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夫妇的装傻日常》 1. 遭天谴的雷啊! 热浪席卷着整座山,扑面而来的还有着淡淡的芳草清香,顶大的太阳让沈栀这只小狐狸安心了不少,当时那个摊子上的老头一定是糊弄自己的! 摆弄着自己冒出来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又搓了搓自己因为熬夜看话本而有点肿的小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朝着旁边的小花妖说:“幸好我是在修仙界,高一级维度,不然根据重名必穿定律,我马上就不在这里了。” 一旁的小花妖听见了她的感慨,轻笑了一声,替她梳理着有点杂乱的毛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姐姐担心什么呢?师父闭关前算过了,你的雷劫在三年后,就算穿书,咱穿书之前学习学习就行。” 沈栀听见了小花妖的话也没有立马回复,而是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远方雾气蒸腾的山。 不妙的感觉在心里萌芽。 “不好,”她的修为比小花妖高了许多,所以感官也就更发达,“这是要打雷的节奏。” “师姐?” 等到可怜的小师妹回过头,发现师姐早就已经撒腿跑了老远。 可惜了,她跑得再快也没有雷打过来的快。 “轰隆隆。” 风势陡然增大,卷起了地上的散沙,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口鼻里不免有些灰土沙粒进入,就在这时候,雷精准地劈到了沈栀。 是的。 其中的巧妙,只能用“精准”二字来形容。 女人的第六感没有错,但是她可能命有此劫! 沈栀无力地看着顶大的太阳,和专属于自己的一片乌云,甚至连那边的太阳都没有遮住,她也不跑了,一屁股坐了下来,尾巴乖巧地垫着。 如果可以忽略掉上面发焦的一大片,仔细闻闻可能还有点诱人的味道。 哦,原来那是糊了! 沈栀也来不及想自己的肉到底好不好吃,就见一道雷直接劈了下来,力道对比上道雷更加了十倍不止,也来不及缅怀自己的一切。 “婉儿,别过来!” 她朝着小花妖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发出了最后的声音,就在那道雷的包围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面前的白光,沈栀还饶有兴味地想着,果然大家说的都没错,雷就是白色的。 浑身充满着烧灼的痛感,似乎把她的皮肤一丝一丝地撕开了裂缝,然后在一片一片地掀开,直冲鼻腔的血腥味掩饰不住,沈栀的眼睛逐渐充斥了血色。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体应该是血肉模糊了吧,可能皮毛还会加速燃烧,黑红配色应该也没有那么难看吧? 这是她闭上眼睛前最后的一个想法,不对,她还有个想法,禁止晴天霹雳!!! 这雷真的是要遭天谴啊! 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竟然没有消失,而且好像不是烧伤的那种疼痛,用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结果发现怎么也睁不开。 手上的触感也十分陌生,没有一点粗糙的感觉,不是土壤,而是布料那种柔软舒适。 “叮!亲爱的宿主,您的已上线!” 什么鬼玩意?宿主?系统? 她不是堂堂清风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半只脚迈进仙界的鼎鼎有名的沈仙子吗? “是的,宿主,”声音还在她的脑海响着,“您因为没有扛过第二道雷,提前结束了沈仙子的一生。” 沈栀竟然诡异地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惋惜的味道。 好吧,那确实挺惋惜的,其实她不仅是…… 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继续给自己的身份进行科普,就已经被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宿主,统知道,但是现在咱得干点正事了。” 沈栀也不想知道正事是什么,全是被打断的不爽。 系统也没有惯着她,自顾自地继续说:“您现在已经穿进了刚刚您看过的那本里。” “哪本?”脑子还有点隐隐作痛,也没有完全开机。 “《偷跑九十九次:黑夜帝王的冷艳娇妻》,也就是您前两天囫囵吞枣刚看完的那个话本。”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让沈栀更羞耻了,当时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怎么觉得自己也那么土味呢? 不对,狐狸做事不能说土,那都是书的问题。 “对,都是书的问题,”系统也没有要为难自己宿主的意思,“为了不影响您的任务,我再给您讲述一遍这本书的纲要。” 也是这糟心的雷才让自己不得不做这种雷霆书的雷霆任务,可怜啊,可怜。 系统忽略了沈栀丰富的内心戏,继续说道:“沈念念是本书的女主,楚冷爵是本书的男主,一切围绕着这两个人展开,你是本书最大的恶毒炮灰女配,虽然你继承了自己丈夫的商业帝国,但是……是个花瓶,最后被男主和女主用爱感化,把所有资产无偿赠与他们,最后流落街头成为了乞丐,再加上之前剧情里身体造成的不可逆损害,不治身亡。” 系统也是知道怎么让沈栀清醒的,也顾不上脑子里神经纠在一起的疼痛了,沈栀举起了自己的幻肢,在脑海中朝着上天比了个中指,没什么,纯粹讲礼貌。 “那你说我的任务是什么?” “让你老公活着,改变整本的走向,不过作为您的亲亲系统,我有责任我有义务提醒,系统不能强行干涉一切男女主光环,也就是……男女主在前期是很大概率杀不死的。” 精准get到沈栀心里那点小九九,系统无情地指出了并不可行,然后继续介绍着男女主的重点剧情:“女主被闺蜜背刺,在宴会上下了药,进错了房间,男主对其他女性都是避而不及,结果发现女主不会让他感到不适,一推一接就发生了关系。” “这算什么男主啊?明明是qj犯!” 系统无奈地摆了摆自己并不存在的手,示意沈栀安静下来,继续说:“后来,女主就落荒而逃,打算不再和男主有任何交集,结果巧了,男主和女主在晚宴上遇见,他们又一次见面让男主意识到女主像极了自己的白月光,后来二人参加了恋爱综艺《心动进行时》,在他们感情升温的过程中,你的老公也就是男主他哥发生了车祸,直接小命呜呼,女主看多了某某,就觉得你对男主有所求,再加上男主为了故意激怒女主让女主看清自己的心意,就刻意靠近你。” 系统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你的假千金身份被揭露,就被女主和那个综艺的其他男嘉宾女嘉宾明里暗里霸凌,抹黑,说你是后面有人才有这个机会,你的心理和精神上被造成了巨大伤害,后来逐渐恢复以后,你觉得男主是真的喜欢你,就存着报复的心思 去欺负女主,接触男主,然后被当渣渣虐。” “好了好了,乖,不说了,”沈栀用虚拟的手拍了拍自己虚拟的心,“你用我代入感太强了,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呵,也是两个颠公颠婆来的。” “所以第一步一定不要让你老公死了!”系统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你要保护好你俩的小命,不过咱也是开了个小小的金手指,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什么?我自己的?” 沈栀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遗憾了,高兴肯定是没有哪一副躯壳比得上自己的,遗憾可能是自己对耳朵和尾巴的控制度不太够,要是还在那个世界就好了。 她动了动刚刚能用点力的手指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去,原来原主吃的这么好啊! 用手指描摹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划过淡淡的薄唇,最后轻轻碰了碰那又长又浓黑的眼睫毛,眼角还有一颗小痣,可能是因为闭上眼睛的原因,整个人带了几分让人如沐春风的错觉,都是万年的狐狸,谁还不会唱聊斋了。 欣赏着扑面而来的美貌,沈栀突然觉得头上有点痒痒的。 不好!要长耳朵了! 狐的天啊,刚穿进书里啥也没做就得暴露身份吗? 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再架起来火柴把她烧了吧? 这样想着,沈栀就用手狠狠地朝着头上捂了上去。 很遗憾,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脑子没达成统一。 一巴掌就甩在了刚刚那张俊脸上。 男人睁开了眼睛,没有什么深不见底的黑瞳,有的是一点点清澈。 他那反派笨蛋老婆,刚刚打了他? 楚寒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拜一巴掌所赐醒了过来。 “抱歉啊,老公酱!”沈栀见好就收地艰难拱起小拳拳。 “没关系的,花瓶酱。”男人轻笑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地说。 系统听着沈栀在脑海里的疯狂尖叫,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说自己是花瓶?从哪里来的妖怪,进了她短命老公的身。 统生的一大痛苦就是没有办法主动屏蔽宿主的声音,系统为自己默哀。 “我不是花瓶,”沈栀毫不犹豫地弹了楚寒景一个脑瓜崩,“我是聪明机智的狐狸。” 狐狸吗?现在什么品种的狐狸这么笨了?楚寒景没有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害怕他这个炮灰妻子再弹他一个脑瓜崩。 沈栀没有错过楚寒景眼中那浓浓的不信任,轻嗤了一声,转身就起身了,结果因为身上各处猛烈的痛觉,一不小心又跌回了床上。 刚好被自己那个便宜老公搂住了。 “不是吧,系统,昨天我和这个炮灰老公履行夫妻义务了?” 沈栀这时候才想起来问系统自己身上不适感怎么回事。 “不是哦,宿主,”系统斟酌着说,“您昨天回沈家了,被您的亲生哥哥,父母,还有女主霸凌了。” “家暴啊?”沈栀眼神中明明灭灭,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 楚寒景感受到自己这个花瓶妻子身上的紧绷,仔细打量着他那妻子身上的青青紫紫。 没想到,自己刚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有人开始找事了。 3. 收一部分利息。 “咚咚咚。” 沈栀直接敲响了房门,一旁的佣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看了一眼注备开口的佣人,一秒不到,就直接踹开了厚重的梨木雕花大门。 以前的沈栀可能做不到,但是现在她可是钮钴禄·沈栀。 其实是因为这幅身体还是自己的,虽然吸取不到灵力了,但是作为一个什么都爱修一点的人,体力也没有落下。 似乎是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里面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沈栀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乍眼一看,那个画着浓重的妆,站得离霸总很近娇弱小白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主了,嗯,其实沈栀挺不想承认她是女主的,有哪个女主会不仅自己恋爱脑,手上还沾染上那么多条人命。 顺着位置看,那边笔直站着的冷峻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亲哥了,也不知道怎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衬衫和那么长的西裤干什么,不害怕身上捂出来痱子吗? 呦,这就是原主无数次命里逃生的便宜父母了,有的人被称为父母真的挺不值的,在沈栀七秒记忆的脑子里,关于车祸就发生了不下五次,还有抢劫,人贩子……等等,所以说她的父母早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谁了,还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挺好的,一家人嘛,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宿主,你下手轻点,”系统小心翼翼地交代着,想起来什么又交代了一句,“少碰女主。” 沈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简单回应,她知道女主有点不能碰,因为她这双眼睛看见的是沈念念浑身浓重的黑雾,这都不是邪性了,简直是邪神本身啊。 感受了一下周围空气的流通情况,还是可以的,但是作为21世纪,再加上建国后不能成精这条铁律,也没有多少灵气。 在这里很少能得到纯正的灵气,不过纯正的邪气却有重又厚的。 沈栀都有点想以后见到女主绕着走了,也不能说是怕了,其实女主所带来的那种邪气不会怎么影响她本身,但是她一个妖精,也是会嫌弃晦气的。 就这样静默了三分钟。 最终还是小白花开了口…… “哥哥,你别生气。”沈念念小心翼翼地抓住沈清舟的袖子,左右摇摆着。 她心里清楚上一次沈清舟没有动手,如果这次沈清舟可以对沈栀动手的话,沈栀可能会加速被吞噬的概率,所以这次沈念念就死死地抓住沈清舟的袖子。 沈栀扫了客厅一圈,能用的工具还是不少的,例如看着就知道是真品的古董花瓶,还有那个看着挺昂贵的酒柜,里面藏酒应该也不少。 不过最好的还是他们提前在桌子上准备好的水果刀,绳子,还有被藏在角落的鞭子。 “哥哥,姐姐只是在那里受了委屈。” “砰——” 一边放着的木架直接被一脚踹碎了。 这一声直接打断了沈念念的话,沈栀冷笑了一声:“别咯咯咯的叫了,亲爱的妹妹,你不是鸡。” 沈念念被沈栀的话噎得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只是眼圈红红地看着沈清舟。 看着她那副样子,沈栀点评了起来:“怎么能说作者没用呢,这作者可太棒了,写得一塌糊涂,人设都立不住,所以女主现在反应不过来,跟呆头鹅一样。” 系统也认同了起来,其实按理说原书还是有一种逻辑的,但是就是因为作者不仅要文笔没文笔,要逻辑也只能说有一点,至于那个人设……更是有点稀巴烂了,设定的是冷艳娇妻,其实体现的林佑也只有娇妻了。 都是因为作者想要沈念念体现出来反差,在熟人面前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在陌生人面前又是个高冷女神,结果,很爽快地翻车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沈念念放下了沈清舟的袖子,眼睛红彤彤地盯着沈栀。 “沈栀,你来家里就是为了闹事的?”沈国栋脸色一黑,看样子是要动手的前兆。 “栀儿啊,别让你爸爸和哥哥生气了,赶紧和念念道个歉。”林佑语气里有多温柔,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就有多深。 其实比起来直接的恶意,更让沈栀感到恶心的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旁观者可恶吗?可恶。 施暴者可恶吗?当然可恶。 但是那个按着身体让原主无法反抗的人更可恶,她的恶是粹尽骨子里的,没有人会觉得她的可恶,只会说一句,关怀孩子的慈母。 沈栀目光转移到没有出生的沈清舟身上,竟然还有这本书的漏网之鱼。 定睛一看,原来是脖子上戴着的平安扣。 这也是有一定用处的,不过用处可观,因为沈清舟在他们的包围中逐渐被黑雾吞噬了。 沈栀仔细一想,好像上一次原主的哥应该没有动手,她哥很多情况下都在公司,很少回到家,再加上自己在外面也有房产,回来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也是一家子中的幸运儿了。 “哥,来。”沈栀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她哥逐渐灰扑扑的眼睛。 非要不讲武德,那她也没有办法了,不开外挂的人是傻子,更何况有外挂的又不止她一个。 沈清舟这时候动了,竟然听话地越过了现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甚至沈念念拉他的时候,他直接一把甩开了。 力度之大,直接让沈念念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沈念念发出了一声低吟。 不就是主角光环吗?沈栀现在虽然做不到硬碰硬,但是她可以慢慢解开,如果她猜想的没错的话,男女主之所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是来源于信仰。 信仰这个东西,不能说坏,也不能说好,但是威力是值得被肯定的。 男女主通过主角光环让身边人对他们产生信仰,再进一步加固他们的力量,更多的人信仰,就这样陷入了一个正循环。 “哥,”沈栀用手轻搭在了沈清舟的肩膀上,“时候不早了,该上班了。” 沈清舟灰扑扑的瞳色逐渐变成了正常的红色,平安扣也散发出了以前不曾有过的光辉。 “好,一切小心。” 说完,沈清舟就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出了门后,沈清舟开始在慢慢复盘,他不是不知道家里人有点奇怪,但是他好像在家里越久,他就不是他自己了,所以上次他们欺负妹妹的时候他没有回家,他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有一次他差点和妹妹动手。 最好的保护,是远离。 在走之前,他也看到了刚刚他妹那个力道,一脚差点能把门踹坏,这次,她应该可以保护好她自己。 沈栀要是知道沈望舟这样想的,肯定会很臭屁地说那当然。 不过,现在她有正经事要做,直接大步走到了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 随手转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天先来收点利息。” 沈国栋看着沈栀的的样子,声音陡然增高了八度:“你疯了?” 林佑赶紧拉着丈夫说:“国栋,栀儿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她一定是羡慕念念所以才会这么冲动。” “我?羡慕她?”沈栀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开全天下最大的玩笑,直接把刀插在了桌子上,实木的桌子,刀硬生生扎透了。 “姐姐,都是家事,”沈念念嗫嚅着说,“爸爸妈妈都是太担心你了。” “担心?”沈栀冷笑一声,“姐姐也关心关心你,好不好呀?” 沈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躲开,就被沈栀抓住了手腕,一脚踹在了腿窝处。 那一脚又准又狠,直接发出了一声闷响。 “姐姐……” 沈栀拿起了一个苹果,直接塞进了沈念念的嘴里,然后随手拿起了桌子上放着刚刚拆完茶包留下来的绳子,简单绑住了她的手。 沈念念还是有想要挣扎的欲望,但是发现自己怎么样都挣脱不开,于是红肿的眼中慢慢带上了一丝恨意。 恨吗?那很正常。 “逆女!” “啪。”沈栀直接用手接住了沈国栋甩开的鞭子。 “爹,你可是够贴心啊,”说着,沈栀直接把鞭子拽了过来,“还给我送工具呢!” 直接用力一拽,沈国栋站不住趔趄了一下。 林佑根本拔不起来桌子上的水果刀,也没有办法弄开系住的绳子,看见自己丈夫这样,她手疾眼快地扶住了沈国栋。 “栀儿,你快认错啊!”林佑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一滴。 就连沈栀这个正统的狐狸精都不得不佩服一下林佑的眼泪,演技确实好。 “逆女!逆女!”沈国栋快跳起来骂了,“简直就是搅家精,你一回来,整个家鸡飞狗跳。” “哦,很遗憾呢,你亲生的。”沈栀不咸不淡地回着。 “你快把念念解开啊!”林佑轻拍着沈国栋的背,可能是害怕他被气急了直接晕过去。 “嗯,我懂的,你们是一家人嘛。”沈栀轻笑了一声。 “啪”一声,直接让刚刚吵闹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林佑的叫声,也没有了刚刚温柔小意的模样,眼底是掩饰不住杀意,由于她弯了弯腰,所以沈国栋受力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其实刚刚沈栀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为了试试用什么样的力道,毕竟她不太喜欢对同类动手,对,她对同类划分的最大范围也只能到女性了。 “啪。” “呀,爸,我刚刚不小心手滑了,对不起您呢。” 沈国栋抬头看着少女灵动的眼眸,眼中哪有一份歉意,明明更多的是挑衅和兴奋,还有些轻松的感觉,或者说是如释重负。 没有人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处理后续的事情当然是亲爱的哥哥,沈清舟还是不放心,最后让保镖在门外等着,一旦有人出来就及时通知他。 虽然说是处理,但是还是听了自己妹妹的话没有回家。 也有耐不住性子报了警,结果和上次他们对沈栀动手的结果一样,家庭矛盾。 沈栀的身上是有明显的伤痕,但是他们身上却没有。 “这是利息哦!” 沈栀等到一家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派出所才通知道。 其实沈国栋也找人了,但是没有想到楚寒景的动作更快,沈家和楚家差别还是很大的。 最后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上车。” 楚寒景站在车外,朝着嚣张的少女招了招手。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沈栀一头扎进了楚寒景的怀抱里。 “老公,我自己收的利息。”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原主的情绪外露了出来,沈栀从动手后如释重负的感觉就知道,系统这个家伙绝对留了原主一点点的神经。 一直宽大而又温暖的手放在了沈栀的头上,楚寒景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们家小狐狸最棒了。”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温度,好像渐渐捂暖了她冰凉的心。 沈栀也没有在他怀里待太久,她害怕自己会贪恋,她是要回去的,虽然她没有天生的家人,但是她有后天的家人。 “走,上车吧。” 她的手不自觉地拉住了他的手。 4. 和我一起,好吗? 昏黄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柔和,清爽的风吹起了沈栀的发丝,楚寒景觉得自己的心里也痒痒的,好像也逐渐有了温度。 “上车吧。”他松开了握着沈栀的手,一只手拉开了车门,另一只手挡了一下。 沈栀也没有过多留恋手心的温度,像重复了千万次的动作一样,熟练地坐进了车里,不知道为什么,神使鬼差地看了楚寒景一眼,他的眼睛亮亮的,缀满了无边星河。 他,不像是文字里的人了。 车窗开了三分之一,微风轻轻抚摸着那张白瓷一样的脸庞,抚平了在沈家产生的一些难以言喻的难过。 沈栀半倚靠着,用余光打量着前面开车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绝对是自己活得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 “宿主,好色就好色,咱也得勇于承认!” 不合时宜的机械声响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老人的语重心长。 “啧,你懂什么?”沈栀在脑海里和系统沟通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持证上岗了,所以我这不叫好色,叫想办法履行义务。” “算了,不过友善提醒,有机会带着你的亲亲老公去体检一下。”系统话刚说完,一阵杂音响起,系统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似乎是被某些信号扰乱了一样。 “滋滋”的电流声在沈栀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系统?系统?”沈栀在心里唤了好几声后,始终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思索了一下,她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体检吗?那确实有一定的必要,现在表面看起来是楚寒景在综艺《心动进行时》播出第一集出的车祸,但是实际上呢?没有人可以说得清,车祸根据现在已经观察到的情况,十有八九是人为,不知道为什么沈栀突然联想到了浓浓的黑雾,她的丈夫,真的会是一场死局吗? 沈栀又装作不经意地欣赏了一下男人优越的侧脸,摩挲起来了手机。 “老公。” “嗯?”语气有了几分上扬。 “最近不是有个综艺要开拍了嘛,”沈栀先切入话题,“我一个人去那里害怕,你和我一起,好吗?” 楚寒景紧绷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这只小狐狸,刚刚一人单挑了全家,现在说害怕一个人去综艺。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她那个经纪人电话里说的那个综艺里有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到时候带坏了自家小狐狸可怎么办。 年轻的男人容易骗钱,年老的男人容易骗心,丑的男人会降低自己妻子的视力,长得还行的男的也没比得过自己的…… 认认真真过了一遍沈栀去综艺可能遇到的类型,楚寒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不是他想去,是他的妻子诚挚邀请自己的,更何况自己要是不去,那些歪瓜裂枣影响沈栀的心情可怎么办?楚寒景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想到了还在开车,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沈栀注意到了楚寒景的小动作,嘴角也勾了一下,嫣红的唇瓣更为少女添了几分明媚。 没办法,自己的人格魅力就是那么大,边肯定自己,边给钱铭打去了电话。 “喂,小铭?”沈栀没有转换过来自己的辈分,称呼小辈一样叫着钱铭。 “以后出门在外,叫我钱哥!!!”听到沈栀对自己的称呼,钱铭的声音陡然增大。 沈栀把手机往外面挪了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才继续说:“那个综艺,再加个人呗。” 钱铭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狐疑地问:“加什么人?你不是有夫之妇吗?” “咳咳,”沈栀被有夫之妇这个称呼噎了一下,然后义正辞严地说,“我是那种人吗?” 对面跟尴尬地沉默了,这时候沈栀才留意到电话另一边嘈杂的的声音,还有一声突兀的打招呼。 “沈栀姐姐,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呀?” 钱铭来不及捂住旁边人的嘴,就顺势捂住了自己的嘴,还在感慨,自己怎么不能是个间歇性哑巴呢? 沈栀也是满头问号,不用说了,这下肯定是原主惹得,偷偷留意了一下开车人的脸色。 很好,标准的霸总冷酷脸。 “我和小铭谈正事呢,”沈栀一句话就打断了对面想叙旧的心思,“那我老公去综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最后一句很明显是和钱铭说的,钱铭也没来得及开口说拒绝的话,沈栀立马就把电话挂了。 轻叹了口气,钱铭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辛酸泪,这次也是他得罪楚总了,那这名额就算自己赔罪了。 钱铭是有了赔罪的东西,可是沈栀没有啊。 楚寒景被灼灼的目光盯得有点脸皮发烫,冷冷地说了句:“别一直盯着我看。” 瞧瞧这傲娇的小样子,沈栀也没有办法和下线的系统联系,只能继续自己盯着耳垂出现不自然红色的男人发呆。 “我原谅你了。”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清泉里冷冽的水,在春日暖阳照射下有了几分暖意。 “嗯?”沈栀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刚刚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些废料,现在突然来了一下这么纯情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那……谢谢亲亲老公的原谅?” 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感觉,应该会很好欺负吧。 “嗯,那什么时候去参加这个综艺?” …… “什么?明天?” “对啊,明天。” 刚洗漱完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沈栀觉得人生无望。 又不死心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半。 “钱铭,你怎么办事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沈栀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上,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斥责道。 “我以为你知道的,当时官方艾特你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啊。” 官方?艾特? 沈栀焦躁地揉了揉刚被楚寒景打理好的头发,能不能不要为难百岁老人? “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沈栀咬牙切齿地问。< /p>“就……明天别再起那么晚了,一会儿你和楚总早点睡,也别锻炼。” 正好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听到“锻炼”两个字,轻挑了一下眉。 沈栀恨不得手穿过屏幕捂住钱铭的嘴,正准备直接挂断,就听到那边继续说: “明天他们会直接到你们家直播。” “直播?”沈栀原本细长的狐狸眼猛得一下睁大,头发也立起来了几根。 “对啊,为了引流,有直播起床的环节。” 沈栀直接把电话摁断了以后,茫然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楚寒景。 道貌岸然的人类原来还喜欢看别人起床吗?怎么会用这个引流呢?起床有什么好看的? 沈栀不理解,但是沈栀只能努力理解,并“乖乖”执行。 “头发乱了。”