安全的过了马路,甫一拉开驾驶室的门又被林在溪揪住了后领子,陆亭羽疑惑的回头。 “我来开。”林在溪没好气的说道。 不知道陆亭羽的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了,林在溪有些无力,不过陆亭羽看上去还没有完全回神,林在溪没敢让她开车了。 “啊,好的。”陆亭羽乖乖跑去副驾系好安全带。 林在溪悬着的手收了回去,她想帮陆亭羽系上,但是某个没眼力见的自己系好了。 车里的气氛不对,陆亭羽心虚的撇了下林在溪的神色,琢磨着开口,“我想的是,我有时候对自己的认知真的对吗?” 林在溪没有回复她,陆亭羽先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她知道林在溪在听。 第64页 “我以前挺自恋的,而自恋大部分时候都是对自我的过度美化,导致我后来一直不能去客观的看待事情,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但现在我突然觉得,其他人自恋的本质是对真实自我的回避,可是我不一样啊。” “这番话听着就很自恋了。”林在溪乜了陆亭羽一眼,“不过你和大多数人的确不一样,你考虑的很多。” “怎么说?”陆亭羽求知若渴。 “其实我也有在思考,为什么你会离开我,诚然有外部的原因在,但我们存在视角偏差,关于这点,我也有疏忽,没能很及时的同步你的想法,前几天我看了本心理学的书,里面有提到一个词,‘不配得感’驱动的回避型依恋,叠加了‘付出认知偏差’,陆亭羽,你不是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吗?是不是你把我的爱放大了,把自己的付出缩小,害怕我的好只是暂时的,所以你不如主动退出,而这种失衡感让你焦虑到想要逃跑。” 陆亭羽震惊了,林在溪竟然用几句话就概括了她寻找了这么久的答案。 “是,所以那时我把这份焦虑归结为了敏感所导致的。”她长舒一口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因为你曾经将我视为精神依靠,在一起后你潜意识的把自己放在一个更低的位置,你有自恋的资本,但在一段关系里,你又会不自觉的自卑,你以为你很敏感,所以才会纠结不清,实际上这两种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偏偏那个时候我也不懂,变扭的跟着你,希望我的主动能换来你不再逃避。” 陆亭羽有些哽咽,“但是,幸好你那个时候来了。”让我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你的。 “你有自恋的资本,我也喜欢你不要脸的样子,况且你也没多自恋,只是在陈述事情,你能将方方面面都做好,有着独到的眼光,要知道,敏感也不完全是一个负面词,敏感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你是位勇敢的艺术家。”林在溪认真道。 “要是我早点明白就好了,这就是读书的魅力吗?”陆亭羽喃喃自语。 “好歹我也比你大,阅历比你多,虽然读的大学不怎么样,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有在学习,因为你,我特意多留意了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而已。” “那本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 “哎,其实我成绩也不好的,高中还能勉强走个文化,后来不还是学美术去了,但是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你的声音给了我力量,我现在肯定更糟糕。” 笑意从林在溪眼角溢了出来,她调侃道:“怎么?我们现在是在比谁成绩更差吗?” “不管,反正你比我优秀。” “油嘴滑舌。” 陆亭羽没再顶嘴,她在心里默念道:“原来如此。” 幸好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恋人……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稳稳当当的停进商场的负二层,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吃饭才用了不到一小时,陆亭羽和林在溪按照计划的清单一起去采买。 直到陆亭羽余光扫过一家珠宝店的玻璃柜台,射灯漫过一排排钻戒,她不自觉的看向林在溪的手指,胸腔里弥漫着复杂的思绪。 “溪溪。” “怎么了?” “没事,就喊喊你。” 陆亭羽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即便她们现在的相处和情侣无疑,可她还是没有正大光明的身份能送林在溪戒指。 只能徐徐图之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要给林在溪最好的,亲自设计钻戒,给她一场难忘的求婚,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林在溪注意到了陆亭羽在看自己的手,显然误解了些什么,饶是掩饰的很好,耳尖还是泛起了一层薄红。 光天化日的,这小鬼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林在溪腹诽,恼陆亭羽口是心非,想做什么就做,自己又不会不允许。 第79章 和好 陆亭羽和林在溪各自从家里出发,穿越半座城市的早高峰,踏着晨光,最终交汇在高铁站的人流里。 “这里!林在溪!”陆亭羽四处环视,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林在溪听见了声音,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了陆亭羽,带着不管不顾的急切,眼眶竟莫名发潮。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偶有人好奇的抬头将目光投向这两人,匆匆一瞥又忙着自己的行程了。 陆亭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喊的太大声了,有些高调,眨了眨眼,放缓了步伐。 林在溪走近陆亭羽身旁才发现,除了她们俩外,还有两名女性保镖守在陆亭羽身后。 “哦,我妈不放心我们单独进山。”陆亭羽解释道。 姜知行特意安排的,保护自己和林在溪的安全,还能多个人照应一下。 林在溪点点头,问道:“吃早餐了吗?” “吃了。” “好吧,但我这里还有面包,你还要吗?” “要!”陆亭羽笑了笑,林在溪给她的,她不介意多吃一份。 路途遥远,路上没那么方便,两人其实都带了吃食,陆亭羽接过林在溪的面包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林在溪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轻轻捏了下陆亭羽的脸颊。 检票入站后,陆亭羽再次给林在溪陈述了一遍计划,“我们这次的项目是河县的助学基金,当地有设立希望小学,我们会代表机构去和各个学校洽谈新一年的投入与规划,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去一趟小柳村,虽然这是另外一个项目,不是我们此次主要负责的,但是孙姨说我们可以去看望一下那里的孩子们,她们挺可怜的。” “嗯,我会陪你的。” “出站后,我们还要坐一段长途大巴车,到了河县后转三轮车进山,我还没坐过三轮车呢,不知道会不会颠簸的厉害。”陆亭羽想象了一下自己坐三轮车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即便是下了车,也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步行,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安全起见,一个保镖跟着我一个跟着你,去哪里都带着,反正大家都是女生,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林在溪点点头,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还是山上的气温不比城市里,你要是冷了衣服没带够可以找我,我带了好几件,还有保温杯、充电宝、雨具、洗漱用品、防蚊喷雾、感冒药、止痛药、晕车药、碘伏、创可贴、手电筒,哦对,这个你拿着。”陆亭羽拿出一只亚克力挂件,图案还是自己的Q版小人。 林在溪不解,但这个小人的形象似乎有些熟悉,简直就是动画版的陆亭羽。 “有个小型的GPS定位器,藏在里面不显眼,随身带着就好。”陆亭羽说道。 “这个是你吗?”林在溪摩挲了会Q版小人的头,越来越爱不释手。 “是。”陆亭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手上的定位器才是林在溪的形象,她就这么掺杂私心把自己的形象给了林在溪。 “你的那块呢,也给我看看。” “还是别了吧。” “没事,我知道你的那块是我,我想看一下你画的我长什么样。” 陆亭羽摸了摸鼻梁,林在溪真的好懂她啊,于是她也没什么好藏的,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对方看。 “好可爱。”林在溪赞叹一声,非常满意。 陆亭羽微微低头,极力克制自己的得意,画这种小玩意儿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好嘛! 列车适时进站,河县甚至连没有开通高铁,她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火车,即使是软卧,舒适度还是差了很多,好在加上两位保镖姐姐,正好四个人一间,不会被其他乘客打扰。 汽笛声中,火车缓缓启动,远方的景色飞速倒退着。 两天一夜的车程,陆亭羽和林在溪面对面靠窗坐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起初陆亭羽还能保持活力,仅仅过了半天她就成了只萎靡的鹌鹑,生无可恋的趴在小桌板上。 “千篇一律,好无趣。”陆亭羽小声嘟囔道。 林在溪听见了,“阿翼。” “嗯?”陆亭羽抬头。 “我以前没有出过国的,你的欧洲之行其实也是我的第一次国外之旅。”林在溪突然很想倾诉,陆亭羽的有感而发勾起了她的委屈,这番话闷在她心底也很久了。 陆亭羽缓缓坐直了身体,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内心翻涌起了惊涛骇浪,意识到林在溪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走到你的面前,只好远远的看着你,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那个时候,我沉溺于遗憾自责的情绪中,一次都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究竟经过了哪些地方,我也不记得那边的外霞好不好看,也许是精彩的,可惜我太匆忙了。” “对不起。”陆亭羽用力的抿了抿唇瓣,那些牵扯着心酸的过往记忆化作尖锐的刺,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丰富多彩也好,千篇一律也罢,那是我除了投身于配音事业外为数不多的几次义无反顾,在一无所知的土地上,追随着唯一能让我心安的存在,但是我的了解真的很有限,阿翼,我想要听你亲口跟我讲讲,我看不见的每一个细节。” 第65页 两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一同走出包间,善解人意的去守门,将独处的空间交给她们。 “林在溪。”陆亭羽牵起林在溪的手,埋首亲了亲她的手背,要把不愉快的经历毫无保留的说与人听,她想她需要一点鼓励,哪怕只是呼唤她的名字。 “我在听,慢慢说,我会和你一起回忆,这趟火车还有很久才到。”可是林在溪不仅回应了,还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 倾诉着不同的月光直至真正的月上柳梢头,陆亭羽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表达欲原来可以这么强,林在溪向着她娓娓道来的时候,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次脉搏,心脏的每一次收缩所产生的悸动。 为了不打扰她们俩叙旧,两个保镖几乎在门外站了一天岗,陆亭羽有些愧疚,当然没有丧心病狂到不许她们休息。 黑暗里,狭窄的床铺只能容的下她一个人平躺着,但林在溪的距离近在咫尺,陆亭羽有点失眠。 包间里清浅的呼吸声响起,但她知道林在溪和她一样,也没能入眠。 “溪溪。”陆亭羽低声呼唤着。 林在溪阖着眼酝酿睡意,被打扰了也不闹,轻轻应了一句,“嗯。” 陆亭羽翻了个身,忐忑道:“我想和你握手。” “好。”林在溪虽不解但还是配合着她。 手臂悬在两层铺位的空隙间,隔着沉沉夜色,林在溪尝试去看陆亭羽,但她们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她只好晃了晃手掌,下一刻,另一只有些温热的手便寻了过来,先是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指尖,而后稳稳的攥住。 车轮与铁轨相碰,带动整个车厢有节奏的起伏着,衬得周遭十分静谧,暧昧逐渐发酵,像是化不开的雾。 “溪溪,我握的很紧,以后不会再放手了。” 空气中的呼吸重了些许,林在溪清楚的知晓陆亭羽的意思,手上更加使劲,仿佛要借此来确认对方满腔的热枕与力量。 “阿翼,你再同我告白一次吧。” “林在溪,比起喜欢,我更爱你,我爱你,以我的生命起誓。” 最能打动人心的,从来不是腻人的情话和昂贵的礼物。 爱很飘渺,不是长度,而是深度和广度,爱到它我、自我和超我的最深处。 陆亭羽并非轻易承诺,她只是承担不起她的未来、她的理想、她的精神里没有林在溪。 两行清泪顺着林在溪的眼角流下,良久,她终于找回自己干涩的嗓音,郑重其事的说道:“我答应了,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从未想过和你分手,也从未接受。” 心跳声愈发的聒噪了,但这一晚没有了喧嚣,只有两颗心前所未有的依偎在一起。 第80章 迷路 朝阳破开了晨雾,顺着窗帘的缝隙淌了进来。 陆亭羽伸手挡了一下阳光,从梦境中逐渐回过神来,具体内容她有点忘记了,只依稀记得是个非常美好的梦。 忽而一转头视线就撞进了林在溪柔情似水的目光当中。 陆亭羽呼吸一滞,下意识舔了舔唇,她什么时候醒的,又这么看了自己多久。 “早安,阿翼。”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了林在溪的肩头上,不及她眸底的温度。 “早安,溪溪。” 陆亭羽回以灿烂的笑容,思绪回笼,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林在溪比陆亭羽早了几分钟醒来,见陆亭羽睡的乖巧安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自然添了几分稚气,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她们在昏暗的火车上握手,仅凭着掌心的温度无声的对抗着车厢里的嘈杂与铁轨的轰鸣,将小小的角落和整个摇晃的世界隔成了孤岛,整个宇宙只有她们,重归于好。 仿佛是一幕叙事留白的电影镜头,言有尽而意无穷。 “可以再睡一会吗?”陆亭羽哼哼唧唧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先吃了早饭。”林在溪有点想摸陆亭羽的头,结果也真这么做了,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们俩不在同一张床上,距离够不到,摸不着。 “嗯?”陆亭羽不明所以。 “摸摸头。”林在溪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陆亭羽会意,整个人探出软卧外,方便林在溪摸到。 女人欲盖弥彰的用手背靠了靠她的额头。 “没发烧呢。”陆亭羽痴痴的笑。 林在溪面上有些挂不住,使劲掐了一把陆亭羽的脸颊,又轻轻揉了两圈,这才满意的把手放在陆亭羽的脑袋上,一顿欺负。 “老板,要不我和应星去买早餐?”冷月幽幽的抬头道。 陆亭羽&林在溪:!!! 她们俩这才想起来底下还有两个人。 “去吧去吧。”陆亭羽显然受到了“惊吓”,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一同去餐车找冷月和应星汇合。 早饭很普通,一碗红豆稀饭、一个馒头、一颗水煮蛋和一些小菜。 林在溪突然有些担心陆亭羽会不会吃不惯这种,想去问有没有其他的配餐。 “怎么了?”陆亭羽啃了一口馒头,问道。 “没事。”林在溪意外,陆亭羽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 好吧,自己的担心纯粹多余。 “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死的面,不过好扎实啊,甜甜的,还挺好吃,就是有点噎。”说罢,陆亭羽就着滚烫的红豆粥喝了一口,“哇哇哇,好烫。” 林在溪闻言立刻紧张的掰开她的嘴,“烫红了吗?让我看看。” 灵巧柔软的小舌似有些不安的展示给来人看,舌尖粉嫩,并没有被烫红或者烫起泡,林在溪松了一口气,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陆亭羽,“喝点水凉一凉。” 陆亭羽脸色爆红,颤颤巍巍的接过水瓶,刚才那一下,她直观的感受到了林在溪究竟有多在意自己,连这种小事都紧张的不行。 “害羞了?”林在溪好笑道,“这么容易就害羞?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陆亭羽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看上去不太想理会自己,实在是可爱的紧,林在溪拿过陆亭羽餐盘里的水煮蛋帮她剥好放回去。 “我以为你要亲我。”半晌,等她脸上的温度下降下来,陆亭羽才吞吞吐吐的回答了林在溪的问题。 林在溪愣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陆亭羽的视线顿时就锁定在了林在溪的嘴角,这里自己不仅亲过的,还亲过很多次,真的很软很好亲,蠢蠢欲动。 但理智还是胜过了欲望,陆亭羽摇了摇头,附近全是来来往往的人。 林在溪早就猜到她会拒绝,却还要故意逗她玩,想看看陆亭羽会有什么反应。 用过早餐后,两人又在一起聊了会配音相关的事,陆亭羽才想起来自己还欠了剧组一支主役版ED。 “你教我唱吧,现在学会了,回去马上就能补上。”陆亭羽心生一计。 林在溪不上当,拒绝的很干脆,“不,我也不会。” 陆亭羽明摆着就是想听自己唱歌,她们才刚和好,哪能什么便宜都让这个小兔崽子占了。 陆亭羽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也没能让林在溪开口。 闹了一会,两人都累了,宣告停战,但离下车还早,得找点事情打发一下时间,陆亭羽拿出速写本涂涂画画,林在溪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自然的躺进陆亭羽的怀里刷手机,两个保镖则是继续安安静静的扮演空气,时不时偷瞄相处亲密的两人。 临近落日黄昏,四人才踏上了河县的土地,比起寸金寸土、处处是高楼的海城,这里都是低矮破旧的房屋,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砖石,马路勉强还算平整,但凡再往里面走些,就能看见坑洼不平的乡间小路,路边的杂草肆意生长着,老旧的电线杆歪歪斜斜的立着,无处不透露着一种岁月留下的破败感。 陆亭羽握起拳头平放在林在溪胸前,“送你个东西。” 不等林在溪反应,她就自顾自的说道:“当当,送你一小片夕阳。” 林在溪眉眼弯弯,唇瓣碰了碰陆亭羽的侧脸,“当当,送你个吻。” 应星和冷月四目相对,她们真的很多余,要不是拿了钱的,还以为这两个是来恋爱旅行的。 不过需要她们提高警惕的时刻不在这里,进山后保护好雇主的安全才是她们的任务。 天色不算早,坐了两天的火车,所有人都很疲惫了,她们在县城较为中心的地方预定了旅馆,准备养精蓄锐一晚,第二天再下乡。 时隔很久的同床共枕,陆亭羽有些兴奋,林在溪一把按住她的脑袋,“赶紧休息,不然明天有你难受的。” 陆亭羽撇了撇嘴,不是很相信,但还是乖乖听话睡下了。 翌日,众人为了赶班车起了个早,甫一离开站台,就猛地扎进了一个向下凹陷的大坑里,颠的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林在溪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 第66页 林在溪尚且能够忍受住,但有的人可就不行了,前排大妈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后排大爷怀里抱着一坛陈年的酸菜坛子,几个糙汉子吃着味道重的肉包子,车里还混杂着浓郁的汗臭味,明明是很正常的场景,可是陆亭羽受不了,喉头开始发紧,酸水试图往上涌,加上大起大落的颠簸,头晕目眩,耳鸣眼花,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手指都发了白。 “晕车?很难受吗?”林在溪问道,喂给她晕车药,手上动作也没闲着,耐心的帮她揉着太阳穴。 “小老板,我这里有风油精,可以缓解一下,你需要吗?”冷月主动递给林在溪。 陆亭羽艰难的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死在这辆大巴车里了。 林在溪和陆亭羽换了个位置,将自己靠窗的位置让给她,接过冷月的风油精,涂在陆亭羽的手腕和太阳穴处。 陆亭羽感觉天更塌了,辛辣的味道无孔不入,非但没有缓解,还变得更加糟糕了。 林在溪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替她分走些难受,只能搂着陆亭羽,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一遍又一遍顺着、拍着,尽可能的安抚她。 闻着林在溪身上的气息,陆亭羽似乎好受了不少,她不自觉将脸往深埋了点。 林在溪背脊一僵,胸口处无法忽视的热意让她有点坐立难安,但是她舍不得推开,任由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陆亭羽的身上。 “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林在溪的声音落在头顶,陆亭羽没抬头,只盼着自己不要在车上吐出来。 这条崎岖又蜿蜒的小路仿佛没完没了,一想到回程时还得再经历一次,陆亭羽恨不得自己出钱给这里修条新路。 摇摇晃晃了四十分钟,三个人拖着看起来快晕厥过去的陆亭羽下车。 “还能走吗?要不我背你吧。”林在溪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 “我来吧。”冷月和应星同时说道,这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陆亭羽摆了摆手,双腿落在了实处,虚弱的问道:“垃圾袋。” 应星眼疾手快的塞给了她个塑料袋,果然下一秒陆亭羽就吐了出来。 林在溪默默的在一旁陪着她,拍着她的背部,终于等对方彻底没事了,才递给她一个保温杯,“温水,喝点。” “谢谢。”陆亭羽感激的看着她,这一路上,要不是林在溪,她的情况只会雪上加霜。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嗯。” 陆亭羽这才有机会打量她们现在的环境,比起县城中心的客运站,这里只有一块生锈了的站牌,提示着她们已经越过了一座大山来到了小柳村。 “走吧,先去村委会报备一下。”陆亭羽说道。 “往哪走?”林在溪问她。 “你忘了吗?我是路痴,跟着我走不全部完蛋了?” “唉,不省心,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幸亏我跟你一起来了,多少还能照顾你一点。” 晕车还不认路,林在溪对陆亭羽的心大略感无语。 “这不是有你嘛,所以我特别放心。”陆亭羽活泼的冲着她挑眉。 恢复的倒挺快,这会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林在溪失笑。 果然进了山,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了,冷月带了纸质地图,她在前头找方向带路,应星殿后,陆亭羽和林在溪安心的走在中间,丝毫没有怀疑。 直到冷月又一次的发现前方岔路和地图上的不一致,心虚道:“我们好像迷路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她,看的冷月心里直发毛。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不至于慌乱无章,但以防越走越远,她们只能停下脚步,四个人围在一起重新研究起了这张地图。 林在溪长叹一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 第81章 哄好 地图是彻底没用了,因为她们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等了很久,终于有一个蹬着三轮车的大爷经过,林在溪连忙喊住他,“叔叔,叔叔,停一下。” 抽着叶子烟的大爷抠了抠耳朵,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回头见着四个穿着精致的小姑娘,“啥子?” “请问这里是哪里?”林在溪上前搭话。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赤裸,肆无忌惮的黏在林在溪身上。 陆亭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不觉闪过几分警惕,本能的挡在林在溪身前。 冷月和应星也立刻反应过来,牢牢锁住对方的动向,无声的宣告着,若再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 大爷扫兴的翻了个白眼,明白眼前几个人不是好惹的主,用方言回答了这里的位置。 “什么?”陆亭羽听的一脸懵。 大爷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四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都没有听懂。 “你们要去哪。”这句话倒是听懂了。 “村委会。”陆亭羽回答道。 “那还远的很哦。”大爷尽力的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怎么办?”陆亭羽看了一眼林在溪,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不让他带我们去?”林在溪也有些犹豫,但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时间拖的越久,她们到了晚上就越不安全。 “不行!”陆亭羽第一个反对道,对方男凝的视线不要太明显,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和这样的人共处一路。 “我怎么可能带的了你们四个哦,要累死我哈。”大爷紧接着抗议,不顾四个人继续说了啥,蹬着车就溜了,边走还要边骂,他骑的人力车又不是电动车,他不要力气的啊。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有多恶心。”陆亭羽生气的对着林在溪说道。 林在溪自然知道,不过陆亭羽紧张的护犊子让她很是受用,她也相信,她们不可能让自己出事的,只是眼神凝视而已,她刚入职场的时候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能躲则躲,躲不了也没办法,只能小心谨慎不要让自己吃亏。 