楚寒景没有读懂沈栀眼底对自己始乱终弃的那种悲愤,用梳子轻轻梳着刚刚被沈栀自己弄乱的头发。 “你们人……”说了三个字意识到不对劲后,沈栀立马改口,“人们都喜欢看别人起床吗?看光秃秃的人穿衣服?” 楚寒景揉了揉自己刚给沈栀梳好的头发,轻笑出声:“小傻子,明天肯定得我们提前起床了,而且节目组不会直接进卧室的,所以我们可以换好衣服再出来。” 没有人在乎的导演按下了准备举报的手:他们的设计本来就是打算直接进卧室的,可惜了,楚总一票否决。 听见了楚寒景的解释,沈栀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都说人类社会文明,她就说怎么可能不尊重狐权! 楚寒景的看着沈栀因为大动作滑落的睡衣,轻轻拢了上去,自己的妻子还年轻,准确说是,还小。 没有注意到楚寒景眼底的波涛汹涌,沈栀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自己当时看画本就喜欢上的男人,果然体贴入微! “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再冲下澡。”楚寒景语气平淡地说。 沈栀点了一下头,躺回了自己温暖的小窝。 水声响起,冰冷的水让楚寒景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是一个短命的人,他知道自己既定的命运,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改变自己命运之前,他不会让自己妻子承担不该承担的后果。 更何况他的妻子……还年轻。 听着里面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似曾相识的感受更加强烈,沈栀知道楚寒景很重要,她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想活下去才会觉得他重要,现在突然觉得,应该不是那样。 朦胧的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明明灭灭的灯光暗藏着微小的无法看清的污垢,在阳光下蓬勃散发着无尽生机的城市里也埋藏着人间万千苦难,黑夜会加深无助的悲鸣。 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沈栀突然睁开了眼睛,为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禁忌。 她的手描摹着楚寒景已经睡熟的侧脸,低低地承诺着:“我一定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感受到那双柔软的小手划过自己的脸庞,楚寒景没有睁开眼睛,还是假装睡着,他听见了他妻子的承诺。 5. 炮灰女配+1 “好了,我们已经到沈栀家门口!”导演难掩语气里的兴奋,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豪华的房子,有点暗戳戳的激动。 不是常见的别墅,而是一座庄园,占地160多亩,整体装修是欧式风格,扑面而来是一种与厚重的历史年代感融合很好的法式风,迎面而来的是精心修剪过的花园,中央是一个大型喷泉,形成了一弯淡淡的彩虹,微风中夹杂着几分泥土的清香。 熟睡的沈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楚寒景小心翼翼地起身下了床,又给沈栀掖了掖被角,然后去客房洗漱,简单收拾一下才下了楼。 导演组的人已经被管家领进了客厅,都比较忐忑地坐着。 “您好。”楚寒景走到导演面前伸出了手。 导演赶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这可是节目组的财神爷啊,本来自己这个节目就经费不足,想着最多可以办个一两期,到时候等火起来再拉赞助,没想到楚总一下就敲定了投资。 “您好,您好,”说着,吴穹悄悄地看了一眼楚寒凌的身后,“您的妻子还没起床?” 看似是礼貌的询问,楚寒景却微微蹙起了眉,解释道:“昨晚睡得比较晚,她有点累。” 悄悄摸了摸手心里不存在的冷汗,吴穹不敢去看楚寒景的眼,本来就是想着第一期激发一点小矛盾,留个有点小缺陷的人物,这下好了,也是狠狠护上了,果然传言有问题。 【不是都说楚总和那个小绿茶是协议婚姻吗?】 【就是啊,和传闻的也有点差距】 【可能就是因为镜头前】 【沈栀果然是个娇气的小白花】 【她就是个资源咖】 楚寒景冷冷地扫过了屏幕一眼,没有再去看摄像头,自顾自地去厨房做早餐了。 本来他也没有打算把这一群人抛下,现在一看,不过都是一丘之貉。 “嗯?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少女穿着白色的睡裙慢慢地走下了楼。 “想让你多睡会儿。”听到沈栀的声音,楚寒景立马走到了楼梯上,扶住了刚睡醒有点晕晕乎乎的沈栀。 “哇。”导演的助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哪里是谣言,简直是胡扯,哪家表面夫妻这么亲昵? 吴穹也暗戳戳地让摄影师对准这一幕,没想到他最没有希望的一组出现这样的反转。 “吴导呀,”沈栀拍了拍楚寒景的胳膊,示意他不用扶着自己,“这么早来这,吃饭了没?” 说着,走下了楼梯,她也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呢!” 感受到被灼热的注视,吴穹也假模假样地握了一下,笑着说:“合作愉快!” 早晨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沈栀的身上,给她添了几分柔和的味道,少了以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 不合时宜的叫声响起,站在吴穹旁边的小助理红了脸,早上光顾着给导演买饭了,等到自己吃的时候,就得出发了。 沈栀看了助理一眼,把手递了过去,眼底似乎有无限柔情:“小姐姐是不是没来得及吃饭?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吃。” 助理准备想个理由拒绝,看到了一直给自己使眼色的导演,最后把话咽了回去,她可能要从今天对沈栀路转粉了。 “谁还没有吃饭,可以直接坐,”沈栀把小助理拉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旁,“一会儿还得开工,估计开饭时间也不会很早。” 刚开始没有人敢坐,直到看到楚寒景给管家说让厨师来做饭,才开始有几个大胆地坐了下来。 看着坐满桌子的一群人,吴穹犹豫了一下也挤了进去,怎么他做的第一个综艺就怪怪的呢? 哪有一上来就让工作人员吃饭的? “因为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所以我也没有提前准备礼物,”沈栀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勾唇一笑,“那就简单请大家吃个饭吧。” 因为众口难调的原因,楚寒景让管家把能来的厨师都叫了过来,交代了一句一定得给加班费,就坐在了沈栀的旁边。 热腾腾的虾皇饺皮薄馅大,淡淡的香气飘进了鼻腔,金黄的两面煎饺更让人食欲大振,还有撒了葱花的肠粉,更添了些许烟火气,厨师也不见外,招呼着问大家都想喝什么粥。 也幸好被分成了多组,所以一桌也就十人左右,做起饭来也不麻烦。 热腾腾的小米粥下胃,沈栀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这才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旁边的孟晚也轻眯起眼睛,其实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工作,她以为刚开始工作就是应该受点委屈的。 沈栀的手轻拍了一下孟晚的手,说:“工作是工作,身体是自己的,都有轻重缓急之分。” 孟晚点了点头,今天的太阳确实很暖和。 吃完饭,收拾了残局以后,吴穹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一会儿得出发去第一站,我们需要先检查你们的行李。” 沈栀罕见地沉默了,两眼无辜地看着楚寒景。 楚寒景忍不住轻笑出声:“让管家准备好了。” 说完,管家就拎着两个中型行李箱过来了,一个黄色的,一个黑色的。 “你怎么懂我!”沈栀看到行李箱上的海绵宝宝眼睛一亮,轻捶了楚寒景一拳。 楚寒景只是笑而不言,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偷瞄妻子的壁纸时发现的吧。 看着面前甜蜜的两人,吴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揭开他们的真实面目。 弹幕的网友也是这样想的…… 【这是演的还是真的?】 【应该也没多喜欢吧,不然怎么会才知道沈栀喜欢什么。】 【你们快去沈念念的直播间看,她和楚冷爵的互动!!!】 【还是去看念念小可爱有意思,比工业糖精好多了~】 沈栀没有去看弹幕,她知道现在对她的评价是什么,既然知道那就更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沈栀直接弯腰把箱子弄倒,然后拉开了箱子。 “检查吧。”沈栀叉着腰看着刚刚不怀好意的导演,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不是自己收拾东西, 不然真有可能让导演抓到小辫子。 毕竟也是嘉宾的东西,再加上沈栀是个女生,吴穹只能让孟晚去简单看了看,然后自己去看了眼楚寒景那一眼能看完的行李箱。 与其说是楚寒景的行李箱,不如说是沈栀行李箱2号。 “没有什么问题。”孟晚高挑的马尾吸引了沈栀的注意。 她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炮灰女二! 孟晚也是个苦命人,本来是圈里数一数二的大小姐,后来因为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和家里决裂,来这个节目组打工了,好巧不巧,一眼就被那狂炫冷酷的楚冷爵吸引,直接一个滑跪爱上了,成为了舔狗团的一名,后面还把自己父亲公司的机密给了楚冷爵,最后她的父亲为了不让她坐牢,自己进去了。 到这里还不结束,后面直接被联姻对象囚禁了起来,逃跑的时候被沈念念的仇人寻上门,然后香消玉殒。 不过最值得品味的是那个穷小子真的不是什么穷小子,而是孟晚的死对头——顾宴堔。 毕竟十岁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见过,那个男的去了国外,孟晚则一直跟着父母在国内。 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沈栀打量起了孟晚,身上没有萦绕着的黑雾,那说明还没有被污染,这孩子,有救! 孟晚感受到沈栀的目光,有点害怕,她的目光里居然会有一种狂热。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都想晃晃沈栀,告诉她:你才是明星啊! 楚寒景看到了沈栀眼中对孟晚浓浓的兴味,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换个衣服,一会儿坐车去目的地?” “啊,行。”沈栀看着吴穹那莫名其妙的样子,走之前桀桀桀地笑了几声。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吴穹也是干了一件好事,把还没有被污染的孟晚招了进来。 简单穿了个白t牛仔裤的沈栀走了下来,边走还边用头绳随意绑了一下头发。 “小栀呀,你不换个裙子?”吴穹趁着沈栀换衣服的功夫,扫了一眼群里发的各个女嘉宾的着装,都是鲜艳亮丽的,能体现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最不济的还有沈念念那一身小白裙,往那里一站,也是白月光。 沈栀听了吴穹的话,也没了好脸色,但是也没有给他甩脸色,只是淡淡地说:“穿衣自由是穿衣得体的自由,我觉得这样舒适就这样穿了。” 说完,犹嫌不够地加了一句:“怎么?吴导觉得裙子好看,用不用我送吴导一条裙子?” 其实沈栀也不是不知道吴穹的好心,但是这种好心多多少少都会带点规训的意味,没有办法,这么多年的陋习也不是说改就改的,那只能多提醒,多刺痛了。 吴穹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了楚寒景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充满赞赏的眼神。 也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夫妻俩了。 “人和人之间是需要尊重的,吴导。”楚寒景轻飘飘地回了吴穹一句话,提着两个行李箱跟着沈栀去坐车了。 吴穹回味了一下楚寒景的话,可能确实刚刚会有种把女嘉宾客体化的味道。 6. 谁是对照组? 看着夫妻俩上车的背影,吴穹轻叹了一口气,也是最大的变数了。 沈栀这丫头,和传闻中的可是一点都不搭。 被吴导惦念着的沈栀头一歪,靠在楚寒景的肩上睡着了。 楚寒景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压力,但是他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沈栀。 路上微微的颠簸倒是让沈栀的睡眠更好了。 可惜,沈念念没有这个福分。 刚被副导演查出来了塞在隔层里的现金,沈念念脸上不是很好看,手轻缠着衣服,低低地说:“我……我也是喜欢带点现金。” 楚冷爵用睥睨的目光扫了屋里工作人员一圈,冷冷地说:“我的女人,想带什么就带什么。”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几个人还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毕竟是楚少,那也是楚氏集团的继承人。 为数不多保持理智的人都感觉这个人颠颠的,像是干了五天夜班又干了三天白班,然后跑了一场马拉松的疯狂感。 “楚少,规矩是规矩……”副导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念念的啜泣声打断了。 “冷爵,”她如玉一般白皙的手拽了拽楚冷爵的衣角,“冷爵,可以改变规则吗?” 听到沈念念的发言,副导演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被雷劈焦了,也是雷得外酥里嫩了。 在网上谁不想打破规则,问题是他,大名鼎鼎的副导演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啊! 楚冷爵拍了拍沈念念的手,轻笑一声,眼底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还有三分的霸道:“我的女人说,要改变规则,你们,听懂了吗?” 在场的人都不敢回应,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工资开玩笑。 小钱钱乖,咱不和他们开玩笑。 副导演英勇就死一般站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说:“楚少,我们这里是必须强制执行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竟然有种不想去阻止他们的苗头。 “算了吧,冷爵,”沈念念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楚冷爵,“我们不要让大家为难了。” 【果然还是念念善解人意。】 【导演组也是糊涂,不知道念念的男朋友是谁吗?】 【哎,我们家乖女儿也是从小苦日子过惯了,才会到哪里都随身带着钱。】 【有一说一,不是他们让导演组为难的吗?】 不过很快最后一条弹幕就埋没在了其他心疼哥哥姐姐的言论里…… 乡间小路还有点泥泞,可能是那边晚上下过雨的缘故,狭窄的小路让车子都有些难以通行,蜿蜒曲折的小路尽头是星星点点散落的村落,房屋挡住了后面的一片绿油油的田地。 “天,这个地方好!”沈栀搬下来了行李箱,然后欣赏着这独特的风景。 明明是不太发达的地方,但是这里竟然充斥着灵力,虽然比不上自己那个世界,但是这里比城市好了太多。 楚寒景看了眼有点兴奋的沈栀,忍住了摸她头的冲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睛里也带着几分柔情。 很少人知道,楚寒景其实是在乡下待过的,虽然经历不怎么让人愉快,但是土地是没有任何罪过的。 “怎么样怎么样?”跟着两人身后下车的吴穹询问着他们的感受。 预期中的嫌弃根本就没有发生,两个人也没有和吴穹搭话,只是自顾自地拖着行李箱走着。 吴穹意识到可能是他俩没有听清,就问了一遍:“感觉这里怎么样?” “嗯?”沈栀回了神,轻笑了一声说,“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总会有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也会有一些民风淳朴的村庄,所有的地方都不能一概而论,沈栀这次是真觉得吴穹他们选的地方挺不错的。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泥土里,有种格外踏实的感觉,被泥土裹挟着难以继续向前走的步伐更像是这片土地对人们的留恋。 “那……行吧。”吴穹有些尴尬地说,毕竟他本来可是想着看看这群奢侈生活过惯的人是如何受不了这种地方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适应良好。 一批人乌乌泱泱到了节目组租下来的房子前,是很普通的农村自建小院,主人家也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细节里还隐藏些烟火气。 沈栀拉着行李箱和楚寒景并排走着,到红漆色大门前站定,已经有两个嘉宾提前到了这里。 “沈栀姐,”染着白色头发的软萌少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啊!” 听见声音,沈栀微愣了一下,看清楚面前的人,也笑着打了招呼,这个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呢。 白发少年看见沈栀淡定和自己打着招呼,也愣了一下,意识到还有摄像头对着,就甜甜一笑。 楚寒景离两个人比较近,感受到了氛围有些不对劲,就算在上辈子他和沈栀关系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时候,他也查出来了沈栀刚开始混娱乐圈的时候遭受霸凌的一些事情。 当他想继续回忆回忆自己到底帮沈栀处理了没,脑子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沈栀一把扶住了因为疼痛而有些站不稳的楚寒景。 “身体还好吧?”沈栀低低地问了一句,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关怀。 “没事,小乖,”说着,还像看空气一样,扫了白发少年一眼,“就是刚刚的空气有点太甜腻了,难受。” 沈栀大度地轻拍了楚寒景两下,仿佛感受不到白发少年的怨气一样,说:“我也是,像我们俩这种顶级小淡人,是无法适应了那么甜腻的工业糖精味道。” 坐在椅子上的齐腰长发女生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别来无恙,沈栀。” 沈栀看着和自己打招呼的女生,有点微愣,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有点后背发凉。 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楚寒景替她回了声:“您好,我是沈栀的丈夫——楚寒景。” 池雁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楚寒景一遍,才淡淡地回了声:“你好。 ” 她早就得知了沈栀结婚的消息,当时还想着这小丫头片子能挑一个什么样的结婚对象,后面除了一张证就再也没他们的消息,池雁对沈栀名义上的丈夫更不满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池雁,别来无恙。”说着,沈栀甜甜地笑了。 脑子里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惊叫出声:“宿主,宿主,这可是你的死对头啊!” 然后,沈栀脑海里有了对方清晰的认识,池雁,高冷挂的黑长直美人,娱乐圈都称为“高岭之花”,可惜刚开始池雁和沈栀是挚友,作者为了让沈栀这个恶毒女配众叛亲离,把池雁后面写成了她的死对头,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并不是,尽管池雁最后成了主角团一员,被迫降智后,她的人气还有隐隐超过沈念念的嫌疑,于是作者画风一转,让池雁也无脑爱上了邪妄霸道的楚冷爵,在沈念念的反击下,高岭之花落入泥潭,成了人人可欺的存在,当然要是换个地方写,说不定还有许多忠实读者。 沈栀只觉得恶寒,除了没有见过社会的小女孩会有点性缘脑,现在哪有成年女性会莫名其妙迷恋上一个随时都可以进精神病院的霸总? 可能是被沈栀的微笑打动了,池雁呆愣愣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沈栀,等到她的脸凑近自己的脸时,才意识到应该躲开。 “你的耳朵红了呢,”沈栀上手把池雁一抹发丝挽在了耳后,凑近耳边说,“池雁姐姐。” 池雁冷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狭长的凤眸也瞪圆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不是被上身了?” “嗯?”沈栀被池雁的说法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凑到摄像头面前说,“各位观众老奶老爷,我们这是红色直播间,我们都是无神论者,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然后一张大脸从摄像头前消失,重新看向了池雁,一字一句地说:“来,池雁小朋友和我一起说,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池雁被沈栀的s操作给秀到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了沈栀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多大的力。 “呜呜呜呜,”沈栀看准时机,池雁的巴掌轻抚到后脑勺的时候就假哭了起来,“你们的池雁姐姐欺负我。” 【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池雁!我的女神啊,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幼稚了?】 【绝对是传染,朕的看法绝对没错。】 【沈栀这个小坏蛋,暗讽池雁迷信呢。】 弹幕还在热闹地弹着,楚寒景看着有点人气的沈栀,也发自内心地笑了,只剩下一旁被冷落的江回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我去,别插诨打趣了!沈念念和楚少来了!!!】 【这下可是有对照组了???】 【抱走我们家的,念念和楚少他们可是恩爱非常!】 “他们恩爱非常呢~”沈栀看了一眼弹幕,顺嘴就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然后看着逆着光走进来的两个人。 那可真不一定呢~ 7. 综艺怎么会是修罗场?! 沈念念身穿一条连身小白裙,很好地勾勒了她的身材,头发绾成了一个可爱的丸子,青纯中多了些许靓丽。 她装作丝毫不知道弹幕狂刷“对照组”的样子,搂着楚冷爵的胳膊眼圈红红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嘉宾。 “念念是不是来晚了呀?” 沈栀看见了不速之客,正在和系统吐槽:“女主身上的黑气又加重了,她要是能看到,估计也会觉得自己病入膏肓。” 楚冷爵握住沈念念的手,坚定地说:“念念才不会有错,我命令你们下次必须比念念迟!” 严厉的话语并没有引起在场的人的注意,沈栀一边和系统嗑着瓜子,一边吐槽着沈念念买水军的小操作,楚寒景的眉毛快拧成麻花了,自己怎么会死在这个神经病的手里? 他的脑子应该没完全开化吧? 其实白毛少年江回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可不会和楚少爷硬碰硬,他最多只会嘤嘤嘤。 “你没事吧?”遵循着忍了会让自己有乳腺结节的池雁开了口。 “噗嗤,”沈栀轻笑出声,“姐姐别这样说,楚少可是会生气的,说不定一生气就让他手下把空气给我们关了。” 楚寒景听见沈栀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冷爵一眼,发现他竟然真的有那个想法,这个想法被揭露出来后,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注意到了不善的目光,楚冷爵冷哼了一声,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便宜哥。 反正他干得再多,以后也是属于自己的,再加上上节目前打过招呼了,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沈念念看着都在憋笑的大家,跺了一下脚,气鼓鼓地说:“冷爵哥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随着沈念念情绪波动,黑雾也开始逐渐侵蚀人们。 弥散的黑雾逐渐靠拢池雁,沈栀悄默生息地走到池雁旁边,用手在她背后简单掐了一个诀。 黑雾竟然绕开了池雁,在场的除了沈栀他们仨,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一点黑气。 一抹艳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身上红色的短裙和深红漆的大门相得益彰。 “热闹呀,各位。” 大波浪红唇的明艳大美人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随手扬了一下乌黑的秀发,浓烈而且有致命的诱惑的香味传到了鼻腔。 “啊啊啊啊啊啊,这位可是大满贯影后!!!”系统激动地叫了起来。 那刺耳的电子音有点吵到了沈栀的脑子,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系列影后温邢昭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沈栀一目十行地理清楚了思路。 温邢昭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刚开始在娱乐圈也是没有什么水花,后来嫁给了一名大龄富豪,得到了一些资源,并在媒体前明确表示自己不会继承他的一分钱。 娱乐圈这个浑水池嘛,那当然是八卦带动火力,直接在顶配和人气的加持下火了,火得也是一塌糊涂,在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宣布了和那个富豪和平离婚,净身出户。 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所有人都在看笑话,结果她根本没跌落神坛,反而像是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她的事业。 这是什么吾辈楷模啊!沈栀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散发着香气的大美人。 “等等,在里结局不太好,”系统犹犹豫豫地说了温邢昭的结局,“后面被媒体爆料和前夫的小儿子有一腿,然后和一个无名的小白脸结了婚,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白脸,然后在精神病院逝世。” 这抑扬顿挫的介绍,让沈栀像吃了苍蝇一样。 要是说小妈文学,她是觉得可以有的,毕竟性别平等,偶尔降低点个人素质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再加上温邢昭已经离婚了。 可是,带有这么传奇色彩的影后怎么会被逼到那种绝境? “温影后,您好。”没想到全场最先打招呼的竟然是池雁,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熟稔。 “呀,小池池宝宝!”温邢昭直接越过了众人,走到池雁旁边,“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池雁的侧脸上。 留下了让人浮想联翩的吻痕,池雁没有来得及躲开,但是也没有去擦脸上的痕迹,她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擦了,温邢昭估计线下会和她哭。 不知道池雁想法的沈栀在一旁蠢蠢欲动,没有人可以拒绝美女亲亲,如果有,那说明不是人! “温姐姐,”沈栀还没有来得及索吻,就被沈念念抢了先,“祝您离婚快乐!”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所有人都沉默了,刚刚剑拔弩张的热闹氛围像是被泼进了一盆冷水。 谁不知道温影后这次离婚可是净身出户,再加上刚离婚就传出和前夫儿子有关系的传言,这样的离婚怎么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离婚这个事情,我也得必须快乐吗?”温邢昭转着自己手指上闪亮的钻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沈念念。 沈念念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拽了拽楚冷爵的袖子。 看到了沈念念的小动作,温邢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讽刺:“别拽了,楚少白月光今天晚上回来了,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吧。” 这句话直接让沈念念的动作停下了,两眼空洞地看着楚冷爵,嘴唇在微微颤抖:“真……真的吗?” 楚冷爵一下甩开了拉着自己袖子的沈念念,轻嗤了一声:“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 现场又陷入了莫名的沉寂。 只有沈栀一点一点挪到了温邢昭的身边,偷偷拽了拽温邢昭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温姐姐,我是乖宝宝,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温邢昭笑了出来,也毫不犹豫地亲到了沈栀的侧脸上:“乖乖,当然是乖宝宝啦!” 感受到自己身上也染上了温邢昭的香水味,沈栀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糖里,这才是小狐狸活着的意义嘛! 就是要欣赏美人,和美人亲亲贴贴。 