后来自己站的高了,这种打量才渐渐少了,无论哪一行哪一业,女性总是被迫成为弱势的一方,但是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开始觉醒,往高处走去,带来了属于她们的声音和力量。 “你还笑!”陆亭羽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这个女人懂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 “你觉得那老头打得过她们俩吗?”林在溪甚至还有心情调侃道。 陆亭羽背对着她一言不发,默默生起了闷气。 “阿翼,别生气了,好不好?”林在溪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搭在陆亭羽的肩膀上。 “我们再等等,看看能不能等到别的路人。”陆亭羽气鼓鼓的瞥向另一边,说出自己的打算。 “都听你的。”林在溪撒娇道,轻轻咬了一下陆亭羽。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时机合适吗?!陆亭羽浑身过电,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偏偏自己很吃这一套,在心里窃喜着,林在溪对她亲昵的态度。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又有人经过,冷月急忙喊住一辆拖拉机。 “你好,请问去村委会怎么走?”冷月气喘吁吁的问道。 “村委会,你们要去哪个村的?这里村可多了?”司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看上去有点像大学生,说话比之前那个大爷口齿清晰多了。 “小柳村。” “哟,柳村啊,这不是巧了嘛,我正巧也要去那办事,要不我顺路捎你们一程吧,这离那边还有些距离呢。” “可以。” 四人坐上后面的拖斗,车身震动的厉害,不过因为是露天的,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陆亭羽接受度良好,靠着林在溪身上休息了片刻。 “我叫王生,隔壁村的,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本地的,怎么想着来这边的,也是来办事的吗?感觉很少有人愿意来这么落后的地方了。”王生非常自来熟的说道。 “算是吧。”冷月肩负和他搭话的“重任”,不想把她们的目的说与一个无关的人听。 “哈哈哈,那你们还挺倒霉的,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啊,当初一心想考出去,结果兜兜转转被分配回来了,难过了好一阵呢,虽然后来也想开了,能为家乡谋个发展,总归是自豪的。” 果然是个大学生村官,冷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了人带路,她们一行人成功赶在中午之前抵达了小柳村的村委会。 竟然还刷了漆,从外头看去白墙红瓦的,虽然整体面积有些小,但是在这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存在了,要知道她们一路过来看见的都是土房子。 “那你们忙吧,我先找人去了。”王生把她们放下,率先走了进去。 “我们也进去吧。”林在溪说道。 服务窗口只有一个人,陆亭羽说明了来意,把相关材料拿出来证明了身份,让她去喊能拍板的人来接待自己。 第67页 “好的,我去找主任,麻烦稍等。” “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那群孩子?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安排好带我们去学校。”陆亭羽小声的问林在溪。 “好啊。”林在溪当然同意,她就是来陪陆亭羽的,自然是她去哪自己就去哪。 没过一会儿,里头就走出来几个人客气的招呼着她们,孙意平给的项目执行方案很详细,有人出钱他们肯定是乐意接受的,但仍然需要走流程开个会讨论具体实施,还要和学校那边做好对接。 留她们几个在这里吃了顿午餐后,方才在前台的那个小姐姐出来向她们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是实在安排不出住所,可能得委屈各位住在村民家里了。” 虚惊一场,陆亭羽拍拍胸脯,只是住宿问题,在哪都无所谓,她还以为这群人这么快就商量出结果了,而一般这种情况,都不会是好结果。 “没关系,不委屈的。”陆亭羽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林在溪忽然有些吃味,手绕到背后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等一下!”陆亭羽一把按住身后作乱的手,差点没痛的嗷嗷叫。 “怎么了?” “哦,我还有个要求,把我们四个安排在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说完,陆亭羽委屈的看了林在溪一眼,哼,结果对方根本不理自己,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墙面的标语,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你干嘛呢?怎么好端端掐我。” “笑的挺开心啊,怎么不继续聊了?” “你吃醋了?”陆亭羽似乎有些意外,“这不是提要求嘛,态度好些总没错,别郁闷了,不然我也要郁闷了。” “你不说他们也会把我们安排在一起的。” “是是是,保险起见嘛!我可舍不得和你分开。” 林在溪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傲娇的回了一句,“算你懂事。” “嗯呢,作为林在溪的女朋友,我肯定是要好好听女朋友的话的。” 林在溪克制自己的笑容不要太放肆,还是女朋友好,可以随时随地无理取闹,不仅不会被指责还能被捧在手心。 陆亭羽可能根本不知道,作为恋人,她究竟有多好,好到自己永远都不想放手。 第82章 声音 没有在村委会停留很久,她们下午还有安排。 冷月的地图有问题,很多路线都对不上,所以她们才会迷路,不过这回有工作人员带着她们去,不可能再走错了。 说是残障儿童中心,其实只是在山头非常偏远的一个小房子,园长已经收留这些孩子已经很多年了,她们从来到这个地方起,就注定了再无家可归。 海拔几千米的大山里,与世隔绝的生活,和近乎被社会遗忘的孩子们,陆亭羽心头忽然涌上难以言喻的悲伤。 林在溪敏锐的察觉到了陆亭羽情绪的转变,小心体贴的圈住了她的肩膀。 园长没少见到这样的场景,愿意来这的人大多如此,她安慰道:“不要难过,也别觉得自己能给的太有限,你看孩子们都活的挺快乐的,那是因为她们要的本就不多,所以你们能来陪陪她们,对她们来说,已经非常足够了。” 陆亭羽眼含热泪,用力点了点头,她像是从这些女孩们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却又截然不同,她比她们幸运太多了。 林在溪静静的看着一个坐在角落的小女孩,心里的难过不比陆亭羽少,身为专业的配音演员,她总说用声音能搭建另一个世界,能把喜怒哀乐都装进去,可面对这些先天缺陷的孩子,这份本事突然就变得无力,她们听不见声音,听不见故事里的悲欢离合。 但好在,阳光从不会因这里的贫苦而吝啬洒落,依旧慷慨地铺满每一个角落,不落下任何一双渴望光亮的眼睛。 陆亭羽拿出几盒准备好的蜡笔,几个孩子好奇的围在她身旁,黑亮的眼睛像浸着溪水里的黑曜石。 她抽出一根鹅黄色的,象征生命最纯粹的鲜活与希望,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其中一个孩子。 女孩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没敢接过,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个新来的漂亮大姐姐。 林在溪一手比出字母“L”,然后执笔写字状,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左晃动。 女孩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陆亭羽递过来的蜡笔,无从下手。 陆亭羽轻轻环住她的手腕,与她有些粗糙的小手一同握着,一起在纸上画下深浅交织的痕迹,像生命与生命的温柔相拥,无声却滚烫。 “没想到你还会手语。”陆亭羽抬头注视着林在溪。 “临时学了点,声音工作者嘛。”林在溪微笑道。 “有心了。”陆亭羽动容,她只提过一句,林在溪就记下了。 声音工作者是和声音打交道的,可这群孩子分明是听不见的,才不属于工作范畴,林在溪却愿意用她们的方式与她们交流,是善意的陪伴。 陆亭羽忽然移不开眼,目光愈发温柔,林在溪温柔对待世界的样子,也像是一束微光照进了她的心底,更何况,她曾经那么真实的被照耀过,被她声音传达的力量所激励。 这一刻陆亭羽好像明白了院长的那番话,她救了孩子们,孩子们也治愈了她,所以她才会说,她们要的很少,少到,哪一个晴雨天都行。 在这里的时间很慢又很快,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院长要留她们吃晚饭,她们没有拒绝,没想到,招待她们的竟然是院里只有在过年才舍得吃的热汤饺子。 陆亭羽难得连汤都喝完了,一点不剩,这是她来到这里吃的最舒心的一顿。 那个由陆亭羽亲手教着画画的小女孩跑过来,经过一下午,她们都已经认识了这个叫默默的孩子。 她将林在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将陆亭羽的手盖在上面,思考了一下,又拉过冷月和应星的手放在上面,五个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处。 “谢……谢……。”声音含糊,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她们一开始并不是不会说话的,是因为听不见,所以才不说话,渐渐的变得不会“说话”了。 林在溪哭笑不得的揩去陆亭羽眼角没出息的眼泪,然后字正腔圆的慢慢回应道,“也、谢、谢、你。” 夜路磕绊难走,四人得赶在天彻底黑了前回去,站在小院子门口,院长带着纯真的孩子们站在门口,朝她们挥手,陆亭羽眼泪决堤,她紧紧的抱着林在溪,把泪水全部蹭在她的肩上。 “哭包。”林在溪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陆亭羽略显瘦弱的脊背,本来自己也被这场景打动了,但看陆亭羽哭的稀里哗啦的,就很有意思。 默默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一脸关心的模样,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画画很厉害的姐姐为什么突然哭了,难道和自己舍不得她们一样,也舍不得默默吗?好像她很喜欢自己呢。 林在溪空出一只手摸摸女孩的脑袋,对院长说道:“没事,她一会就好。” 陆亭羽自觉失态,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强装淡定的说道:“回去吧。” 啊啊啊啊啊啊!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光了! 冷月和应星体贴的不去看陆亭羽现在的表情,给足了小老板尴尬的空间。 回到村民的家中,阿婆添了些柴火,打算多烧点热水供她们洗漱用。 远处山坳传来几声犬吠,煤油灯的光晕落在土墙上,阿婆正用豁口的搪瓷盆舀起缸里的凉水。 “阿婆,我来帮忙。”应星主动上前揽活。 “你累了吗?”陆亭羽小声的问林在溪。 “还好,你累了是吗?先去躺着吧,等热水烧好了我给你端进来。”林在溪关心道。 陆亭羽摇了摇头,“没事,我跟你们一起收拾吧,会快点。” 阿婆死了老公,家里两个孩子都出去务工,很少回来,这才让四人有了空余的位置,陆亭羽和林在溪睡同一张床,冷月和应星住在隔壁偏小一些的隔间,一人一张小床,刚刚好。 陆亭羽躺在床上辗转,“你睡了吗?” “没有。”林在溪侧过身,和她四目对视。 “我有点睡不着。” “因为这里的环境吗?” “嗯。”陆亭羽不好意思的承认了,她绝对没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但她以前确实从来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一块木板拼成的床,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其他装饰,空空荡荡,还会漏风。 “那聊聊天吧?” “聊什么?” “都行,随便你。” “你是什么时候和家里出柜的呀,又是怎么说服阿姨的?” “想听实话吗?” “当然。” “那天在宁大,知道你和我妈妈见过后,我就一直在给她灌输相爱无关性别的观念了。” “这么早!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呢?” “她做的不妥当,我又不能直接带你去见她,只能慢慢让她接受。” 第68页 “然后她就接受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可是在她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所以下次见到她,你得表现的好一点才行。” “救命,这也太有压力了。” “逗你玩的,这么好骗,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是我只会被你骗到。” “哼,油嘴滑舌,其实我妈她没有那么封建,她还听过我配的百合广播剧,我知道她很在乎我,但是有的时候用的方法有问题,表现出来的控制欲很强烈,总想替我规划好未来,导致有段时间我特别讨厌她指手画脚的,后来经济独立了,她管不着我了,就开始学着反思自己了,这次也是,发现我认定你了,改不了了,她就喊我带你回去再见一面。” “你这话说的可真叛逆啊,不过我妈也这样,只不过我和你恰好相反,她从来不管我的决定,尽爱管些无关轻重的小事,小时候他们两忙着做生意,一开始呢,我特别想他们能多陪陪我,后面变得不愿再看见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根本不在意我,长大后才明白,他们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尤其是我妈那性格,早被外公外婆还有我爸宠的无法无天了。” “叛逆吗?那我做过两件特别叛逆的事情,一件是配音,一件是爱上你,没去做之前我肯定不会预料到,而一旦做了,就想要做好。” “这算是在说情话吗?” “是心里话。” “那你有怪过我离开吗?我想听心里话。” “怪啊,怪你说话不算话,怪你没做到,我还想着,要是你是因为变心离开的,我就恨你一辈子。” “对不起,至少那时候我应该说清楚的,而不是和个胆小鬼一样跑掉。” “幸好你回来了,但是这样的错误我只接受一次,知道吗?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否则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不过,我特别庆幸这次陪你一起来了,能照顾你,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聊天,抱歉那天晚宴上对你说了重话,但是为了让你不要再拒绝我,我只能那么做。” “没关系,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那番话,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可以允许自己脆弱的那一面被看见,我要学会接受你对我的好,学会依赖你。” “是,毕竟你今天晚上都哭成泪人了,鼻涕眼泪都往我身上抹,可不得好好依赖我?” “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触都没有。” “有啊,但是我可没像某人,长的比我还大只,结果缩在我怀里哭,丢不丢人。” “闭嘴!”陆亭羽见说不过这个女人,磨了磨后槽牙,气急败坏的用舌头去堵住她的嘴。 如愿以偿的将林在溪亲到眼角渗出泪水,陆亭羽满意的舔了舔嘴角,“你也哭了,现在没资格说我了。” 林在溪无奈,强迫自己闭眼,忽略身体深处的感觉,这个幼稚鬼!等回去后非得把她拐床上好好替自己服务一番。 第83章 好看 翌日清晨,陆亭羽和林在溪几乎是同时睁开眼醒了过来,屋内没有窗户,但清晨的日光还是顺着墙壁的缝隙调皮的溜了进来。 后半夜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林在溪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反倒是陆亭羽,虽然刚开始并不习惯于陌生的环境,但因为林在溪在身旁,她安心的睡着了,一夜好眠。 想着不在海城,谁都没有再赖床,背对背换好衣服。 陆亭羽推开房门,看见冷月和应星已经在院子里守着了。 “早。”冷月先发现了陆亭羽。 “早上好。”应星紧随其后。 “早,吃了吗?”陆亭羽招呼道。 “还没有,我们打算等你们一起。” 陆亭羽点点头,见林在溪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阿婆煮了粥给她们,自己吃完后就出门忙活了,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也不管她们喝不喝的惯。 稀稀拉拉的米汤上漂浮着几块淡黄色的方块,就是所谓的番薯粥了,和她吃过的烤红薯味道不太一样,陆亭羽轻叹一声,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 本以为自己能接受三餐寡淡的清苦日子,现在发现还是高估自己了,这里的人似乎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食不果腹。 可是河县这个地方是榜上有名的贫困区,政策性的帮扶和补助不在少数,为何这么多年了,差距还是如此之大呢?而且,为什么要把她们安排在一个寡妇家中,还是说,村里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是只有阿婆一家过的这么艰辛,还是每家每户都这样?村委会的那群人,看着还算体面人,他们又住在哪呢?怎么一路过来都没见过? 昨天不曾发现这其中的怪异,今日想来竟多了些细思极恐。 陆亭羽有种淡淡的不详的预感,她不得不去揣测人性的恶,只能多加留意才好。 林在溪用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背,“发什么呆,快点吃,我这里还有半块巧克力,要不要?” “要。”陆亭羽冲她笑。 “把粥喝完了再给你,再不好喝也得先吃饱。”林在溪教训道,她没往其他方向去想,单纯的以为陆亭羽在挑剔。 火车上的时候,林在溪就发觉自己低估了陆亭羽,她对吃喝好像也没有特别强烈的要求,半点也不像个有钱人,见对方终于开始有了波动,林在溪甚感欣慰。 陆亭羽得了便宜卖乖,将半块巧克力又掰开,大的那块还给林在溪,小的那块留给自己,“你也吃。” 林在溪压了压嘴角,不动声色的在心底尝到比巧克力还甜的滋味。 吃饱喝足后,陆亭羽拿出手机想玩会,信号很弱,连微博都刷新不出来,无聊的玩起了林在溪。 林在溪里面穿的是件木耳边衬衫,陆亭羽脱掉她的外套,揪着衬衣的花边抚平又揉皱。 “干嘛呢。”林在溪好笑道。 “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你也很好看啊。” “哪里好看?” “哪里都很好看。” “具体是哪里?” “这里,很干净利落的眉峰,还有眼睛,像盛着光,能让人一眼沦陷进去,鼻梁秀挺,嘴巴也很软很弹,唇色很好看……” “好了好了,别说了。” 林在溪一边说一边要碰不碰的描绘着她的五官,还用那么专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犯规了!再说下去陆亭羽快要忍不住亲她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村里很快派人带她们去实地考察了。 陆亭羽虽然是主动请缨,但她其实并不是非常了解整个过程的具体实施,不过孙意平说了,这只是上次募捐的一小部分,基金会投入了很多个项目,也有专人打理,在这个分支上,她给了她100%的话语权。 即便如此,陆亭羽也不打算当场敲定签字,决定权还是交给更靠谱的人,但多了解些总没错。 来的人除了有上次见过的主任,还跟着两个看起来像地痞流氓的瘦弱男子。 “我天,都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还有这种非主流呢。”陆亭羽偏头和林在溪耳语道。 “你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了。”林在溪赞同陆亭羽的观点,但当面蛐蛐人家不是她的作风。 “这是我儿子,李响,这是我儿子的朋友,谢春方,昨天听说了各位到来,非闹着要一起跟来,不介意吧?”李主任解释道。 “不介意。”陆亭羽回答的客气,回头给两位保镖使了个眼色,让她们盯好队伍里陌生的人。 小柳村原本有所学校,就叫柳村小学,规模很小,但不止有小学教育,还包括了初中教育,勉强落实了九年义务教育制。 一块空地和两间教室,就是整个学校的全貌。 不仅硬件设施跟不上,也没多少人愿意来上学,这也意味着,想通过读书走出大山,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陆亭羽一行人是来村子里考察,看能否直接在这所学校的基础上改进,设立一所希望学校,至于能不能更加合理规划,还要看具体情况,反正学校肯定是要建的,也已经报给河县的教育部进行对接审批了。 “到了,这块就是学校的操场,我去喊一下校长,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李林说道。 那两个非主流也跟他一起走了,陆亭羽松了口气。 “我以前也很混。”陆亭羽一言难尽的评价道,“但我和他们完全不一样,这到底什么审美啊,怎么能这么辣眼睛。” 林在溪没忍住笑出声来,问道:“那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不喜欢的课偶尔逃出去撸猫、撸狗、吃烧烤、或者去电玩城打电玩,被抓会跟老师顶嘴,说她的课太枯燥了,好像就没有了,哦对,有时候还会上课画画,不认真听讲,那时候何娟形容我是个装不良少年的三好学生,但我当时觉得自己的行为可恶劣了。”想到这,陆亭羽忍俊不禁,这么一对比,形容的还挺到位。 第69页 “很有趣。”林在溪回忆了下自己的中学时代,有点久远,但应该没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听父母安排,按部就班的学习、考试,然后高考还没考好。 “你读书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陆亭羽突然好奇。 林在溪摇了摇头,“没有,早恋的话大概率会被我妈打死。” “那有没有追过你,或者给你写过情书什么的?” “没有,我一直不太在意这些的,也不想恋爱,感觉很麻烦。” “那这么说,我岂不是你的初恋?!” “你难道才知道吗?”林在溪乜她一眼 “对不起嘛,想听你亲口说。”陆亭羽火速道歉求饶,心思昭然若揭。 “可不是,哪里像陆小姐一样受欢迎。” 受欢迎的陆小姐反应慢半拍,才想起白嘉霖的存在。 一下子不知道林在溪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一直以为林在溪不在意呢,有个不爱吃醋的女朋友容易缺乏安全感,陆亭羽问过她好几次她都反应平平,最终也成了导致她们分开了一段时间的原因之一,还是上一次在画室“强迫”她问自己,自己才得以把她和白嘉霖的过往说给她听,终于从她的口中听到她不是不在意,也没有那么大度。 林在溪嘴上说着姓白的已经是过去式了,实际上心里还是挺在意的吧,陆亭羽内心一阵窃喜,欲开口解释道:“嘉霖姐她……” 话音未落,林在溪生气道:“嘉霖姐,叫这么亲密呢,提到她名字还笑,陆亭羽,我看你是活腻了啊。” 若说方才是假吃醋,这下子是真吃醋了。 等一下,冤枉啊!陆亭羽内心呐喊,她明明是在高兴林在溪其实也很在意自己而已! 第84章 愤怒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你小子这回眼光确实好,不过……”李响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顺手丢了支给谢春方,谢春方接过,也熟练的抽了起来。 “不过什么?”谢春方狗腿子的说道。 “这几个妮当面说老子坏话,还真当老子没听见,要不是我爹昨天一个劲的交代我今天老实些,老子早就上去跟她们理论了。”李响朝地上呸了口痰。 “岂有此理,响哥你等着,待会俺就去帮你出口气!”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去什么去,轮得到你教训?”李响没好气的踢了她一脚,“等钱到手了再说。” “欸,明白明白,还得是响哥想的长远。” “走吧,跟我那便宜爹还有吴鸣那家伙去看看。”李响抽完最后一口烟,一抹刘海出去了,谢春方紧随其后。 李林在拐角处碰见了他们俩,闻见了他们身上的烟草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威胁道:“老实点。” “知道。”李响极为不耐烦道,都说多少遍了。 陆亭羽和林在溪见人已经回来了,没有再继续闹下去,虽然如此,陆亭羽仍然心虚的偷偷观察着林在溪,察觉对方可能是真的不开心了,她暗自后悔,再也不随便提白嘉霖了。 “你好,吴鸣,柳村小学的校长,正好学生们都在上课,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吧。”吴鸣主动向陆亭羽伸出手,李林刚才就已经给他介绍过,此人才是这行人中的负责人。 “啊,哦,好。”陆亭羽思考着要如何哄好林在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人在跟她说话,不习惯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尤其是异性,但出于礼貌,她只好压下不适,握上了对方的手。 吴鸣似有似无的划过自己的手背,只不过抽离的很快,在自己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对方就松开了手,仿佛都是她的错觉,陆亭羽眼神骤然变了,狠厉的刺向对方。 吴鸣无所谓的背过身去,大摇大摆的走在前方。 林在溪拆开一包湿巾,面无表情的给陆亭羽擦拭掌心和手指。 “你看见了?”陆亭羽紧张道。 “看见什么?”林在溪反问,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陆亭羽被丑八怪碰到。 “没事。”陆亭羽失笑,她能肯定吴鸣是故意的,但她暂时不想让林在溪担心。 “多注意这个校长,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陆亭羽放慢脚步,落后许多,提醒了林在溪和两个保镖。 林在溪思索一番,沉吟道:“他是不是揩你油了?” 陆亭羽不自觉的握紧拳头,默认了她的说法,林在溪顿时怒火中烧,“直接走吧,这还有什么合作的必要吗?” “再看看情况吧。”陆亭羽似有些为难,一旦吃了点亏就往安全的地方躲,显的她很没用。 林在溪不解又失望的看着她,回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作为新人没敢第一时间拒绝,好在当时有听众替她们发声,她们立刻跟着这几个听众朋友鼓动起现场其他人一起质问,最终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决。 诚然陆亭羽有她的考量,她们一行人全都是女生,而且在人生地不熟的乡村,贸然甩脸,的确不够稳重,但大多数的情况,若是不能及时作出措施,只会迎来对方的变本加厉,要学会保护自己就不能步步退让。 陆亭羽不需要担心后果,她有着足够的背景,没有任何人应该欺负她。 “你先跟他保持距离,要是他还敢有这心思,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立马走,走之前必须让冷月和应星收拾他一顿,最好是能打的他这辈子都忘不掉。”林在溪眉头紧锁,眼底尽是冷意。 