楚寒景冷冷地剜了温邢昭一眼,自己的亲亲老婆还没有亲到,怎么会让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碰到。 “沈念念,”沈栀由于得到了温邢昭的 香吻,整个人也善心大发,“没有人会想看你的笑话,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要解决掉让你成为笑话的人。” 沈栀也没有给温邢昭多做解释,她明白温邢昭不是那种和小女生竞争的人,就是害怕网上的舆论和沈念念心理素质不强,再加上,沈念念说的那句话明显是听到了温邢昭和前夫儿子的谣言。 “小姨好!”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也不知道吴穹是从哪里请来这么多神人的。 少年一身运动装,洋溢着青春热情的氛围,头发染成了亮眼的黄色,一笑还有小虎牙露了出来。 正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好人坏人的沈栀被池雁拉到了身边,池雁低低地在沈栀耳边说一了句:“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让冷美人评价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人那当然……有点东西。 温邢昭的嘴角僵在了脸上,春风得意的笑容凝固了,抬起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你好呀,小儿子,哦,不对,是前儿子。” 话语中竟然还有几分嚼劲,尤其是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在叫前夫。 楚寒景看出来了沈栀那眼底燃起来的熊熊八卦之火,拿出来了手机,给沈栀发着消息。 有点距离的沈栀感受到手机振动就看到了楚寒景发来的消息:“温和许刚开始男女朋友,后来许问温需不需要帮助,然后温就和许的父亲结婚了。” 简单的叙述里面信息量爆表,系统也看到了楚寒景发过来的消息,正想说这男的怎么还抢任务,仔细一看,这还是给它留了很大的发挥空间的。 “温影后和小许刚开始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小许为了阻止温影后发展太快就用了点手段,让温影后的酒鬼爹染上了赌博,借了高利贷,然后告诉她如果她想要帮助就去求他,没想到温影后也是个狠人,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他小妈。” 系统还在“啧啧啧”的感慨,沈栀直觉感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剑拔弩张的样子可不像是没有一点感情。 【来一口小妈文学(伸筷子)】 【来一口恨海情天(抢着夹菜)】 【温影后和这个青春男大看着可不像是没关系。】 【这应该是传闻中有点关系的小儿子】 吴穹看着弹幕疯狂刷屏的样子,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瞅了眼手机上的热搜。 #这综艺怎么是修罗场# #小妈文学照进现实# #来一口文学# 笑得本来就有点肉的脸五官快挤到了一起,吴穹看着泾渭分明的几个嘉宾,在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精挑细选的。 “因为行程原因,还有两位嘉宾没有到这里,”主持人看着那几个嘉宾继续说道,“不过各位放心,明天他们就会到达。” 【盲猜是摇滚小王子!】 【我赌实力唱将!】 【我怎么觉得有一个会是刚刚替身文学的主人公呢】 【+1】 …… 【+10086】 8. 白月光vs替身 “好了,刚刚各位也打过招呼了,相信各位相处的很愉快。” 主持人装作没看见楚楚可怜的替身沈念念,睥睨一切的楚冷爵,冷笑出声的温邢昭,瑟缩成一团的江回,冷淡无比的池雁,当然还有最符合综艺标题的夫妻俩。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心动进行时》第一期正式开始!” “由于考虑到各位嘉宾旅途劳累,所以我们进行一个小游戏活跃一下筋骨,”主持人故作可爱地说,“这个小游戏将决定各位晚上的房间,各位一定要认真对待!” 沈栀这时候举起了手,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小朋友请说。” “可以先吃午饭吗?” 这句话倒是让主持人愣住了,正拿着盒饭的孟晚听见了沈栀的问话,下意识地走到她的身边,把自己的饭盒递给了她。 没想到沈栀也没客气,拿了过来,然后歪了一下头,问:“那你吃什么?” 孟晚正想说自己在她家里吃的很饱了,中午不吃饭也没关系,这时候发现一旁捣鼓手机的楚寒景抬起了头。 “醉梦居一会儿就把饭送过来,”他给了沈栀一个安心的眼神,“因为剧组管饭,所以只送了十人左右的饭。” 本来想说什么的主持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醉梦居可是出了名的难约,更别提这种外卖服务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那里的菜品也不是真得世无仅有,只是能吃到的人少,所以显得更难得。 “那……我?” 沈栀看了一眼闪烁着的摄像头,笑着和孟晚说:“坐着一起吃呗,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然后招呼着主持人也一起去吃饭。 农村里是很少有长条形桌子的,再加上一般家里人也少,在农村的更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去城镇里打工,所以常见的大桌就是大圆桌,十个人确实有点挤,不过都遵循人多热闹,也很快地收拾好了桌子,还有模有样地铺了一层红色的塑料。 这是沈栀让导演联系主家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主人家里的,要用用确实得提前打声招呼。 电话那边也是很爽快地同意了,出人意料的是富豪的小儿子许秋烨一个人就能把桌面轻松搬了出来。 “辛苦大家了。”沈栀看着已经坐在桌子旁的众人,也坐在了剩的位置上。 “哪有呀,”温邢昭下意识想要依靠椅背,突然发现自己坐的是铁皮板凳,“这些都是应该的。” “姐姐,”沈念念不合时宜地开了口,“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呀?违背了导演组的规定。” 吴穹也是被这个发言雷到了,大神们打架也不要牵扯他这个无辜的小导演,更何况他刚刚了解到沈念念想偷偷带点现金的行径,更是雷中雷了。 一时间桌子旁边的人都没接话,也不是故意冷落,只是还能接点什么好呢? “嗯,那你一会儿别吃了。”沈栀没有惯着她的爱好,说完,也不再看她似哭非哭的表情。 江回眼睛一转,打起了圆场:“念念姐姐估计也不是这个意思,都是一起参加节目的,坐一起才好。” 听了江回的话,沈栀没有回复,盯着楚冷爵身上散发出来源源不断的黑雾。 突然问系统:“女频不应该是以女主为重吗?” “那肯定啊!”系统斩钉截铁地说。 “我怎么观察到那黑雾的来源明明是楚冷爵呢?” 这下,系统沉默了,犹豫了几秒后才说:“总是有一些披着女频的爱男文学,这个主角光环是根据作者内心重要程度来分配的。” 沈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下心里也是有数了——她要楚冷爵的命。 “姐姐?”沈念念看到沈栀没有接话,于是咬了下嘴唇继续叫着沈栀。 “怎么了?”沈栀这下终于接话了,语气也没了以前的刻意冷淡,“没事的,妹妹,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其实沈栀和沈念念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家里的事,毕竟人设不同,沈念念是家境贫困的坚强小白花,而沈栀就是个有点小钱的花瓶。 大门那里又来了一批人,醉梦居的人到了门口,然后培训有素地摆好了饭菜。 “好了好了,饭菜已经到了。”许秋烨打破了有点诡异的氛围,然后欣赏着温邢昭的脸庞。 许秋烨的眼睛很黑,黑得发亮,像看不见尽头的深渊,埋藏着他真正的宝藏,眼角下有一个小痣,平添了几分魅人的妖艳感。 “那就吃饭吧。”沈栀刚好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稳准狠地叨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楚冷爵突然开了口,说:“我有点事,我要先走,明天再回来。” 沈念念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冷爵。 可惜楚冷爵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给她,陈述着自己必须离开的理由:“白婉儿今天提前回来了,我得去接机。” 默默吃饭的孟晚咽了嘴里的食物才开口:“非接不可吗?” 看不惯沈念念的温邢昭也开团秒跟:“你的白月光是真的没有腿吗?” 看见大家重在参与的样子,池雁也开了口:“她只有你了吗?” 【三杀!】 【念念什么时候也能直接怼回去(小狗中指)】 【有一说一,虽然刚开始感觉她们都在欺负念念,但是她们也是有事真上啊!】 【念念小宝贝太可怜了,一个人从农村里出来,好不容易混成这样,还被当成替身。】 【温影后威力不减当年啊!】 滑动的弹幕没有影响到沈栀,沈栀没有出声并不是她不想出声,而是仔细一想,这个传染源离开剧组并不是一件坏事,看着座位上都有点黑气萦绕的人们,她扶了一下额,活是永远干不完的。 “你去吧,”沈念念有点嗫嚅地开了口,“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一旁坐在摄像师旁边的吴穹想开口吼出声:到底有没有人在意他的权威?这就是刚刚说得遵守规矩的人? 没有办法,地位太高了,吴穹摆了摆手,示意 自己知道了。 楚冷爵看到导演的手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一走以后,餐桌上的氛围倒是好了不少…… 楚寒景站起身来,拿着沈栀的小碗,给沈栀盛着酸菜鱼,盛了几片鱼片后,又盛了一勺白嫩的豆腐,小心翼翼放在了沈栀的旁边。 看到楚寒景行为的许秋烨也不甘示弱,正准备拿着温邢昭的碗起身,没想到他的手腕直接被温邢昭捏住,死死地捏着。 温邢昭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找事。” 感受到手腕的刺痛感,许秋烨薄唇一勾,也不坚持给温邢昭盛汤了。 池雁看了眼头都快埋在碗里的孟晚,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和没吃过饭一样。 “需要我帮你盛汤吗?” 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小仓鼠没有办法回复,于是池雁以为她同意了,也站起身给孟晚盛了碗酸鱼汤,毕竟是沈栀的朋友,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对待。 “给,你的。”沈栀将用楚冷爵干净的碗盛好的汤递给了沈念念。 沈念念有点恍惚,她的眼泪本来还在“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这下是似落非落地看着沈栀。 欣赏了会儿美人垂泪,沈栀轻轻感叹了一声,要不是沈念念这张脸,她也没那么好脾气。 她一般也不喜欢让人当糊涂鬼,于是在沈念念的碗里加了点灵力,能减少点黑雾的浓度是一点,毕竟再坏的人也得清醒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用现代社会的说法就是——知情权。 沈念念接过了沈栀递给她的碗,用勺子一点点地喝了起来。 看着这有点反常识的一幕,楚寒景像沈栀使了个眼色,沈栀也挑了一下眉当作回应。 【不是,这俩夫妻吃个饭在眉来眼去些什么!】 【就是啊,吃饭就是得好好吃饭的,这里点名表扬工作人员!】 【突然觉得,沈栀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坏】 【好吧,我承认沈栀递给沈念念碗的时候触动了一点】 【再观察观察】 弹幕在不停地刷新着,可惜现场没有人能看到,他们都在各怀心思地吃着这顿来之不易的饭。 依据对综艺节目的了解,后面的饭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吃的了。 毕竟再贵的食材到了不会做饭的人手里也只能是一堆锅底碳灰。 “行了,我吃饱了。”沈栀擦了擦嘴,示意楚寒景不用再用公筷给自己夹菜了。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吃饱了,只剩下一片残局。 等在外面的醉梦居的工作人员进去收拾了一下,帮忙把桌子和椅子归位,完成一切任务后,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好了,”主持人吃饱了后,语气也有力起来,“这是大家的第一个小任务,和你们晚上的住所息息相关。” 就知道,沈栀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出所料的吴穹不是什么好东西。 摄像头精准捕捉到沈栀的白眼,记仇的吴穹最后让人做成了表情包,后来也是广为流传。 9. 能作弊吗? 主持人假装没有看到沈栀的白眼,继续说:“这个小任务呢,需要两人一组。” “能作弊吗?”许秋烨直接口出狂言。 主持人本来对“许秋烨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滤镜碎了一地,什么叫能作弊吗? 就连吴穹也看不下去了,拿着副导演刚给自己买来的菜市场大喇叭。 正准备一展风采的吴穹打开了喇叭:“治疗羊癫疯……” 吴穹有点尴尬地按了另一个键:“还在为天晚上……” 吓得他又胡乱按了个键,这下终于对了。 “呼呼,”下意识地吹了两声,吴穹才继续说,“我们节目组是最公平公正的,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 在场嘉宾没有对导演进行任何的拥护,都对他的公平公正保持怀疑态度。 “那我贿赂你?”许小少爷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和导演魔法对轰,“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沈栀看着这奇妙的场景,怀疑起来这本书的男主真的不是许秋烨吗?这么霸总的语录竟然是对导演用。 “咳咳,”吴穹狠狠咳嗽了两声,“禁止贿赂,禁止贿赂!” 说着,还愤怒地拍起来了刚装好的小木桌,小木桌“啪”的一声宣布它短暂生命的终结。 来不及哀悼小木桌的悲惨遭遇,沈栀就感受到吴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栀哀叹:不是,又我? “小许啊,”沈栀不怕死地语重心长说,“任务万一没有那么难呢?” “哦,我只是想和我的小妈一组,”许秋烨淡淡地补充道,“准确说是,前小妈。” 【许少啊,小妈就小妈,前小妈是个什么称呼?】 【你爸知道你的感情吗?】 【楼上,叉出去,话语有歧义!】 【许少:小妈,开门!我是我爸!】 温邢昭第一次这么后悔一件事,她真后悔上这个综艺节目了,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许秋烨会逐渐向正常人的方向靠拢,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这么不社会化。 “闭嘴。”红色皮裙的温邢昭咬牙切齿地说着。 许秋烨也是见好就收,本来他也没期望导演组能答应,只不过是为了多和她说句话。 看着乖乖闭上嘴了的许秋烨,主持人才抹了一把虚汗说:“那我继续介绍我们的游戏,游戏很简单,就是你画我猜,不过不仅需要猜出来画的内容” 对于主持人的便秘行为,沈栀关心地问:“是因为最近上火才影响你说话也说一半吗?” 被噎了一下的主持人没好气地瞪了沈栀一眼,说:“一个嘉宾画,一个嘉宾猜,需要那个猜到的嘉宾去向村民们把东西借出来,然后完成动作或者把东西交到节目组,一共三次机会。” 一群人开始了嘀嘀咕咕,沈栀轻捣了一下楚寒景:“你认识农具吗?村里常用的东西你都认吧?” 看清沈栀眼底浓浓的怀疑,楚寒景捏住了刚刚沈栀捣自己的胳膊说:“放心,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沈栀虽然依旧保持怀疑精神,但是也不能下自己亲亲老公的面子,于是假装相信。 剩下几个没常识者经过讨论后,面面相觑。 “沈念念,你不是从农村出来的吗?”江回没好气地说,本来他还想着和沈念念搭档,没想到她竟然也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娱乐圈全是套路,没有最深,只有托马斯螺旋无敌深。 沈念念又保持她一贯的形象,捏住自己的裙边,没有说话。 “对了,”刚从吴穹那里回来的主持人说,“由于这是大家第一次参加综艺,所以这次的搭档是双选。” 许秋烨听见主持人的补充,扯了一下嘴角,这下可是有的麻烦了,毕竟自己的前女友可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瓜葛。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沈栀牵着楚寒景有些薄茧的手,说:“我可是百分百信任你的,我从小就跟了你。” 一秒直接戏精上身,她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抬起头说:“这次,就要多靠哥哥了。” 这一声猝不及防的“哥哥”让楚寒景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嗯。”红得能滴血的耳垂遮掩不住此时楚寒景猛烈的心跳。 看着甜蜜的二人,许秋烨眼珠子一转,办法都是想出来的,既然自己合不成,那就撮合其他人成功双选,自己就会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他奉行的准则一直都是别人的成功固然令人羡慕,自己的成功也要势在必得。 温邢昭扫了一眼许秋烨,就知道他已经开始给自己的肚子存坏水了。 “到时候选我,好不好嘛?”温邢昭轻轻晃了晃池雁的胳膊。 池雁刚刚也顺着温邢昭的目光看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说:“我想选沈栀。” 看着逐渐分成几个小堆的嘉宾们,吴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拿起来自己的御用喇叭:“只能选择异性,只能选择异性,只能选择异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否则,视为放弃资格!” 吴穹有点嘶哑的声音也换不起嘀嘀咕咕两个女人的良知。 站在一起的池雁和温邢昭达成了共识:宁愿放弃,也不能选那几个男的! 午饭后的乡村还是有点燥热的,不停歇的蝉鸣更加重了许秋烨内心几分烦躁的意味。 口干舌燥和其他几个男嘉宾达成共识后,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楚寒景身上。 “楚哥,帮帮我呗!”许秋烨凑到楚寒景身边,也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们是什么关系?”看着有点狗腿的许秋烨,楚寒景并没有立马答应,虽然他也觉得那个红唇女人挺碍眼的,但是也得确认下许秋烨不会干点什么坏事。 许家不是京城这个地方的,主要是在东南亚那一片,半灰不白的,也不知道温邢昭是怎么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从小在那种蛇鼠虫蚁多的地方长大的许小少爷能是什么善茬,现在也就是在境内,要是敢在他的地盘上,说不定能用这幅人畜无害的清纯男大脸当场表演个开瓢。 “前男女朋友,”许秋烨抿了一下唇,眼底是难以捉摸的情愫,“我在追求我的前女友。” 转着素银戒指的手停了下来,楚寒景打量起来面前比自己年轻了几岁的少年,他没想到传言竟然有几分真。 许秋烨一幅任君打量的坦荡样,笑容里夹杂了几分苦涩:“当时也是形势所逼。” 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说,毕竟这里摄像头开着,人多眼杂的,传出什么到他家老爷子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你现在有能力就行。”楚寒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朝着还在叽叽喳喳的沈栀走了过去。 阳光刚好打在了沈栀的头发上,让她原本有点偏栗色的头发更有光泽,还没有走近,他就闻到了昨晚他给她抹护发精油的味道,淡淡的玫瑰花香放大了他的感官,逐渐让人沉沦。 “商量好了吗?”楚寒景一把搂上了沈栀的腰,饶有兴味地看着人。 “你怎么来了!”沈栀刚刚就看到了楚寒景在和许秋烨聊天,就没有上前打扰,“你和小许聊完了?” “嗯,没什么好聊的。”他收回了搂着沈栀腰的手,然后又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栀没好气地一巴掌把闹人的手拍了下来,然后和池雁她们说:“他太闹人了,我去哄哄他。”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温邢昭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楚寒景是吃醋了,挺酸的。 池雁当然也看了出来,只有孟晚傻乎乎地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吧。” 其他俩人怎么看都觉得楚寒景不顺眼,也就没有搭理。 沈栀见好就收地把楚寒景拉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怎么了?打听出来什么了吗?” 被拉住的手腕让楚寒景微愣一下,才开口说:“他们确实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听见这句话,沈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摇了摇头,说:“这不对啊,那小许怎么可能让温姐姐嫁给他父亲呢?” “有的家里就是这样,”楚寒景见怪不怪地说,“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让温邢昭提高警惕,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 沈栀只能点了一下头,现在上综艺的几个嘉宾关系都是很模糊而且错综复杂的,更让她崩溃的是除了沈念念这个女主外,其他女性都是悲惨结局。 小院里传来了主持人召集集合的声音,楚寒景看着还在沉思的沈栀,轻轻换了声: “老婆。” “嗯?”突然起来的称呼立马让沈栀思绪回笼,然后她就被楚寒景拉着回到了小院里。 主持人站在了刚刚导演让人搭建好的木架上,满意地看了眼整整齐齐的嘉宾,说:“经过刚刚激烈的讨论,想必大家也都对搭档有了一定的想法。” “那么,现在就可以把理想嘉宾人选写在工作人员给大家发的纸上,注意,只能写一个人并且只能写异性,否则视为弃权。” 工作人员把笔和空白纸张发给了那几个嘉宾。 这时候,沈念念突然举起了手。 10. 你画我猜 “请说。”主持人现在看到举手的动作都有点害怕了,再出点什么幺蛾子,吴穹这个穷导演给自己降工资可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有九个人,”沈念念故作贴心地问,“那谁剩下来怎么办?” 其他八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沈念念,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不过根据刚刚讨论结果和结盟情况来看,更容易落单的似乎是提出来疑问的沈念念。 也算给自己未雨绸缪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弹幕早就夸成一片。 【念念小宝贝最贴心了,不让任何一个人落单】 【他们看念念的都是什么眼神】 【是啊是啊,念念就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宝宝】 【念念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 沈栀也赞同了沈念念的想法:“不过现在再临时请嘉宾比较困难,不如看有没有愿意补位的工作人员?” 这种时候,沈念念竟然没有立马接话,一方面是想到吃饭时候沈栀给自己盛汤,另一方面是她确实更需要一个素人,这样是她粉丝的概率比较大。 吴穹这时候的效率高极了,直接和组里人一商量敲板决定,就孟晚。 主要是他刚刚打算问组里其他男性的时候,楚冷爵那张脸突然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拜托,导演也害怕和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打招呼。 “经过导演组一致讨论,孟晚作为替补位。”主持人直接宣布了结果。 一场惊心动魄的选择后,沙沙作响的笔声停止了,嘉宾们把纸张对折,陆续交给了主持人。 那几个互相传递着都懂得的默契目光,其他的人也是脸上势在必得。 主持人快速整理了一下纸张,就宣布了结果:“沈栀和楚寒景双选成功,许秋烨单选温邢昭,江回单选池雁,沈念念单选许秋烨,孟晚,池雁和温邢昭弃票。” 听到这有点意外的结果后,沈栀轻轻歪了下头看着站在一起的几个小姐妹。 那几个人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也就没有开口多问。 “综合考量,最后分组结果为沈栀和楚寒景一组,许秋烨和温邢昭一组,江回和池雁一组,沈念念和孟晚一组。” 听到主持人一连串念出来的分组结果,温邢昭一个眼刀直接朝着吴穹飞了过去,如果眼神能杀人,吴穹估计也是轮回了千百次,还好,吴穹是个心理素质极其好的导演。 其实也不是他心理素质好,单纯是向邪恶的资本低头了,毕竟温影后也只能给他放放眼刀,许小少爷真有能让他生不如死的能力。 池雁也冰冷地扫了吴穹一眼,露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吴穹立马用手上的纸挡住了所有眼神攻击。 “既然大家没有意义,那就开始五分钟组内讨论,讨论出谁画谁找,五分钟后随机在箱子里抓取纸条。”主持人一口气交代完了事情,然后就暂时功成身退地躲到了导演后面。 也不知道导演是怎么把这么一群神通广大的人请到一起的。 得到指令后,沈栀拉着楚寒景找了个角落商讨起来。 “你画画怎么样?”她用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楚寒景。 “我不会画画,”楚寒景坦诚地说,“如果你说火柴人的话我可能会一点。” “你们家那种不是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沈栀下意识地就把话说出口了,在她看过的数不清话本里男女主各个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楚寒景“噗嗤”一声笑了:“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熟练掌握呢?”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再厉害的人也总会有不了解不清楚的东西,更别提熟练和精通了,沈栀就立马敲定下来,那楚寒景去借东西,她画! 其他组就没有这一组这么容易了…… “你是不是威胁吴穹那个软骨头了?”温邢昭叼着一根棒棒糖,靠在厨房门框上问道。 “没有,”许秋烨立马矢口否认,“我很乖的。” 信他乖还不如信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母猪上树,温邢昭这样想着,顺手把吃完的棒棒糖扔在了垃圾桶里。 看着温邢昭对自己这么冷淡,许秋烨又认真想了一下,不能做到的才算威胁,自己能做到的那就不算威胁,理论是对的。 许秋烨跟上了温邢昭的步伐,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想法,不过紧跟着温邢昭总不会错的,他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的。 粘稠有点阴暗的视线让温邢昭不免后背发凉,她最后妥协了,幸福者退让原则,虽然她现在不够幸福,但是遇上许秋烨这个坏东西总得退让。 所以这一组最后也确定下来了温邢昭画画,许秋烨去借。 沈念念和孟晚倒是没有那么困难,毕竟沈念念更希望表现自己,如果选择去借东西,那么她出现的时长会更长,更有利于积累粉丝,孟晚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她就是个打酱油的。 最后的江回和池雁也勉强算轻松,虽然池雁高冷,但是也不会不回复江回。 主持人又一次站上了那个小木架,这次他手里拿着导演特批给他的大喇叭,他底气又充足了几分:“你画我猜任务分配已完成,沈栀组沈栀画,楚寒景猜;温邢昭组温邢昭画,许秋烨猜;沈念念组孟晚画,沈念念猜;池雁组池雁画,江回猜。” 主持人面前已经放好了五个一模一样的抽签盒,里面的所有纸条内容也是一模一样,这下不用担心谁先抽谁后抽出现不服气的情况。 “由画画的人走到台前,在盒子里随意抽取一张纸条,注意,只能自己看见。”主持人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毕竟,综艺上发生点小意外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好胜心嘛,人皆有之。 本来打算“不小心”让孟晚看到纸条的沈念念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走了上去,抽取了各组的纸条,抽取完后,发现工作人员已经放好了白板和黑色水笔。 沈栀看着自己抽出来的东西,眉毛快拧成了麻花,怎么会抽出来个四字词语,难道是因为天赋异禀 吗? 好久没出声的系统突然开了口:“这不是天赋异禀,只有您,我亲爱的宿主,才能抽到这么独特的主题。” 把纸条交给了吴穹后,沈栀才没好气地回复系统:“人总得自我安慰吧,万一我们能轻松赢呢?” 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沈栀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把目光放在了乖乖坐在凳子前的楚寒景身上,与他进行了目光对视,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自己小妻子那坚定的目光让楚寒景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头脑,是因为她抽到的太简单了,所以让自己安心吗? 于是楚寒景也回复了沈栀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下子沈栀瞬间信心爆棚,虽然她抽到的东西难,但是她相信她的老公会和她心有灵犀的。 不出意外的结果是沈栀刚准备用笔先画一只鸡,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画鸡,然后和楚寒景两个人四目相对。 拍了下自己的脑子,沈栀立马灵光一闪,在白板上写了个四。 “四个字?”楚寒景问道。 沈栀果断地点了点头,她就觉得他们俩很有默契。 出于这样的想法,沈栀对自己的画技突然也自信起来,直接一气呵成把狗和鸡都画完了。 然后,她就收获了楚寒景一个歪头疑惑表情。 沈栀戳了戳白板,示意他认真看,楚寒景看了半天,脸色都有点憋红了,憋出来一句:“乖,画的很好,下次别画了!” 他的话让沈栀瞬间怀疑起来自己,指了指楚寒景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狠狠戳了白板几下,发出了几声磨牙声,最后也是坚持住了规则没有开口。 这边陷入焦灼的局面,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 江回盯着池雁画出来的鱼,还有那波浪号,开了口问:“捞鱼?” 池雁摇了摇头,先指了指鱼,又指了指波浪号,又把目光放在了江回脸上。 “那也不能让鱼化成水吧?”江回没有领会到池雁的意思,更加迷惑了。 池雁没有办法,比划起来,先用手假装捧出来个什么东西,然后手一松。 得到这个动作的启发,江回立马抢着说:“我懂了,是放生!” 最后,池雁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笨蛋”,然后就拒绝和江回沟通了,江回心里也是有点气的,他问的明明也没有错。 吴穹深藏功与名地看着焦头烂额的众人,然后就收获了…… 是的,收获到了兔子。 温邢昭拿着一个类似于木头桩的东西,让许秋烨抱着一只软萌小兔子。 她正准备表演,看到许秋烨眼底这么多年都没有散开的寒冰,还是和许秋烨换了一下位置。 兔兔挺可爱的,总不能让那个冷情冷肺人的辣手摧兔,不过有一说一,麻辣兔头应该会比较好吃吧。 温邢昭小心地搂着怀里的兔子,生怕兔子摔了,许秋烨没有办法,只能手动移动木桩。 “守株待兔,对吧?”温邢昭表演完以后,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兔子。 11. 以牙还牙 吴穹没有想到最先完成任务竟然是绯闻传的轰轰烈烈两个人,赶紧接道:“对,恭喜你们完成了任务。” 抱着兔子的温邢昭得到这句话后就直接离开了,只剩下许秋烨给导演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他确实很喜欢导演用的“你们”。 一旁,楚寒景也是终于成功地拉着一条狗来到了节目组前,当然后面还有个两个小尾巴,一个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一个是谨慎跟着大公鸡的沈栀。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吴穹眼里划过一抹不怀好意,其实沈栀把那张纸条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暗戳戳地期待了,那么多张纸条,只有那一张上有两个动物。 “你是让鸡飞起来,还是我让鸡飞起来?”看着离鸡比较远的沈栀,楚寒景问道。 沈栀咽了咽口水,才说:“你让鸡飞起来吧。” 是的,她不是怕了,她是饿了,拜托,那只狐狸看到一只大公鸡不想急头白脸地来上一口。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是担心楚寒景吓到狗,毕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没有必要让动物受到精神上的伤害。 她一只手放到背后,掐了一个诀,直接在导演组前面成功完成了“鸡飞狗跳”。 然后挥了挥手,迈着外八,去找温邢昭落座休息了。 楚寒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吴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跟着沈栀走了。 其实沈栀手背后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的小妻子总是有很多秘密。 “姐姐,怎么办呀?”沈念念看着沈栀拿起来一杯冰凉的西瓜汁,着急起来。 孟晚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拍了拍沈念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念念今天也要加油呀!” 似曾相识的话让沈念念愣了一下,才想到这是她刚开始进娱乐圈天天拍vlog的标准开头,脸色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用小皮鞋跺了一下,气鼓鼓地继续去根据孟晚的画找东西了。 孟晚这时候才注意到江回拿来了一盆水和一条鱼。 江回端着一盆水,水里还有一条活泼的红色锦鲤。 其实就连跟在江回身后的池雁都没有理解江回的脑回路,他是觉得问题出现在鱼的颜色上吗? 吴穹看见又来人要给自己表演,挺直了腰板,伸手示意:“请开始。” 白毛的头发在风中晃了两下,江回把鱼从水里拿了起来又放了进去。 “表演完成。”还非常礼貌地给吴穹鞠了一躬。 “没什么要说的?”吴穹看着有点荒诞的一幕,吹胡子瞪眼,“你的猜测呢?”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那就是我的猜测。”江回梗着脖子回。 池雁看着两个比谁的脖子更长的长颈鹿,笑出了声。 吴穹也不想和这个白毛小子一般计较,就有耐心地说:“得告诉我们你的猜测结果。” “哦。”江回淡淡地回了声。 “不就四个字吗?在这里和我梗什么?”吴穹拿着副导演给自己送的小木板拍了一下桌子。 “如鱼得水。”少年的嗓音清爽,浓厚的眼妆也盖不住他眼睛里此刻的狡黠。 好了,这下吴穹沉默了,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综艺上被摆了一道,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两个人走了。 “我们……选择放弃。”沈念念嗫嚅着走到了吴穹面前,两只手交叠着,有些忐忑地说。 孟晚这时候震惊地看着沈念念,她什么时候说要放弃了? 再说,最后一名也是名啊,不找一下,不失败三次给观众和自己个交代,直接承认失败,有点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意味了。 沈栀听到沈念念的话,立马想要站起来,但是被楚寒景按了下来。 “沈念念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被网暴,但是孟晚会。”沈栀瞪了楚寒景一眼。 “但是你不是想让孟晚重新回到家里吗?”楚寒景说出的话让沈栀唇瓣紧绷,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楚寒景拍了拍沈栀的手背,说:“放心,孟董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挨骂的。” 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好像确实是这样,孟晚拿了自家公司机密去给楚冷爵的时候,孟父替他女儿认了下来。 于是,也没有坚持站起来去阻止沈念念的行为。 吴穹也想说些什么,就被沈念念说落就落的眼泪给吓到了,硬生生憋了回去。 回来他的综艺从《心动进行时》改成《熊孩子看守所》吧。 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弹幕,吴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什么,因为现在网上的确一阵腥风血雨。 【念念做错了零件事,宝宝不哭,都是那个工作人员的错】 【有没有人去扒扒那个工作人员?】 【我当时看那个工作人员的面相就不好。】 【只会拖妹宝后腿的废物】 看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吴穹赶紧让工作人员设置了几个屏蔽词,然后把故意引导的人封号了,虽然他不想得罪那俩颠公颠婆,但是小孟也没什么错。 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孟晚的眼里都是歉意。 孟晚当然感知到了吴穹的目光,她没有立即给予回应,突然的……她想给她爸打个电话了。 划着手机上乱成一锅粥的弹幕,沈栀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楚寒景也没有再阻止她,她想做的事情还是让她做吧,一只小狐狸考虑太多会尾巴掉毛的。 穿着白色运动鞋的少女站到了摄像头前,把脸凑近了摄像头,冷笑一声:“大家不想知道真相吗?” 一个“真相”激起了千层浪,弹幕开始不断滚动,毕竟路人谁在乎你家心肝受不受委屈,在乎的只是那些沾染上八卦气味的东西。 孟晚听到了沈栀的声音,下意识想阻止她,毕竟她就是个素人,可是沈栀是要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尤其是她现在在圈里的名声并不怎么样。 她的手想要去拉住沈栀的手,没想到反被沈栀先拉住了,紧紧地握着孟晚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既然大家 想知道事情是什么样的,那么我们就让无关人员先离开摄像头。”虽然这样说着,沈栀在放开手前还是拍了拍孟晚的手。 说完后,沈栀眼底充满了浓浓的兴味,她的眼睛开始发亮,唇角也勾了起来,问:“沈念念,在你决定放弃之前,和孟晚商量过吗?” 沈念念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夹杂着几分哭腔说:“我以为……我以为孟晚也想……” “噗嗤,”沈栀笑出了声,眼眸深处没有一丝笑意,“那就是你主观觉得喽?” 对于有些事情可是不能模糊的,沈栀继续看着摄像头说:“那我今天也觉得导演不想录节目了。” “节目就可以不录了吗?”轻松的语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度。 “我没有念念妹妹你聪明,”沈栀朝着沈念念走了过去,“那念念你教教我,现在吴穹导演是不是得立马关了直播?” 看着沈栀离自己越来越近,沈念念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后退了两步,差点被绊倒。 她的头低了下来,再次抬起头后,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妹妹你在说什么呢?”沈栀笑着打太极给打了回去,扭过头看着摄像头时,眼泪也似落非落地挂在眼睫毛上。 “可惜了,要是让沈念念妹妹误会我了,我今天怎么活呢!” 弹幕也是热闹极了,平时都是粉丝居多的弹幕这时候竟然有被路人刷满的趋势。 【刚开始就觉得沈念念不太对了,她一个明星压力一个工作人员干什么?】 【人的主观臆断就能替他人做决定,那要法律干什么?】 【你们妹宝哭的可是没有小花瓶哭的好看呢!】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吗?也是见识到了】 【素人无罪,本来就是游戏,闹成这样都不好做】 【沈念念今天敢一个人替她们组成败,明天说不定就敢直接把你直播间给关了,吴导。】 吴穹看到了最后一条弹幕,突然意识到事情确实有点严重,毕竟现在没有人是傻子了,个人在团体中就不能以团体的名义去做不合时宜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这种一定挨骂的事情。 他举起了他的大喇叭:“嘉宾们辛苦一早上也累了,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下午我们再进行选屋活动,感谢大家的观看,随后会制成先导片传到水果台。” 说完,就直接点了下播,吴穹并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保护好后生。 “那导演,我就先去休息了。”沈栀和吴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摄像区,去找了楚寒景。 没想到楚寒景正在和别人通话,他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敢去打扰。 沈栀就在离楚寒景有点距离的地方站了下来,也没有凑过去,她懂得人类社会的距离感。 扫见了熟悉的白色T恤,楚寒景快速结束了和电话对面的寒暄,朝着自家小狐狸招了招手。 12. 可以帮我去收点利息吗? “放心吧,孟晚和她爸联系了。”楚寒景挂了电话后说。 “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大王!”沈栀满意地拍了楚寒景一巴掌,没想到用力过猛,楚寒景也没有防备,一个趔趄还差点摔倒。 “肚里的蛔虫大王?”楚寒景保持好平衡后,笑着打趣,“蛔虫就蛔虫吧,大王就不用了。” “哎呀,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说着,沈栀的手就想去捏楚寒景的耳朵。 没想到,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轻松的氛围。 他接起了电话,刚刚扬起的唇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线,眼眸也没有了光,只是淡淡地应着对面的话。 沈栀等待他打完电话,虽然她很好奇到底是谁给楚寒景打来的,但是也不能窥探隐私。 过了十分钟左右,楚寒景才挂断电话,再次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乖,可以帮我去收点利息吗?” 没有丝毫犹豫,沈栀笑着答应了:“那当然可以。” 楚寒景也很难说听到沈栀这句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感慨二十多年父母养育不如相处几个月的妻子,还是得感慨他们的命那么大,敢染指他的东西。 他也不再是十二岁哭着要他们抱的孩子了,他已经二十七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动力。 “楚冷爵?”沈栀糊里糊涂地和导演说了声要去寻仇,就坐进了楚寒景的副驾。 “我爸妈。” “嗯,”沈栀下意识地答应了声,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说,“你爸妈?” “对,”楚寒景眸色如万年化不开的寒冰,让人心底生出几分胆寒,“我的父母。” 这情绪可是不太对劲,沈栀招呼着系统,问:“统子,楚寒景的父母真的是他父母吗?” 系统用淡淡的机械声回复:“在原书里的确是的。” 不科学啊!听到系统的回复,沈栀又陷入了思考,按理说在这种狗血里,怎么能缺少曲折家庭的设定呢?而且会有一定的逻辑,沈父沈母对自己不好,是因为自己是假千金。 等等,沈栀意识到了什么,现在自己是假千金的身份应该没有人知道,沈念念又是怎么突然进沈家的?或者换个问题,沈父沈母在原主的记忆里对自己就没好过,他们是知道自己是假的吗?那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 有趣极了,沈栀眼底有一抹血色,好好的狗血霸总文不仅是家庭伦理剧,还隐隐有悬疑的架势。 “那,你想收点什么利息?”沈栀注意力转移到了穿着马甲的楚寒景身上,定制的马甲裁剪得当,白色衬衫被整齐挽起,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增添了些许吸引力。 “我要他们的血,”楚寒景轻启薄唇,身上笼罩着一片死寂的气氛,“我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好。”沈栀就这么平淡地答应下来,就像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只能保证自己在乎的人不受欺负。 偏移的太阳依旧在炙烤着大地,柏油路上散发着阵阵热气,路旁树上蝉鸣乐此不疲的鸣叫,一辆白色的LambhiniSC20疾驰而过,掀起的灰尘最后还是随风落入尘埃,不见踪迹。 躺在车后背上的沈栀欣赏着窗外的一切,熟悉感中有着无尽的悲伤。 一路畅通地进入小区,熟练地驶进了别墅区,车停了下来。 传统古色古香的设计,厚重的纯木质材料散发着肃穆的氛围,让人望而却步,紧闭的大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勾勒起了一幅仙鹤图,设计倒是有点意思。 这样想着,门就被仆人打开了,楚寒景脸色如常,踩下了油门,要不是这车速,沈栀也会误以为他内心平静。 “欢迎少爷回家。”两旁的佣人朝着车子鞠躬。 楚寒景回过神,沸腾的血液好像逐渐冷却,猩红的血丝也逐渐从眼眶褪去。 “我们下去吧。”沈栀没有去看他的脸色,没有人会喜欢被窥探到最落魄的样子。 “好。”他的声音像久病初愈,嘶哑中添了几分弱势。 下了车后,沈栀主动牵起了楚寒景的手,她的手是那么的软,又是那么有力。 感受到那软软的手心传来持续的温度,楚寒景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人最多只有一条命,他已经尝过了失去的滋味,还会害怕什么呢? “景儿回来了啊。” 还没有进入,进听到了温和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穿中式旗袍的女人迎了出来。 “这是小栀吧?结婚这么久了,也不领来让我好好看看。”赵芸边说边要去拉沈栀的手。 没有想到,沈栀巧妙地避开了赵芸的亲近,只是笑着回应:“谢谢伯母关心。” 楚寒景不自觉地握紧了沈栀的手,这是第一次,没有人放开他的手。 刺痛从手上传到大脑皮层,沈栀反而继续握着楚寒景的手。 她可怜的丈夫啊,一定是受尽了委屈。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进来?”威严的声音传来,语气中还有些许苛责意味。 沈栀领着楚寒景越过赵芸,径直走到了楚父面前,笑嘻嘻地说:“楚伯父,您好。” 楚承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质问着站在沈栀旁边的楚寒景:“你就是这样教她的?” “我的妻子不需要教,”楚寒景从上而下地扫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眼,“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你个逆子!”楚承德用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寒景,指尖还有点微微颤抖。 一看见楚承德这样,赵芸赶紧小跑过来,用手急忙抚着楚承德背,然后扭过头温声和楚寒景说:“小景,赶紧给你父亲道歉。” 沈栀这时候拿起来了桌子摆放着的茶杯,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茶杯,手不小心一抖。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 楚寒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手,忙用两只手捧着沈栀的手问:“伤到了没?” “没有呢。”沈栀任由楚寒景检查着自己的手指 ,还挑衅地看了赵芸一眼。 不愧是楚家,果然这俩人比自家那俩道行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刚刚赵芸那一句话差点就让楚寒景陷入创伤复现。 “乖,没有事的。”那慌忙的眼眸落入了沈栀的眼中,让她心疼无比,自己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小心。 于是,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脸颊上,只是认真而温柔地摩挲,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用行动告诉他,他不会受到伤害。 “你们……你们简直是有伤风化。”赵芸也顾不上安抚楚承德,站了起来指着沈栀骂。 沈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声笑了两身,眼泪在眼角亮晶晶的,然后直接握住了赵芸伸过来的手指,声音犹如恶魔的呢喃:“阿姨,我没有告诉过您,我最讨厌人指着我了,不过您现在知道也来得及。” 客厅里爆发出来了杀猪般的叫声,楚承德也立马站了起来,但是他不敢上去动手,毕竟赵芸的手指还在沈栀手里。 “老公,愣什么呢?赶紧叫医生啊,”沈栀看着楚寒景认真交代,“要信得过的那种哦。” 楚寒景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在车上和沈栀说的,他想要他们身上的血,她真的给他办到了,是那么轻松。 “好。”楚寒景立马用手机和一个人打过去电话,让他带着血糖测试针过来。 楚承德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他立马准备叫人过来围住这夫妻俩。 没想到沈栀把拳头塞进了赵芸嘴里后,直接一脚踢在了桌子上,茶杯就那么精准地飞进了楚承德的嘴里。 这下,两个人都叫不出来救兵了。 “乖一点。”沈栀也用温和无比地声音在赵芸耳边交代。 面前混乱的一幕让楚寒景蹙紧了眉,他小心翼翼地问沈栀:“老婆,你的手不疼吧?” 沈栀回以他一抹明媚的笑,然后“啧”了一声说:“除了阿姨一直乱流口水,没什么不舒服的。” 接到自己兄弟电话的魏清野马不停蹄地到了门口,一开门就是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楚承德双手被绑了起来,扎着丸子的少女把拳头伸进了赵芸嘴里,楚寒景则是端坐在沙发上。 他退了出去,深吸一口气后,又打开了门。 魏清野这下认命了,不是做梦,真是他兄弟的家。 “你们在这玩什么呢?”魏清野艰难地笑着问。 “没什么,”楚寒景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说,“帮忙采集一下血液样本,身上每个地方最好都采集点。” “绑架犯法!”魏清野一边打开自己准备的东西,一边交代着楚寒景。 没想到楚寒景冷淡地回了句:“在自己家怎么能算绑架,明明只是家庭矛盾。” 意识到这次他是认真的,魏清野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一直都知道楚寒景在这个家里挺不容易的,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兄弟进化竟然这么清奇独特。 魏清野崇拜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嫂子威武。” 13. 非礼勿视 楚寒景也没有否认魏清野的叫法,只是不敢看沈栀的眼睛,没想到沈栀比自己敞快,笑着应下了。 “对了,嵌合体的情况也辛苦你考虑在内。”沈栀把自己的手从赵芸嘴里拔了出来,赵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她眼疾手快地塞进去一个茶杯。 “这是给伯父伯母的见面礼哦。”沈栀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然后直接坐到了楚寒景旁边。 拿起来刚刚楚寒景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说:“茶不错。” 感受到某人有点幽怨的目光,沈栀赶紧加了一句:“泡茶的人更好。” 任由魏清野在忙来忙去,她打量起来这个别墅,天花板吊的挺高,整体的色调偏暗,摆放的古董也挺讲究,只是真假有待商榷,刚才她踢桌子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金丝楠木的桌子竟然有点轻飘飘的。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过如此。 楚寒景拿了张纸巾认认真真地擦拭着沈栀的手,魏清野正在进行血液采样,这种场景还是让他吓了一跳,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来一句少爷文学。 修长的腿闲适搭在了一起,沈栀眸色不明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宿主,我的宿主啊,您这是在干嘛?”系统的尖叫声虽迟但到。 刚刚它被屏蔽了,等到可以观察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幅场景,着实有点血腥了。 “乖乖听你话完成任务啊。”沈栀回复着系统。 系统一时半会儿没有理解沈栀的行为和“乖巧”这两个字有什么相似之处。 咽了咽机器不存在的口水,还是没有继续说什么,虽然它只是一个系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莫名爽感。 “干完了吗?”楚寒景有点不耐地问着魏清野。 蹲在地上整理样本的魏清野抬起了头,脸色都有点苍白,还是犹豫着说:“你要不先让嫂子出去一下?有的地方不好采集。” 委婉的话语欲盖弥彰,沈栀顿时来了兴趣,刚起来的兴味被楚寒景一巴掌给按了下去,他摸了摸沈栀的脑袋说:“乖,车上等我。” “对对对,嫂子,非礼勿视。”魏清野赶紧接了一句。 她偏了一下脑袋,毛绒绒的头发从楚寒景手上离开,然后起身越过了地上半躺着的两个人。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交代楚寒景:“动手的事你别干,叫我就行。” 他笑着应了,然后回过头冷冰冰地盯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窗外阳光普照着整片花园,给万物增添了神圣的光芒,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美好永远都是那么触手可及,却又鲜血淋漓,手要伸出去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被玻璃扎破,有的碎片还会深入骨髓。 点完了一根烟,魏清野已经收集完了所需要的东西,其实他一直都有个疑问,怎么那夫妻俩都没有挣扎的倾向,明明只有楚承德的手被绑住了,不过他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知道楚寒景心里有数。 “走吧?”楚寒景看着已经收拾好的魏清野,“等节目录制完请你吃饭。” 魏清野直接朝着楚寒景的后背拍了一下,眼尾上挑:“那就静候佳音。” 微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逆子,逆子!!!” 可惜,两个人都像什么没听到一样,走出了门,那虚弱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被风吹散了。 顺着平坦的路走到了车门前,魏清野凑到副驾驶窗户前打了声招呼:“嫂子,我叫魏清野。” 沈栀眸中似有细碎的光,勾起了唇角:“你好,沈栀。” 打完招呼,魏清野就立马撤离战场了,他这个小可怜早就感受到楚寒景那冰冷得如同看死人的视线,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三天内出结果。” 楚寒景看着魏清野的背影,也轻笑出声,这家伙跑得倒是挺快。 他坐到主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六点了。 系好安全带的沈栀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挑房子去,吴穹该等急了。” 白色的LambhiniSC20划破了橘红色的天空,窗外是一抹绚丽的残日,映照着整片橘红色的天空,窗内沈栀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眼睫毛因为晚风在打颤。 在吴穹望眼欲穿的期待下终于看见了那夫妻俩,可能是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缘故,他也开起了玩笑:“你俩去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被绑架了。” “怎么可能呢?”沈栀拍了拍吴穹的肩膀说,“只有我英雄救吴导的份,怎么忍心让吴导救我们俩呢?” 本来看到沈栀的动作还有点不爽的楚寒景,一听到沈栀称呼“我们俩”瞬间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爽就烟消云散了。 “既然把你们等来了,那就继续开播了?” “行。”说完,沈栀就小跑着去找她的小姐妹了。 温邢昭一看见沈栀朝着她们跑了过来,刚刚脸上挂着的不快立马消失,张开了胳膊,一把抱住了比她矮了一点的沈栀。 “温姐姐!”沈栀又闻到了温邢昭身上那股香水味,就在她的怀里拱了拱。 “咳咳。”孟晚轻咳了两声,池雁递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 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沈栀立马从温邢昭的怀里出来,也抱了抱两个人,在拥抱的过程处理掉了她们因为和沈念念接触而沾染上的黑雾。 “处理完事情了?”孟晚先开口问。 “那当然,”沈栀骄傲地说,“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有什么需要的,和我们说。”池雁生硬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怀。 “那当然啦。”沈栀都一一应了下来,以前她在那个世界是很少有自己同龄的朋友。 现在呀,狐狐她呀,也是有朋友的狐狸了。 主持人迈着大步,走上了吴穹让工作人员修理更豪华的木架子上,拿起了御用喇叭,说:“经过激烈的比赛后,接下来就到了选房环节。” 享受着台下注视的目光,主持人左右踱起步来,然后站在 了中央:“由于相信大家的选择能力,我们节目组决定按照竞拍模式进行,也就是一个一个过房子,排名在前面的可以有优先选择权,不过房子的风格并不是按照顺序排列的。” “各位,期待你们的表现。”说完,主持人就风风火火地下去了,他可不想被嘉宾记恨上。 其实这个环节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你不知道你看到的这栋房子是否是最好的,所以有可能会浪费掉第一名的优秀成绩,也算是给排名靠后的嘉宾一个机会。 听完了介绍,嘉宾们心里都有了一定的想法,那就抢差不多能住的,这个还是比较好评判的。 “好了,下面就用投影仪让大家看一下房子的信息。”吴穹坐在椅子上,拿着自己的大喇叭指挥着。 农村传统看电影的幕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然后搬过来的木桌上放了一个小型投影仪,然后工作人员给嘉宾们搬了几个特别矮的小木椅,一看就是从村民家里借过来的。 沈栀这时候看了吴穹一眼,果然发现他正和副导演窃窃私语。 世风日下啊,明明是恋综却要去为难嘉宾。 沈念念蹙着眉,似乎是不愿意坐下,看着那木头椅子的夹缝里还有些泥土,不干不净的,没想到沈栀直接就坐了下来,温邢昭也表情淡淡地坐了下来,其他人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沈念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投影仪放的第一张照片是一样蜡笔画,一看就是小朋友画出来的,有几根绿色的小草,红色的砖瓦房,不过看着墙面颜色应该是土墙,还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我想要这个。”