陆亭羽怔愣的听着林在溪给出的方案,勾了勾唇,“好,我答应你,而且无论如何,等我们回去后,他的校长之位都不保了。” 林在溪有些意外,原来陆亭羽有想过如何去反击,自己竟是误会她了。 “放心,我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但好不容易来一趟,现在掉头就走实在有点不负责任。”陆亭羽突然福至心灵的看懂了林在溪的未尽之意。 “抱歉。”林在溪低头,为自己的先入为主感到不好意思。 “我明白,遇见这种事情,不能胆怯,不能沉默,一定要勇敢的站出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是不是不敢反抗,溪溪,很高兴你能愿意和我说这些,告诉我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会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也会保护你的,更何况还有她们俩,我们互相照顾。。”陆亭羽指了指旁边,冷月和应星配合的点了点头。 目前见到的人里,除却村主任看着稍微正常些,其余三人的心思都各怀鬼胎,陆亭羽神色凝重,即使预料到后面可能不会太顺利,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在探望过听障的孩子们后,她也想要看一看渴望知识改变命运的眼睛。 陆亭羽已然看清世事并非全部向善,无法凭一己之力改变他人的三观,此行更是让她明白了,付出的真正意义所在,亲力亲为,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从窗外看去,睡觉的睡觉,抽烟的抽烟,甚至还有坐在桌子上抖腿的,总之没有一个人在听讲。 “为什么全是男的?难道没有一个适龄女生吗?”陆亭羽错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恨与不悦,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理智节节败退。 “对啊,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学生?”林在溪重复道,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场景,心口发疼。 “女的要读什么书啊?”李响轻蔑的嗤笑道。 林在溪指节攥的发白,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至少没出现弃女婴的恶性事件发生,还是谴责他们对待女性贬低与无所谓的态度。 吴鸣假惺惺的解释着,“你们不是柳村的人所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传统就是这样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了书会嫁不出去的,所以没有人愿意把自家的女娃送来学校。” “呵,这句话的意思是女子有才却不恃才傲物的美德,我看真正无德的是你们才对!”陆亭羽咬紧牙关,忍着动手的冲动。 “那又咋了,在俺们村里,就是没有女人读书的规矩!”谢春方帮腔。 “读再多书到头来不还是要嫁人,不还是男人的附庸?难道认得几个字能当饭吃?浪费钱浪费功夫,不如早早在家相夫教子。”吴鸣突然靠近陆亭羽,陆亭羽受惊后退半步,下一秒人被应星挡下,出手极快,一下将吴鸣推的老远,差点摔倒。 李林默不作声的打量着陆亭羽等人的表情,心下闪过一丝妥协,呵斥道:“够了,李响,我难道是这么教你的!还有你,老吴,我竟是没发现你的居心如此不堪!” 李响一老实,谢春方跟着老实,吴鸣耸肩,倒是没再在李林面前说出些更逆天的话。 “李主任,这段时间多有叨扰,这次考察到此为止吧,我会向上级汇报,这里不适合扩建,届时会有县里的领导重新规划土地,还得麻烦你多上心了,记得管好自己的儿子和手下。”陆亭羽没有看他,她能感觉出其实这个主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笔钱任由他安置,自己不放心,让县里来人会更靠谱点。 李林脸色微沉,赔笑道:“是我管教不力。” 第70页 “回去收拾下行李,我们直接走吧。”陆亭羽对林在溪说道。 冷月和应星一边护住一个,生怕对面气急了。 李林面色不善的看向吴鸣,“这下满意了?到手的鸭子飞了。” “怕啥。”吴鸣抱臂,“不管从哪条路子流进的钱最终不还是会流到你口袋?装什么正人君子呢,对吧,响‘哥’,你最了解你爹的德行了。” “净找麻烦。”李林翻了个白眼,想从上头的家伙嘴里分块肉少不了要打点。 “爸,你都不知道她们有多猖狂,当着我的面骂我,这能忍?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她骂你了?” “不信你问春方?” “算了,谁晓得这次怎么就来了群这么难说话的女的,不好忽悠,走了也好。” “是吧!” “但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别想要了。” “李林,你个老不死的!” 吴鸣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父子两打起来,半点没有劝阻的意思,在脑子里继续构思着他的计划。 他早就受够了李林的独断了,近些年来,分到自己手上的油水是越来越少了。 虽然不知道基金会为什么会让几个女的来,但女的嘛,办起事来反倒更方便,只不过,推他的那个女生似乎不太好解决。 第85章 意外 回到阿婆家之前,陆亭羽还特意去了趟村委会说明了情况,表示她们要离开了,仅仅是因为项目不合适,没有提及李林他们的所作所为,因为她们不确定这帮人是不是一伙的。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离开需要报备,再不愿去还是得去一趟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回到阿婆家里后,陆亭羽愤懑道,“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只可惜这里的孩子,很难再有什么出息了。”林在溪同样又生气又难过。 “院长还是太伟大了,不靠村里,一个人能把那么多女孩照顾好。” “我忽然有个猜测,虽然这种想法不好,但我希望那群女孩是天生听障,而不是后天导致的,不敢想象,她们究竟是失去了亲人还是被亲人所遗弃。” 陆亭羽沉默,林在溪的推测其实很有道理,一想到默默那么乖的孩子,难不成真要一辈子困于深山之中吗? “小老板,东西收好了,可以出发了。”冷月说道。 “我也收拾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应星说道,吴鸣对陆亭羽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感觉不妙,他们之所以能这么猖狂,显然不只有他们几个人。 “停,避谶。”陆亭羽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正是因为她也有不太好的预感,所以才这么着急带着大家走。 阿婆正巧在家中做针线活,瞥见她们大包小包的朝门口走去,向来少言的她突然开口道:“路上注意安全,尽量不要走夜路。” 林在溪脚步一顿,深深的回望了阿婆一眼。 “阿婆拜拜。”陆亭羽挥挥手,另一只手牵起林在溪的手往外走。 在这段仓促的旅程中,她们没来得及问出阿婆的名字,林在溪和陆亭羽却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原来,阿婆也是个藏着满心苦楚的人。 阿婆坐回小矮凳上,安静的与昏暗的房屋融为一体。 她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因为这里没有人喊过她的名字,村里人都叫她“猪猡”,她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她的枕头底下总藏着一把刀,她逃过129次,从盲目出逃到精心策划,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而最后一次,眼看着就能逃走了,她败给了善良。 直至那个给她带来噩梦的男人死了,她才惊觉,自己再无力气走了。 童年的记忆里吃过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可惜这口饭的滋味,她似乎也记不清了。 “人走了?”李响堂而皇之的走进阿婆的家中,半点不客气的问道。 阿婆没有回答,李响心中有数,也不指望能得到她的回答,捂着被李林打了一巴掌的脸离开,眼神阴翳。 钱也没了,气也受了,真当他好脾气呢! 一阵疾风吹过。 “我靠,为什么这天气看起来要下雨了。”陆亭羽不经意抬头才发现天色不对劲,不是说下个礼拜才会有雨嘛,不能这么倒霉吧! “糟了。”林在溪不由得也骂上一句。 下雨了路面必积水,更加不好赶路了,她们照例得在天黑之前回到县城,那边才有住宿。 四人默默祈祷着这场雨能在她们坐上最后一班车后再落下。 有了先前探路的经验,连林在溪都记得些方向,唯独只有陆亭羽认不出,三人对比着新换的地图路线,她们一行人几乎不怎么需要在岔路口徘徊迟疑,还避开了难走的山路,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那边是怎么回事?”林在溪敏锐的捕捉到某个方向传来的呼救声。 陆亭羽自然也听见了,“要过去看看吗?” 多管闲事也许会惹祸上身,林在溪这么想着,身体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去看看。” 冷月领先打头阵,拨开低矮的灌木丛,众人看见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衣服被剐蹭的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深浅不一的划伤,沾着泥污与草渍。 “救命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女生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听见声音后僵硬的转过头来,忽然一瞬间有了力气,眼泪迸发,“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俨然是个孩子的相貌,年纪可能都没有自己大,陆亭羽有些于心不忍,用眼神询问了林在溪的同意后,脱下外套挡住女孩裸露在外的身体。 “别怕,我们可以帮你,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林在溪放柔声音与她沟通,陆亭羽从中莫名听出了一种踏实感,略微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这么耐心的林在溪难道不应该只属于她一个人吗? 四个人一通忙手忙脚,女孩被喂到嘴边的水呛到了,剧烈咳嗽了起来,复杂的看着她们,“你们认识李林吗?” “勉强算认识。”陆亭羽答道。 女孩便不说话了,颤抖的手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的很深很深,万念俱灰的模样。 “但是关系不怎么样,你别紧张。”陆亭羽解释道。 过了一会儿,女人才抬起头问,“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帮我?不骗我?” “额……”陆亭羽求助般的望向其余三个人,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她们回去晚一点没关系,倘若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单独留在荒郊野外,那她估计就得出问题了。 “李林!李林是罪魁祸首!” 女人激动的讲述了她是怎么被骗到这里的,又是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废话很多,但她们还是很轻易的就提炼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李林拐卖妇女儿童,还贩卖人体器官。 林在溪反复跟她确认了好几遍,脸色极为难看,陆亭羽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得帮她。”林在溪已然做好了决定,她心里明白,陆亭羽的善良和正义同样不会比她少,她们不仅要帮眼前这个女孩,还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陆亭羽深呼吸,和林在溪一起扶起女生,打算带上她一块走。 “我来吧。”冷月说道,在应星的帮助下将女孩背了起来。 “你身上有身份证吗?”陆亭羽若有所思的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了,对了,你们知道这是哪吗?” “河县小柳村。” “没听过,是南方吗?我是北方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离家多久了,更不知道自己离家多远了。” “没关系的,你很快就能回家见到亲人了。” “谢谢你们,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离开呀?” “先回县中心,后续再做打算,等有了信号就可以第一时间报警了。”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女孩说完后就靠在冷月的背上,应该是在休息。 林在溪多观察了她一会,这人刚才还防备心很重,这么容易就相信她们了吗?这种时候不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才对吗? 不过她没有多想,许是实在疲惫,她们又都是女生,所以可能放松了警惕。 又走了半小时,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风裹挟着水汽吹在脸上,带着大雨将至的急切。 “我们得快点了。”应星抱怨道,“这雨怎么就来的这么不巧。” “算了,要不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应星,你待会再给我搭把手,我们支个野外雨棚。”冷月放下女孩。 天空转眼沉了下来,开始有几滴零星的雨点落下,林在溪抹去鼻梁上的一颗雨珠,皱了皱眉,每逢忽然而至的暴雨,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陆亭羽不告而别的那天,海城也下了很大的雨。 第71页 雨势越来越大,渐渐的视野也变得模糊,林在溪恍惚,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陆亭羽,那天的雨也和今日一样夸张,还好她没有再一次失去她。 嗯?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话,林在溪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抽离,正要听她说什么。 “林在溪?林在溪?溪溪?” “林在溪!” 林在溪只来得及听清楚后面一句,铺天盖地的恐慌迅速蔓延至整个身体。 陆亭羽眼前的画面定格在女孩猛地撞向林在溪,精准的瞄准陡坡的方向,死死的圈住林在溪冲了下去。 尖锐的痛楚挤过四肢百骸,陆亭羽丢下一句“先去救她!”,毅然决然的跟着往下跳。 这个她是谁,毋庸置疑。 林在溪直直向陡坡坠去,碎石头硌的她浑身发疼,视线天旋地转,一时分不清上下左右,偏偏女孩还抱着她不放手,滚的她更难受。 “为什么?”她艰难的问道。 “对不起,姐姐,我也没办法,我没骗你们,我真的离家很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谢谢你们愿意救我,可我试过很多次了,你们出的去,我却不可能出去的,因为我是‘货物’,只要我咬死这一切都是李林干的,我才能离开。”女孩闭了闭眼,“目标原本是那个背我的姐姐,但你实在看我太久,我只好换成你了,你们是好人,要怪就怪李林吧,借着这场雨,现在正在下面等着的人会将一切痕迹都消去的。” 第86章 得救 咚的一声闷响,陆亭羽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跳的过于干脆,没看好位置,又没有滚坡的经验,背部不小心撞到了一根歪着长的粗壮的枝干,方向偏离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过了许久,总算是到头了,陆亭羽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全是陌生的环境。 “林在溪!林在溪!林在溪!”她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满心满眼都是赶紧找到林在溪,雨还没有停,天却很快就要黑了,慢上一秒钟都会多一刻的危险。 一路呼喊始终听不见回应,陆亭羽失态的踹向身旁的大树,她找不到林在溪了,连自己在哪也不知道了。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个女孩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对这林子里的路熟悉的很,才会特意挑了个好下手的位置出手,她们都被骗了,早知道这样不该救她的。 彻底迷路了,陆亭羽抬手抹了眼角的湿意,雨水和泪水混杂着冲洗着她的脸颊,她恨透了自己的路痴,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绝对不能让林在溪出任何意外。 幸亏雨渐渐停了,陆亭羽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闭眼一咬牙,狠心划开了自己的小腿,她不敢划手,因为右手手肘疼的厉害,若是手掌也废了,她可能再也没办法画画了。 用血液在走过的地方留下痕迹,一来方便冷月和应星找到林在溪后能找到自己,二来她也能确认哪条路是走过的,哪条路是没走的。 她承认自己跟着下来的时候太冲动了,但谁知道那女孩是不是和村里那几个东西一伙的,若是蓄意报复,她怎么可能在原地安心的等待。 “林在溪,你在哪,听见了我的声音,回应我一下好不好!”陆亭羽喘着粗气,在山林里不停的转。 天色越来越暗,很容易让人陷入绝望的境地,陆亭羽哂笑一声,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去做一件事过,她也很想不那么执着,保存体力,找个地方等人来救自己就行了,否则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越走只会越累。 可就是有股劲支撑着自己,她承受不了失去林在溪的代价,她必须亲眼见到她安全才能放心。 天空忽而又下起了小雨,冲刷去了陆亭羽留下的痕迹,她的精神已经绷到极致,濒临破碎。 忽然传来一声狗叫,陆亭羽目光死死的锁住不远处,交织的雨雾影响了她的判断,似乎那边还有个浅洞,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痕迹,她小心翼翼的朝那边走去。 有人的脚步声,正在不断靠近,林在溪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落下来后发现女生晕了过去,附近有着男人交谈的声音,她认出了其中一道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李响,结合女生说的“将一切痕迹都消去”,她就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林在溪不想被他们找到,匆匆忙忙就离开了,途中又不小心把脚崴了,碰巧看见一个矮洞可以藏人,就躲了进去,结果没过多久,一只瘸腿的小土狗也进来了。 起初双方都有些戒备,后来林在溪发现这狗不是用来追踪的狗,只是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就放任它趴在一旁了。 没曾想,它暴露了自己。 “汪汪!”小狗叫的厉害,呲牙咧嘴的冲着入口示威。 “别叫了!”林在溪慌忙的去握它的嘴筒子。 “溪溪?!”陆亭羽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扒拉眼前的障碍,惊喜道:“真的是你。” 林在溪同样意外,更多的是惊喜,陆亭羽竟然是最先一个找到自己的人。 陆亭羽浑身湿透了,头发无精打采的粘在头皮上,脸上、脖子上蹭满了泥泞和杂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丝血腥味。 “你受伤了?”林在溪着急道。 陆亭羽摇头,一边脱掉湿透的外套一边快步上前,劫后余生般用力的将林在溪搂进怀中。 隐忍了一路的情绪在此刻展露的一览无余,林在溪轻拍着她的后背,缓慢又温柔。 陆亭羽贪婪着汲取着林在溪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我终于找到你了。” 脏兮兮的小狗依旧暴躁的对着陆亭羽大叫,可能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导致的。 实在是吵人,陆亭羽退出林在溪的怀抱,极度不满的盯着这只丑不拉几的小狗,问林在溪,“这狗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但幸亏有它,我才发现这里原来还有个小山洞。” “这么说,它还是功臣了?我也是听见了它叫唤才发现你的。” “冷月和应星呢?” “不知道,我没和她们一起。” “什么?” “你下去后我就跟着跳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你就被撞歪了方向,咱们的落地位置不同,我才找了你这么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还好你没事。” “你有没有遇上李响他们的人?”林在溪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虽然陆亭羽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她没遇上那群人。 “是李林他们干的?”陆亭羽顿时来气,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绳之以法。 “不,应该另有其人,想栽赃给李林,我落地的时候其实还听见了李响的声音,我猜他可能也是被利用了。”林在溪分析道。 “狗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亭羽握紧拳头,“对了,我送你的挂件呢?” “还在身上。”林在溪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亚克力板的表面出现了划痕,有点心疼。 “嗯,那我们一起等着吧,有定位在,外面的人就能找到我们,但是我之前试过,必须手机那端有信号才能打开,不然就可以直接定位到你了,离谱,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鸡肋。”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陪我?”林在溪不合时宜的想笑,陆亭羽到来的那一刻,自己感动的不行,然后这人就没然后了,并不能带她出去。 “嗯,生死与共。”陆亭羽低低的回应了一声,眼前逐渐失焦,冷汗冒出,她小幅度抖了抖身子,尽可能保持清醒。 “傻子。”林在溪笑骂道,抱着陆亭羽坐下,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至少,有喜欢的人陪着的感觉,很好。 太阳落山,一望无垠的黑漫过了整片天地,林在溪推了推陆亭羽,“有人来了。” 外面似乎有很多人,陆亭羽撑开眼皮,警惕了起来,林在溪这回也没忘记捂住小狗的嘴,不让它发出声音。 “太好了,她们在这里!”冷月激动道。 陆亭羽弯起唇角,残余的气力绽开笑容,“溪溪,我们回家了。” 冷月扶起她们,“我和应星找不到你们,就兵分两路,我在附近守着,发现了村里那群人也在找你们,就把他们打了一顿,全部控制了起来,她最快速度赶回县里联系到了姜总和陆总,调了能最快调动的所有资源搜救,还好你们没事,这次是我失职,回去后我会主动申请离职的。” “人是我要救的,不怪你们。”林在溪看向陆亭羽,想帮冷月和应星求情。 “你脚怎么了?”陆亭羽眉头紧皱,注意力全放在林在溪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上。 “扭到了,不要紧的。” 陆亭羽自责,洞口很矮,她们是坐着的,自己太粗心了,竟然连林在溪受伤了都没有发现,难怪她基本没怎么动过。 “我背你。”陆亭羽语气不善的蹲下身,将背后毫无保留的交给林在溪。 林在溪鼻尖泛酸,伏在陆亭羽不太宽厚但安全感十足的背上,双臂环住她的脖颈,下一秒便被稳稳的托起,林在溪亲昵的贴在陆亭羽后颈,把泪意悄悄藏进无声的依偎里。 第72页 被她们忽略了很久的小狗发出莫名的抽泣,陆亭羽回头无奈的抓起小狗,“看在你无家可归的份上,便宜你了。” 陆亭羽走出去没几步就感觉自己眼前慢慢看不见了,浑身发麻,还伴随着严重的耳鸣,但林在溪还在她的肩上。 “林在溪,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嗯?”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直升机盘旋在不远处的山脊之上,螺旋桨搅动气流,在空旷的山间回荡着沉闷的轰鸣。 姜知行和陆修远听见人找到的消息,说什么也要下去接她们。 听见女儿和女媳出事的消息,他们马不停蹄的申请航线,坐着私人飞机就从海城过来了,现在却连几分钟都等不及了。 “小翼,溪溪!”姜知行爬下绳梯,小跑着去接她们。 “妈妈。”陆亭羽先将林在溪推给她。 “哎呦喂。”姜知行目光焦灼的扫过林在溪,反复查看她的状况,瞧见一点点小擦伤都心疼的要命,“吃苦了,孩子,没事了哦,没事了。” 林在溪动容,刚要开口安慰,余光中看见陆亭羽向后倒下,理智瞬间吞噬殆尽,“阿翼!!!” 在姜知行接过林在溪的那一刻,陆亭羽满足的笑了笑,身体骤然脱力,视线直直的坠向地面。 林在溪安全了。 还有,她真的好疼啊。 第87章 希望 河县人民医院,急诊部。 担架床的轮子在地上划出急促的声响,林在溪紧紧的跟在医生身旁,一脸凝重。 夜里有病人是急诊科的常态,主任和副主任互视一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们接到了医院院长和书记的电话,临时从家里赶回来的,据说书记也是接到了上头的电话,通知一小时内会有个病人送来,要求他们立马安排好。 话都没说清,病人的情况具体如何也没告诉他们,要怎么安排?所有人都只好严阵以待,抱着最坏的打算进行抢救。 的确是来了乌泱泱一大片人,但是患者并没有大出血或休克的症状,主任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是当地最好的医院,可治疗水平总归有限,还好不是最糟糕的结果,毕竟这阵仗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人要是在院里出了意外,谁都担不起责任来。 送入急诊室,护士飞快的给陆亭羽接上监护仪,医生也都很有经验,最快速度开启了一条绿色通道。 林在溪站在门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姜知行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小翼不会有事的。” 如果她看起来不要那么害怕,说出来的话可能会更可信点。 陆修远搂上她的肩膀,“医生不是说了嘛,小翼只是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直升机上有随行医护,已经简单的给陆亭羽做过检查了。 姜知行瞪了陆修远一眼,“自己的孩子,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在意!没有生命危险难道就不用担心嘛!陆修远,你像话吗?” 