沈栀凑近楚寒景说,说话带来的热气让楚寒景身体轻微抖了一下。 “好。” 他看着那蜡笔画的房子,没有去看沈栀的眼睛,虽然作为一名商人,他知道刚开始应该观望观望,但是他的妻子离他太近了,他现在脑子里都成浆糊了。 其他几个人在一组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再加上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要去观察观察情况再做决定。 “我们组选择这个房子。”沈栀举起了手说。 “确定?”吴穹这时候也有点疑惑了,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选定了房子。 “确定。”这下是楚寒景说的,既然一个组内都达成了一致,那吴穹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出于规则考虑,吴穹用大喇叭问:“有其他人想要竞拍吗?” 比沈栀那一组高的只有温邢昭那一组,许秋烨把目光放在了温邢昭脸上,温邢昭忽视了他的目光,轻启红唇:“不用。” 顺利地进入了下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铅笔画,看着上面用铅笔凌乱画了几笔的茅草,大家心里都有了数,确实不如选择刚刚那栋房子,最起码有瓦啊! “念念,你想选这个吗?”孟晚思索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她们现在的名次很尴尬,放到后面真不一定能选到什么,这栋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是确实还算有形状。 14.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我想再等等。”沈念念软糯糯地开了口,她还想捡个便宜呢,她才不想住什么茅草屋。 温邢昭有点歉意地看了眼孟晚,开了口:“我们组要这栋。” 吴穹看了眼没有说话的许秋烨,问了句:“组内统一吗?” “都听小姨的。” 【我嘞个小姨文学。】 【小年轻,你这样是追不上温影后的】 【永远都只能叫姐姐,叫姐姐!!!】 【其他称呼也不是不可以……】 【楼上,闭麦,我们俩私聊】 【私聊+1】 …… 许秋烨的一句话又迎来了弹幕大爆发,很快热搜词条就出现了#小姨文学#,#温影后#。 不过一双无形的大手很快把热搜给按了下去,不按不要紧,一按网民们更兴奋了,开始换不同的词条讨论着温邢昭传奇的前半生。 吴穹也不知道许秋烨的一句话掀起来了多大风浪,继续淡定地说:“那温邢昭组选择这栋房子。” 工作人员开始放下一页照片,没想到是金碧辉煌的一栋别墅,不过看起来像是ai生成的。 这时候明显地看到沈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手蠢蠢欲动。 江回也想去抢一下,毕竟他们的名次可是比沈念念那一组高。 “有没有谁想要选?” 江回以快一年的速度举起了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要了。” 这时候,沈念念开始了她的表演。 微红的眼眸里已经有了些泪意,她低声呢喃着:“可是,我们也想要。” 孟晚这时候真的忍不住了,她直接开麦:“不是,又我?” 没想到,沈念念直接站了起来,用自己缩小的身躯护住了孟晚说:“你们都不准欺负我和晚晚,我们只是两个小女孩。”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拍手较好,还是该讽刺的沈栀站了起来,拍了两下手,然后问道:“你一个人当三百多月大的巨婴就行了,孟晚可不愿意。” 孟晚也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沈念念深深鞠了一躬,站得笔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沈念念小姐不愉快了,作为一名素人,也是一名今年已经26岁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可以完全听懂刚刚主持人和导演所说的规则,我拒绝进行捆绑对他人造成不良竞争。” 听见孟晚突如其来的一大段话,沈念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嗫嚅着说:“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晚用手阻止了沈念念想触摸自己的冲动,又看了沈栀一眼,眼眸多了几分坚定:“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是沈小姐,我们也不能连迹都不论。” 说完,郑重地朝着摄像头又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说:“我和大家一样,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这次感谢导演给我的机会,很荣幸能参加,但是正如刚刚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我觉得我没有能力胜任沈念念小姐搭档的能力,再次选择退出,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去伤害我的家人,感谢大家!” 她又深深鞠了一躬,再次起身,巴掌大的瓷净脸上布满了泪痕,被沈栀扶着离开了摄像头前。 “演的怎么样?”孟晚上了她爸给她安排好的商务车上,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量问。 “漂亮极了。”沈栀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其实本来孟晚因为上次的事情就和她爸之间的矛盾缓和了一点,再加上听说她那个死对头对自家公司施压,孟晚立马决定得找个恰好的时机离开剧组,回去她爸公司帮忙,小老头也是四五十岁,不再年轻了。 看着黑色商务车的背影,沈栀才回到了录制现场。 哦,这下有意思了,楚冷爵回来了…… “念念说她想要这个房子,你是听不懂吗?”楚冷爵厉声斥责着导演,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吴穹给揪起来。 “你先冷静冷静,”吴穹摆了摆手,“有话好好说。” 看着充满着蓬勃生机的黑雾,沈栀嘴角咧开了大大的微笑,和她猜测的一样,所谓的主角光环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掌控的,主角也会被光环所影响,楚冷爵现在这幅样子,估计是受所谓的光环拖累,平时犯一下病就算了,这次可是在综艺直播前,没有人会选择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继承人。 楚寒景也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发疯的弟弟,坐在椅子上没其他动作,他相信吴穹的能力,可以保护好自己,就算保护不好,也会狠狠咬掉他弟弟一块肉的。 看见这混乱一幕的池雁这时候突然说话了:“我们组放弃这栋房子。” 江回也立马明白了池雁的意思,一个恋综闹成这样已经很不好看了,如果自己现在退一步,说不定会得到吴导的青睐,一个知名导演的青睐那是多么的有价值。 “既然池雁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同意。”说着,还朝着摄像头心碎地笑了。 果不其然,弹幕上涌现了一批心疼的人。 【心疼我们家小白毛】 【就是啊,楚冷爵以为他是谁?还在搞什么天凉王破吗?】 【突然无产阶级的热血开始燃烧了】 【这小白毛看着也挺让人怜惜的】 吴穹当然顺水推舟地同意了,本来那个房子就是最烂的一套,刚刚主要是因为不管那套房子怎么样,都得遵守规则。 今天你不遵守,明天我不遵守,那他认真打造的综艺不就乱套了吗? 事情解决后,楚冷爵就走到了沈念念身边,看到那低矮的小木椅,浓黑的眉毛皱了起来,然后一脚就把小木椅踢翻了。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偏头痛更严重了,然后看着吴穹说:“给我搬一把干净的椅子。” 没想到,这时候吴穹也不伺候了,直接说没有,最后还是一个沈念念和楚冷爵cp粉的工作人员找来了一把干净点的椅子搬了过去,楚冷爵捏着鼻子坐下了。 “你弟有点炸裂了。”沈栀冷不丁地冒出来这句话。 “也是你弟。”楚寒景回的一句话让沈 栀像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下一轮的竞拍还在进行,是一张照片,货真价实的照片,看着是普通的老旧校园,不过是砖砌的房,还有个小阳台,虽然看着面积不大,住着感觉应该会不错。 还隐隐露出来了内部一角,摆着一朵可爱的小粉花,长势喜人。 “这个我们要了。”江回和池雁的目光对视,立马确定下来他们要这个房子。 虽然过程不美好,但是结果是好的。 于是,嘉宾们都陆陆续续被带到了他们各自选择的房子里。 沈栀和楚寒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土路上,是不是还有狗的叫声,乡村里的晚上都是有点恐怖的,不过他们都是货真价实在乡村生活过的人,所以也不觉得害怕。 “到了,”工作人员把钥匙递给了他们,交代到,“这栋房子是节目组租的,所以需要尽量维护原状。” 沈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和楚寒景目送那个工作人员走远,才拿着钥匙去开门。 其实这栋房子和那幅蜡笔画没什么很大的区别,不过要说完全没区别吧……那还是有的,这栋房子完全是外焦里嫩的选项来的。 外面的装修的确一般,但是里面是偏现代化的,而且地板竟是由大理石铺成的,走进院里就能发现卧室还是落地窗,整个装修是精简风,收拾起来也方便。 沈栀边看,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楚寒景把两个行李箱搬了进来后,也挺意外地说:“这房子挺不错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选的!”她回过头看向楚寒景。 沈栀的眼眸像揉进了细碎的银河,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走?上楼看看。” 回过神的时候,楚寒景发现沈栀已经走到了楼梯上,他也小心翼翼地搬着两个人的行李箱上了楼。 其他两组基本上也没什么意外,就是所看即所得。 温邢昭有点遗憾地许秋烨没有像自己所期待那样发疯,还叹了口气。 听到那熟悉的叹气声,许秋烨开了口,很是淡然地说:“比这恶劣的环境我也住过,当时你前夫把我扔在了那边的斗兽场,同吃同睡,当时我以为我也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邢昭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给堵住了,许秋烨不说话了,感受着温邢昭身上那让人安心的味道。 嗯,他承认他是男绿茶,他就要卖惨。 在都看似每组得到不同程度的进步时,沈念念那边可是遭了殃。 “这是什么?”楚冷爵耐着性子问带着他们来的工作人员。 “这是……你们选的房子啊。”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说。 沈念念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愣住了,要不是感受到摄像机的存在,她都想直接发飙了。 伫立在荒郊野外的一棵树,就是他们的房子。 “以天为床,以地为被,收集日月精华。” 工作人员照着吴穹让他说的说完后,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有点无措的摄影师。 15. 我们综艺有真夫妻啊 最后当然不可能让那俩人睡在树上,沈念念回自己的房车上凑合一晚,楚冷爵刚好借着这个借口走了,去照顾刚回国还不太适应的白婉儿。 整理了一下床铺,沈栀和楚寒景合伙把床单铺好后,就去整理各自的衣物了。 走到洗漱台前,看到那摆放着粉蓝配色的牙杯,沈栀陷入了沉思,这管家也有点太上道了。 直接打开水管用冰冷的水洗一下脸,感觉整个人都清新了不少,因为是农村院落,所以洗漱是在露天的地方,一抬头刚好可以欣赏到缀满星星的天空。 这才是真的好地方!沈栀在心里感慨道。 楚寒景瞧了一眼抬头望天的沈栀,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也盯了她许久,直到沈栀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偷看我干嘛?”她的嘴角上还有一点点没有擦干净的牙膏, “我在光明正大地看啊,”楚寒景用指腹擦拭掉沈栀嘴角的白色,冲洗了一下手说,“看我家的小狐狸。” 兽类的警觉在这时候体现出来,沈栀再看向楚寒景的眼底多了一抹深深的怀疑,他不会是在点自己吧?那他见到自己不是人,为什么没有报警? 思索了片刻,沈栀觉得先放下这件事,毕竟他要是真知道什么还不说出口,那就说明他已经偏心了。 偏心的楚寒景给沈栀调好了水温,拿着淋浴头朝着沈栀说:“水温刚调好,你先洗澡。” “好。”沈栀也没有客气,拿了一下换洗衣物就直接去洗澡了,今天忙碌一天,也确实沾染上不少疲惫。 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楚寒景坐在了小木椅上,就那样静静地守着沈栀。 本来他也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后来在农村住了一段时间,就有了这个习惯。 水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门才打开,沈栀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乌黑的头发上还有着明显的泡沫。 “可以帮我接盆水吗?”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下热水用完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热水。 “没事,”楚寒景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歉意,说,“我这就去温点水。”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楚寒景给沈栀吹干了头发才去洗澡,等他回来后就发现沈栀已经躺在铺好的床上睡着了,手上还抓着已经熄屏的手机。 看着盖着洁白被子睡熟的沈栀,楚寒景走到了洗漱间,打开窗户后,才点燃了一根烟。 如玉般白皙细长的手指夹着烟,有点苍白的薄唇轻轻吐出了一圈烟雾,遮挡了他的神色。 “查到什么了?”可能是因为抽烟抽得太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无尽疲惫。 “正如您所料,那辆车被楚冷爵关注。”那边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委婉地说。 “是仅仅关注吗?”楚寒景又吸了口烟,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寂静的山村,“继续关注,别被发现了,他如果要借出去就像往常那样就行。” “是。”那边毕恭毕敬地应了下来。 楚寒景又吹了会儿有点凉的山风,才把烟掐灭,按进了烟灰缸里,然后怔怔地看着镜前的自己。 突然,指尖传来了一阵刺痛,他扫了眼自己的手指,已经有了烫伤的痕迹,轻嗤了声,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被隔绝在房子外面的无尽星河铺满了整个山头,遥遥难以望尽,他靠近把所有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的沈栀,用烫伤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唇瓣,自言自语地呢喃:“还是不够红,宝贝,要是染上我的血,可能会更好看。” 说完,他也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极黑的夜里没有人出没,只有寂寞的鬼魂才会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会因为发现秘密而堕入深渊。 楚寒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所以他不能去留恋任何一抹阳光,不属于他,今天不属于,明天也不会属于。 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庄,吴穹兴奋地拿着他的大喇叭开始挨家挨户地叫着嘉宾。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朝着温邢昭住的房子喊了一声。 “一日之计在于晨!”然后顺着路走到了池雁他们住的地方。 下一站就来到了沈栀他们小院门前,还没来得及用喇叭叫,门就先打开了。 楚寒景一把夺过吴穹的喇叭,然后礼貌地说:“她昨晚太累了,所以需要好好睡会儿。” 本来被夺走喇叭的吴穹正准备为难楚寒景,一听见他的话,用了个“我都懂”的眼神扬长而去。 甚至连喇叭忘拿回去就不知道。 【细讲怎么累到了?】 【乖乖,大早上这么暴击吗?】 【导演,你的喇叭忘了。】 【楼上懂什么?看似忘得是喇叭,实则体现出来的是吴导一片拳拳爱综艺之心。】 不一会儿,“dddd”刷满了屏幕,吴穹扫了一眼弹幕,由衷地笑了,虽然现在综艺确实离恋综有点差距,但是他们有一对真夫妻啊! 看着吴穹越走越远的背影,楚寒景拿着手里不知道该放哪里的喇叭轻笑出声,误会就误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翻了一个身,闻到美食香味的沈栀这才掀开了被子,其实她也不喜欢蒙着被子睡觉,但是害怕晚上灵力失控,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双耳朵,那到时候可解释不清了。 沈栀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不知道昨晚冒出来的不是那两只耳朵,而是她的一条大尾巴,楚寒景睡到半夜感觉到身上有点燥热,然后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身上,发现竟然毛绒绒的,问题是他也没抢过被子,那这毛绒绒的被子从哪里来的? 惊醒后,他起身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哪是被子,是一条棕红色的大尾巴,尾巴末端还有一撮小白毛,摸着手感挺不错的,但是害怕摸多了把沈栀吵醒,那可不容易解释了。 知道怎么一回事后,他就又躺会了床上,再次陷入梦乡,这次梦里没有 了往常那些片段式被抛弃的场景,这次他梦到了他和一只小狐狸的过往,令人惋惜的是人一醒,梦就忘了。 “在做什么好吃的呀?”沈栀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手上的铲子一哆嗦,差点把准备盛出来的菜喂土地公。 沈栀的手立马扶住了楚寒景的手,锅里的小炒鸡可没有错,不能掉,不能掉。 坐在餐桌上吃着色香味俱全的小炒鸡,沈栀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据她的了解,吴穹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 楚寒景又给她夹了一只鸡腿,才不紧不慢地说:“用这张脸换的。” 正准备好好品尝一下的沈栀夹着鸡腿,被楚寒景的话吓了一跳,“啪叽”一下,掉进了碗里。 “也……也不用如此吧?咱人穷志不穷。” 楚寒景:“……” 其实他想和沈栀说,先擦擦有点油渍的嘴再说人穷志不穷,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没事,作为一名二十四孝好妻子,我会原谅你的。”沈栀吃饱喝足后,大度地拍了下楚寒景的肩。 “还得谢谢您的大度。”楚寒景咬牙切齿地说,也不知道这只小狐狸是跟谁学的人类语言,怎么语言系统这么混乱呢? 收拾了一下碗筷后,楚寒景在水池边洗着锅,交代着沈栀可以先去节目组,自己一会儿就过去。 没想到沈栀摇了摇头,就在原地等着他。 这时候,天才刚刚破晓,微弱的光透过纱窗映射在了那张小脸上。 吴穹在撒谎,楚寒景这样想着,明明这时候太阳才刚出来。 收拾好的夫妻俩相互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节目组租的院子前,往里面一看,已经有了四五个人,不过都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沈栀姐姐,”沈念念正在和江回聊着天,一看到沈栀来了,急忙开口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害得大家都等了好久。” 沈栀没有急着回她的话,而是又认真看了眼院里的人,才说:“那你亲爱的冷爵哥哥呢?” 平地一声惊雷,沈念念立马闭嘴不说话了,又是像受伤的小兔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栀。 沈栀没有想大早上扰乱自己好心情的计划,于是拉着楚寒景跑来了沈念念。 她这时候才理解了楚寒景为什么要那么全面地进行采样,真不怪楚寒景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就楚寒景和楚冷爵明显差距,她都有了疑心。 嘉宾纷纷站定后,楚冷爵才姗姗来迟,昨天穿着的西装上有点些褶皱。 大家都没有人主动打招呼寒暄,他就径直走向了队伍,然后站在了c位。 温邢昭看见楚冷爵这样的人举动,张了下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毕竟现在是在直播,提出来了没什么好处,还不如让观众看。 “咳咳,”吴穹这下站到了小木架上,拿起了话筒,“我们先欢迎一下新嘉宾,再布置今天的任务。” 16. 新嘉宾 朦胧的朝阳遮掩了拖着行李箱进来的人影影,隐隐绰绰地像是一位女生。 甜甜的嗓音响起:“大家好呀!我是阮萌。” 如果说沈栀是娱乐圈的花瓶,那么阮萌则是娱乐圈的专属可爱花瓶。 阮萌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下沈栀,黑色的体恤,下面是中长款的阔腿裤,洁白的脚踝露在外面,脚上穿着一双色彩绚丽的运动鞋,唯一值得评估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Kelly白金项链。 扫了一眼她身边气度不凡的男生,可能是为了配套,穿着简单的纯白t扎在利落的牛仔阔腿裤上,夺目而有力的腰添了许多感性氛围,穿着一条Hermes皮带,金黄色的“H”标更添了几分精致。 她先朝着沈栀走了过去,然后伸出了手,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她笑着朝沈栀打招呼:“沈姐姐好呀!” 沈栀也握住了她的手,还没用三分力,阮萌就立马“嘶”了一声,那如同小鹿一样灵动的双眸很快蓄满了泪水,似落非落地看着沈栀。 就算沈栀立马抽离了她的手,阮萌的手上还是多了一圈红痕,看着有点触目惊心,被握着的部位有点微微红肿,带着些许青紫色。 “这是给咱下马威呢?”沈栀看了眼阮萌那令人垂怜的样子,好奇地问着系统。 “应该……是吧,”系统赶紧搜索了一下原文,补齐了关于阮萌的故事线,“她是沈念念的闺蜜,现在被一个大佬护着,后面沈念念怀孕的时候还会叫她过去替楚冷爵疏解心里的烦闷。” 机械音中竟然也有隐隐参与到八卦的兴奋。 “停!”沈栀赶紧让系统住了口,“说到这就有点恶心了啊。” 她当时看话本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穿过来倒觉得这本书恶心极了。 这本书不仅是缝合怪,还凑齐了各种糟粕。 从一定的角度来讲,怎么能不算名留青史呢? 又仔细瞧了瞧阮萌身上,发现她身上已经沾染上了黑雾,这可就有意思了,阮萌和楚冷爵已经接触过了?沈念念最近都在节目组,可没有机会影响到她。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阮萌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似乎不敢去直视沈栀,只是用眼小心翼翼看着沈栀的眼色,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沈栀咬了咬后槽牙,才问系统:“她的大佬有多大?” “等会儿,”系统翻了翻原文才说,“现在她大佬的公司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不用说楚寒景,楚冷爵都能收购他的公司五百次。” 那就没问题了,沈栀眼底的烦躁被压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辜。 “宝宝,你的手怎么这么娇嫩,”然后她话锋一转,“我怎么听说你和你的爱人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玩点刺激的,怎么也不见有一点伤痕?” 【细说爱人】 【再说刺激】 【最后说场景】 【沈栀不要造我们家阮萌的黄谣吧】 【抱走我们家萌萌,不约】 很快弹幕就撕成了一片血肉模糊,腥风血雨中牵扯了更多的人,模糊的传闻也渐渐地愈演愈烈,网友们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阮萌的那个大佬。 在现场录制节目的阮萌也不知道这次自己牵连了她的保护伞,面部逐渐有点扭曲,还是坚定地说:“我从来没有谈恋爱。” “是吗?”沈栀不在意地反问,随意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做个美甲。 那轻飘飘的语气却让阮萌顿时觉得压力如千钧重,她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一口气咬死:“那当然,姐姐,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楚寒景淡淡地开口:“我可舍不得我的妻子。” 沈栀也用手挽住了楚寒景的胳膊,宠溺地看了眼楚寒景才说:“忘了亲爱的你确实没有谈恋爱,正经算起来也是说不出口的关系。” 其他人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阮萌,楚冷爵似乎想说两句,不过可能是看到欲言又止的沈念念,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有些无措的阮萌看向了沈念念,被灼灼目光注视着的沈念念不得不开了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而且现在在节目上,不要让导演为难。” “吴导很为难吗?”沈栀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看向了在摄像机后面的吴穹。 被架在火上烤的吴穹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不在乎,反而更喜欢这种有点劲爆的话题,这样才能有效果,才能有话题度,但是毕竟身为节目组的顶梁柱,方向标,还是得做一下样子。 “确实影响不太好,”吴穹不赞同地看了靠着楚寒景的沈栀一眼,“不准再说了。” 沈栀听了吴穹的话也没有生气,吴导可是没说谁的影响不太好呢,那肯定不是自己,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她无关,这模棱两可的话反而是比她说的那么多话威力更大。 摸了摸沈栀翘起来的头发,楚寒景也点了一下头,每个圈子都会有浑水,他对这些本来就不感兴趣。 温邢昭这时候撩了一下头发,开口问:“那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好好的寒暄弄成现在这样,结果连任务都没来得及公布。 主持人这时候放下吃瓜之心,站到了有点摇摇晃晃的木架上,扫了眼手上的卡片,说:“为了让大家体会到乡村乐趣,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是开垦荒地。” 说完,又扭过头看着摄像头解释:“这片荒地本来就是农业地,注意,私自开拓荒地是违法行为。” 他做了一个小小的wink才看向台下的嘉宾,果然看到了大部分都是面露难色。 也是,一堆从城市来的人怎么会种地呢? “你会种地吗?”江回硬着头皮问池雁。 “可能会一点?”池雁语气里也有点不确定。 “什么叫会一点?”在出道过程中形成的那种强竞争精神这时候在江回身上体现出来了。 听见江回语 气中带着些急躁,池雁叹了口气,说:“见过猪跑,没吃过猪的那种会。” 江回想了一下,这样说起来他也会,所以当他后面听到沈栀与楚寒景沟通都是只会一点的时候,在心里默默肯定了两下,这下他们组绝对可以拔得头筹,然后他的出镜时间会更多。 温邢昭没有想和许秋烨沟通的欲望,她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和许秋烨在一组,但是吴穹知道,许总给的太多了。 感受到明显具有抗拒意味的许秋烨还是厚捏脸皮凑了上去,也不叫小姨了,开始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一旁的楚冷爵和沈念念好像争执起来,楚冷爵想着既然阮萌和沈念念关系好,到时候和导演说一声,让阮萌也加入他们这一组,没想到沈念念开始强烈的抗议。 “楚冷爵,一个白婉儿还不够?”被气到眼睛发红的沈念念用手颤抖地指着楚冷爵。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楚冷爵被她这种态度有了几分气性。 “我无理取闹?”沈念念拿着在手边放着的小木椅,狠狠砸向了小木架,“那你敢不敢说你昨晚在哪?” 被这一句堵住的楚冷爵也气笑了,眼底三分薄凉,七分讥笑,薄唇轻吐出来几个字:“你确实不配。” 不配什么?沈念念快被他的话气死了,开始乱砸一气。 发现那边发疯的工作人员立马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沈念念,沈栀也快步走了过去。 沈念念有点不对劲,或者说,她现在的行为和原书中的沈念念差别太大了。 “我们都冷静冷静吧。”说完,楚冷爵朝吴穹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口气没有上来的吴穹看着远处遍地狼藉的院子,沈念念把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架直接砸坏了,然后小木椅也散架,溅起来许多木片还有木屑。 风也把沈念念歇斯底里的声音带到了太阳穴突突跳的吴穹耳朵里。 “你说什么?”吴穹用尽自己全力朝着人模人样的楚冷爵喊着。 “我说,我不想和沈念念一组了,我想和阮萌一组。” 吴穹觉得现在不仅是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忽快忽慢地乱跳,自己的太奶好像也和自己打招呼。 