陆修远被凶的猝不及防,他当然担心啊,所以才会一个电话打给市长,但他自知理亏没再争辩,看向了林在溪,听说了陆亭羽是为了找她才弄的这么狼狈的,自己难免有些迁怒,现在看她的样子,是真的在为自己女儿担忧,陆修远又生不起气来了。 “叔叔。”林在溪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颔首。 她和陆修远见过几面,但比起姜知行,他们之间的交流不算多。 “嗯。”陆修远点了点头。 问了林在溪一些事情,对方不卑不亢的回答了,蛮不错的,陆修远更不好生气了,都是女孩子,如果不是小翼自己的选择,没人能逼迫她。 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走来,汇报道:“病人右手肘关节骨折,已经做了固定以防二次受伤,因为还在昏迷状态,只能醒来后再打石膏,左小腿四厘米划伤,做了清创,目前还有点低烧,需要留院观察,晕倒大概率是精神过于紧张导致的,没什么大问题。” “谢谢医生。”林在溪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回了原处。 陆亭羽醒来的时候清咳了两下,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后,她激动道:“林在溪!” “在这呢。”林在溪趴在床边抬起头,太疲惫了没忍住小憩了一会,不过陆亭羽醒前她就已经醒了,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待。 “太好了,你没事,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检查过了吗?” “陆亭羽。” “怎么了?”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陆亭羽眨了眨眼,心虚道:“就那么弄的呗。” 林在溪静静的盯着她看,要笑不笑的。 “哎呀,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样了,交换!得交换。” “我能有什么事,检查过了,医生说就是扭到了,开了些化瘀的药。该你了,说说吧,骨折我还能理解,划伤是怎么回事。” “我骨折了?”陆亭羽震惊道,“难怪这么痛。” “不要打岔!” 陆亭羽委屈的撇了撇嘴,“我找不到路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路痴,我就想着这么做至少不会走重复。” “陆亭羽!”林在溪似乎生气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这么大个人,难道会把自己走丢了?” 把自己走丢的某个人不敢说话。 “你明明可以和冷月还有应星一起来找我,结果你连事情都没搞清楚你就跟着我滚下去,就不怕下面是陷阱?还有,你划伤自己的时候就不怕伤口感染吗?不怕吸引来山里的野兽吗?连伞都不知道带一把,淋了那么远的雨,是嫌弃自己太聪明了,打算发烧把自己烧成傻子?”林在溪滔滔不绝的数落着她的鲁莽行为。 陆亭羽的头越来越低,良久,左手攥住林在溪的袖口晃了晃,“溪溪,我错了嘛。” 咦,陆亭羽在心底疯狂吐槽自己受的像个小媳妇的模样,坏了,大猛一身份不保。 林在溪深呼吸,不满的睨了她一眼,却不再指责,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饿了。” “挂着葡萄糖也饿?” “不一样嘛,我想吃点东西。” “那我去附近买点,你要是还有哪里难受按这个铃,知道吗?” “知道。”陆亭羽闷闷的笑,林在溪好像在交代小朋友哦。 “那我走了。”林在溪不舍起身,一步三回头。 姜知行在门外打电话,林在溪口头示意道:“她醒了。” 姜知行点了点头,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后挂断,推开病房的门。 “还看呢,人都走了,在这当望妻石?”见陆亭羽无恙,姜知行难改本性又调侃起了她。 陆亭羽用好的那只手掀开被子,检查小腿的疤痕,有些狰狞,“嗷,好疼好疼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知道了吗?” “不冲动,但是一想到她可能出事我就冷静不下来。” “哎,那我还能说什么,随你吧,反正有爸爸妈妈给你兜底,具体情况我也问过溪溪了,你放心,老陆已经去处理了,这些故意害人的一个都别想逃。” “谢谢美丽的姜女士和她的陆先生。”陆亭羽嬉笑道,单手抱了抱操心的老母亲。 “你这孩子,心倒是善良,帮别人是好事,但也要小心坏人,不能被人欺负去了。” 怕陆亭羽等久了,林在溪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三份餐盒,“阿姨你也吃点,辛苦了。” 陆亭羽含笑望向林在溪,一下子夺走了落在姜知行身上的目光,姜知行为她的不争气的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要我喂你吗?”林在溪拆开筷子递给她。 陆亭羽瞥了下自己的老妈,果断拒绝道:“不用,我左手也能吃。” 林在溪勾了勾唇,替她布菜。 用过餐后,姜知行受不了她们腻歪的氛围,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医生有说过,我的手能完全康复吗?会影响我画画吗?”,陆亭羽突然问林在溪。 “现在知道怕了?放心吧,我早就问过了,不会影响的,只不过复健需要一点时间,那段时间里你可能会比较难受,但有我呢,我会陪你。”林在溪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将下巴轻置在陆亭羽肩膀上,亲昵的贴了贴她的脸侧,无论嘴上怎么说,她还是心疼她。 当陆亭羽跌跌撞撞的出现在山洞时,当陆亭羽不容置疑的要背起她要带她回家时,林在溪就已经看清,她藏在“分开”下,坚定到愿意在生死关头以命相护的热烈。 痛苦是她带来的,希望也是她带来的,可这一次,犹豫的人不再退缩,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第88章 松松 县城的娱乐很少,陆亭羽每天就是躺在病床上看窗外,幸亏有林在溪陪着自己,不然她可能会无聊透顶的。 第73页 一周后,她们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院长终于答应接受了陆亭羽和林在溪的个人资助。 第二个好消息,在陆修远的不断压力下,单位派人去彻查了小柳村,除了故意伤人外,吴鸣竟然还拐卖妇女儿童、教唆吸毒、贪污,李响吸毒,李林贪污及挪用公款,数额特别巨大,甚至还牵连到了河县自己的领导班子,部分内部人员与李林同流合污,受贿协助其进行不法行为,整理完所有证据后就可以走相关程序定罪量刑、依法判决。 那个女生原本也是吴鸣拐卖来的受害者之一,却反过来帮助吴鸣对他人实施迫害,同样面临着法律的审判。 她托人给林在溪一行人带话,她很感谢她们,因为坐牢总比待在那里一辈子好。 陆亭羽不禁感慨道,“原来她真的是个可怜人,可惜了,怎么能随便听信坏人的话呢?” “是啊,难怪那时候她说自己是个货物,成了吴鸣和李林狗咬狗的牺牲品。”林在溪心情复杂,因为至今她仍然不确定她们一起摔下去时,女孩是真晕了还是假晕的,按理来说,陆亭羽把手摔断了都没晕,女孩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晕了过去,甚至恰好的偏离了李响他们蹲守的位置。 “不过这么说来,你当时听见了李响的声音,所以才匆匆忙忙的离开,李响吸毒是不是就是吴鸣教唆的,所以他才会出现在山底下,李林也够可悲的,养出那么个儿子,说非主流都是在夸他了。”陆亭羽面露嫌弃。 如此看来,这些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就放心了。 又过了两天,陆亭羽闹着要回海城,院方相当积极的帮她办理了转院,身上的小伤基本都没问题了,之后拆石膏去海城的医院就行。 林在溪为了陆亭羽回程少折腾,专门让刘叔开长途来接她们,陆修远知道后给他发了个大红包,刘奇乐呵呵的接受了林在溪和陆亭羽的关系,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看见海城的标志性建筑物,陆亭羽泪流满面的想要呐喊,终于回家了! 明明在河县待了不到两个礼拜,却仿佛过了半年一般煎熬。 然而当陆亭羽以为自己重获自由了的想法遭到了无情打击,姜知行安排她回老宅住,林在溪还同意了,她怎么能同意!她难道不想现在立刻马上和自己同居吗?! “溪溪。”陆亭羽拉着她的袖口摇晃,故技重施。 “在家里好好养一段时间好吗?”林在溪狠心拿开她的手,解释道:“既然回来了,工作室堆积的工作还等着我回去处理,可能会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在家里我能更放心。” “呜呜呜。”陆亭羽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仍旧没有打动林在溪。 完了,她以后在家的地位不会比老陆还低吧? 于是回到海城的第一天,以陆修远去上班,姜知行和好姐妹打麻将,她和保姆们大眼瞪小眼告终。 记忆里的童年时刻总是如此,只不过那时候陆修远难以服众,姜知行作为真正的继承人和他一起撑起了整个集团,后来老陆站稳跟脚了,主动将自己那份还给姜知行,勤勤恳恳的做起了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陆亭羽以前是不理解他们的,她期盼着他们能够多回家陪陪自己,现在是能体谅他们,但空荡荡的大房子内曾困着那个小小的她,所以成年后她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傍晚管家送来条狗,陆亭羽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这只白土松,很难将那只灰色的狗联系在一起。 “送去医院检查了,接种过疫苗了,可以放心养。”管家交代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你真的是我捡来的那条吗?不会偷偷被人掉包了吧?”陆亭羽自言自语道。 汪汪汪,回应她的是狗狗气愤的吠叫声。 “嘶,好像还真是,你要过上好日子了。”陆亭羽用力的薅了一把狗头,洗干净的小狗很讨人喜欢。 “要不叫你旺旺吧?你这么喜欢汪汪叫,不过为什么呢?我看别人家的小土松不都是嘤嘤叫的吗?你很奇怪耶。” 小狗不满意,但小狗不会说话。 “你不满意也得满意。”陆亭羽霸道的说,“要不是你陪着溪溪,我还不会捡你回家呢,不过啊,溪溪,旺旺,不就是希望了嘛。” 话音刚落,陆亭羽又反驳起了自己,“不对,我怎么能拿溪溪和狗比呢,唔,不妥不妥,你不准叫旺旺了。” “那叫你什么呢?小白?不行不行,薛白和白嘉霖都可以叫小白,要是产生了歧义也不太好。”陆亭羽歪头盯着小狗,“我想到了,犬夜叉怎么样?但是犬夜叉的原型是柴犬,你也不是柴犬呢,邦德呢?邦德你觉得怎么样,虽然你没有预知的能力。” “哎呀,我真是闲的,你是狗诶,我怎么征求起了你的想法,我决定了,你就叫松松。” 陆亭羽抓起一把茶几上的松子嗑了起来,多亏了松子,起名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但小狗不需要太复杂的名字,普通点的更好养活,“以后也要好好保护溪溪,知道了吗?等一下,你应该知道溪溪是谁吧,就是那天和你待在一起的漂亮姐姐哦,她是林在溪,是我的爱人,也是你的另外一位主人。” 松松激动的汪了一声,似乎在应和着自己的话。 “乖,吃完晚饭,我偷偷带你去看她好不好?”遛狗是借口,是陆亭羽想见林在溪了。 姜知行女士卡着饭点回来,喜滋滋的分享着她下午赢了两百块钱。 陆亭羽腹诽,即使她并没有和林在溪打过麻将,林在溪的技术肯定也比她老妈强。 姜知行听不见她的心声,否则绝对要笑话她满脑子都是林在溪。 “去哪?”饭后,陆修远见她径直朝外走去,好奇问道。 “出门遛狗了。”陆亭羽自力更生的套好一件外套才回头说道。 “你一只手能溜?”姜知行直接戳穿她的伪装,“是想找溪溪吧。” “一只手怎么不能溜了?”陆亭羽笑道,“它这么小一只,力气有我大吗?” “认得到路吧,需不需要爸爸让刘奇送你过去?” “不用,都去过这么多次了,这点路我还是记得的,权当散步了。” “注意安全,要是晚了干脆就别回来了。”姜知行嘱咐道,海城还是很安全的,她不至于完全不放心,但小情侣嘛,她懂的。 “知道啦。”陆亭羽一手还打着石膏,一手牵着松松,兴致高昂的离开。 虽然林在溪一直在手机上跟她保持联系,但网络聊天怎么能和线下见面一致呢? 更何况林在溪说她现在都还没下班,陆亭羽一听更不得了了,她在这边岁月静好,溪溪在那边负重前行啊! 只不过陆亭羽没想到的是,当她带着一顶鸭舌帽、牵着一条狗、挂着一只手堂而皇之的走进工作室时,被礼貌的请了出去。 “我是阿蒙。”陆亭羽摘下帽子,失笑道。 来人仔细的凝视了她一会,“哦,阿蒙老师啊,等等!阿蒙,你手怎么了?” “骨折了,还好不算特别严重。” 摸鱼的staff竖起耳朵听,见她伤的还是右手,全都用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看向她,她们是知道老板和眼前这人的关系的。 所以林在溪半个月没来上班是为了照顾她,还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她骨折了,旧情复燃的强度这么激烈的吗?那老板的未来可怎么办啊,自己动手吗?呈一时之爽后患无穷啊! 陆亭羽疑惑的眨了眨眼,没能get到她们八卦的点,默不作声往录音棚里走去。 “阿蒙,棚里现在是另外一个剧组在录音,林老师现在在会议室谈合作,你稍微等一下吧。”有人喊住了陆亭羽。 “哦哦,好的。”陆亭羽忽然有些尴尬,自己也太不客气了,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随意的不行,连问一下她们林在溪在哪都忘记了。 坐在沙发里,陆亭羽单手抱起小狗,小声的说道:“你的妈咪好忙哦。” 等着等着睡了过去,松松在她的怀里发出汪汪两声,陆亭羽迷糊道:“别吵,松松,大家在忙呢,你会打扰人家录音的。” “它叫松松?” 身旁的沙发凹陷了一部分下去,林在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亭羽一个激灵往边上倒。 “哎,小心。”林在溪扶住了她,“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溪溪。”陆亭羽不自觉红了脸,解释道:“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我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 “来接我的?” “嗯,想你了。” “好乖,那我们回家吧。” “工作谈完了?”陆亭羽才环视了周围,先前还在加班的几个staff也已经下班了,工作室此刻空无一人。 “谈完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工作室惯例,每年的配音培训班,优秀的小萝卜会考虑签约,怎么样,你想来当一期飞行老师吗?” 第74页 “当然不行啊,我说过我不是专业的配音演员嘛。”陆亭羽的头直接摇成拨浪鼓了。 林在溪低低的笑,“我也觉得。” 陆亭羽震惊的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哭给她看,“你不应该哄着我说,相信我的能力吗?情人眼里出西施呀。” “好了,不逗你了,所以这是我们上次救的那只小狗吗?你给它取名松松?” “对,你觉得可以吗?不好的话,也可以改!”陆亭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给“孩子”取名忘记问妈妈的意见了,还取了个这么土的。 “那就叫松松吧,简单又好记。”林在溪接过小狗,关心道:“你还疼吗?” “不疼了。”陆亭羽扬起嘴角,“所以今晚能去你家过夜吗?” “这两件事之间有任何关联吗?” “没有。”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别考虑了,林在溪,我真的很想你,松松也很想你,我知道你今天开了车的,这么晚了,难道你忍心让我一个人走回去吗?带我回家吧。” 虽然不是职配,但该有的业务能力却不差,林在溪心想,陆亭羽说这番话的时候,很诱人。 当她看见她的眼里盛满了情意,目光缠绵似水,同样让人不忍心。白天已经拒绝过一回了,真的还能再拒绝第二次吗? “你啊…”林在溪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甘情愿。 灯下人归,月影相随。 第89章 上药 车子稳稳的停在地下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 林在溪解开了安全带,倾身替陆亭羽也解了安全带,陆亭羽目光静静的落在头顶的阴影,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个缠绵的吻才对。 “走了。”林在溪食指亲昵的点了下陆亭羽的鼻尖,又状似不经意的划过陆亭羽的嘴唇。 等陆亭羽回过神来,林在溪都已经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去后排放出松松。 陆亭羽跟上林在溪的步伐,两人相视一笑,朝着电梯走去。 陆亭羽憋了一肚子的心思,推开家门的瞬间,火急火燎的凑近林在溪的脸,双唇相触,两个人心底都发出相同的喟叹。 林在溪立马丢下松松的牵引绳,改为双手搂住陆亭羽的脖子,任凭小狗在新家里好奇的探头探脑,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主人。 一吻结束,陆亭羽郁闷的瞪着自己挂在胸前没用且碍事的手,林在溪忍俊不禁,调侃道:“养伤呢就老实点,不许瞎折腾。” “我都没办法抱你了。”陆亭羽不高兴道。 林在溪将她揽入怀中,“我抱你,也是一样的。” 汪!一路上都还算安静的松松突然大叫了一声,似乎在提醒着带它来又不管它的某人。 陆亭羽低头看了眼松松,略有不满道:“这家伙怎么也在?” “不是你带来的吗?”林在溪好笑道。 “对,来找你的借口,没你重要,我们先进去吧。”陆亭羽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许久未归的房子,反复对比记忆里的样子。 “带了药膏吗?”林在溪朝卧室走去。 “没有。” “猜到了,还好我多买了一支。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玩会,待会我帮你上药。” “好。”陆亭羽目送林在溪进入了浴室,一下子蹲下去指着小狗小声念叨道:“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进卧室知道吗?就是那个房间,我现在给你搭个窝,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只要你今晚不打扰我和她,我明天就给你吃牛排,怎么样?” 松松坐下,伸出一只爪爪,陆亭羽捏住它的小爪子,笑道:“还挺聪明的嘛,一言为定咯。” 陆亭羽找了些纸盒子临时组装了个小窝,拍拍小土松的屁股,“虽然有点委屈你,不过你暂且忍忍,也怪我忘记让人来接你回去了。” 做完这一切后,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玩手机,等着林在溪从浴室里出来帮她上药,腿上的划伤还好,不算严重,但也留了条疤痕,骨折就没那么舒服了,连打游戏都做不到。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刷微博呢,最近有个电影节。”陆亭羽抬起头来看她,耳畔渐渐泛起可耻的红晕。 浴袍的系带随意系在腰侧,有种不规则的美,很好的勾勒出完美精致的腰线,湿发垂落在胸前,发根还向下滴着水珠,肌肤细腻光滑,脸上干净的不见一丝瑕疵。 陆亭羽在心里谴责起自己,明明都已经坦诚相见过了,怎么还能这么纯情啊!!! 林在溪注意到她的视线,不自然的拢紧了浴袍领口,“别想了,不可以。” “我没有!”陆亭羽心虚的呐喊。 “嗯,你没有。”林在溪很是敷衍的回答,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彼此都这么熟悉了,她难道还看不出来陆亭羽那直白的眼神吗? 陆亭羽低下头,闭眼不去看她,只要不看就不会乱想,本来还打算进房间后勾引林在溪的,她不行但林在溪行啊,不过她现在生气了,这人怎么能这么直接就说出来呢。 林在溪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可医生嘱咐了陆亭羽要避免剧烈运动。 陆亭羽深呼吸,先一步回到卧室,林在溪去吹头发,各自冷静了一会。 林在溪没忘记去松松那个临时狗窝里看看它,还找了条厚实的毯子给它垫着,说道:“松松,晚上一只狗睡觉不要害怕哦,在这里很安全的,给你买的毛绒玩具在路上了,怎么样,知道明天就会有新的小伙伴来陪你,这下是不是一点都不觉得孤单了呢。” 在河县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只小狗对外界的恐惧,所以怀疑过它的瘸腿也是人为造成的迫害,现在来了海城,倒也适应的相当不错,可能是因为认出了她和阿翼,连带着对陌生环境的抵触也降低了。 陆亭羽扒在房间门口听着一人一狗的对话,羡慕道:“真是幸福的小狗。” 林在溪回眸看她,揶揄道:“你还想跟一只小狗争宠呀?要不你也对我摇尾巴,给你也发点专属福利?” “才不要呢。”陆亭羽昂起脑袋,“你先告诉我专属福利是什么,我再勉强考虑考虑。” 林在溪被她逗笑,肩膀一颤一颤的,“你哪来的尾巴,别贫了,快进去吧,我再洗个手就来。” 说完,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只蓝色包装的盒子。 陆亭羽自觉把裤腿撩了上去,林在溪拆开药膏的外包装,小心翼翼的涂了上去。 冰冷的凝胶和体温形成差别,小腿瑟缩了一下。 “很疼吗?那我再轻些。” “不疼,有点痒。”陆亭羽自上而下看着林在溪认真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浸在蜂蜜中,细小的甜意裹着亮晶晶的气泡不断冒出,但还是觉得小小的不公平,林在溪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淡定的。 “嗯……”狭小的空间响起暧昧的声响。 林在溪勾了勾唇角,公正客观的点评道:“气息给的太刻意了,不够自然,很假,阿蒙,你这业务能力,还是不过关。” 故意喊她阿蒙,套了层配音演员的马甲,陆亭羽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糟糕,她预想中画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不继续了?”林在溪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掰过陆亭羽的脑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让她当鸵鸟。 “好丢脸。”陆亭羽闷闷道。 “没关系,我也一样,但你还没好,又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那么的”林在溪停顿了一下,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解释道:“不负责任,更何况,我喜欢你,非常喜欢这样勇敢的你,所以,虽然你的手段不高明,但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陆亭羽低头,因为林在溪的一句喜欢又开始红温,“我知道的。” “早点休息,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工作室,有好消息。”林在溪蜻蜓点水般亲了她一口。 “什么好消息?”好奇心战胜了羞耻,陆亭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明天再告诉你。”林在溪卖了个关子。 陆亭羽不再追问,期待惊喜的期间也是另一种方式的惊喜。 “方便睡觉吗?”林在溪指了指陆亭羽绑起来的手臂。 “虽然不能乱动,但不怎么影响的,我的睡姿,你知道的,睡着时是什么样子醒来还是那样。” “那就好,要是有任何不适,不用在意我,一定要直接喊醒我。” “可是你醒了也不能分担我的痛苦啊,该痛的还是痛。” 林在溪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陆亭羽从她的眼神读出来了一丝责怪,记忆忽然就飞向了一个发烧的夜晚,林在溪因为担心自己整晚都没能休息好,第二天又疲惫赶往外地出差,原来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麻烦。 黑暗中,睡意逐渐吞噬人的理智,林在溪趁着合眼的最后一瞬间小声说道:“我的阿翼,要快点好起来,到时想怎么做,都可以。” 第75页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了,陆亭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默默的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林在溪有多么爱她。 第90章 二搭 当窗外的老树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陆亭羽就醒了过来,其实打着石膏的手臂多少还是影响了睡眠质量的,但不影响她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 万物美好,爱人就在身旁,林在溪的睡颜近在咫尺,她是真的又和林在溪重归于好了吗?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她们并没有真正分开过,用不上重归于好这个词,她是真的又能够以恋人的身份奔赴长长久久的未来了。 陆亭羽用完好的那只手轻轻的描摹着林在溪的眉眼,心中万分感慨。 虽然她走过了一条岔路,但正是因为这条看似偏离的道路让她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所渴望的,这是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情绪的满足,会让人变得不够理智,却始终甘之如饴。 同样也给她的创作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灵感,她找到了真正的缪斯。 林在溪悠悠转醒,陆亭羽仔细观察着她,先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无意识的蹭了蹭被子,才慢慢的掀开眼帘,露出有些迷茫的瞳仁,很快,眼神聚焦,如水般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早上好。”陆亭羽说道。 “早,阿翼。”林在溪又闭上了眼,声线比平时更软,“几点了?” “七点,还早,要不要再睡会?” 林在溪过了会才想起来回答她,“不用,再眯五分钟就好。” “好。”陆亭羽继续盯。 这一回,林在溪睡不着了,因为有个人的视线太过炽热,“你能不看我了吗?” “哦。”陆亭羽转头看天花板,傻的不行。 “算了,你还是看我吧。”林在溪失笑。 陆亭羽也跟着笑起来。 “起床?”林在溪问道。 “好。” “等一下,衣柜左边,有按你尺码买的新衣服。” 陆亭羽意外,“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次你在我这里留宿后就买了,之前忘记跟你说了。” “这么早就想的这么充分了?” “呵。”林在溪不想搭理她。 两人换好衣服一同站在镜子前洗漱,接了个不带情欲的早安吻,吃过林在溪亲手做的早餐后,逗了会松松,再由着林在溪开车一起去上班。 陆亭羽觉得自己快要幸运的晕过去了,然后更幸福的还在后头等着她。 “二搭,原创的本子,编剧是我,配导也是我,怎么样,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林在溪拿着剧本在陆亭羽面前晃了晃。 陆亭羽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夺过林在溪手中的剧本翻阅了起来,虽然昨晚有所猜测,毕竟去工作室就能知道的惊喜,大概率会和配音有关,但陆亭羽着实没想到会是林在溪全权操刀,无异于林在溪为她们定制了一对合适的角色。 如果说之前的陆亭羽还会犹豫一下,担心是不是靠背景才拿到的角色,会对其他人不公平,现在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了,因为她就是靠女朋友拿下的,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配好这个角色,和林在溪一起呈现一部更好的广播剧给听众。 女朋友喂的饭,不吃白不吃,陆亭羽冷不丁的笑出了声,她竟然也有吃软饭的一天。 “这么高兴吗?”林在溪看着陆亭羽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心里头忽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陆亭羽看完了大纲和人物介绍,剧本很特别,讲述了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因傩戏结缘,跨越了误解与隔阂,用一生去打破枷锁,是一个有关于非遗文化传承的故事,是现在市场上没有出现过的题材,如果做的好也许可以吸引到很多人,只可惜—— “怎么是个BE啊!”陆亭羽激动道。 “更有戏剧冲突性啊,BE能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的,而且你看这些爆发戏,很适合帮你提高一下配音水平。”林在溪用笔圈了几个地方。 “可是这也太难受了,真心相爱的两人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陆亭羽代入来采风的插画师的视角,越看越悲伤。 一个满脑子都是新鲜创意的人偶然被祭祀时的锣鼓声吸引,最后却只有她活下来去守着这些信仰。 尤其是最后一页,林在溪在台词旁边手写的小字: “白发苍苍的老人,依旧守着祠堂,阳光落在满室的傩面具上,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合照,两个年轻的女孩,捧着修复好的傩面,身后是彻夜未眠的锣鼓声,而傩面的纹路,也是岁月的温度。” 林在溪忽然犹豫了起来,陆亭羽可能不会知道,这个故事她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做了,但当时定下这个结局时也的确有自己的主观情绪在,如今陆亭羽又回来了,那么这个结局是不是也可以有另一种可能了呢。 “你让我再想想吧,我现在找其他编剧老师讨论一下。”林在溪给了陆亭羽一个答复,当然还有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想看陆亭羽那么伤心。 在林在溪和负责这个项目的其他人开会讨论的时候,陆亭羽看见了上一个剧组的策划老师,刚想打招呼,就被对方气势汹汹的拽去了录音室。 “终于抓住你了。” 陆亭羽满头雾水,“你吃枪药了?我要找林在溪告你状!” “我还要找林在溪告你状呢!你还记不记得欠剧组一首歌!” 陆亭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和林在溪主役版的ED福利到现在都还没有上线,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她每次想起来的场合都不对,场合对了她又想不起来了。 自知理亏,但她真的不是故意拖音不交的,刚好有个棚空着,陆亭羽很配合的去学歌录歌了,剧组背负“骂名”久矣! 林在溪似有所感的往外看去,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陆亭羽很久后才从棚里出来,林在溪告诉她,插画师会在将来某天再次回到小镇,看着女孩带着她的那一份固执,和古老的傩面一起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呜呜呜,太好了,溪溪你就是天下第一好的人,我要和你三搭四搭、勾勾搭搭一辈子!”陆亭羽不顾形象的和林在溪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林在溪略有些不自在,轻轻推开她,“想的美,我要赚钱的。” “你想要多少钱,我有,要不这部剧我来投资?”陆亭羽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说道。 林在溪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晚了,已经从你的片酬里扣光了。” 陆亭羽笑的东倒西歪,心情愉悦的请了所有人下午茶和点心,收获了一波打工人的赞美。 直到两人离开,不再有其他人的打扰,林在溪才认真的对陆亭羽说道:“我知道,其实你对配音的热爱不比绘画少,虽然你在绘画上的天赋可能会更胜一筹,但是,我也想帮你走的更远,我一直都觉得,你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里闪闪发光,配音,确实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了,所以这次的剧本,不仅仅是我的私心,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好。”陆亭羽郑重的答应道。 第91章 要强 “还回来吃饭吗?六习习。”姜知行坐在保姆车内,幽幽开口道。 看着自家女儿和自家女媳相谈甚欢的走掉,甚至连看都没看见她,溪溪可能没见过这辆车,陆亭羽不可能不认识,小兔崽子竟然冷暴力她,姜知行觉得自己受不了这委屈。 陆亭羽吓得原地跳了起来,林在溪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对方的肩膀,安抚性的拍拍她,尴尬的朝姜知行露出微笑,“阿姨好。” “你怎么来了!”陆亭羽大声控诉道,“还故意吓我!” “我吓你了吗?我叫的是六习习。”姜知行一挑眉,玩味的看着她。 陆亭羽的表情变了又变,生气的瞪她一眼,问道:“所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可是你自己说了,我可以找溪溪玩的。” “是啊,带不动你,只能带走你们两个了。”姜知行总算舍得下车,一下来立刻换了副面孔,热情的拉着林在溪的手,“溪溪啊,晚上要不要去阿姨那里吃饭呀,阿姨听小翼说你吃不了辣,特意让她们不要放辣椒,你跟阿姨去尝尝,看做的怎么样,能不能接受。” “要去吗?我家厨师做饭还不错的。”原来姜知行不是抓她回家的啊,陆亭羽放心了。 “好,谢谢阿姨。” “哎哟,客气啥,以后就是一家人哩。” 甫一上车还看见了陆修远,林在溪哪里能不知道是特地来接她和陆亭羽的,但一家子人全都来了,也太正式了。 “叔叔好。”林在溪打了声招呼,往后排坐去,不是一般的紧张。 陆亭羽去年生日也和他们见过面,在河县也打过交道,现在莫名有种谈婚论嫁的感觉,压力突然就上来了。 她是不是也要带陆亭羽回家见家长了? 陆亭羽跟着她往后排坐去,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后,摇了摇头。 幸亏没开那辆座位面对面的,陆亭羽腹诽,来前也不知道通知她,瞧把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好女友都唬住了。 第76页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要叫我六习习吗?】 陆亭羽发完消息捏了捏林在溪的掌心,示意她看手机。 林在溪抽出手来回复她:【为什么?】 陆亭羽一只手打字也很迅速,这丢脸的过去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兴许能哄一哄林在溪? 【因为我刚学写字的时候,嫌弃自己的名字很难,有一天语文老师教我们数字的大写,陆是六,回家后我就告诉管家,我要姓六,六和陆是一样的,我妈知道后笑的不行,心血来潮看了我的作业本,羽写的也不好看,于是她嘲笑我干脆给我改名,叫六习习,不过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怎么还记得】 【叹气.jpg】 林在溪勾了勾唇,看着叹气的表情仿佛看见了小陆亭羽叹气的模样 【现在我也记住了,很可爱】 【你呢,以前没觉得自己的名字难写吗?】 【还好诶】 【林在溪林在溪林在溪,嗯,很好听,所以不难写了】 【这两个又没有关联,那这么说,你的名字也好听】 【想听你叫我名字】 【陆亭羽陆亭羽陆亭羽】 【哈哈哈,爽了,你现在还紧张吗?】 【不了,所以你是在帮我缓解?】 【嗯哼呢,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俩会过来,不然我肯定提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吧,你在我爸妈那印象应该可好了,比我都好。】 【如果我爸妈突然要见你呢?】 【不要啊!!!!!】 五个叹号足以表明陆亭羽内心的不平静,林在溪忍俊不禁,【逗你玩的】 姜知行和陆修远对视一眼,如出一辙的宠溺,两个孩子的动作哪里逃得过他们,躲着他们说悄悄话呢,溪溪什么都好,小翼喜欢她也很正常,只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让他们心疼,很难彻底放心。 不过没人会去阻挠陆亭羽的冲动与莽撞,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气氛融洽的吃完了一顿饭,饭后姜知行和林在溪聊了几句家常体己话,知道她会打麻将,开心的不得了,约定着下次一起。 陆亭羽在一旁逗狗,听着她们聊天,松松早上就被接回来了,在这里有人能及时给它喂饭,有人陪着,待的也能舒服些。 林在溪给它买的狗粮和玩具都已经到了,还没去拿,想到陆亭羽今晚还会不会跟她一起回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阿姨,小翼她晚上,住哪?” “你问她咯。”姜知行笑道,她仅用了不到一秒就猜出来了陆亭羽的答案。 “一个人睡哪有两个人暖和。”陆亭羽嘟囔道。 “要不我和老陆送你们一套房吧,小翼自己那套太老了,溪溪你那套也离家里有点远了。”姜知行说着说着就盘算起了海城的黄金地段。 “真不用了,阿姨,太破费了。”林在溪见怪不怪了,她算是知道陆亭羽爱给自己送钱的毛病哪来的了。 “妈,我们自己会打算的,况且我现在比以前出名多了,不差钱。”陆亭羽插话道。 姜知行女士就是太爱操心,陆亭羽侧目去看林在溪,口型说道“我送你” 林在溪无奈扶额,她真的只是低调,不是差钱,虽然没有那么有钱,但工作了这么多年,换套市中心的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晚上换了辆轿车,还是刘奇做司机,都是老熟人了,回去的路上陆亭羽也没顾忌,直接问道:“你不高兴吗?” “没有。”林在溪捏了捏鼻梁,没有第一时间看她。 那就是有,陆亭羽按下后排挡板,又问道:“因为我妈说要给你买房的事?还是因为我?” “我知道这是姜阿姨的一番心意,可能这些钱对你们家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我不能理所当然的就接受,我也不想要你的,我不喜欢这样,总觉得跟我谈恋爱,你很吃亏。”林在溪纠结了一会,还是说出口 “可是你是我女朋友啊。”陆亭羽没有犹豫就说出来了,片刻后又补充道:“未来还会是我的妻子。” 林在溪哑然,这是个很有说服力的原因,“但我们之间应当是平等的,我也会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陆亭羽凝视着林在溪,缓缓靠近,近的直到可以看清她的眼睛和里面涌现的骄傲,才笑着说道:“你已经为我做过很多了。” 她退回原来的距离,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在迷茫的时候给予我力量,在伤心的时候没有戳穿我的不堪还给我递纸巾,耐心聆听我天马行空的想法也并不因为她的荒谬而否定我,教我怎么配吻戏,给了我一个很特别且至今难忘的狼人杀体验,带我去旅行,让我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心动,生病的时候也一直守着我,不远万里也要来佛罗伦萨找我、默默陪着我,还委屈自己陪我去下乡,照顾受伤的我,不讨厌我的自恋、中二,还总夸我可爱,愿意陪我画画,肯定我的热爱,还写了原创的剧本说希望我能更好,甚至在我被吓一跳的时候第一个按住我,林在溪,桩桩件件,真的要我一个一个数给你听吗?” 很多色彩只有在强光下才能被看见,很多爱也是这样,第一眼可能觉得单一,可剖析开来,她有浓烈、有过渡、也有平常,但倘若少了其中一种,是不会呈现出最佳效果的。 “这些只是很普通的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在溪尽可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她和陆亭羽需要沟通,她也要试着依赖陆亭羽,“相比之下,你似乎为我做的更多,明明每次都是你迁就我……” “我乐在其中啊。”陆亭羽很想抱一抱林在溪,她也这么做了,即使姿势有点变扭,却还是很好的起到了安抚效果,“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嘛,没说现在做出决定,你要是觉得有哪里不合适,我们还能商量嘛,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告诉了我,我又怎么会委屈了你呢?溪溪,你很好很好,我也很好很好,两个很好的人也一定会很好的。” “你好烦,不准再说话了。”林在溪软绵绵的威胁她一句,头抵在陆亭羽肩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藏起自己没出息的动容。 没有人对她说过,她可以不用一个人承担一切,也没有人知道,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她其实都很要强。 第92章 石膏 养伤的这段时间平淡却也充实,每天都能和女朋友一起上下班,陆亭羽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 林在溪不止有她们合作的那部广播剧要录,还有其他很多事情要忙,比如各种各样的邀约,虽然也会筛选,剔掉制作团队不合适和角色重复性过高的,依旧架不住基数大,试音如喝水般常见,而偏偏林在溪的专业水平又是业内顶尖,基本没有不中的,档期就这么一直往后排去。 除此之外,自家的小萝卜也得好好教,陆亭羽自然是不可能去当导师的,不过她成功的混迹于学生当中,仗着导师团都被林在溪打过招呼了,不会点她上去展示,“偷”学了不少系统性知识,受益匪浅。 她的骨头也渐渐愈合好了,林在溪特意空出一整天陪她去医院拆石膏,陆亭羽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兴奋的对林在溪说道:“我终于可以不用左手吃饭了!” “你的关注点只有这个吗?”林在溪好笑道。 陆亭羽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说,“放心吧,绝对不影响使用。” 林在溪本来没往这方面去想,陆亭羽毕竟还要画画的,猝不及防被她的大胆发言噎了一下,“行,我等着,要是坚持不住也别勉强,你求我,我也可以出力辛苦的。” “哼哼。”陆亭羽不置可否。 拍过X光片后,护士熟练的剪开裹在石膏上的绷带,用手将石膏掰开。 陆亭羽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粗细不一的两只手,肌肉难免萎缩,不知道还能不能练回来,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感觉手筋有点紧。” “是正常情况,平时还要注意运动,简单握拳之类的,复健起来还是比较快的,好了,没问题了,可以走了。”护士嘱咐道。 “知道了,麻烦可以问问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吗?我想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林在溪说道。 护士的目光在她们俩身上来回了几次,心下了然,多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林在溪又说了一堆感谢的真心话,领着陆亭羽离开医院。 “一下子轻了不少,竟然还有点不习惯。”阳光正好,陆亭羽甩着手臂蹦跶着朝外走去,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嗯,是要点时间适应,你现在能动的范围有多少?”林在溪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不知道,我不敢太夸张。” “那做个招财猫的动作我看看。” “喵喵喵?”陆亭羽自以为懂了林在溪的想法,甚至配合的配了一段嗲嗲的音,结果自己先受不了,她的猛一地位不保了,“好恶啊。” “好饿?”林在溪不可思议的看看时间又看看她,“要不先去吃饭?汤还没炖好,但可以晚上再喝。” 第77页 陆亭羽失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不是,我是说,好恶,恶趣味的恶,你不觉得这个动作,很有暗示的意味吗?” “你今天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林在溪无奈摇摇头。 虽然说拆除了石膏,可陆亭羽这样她们能做什么吗?什么都做不了啊!这小鬼到底在得瑟什么? 这么一打岔,至少林在溪知道了陆亭羽不是真的肚子饿了。 “先回家吧。” “好。” 陆亭羽“大逆不道”的踮起脚尖,将下巴放在林在溪头顶,从背后搂上她,嬉笑着说:“我终于可以两只手抱住你了。” 林在溪的本音声线虽然不够高冷,身高却只比陆亭羽矮了两厘米,要想完完全全的包裹住,陆亭羽现在的姿势估计不太雅观,却很难不承认,这是种非常新鲜的体验。 “好好好。”林在溪被束缚住了,视线只能落在前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下一步,从某人的怀抱中抽出自己的双手,凭感觉却足够精准的拍上她的脸颊,揉搓了两下,“陆亭羽,你幼不幼稚,我会不给你抱吗?” “不一样嘛,你不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吗?每次被你抱着我都好快乐。”陆亭羽移到林在溪肩膀上,歪了下脸,凑过去光明正大的亲了一口林在溪的侧脸,她就是幼稚,又怎么样,林在溪还是会纵容她的。 “也不怕被人看见,影响市容。”林在溪有点招架不住陆亭羽的热情,赶紧躲进驾驶室去。 陆小鸟是和松松待久了,染上了小狗的特质吗? 一回家,陆亭羽迫不及待让林在溪把那幅飞鸟画拿出来给她改。 “就这么着急?”林在溪心下担忧。 这件事还是因为陆亭羽在家里蹭吃蹭住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海城雨水多,当天空撕开墨色的口子,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脑海里总是会上映着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画面,即使陆亭羽在她身旁,可就像埋在心底的一根细刺,稍一触碰,呼吸就会带上藏都藏不住的怅然。 还有那幅被她压在箱子最底层的,至今仍不知飞往原野还是山脉的白色飞鸟。 “谁说我要现在改了?正好下午去一趟画室,你要和我一起吗?”陆亭羽主动邀请道。 “当然。” “那就把画给我,早点帮你把心结打开嘛。” “不给。” “溪溪!”陆亭羽不满道,“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现在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可以再藏着了,难道你忍心欺骗我吗?” “唉,可是你还不能长时间发力。” “很快的很快的!不会有影响的,我保证!” “真是拿你没办法。”林在溪既无奈又心软。 心脏暖乎乎的胀着,每一寸缝隙里都塞满了有依有据的喜欢与感动,无论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念头,在陆亭羽那儿都是天大的事情,是可以永远放在第一位的要紧事。 这样的她,自己怎么可能舍得放手呢? “好喜欢你。”陆亭羽紧紧跟在林在溪身后。 “衣帽间左侧最上面的那个盒子里。”林在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反驳她说的话,“我可没有故意藏起来,是你一直都没发现。” 陆亭羽的大衣明晃晃的挂在下面,她从来没有往上面去找过。 “你送我的,我都有好好保存着,但那天海城的雨实在太大了,拿回来的时候颜色就已经模糊了。” “其实丢掉也没关系的。”陆亭羽抿了抿唇,愈发觉得自己不可饶恕了。 即使再想要弥补,也回不到过去拥抱当时的林在溪,陆亭羽敛去眼底的自责,她想陪林在溪很久很久,经营好当下的每一个瞬间才是她能做出的最郑重的答复。 第93章 衔光 “心疼我?但我可舍不得丢,毕竟陆大画家一幅画可值不少钱。”林在溪说俏皮话调节气氛。 她不甚在意,或者说从陆亭羽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回家开始,仅剩的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沉溺于过去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她乐于看见陆亭羽的改变,也愿意给自己再续写故事的机会。 “你好过分。”陆亭羽闷声说道。 “啊?”林在溪疑惑,自己最近是有做过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刚才的话很明显是玩笑话,陆亭羽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那看来还是自己没注意的时候疏忽了。 “过分招人喜欢了,不对,是招我喜欢。”陆亭羽装不下去了,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确有过惆怅,但现在的每一天都很快乐,她和林在溪也越来越熟悉彼此,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林在溪相当无语的看着她,无名火还没烧起就被浇灭了,片刻后她似是惜字如金的点评道,“好土。” “好了好了,都怪直播间那群人,是她们先这么对我说的,我可是大艺术家,我搞的那叫艺术,不是抽象。”陆亭羽极力撇清自己。 林在溪决定一分钟不理她,去看汤炖的怎么样了。 两分钟后,林在溪在陆亭羽的盛情邀请下和她躺进沙发里共同观看一部新上映的动漫,这人果然幼稚。 偶尔会冒出自己在虚度光阴的感觉,转念又觉得这个想法有问题,她只是在好好休息,工作固然可以实现价值,但无所事事的自在也值得享受。 除此之外,林在溪想,她的生活质量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不少,曾经倔强的用自己的方式与家人、与世界抗争,如今竟然都能够很好的和解。 动漫的打斗场景做的很恢宏,林在溪下意识看向陆亭羽,以为这人的目光会全神贯注的落在电视上,陆亭羽感受到了,很自然的扭头,问道:“怎么了?” 林在溪摇摇头,没有救赎,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得以遇见这么好的陆亭羽,陆亭羽也在自我矛盾的过程中走出了桎梏,就像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干净、温润,又混着些许醇厚。 两人用过了午饭后,按照原计划去画室改画,虽然林在溪表示过很多次没关系,陆亭羽仍然坚持要改,谁让她发现了林在溪为此烦扰过,她就要给林在溪出气,即使那个人是自己。 陆亭羽盯着画面,在脑海里构思着修改的方案,还不忘对林在溪解释道:“这个模糊应该是我的失误,光顾着营造朦胧感,状态又不是很好,颜料调稀了,画的太匆忙,都没注意到晕染了这么多。” 有了初步的想法后,陆亭羽从箱子里翻出了瓶油,“这个味道会有点大,你要不要离我远一点?” “没事,窗户都打开了的。”林在溪好奇的凑近了些,观摩着她的落笔。 刚动笔没两下,陆亭羽咬住了下唇,忍下想要颤抖的欲望,然而无济于事,因为她的一瞬间分神出现了失误。 “不要逞能。”林在溪旋即托住她的小臂,握上陆亭羽的指骨。 “对不起,我……” 林在溪打断她,“有什么对不起的,其实你不用太在意那些所谓标准,可以让我试试。” “什么?”陆亭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已经赋予了这幅画灵魂了,无论它是否完美,都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想和你一起完成。” 没有听错,陆亭羽深吸一口气,“好。” 正要让出位置给林在溪随意发挥,然而林在溪不放开她的手,无辜的问道:“你原本是打算怎么画的,陆老师,不教教我吗?” 陆亭羽缓缓低头,耳朵慢慢泛起了红晕,“随便,反正你都说了它已经被赋予生命了。” 林在溪眼神柔软的看着她,笑意轻快,“你接着画,我的手给你借力,这样才算一起完成。” “可你会很累的。” “重要吗?” “好吧。” 陆亭羽咽了口唾沫,专注于画架上的一方小小天地,但林在溪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过于暧昧了,于她而言比接吻还要刺激,林在溪是懂拿捏她的,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犯规啊?!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还学了水彩?”陆亭羽没话找话。 “嗯,学的素描和水彩,看了几节网课,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网上自诩专家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不靠谱,等会我推你几个教基础的老师的联系方式。” “哦?你不能教吗?” “我…能教的。” “那就是不愿意?” “……不是。” “有现成的好老师,我为什么要找别人,你说对吧?陆老师。” “林老师说得对,现在我要认真画了,请不要打扰我。” “哈哈哈哈哈。”林在溪心情十分愉悦,成功报复小鬼上午吓她之“仇”。 画面本身就很简单,也意味着能改的细节比较有限,背景基调不方便全动,否则会毁掉整个场景,这就违背了她的初心了,所以陆亭羽的想法也很容易。 第78页 飞鸟衔光,穿林而来。 过去飞鸟成群,却不知飞往何处,看似自由,却迷茫,如今她找到了同行人,穿过层峦叠嶂,终见破晓晨光。 补色、增添框架,没有很难的技巧,没有很高的要求,她和林在溪共同完成了这幅画的第二次绽放。 林在溪松开手,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画作,“你有想好为它取什么名字吗?” “Amata Aeterna”昂贵的画笔从手中脱落来了场自由落体运动,陆亭羽合上眼,不带情欲与占有,虔诚的吻上了林在溪。 拉丁语中译为,永恒的爱人。 沾了颜料的两双手无处安放,纯粹的两颗心越靠越近。 林在溪却觉得不够,舌尖撬开陆亭羽的齿关,搅动内里,挑拨她来侵略自己的领地。 气氛太合适了,这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在撩她,她已经忍很久了,陆亭羽晕晕乎乎的就追了上去。 两人有来有回,一时间画室内水声不断。 第94章 安慰 天色渐晚,林在溪意犹未尽的盯着陆亭羽的唇看,陆亭羽垂眸,舔了舔嘴角。 “要不要继续?”陆亭羽笑的狡黠,林在溪出门前化了淡妆,现在口红一点不剩,都被她吃的干干净净了。 “几点了?”林在溪摇了摇头,问道。 不是她不想,而是再亲下去,连外裤都可以不要了,这段时间陆亭羽“死乞白赖”非要和她住在一起,她连想自给自足的空间都没有。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嗯,这句话是有点道理的,某人燎原,却不负责到底,她又不是铁打的。 “五点,等会,五点了!我靠,我们竟然亲了这么久。”陆亭羽不可思议道。 