掀起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喷嚏,才说:“你确定?” “我确定,”楚冷爵嫌弃地看了吴穹一眼,“你制作的节目果然上不了档次。” 这下不仅是沈念念想让楚冷爵血溅当场,吴穹也想了。 深呼吸了几口,才叹口气说:“我知道了,你可以先过去那边。” 隐藏在人群里面的楚寒景拿着手机,饶有兴味地看着刚刚录好的视频,记录了沈念念和楚冷爵发生争执的全过程。 一切都不一样了,沈念念也好像换了个人,也好像和以前的人一样,不过这都是值得记录和期待的。 楚寒景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那抹亮眼的身影上,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她是他最大的变数,他也甘之如饴。 17. 妹妹,你醒了? 注意到后背的目光,沈栀举起手小幅度地打着招呼,然后又扭过头和系统讨论着:“所以也就是现在我们的计划有效?” “对,女主逐渐脱离掌控,”系统也把刚刚那一幕全部录了下来,“这说明主角光环在逐渐削弱,如果后面理想状态下,大家都会恢复正常。” “那会不会遭遇反噬?”沈栀立马抓住重点,她看到已经被安抚下来的沈念念思索着问。 “不太清楚,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系统后面越说声音越弱。 系统有点心虚的声音让沈栀多了一些警惕心理,他们在明,那个人在暗,这种局势不太有利。 故意在沈念念面前晃荡着的阮萌关心地问:“念念你没有事吧?” 说完,还想要用手去触碰沈念念。 没想到沈念念只是呆愣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来想按着沈念念的工作人员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沈栀走到了沈念念身边,给旁边工作人员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两个工作人员又看了眼沈念念,才犹豫着点了下头,哪有节目组让工作人员压着艺人的,这看着确实不太好。 沈栀扫了眼那立马把手缩回去的阮萌,笑着问:“萌萌呀,刚刚你助理在找你,说有重要的人找你哦~” 狠狠地剜了一眼沈栀,阮萌才慌乱地小跑去了自己房车的方向。 目送阮萌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沈栀才凑到沈念念身边,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妹妹,你醒了?” 空灵的声音像是唤起了不知归途的痴儿,就这样顺着那道声音,慢慢地走下去,走下去。 沈念念的瞳孔逐渐缩小,原本棕色的眼瞳更加黝黑发亮,她勾起了一抹微笑,唇瓣带着些许靓丽的红色:“嗯,谢谢姐姐呢。” 扫视了一圈有点脏乱的场景,沈念念收回了笑容。 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楚冷爵离开的地方,她身上的黑雾少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种阴冷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森中带着浓浓的仇恨。 沈栀向后退了一步,与沈念念拉开距离,然后朝着那边挠头发的吴穹喊到:“吴导,你综艺还录不录了?” 回来得种地,黑化更得种地! 毕竟体力劳动能非常有效地缓解精神上的压力。 于是,杂草丛生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批奋力挥着汗水的年轻人,他们也只能奋力挥洒汗水了,因为无论是铁锹还是锄头都些太重了。 狠狠抹了一把汗的沈念念一屁股就坐在了沈栀刚清理完的干净土地上。 启动检测偷懒雷达的沈栀直接一把拧住了沈念念的耳朵,朝着她的耳朵大声说:“干活不能偷懒,光坐着怎么行,你去那边捡石头。” 因为沈栀手上力道太重,沈念念只能无奈地顺着沈栀的手站了起来,用那双充满哀怨的杏眼看着沈栀。 “别装可怜,不然没饭吃。”沈栀用沾着灰土的手拍到了沈念念后脑勺上面,动作看着挺狠,实则拍上去轻轻的。 沈念念像得到了安抚的小猫一样,乖乖去节目组给他们分配的地方捡石头了,她不太敢对她姐姐说话,除了血脉压制以外,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丧失理智,被逐渐顶替。 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沈念念的眼神暗了暗,她要保护好姐姐。 楚寒景看着那白色的电灯泡终于走了,就赶紧凑到沈栀身边问:“怎么突然对沈念念这么好?” 很明显的态度转变,有点突兀,却又有着些许自然。 沈栀挥舞着手上的锄头,用胳膊上绑着的白色擦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才看着楚寒景那张人神共愤地脸,认真地说:“因为她是我妹妹。” 见沈栀不愿意多说什么,楚寒景也没有多问,只是抢过了沈栀手上的锄头,要帮她干活。 她其实也说不清楚,就勉为其难地把这种感情归纳到了原主影响身上,可能原来的沈栀对沈念念这个妹妹是有一点喜欢的。 回过神后,沈栀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被扔在楚寒景脚边的锄头,觉得自己猜测果真正确,他那个锄头不好用所以要跟自己换,楚寒景盯着自己的锄头很久了。 被沈栀那有点奇怪的目光弄得有点发毛的楚寒景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你这不行啊,用不用中午开小灶让你吃点好的补补?”嘴上这样说着,她拿起来了扔在地上的锄头,把楚寒景没有清理好的地清理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楚寒景一脸认真地盯着沈栀说。 “不像女人,女人干什么行什么。”因为他低头和沈栀说话,所以沈栀一伸手就摸上了他有点扎手的头发。 他没有躲开,怕吓到沈栀,但是那掉落的小土块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栀立马离他半步,严肃地说:“下次打喷嚏前要提前说。” “嗯,我知道了。”说着,就把疲惫的身体靠在了比自己小很多的沈栀身上。 想了想,还是没有推开那像山一样的身躯,只是任由他靠着。 楚寒景淡淡地望着有点狼狈的背影,轻声呢喃:“要是杀了楚冷爵,一切都会结束吧?” 一听见这个话,沈栀也不惯着孩子了,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科普着法律:“杀人犯法。” “我知道。”楚寒景也没恼,只是用自己沾了土的手戳了戳沈栀白净的脸,才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正午的太阳是那么的毒辣,炙烤着这片贫瘠的土地,黄土中混杂着数不清的石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蒸腾的热气逐渐模糊了干活人的眼睛,感受着身上水分流失越来越严重,疲惫的不只是身体,更是那无法停歇的心。 “休息会儿?”楚寒景拿着一瓶从吴穹手里抢过来的冰矿泉水递给沈栀。 沈栀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拧开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然后一抹嘴,把空了的瓶子递给了楚寒景。 坐在遮阳伞 下的吴穹欣慰地看着终于有了点互动的夫妻俩,明明他打算把这俩做成自己节目组的王牌,刚开始也确实是这样,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一开荒,沈栀和楚寒景就性情了,眼底没了那么多情情爱爱,有的只是好胜心。 “沈栀,我有点……有点晕。”池雁还是没有忍住朝沈栀招了招手,她一定没有想要故意破坏沈栀和楚寒景独处的意思。 说到最后两个字,整个人跌倒在了土地上,闭上眼睛之前,池雁想着原来躺在土地上是那么舒服,除了有点热。 听到池雁微弱的声音,沈栀放下手里的锄头立马朝向池雁倒下的地方跑去,一把公主抱就把池雁抱了起来,然后一脚把坐在躺椅上的吴穹踹了下来。 搂着池雁的沈栀恨恨地说:“池雁中暑这么严重,你们怎么没有人看到?” 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就看到沈栀抱起池雁的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吴穹也深知这次是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他本来想着,只有苦难才能磨砺出来更坚韧的感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苦难只能磨砺出来出色的农民。 “是我们欠考虑了。”吴穹赶紧低头认错,摆好了躺椅和遮阳伞,让沈栀把池雁放在了躺椅上,招呼人把节目组配备着的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赶紧检查了一下池雁的情况,才开口道:“中暑有点严重,脱水也有点严重,不过也不算大事。” “什么叫不算大事?”沈栀叉着腰有点想要理论的意味。 其实医生也挺想知道为什么一般中暑程度的池雁会晕倒,想了想池雁平时在娱乐圈的形象,还是没有把实话说出来,说假话的人才会幸福长久。 沈栀一手捏着池雁的鼻子,一手拿着拆开的藿香正气水往池雁嘴里灌。 这一灌,池雁立马被呛醒了,其实她本来不想晕的,只是看见了楚寒景那紧紧凑到沈栀面前的脸有点烦躁,才会出此下策。 “好点了吗?”看见池雁醒了,沈栀把自己的脸凑到了池雁面前。 有点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张清晰度爆表的脸,池雁顿时心安了很多。 温邢昭这时候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节目组这里,扶着温邢昭胳膊的手小心翼翼的,尽管这样,许秋烨也不敢直接劝温邢昭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 她穿得再高,也高不过他。 “怎么样了?”温邢昭一走到平地上,就一把推开了许秋烨,许秋烨没防着温邢昭这一下,趔趄几步最后还是站稳了,瞧了眼楚寒景,乖乖和他站在一起。 池雁唇色还是有些惨白,她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说:“没事。” “砰”的一声,楚冷爵扶着走不了路的阮萌走了过来。 看着摔在地上的阮萌,围成一圈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一时间该干什么。 吴穹立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伸手过去想要扶住阮萌,没想到阮萌朝另一边微微挪弄几厘米。 被恰好避开的双手,让吴穹的脸色顿时也有几分不好看。 18. 黑红也是红 “阮萌,你没事吧?”没想到竟然是沈念念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在了阮萌身上,让她没有办法躲避。 “萌萌?”说着,还用手拍了拍阮萌的脸,这时候,沈念念用余光扫见了一瓶已经打开的冰水,顺着手腕往上看过去,是沈栀递过来。 沈念念毫不犹豫,直接把水泼在了阮萌脸上。 被迫清醒的阮萌睁开了清澈灵动的双眸,似受伤小兽一般朝楚冷爵站着的地方重新跌了下去。 楚冷爵用手扶住了她的头,手背筋骨绷起,格外有力量感。 嘴唇绷紧的沈念念没有出声,但是沈栀看得分明,她身上那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浓,逐渐再一次吞噬了她。 身为传染源的楚冷爵用另一只手抱起了阮萌,朝着在节目组等着的助理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阮萌去了医院。 虽然楚冷爵走了,但是沈念念的情况并没有好多少,她的嘴唇慢慢发白,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珠,她用瘦削的胳膊用力地搂住自己,好像把自己嵌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砰”一声,倒在了地上,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流出来一大滩血,吓得吴穹赶紧打了120,他可付不起这个代价。 站在池雁身旁的沈栀看着沈念念再一次被吞噬,然后头破血流,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她想,可能在某一瞬间,自己也是希望对方就这么去极乐世界。 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沈栀思索着,她的情绪很复杂,一方面真的有喜爱和关怀,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罪有应得,要不是自己现在能看见周围人身上沾染的黑雾,她真的会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最后,节目组不得不在微博上发布了解释说明,宣布阮萌,楚冷爵,还有池雁暂停参与,等到身体恢复后会参与下一期节目录制。 果然,公告一发布,就被营销号疯传,同期对打的还有个叫《只恋不爱》,不过因为话题度不够,也没有人把它视作《心动进行时》的对手,现在《心动进行时》节目中多数嘉宾出现身体严重中暑问题,倒是给了《只恋不爱》一丝喘息的机会。 吴穹焦头烂额地刷着铺天盖地营销号的黑稿,嘴上因为上火冒出来了一个泡,但是他顾不上,他在想是借着黑火的风乘势而起,还是等待时间沉寂。 富贵险中求,吴穹一咬牙,朝着还在整理预备嘉宾材料的孟晚喊了声:“就定他吧,先把他的剪影放出来,看看网络上的评价,然后通知其他嘉宾今天录制结束,明天放假一天,后天继续录制。” 孟晚应了声,然后收拾好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吴穹,犹豫着问:“不和副导演他们商量一下?” “他们会同意我的决定。”吴穹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雾才说。 他们这种也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老人了,要不是非常信任的关系,又有谁会愿意给他一个从来没做过综艺的人当副导演呢? #爆!《心动进行时》新嘉宾# #欢迎来看《只恋不爱》# #心动进行时禁止上架# 纤细的指尖划着平板上的热搜词条,沈栀漫不经心地问:“吴穹能不能保住这个节目?” 穿着休闲牛仔裤的男人随意交叠修长双腿,看了眼沈栀的平板,淡淡地说:“不会,虽然吴穹没什么背景,但是他的副导演还是比较有背景的。” 能让楚寒景说比较有背景的,那肯定有保下节目的能力。 “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沈栀接受了温邢昭发过来的群聊邀请,“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楚寒景骨节分明的手还在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不过一听到沈栀的问话,他就把手上的工作暂时停了下来,扭过头询问着沈栀的意见:“你还没有尝过珍宝斋,我和他们家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晚上去那里吃,你看可以吗?” “行啊!”沈栀应了下来,然后顺手把楚寒景也拉到了温邢昭的小群,因为她发现许秋烨也在里面。 楚寒景看到邀请消息,直接点了通过,然后继续忙碌手上的事情。 百无聊赖的沈栀叫出来了系统:“现在故事发展和原书走向完全不一样了。” “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吗?”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其实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剧情是有一定自我修复能力的。” 这下,沈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确实发现了,今天沈念念突然清醒,到她重新恢复原书的样子,时间并不长。 这种在暗处无形的压力是最容易产生崩溃心理,不过还好,她不是人。 半倚靠着正在办公的男人身上,沈栀闭上了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会儿。 感受到肩膀上温热,他不敢乱动自己的身体,只能维持僵硬的姿势,继续看着最近公司推进的项目。 哪有什么空闲时间那么多的霸总,有的只是命苦的打工人。 突然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个竞标书,楚寒景轻轻勾起了唇角,眼眸中多了些许亮光,他亲爱的弟弟果然忍不住寂寞,动手了。 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楚寒景用余光看了一眼睡熟的沈栀,他家这是小狐狸也不例外。 其实今天他带她去珍宝斋不仅是因为吃饭,他想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如果他还是没有改变命运,死于非命,他希望她能有人照顾。 不过这些他都不打算告诉她,忍不住用手指悄悄碰了碰沈栀那又长又密的睫毛,惹得沈栀睫毛又微动两下。 挺可爱的。 等到车停到了珍宝斋门口,沈栀才被系统叫醒,她睁开了有点惺忪的眼睛,就刚好瞧见楚寒景拿着手机正在拨着号码。 正准备和他那几个兄弟说再等会儿的楚寒景一扭过头就看到了那双有点呆愣的双眸。 “这么快就醒了,用不用再睡会儿?”楚寒景把手机先放在了一旁,认真地问道。 “不用,我也有些饿了。”沈栀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这时候用余光才注意到楚寒景肩头上有一片小小的水渍。

做贼心虚的人率先开了口:“你这车怎么回事,怎么还漏水?” 看到那眼底有几分心虚的楚寒景笑着说:“是,下次换辆车。” “那倒也不用,”沈栀想了想,大气地说,“毕竟它只是个无辜的车。” 那确实挺无辜的,楚寒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穿着墨绿色西装,带着单框金丝眼镜的魏清野站着迎接他们。 “这是魏医生开的?”沈栀用手指戳了戳楚寒景的腰。 楚寒景一把抓住了那调皮的手指,摇了摇头:“不是,他对这种投资不感兴趣。” “沈小姐好。”魏清野先礼貌地和沈栀打了声招呼,上次他从楚寒景家离开后,楚寒景后来用手机联系他说,不要再称呼沈栀为嫂子了,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姓。 非常听劝的,其实是他有点害怕楚寒景,毕竟是能把鞭炮夹在他裤子里面的坏蛋,现在长大了又能好到哪去。 “你好,魏医生。”沈栀也点头示意,然后用眼神和楚寒景沟通,她怎么不知道魏清野也在这里。 “行了,带我们进去吧。”楚寒景看到了给自己使眼色的沈栀,轻搂上她纤细的腰肢,跟在魏清野后面坐上了电梯。 珍宝斋也是京圈数一数二的高级地方,整栋楼都是中式风格,厚重的木质感再加上精细雕刻繁复的花纹更给这栋楼添上几分沉稳,没有太多的元素堆砌,统一风格让人观感更舒适。 “地方不错。”沈栀由衷地赞叹。 “顾宴堔听到一定会开心的。”魏清野接了一句,就收获了楚寒景带着些许威胁意味的微笑。 “顾宴堔?”沈栀软糯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她带着些玫瑰香的发丝扫到了楚寒景侧脸上,痒痒的,惹得他的心也痒痒的。 楚寒景搂着她腰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两分,才解释到:“这里的老板,也是孟晚她们家的死对头。” 这样一解释沈栀就清楚了,她没有问楚寒景怎么知道自己非常关注孟晚,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好的夫妻就是要保持适当的神秘感和边界感。 感受到旁边冒着粉色泡泡的两人,魏清野一等到电梯开门,就立马走出了电梯,他可不想沾染上恋爱的酸臭味,他可是有拳拳报国之心的三好青年。 可惜楚寒景并不在意走在前面的魏清野,甚至还对他的行为有几分认可,也是终于长了点眼色。 脚底下踩着有着纹路的磨砂石,长廊一边挂着几副山水画,一边挂着书画作品,顶上挂着两三盏万眼罗灯,昏黄的灯光像是历史普照在人世间的余晖,挂着山水画的那面墙做成了竖式镂空木质条纹,在长廊上漫步,有种走过历史长河的错觉。 “这栋楼是谁设计的?”沈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顾宴堔他自己设计的,”魏清野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略有些遗憾地说,“是他没有送出去的18岁成人礼。” 19. 顾宴堔 “孟晚吗?”沈栀走过落雪绿梅图问道。 “是,”楚寒景先回答了,清冷的嗓音慢慢地讲述着另一个视角的故事,“顾宴堔他们家因为发展方向原因,在他八九岁的时候搬到了国外,等到他成年,他就执意回国,没有人知道他在国内落下了什么。” “他们家不允许,他就时不时往A市跑,后面好像发现了什么,有一段时间不再回国,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用雷霆手段掌握了话语权,选择开拓国内市场。” 沈栀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问出想问的话,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但是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去问顾宴堔发生了什么。 “到了。”魏清野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包间。 印入眼帘的是几根翠竹,遮掩了一部分视角,透过竹林往后面就能看到大气蓬勃的千里江山图,侧面是一面窗户,透过窗户能俯视城市的大部分样貌,另一边做成了茶室,桌子是传统的圆桌,已经摆放好了餐具,实木椅子上还放着水墨山水抱枕。 楚寒景习惯性地搬开了主位椅子,然后伸手示意让沈栀坐下。 “我?”沈栀眉头微蹙,这个地方让她这个外来人坐会不会不太好。 “嗯,”楚寒景点了下头,眉目沉静如水,却给人种非常坚定的感觉,“只有你最合适。” 保持怀疑态度的沈栀没有立马坐在椅子上,转移了一下话题:“顾宴堔还没来,我们直接坐下不太好吧?” 已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魏清野眼尾上翘,带着点不以为然地说:“没事,本来就是私下吃饭,我们不讲究那么多规矩。” 沈栀耐不住楚寒景的注视,还是有点忐忑地坐了下来,然后敲了敲系统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书里的世界是男性第一性吗?” “可……可能吧。”系统犹豫着开口,它不太了解人们的情感,不过处于现在这种状况来看,楚寒景应该是对沈栀有点好感。 还在琢磨着楚寒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穿着中山装的少年。 “来了?”魏清野热情地朝着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少年有点情绪低落,只是点头回应,垂眸时睫毛投下阴影,眼底泄出一丝脆弱,转瞬又掩藏。 楚寒景站了起来,看着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去找她了。 “先坐着吃饭吧。”他眸光清冷,语调平稳地说。 沈栀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少年,原来他就是顾宴堔,看着与他名字相差很大的感觉,也不像那种特别心狠手辣的人。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圈红绳,看起来不太好,似乎都起毛边了,而且他的手腕太细了,显得绳子空荡荡的。 “好,”顾宴堔冷眸轻语,“嫂子好。” 沈栀点头示意,能感受到他孤寂的气质。 等到大家都坐好,身穿旗袍窈窕的女生们端着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摆到桌上。 中间放着川汁水晶肴肉,晶莹剔透外皮包裹着紧致的瘦肉,白色纹理的盘子周围浇上了一圈汤汁,旁边是菱角荷叶煲猪肚,砂锅上面是一大片荷叶,荷叶里面是酱色的猪肚,上面随意洒落着绿色的葱,更添了几分食欲,另一边是陈年雕花熟醉小龙虾,肉已经被剔除放在了龙虾壳上,龙虾的头是被立起来的,栩栩如生,周围浇上一圈黄色的酱汁,让人食指大动。 金色碟子盛放着薄荷凉糕,还备好了茉莉熏茶,盈白色的花瓣在茶水中飘荡,多了几分灵动。 “喝酒吗?”作为东道主的顾宴堔询问着。 “喝点吧,”魏清野品了一口荷叶莲子饮,“这种味道都太淡了。” “嗯,”楚寒景给沈栀用公筷夹了一块小龙虾肉才继续说,“确实好久没有坐一起喝酒了。” 于是,不一会儿服务员拿上来了康培里侬的香槟。 一看见这瓶酒,魏清野轻笑了声:“可不带你这么小气的。” 知道他是玩笑话,顾宴堔眸中有了点笑意:“这可不是请你的,这是让沈小姐喝的。” “那也差点意思!”魏清野半倚靠着椅子,用眼神示意楚寒景。 没想到楚寒景没有接话,他可知道自己这俩朋友是什么德行,一个是明坏,另一个就蔫坏。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把沈栀的发丝挽到耳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温柔地问:“你想喝点吗?” 沈栀没敢乱动,等他把自己的头发挽好后,才点了点头,那明媚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对这个世界的酒也是期待已久了,像她这种千杯不倒的人,到时候一定能把这些人喝翻!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楚寒景用手轻晃了一下服务员倒好的酒。 “麦卡伦64年水晶瓶,”顾宴堔用白色纸巾仔细擦拭着苍白得有点透明的指尖,“藏品都拿出来了,够不够有诚意?” “有点诚意。”魏清野抿了一口,眼睛微眯,似乎在享受着什么人间美味。 既然惊喜都已经说出来了,顾宴堔也没让服务员继续藏着掖着,把酒瓶拿了上来。 酒瓶端上桌的一瞬间,就被魏清野拿了过去,左右把玩着。 “真不心疼?”魏清野不死心地问。 “心疼什么?酒而已。”顾宴堔也抿了一口酒,丝毫不在意地说。 没人注意到的沈栀已经脸上有了点红晕,眼睛也开始有点呆愣,酒渍沾染上了嘴唇,显得更加诱人。 楚寒景饶有兴味地假意阻止一下俩人的打闹,一回过头就发现沈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眸中星光璀璨,长长的眼睫毛掩饰住了眼底其他的情愫。 “你喝醉了。”他语气肯定地说。 “你在乱说什么!”沈栀拍了一下桌子,作势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能把你喝趴下。” 嘴上说着把他喝趴下的人,已经开始左摇右晃,还用手指着他座位旁边,厉声质问:“楚寒景,你能不能别乱跑!” “不对,怎么有两个你?”这样说着,就又拿起了酒杯 ,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豪迈地踩上了桌子,“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们!” 魏清野这时候也凑着热闹:“嫂子,别罩着他俩了,罩着我就行。” 有点头疼的楚寒景朝顾宴堔使着眼色,示意他捂上魏清野的嘴,没想到顾宴堔也把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着沈栀拱了拱手:“那就多靠大哥了。” 一听到这俩人这么识趣,沈栀挑了一下眉毛,然后从桌子上下来,幸好被楚寒景扶了一把,不然可能还会表演个狗啃泥。 “你们俩大有作为,”沈栀一手拿着顾宴堔的手,一手拿着魏清野的手,“不过你这个小子情路坎坷,主要还是嘴有点硬,有点好面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宴堔立马咳嗽起来,脸色因为急速咳嗽都有点了红晕。 “不过不用担心,这种东西都是能化解的。”沈栀放开了魏清泽的手,然后狠狠拍了一下顾宴堔的手掌心,眼底充满了坚定。 一巴掌下去,顾宴堔的手已经开始发红,从手掌心朝着指尖蔓延,被沈栀放下手的魏清野有点不愿意了,正打算吵吵着让沈栀给自己算算。 还没开口,楚寒景那幽幽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审时度势的他才不惧怕恶势力,于是,他决绝地选择了闭嘴,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按在楚寒景怀里的沈栀挣扎着冒出来毛茸茸的头,用那双蓄满泪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弟:“你们就这样看着老大被恶势力抓走吗?” 恶势力本人继续坏心眼地把沈栀脑袋往下按,然后他就荣幸地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一巴掌。 好巧不巧,打在了侧脸上,立马就红肿起来,成了边界分明的手掌印。 “噗哈哈哈哈哈。”魏清野没有憋住,大声笑了起来,能看到楚寒景这样吃瘪的,也是人间一大奇观了。 顾宴堔也弯了弯眼眸,这夫妻俩确实有意思。 听到那大鹅般得笑声,楚寒景他也不恼,只是用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捏住了沈栀的脸颊,咬着牙问:“乖不乖?” “不乖!”沈栀半躺在楚寒景的臂弯里,也硬着腰板回着。 “真的不乖?”楚寒景眼底藏着细碎温柔,沙哑磁性的声音里是明显的诱惑。 “那乖一下。”可能是被面前两个楚寒景的样貌给迷惑了,沈栀还是改了口。 “好,”楚寒景一把抱起来快要滑落到地上的沈栀,“我们家小狐狸最乖。” 被这俩人暴击到的顾宴堔和魏清野纷纷表示了不满,他俩还没准备发泄,就被楚寒景一句话堵住了。 “明晚,一起去飞驰玩会儿赛车,然后再一起聚聚。” 就在原地的二人都有些震惊,楚寒景自从发生那件事以后就再也不碰赛车了,更何况以前和飞驰俱乐部有点摩擦,所以楚寒景什么时候和小许少有联系了? 他们要是看了综艺也许就会有答案了。 被扔到床上的沈栀还不知道楚寒景计划着带着她开启一场盛大的逃亡。 20. 暴雨夜 酒店的床垫太软了,沈栀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跌入了棉花窝里,她把自己埋得更深了,只觉得脑袋上好像有点痒痒的。 “砰”一声,毛绒绒的耳朵冒了出来,迷迷糊糊的沈栀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意识到自己的手太小了以后,用拿过被子盖到自己的脑袋上,撅着小翘臀。 