林在溪没有很意外,毕竟她都泛滥成那样,黏黏腻腻的不舒服,偏偏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明天再来上光油。”陆亭羽拉着林在溪就往外走。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阿玛塔,应该是这个读音吧?是什么意思?”林在溪问道。 “就是夸画很好看的意思。”陆亭羽撒了个小谎,羞于启齿。 “是这样吗?”林在溪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说辞。 好不容易晚上可以不用去老宅吃饭,陆亭羽着急和林在溪回家过二人世界。 玄关的灯一亮起,林在溪径直去了趟卫生间,陆亭羽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出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陆亭羽诧异于这个时候会有谁给她打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何娟,哦对,她昨天跟何娟说了今天会去医院拆石膏,后面忘记给她发消息了。 “圈圈,我手已经没什么问题啦,挺顺利的。”陆亭羽率先开口。 “我知道,我想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你现在能来陪我一下吗?”何娟的哭腔很重。 “没事啊没事,我马上就来,你现在在家吗?还是在哪里呢?”陆亭羽心下一惊,赶紧安慰她。 “好。”何娟报了个地点给她,末了特意嘱咐道:“不要带你家那位。” “等我,很快,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关系的。”陆亭羽挂断电话随即打了个电话给刘奇让他最快速度来接一下自己。 她现在手还没好全,下午连拿个画笔都拿不久,肯定没办法自己开车。 “溪溪,我临时有事得出去一趟。”陆亭羽说道。 “不吃个晚饭再走吗?”林在溪自然听见了她在外面说的话。 “不吃了,圈圈她状态很不好,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我很担心她,我会记得在外面吃的。”陆亭羽神色不太妙,她能猜测一二,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过去了才知道,“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就不要等我了,我直接回世茂住一晚。” “好,我送你过去吧。”林在溪恰好推门出来。 “不用,我喊了刘叔来接我。”陆亭羽没有直接说出来圈圈的意思。 “车子就在楼下,我送你不是更快吗?”说完,林在溪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估计是何娟不想被更多人看见,自己在估计不太方便,“那,注意安全,太晚了省的麻烦,就近找个酒店住着,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陆亭羽答应道,匆匆忙忙出了门。 林在溪送她到楼下,替她理了理碎发,“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联系。” 陆亭羽颔首,临走前深深的抱了下林在溪,挥挥手,“真的走啦,快回去吧。” 林在溪回到屋内,将洗过的内裤晾了出来,回忆起陆亭羽的发音,自己学着念出来,试着搜了下那个单词。 语音输入了好几遍,她总算找到一条接近的,永远的恋人,林在溪心中默念着翻译,觉得自己又要有感觉了。 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林在溪长舒一口气,但是,陆亭羽刚好不在家,她是不是可以…… 二十分钟后,陆亭羽赶到了arts,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到了何娟在的包厢内。 何娟见到来人情绪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陆亭羽,眼泪鼻涕一起往她衣服上蹭。 “别急别急别急,咱们慢慢说。”陆亭羽顺了顺她的背,何娟的力道大到勒得她都喘不过气了,天呐,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何娟直截了当的切入话题,“我喜欢张璐。” “我知道,所以,她和你分手了?”来的路上陆亭羽就想过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开林在溪的呢,极有可能是和林在溪关系还不错的那个人导致的。 “不是,我们从没在一起过。”何娟泣不成声,她的形象在陆亭羽那里早就没了,所以丝毫不在意。 “可是你们……那么多次。”陆亭羽没把话说的太直接,以免不小心戳到她伤心的点。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受不了!”何娟猛的一拍桌子,很顺畅的就化悲伤为愤怒。 陆亭羽咂舌,没事,能生气就证明何娟不至于紧绷到弦断,自己担心过头了,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要不出道吧,孩子。 “我和她,没名没份的睡了那么久,后来我喜欢上她,我觉得她对我应该也是有好感的,可是一直没等到她先开口,这么久了,我好不容易鼓起一点点勇气去告白,结果她接了个电话,完了问我刚才说什么,我唰的一下就蔫儿了,也不敢继续了。” “喜欢上,上动词的还是补语?” “滚啊,陆亭羽!”何娟别过脸,硬是把泪意逼了回去,嘴角抿成一道不肯示弱的直线,“我就是贱的,但是我觉得那晚她肯定听见了,否则她怎么那么快,第二天就去首都出差,说什么跟组配音,一个电影,一走就是四个月。” “难怪这段时间我都没在工作室里看见她。” “这都不是关键,我在这里吃顿饭,碰见了她和前女友走在一起,我都还没上前说什么,她先躲着我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我想问她那我呢?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踢掉的炮|友吗?我当然不信邪,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前女友被渣了,她是去帮她撑面子的,是我误会了,哦,就她善良,她怎么不说想给全世界的女孩一个家呢。” “她把我当什么,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何娟弯下腰,一发不可收拾,缩在桌子下面,哭的撕心裂肺的,渐渐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的,连气都喘不匀,“她那么多前任、每一任分手的那么快,我一开始也担心过,刚认识的时候我还可笑的觉得她是个好人,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说不定她只是没遇到真正合适的,虽然当时的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有些畏缩,迟迟不敢告白,是我的错,但我是有理由的,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现在是觉得自己真的活该,不把传言当回事。”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了,最主要,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久了,我又在干什么,明明知道遇人不淑就应该及时离开,潜意识里却一直在舍不得,疯狂的为她开脱,我最受不了的是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这么卑微过,可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她还误解我,将我的自尊一并踩在脚下,她怎么能那么想我,觉得我只在乎床上的那点破事呢,她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陆亭羽搭在桌边的手猛地收紧,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掌心,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因为自己和林在溪的关系,陆亭羽或多或少也听过她提起过张璐,人品上不至于这么糟糕,何娟可能真的和张璐存在不小的误会,但并不妨碍她此时此刻坚定的站在好友这边,陪她一起骂那个人。 难怪不让林在溪过来,她夹在中间也会很为难,她们都不好随意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而白露为霜也是业内有名气的配导兼CV,何娟虽然难过,但诚然如她所言,更恨的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无法轻易割舍,做出抉择,却也不能随便毁了一个人的事业,因为何娟也是这个圈里的,她知道做到这个程度有多难。 不过,依谁来看,张璐都做的不对!招惹何娟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把自己过往的关系断干净呢!带着前女友遮遮掩掩的出现,谁能受的了。 第79页 想当初她自以为光明正大,林在溪都醋上了!差点酿成大错! 陆亭羽兢兢业业的当着何娟的人形诉苦机,听着她巨细无遗的讲着她们的故事,不停的递出纸巾和安慰的话语。 终于等何圈圈哭够了,陆亭羽拿出了备用衣服换上,幸亏她有先见之明。 “吃饭吗?”陆亭羽问道。 “吃!你请客”何娟两只眼睛红彤彤的。 一顿饭吃了九万块。 “你应该不是故意为了宰我才选在这里的吧?”陆亭羽看着账单陷入沉思,不过对她来说倒也不算太贵。 “好哇,你学会污蔑人是吧。”何娟撸起袖子,作势要打陆亭羽。 “看来是真没事了。”陆亭羽灵活的躲开她的拳头,“心情好了就好啊,要往前看,你可是要成为顶尖配音演员的女人啊。” 何娟傲娇的一甩脑袋,仗着包厢里没有摄像头,肆无忌惮的说:“那当然了,女人只会成为姐的绊脚石。” 陆亭羽无奈的笑了两声,她没有告诉何娟,她其实已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配音演员了,因为她们不为自我设限,她们都可以比好更好。 第95章 指套 晚餐过后,何娟还想去逛逛,陆亭羽陪着她在附近的商超里疯狂购入,只不过全是她陆亭羽买单,看了眼自己厚实的余额,算了,何娟开心就好。 “别这么小气嘛,这个商场不都是你家的嘛!”何娟无所谓的说道。 “算一小部分吧。”陆亭羽无奈道,“但你不觉得她们看我们的眼神也太客气了嘛,我受不了。” “这有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没适应自己家在海城的地位吗?” “没有。”陆亭羽摸了摸鼻子,她突然想到,万一将来和林在溪举行婚礼时,林在溪能不能接受? “你又在想什么?”何娟疑惑的看着她。 陆亭羽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腕,说道:“陪我去家店。” 何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的拿下一款价值两千万的粉钻戒指,“你要求婚啊。” “暂时没有,但万一哪天气氛到了呢,以防万一吧。”陆亭羽认真的思考,“不过你说得对,我是该联系设计师了。” 何娟耸了耸肩,她可什么都没说。 “你要帮我保密。” “知道,姐们还是很靠谱的。”何娟拍拍胸脯保证道,“不过你也真是的。” “真是什么?” “我刚受了情伤啊,你转头就奔向幸福了,不过我才不会跟你计较。”何娟故意捂着自己的心脏,假装很伤心又不得不大度的模样。 “还早着呢,我现在只是有备无患。”陆亭羽勾了勾唇,继续做着何圈圈的无情提款机。 何娟不跟她客气,但也没真的那么夸张,两人在外面玩了会,直接回酒店开了间套房,点了外卖的烧烤和啤酒,何娟也大声囔囔着不醉不归。 陆亭羽失笑,等到对方去洗澡,她才打开红丝绒的小盒子细细打量,她要是向林在溪求婚,会成功吗? 忽然特别想见到林在溪,陆亭羽将盒子重新放好,给林在溪打了个视频电话。 林在溪眼尾烧的通红,正在关键时候,电话响起给她吓一跳,身体敏感的抖了抖,她腾出一只手,胡乱点了两下,一看是视频通话,咚的一下猛的扔回床头柜上。 “溪溪?”陆亭羽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林在溪死死咬住下唇,在陆亭羽声音的刺激下,水越流越多。 “我看不见你,你在做什么?” 做自己,林在溪心想着,却不敢真的告诉陆亭羽。 “林在溪,你没事吧!是不是摔了,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就回来!”陆亭羽回想起刚才似乎听见碰撞的声音,以为林在溪摔倒了,瞬间紧张的不行。 “没……没事。”林在溪断断续续的答道。 “可是你声音听起来很奇怪,真的没事吗?”陆亭羽纠结的盯着屏幕,很可惜只能看见天花板。 “嗯~,我……在睡觉,被你…被你吵醒了。” “好吧。”陆亭羽撇了撇嘴,林在溪不是说有事随时联系她吗,怎么这么早就歇下了,她只当溪溪是真的累了,没有多想,便主动报备自己的行程,“我和圈圈现在住在酒店,所以今晚就不回去了,开的套房,有两个房间,我们各睡各的,关于今晚的事情,和我猜的差不多,白露老师她,哎,具体的我回来再跟你说吧,你要是累了就早点睡,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明天也不用来接我,最近工作忙,你多睡会,我自己可以回来的,不过现在有点想你,也许不止一点点,嗯,我很想你,明天见,晚安。” “好……” 通话挂断,陆亭羽不解的看着黑屏中自己的倒影,林在溪平常也不是这个样子,好奇怪啊,难不成睡迷糊了? “阿翼、阿翼……”林在溪紧绷的腰背塌了下去,将酣畅的话语说与枕头听。 陆亭羽这通电话猝不及防,是极好的催化剂,感觉来的汹涌,反正她今晚不回来了,林在溪,自然是愈加放肆。 她还觉得,陆亭羽可能很有文爱的天赋。 何娟敲了敲陆亭羽的房间门板,“打不打游戏?好久没双排了。” “打。”陆亭羽干脆说道。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了生疏,估计是太久没打的缘故,多亏着何娟大杀四方她们才能赢下这把。 “下局我打辅助吧。”陆亭羽皱了皱眉。 “不玩了。”何娟丢掉手机,关心道,“你手还没全好,是我疏忽了。” 换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两人没聊多久就回房休息了。 夜里,陆亭羽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长叹一口气,没去安慰,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 何娟元气满满,起了个大早,积极的说要去录音,陆亭羽心情更加复杂,若不是亲耳所闻,任谁也想不到她哭了一晚上。 收拾了一下,陆亭羽也打了辆专车回家,还带了林在溪喜欢吃的早餐。 林在溪还没醒,陆亭羽静静的看着她,笑了笑,果然是累了。 “早上好。”林在溪适时醒来,入眼便是陆亭羽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她咽了口唾沫,心脏很不争气的迅速跳动。 “早安,溪溪,我买了早餐,要现在起吗?还是再休息一会?”陆亭羽歪头。 林在溪磨蹭了不到半分钟,起床,洗漱,吃早餐,依旧自律,日常的着装都让自己挪不开眼。 陆亭羽痴痴的笑,余光中蓦然瞥见垃圾桶的几团纸巾,林在溪也哭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顿时紧张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凑近了些看,试图通过纸团的数量先判断林在溪的难过程度。 结果就发现了某种薄薄的、透明的,可以套在手指上保护健康安全用的。 指套!!!陆亭羽脑子里炸起了烟花,她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打电话时林在溪的状态那么奇怪,因为她在…… 不信邪的翻起了垃圾桶,还不止一只!!!那这个纸巾是用来干什么的已经很显然了。 天塌了啊! 陆亭羽绝望的瘫在地上,闭了闭眼,艰难的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片刻后,她愤怒的左手拍打右手。 都怪这死手不争气!画画也不行,打游戏也不行,连林在溪的需求都不能满足,她可是她的女朋友啊,还要你有何用! 许是她在房间待了太久,林在溪进来喊她,“今天还要录杀青戏份,别忘记了。” “哦。”陆亭羽浑浑噩噩的朝她走过去。 “你怎么了?” 陆亭羽没有吭声,丢了魂似的。 林在溪皱了皱眉,往陆亭羽站着的方向看去。 看清了垃圾桶里的“狼藉”,林在溪心揪了起来,糟糕,忘记丢垃圾了,她昨晚到很晚才睡的,只记得换了床单,然后就累的睡着了,现在该不会已经被陆亭羽发现了吧。 但她清清白白的,顶多是有点难为情,林在溪放下一缕头发挡住滚烫的耳朵。 “走吧。”林在溪假装不知情,兴许陆亭羽压根没发现呢。 良久,陆亭羽终于缓过神来,对着林在溪露出一个不悲不喜的笑容。 从今天起,复健运动迫在眉睫了! 第96章 杀青 “不好意思,口误了,这里打个点,待会再进一条。” 录音师隔着玻璃对她们比了个OK。 陆亭羽骨节分明的手捧着热咖啡,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热气,再小口啜饮着。 林在溪的目光落定在她身上,唇角噙着笑。 陆亭羽忽然一动不敢动,杯子举在半空中,她小心的瞄了一眼林在溪,移开,又鬼鬼祟祟的看过去,确定林在溪真的在观察自己,眼里还充满了欣慰,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 “感觉你这次不一样了。”林在溪饶有兴致的说道。 第80页 “哪里不一样?”陆亭羽不解道。 林在溪思考了一会,“就,很自由。” “自由?我一直都很自由啊。”陆亭羽依旧满头雾水。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配音的时候很自在。”林在溪解释道,“上一部戏你还放不开,现在你已经可以很自如的说出来了,敢表达了,也不会再刻意去追求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很自然顺畅的就到了。” “可能是因为上一部对你的滤镜特别重,紧张到放不开了,而且爆发戏不是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专业程度嘛。” 林在溪摇了摇头,“谁说被听见一定要靠爆发?好的配音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有的时候,娓娓道来的平淡比声嘶力竭的爆发更戳人,想让听众更容易入戏,就得把故事揉进听众心里,要让听的人能够接住你的那份真心,这才是配音最打动人的地方。” 陆亭羽陷入沉思,片刻后,她浑身一震,明白了这番话的含义,林在溪想让她走的更远,所以,她是在教她。 “谢谢溪…林老师。”陆亭羽眼神发亮,发自内心的想要感谢她。 林在溪忍俊不禁,“溪林老师是谁?” “咳咳,是林老师啦。”陆亭羽跟着她一起笑。 “好了,可能这也和你蹭课有点关系,更自信,更敢于开口敢于尝试,心态也很重要的,这一点是很多刚入行的新人都会有的通病,某一天突然就体悟到了,像你这样进步飞速,当然我不是说你是新人,只不过大家都会有成长的一个过程,我也是。” “嗯嗯。”陆亭羽乖巧点头,林在溪谈工作的时候真的闪闪发光,真的好有魅力,一下子就让她忘记了早上的天塌现场。 林在溪接着指点了她几句台词,两人又全心全意的投入配音当中了。 “两位老师杀青大吉。”策划栩栩给她们和工作人员都送上了花束,互相合影,棚外很快变得热闹了起来。 趁着大家你来我往的间隙,暂时忽略了她们这边。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阿蒙老师。”林在溪默契的朝陆亭羽眨了眨眼。 陆亭羽一愣,她也准备了礼物,林在溪是怎么知道的? 林在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盒递给陆亭羽,“不收下吗?” “哦哦。”陆亭羽笑的开怀,“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可以。” 陆亭羽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只Jellycat玩偶,还有一本厚厚的书。 “Calorie的画册,这不是绝版了嘛!你竟然知道我喜欢这个。”陆亭羽震惊的抬眸,扎进林在溪的怀中,“我真是爱惨你了,溪溪。” “画室里每一幅画我都看过了,见你临摹了好几幅她的画,我就在想,也许你是喜欢这种风格的作品,就去网上搜了下,可惜只有二手的了,不过卖家是用来收藏的,所以保存的很好。” “没关系,你的这份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连我都没有收到,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还好吧,也就八千。” “八千!当初出版的时候也才699块,亏麻了啊!” “可是你喜欢。” 陆亭羽哑然,眼眶涌上热意,一颗泪立刻顺着眼下的弧度滚落,只是因为她喜欢,林在溪的心意早就胜过了千千万万。 “怎么又哭了,哭包?” “才没有。”陆亭羽抬手擦掉了眼泪,她从来都不缺什么,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连她的草稿、她的临摹、她的随笔、她的喜好,全都视若珍宝的。 “至于Jellycat,我本来是想买哆啦A梦的,但家里实在太多了,所以找到了这个,因为我没送过别人,而第一只Jellycat是送给最重要的人,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陆亭羽。”林在溪亲吻了陆亭羽的侧脸。 “哦哦,嫁给她、嫁给她、嫁给她。”人群中突然有个人开始起哄,一人开团,其他人莫名其妙跟团。 林在溪往人群中冷冷的望去,“不是求婚。” 人群瞬间噤声,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尴尬假装自己很忙的散开了。 陆亭羽有些紧张,还好不是求婚,她肯定会非常不争气的答应的,但告白是林在溪先说出口的,求婚也该轮到她了。 她们都是女孩子,没有谁必须要扮演哪方角色的规定,她也想,给林在溪一次此生难忘的体验。 “那么现在到我了,我的礼物呢?陆小姐。”林在溪含笑道。 “跟我来。”陆亭羽把人带到了休息室,关上门,谨慎的反锁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藏了杀青礼物的?” “你还问我呢,这几天躲着我真当我不知道啊?”林在溪一挑眉。 陆亭羽心虚的笑了笑,选择性跳过这个话题,她现阶段就这么一部广播剧需要录,但是棚里有其他安排,不可能只为她们这部剧服务,所以并不是连续录的,而林在溪在忙的时候,她也在忙着藏礼物。 记着今天杀青,她装作若无其事,却忘记了平时自己最爱出现在录音师和画师身边。 像个NPC一样,没活干的时候要么刷新在录音师旁边听棚,要么刷新在画师旁边得瑟,为此,陈丽利特别封她为基本功硬的可以砍穿地球的女人,然后每次见到她免不了一番调侃。 林在溪发现她这几天动不动就往外跑,脸上藏不住一点事,结合有人说,陆亭羽有次从外面抱了一个很精致的锦盒回来,她就猜到了。 “是一件苏绣的旗袍,你应该会喜欢。”陆亭羽说道。 林在溪轻轻捻起边角,缎面泛着柔光,丝线顺滑,针脚细腻,紧实精巧,难见缝隙,端庄矜贵却不显张扬,令人爱不释手。 “定制的?” “嗯。” “谢谢,用心了,我很喜欢。” 林在溪想起来,有次线下崔思昀穿了条旗袍小小出圈了一回,后来她们工作室几个人聊到了这个话题,她当时说了句比较喜欢苏绣,没想到陆亭羽竟然注意到了,借着杀青礼物的由头送给了自己。 “江南那边的老师傅做的,价格不算贵,所以还挺难约,收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穿绝对漂亮。”陆亭羽露出邀功的表情。 “现在换上吗?” “也可以。” “那你背过身去。” “你哪里我没看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陆亭羽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去,但视觉上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 身后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陆亭羽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她们太熟悉了,自己甚至可以想象到林在溪的动作。 “好了。”林在溪说道。 陆亭羽小小的做了个心理准备,回头的瞬间直接被惊艳到失语。 林在溪安静的立在那里,旗袍贴身而不局促,浅香槟色衬得她愈发大方,缠枝花纹泛着细润的光泽,收腰设计勾勒出挺拔的腰线,自带风致。 “怎么样?”林在溪往前走了两步,从容的步态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雅致,连着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沉静又不乏张力。 “超级无敌美!”陆亭羽抚上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有这么夸张吗?”林在溪好笑道。 “不信我?那你走出去让她们评评理嘛!”陆亭羽无所谓的指着门板。 即使有想让林在溪只穿给她一人看的念头,但她也想炫耀女朋友究竟有多好,嘿嘿,不论如何,是她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绝代佳人仙姿佚貌冰肌玉骨眉眼如画环肥燕瘦……” “停停停!”林在溪赶紧打断她,“我相信你了。” 陆亭羽痴痴的笑,怂恿着她去惊艳全场。 于是,当她们走出休息室的时刻,空气中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而后是不绝于耳的赞美声。 “林老师啊啊啊啊啊。” “聒噪,不必过于惊讶,我们林老师就是这么绝!”陆亭羽附和。 “妈妈!妈妈看看我!” “啥?”陆亭羽疑惑。 “我靠,溪姐我现在做你女朋友来得及嘛!” “喂喂喂,我还在呢。”陆亭羽不满。 林在溪无奈的看着这群颜狗,悄悄的拽过陆亭羽横在自己面前,耳语道,“替我挡一下,让她们不要这么热情了。” “有什么是不能让我们听的!” “就是,美女是大家的。” “我嘞个豆,溪姐是不是脸红了。” 似乎更热情了,林在溪哭笑不得。 “行了,不干活的嘛!”她恼羞成怒的喊道。 事实证明,老板的威严还是有用的,众人一哄而散,然后……在工位上接着讨论。 林在溪扶额,忿忿的瞪陆亭羽一眼,只能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陆亭羽呆呆的看着她,“可是你真的很好看。” 林在溪的怒火还没成型便烟消云散了,“油嘴滑舌。” 第97章 释然 “这么热闹呢?”张璐恰巧推门而入,然后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 第81页 “啊,我说错了什么吗?怎么都不说话了。”张璐不可置信的问道,目光焦灼地在场上逡巡,所有人都低着头交头接耳,似乎没有人能为她解答这个疑惑。 “回来了。”林在溪替张璐解了个围。 张璐快步朝她们俩走去,搭上林在溪的肩膀,“老娘塌房了?” 说完才对着陆亭羽颔首,她其实从一进门就看见了,也知道这两人和好了,但不敢再多看一眼,也许是因为看见她就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何娟,想起那个心跳失衡的夜晚,有个很可爱的女孩扭捏的对她说喜欢。 陆亭羽精准的捕捉到了张璐眼神闪躲的时刻,心下沉了沉。 “没,塌没塌你自己不清楚?”林在溪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早上班的路上陆亭羽跟她讲过了昨晚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能很坦然的对待张璐,没想到还是有点尴尬的,不过她们认识了很久,心里倒也有几分底气。 “吓死老娘了,那她们怎么不说话?”张璐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这个不重要,你先跟我来,我有点话要问你。”林在溪给她使了个眼神。 张璐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么急着找她,难不成她真的在不经意间做了什么事被发到网上了? 陆亭羽眉心微蹙,略有些糟心,不想让何娟伤心难过,却也不想过于麻烦林在溪,她本不应该插手别人的感情的,希望真的只是误会一场,至于何娟愿不愿意原谅张璐并不那么重要。 “怎么了?” “你和何娟是怎么回事,阿蒙她……她说何娟的状态不是很好。” “什么!!!”张璐着急道,“具体是哪里不好,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嘛!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解释清楚。” 接着就拿出手机,林在溪没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剧烈,按住她的手臂,反问道:“你昨天不是带前女友去吃饭吗?” 张璐表情裂开了一下,“你看见了?还是她看见了?” “果然是误会。”林在溪松了口气,“是何娟看见的,不过你为什么在她表白后跑了?” “我……我没想好怎么回答嘛,偏偏那个事巨多的组一个劲的催催催,我只能先去影视城那边跟组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男主,死活不肯用我们的配音,非要自己上,结果连普通话都说不准,硬说我们后期能修,我真的要被气死了。”张璐揉了揉太阳穴,“结果一耽搁就耽搁到现在了,得亏没有其他要紧事,不然我要炸了。” “辛苦辛苦,我请你吃饭,不会再有下次合作了。”林在溪歉意道,如果不是为了还人情,这个项目没人想接,吃力不讨好,小配角都想让她们用大腕,甚至还点名让自己去当配导,当初张璐看她实在为难替她接了。 “所以你是昨天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和前女友吃上饭呢?哪一任啊,我认识吗?你不会还打算吃回头草吧?”林在溪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张璐佯装头疼道:“林在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是,我就问下,你对何娟究竟什么想法,话总得说清楚吧,我和阿翼夹在中间很难的。” “当然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和她……虽然老娘的过往情史是丰富了那么些,但我很纯情的好不好,怎么可能喜欢着一个人还和前女友纠缠不清啊!” 林在溪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那你还和前女友一起吃饭”的怀疑。 “喂,你那什么眼神啊!”张璐委屈道,“你认识的,就是那个谁,她对象出轨公司领导,都抓奸在床了,她对象还死活不愿意分手,说不能没有她,虽然我是很讨厌她吧,可是碰上这样的事情也挺糟心的,好死不死的我又认识那个领导,她走投无路求上我了,让我帮帮她,一时糊涂答应了呗,但我答应完就后悔了,生怕被人误会我和她还有关系,事实果然是这个渣女两头骗,又想升职加薪又舍不得她的钱,那天我就组了个局,让她和那个女领导见个面,结果还是被看见了,靠啊,这一天天的都什么破事。” 林在溪无语却也心疼她,该说不说,张璐真的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类型,心软的很,干出这么蠢的事情,也不奇怪。 “反正何娟看见了,还误会的不浅,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想想后续该怎么办吧。”林在溪言尽于此,不偏袒任何一方。 在外地的四个月里,她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张璐是喜欢何娟的,所以她得为自己的临阵脱逃付出代价,但绝不想让莫须有的误会横贯在她们之间。 张璐犹豫了不到半分钟,给何娟发了条长消息,一次性解释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打的字比对林在溪说的话还多。 消息发出去后,收到了鲜红的感叹号。 张璐诧异,何小圈这么干脆的就把她删了,不自觉握紧了手机外壳。 想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她天天都希望圈圈快些跟自己表明心意,为了何娟,她的空窗期长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何娟喜欢张璐,但何娟真的有那么那么喜欢张璐吗? 上次的告白突如其来,却并不是她预期的那种。 言非心声,心声未言,她不确定,她再次,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溪姐。”张璐黯然道。 “嗯?” “她把我删了。” 林在溪既意外又不意外,也勉强算在预料之内吧。 “今晚老地方,陪我喝一个吧。”张璐很想哭,忽然觉得不知道茫茫人海自己能找谁去哭,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等下,我去问问阿蒙。” 张璐愤怒的在林在溪肩背上留下毫不客气的一掌,“还有没有人性了!” 陆亭羽在门外眼巴巴的等着,直到林在溪出来,她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怎么说?” “是误会,不过比较复杂,晚上喝酒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啊。”陆亭羽指了指门内,“她也哭了?好吧,那我原谅她了,还算有良心。” 林在溪弹了一下陆亭羽的额头,“轮不到你来原谅,何娟知道了肯定想打你,她们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 陆亭羽嗷了一声,揉了揉自己无辜的前额,“没想到昨天陪了当事人之一,今天又要陪另一位当事人,突然有点好笑怎么回事,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你才知道?”林在溪说道,“不过确实drama,你要幸灾乐祸也很正常。” “哈哈哈,你也好过分啊林在溪。”陆亭羽听出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俊不禁。 “没办法,阿蒙老师不学好,我也只能近墨者黑了。” “才没有,你不要污蔑我。”陆亭羽否定的飞快,生怕被扣上坏家伙的帽子。 夜晚,贝斯的低鸣环绕在霓虹场,烟味混着果香酒气飘浮在空气中,有人倚着吧台捻着杯脚说着失意,有人在舞池边缘跟着鼓点摇晃,把半明半暗的情绪揉进浓稠的欲望里。 不过,某处卡座有个和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为什么你喝酒不让我喝?不行,我也要喝!”陆亭羽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橙汁,伸手摸向桌上的shot。 “你那酒量,你心里没点数?”林在溪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哪有在酒吧不喝酒的啊!”陆亭羽不满抗议道。 “酒精对嗓子不好。” 陆亭羽气急反笑,“你难道不是配音演员?不需要保护嗓子?” “我有分寸。” “可是我也有分寸的。” “哪来的分寸?一杯倒吗?。” “怎么可能!” “你现在还记得自己在复健中吗?” 陆亭羽沉默半晌,端起橙汁抿了一口,“对不起,溪溪,我错了。” 林在溪叹气,看向舞池中央的张璐,又叹了口气:“不聊这个了,反正你不准喝。” 陆亭羽郁闷的问道,“那玩游戏?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林在溪思索了一会,斟酌着说:“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在这家酒吧,陪着张璐一起过来的。” “记得,你还问我需不需要纸巾,不过我那时候没注意到她。”陆亭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太丢脸了,恋爱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个晚上。 “是,其实那天我也很烦闷,有段词怎么录都不满意,幸好遇见了你。” 陆亭羽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之前就知道我是阿蒙了吗?” 林在溪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单纯认为你的声音很特别,能让人冷静下来,但我那个时候不想多管闲事来着的,实在是你哭的太吵了,哪知道你看见我哭的更吵了。” “咳咳,我就是,额……嗯,哎呀,你的声音辨识度太高,谁希望在偶像面前丢脸啊!”陆亭羽急的又要哭出来了,当初包袱太重,如今可不一样了,林在溪已经认清了她是个哭包的本质,所以她无所畏惧! 第82页 “停,眼泪先憋着,我的本意不是勾你哭,我是想说,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在意你了,于是纵容着你的一次次接近,也会因为你多了很多情绪泛滥的时刻。” “然后呢?”陆亭羽猝不及防被一个停字逗笑了,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盯着林在溪看。 “那天后来,你醉醺醺的出去了,我有点担心,悄悄跟着你出去,不过很快何娟就来找你了,我没有多留,当时我在想,你不完美,但很特别,我喜欢你身上那种矛盾又统一的气质,如果有缘分,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那你不仅认识我了,我们还成为了恋人。” “是啊,尤其了知道了张璐和何娟的坎坷经历后,我庆幸于你的勇敢,虽然我们也有波折,但是你那不勒斯的那场雪、那通电话,我知道,你又一次的选择了我,那么我的追寻从来不是单箭头,陆亭羽,我说不来什么浪漫的情话,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呀,林在溪,溪宝,我的好溪溪,我才是要谢谢你愿意对我敞开你的世界的那个人。”陆亭羽心酸酸的,感动的不行。 “嗯。”林在溪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耻,喝口冰凉的威士忌酒掩饰自己的脸热。 酒吧的灯影依旧荒唐,人声裹着喧嚣,陆亭羽释然一笑,她听见了林在溪的回答。 第98章 肯定 “人既要被繁华震撼过,又要被质朴感动过,这两种体会之间,丈量着一个生命能够拥有的宽度。” 环境与当下的对比强烈,林在溪忽然就想起来曾经看过的这句话,原来她很早就拥有了。 张璐喝到后半夜已经神志不清了,连直线行走都成问题,林在溪和陆亭羽只好负责到底,送人到床上歇下,还体贴的在床头柜留了杯蜂蜜水再离开。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疲惫的很。 陆亭羽牵起林在溪的手朝外走去,“走吧,回家。” 刘奇尽职的送她们回去,没有多问,他已经从陆总的司机且兼职小陆总的临时司机变成了小陆总的专属司机了,看似被流放,实则工资多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林在溪接了个电话,看清了来电联系人,她用余光偷瞄着陆亭羽,支支吾吾半天没声响。 陆亭羽察觉,问道:“谁啊,不接吗?” “我妈。” “哦。”陆亭羽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体,“你接吧,没关系,不用管我。” 林在溪接通,没好气的说道:“妈,你怎么又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很晚了不知道吗?” “在加班?” “没有。” “还以为你又在加班,所以妈妈吵醒你了?” “倒也没有,今晚和朋友在外面玩,不过快到家了。” “好吧,注意安全,妈妈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睡不着了,有点想你了,周末能不能回家?。” “可以。” “哎,好啊,那妈妈多做几道好吃的菜等你,对了,那个女孩,你们还在一起吗?要不顺便问问她,实在不愿意来就算了。” 林在溪按住麦克风,小声问陆亭羽:“你想见家长吗?” 陆亭羽大脑宕机,坐姿端正,僵硬的点了点头。 “行,周末我带她回家。” “好,她喜欢吃什么,菜市场能买到吗?电视上不都说有钱人吃的和咱们普通老百姓不是一种饭菜嘛。” 林在溪失笑,惊讶于她的想法,“能,具体的我明天发你手机上吧。” “太好了,那你和她,她是在你身边吧,你们早点休息,我去吃点药也重新睡了。” “嗯,妈妈晚安。” 林在溪嘴角扬起弧度,开心的看向陆亭羽,看见了一尊雕塑。 她伸手在陆亭羽眼前挥了挥,陆亭羽整个人跟着一哆嗦,两只手条件反射的前探,捞了一片空气。 “你怎么了?见家长有这么可怕吗?”林在溪有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 陆亭羽茫然的看着她,眼神渐渐聚焦,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你没有和我说话,对吧?” “吓傻了?我问你,周末和我一起回老家,你答应了的。” “哦,周末吗?可以啊。”陆亭羽听清了,内心疯狂呐喊,一边为自己方才的愚蠢后悔,一边还想要维持着在林在溪前的最后一点脸面,强撑着淡定。 “就在云市,宁城隔壁,很近的。” “还有两天,我准备准备吧。” 只剩下两天了,上次见面的阴影还在,陆亭羽很怀疑自己真的能表现好吗? 虽然林在溪替她抢先说服了徐阿姨,万一周末阿姨不满意自己了怎么办? 林在溪对陆亭羽很有信心,妈妈之所以会松口认同她们的关系,只是希望她是真的喜欢陆亭羽而不是为了钱,希望陆亭羽是真的对她好而不是为了玩,敲烂妈妈对于有钱人和艺术生的有色眼镜后,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难。 徐静澜可能古板守旧严厉了些,却也是真心希望自己好。 但如果林在溪没有发现陆亭羽等她睡着后,一个人偷偷跑到客厅蹲在茶几旁撞沙发,会更可有信心的。 陆亭羽尴尬的挥挥手,“Hello……” Hello个头啊! “你蹲在那里干嘛?”林在溪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 自己口渴醒来,身边的人不翼而飞,房间外还传出不小的动静。 陆亭羽欲哭无泪,“我紧张。” 林在溪扶额,莫名想起宁城出差那次,这人也喜欢蹲角落,究竟什么怪毛病? 她扶起陆亭羽,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呢,我妈妈其实挺好说话的。” “真的吗?” “嗯。”林在溪十分肯定的点头,“正常相处就好了,你这么优秀,她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真的吗?” “当然,我就很喜欢你呀。” 陆亭羽一瞬间想通了,重燃斗志,林在溪爱她就是她的最大底气! 林在溪将人哄好,一头扎进陆亭羽的怀抱当中,距离天亮已经没多久了,好在不用上班,她们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周末当天是个大晴天,林在溪开着自己的沃尔沃带陆亭羽回家,特意没让迈巴赫送,省的她妈妈有压力,不过自己也是打算换辆更好些的车了,以前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不止她一个人了。 陆亭羽坐在副驾驶焦虑的欺凌着手中的玩偶,没话找话道:“昨晚我好像看见松松立耳了,不知道有没有看错,时间过的好快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小小的又脏兮兮的,没想到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林在瞄了她一眼,心下了然,“是啊,刚来那会见人都在抖,现在胆子大的很,溜弯都要搭讪人家小姐姐,还舍不得走。” 陆亭羽眉眼弯弯,笑道:“它是母的,怎么也爱看美女,难不成随我们,是只le狗?” “热狗?那很美味了。” “不是热,是le。” “我知道,逗你玩的,好点了吗?稍微可以不那么紧张。” “有好很多。”陆亭羽慢吞吞回答道,惊讶林在溪现在竟然如此敏锐的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是因为她们都对彼此越来越熟悉了吧,这是个好兆头,但自己以后的想法不会都被林在溪看穿了吧? 林在溪虽然专注着开车,但陆亭羽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即使只有一眼,也很难不看出来,只觉得陆亭羽的担忧太过多余,自己都已经早已经见过姜知行和陆修远了,她妈妈也已经开始学着祝福她们了,一切都很好。 车辆行驶的很稳,陆亭羽和林在溪时不时聊上几句,不知不觉就到了云市。 陆亭羽深呼吸,推开门,面带笑容的准备下车,被安全带扯回了原位。 林在溪不留情直接笑出了声,倾身过去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带亲了一口陆亭羽,打趣道:“笨蛋美人。” “好丢脸。”陆亭羽生无可恋道,紧张也顾不上了。 去后备箱提上礼物,陆亭羽跟林在溪肩并肩走进一个小院子里。 徐静澜和林文渊穿着得体的衣服出门迎接,陆亭羽顿时吓的一愣。 林在溪无奈的用手抵住她的后背,不让她退后,“爸、妈,这是陆亭羽,我女朋友。” 林文渊颔首,没有说话,徐静澜和丈夫对视上,热情的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回家就好啊,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来,路上累着了吧?” “叫人。”林在溪小声提醒陆亭羽。 “叔叔阿姨好。”陆亭羽赶紧送上大包小包的礼物,“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妈,收下吧。”林在溪笑道。 徐静澜这才敢答应,让林文渊把东西拿进去,紧接着对林在溪说道:“我得先单独问小陆两句话,你进去帮你爸收拾下。” 陆亭羽求救似的低头看向林在溪,完全没看懂这个发展,怎么办,不会真的是骗她过来棒打鸳鸯的吧。 第83页 “没事。”林在溪拍拍她的肩膀,肯定道。 徐静澜走近了两步,认真的打量起了陆亭羽,“阿姨跟你道个歉,为上次宁大的事情。” 陆亭羽疯狂摇头,“没关系的,您说的也有道理。” “长的是挺好看的,也挺优秀的,难怪在溪喜欢你,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那个问题,虽然上次你也向阿姨做出了保证,但阿姨还想问问你,你确定自己做好了和在溪相携手、共进退的准备吗?” “我确定。” “好,进去吧,孩子。” “一起?”陆亭羽含蓄的微笑,心里松了口气。 徐静澜点头,对于传统的家庭来说,同性恋是需要时间消化的,她和文渊都没有很高的文化,也不理解西式教育,可无论富贵贫贱、相貌美丑,她都想自己的孩子能开心,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但林在溪的主观意愿更重要,他们选择相信她。 就像很多年前,林在溪带着清澈与欣喜的告诉他们,她找到喜欢的事业了,她要配音,她要成为非常厉害的配音演员,而几年后,她果然做到了,即便当时受到了反对。 “我刚刚去厨房转了圈,我妈还准备了腌笃鲜的食材,她记住你是海城人了,但没有想到,其实你很能吃辣。”林在溪见陆亭羽的身影,迫不及待和她分享自己的发现。 “我好像突然就不紧张了,能喝完整蛊汤。”陆亭羽甚至有精力开玩笑。 “看吧,我就说你不用担心。” “是,我的溪宝全世界最最最好了!” “嗯哼,只有三个最吗?” “正无穷个。” “油嘴滑舌。” “哪有,你尝一下不就知道油不油、滑不滑了?” “陆亭羽!” “你说,我在。” 林在溪被她刻意模仿AI的声音逗笑了,乐不可支。 陆亭羽得逞般的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徐静澜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互动,眼角的细纹温柔,她想,自己的想法,或许真的囿于一隅了。 第99章 签名 云市的夜晚是一幅江南韵味与现代活力交织的画卷,比起海城,这里的生活节奏更慢些,即使是商业化的街道仍然保留了不少原汁原味的白墙黛瓦,有着岁月的痕迹。 陆亭羽很喜欢这种氛围,她略有遗憾的表示道:“还挺适合写生的,可惜没有带工具出来。” 林在溪思索道:“我记得附近有家卖画材的店,要不现在去买?” “不用不用,就是感叹一下,我们还是赶紧去游湖吧。”陆亭羽笑着推搡着她一起去检票。 晚风携着水汽扑面而来,对岸的万家灯火如碎金般铺在湖面,随波荡漾,偶有几声隐约的曲儿传来,在夜色里悠悠散开,天地间剩下静谧辽阔,只觉万般皆惬意。 “溪溪,你看那边是不是有打铁花?” “嗯,很漂亮。” 两人没有再说话,在湖心观赏着陆地上的热闹。 林在溪仰头望着那片璀璨,目光追着飞散的光点流转,心头温热,视线不自觉地慢慢偏转,落在身侧人的脸上,火光浅浅的映在她的眉眼间,陆亭羽倏地转过头,精准的跌入自己的眼眸中,一寸寸的放大。 烟花和铁花是这儿的固定项目,作为本地人,她早已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平和,一如初见陆亭羽时,漫天的喧嚣都成了背景。 陆亭羽一点一点的缩小她们之间的距离,直到林在溪合上了眼,她才故意打趣道:“是不是想我亲你?” 林在溪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送给她两个字,“啰嗦。” 想亲就亲嘛,林在溪抬手抚过陆亭羽鬓角,然后一使劲压着她主动来吻自己。 陆亭羽摸着自己嘴唇被咬破的地方,笑道:“你好喜欢我。” “废话。” “呜呜呜,你好凶。” 林在溪无奈的看着她,软语喊道:“阿翼。” “我错了。”陆亭羽立马投降,招架不住一点。 在林在溪父母家吃过了中饭,被林文渊热情的留下来吃晚饭,吃完了晚饭又被徐静澜超乎热情的留下来住一晚,然后林在溪带着她“偷溜”出来玩,陆亭羽全程都拒绝不了一点,考虑到云市的人大都爱甜,林在溪尤甚,她现在合理怀疑林在溪是吃了太多糖,才能无缝切换出这么甜的声线。 要不说人家是变声系呢,其实是私下里酸甜苦辣咸都来的。 陆亭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开心。” “开心?随时都可以来玩,反正离海城很近,开车也方便。” 陆亭羽摇了摇头,“我是说,没想到见家长这么顺利,好开心,以后我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了。” 林在溪含蓄的笑笑,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是可以让陆亭羽更加开心的。 陆亭羽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刻,接着叭叭叭,“阿姨的腌笃鲜和松子鲈鱼很好吃,刚才路边买的那个梅花糕也很好吃,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也开心。” 林在溪不甘示弱道,“我做的难道不好吃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妈?” “你好吃,不过最重要的当然是你陪着我,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阿姨也很可爱,爱屋及乌嘛。” “我好吃?”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等着吧!” 林在溪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兔崽子,不正经。” “不能怪我,上次你直播聊天,她们也是一言不合就上高速了。” “又黑听?”林在溪失笑,反问道:“这段时间我就直播了一次,那天还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不是说要谈工作?所以,谈工作谈到我的直播间去了?” 陆亭羽心虚的摸了摸鼻梁,狡辩道:“误触进去了,刚好就看见了啊。” “是是是。”林在溪应声道。 “真的,而且等你录完那个新游戏,我肯定都好全了。”就不用你自己那啥了,陆亭羽没敢说后半句话,会被打死,但她耿耿于怀,林在溪都三十了!需求旺盛可以理解,忍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 这一等就到了年中,许多项目都进入了收尾阶段,陆亭羽不明白林在溪为什么可以这么从容的面对一大堆工作,看的她个编外人员都要焦虑了。 好消息是又一次检查后医生确定她的手已经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完全不影响日常生活和长时间作画。 于是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练练基本功,找回手感,还新开了家画廊,和自己的画室不同,用于售卖一些作品,林在溪支持她的决定,姜知行知道后想找专人帮她打理,陆亭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表示她要努力成为事业型女人,自己赚钱给林在溪更好的物质条件。 不过陆亭羽也清楚,自己一个人可能没办法时时刻刻都顾着对接跟进,她热爱的是纯粹的油画,所以转头就挖来了之前画展上帮过她的萧萧。 她还记得当初画展的最后一天为了林在溪直接丢下人家跑路,林在溪还不满她的工作态度,不愿意萧萧当她助理,担心她压榨人家。 萧萧听闻除了固定薪资和福利外,每幅画都另外有一定比例的提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虽然不是每幅画都那么值钱,有几万的自然也有几千块的,但陆老师光凭头衔都能吸引到那么多人,不愁卖不出去。 “陆老师!”萧萧激动的推开咖啡馆的门,“好久不见!” 陆亭羽和林在溪同时回头,朝她颔首微笑。 “好久不见,这是我女朋友,林在溪。”陆亭羽介绍道:“萧萧,我的新助理。” 萧萧眼尖的认出这个女人是在去年画展上见过的,她当时的猜测果然没错,陆老师果然喜欢这个漂亮女人啊啊啊!不过怎么感觉声音这么耳熟呢? 萧萧颤颤巍巍的指着她,惊讶道:“林老师!您是那个瑾年的配音演员,林在溪老师?!” 陆亭羽按下她的手,“别激动,你这样指人可不礼貌。”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震惊了。” “是我。”林在溪见身旁与有荣焉的陆亭羽,忍不住消消她的得意劲,主动问道,“需要签名吗?” “要要要!林老师你真是太好了!” 陆亭羽意外,视线在林在溪和萧萧之间来回,亲眼看着林在溪写了一长串话,她不高兴了,她要闹了!她去签售会都没有得到to签,林在溪对她耍大牌! 林在溪一边签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陆亭羽的反应,偷偷笑了两声。 还笑?!陆亭羽觉得自己快要气成河豚了,看向萧萧的眼神瞬间都变得不太友好了,但她是来签合同的,这是两码事,回家再跟林在溪算账。 合同没有什么问题,顺理成章的签好了,两人还带萧萧去了画廊提前熟悉下环境,请她吃了晚餐,直到送人安全到家后,林在溪才载着陆亭羽回家,本来说好是陆亭羽开车的,她反悔了,说什么也不肯。 第84页 “到家了,还生气呢?”林在溪先发制人。 “我都没有to签。”陆亭羽撇了撇嘴。 “补你一个?” “性质不一样,我才不要。” “哪里不一样?” “不是主动给的。” 林在溪哭笑不得,重演了下午的场景,“那,需要签名吗?” “不要。”陆亭羽拿乔。