刚冲完澡出来的楚寒景就看见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小笨蛋只顾得上自己的耳朵,忘了捂住尾巴了。 突然看到了什么,神色一凛,眼底一抹赤色划过,她的尾巴……竟然有烧伤。 凑近一看,他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了断尾的地方,好像那里的伤口现在还会痛一般,轻柔地小心翼翼摸了上去。 “嘶,”沈栀声音软软地嘟囔了一声,“疼。” 楚寒景立马缩回了手,刚收回手就看见印入眼帘那双清透的眸子,她笑着捏了一下楚寒景的脸颊:“嘻嘻,我骗你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只觉得没来由的悲伤在心底蔓延,苦涩似乎成了连绵不断的河水浸润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 “不疼吗?” “那当然疼啊,笨蛋,”沈栀用纤细娇小的手捧着楚寒景的脸,“但是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所以现在不疼了。” “什么事情?”楚寒景的唇瓣轻轻划过沈栀的脸颊,他那暗哑的低语像是恶魔蛊惑,让她说出多一点,更多一点与她相关的事。 深重的呼吸声让沈栀清醒了一瞬,摆了摆手,推了楚寒景一把,认真地说:“不能说。” 被推开的楚寒景也不生气,只是拿着一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诱着:“听话的小朋友有糖吃。” “你那不是糖,”沈栀晃了两下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而且我听话是不会有糖吃的。” 原来她听话也会没糖吃吗? 这样看起来,他们还真是相像。 随手扔了那个盒子,楚寒景背过身换了一下睡衣,他今晚可能也有点醉了,怎么会和她开那种玩笑。 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有力的腰部,视线顺着紧致的肌肉线条下沿,果然看见了…… “咚。” 偷看被抓包了,沈栀的额头碰上了楚寒景的额头,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里面有更多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乖一点,好不好?”他拽了一下还没有完全穿好的睡衣,另一只手直接摸上了她的耳朵。 “不要得寸进尺哦!”沈栀用力拍了一下作乱的大手,“我只是偷看你一下,那你也只能摸我耳朵一下。” 还挺懂交易,楚寒景也只能收回了手,想得却是等她睡着一定摸个痛快。 好像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沈栀用警告的眼神扫了楚寒景一眼。 但是确实身上不够清爽,坐在床上的沈栀只能伸出来自己的两只胳膊:“帮我洗澡。” 等到他艰难把这只淘气的狐狸洗过一遍后,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两个人背对着睡觉,迟迟无话。 但是他们清楚地知道,对方都没有睡,呼吸声还是那么的急促。 沈栀在暗夜中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亮得有点可怕,红褐色的眸中有着说不尽的愁绪。 她好像突然不想回去了,不是不想救楚寒景,只是有点想留在这里。 虽然这里没有她的师哥师姐,没有她的师父,但是她就想这么贪心一回。 可是身边的人似乎没有那么爱她,他只是把她当做了妻子。 她似乎遇上了穿书者都会面临的问题,她无法知道书中的人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原主,更或者谁都不喜欢,他应该是喜欢自由的人。 酸涩的滋味逐渐涌上心头,以前经常听他们说无情道难以成神,都是毁在了爱恋上,更严重的尸骨无存,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得了名为“爱”的病,她突然想问问那名无情道唯一优秀毕业生是怎么成神的了。 不知不觉,眼泪模糊了视线,逐渐染湿了一片枕头,湿漉漉的,像她的爱恋,在潮湿而又闷热的夏季,得不到回应。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的呢?那么她还要留下吗? 沈栀不知道了,没有人教过她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也没有教过她什么是真正的爱。 “你哭了。”又是那陈述般的平淡语气。 “没有,”鼻子还有点囔囔的人抢着说,“才没有哭。” “没事的,有时候我也经常哭。”楚寒景淡淡地安慰着。 他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哭过了,但是总是有那么一段模糊的记忆,他一直在哭,似乎眼泪能换回来什么很重要的人。 “你骗人!” “小骗子明明是你。” “你才是大骗子!” “好好好,”楚寒景也坐了起来,把已经成小狐狸模样的沈栀搂在怀里,“我是大骗子。” 被宽厚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后背,沈栀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 外面一声惊雷,紧接着倾盆大雨落下,拍打着玻璃,狂风肆虐,急促而又猛烈的雨声让室内的两人心跳声乱了。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灵力没有控制住而导致的暴雨,沈栀把脸朝着楚寒景的臂弯埋得更深了。 只剩下那一条火红色有点焦灰的尾巴摆动着。 “没事的,没事的。”褪去了所有锋芒的男人轻声缱绻地安抚着。 “我是妖怪,你不害怕我吃了你吗?”沈栀冒出了头,张牙舞爪地吓唬着楚寒景。 “怕什么?”楚寒景看着面前似乎毛都没有长齐的小狐狸,轻笑一声,“我不怕,死在你手下,也是我的荣幸。” “笨蛋。”沈栀轻轻咬上了有点薄茧的虎口。 他也任由她咬着,他现在给不了她承诺,那一切都由着她来。 一个随时会迎来死亡的人没有谈论爱这种奢侈品的权利。 可是,他也是一个俗人,避免不了去贪恋一瞬温暖。 “你不怕我去惹祸?”沈栀松了口,用鼻子轻轻嗅着他身上冷淡的雪松味。 “怕惹祸吗?” “别怕。” “我永远会为你兜底。” 小狐狸摇了摇头,软乎乎的爪子拍到了他的手背上:“我不需要你为我兜底,我会永远保护你。” 永远吗?那确实很诱人了。 没有家的人总会期待承诺,却又会无比胆怯。 小狐狸主动用头拱了拱有点呆愣的男人。 楚寒景回了神,在心里嗤笑了声,人生不过弹指间,何必庸人自扰之。 他又抱紧了怀里的小狐狸,在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他也是完全属于她的。 暴雨过后,万物一新,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香,道路两旁的树叶也绿上了几分,阳光突破厚重的白云,迸发了一束光芒,照破了昨日的惨淡,留下的是无限希望与柔情。 清风徐来,掀起了白色纱帘一角。 “唔。”沈栀震惊地瞪圆了双眼,她怎么没有变回去! 慌乱的她用手挥舞着,一爪子,又拍到了楚寒景的侧脸上。 睁开双眸的楚寒景收回了眼中一抹杀意,看见小狐狸在低声叫着的样子,勾起了唇角。 他的小狐狸,真可爱。 摆弄着双手,却迟迟变不回来的沈栀窝了一肚子火,看见楚寒景那抹灿烂笑容,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直接打到了他的腹肌上。 然后她就心虚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她才不是对他的腹肌感兴趣。 楚寒景一把抱起来了沈栀,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那肉乎乎的小爪子,吓唬她到:“再用这双爪子打我,我就给你剁掉!” 小狐狸惊恐万分,立马把爪子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作势要去别的地方。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提着后脖颈提溜了起来,没办法,沈栀只能挥舞着爪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当事人的看法是:看见不满,忽视不满。 于是,楚寒景按住了小狐狸的腰,一点一点用指尖仔细地梳理着有点凌乱的狐狸尾巴。 明明是极其繁琐的事情,他却有耐心极了,手里的小狐狸也放弃了挣扎,只是通过扭头表示她的不满。 好不容易打理整齐的楚寒景把小狐狸放在了床上,自己去洗漱了。 等到走回来,就发现沈栀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冒出来的呆毛让楚寒景生不起气来。 然后,他就收获了傲娇小狐狸的龇牙示威。 “那我们怎么去综艺啊?”沈栀被迫穿上了公主裙,蕾丝花边遮住了狐狸刚吃饱的小肚子。 “就先给你请假呗。”楚寒景顺手又摸了摸沈栀的尾巴,果然还是尾巴更蓬松一点。 突然想到了网上有人说过狐狸一股骚臭味,现在看起来都是谣言,他家小狐狸就被他养的挺好的,香喷喷的小公主一枚,如果真的有,那也一定是体香。 果然,网络上鱼龙混杂的,这样想着,又用手摸上了狐狸的耳朵。 因为更好和楚寒景沟通,沈栀施了一个小法术,只有楚寒景可以听懂自己的话,其他人只能听见狐狸的叫声。 “别碰我的耳朵了!”小狐狸用小爪子一把拍下了蠢蠢欲动的手,“把我的毛摸脏了可怎么办?” 21. 新嘉宾,老朋友 千等万等的吴穹在村口望眼欲穿,已经搬了一把凳子,拿着一把蒲扇坐在大太阳底下等了许久。 就看见楚寒景抱着一只狐狸,是的,一只毛茸茸的赤狐,缓慢地下了车,似乎是害怕车碰撞到怀里的小狐狸。 不确定的吴穹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不确定地问身旁的孟晚:“我们这是恋综吧?” 没想到,回复的不是孟晚,而是早就站在一旁的副导演:“我确定是。” 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后,吴穹心里也有了底气,走向了把玩着小狐狸爪子的楚寒景:“你这狐狸……” 被一记冷嗖嗖的目光射了过来,他立马改口:“看着挺乖的。” “也只是看着乖,”楚寒景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其实是个小淘气。” 听见楚寒景这个男人说自己的坏话,沈栀的小耳朵立了起来。 瞧见小狐狸这气势全开的样子,忍不住又去摸上了狐狸耳朵。 “立着累,放下吧。” 没有被安慰到的沈栀严重怀疑他就是借机想要摸自己的耳朵。 看着手痒痒的吴穹也想摸狐狸两把,没想到楚寒景立马护住了怀里的狐狸。 自讨没趣的吴穹在心里惦念着,非得等到楚寒景做任务没工夫看他狐狸的时候,狠狠摸上两把。 没有人可以逃离可爱小狐狸的重击。 温邢昭的手已经摸了上去,蔻丹色的指甲轻轻挠着小狐狸的下巴,一不小心被偷家的楚寒景忍了忍,在盘算着到时候怎么让许秋烨让个道,有的货容易被卡在他们那里,毕竟那种地方来者不拒。 等不及的池雁刚走到村口就发现了小狐狸,在保持高冷形象还是凑上去摸两下之间,只用了一秒就做出了选择,她用指腹摸着小狐狸的耳朵。 沈栀还顺着蹭了蹭池雁,又蹭了一下温邢昭,一个高冷冰山美人,一个红唇烈焰美人,她一下子就拥有两个。 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尖利女声响起:“怎么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啊。” 说完,还轻蔑地看了一眼楚寒景怀里的小狐狸,嫌弃地说:“这么脏,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细菌,从哪来的野种。” 冷冷地目光凝视在那女人身上,怀里抱着狐狸的楚寒景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以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这里是法治社会,但是他相信这样的人不会多干净的,只要不干净那都得乖乖进去。 “看什么?”林思雨心里被那目光盯得有点胆怯,又仔细一想自己的后台腰板挺直了几分,“我的男朋友可是楚氏集团的总裁。” 这下,真的引起了楚寒景的兴趣,他怎么不知道楚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换人了? “叫什么?”淡淡的声音好像在宣告着那个人的死期。 “楚屿,”她语气十分笃定,然后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了你也不认识。” 一听见这个名字,楚寒景抚摸着小狐狸的手猛得一用力,在抓伤沈栀之前立马用力滑过了自己的手背,他不能伤害她。 肉乎乎的小爪子捧起来楚寒景受伤的手背:“怎么了?那个人伤害过你?” “不是,”楚寒景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柔软,他的心好像陷进去了一块,“那是我原来的名字。” 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喃着,看来,有人耐不住寂寞了。 吴穹偷偷用眼瞟了一下楚寒景,胆战心惊地不知道说点什么,其他人也是有了几分信任,除了许秋烨。 “哎,我当时就想给小栀儿说,那只是个皮囊有点好的男人。”温邢昭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摸着狐狸的手,反正她横看竖看都是对楚寒景不满意。 许秋烨用手轻轻扯了扯温邢昭的袖子,没想到被温邢昭一下子甩开,语气冰冷地说:“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被迁怒的许秋烨也不觉得没面子,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楚寒景今天是被自己给连累的,只不过他以后都不会知道就对了。 手背上的血滴落在狐狸毛上的人没有说话,他的眸子冰冷而寒戾,目光森森地扫视周围一圈,然后轻笑一声:“你确定楚氏集团的CEO名字是楚屿?” 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让林思雨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人……可能不简单。 嗜血的笑意在漆黑眸子之下让人有种被黑夜中狼王盯上的感觉,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却让在场的人都有了寒意。 “冷静点,”少女软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她不值得让你犯法。” “好。”楚寒景摸了摸狐狸的脑袋,应了下来,她确实不值得,但是死亡才是最轻松的惩罚。 “而且这应该是幕后之人推出来的一个靶子,”小狐狸用爪子安抚着楚寒景,继续说,“我们先静观其变。” 可能是被“我们”写两个字取悦到了,楚寒景抱着怀中的小狐狸走到了吴穹身边,寒眸摄人,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第一次,处理好,我们都不希望有下次。”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挡在吴穹身前的副导演一眼,他卖的人情不是给吴穹的,而是给站在吴穹面前的人。 他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处理好的结果就是——楚冷爵拉着那个林思雨重新回到了节目组。 一看到这两个人,楚寒景轻笑了一声,他亲爱的弟弟果然是嫌自己命长,一直在往枪口上撞,是想和枪口比比是子弹硬还是他的头硬吗? “刚刚思雨不是故意的,”楚冷爵眸色一沉,带着几分警告,“都不准再找她的麻烦。” 除了江回,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用关怀神经病的眼色看着楚冷爵。 要不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再加上为了这个神经病犯不上,楚寒景已经把面前的人千刀万剐了,不过一想到今天检测结果可能出来,他心情又好了几分。 害怕憋出问题来的沈栀扒拉了一下楚寒景微微有些青筋隆起的手,安慰着:“过几天,我替你整他。” “好 。” 虽然按照他的计划,楚冷爵马上就要开始倒霉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应了下来,他想看看她怎么为了他去整那个脑子有病的人。 吴穹觑了一眼没有说话的楚寒景,咽了一下口水,才说:“那这期节目开始了?” 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了,抢过吴穹的大喇叭宣布着这期节目的开始。 “欢迎大家重新回到《心动进行时》,因为档期冲突,所以这期沈栀,沈念念和阮萌没有来到现场,不过我们可以欢迎一下飞行嘉宾——林思雨。” 在人意料之内的是没有任何鼓掌声响起,嘉宾只是静静地看着激情澎湃的主持人,主持人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说:“还有一位新嘉宾——贺沉。” 身穿暗纹西装的男人逆光走到了节目组的小院里,墨色短发利落又显得不近人情,鼻尖冷锐,眼角一点红痣削减了身上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意。 看着那人的侧脸,池雁猛得往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被高跟鞋崴到脚,幸好被站在她身旁的温邢昭扶住了后腰。 男人精准地把目光放在了眼神有片刻慌乱的池雁身上,没有说一句话,又轻描淡写地移开了目光,就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看到来人,楚寒景摸着小狐狸的手停顿了一下,这可不太对吧,一个小小的恋爱综艺怎么能请过来这个性格冷僻的家伙。 贺沉站到众人面前,简略介绍了一下自己:“贺沉,职业是导演。” 以为是停顿的主持人没有立马接话,没有想到等了快一分钟,贺沉还没有说话。 耐着脾气的主持人想活跃一下气氛:“贺导不再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大家可能都是第一次见贺导,都想好好了解了解贺导呢。” 没想到的是竟然翻车了,贺沉盯着那张像面瘫一样的脸,说:“该认识我的人已经认识我了,不该认识我的人,我介绍再多,我们也不会有交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朝着池雁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有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身上的每一处都被她好好了解过。 池雁抿了抿有点发白的唇,静静地站着,没有看贺沉所站的地方,他们不会有什么以后,他们也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凑到楚寒景身边的许秋烨悄悄地问:“这就是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贵子?” 楚寒景看着他那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巴掌印,往旁边轻轻挪了一小步才说:“应该是。” 说起来贺沉这个人,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个另类,他家族也不在华国发展,亦或者说干净的产业才会在这里发展,可惜,他们家大多数做得东西都不是那么干净。 他本来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是因为坚持要回华国,贺家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嫡长子。 与家族企业比起来,这种清高的人算不了什么。 问题奇就奇怪在贺家那两口从来没有再公布过后面的继承者,也没有人真的威胁到贺沉。 22. 冰山撞冰山 看着面前的贺沉,林思雨的眼睛都亮了亮,她刚刚还觉得楚寒景那幅皮囊还不错,现在一看到这个新锐导演,她立马就转换了目标。 虽然楚屿是楚氏集团的CEO,但是那中年秃头,大腹便便的样子也实在是让人倒胃口,可惜浪费了她这张美丽的脸。 观察着林思雨那小动作,沈栀轻嗤了一声:“现在应该是换目标了。” 楚寒景摸了一下狐狸耳朵,问道:“什么目标?” “笨蛋,”狐狸的爪子不满地摸了一下楚寒景歪过来的耳朵,“她那眼神明明是看上你了。” “是吗?”他不在意地问。 “那当然,”小狐狸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你们霸总文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先引起你们的注意。” 听到后面的话,楚寒景蹙了一下眉说:“你们霸总文。” 还在进行幼稚谈话的一人一狐被主持人点名批评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那么大家就开始今天早上的劳动吧!” 由于楚寒景的“强烈建议”,他们那一组是由小狐狸和人组成的,许秋烨毋庸置疑又缠上了温邢昭,这次他用的借口是温邢昭故意伤人,得负责把他照顾好,等到他的伤恢复后他们才能分开。 剩下的就是楚冷爵,林思雨,贺沉,池雁和江回。 吴穹正准备拿出来自己的万能抽签桶,没想到贺沉直接把他的宝贝桶推到了一边,然后用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吴穹,薄唇轻启:“把池雁和我分到一起。”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吴穹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副导演并不在这里,于是只能忍气吞声地应了下来。 节目组的几尊大神,他一个也惹不起。 最后安排如下:贺沉和池雁一组,楚冷爵和林思雨一组,江回自己一个人一组。 脸色不太好看的江回面色有点扭曲地盯着池雁的背影,说什么高岭之花,他非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么烈。 还不知道江回想法的池雁习惯性地跟在贺沉后面,保持半步远距离。 在前面走着的贺沉猛得停了下来,池雁直接撞在了□□的后背上。 正准备呛前面人两声,突然惊觉前面的人是贺沉。 “不用和我距离那么远,吃不了你。”低沉的声音里有几分喑哑。 吃不了吗?不是早就已经吃过了。 即使这样想着,池雁也没有反驳,点了一下头,闷闷地看着地上低头走着。 没想到,这时候一抹靓丽的红色映入眼帘,火红色的尾巴让池雁心情好了不少。 使她感到疑惑的是楚寒景这么宝贝的小狐狸怎么会到她这里来。 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抱起来了在地上走着的沈栀,摸了摸她的耳朵。 刚好看见这一幕的贺沉脸色冷寂下来,不赞同地说:“这种毛多的有很多细菌,别乱摸。” 听到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这样说自己,沈栀立马炸毛了,挥舞着爪子就要去抓贺沉。 池雁害怕贺沉真的让人把这只小狐狸给剁了,赶紧按下了她的小爪子,然后朝着贺沉语气冷淡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的哪些事不用我操心?”一听见池雁的话就让贺沉顿时不爽起来,她能那么果断离开自己,不就是仗着自己宠她吗? 张牙舞爪的沈栀竖着耳朵听他俩的对话,一下子知道这俩人估计也有猫腻,于是偷偷地在池雁身上施了个小法术,然后跳了下去,一摇一摆地去找楚寒景了,她得去和他分享八卦。 刚迈过田埂的沈栀刚好听见江回在和另一个人打着电话的声音。 “这件事能不能办成?” “你确定药有用吧?” 即使听不见对面说的是什么,沈栀也能猜得七七八八,心里冷笑一声,可能不能捉弄贺沉了。 她得需要贺沉去保护池雁,但是也得让江回路出马脚。 正在弯腰捡着石块的楚寒景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双明亮如宝石般清透的红褐色狐狸眼,突然他觉得自己腰也不疼了。 “我得先和你说正事!”小狐狸拒绝了想要触摸自己的脏手,急迫着说,“江回他打算今晚给池雁下药。” 听到“下药”这两个字,楚寒景面色一凛,他立马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是问题是他也没有贺沉的联系方式,不是不能去报警,而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事,不好处理,再加上贺沉又不是真的心慈手软的人,告诉他可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最后他还是通过许秋烨联系上了正在和池雁冷战的贺沉,简单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不得已把偷听电话的事安在了自己头上,想了想还是又加上了一句,建议他和池雁商量一下再处理这件事情。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的楚大少第一次听进去了建议,把事情大致告诉了池雁,没想到池雁很淡然地同意了,她是他教出来的,所以在对于这种事情他们处理方式挺一致,斩草除根。 本来是真的带着情绪争吵,变成了演绎,被楚寒景抱着的沈栀给这场戏起了个名字——冰山撞冰山。 “没想到这俩人吵起架来,还挺有意思。”楚寒景顺手摸着小狐狸的脊背,让她突然一激灵。 “可不是,”沈栀也点评着,“没有违背各自的人设,也不会吵得面红耳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不过,不要让我知道贺沉对池雁有任何不利,不然我也会好好收拾他。” 楚寒景点了一下头,他在乎的不是沈栀能不能收拾得了贺沉,而是他有没有给她兜底的资本。 怀中的小狐狸眸色深深地看着贺沉,对她而言,贺沉和那个江回都是一种东西。 她用肉乎乎的小爪子指了指池雁所在的方向,示意楚寒景把自己送到池雁旁边,这个笨蛋池雁,吵个架都吵不过贺沉,吵不过就算了,连动手都不知道。 看着怀里那小狐狸眼眸中熊熊燃烧起来的战火,楚寒景按了按那不安分的爪子,低低地说:“安静。” “竟然敢不听本大王的话了?”可能是由于恢复了狐狸形态,沈栀也有点释放天性了。 一下子就从他的怀里挣脱,蹦了下来,不偏不倚跌倒在了刚挖好的小土坑里,好好的粉嫩色公主裙这时候已经变得灰扑扑了,还沾染上了一小块土。 吓得手忙脚乱的楚寒景正准备弯下腰揽住那只调皮的小狐狸,没想到她已经摇着自己大尾巴,大摇大摆地朝着池雁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还得多谢你教得好。”池雁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来丝毫情绪。 “呵,”贺沉冷笑了一声,“你还在和我置气?” “我能和你置什么气?”像是想到了什么,池雁眸色一沉,多了一抹悲凉,“你在这个圈子不是想把我封杀就封杀了?” “我什么时候这样干了?”贺沉听了她的话,眉毛拧了起来。 “还得等你非得这样干吗?”池雁轻笑一声,“你不是早就这样警示过我了?” 躲在小木桩后面听着这俩人吵架的沈栀立马意识到这可是动真格了。 人类总是这样,吵着吵着就容易当真,哪怕是刚开始双方都没有过多的情绪。 思考了片刻,她还是缓步走了出来,用尾巴勾着池雁的小腿,示意她去摸摸她。 正在气头上的池雁立马被沈栀这一个小动作给安抚了下来,淡漠地扫了贺沉一眼,就蹲下去摸了摸沈栀的背。 毛绒绒的,触感果然很好,这时候池雁也不得不承认楚寒景把小狐狸照顾得挺好。 在后面躲着听那两人吵架的江回这时候也偷偷溜回了自己该种地的地方,反正他本来就是颜值派,不会种地多正常,不过听起来这俩人关系确实如网传的那样不太好,再加上池雁确实被雪藏过一段时间,让他更加坚信了贺沉厌恶池雁这个想法。 感受到已经离开的人影,沈栀已经达成了目的,观望了一下用阴恻恻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贺沉,突然沉默了,好像他们这下真的有矛盾了。 不过她立马就调理好自己了,刚刚她也听了不少,贺沉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做法就应该被浸猪笼。 被讨人厌的狐狸用鄙视的目光扫了一眼的贺沉愣在当地,现在这种动物都这么通人性吗? 他们的争吵虽然没有被收录到麦里面,但是还是引起了眼神明亮的网友们猜测。 【我看着嘴型应该是早就这样】 【我去,所以当年狗仔爆出来的事情是真的?】 【他们怎么会有关系啊?】 这句话引起了共鸣,千千万万的网友也想不通这俩半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有断人财路的矛盾,很明显的是贺沉单方面断池雁财路。 搂着沈栀的池雁走到了节目组,静静地看着导演,眸中淬了寒冰一样。 被看得后背冒冷汗的吴穹下意识想找副导演,没想到这时候池雁开口了。 “下期节目我要退出,以后的节目我也不会参加,违约金找我的经纪人就行。” 23. 这算赔礼,还是催命符? 吴穹微微一怔,没想到池雁会这时候找自己说这件事。 他片刻愣神的功夫,池雁又给他扔了个炸弹:“这期节目录完后我也会宣布退圈,作为我的赔礼,这个消息现在只有吴导你知道。” 在导演椅上如坐针毡的吴穹想朝着池雁吼道:这算赔礼,还是催命符? 沉默了一会儿的吴穹无奈地朝着池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突然也想塑造高冷人设了,面对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去说什么。 得到吴穹的同意后,池雁就搂着小狐狸回到了他们那片地,果然,依旧是尚未开垦的痕迹,贺沉才不会干这种粗活,其实本来她也不会的,可是自从他把自己抛弃了以后,她什么都会了。 “小狐狸,你知道吗?被抛弃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如树叶落索,诉说不尽无限凄凉。 沈栀用爪子拍了拍池雁,虽然宰了贺沉在法治社会不太能实现,但是让他倒霉一辈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正在酝酿一肚子坏水的沈栀被突然到来的楚寒景抓回了他的怀里。 他礼貌地笑着:“我先把她带走了,一会儿就得检验耕地效果。” 原本被填满的怀里突然空荡荡的,池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被楚寒景一脚深一脚浅带着回到自己领土上的沈栀开始不满地念叨:“你没看到小池那么难过吗?” “看到了,然后呢?” 事不关己的冷淡语气一下子给了沈栀一闷棒,让她突然意识到贺沉和楚寒景本质上是一类人。 可能是察觉到沈栀微微颤抖的样子,楚寒景解释道:“感情这种事情只能交给当事人去解决,我们无法参与其中,能做到的只是在对方求助的时候施以援手。” 明明是比较公正合理的话,没想到到了沈栀耳朵里就成了:如果贺沉敢再断池雁财路,她就把他也断了。 