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 陆亭羽满意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反问道:“你还记得我去找你那次,签售会,你给了我什么吗?” “房卡。”林在溪跟着笑,原来陆亭羽跟她闹这么一出的目的在这里。 “那我去洗澡!”陆亭羽欢脱的奔向浴室。 林在溪露出宠溺的笑容,她就知道,陆亭羽都有她了怎么还稀罕一个签名呢,当然她也会给,因为别人家的小朋友有的,她的阿翼也要有。 “对了,你要不要一起?”陆亭羽探出个脑袋,问道。 “不用。” 林在溪找出纸笔,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一句话。 To我的女朋友: 无论外界有多少声音,我只想听见你的声音。 ——你的女朋友 第100章 魅魔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不同理亦可得,林在溪的水又名溪水,溪水是源源不断的。 陆哲学家深有体会,一切准备好后,两人心照不宣,可她还没进去,手掌就沾湿了大半。 为了照顾林在溪的反应,她给足了她适应的时间,单手握上架在自己肩膀处的丰腴,在关键区域外游走打转。 林在溪咬住唇,却仍然溃不成军,破碎的音量断断续续的从唇齿间漏出,至于溪流淌过的声音,畅快的让人想一饮而尽。 “怎么不动了?” 陆亭羽摇摇头,低头含了一口甘冽的溪水。 “林在溪,你知道吗?”陆亭羽咽下口中的味道,的确很清甜。 “什么?”林在溪艰难道。 “我在这个房间的垃圾桶,发现过……”陆亭羽俯身在林在溪耳边说出剩下的两个字。 林在溪局促的收紧小腹,抬起小臂遮盖住自己的眼睛。 陆亭羽丝毫不掩饰带着些许病态的兴奋,一边撩拨着一边恳求道:“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做的。” 林在溪不允,某人不依不饶,被弄的更加难受,上不上下不下的吊在半空。 下一秒,陆亭羽感觉到一股强力直踹的她掉下去,但好戏随之开场,她半跪在地上,目不转睛的观摩着每一处细节,呼吸愈发加重。 女性的柔美体现的淋漓尽致,胜过当今世界艺术史的任何一幅形体画。 “喊我名字。” “你完了,陆亭羽。” 陆亭羽对上林在溪的眼神,勾了勾唇,匍匐靠近。 如愿的得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只不过当她还想再做些什么,被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陆亭羽站在房门外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敢推开门进去,结果门被反锁了。 清醒过来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些啥。 天塌了啊,陆亭羽你真是出息了!这都敢,不要命了啊! 但灵感转瞬即逝,陆亭羽委屈巴巴,来不及认错,随便找了件卫衣套上往画室赶。 临走前,去隔壁客房拍醒了睡的正香的松松,低声道:“要是妈妈问起来,你记得跟妈妈解释一下,妈咪不是跑路了,妈咪在秘密基地知道吗?” 白色小狗歪了歪脑袋,浅黄色耳朵抖了抖,发出疑惑的嗷呜声。 陆亭羽揉了揉它的狗头,“好狗,真棒。” 来到小陆的秘密基地,陆亭羽精神抖擞的开始绷布,刷上gesso,不断回想着今晚见到的画面。 林在溪脸颊烧得滚烫,眼神直直的盯着床沿,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良久,她终于脱离了自闭的状态,鼓起勇气喊了一声陆亭羽,没有人应,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答。 林在溪立刻紧张的爬起来,慌乱的跑出去,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见到空荡荡的客厅,她的心一瞬间冷了下去。 不会,又跑了吧…… 她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的时候,松松走了出来,嗷嗷嗷的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抬起前肢蹦了两下,但林在溪就是神奇的看懂了它想表达的内容。 “松松,你是想说,她还会回来的是吗?” 松松点了点脑袋,回去咬了张便利贴过来,林在溪捡起来看了眼,顿时放心了。 陆亭羽的笔触,正面画了只楚楚可怜的迷你小人,背面写了去向,说突然来了点灵感,让自己好好休息,明早会回来。 要命,林在溪后知后觉的愤怒,这个家伙就不能吭一声再走嘛,吓死她了。 但这个灵感来源,她突然有点不敢去想。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翌日一早,林在溪推开房间,被一个画架挡住了路,她好奇的揭开了盖在上层的布,一张不可描述的画直白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陆亭羽!”林在溪咬牙切齿道。 陆亭羽听见声音笑嘻嘻的从厨房跑来,“呀,好巧啊,我就知道你这个点会醒,给你做了早餐,快趁热吃。” “你一晚不睡觉就画了这鬼东西?” “你怎么能说自己是鬼东西呢?明明很完美的。” “行,所以你为了它半夜跑了?” “不止,我画了两张,怎么样,快吧,我简直无敌效率,哼哼。” “还有一张?!”林在溪几近破音。 “嗯,但另一张的表现形式不是这种。” 林在溪忍无可忍,连人带狗一起扔出家门。 陆亭羽不可思议的看着松松,她们俩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为什么,她不是还做了早餐求原谅吗?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她有钥匙,陆亭羽笑嘻嘻的重新打开门,和松松钻了进去。 林在溪隔着玄关与她对视,视线缓缓落在了她手上,怒气冲天的夺走陆亭羽手中的钥匙,留下小狗,又一次将人丢了出去。 小鬼最近绝对是过的太顺了,连自己脾气本来就没多好都忘记了,她只是失而复得纵容了她一些,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林在溪深呼一口气,回身再一次看见了那幅画,羞愤欲死,这家伙能不能尊重她一点啊,不仅要自己动,还要给她记录下来,神经病吧! 陆亭羽茫然的站在原地几分钟,然后闷闷的离开了,她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听与工作室的士大夫已经三天没见到阿蒙了,老板的气压低的可怕,不禁令人怀疑她是不是又被分手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了林在溪,太惨了。 张璐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趁着林在溪不在录音室里,鬼鬼祟祟的拉着她说道:“阿蒙今晚要去酒吧浪,你不管一下吗?” 她是了解林在溪,林老板这样子更像是生气,而不是伤心。 林在溪愣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竟然不回家还喝酒,陆亭羽是真的活腻了,以前那死皮赖脸的劲呢?就不知道多求自己几次嘛! “去。” “那能不能带上我?万一被发现了,你还可以用我做借口。”张璐问道。 “何娟也在?”林在溪很快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关联。 张璐默认了,神情有些黯淡。 “好,你去和她说清楚,我去把臭小鬼抓回家。”林在溪迅速作出了应对策略。 直到夜幕降临,陆亭羽和何娟面对面坐着,点了一桌子气泡饮料。 “你让我出来陪你,结果连酒都不喝?”何娟疑惑道。 “她不让我喝,况且我一杯倒你是知道的,能不喝还是尽量不喝吧。”陆亭羽坦荡表示。 “真奇怪,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酒吧啊?” “气她呗,臭女人。” “你们俩又闹矛盾了?” “没有。” “好吧,随便你,反正醉不了,那她待会是不是要过来?” “也许吧。” “你现在这样还真少见,放心吧,如果林老师真来了,我会很有分寸的退下的。” “谢了,下回请你吃饭。” “又是下回,下回得什么时候,你干脆明天晚上请吧,别拖拖拉拉的。” “好,不过为什么是晚上,中午也行啊。” “你说呢。”何娟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眼神,语重心长道:“定制戒指都是昨天让我陪你去拿的,还有上次的粉钻,一看你就没有分手的想法,甚至迫不及待想更进一步,不过小陆同学,你这么任性很容易遭殃的!” 林在溪走进酒吧,精准的找到陆亭羽,暗道一句很好,穿着红底黑细高跟一步一步走过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自然也包括某人。 “来了来了。”何娟激动道,往桌面上一倒,装作喝趴下的模样。 第85页 陆亭羽捏紧玻璃杯,耳朵竖了起来,直到声音停在她们的身旁,她才不经意抬头看向林在溪,内心划过惊艳。 林在溪唇上涂着哑光正红,色泽饱满得恰到好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喝酒吗?还算懂事。” 陆亭羽心神恍惚,晕晕乎乎的就跟上,一只手被牵着,乖乖的走在林在溪身后。 发尾慵懒的垂落腰间,蓬松卷曲的弧度衬托得背影愈发诱人,白衬衫贴合脊背,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腰线与臀线,淡淡的香氛混着发丝本身好闻的味道飘向身后,陆亭羽早就迷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人稍微走远,何娟幸灾乐祸的看向陆亭羽被林在溪拉回家,“我靠我靠,完全是魅魔来的。” 回神看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张璐,冷下脸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林在溪抓人回家后,找出那幅藏的严严实实的画,命令道:“给我撕了。” 陆亭羽福至心灵的悟了林在溪恼羞成怒的主要原因,听话的用力将画布撕碎成细条。 “不错。”林在溪满意的看着陆亭羽五迷三道的模样,不枉她特意打扮,效果显然非常的好。 陆亭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妥后,再多的气都烟消云散了。 林在溪掐住她的脖子带着她往里走,房间里多了一面落地镜,陆亭羽一瞬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在溪笑眯眯的看着她,“小画家,这回可要看仔细了。” 身份对调,共赴巫山云雨。 林在溪睡着时很安静,陆亭羽侧目看了眼她,又失神的盯着天花板,感慨万千,年上不愧是年上,她可能当不了完整的一了。 但陆亭羽觉得自己认错认的也太快了,颇有些不够争气,趁着林在溪累极,饱餐了顿自助才餍足的睡去。 第101章 声音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进房间,林在溪难得的没有立即起来,赖在床上发了会呆,手指和手臂都是意料之中的酸涨,但腰怎么也痛的厉害。 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似乎昨晚她睡着后,某个不老实的小鬼在面壁思过…… 林在溪只恨自己不争气,好不容易让她逮着机会欺负陆亭羽,结果自己先睡过去了,被尽数还回来了。 不过她也没有真的计较,翻了个身,对着身旁的始作俑者温柔的笑笑,去酒吧找她时,竟然真的乖乖的一滴酒都没有沾,知道她是在故意气自己去找她后,反倒生气不起来了,因为只要给个台阶下,小鬼就听话的和她回家了。 陆亭羽睡梦中察觉到有人拨弄自己的眉毛,不满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林在溪及时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静静的等待着对方醒来。 “早上好。”林在溪第一时间说道。 陆亭羽迟钝的眨了眨眼睛,这两天她都住在世茂那个房子里,反应过来昨晚和林在溪走了,她心情愉悦的回答道:“早上好,溪溪宝贝!” 两人对视了一会,不约而同的笑了。 林在溪轻轻点了下陆亭羽的鼻尖,“以后不准让我自己动手,也不准画那种画,知道吗?不准画我,更不准画别人。” “知道啦。”陆亭羽信誓旦旦的答应完,又道:“事先声明一下,我不认同刻意下三流的表现形式,可单从难度上来说,人体结构比衣服难了不止一星半点,我肯定也没办法不去学、不去看、不去尝试,但是我记得我最早接触到的是《浴中的加布里埃尔和姐妹》,当时也和你一个反应,觉得她们未免太开放了。” “没听过。”林在溪摇摇头。 “我给你展示一下她们的动作。”陆亭羽贱兮兮的笑道。 胸前一痛,林在溪倒吸一口凉气,生气道:“陆亭羽!胆子是真大了啊,你给我滚下去。” “哎呀,我没骗你,画上就是这么画的!”陆亭羽急忙撇清关系,对于林在溪并未同意她展示只字不提。 “反正你给我老实点,我才不管你什么目的、什么想法,多看别人一秒,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睛。” 配音演员的台词功底普遍都很不错,尤其当这个人是林在溪。 陆亭羽瑟瑟发抖,佯装害怕道:“臣妾不敢。” “起床。”林在溪没好气的给了陆亭羽一巴掌。 “哎哟。”陆亭羽惨叫道,“右边也要,姐姐。” 林在溪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总感觉自从上次刺激后,陆亭羽觉醒了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癖好。 可惜她们没一个先从被窝里爬起,原因是前一晚太过疯狂,两个腰疼的起不来的人默契的达成了再睡半天的一致意见。 醒来后陆亭羽激动不已,摇醒林在溪,高兴的和她分享了一则好消息。 半个月前,林在溪和陆亭羽共同试了一款mmo新游戏的主控音,而陆亭羽中音了。 “但是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机会?”陆亭羽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那个人设,你比我合适,如果换作我,不一定会做的比你更好。”林在溪坦诚直言。 “这样吗?”陆亭羽还是有些忧虑。 “对啊,自信一点好不好,甲方既然选了你当然是你的试音可圈可点或者有非常吸引她们的地方。”林在溪无奈的笑道。 陆亭羽思索片刻后,用力的点了点头,曾经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得到了最圆满的答案。 女CV的处境不容易,可独善其身无法解决问题,珍惜每一个工作机会,就像很久之前林在溪和自己说的一样。 只有当越来越多优秀的女性配音演员站在大众面前,这个市场才会不断的扩大。 才会有更多的人,被听见。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陆亭羽看向林在溪。 “说来听听?” …… 10月26日,是个特别的日子,林在溪的生日。 陆亭羽清楚的记得,去年的这一天,她站在佛罗伦萨的菜市场,舍不得买一条多宝鱼,而林在溪在海城,因为迟迟不见她的到来,用一通意想不到的来电找到了她,然后,权衡利弊后却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她,即使只是作为一抹影子,时刻跟着却又不被看见。 每当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陆亭羽心底总是有着愧疚,就算爱意拦截了大部分,她也难过。 现在的她没有可能也不会站在未来的角度去劝当下的那个她不去做,因为陆亭羽也明白,她需要那个过程,但今年的生日,从联系设计师那刻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做一个新的选择。 如果林在溪愿意接受,她想成为她的妻子,也想让她成为她的妻子。 她想让林在溪成为她笔下流淌不尽的灵感缪斯,做她往后岁岁年年里,满心期许、奔赴不休、唯一,且笃定的未来。 “生日快乐!”陆亭羽在零点准时为林在溪送上了祝福。 “嗯,谢谢。”林在溪躺在床上,予取予求。 她其实没有什么愿望,她想要的,从来都会自己去争取,唯独去年这个时候向天空祈祷过,她的小鸟能赶紧回家,但她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渴求的,所以她很知足。 林在溪从浴室出来,陆亭羽立刻从背后搂住她,黏黏糊糊道,“有礼物给你,要现在拆开吗?” “好。” 陆亭羽笑着跑开,拿出了一个方盒子。 林在溪一边拆一边问道:“这是什么?又是衣服吗?” “不是哦,打开了就知道了。”陆亭羽特意卖了个关子。 “拼图?”林在溪疑惑的看着她,“送我这个做什么?” “我和你一起拼,拼好了有惊喜。” “还挺神秘的,来吧。” 两人配合的相得益彰,一起将最后一块拼图填进空缺处,合成一幅海平面日出的画面。 陆亭羽认真的对林在溪说道:“溪溪,我们去看海吧,还有日出,我答应过你的。” “竟然还要一次性看两场吗?就不能分两次看?”林在溪调侃道,心里又感动又好笑,陆亭羽过去答应她的事情都在一件件完成,如今又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实现了看海和看日出的约定,确实是难忘而特别的礼物。 “想看几次都可以。” “不睡觉啦?” “今天可以不用,因为今天不止这个礼物。” 趁着黑夜,陆亭羽揽过了开车的活,驱车前往,沿着环岛公路,一路向海,通向蔚蓝。 破晓时分,黑夜与白昼在天际悄然交汇,有一种宁静中的悠然,陆亭羽计算着剩下的路程,能在日出之前赶到。 林在溪怔愣的看着车窗外的蓝调逐渐被朝霞取代,站在万物沉睡与苏醒的临界处,她永远会被这样的瞬间打动。 她想,她迷恋的不是日出本身,而是生命的鲜活与雀跃,而恰巧,有这么一个人。 欧陆GT稳稳的停在沙滩外,林在溪有些无奈,她也是路上才知道的,这辆车属于她,是陆亭羽礼物的一环,因为陆亭羽发现她想换车,于是添了点钱给她补了辆更好的。 (正文完) 时间刚刚好,当太阳升出海平面时,整片海蓦然变成炽热的橘子海。 林在溪慢慢的和陆亭羽并肩走向海边,视线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画架,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张的驻足在原地。 “再往前两步。”陆亭羽牵起她的手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赚到钱,转头就给你投了部广播剧。” “这是第一次给你录生日祝福。” …… 渐渐的,画中多了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这是收到听与工作室邀约的那天,也是与你初遇那天。” “这是我们四个人吃火锅那次,我第一次和你说那么多话。” “第一次狼人杀被刀五次,也是值得纪念的。” “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我的画展,当时我都快激动疯了。” “这是第一次一起旅行,我偷看了你一整路,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这幅是我最喜欢的,教你滑雪,果然没让你摔跤,然后你就和我表白了。” …… “这段时间你都在忙这个?画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林在溪问道,眼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林在溪紧咬牙关,肩头轻晃,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温热与动容。 “不辛苦,很幸福,认识你就好像在昨天,听见你似乎也就前天,不曾想过,原来我们之间有好多好多值得珍藏的回忆,但是想要瞒着你准备这么多还是挺不容易的,喜欢吗?” “非常非常。”林在溪用力点头,坚定的朝色彩的尽头走去。 最后一幅画被挡住了,陆亭羽从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对着林在溪摊开,“这里的每一章都对应着这些画,记录着我当时的想法,可以回去后再慢慢看。” “翻开最后一页吧。”陆亭羽双手摊开托着,将主动权交给林在溪。 林在溪深呼一口气,颤抖着翻过了一张似有千斤重的薄薄的纸张。 两枚钻戒安静地夹在中间,陆亭羽单膝下跪,“林在溪,我爱你,也谢谢你愿意爱我,所以,要不要嫁给我,和我一起走过接下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要!”林在溪伸出无名指,收下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陆亭羽无比虔诚的为她戴上,情不自禁的在上面落下一吻,起身激动的拥住林在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陆亭羽,四季流转,你其实已经找到了周而复始的那个春天! “陆亭羽,我会永远爱你。”林在溪拿起另一枚戒指为陆亭羽戴上,和她一同揭开了最后一幅画,正是当下求婚的场景。 “预言成真。”陆亭羽比了个耶,笑的见牙不见眼。 “既然如此,车我收下了,还有什么礼物,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晚上还准备了场比较热闹的求婚,宣告全世界的那种,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怕尴尬,可以不去,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吧,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本人因为这个称谓悄悄红了红脸,傲娇道:“去,为什么不去?” “好。” “等一下,万一我没答应,你是不是打算霸王硬上弓,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然后不得已只好答应你。” “当然不可能啊,我是怕你觉得委屈,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万一你更喜欢热闹的呢?就算我再了解你,这话也说不准的嘛,毕竟谁不喜欢大排场呢?所以就准备了两场,只有你愿意嫁给我,才会有下一场,道德绑架这事我是干不出来的。” “小机灵鬼。” “嘿嘿,本来还想买套别墅送你的,但我想婚房应该由我们俩共同做决定。” “想的还挺远。” “因为真心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都是必须的,没什么好犹豫的,我最近已经很努力在工作啦。” “好乖,那我们明天去看房吧。” “诶,这么快吗?” “不是你说的没什么好犹豫?” “哈哈哈,也是哦。” 两人坐在海边,相互依偎看完了剩下的日出。 晚上果然如陆亭羽所言,热闹的林在溪颇感头痛,不仅陆大画家那边来了不少人,自家工作室的那群家伙也全来了,起哄时吵的犹如三千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不过其中最闹腾的还要当属从小就和陆亭羽认识的何娟,肆无忌惮。 在江上乘着游艇吹着晚风,又是烟花又是无人机,陆亭羽甚至还换了款粉钻戒指,又跟她求了次婚。 林在溪虽然有心里预设但还是被夸张到了,一时难以接受,不过快乐也是加倍的。 当晚,陆亭羽就用画家的微博号官宣了她们俩的戴着钻戒的牵手照,林在溪转发了那条微博,简单评论了一颗红心。 白嘉霖偶然刷到后给陆亭羽和林在溪送上祝福,没有过多打扰。 是你的阿蒙啊V:呜呼,林老师和恋人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林在溪V:[红心.jpg]//陆亭羽V:[官宣照片.jpg] “马甲捂的还挺严实。”林在溪锐评道,“这届网友不行啊。” “是我藏的好,而且就算她们偶然发现了,也不敢把我和那个账号联系起来吧,更不可能发出来,我的听众朋友们还是很懂边界感的。” “没事,她们马上就会发现了,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要主动掉马?之前不是还怕她们过度关注,打扰你的生活?” “过去是过去嘛,我现在巴不得她们全都清楚,林在溪的老婆是我!”陆亭羽骄傲道。 婚礼定在了明年夏天,姜知行和徐静澜见过面了,约定着一起在云市过年,还勒令两个孩子也必须跟着。 陆亭羽是不敢有意见,林在溪自然也无所谓,但趁着年末的时间,陆亭羽带着林在溪和松松“争分夺秒”的旅行去了。 遵守承诺,陆亭羽和林在溪第一站去了阿勒泰,成功的教会林在溪滑雪后,她们又一路出国去了北大西洋海钓、去挪威追鲸鱼、去芬兰看极光、坐了驯鹿雪橇也踩过蓝冰洞的碎光。 新年伊始,听与工作室官宣了一档以声音为载体,以女性成长为内核,线上结合国内线下巡演、覆盖专业从业者及业余爱好者的公益向配音综艺 配音综艺不少,但真正将目光聚焦于女性视角的几乎为零,诚然这种题材吃力不讨好,不是现下流行的,少数有想法的制作组也基本在筹备阶段腰斩,或者仅仅只是以该类话题做噱头。 陆亭羽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林在溪不太赞同,认为举步维艰,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理解了陆亭羽的意思,无非是不盈利,也想将这个观念传递出去罢了。 给她们一个在大众面前展示的机会,也给听众一个见识到更多优秀的女性工作者的机会。 “怎么样?第一期嘉宾找我,我们就从默默的故事的开始。”陆亭羽提议道。 “加油!”林在溪伸出小指和陆亭羽拉钩。 钱到位,请一些行业前辈和大咖来助阵对于林在溪来说不算难事,都会卖她个面子,崔思昀知道后连片酬都不要,非要拉着女朋友何枝来凑热闹。 但除此之外,她们也想让普通人的故事被看见,无论将来会在哪,让热爱生根落地发芽。 “Vmix和ssp再检查一下,确定都导进去了,待会不要出问题。”张璐叮嘱道。 “大屏OK。”南城举手示意。 “音频也没问题,检查了八百遍了,出问题了我提头来见。”陈丽利玩笑道。 她是美工,南城是编剧,她们两个人负责的部分主要在前期,在现场也领了个后台的活。 张璐点点头,林在溪说要搞这个,她最初也挺不赞成的,配音导演一点都不好做,拿着更少的钱受着更多的气,做节目就更别说了,可做都做了,肯定还是要尽力做到最好的,她站在操作间看着底下忙碌布置的众人,有些欣慰,幸好她始终享受剖析角色的过程,能一直有动力做下去。 何娟自愿替她们打下手,机动帮点忙,此时若有所感的抬头往二楼的音控台看去,问了陆亭羽张璐也会在,看来她果然又躲起来了。 薛白正在路上,林在溪算是了解了,她就是爱迟到的性格。 杨婉莹在后台做着妆发,她是今天的主持人。 默默怯生生的站在一旁,攥紧了院长的衣角,出于对孩子的保护,今天并没有安排她上场,但是她还是来到了现场,因为院长想要来看一看两位真诚给予过默默资助的好心人,在她们的支持下,默默如今也已经念小学了。 陆亭羽笑着对林在溪说道:“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什么呀,我待会上去就是一个,大家好,对,没错,我就是林在溪的大画家老婆,也是网络配音演员阿蒙,呱唧呱唧。” “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不准给我乱来。”林在溪丝毫没有威胁的警告道。 “放心吧,什么样的大场合我没见过,录完后散场她们刚好可以去隔壁看我的新画展哈哈哈。” “嘴贫,你自己待一会儿吧,我去问候下其他的嘉宾老师们。” “拜拜!马上就见。”陆亭羽抛出个飞吻,跳远了几步然后又故作矜持缓步走到林在溪身边。 以林在溪爱人的身份陪她见一下人怎么不行呢! 聚光灯亮起,林在溪认真的看着陆亭羽在台上侃侃而谈起亲身经历,她亦与这份心绪,生出了全然的共鸣。 色彩是世界的轮廓,声音是世界的呼吸。 她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结局也从不是终点,总有人步履不停,让世界听见她们向上的声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