于是,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着狐狸眸中那坚定的目光,楚寒景知道这下坏了,估计不是理解歪了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替贺沉解释什么,毕竟从结果角度来看,确实是与贺沉脱不开关系。 巡视了一圈的主持人这时候拿起来了大喇叭,朝着在地里站着的嘉宾喊到:“我们现在来进行评比,评比结果会决定大家晚上的食材。” 【又搞这个?】 【这样对我们家宝宝很不友好啊!】 【哪里不友好了?就你们家的娇气?】 【都别吵了,先观望观望】 满意地看着弹幕,主持人继续介绍着评比规则:“每组进行拍照,由村民们进行评判,不过为了维护村民隐私权,他们不会到达现场,只宣布最终结果。” 这规则一出来,弹幕疯狂刷起,都是在怀疑有没有黑幕的,眼看着自己的综艺马上又因为黑红上热搜,吴穹赶紧拿出来了自己的话筒。 “咳咳,”吴穹咳嗽了两声吸引一下注意力,“不过我们会把嘉宾的照片公布到官网上,大家可以共同监督,如果有差距比较大的评判结果,会继续投票。” 这下,让沸腾的油锅下面的火小了几分。 不过还是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在弹幕上,这种无足轻重的声音也给节目带来一定的曝光量。 嘉宾们纷纷拍了自己地的照片,只有沈栀乖巧地站在楚寒景开垦出来的土地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不忍心赶走她的楚寒景就这样拍下了带着小狐狸的照片,可能沈栀是热爱自己开垦出来的这片土地。 立起来耳朵,觉得自己威风凛凛的沈栀扫视着这一片楚寒景为自己打下的疆土,欣慰地点了一下头。 随着照片纷纷上传,节目组很快确定下来评判的村民,经过半个小时的等待,结果即将揭晓…… “温邢昭和许秋烨这一组是第一。”主持人手上拿着结果,激情澎湃地宣布着。 尽管温邢昭怀疑许秋烨得了甲亢,但是这样的成就感还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似乎身边的人都没那么碍眼了。 得到稍瞬即逝赞赏眼神的许秋烨像小狗一样又凑到了温邢昭身边,意料之内,他被一巴掌拍开了。 “咳咳,”看见了这奇葩的互动,主持人继续揭晓着第二名,“楚寒景和小狐狸这一组。” 高傲地扬了扬下巴的沈栀示意楚寒景把自己举过他的头,没想到被他用实际行动给拒绝了。 这种光荣的时刻怎么可以这么谦逊呢?沈栀当机立断地用前脚爬上了楚寒景的肩膀,然后轻巧一跃——就到了他的头上,是的,他的头上。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力,楚寒景也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自家养的狐狸被惯坏了。” 明明是有些斥责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好了,下面揭晓第三名,”主持人顿了顿,“是楚冷爵和林思雨这一组。” 那同样散发着黑雾的林思雨紧紧地挨着楚冷爵,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是在场的人都像习以为常一样。 沈栀淡淡地看了林思雨一眼,就算她离楚冷爵远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黑雾是会感染,不过也只是放大人们最恶劣的那一面,虽然不存在什么至纯至善的人,但是沈清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然后,其他嘉宾都沉默了,毕竟他们也是亲眼看到楚冷爵威胁着让工作人员替他开荒。 不过基本上也都是懂得些人情世故的,没有人再去说这些事。 楚冷爵并不会因此感到尴尬,只是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 抬腿正准备走到台上说些什么,没想到刚迈出第一步就被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林思雨根本来不及扶住他,于是抓了个空气。 “噗哈哈哈哈。”没有忍住的温邢昭先笑出了声,毕竟在这个节目里她的咖位也不小。 池雁也轻笑了一声,眸 中寒冰初化,有种春风拂来的柔和,贺沉片刻失神,她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摆弄着自己尾巴上毛的沈栀一看还有这表演,眼底也有一抹笑意,她突然想知道作者是怎么选择楚冷爵当这个主角的,是因为他的搞笑天赋比自己高吗? 带着主角光环的楚冷爵当作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嫌恶地拍了拍自己西装上的灰土,没有再想上台发言的想法,他最近确实有点太倒霉了,不过还好,计划马上开始了,他又会重新成为天之骄子。 注意到楚冷爵轻蔑眼神中的一瞬算计,楚寒景心里有了判断,他的弟弟也没有那么蠢。 最后宣布了倒数两名,当然因为在节目上也得顾及面子,主持人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仍需努力的两组分别是江回那一组和池雁那一组。” 江回为了安排晚上的事情,根本没顾上耕地,池雁那一组也一直在吵架,再加上贺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地到现在还是杂草一片。 有点心虚的贺沉小心看了池雁一眼,发现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淡淡的,心里那块石头放了下来,其实她刚开始并不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点好胜心都没有了。 沈栀又走到了池雁脚边,蹭了蹭她,示意她不用难过,在心里想着都是贺沉那个碍事的人才让她家小冰山垫底。 果然,不听话的男人只会影响气运。 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了沈栀身上,她就知道自家的人类又想自己了,于是安慰好池雁以后,就跟着他一起去领了晚上的食材。 “你会做饭吗?”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蔬菜还有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的肉类,沈栀问出了关键问题。 “简单的会……”未尽的话已经说明了他的厨艺最多满足饥饿感。 没好气地瞪了楚寒景一眼后,沈栀就跳了下来,打算去找救兵,突然一想,自己还不会说话,这怎么能把人叫过来帮忙呢? “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池雁他们吧。”沈栀直勾勾地盯着塑料袋的肉,加重了语气。 知道不是拜访,而是打算借此蹭饭的楚寒景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拎着一大兜东西跟在气势汹汹的小狐狸后面出门了。 夫妻俩也不认识路,只能一路走一路让楚寒景去打听,这下好了,打听着打听着有人开始反过来打听他的婚恋情况,最后都是被“已婚”两个字堵了回去。 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池雁家门口,沈栀蹙了蹙不存在的眉毛,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也不知道池雁会不会做饭。 大门敞开着,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直接走了进去,只留下楚寒景换了只手拎着,简单地敲了敲门。 一进去才发现院里站了三个人,池雁,贺沉,还有江回。 氛围是格外的尴尬和诡异…… “怎么了?”耐不住自己妻子的唠叨,楚寒景只能打破这片宁静。 “没事。”池雁先开了口,示意他们可以进屋里坐着,她正想离开这个地方。 24. 真相 楚寒景跟在沈栀后面进了客厅,虽然有点破败,但是胜在干净整洁,他先把食材放在了茶几上,才说明了来意:“我们想着人多一点热闹,就过来叨扰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脚边的小狐狸,池雁点了下头,虽然今天她没有见到沈栀,但是总是神使鬼差地觉得这只小狐狸和沈栀很像,反正她也快要离开了,那今天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我不同意,”刚走进来的贺沉神色淡漠,“楚总可以,但是这个……” 脚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正准备说出口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池雁穿着一双YSL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到了他的皮鞋上,声线微凉,淡淡开口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是见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对他,贺沉心神微晃,她原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戛然而止的声音让楚寒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觉得沈栀说的完全是对的,贺沉这个人的确不太行。 当事人却丝毫不在意,用爪子小心地摸着池雁的小腿,示意她抱抱自己。 池雁把鞋子从皮鞋上移开,神色淡漠疏离:“这次不用你威胁。”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就抱起来了沈栀,摸了摸那竖起来的傲娇小耳朵,去了厨房。 她从贺沉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贺沉才有种真实的失控感,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会失去她。 【我去,什么叫不用你威胁?】 【怎么办,我感觉这下也让我们偷窥到了豪门秘辛】 【什么叫偷窥?我们这叫关怀池雁小宝贝】 【池雁不会退圈吧?】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池雁疑似退圈#这个词条上了热搜。 正在厨房切菜的池雁得知这个消息后,给吴穹发了一条消息:吴导,这可是你的机会。 刚收到这条消息的吴穹已经不敢动弹,因为他的身后站着的是贺沉。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贺沉平淡地陈述着。 吴穹这时候也不敢说话了,其实池雁刚开始是被贺沉塞进来的,只不过出了他和副导演,没有其他人知道。 等到一根烟逐渐熄灭,贺沉眉峰微敛,冷冷地说:“随她去。” 忍住了问他会不会后悔的心,吴穹只能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旁,色香味俱全的小炒已经摆上了餐桌。 昏黄的灯光让在座的三个人都有点恍惚,意外有种家的感觉。 其实贺沉走了后,江回接了一个电话也离开了,他走得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影响心情的两个人都走了,池雁就开始做起了饭,楚寒景打着下手,沈栀负责提供情绪价值。 “打扰一下?”那个声音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如醇厚的红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是温姐姐!”沈栀惊喜的声音响起。 不过只有楚寒景可以听到,温邢昭不客气地进来后,摸了一把小狐狸软乎乎的耳朵:“真乖,还知道和姐姐打招呼。”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么有范儿的姐姐,沈栀立马朝着温邢昭扑了过去,经常健身的温邢昭也半蹲下来抱住了这只小狐狸。 “还没开饭?” “嗯,”池雁正拿着筷子打算分筷子,“你要来蹭?” 明明是蹭饭,温邢昭却没有丝毫羞郝,一把拿过旁边低矮的小木椅坐到了桌边:“那就辛苦我们家冰山小姐了。” 池雁也只是脸上有微微泛红,又去厨房多拿了一双筷子。 因为是两个女嘉宾,所以楚寒景就坐在桌子另一边,他的旁边是直接坐在桌子上的小狐狸,也没有人多说什么,反而时不时在她面前的小铁碗里投喂着。 平淡而幸福的一顿饭结束,蹭吃蹭喝的两人一狐帮忙打扫完以后才回到自己房子里。 一回到熟悉的客厅,小狐狸直接一个跳跃,跳到了本来就有点吱哇乱响的沙发上,然后打起了滚。 她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幸福了,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很难感受到家的感觉。 明明温邢昭和池雁和她没有亲缘关系,却让她有种她们是家人的感觉。 原来,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一阵急促的手机声让正在欣赏着可爱小狐狸的楚寒景回神,他走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关了麦才接了电话。 “结果出来了。”魏清野没有以往那种插科打诨的轻松,语气格外凝重。 “嗯。”听到这个消息的楚寒景是格外的冷静。 “我现在在路上,”魏清野尽量让自己声音平淡一些,“结果和你猜得有点出入,我得亲手把这个结果交到你手上。”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后,他眸色沉沉地看着黑夜里的土红色砖墙,像是干涸的鲜血,被遗忘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简单和吴穹沟通了一下后,楚寒景就先结束了他们这组的直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的小狐狸。 “你是不是有心事?”背上的毛都被揪下来好几根的沈栀开口问道。 “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这句话让沈栀也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楚寒景,看着现在他的状态,大概率不是亲生的,可是她自己在原来世界无父无母,在书里的世界也是个假千金。 “那……恭喜我们成为孤儿?”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他笑出了声,平时总是一副稳重自持的样子,笑起来却多了几分符合这个年纪的少年气。 沈栀看着他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没忍住也笑了。 等到魏清野急匆匆冲进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诡异场景——一人在傻笑,一狐在叫。 “不是,”魏清野又重新退回到院子里,重新进来,“我还没告诉你,你就提前疯了?” 摸了下眼角的一滴泪,楚寒景收回了笑意,只是用威胁的目光静静看着魏清野。 确实被他震慑到的魏清野拿出来了那张纸。 打开折着的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排除亲子关系。 原来,是排除吗? 他抓着那张纸的手攥得越来越紧,青筋暴起,似乎用尽了全身气力,纸张划破了手心,微微刺痛也没有让他放开手里的纸。 他等了那么多年。 他也坚持了那么多年。 整整27年……他从来都不是傻子,尤其是看到他所谓亲生父母书房里的股份转让协议。 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子,怎么会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刹那间,他觉得浑身无力,颤抖的指尖终究是没有抓住那张证据,纸张滑落在了地上,尘埃落定。 魏清野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底是浓浓的担忧。 衔起来那张纸的小狐狸乖乖地把纸送到了楚寒景的身边。 “我们可以是彼此的家人。” 空灵的声音好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走了他的痛苦和无措。 一滴泪无声地落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背上,她没有动弹,只是任由一滴又一滴泪沾湿她的毛发。 原来,对于家人,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强者。 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东西,沈栀这样想着,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先起来。”魏清野一只手拿起来那张纸,另一只手搀扶着楚寒景坐在了沙发上。 浓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原本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现在只剩下了无边的悲怆。 蹂躏得看不清内容的纸被轻飘飘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只小狐狸一下子就跳到了沙发上,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有家了,”楚寒景低声呢喃着,“可能,我从来都没有过。” “我们都没有家,但是未来可以拥有。”沈栀低下了头,蹭着楚寒景的手心,示意他可以摸摸自己。 宽厚又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狐狸的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受不了这个场面的魏清野开了口:“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一下子吸引了楚寒景的注意,眼底有一抹稍瞬即逝的狠厉。 沈栀这时候也回过头,盯着魏清野。 “咳咳,”被盯得有点害怕的魏清野咳嗽了声才说,“我又用一份样本检验了一下亲缘关系。” 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才说:“你和他可能是叔侄关系。” 叔侄关系? 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楚寒景陷入了思考,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的爷爷可不会留下来血脉不明的人。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闭上了眼睛,猛地睁开,他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是说去赛车?”再次开口,他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苦涩。 “你的状态?”魏清野犹豫着问,楚寒景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危险。 “没事,”楚寒景抚摸着小狐狸的动作还是那么温柔,只不过眼底的血色没有消退,“答应的事情,就得做到。” 这句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和谁说的,魏清野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他相信他不会乱来,不过也不知道这时候他嫂子去哪里了,现在连个拦着他的人都没有。 身为狐狸的沈栀也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她刚刚问了系统才知道——今晚,楚冷爵也在那个俱乐部。 25. 逃出综艺,半夜飙车 站起身的楚寒景似乎还是往常的样子,目光温柔缱绻,放慢语速问道:“想和我私奔吗?” 小狐狸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直接借着沙发越到了他的怀里,幸好他有准备,没有摔倒这只小狐狸。 有点奇幻的这一幕让魏清野开始怀疑起来这只狐狸真的是狐狸吗? 他狐疑地看了楚寒景一眼,他不会背着沈栀和狐狸好了吧? 这骇人听闻的念头一出现,他赶紧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今晚开车开得太快,被山风吹出来的错觉。 看了眼越走越远的背影,他赶紧小跑跟上,今晚一定有好戏,他绝对不能错过。 “我知道今晚楚冷爵在。”沈栀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嗯哼,”楚寒景小心地走着有点崎岖的小路,“所以你今晚别乱跑。” “才不是这个,”犹豫了片刻,沈栀还是继续说,“你别冲动,你们这里……杀人犯法。” “杀人犯法吗?”楚寒景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对啊,”待在舒适臂弯里的沈栀眼睛一转,“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 这下轮到楚寒景沉默了,他的小妻子好像也不太守法。 并不知道把自己认为是法外狂徒的沈栀眼底闪过狡黠:“我们猜猜今晚沈念念在不在?” 这个都不需要猜了,根据这段日子里的相处,楚寒景大致也能摸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他还是假情假意地说:“我猜不在。” “好啦,别装了,”沈栀用小爪子摸了一把他那有明显健身痕迹的肌肉,才说,“她肯定在。” “不过这样多没意思啊,”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恶劣,“应该白月光也来才对。” 替身文学怎么能没有白月光的存在呢? 所以,一开始这一切都显得特别虚假。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猜测和推论,今晚去了就知道能不能钓出来幕后黑手。 她可不喜欢站在阳光下被人算计的感觉。 好不容易跟上两人的魏清野看着一人一动物默契的对视,陷入了怀疑,他最近的地位这么容易被取代吗? “你的车呢?” 说完,小狐狸就替楚寒景伸出了爪子。 魏清野下意识把钥匙递出来,不到一秒,红色毛茸茸的光闪过,手里的钥匙不见了。 没想到现在还有手速这么快的动物,他有时间也买个玩玩。 这样想着,就看见了楚寒景那挺拔的背影,还有面朝着自己招手的小狐狸。 “谢了,你一会儿自己去。” 随风传来的只有这一句话,很快吹散在了冷寂的村落里。 这算什么?站在原地和自家管家打电话的魏清野想着,他的兄弟也太容易见色忘友了吧! “对,你把车给我开过来,再让司机开一辆车,到时候你坐他的车走,”交代完这一句的魏清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回来给我买个大水缸,我要养王八。” 养狐狸也太一般了,一股子味,还不如他打算养王八,最起码长寿。 被蛐蛐的楚寒景熟练地坐在驾驶位上,然后把沈栀放在了副驾驶位上,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疾速的晚风,夜幕降临,星光点缀在无边的黑幕之上,与那肥沃的土地连成一片,分不清天地,蜿蜒曲折的小路盘绕在半山腰,只容下那一辆红色的LaFerrari穿过,直抵看不见的尽头。 “好爽啊!”沈栀感叹道,“果然还是这里好,和御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是吗?”楚寒景被如刀割般的冷风刮得心情也好了几分,“还有更爽的,等到了我带你好好玩。” 她不由自主地看着那俊美的侧脸,果然视觉系动物的愉快就是这么简单,这样想着,突然觉得他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少年。 没有白日那让人心潮澎湃的热情,夜晚只剩下了肆意蔓延的情愫,像藤蔓一样缠上每个人动心人的骨髓,哪怕是凌厉带着些肃杀的狂风也吹不散,反而愈来愈浓,如同那越来越黑的夜。 感受到猛烈的心跳,开车的人突然开了口:“你们那边还会御剑飞行?” “那当然了,”沈栀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我们那里可是修仙界。” 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向往,那是她暂时停歇的港湾,可惜的是再也回不去了。 爪子捂住的那颗心脏还在猛烈地跳着,沈栀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心脏病了,不过她最后还是把原因归咎到了楚寒景车开得太快。 是的,都怨他,半夜飙什么车! 即使这样想着,心里那团迅猛的火焰还在不停地烧灼,吞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知道,那可能就是人们说的占有欲吧。 “什么心脏病?”机械声响起,声音里竟然还有些八卦的味道。 “你不懂。”沈栀赶紧回复着,生怕系统继续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哦,你动心了。”没想到,系统升级过以后丝毫不在乎压力。 “你怎么这么肯定?”沈栀急着反驳。 系统这时候才幽幽地说:“要是单纯的心跳快那肯定说明不了什么,也确实可以往车速太快上面说,不过,你这反应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沈栀反驳的话还没有在脑海里形成,就被系统的下一句堵了回去:“急着反驳什么?又不止你一个人心跳过快。” 这时候,沈栀看向了身边专注开着车的男人,留意到他耳垂上淡淡的红色,看来,也不是那么专心嘛。 他的眼睛还有点微肿,更让人迸发出来怜爱之意。 对,她对他现在只是怜爱,沈栀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置可否的系统也没有继续反驳,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他们这种人类才拥有的,它不明白,只会分析。 已经到俱乐部门口的车速慢了下来,不过依旧有种横冲直撞的肆意感。 “楚总。”站在门口的侍应生立马过去迎接楚寒景。 他随手一扔,把车钥匙扔到了那侍应生的手里,然后下车抱起来了小狐狸,直径朝着俱乐部 走了进去。 今晚,可是有正事的。 一看到进来的男人,嘈杂的环境立马安静下来。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身穿黑色竹叶暗纹衬衫的男人身上,他怀里那只赤狐更引人注目。 “好久不见。”楚寒景礼貌地朝着站着的人们点了下头,就抱着小狐狸走到了专用电梯里。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曾经赛车圈子里就有个传奇,业余玩家竟然差点超过国际锦标赛冠军车手,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他在三分之一后车程里降速。 那个人想要再去找这个业余玩家,只得到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回复,承诺下次他来华国请他吃饭。 不过这种比赛,扒起来特别容易,能玩得起这个的没多少人,能有这种技术的也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正在被讨论的楚寒景搂着他的小狐狸走到了顶楼,敲了敲办公室门。 “来了?”许秋烨轻轻抬了一下金丝框眼镜,身上是裁剪得当的黑色西装。 “嗯。”楚寒景把小狐狸放在地上,让她活动活动,不然会闷坏的。 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许秋烨才淡淡地说:“以为你不会再来俱乐部了。” “都过去了,不是吗?”楚寒景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整个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清楚整个赛道,俯视着这片土地有种尤然心生的成就感。 他曾经也站在这里过,不过那时候车道也没修的这么好。 “是啊,都过去了。”许秋烨走到楚寒景的旁边,也看着这片他一手打造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的沈栀跳到沙发上,趴了一会儿,估计到时候还有硬仗要打。 年少轻狂都是十八九的年纪,很难不有什么摩擦,再加上都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子,哪有那么多谁服气谁?最多的是谁打过谁。 楚寒景拍了一下许秋烨的肩膀,笑着说:“今天谢了。” “客气什么,”想了想,许秋烨还是提醒道,“晚上车道可能会有点影响视线。” 知道他在说什么楚寒景不在意地笑了:“没事,都多久了,我的眼睛没问题。”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许秋烨也不多劝,看向了沙发上的小狐狸,问道:“你还打算带它上场?” “嗯,”楚寒景应了声,“肯定的。” 寒暄完后,楚寒景就先把沈栀放在开好的总统套房里,刚刚他也留意到了那些人贪婪的目光,这是令人恶心又想让人把他们的眼睛挖掉。 “我去拿一下以前我的设备。”楚寒景交代完这句话后就出了门。 沈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套房的环境,总体而言挺不错的,不过刚经历那么刺激的车速,她现在对这种安逸的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小狐狸的毛炸了起来,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被雷劈的那天,浑身上下烧灼的疼痛似乎能把她吞噬,她的骨头都快被碾碎化成灰烬。 有人,动手了。 26. 老树开花恐怖如斯 很好,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终于露出了尾巴。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原本红褐色透亮的眸色已经黯淡了下去,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抓挠着她身上的的肌肤,一大片一大片的毛发落了一地,被爪子划破的皮肉惨杂着混乱的毛,原本亮丽顺滑的皮毛沾染上淋漓鲜血,显得更加可怖。 沈栀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筋骨强烈的拉扯感让她在那一瞬间动摇了活着的念头。 “滋……完成……任务了。”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直至完全消失。 片刻,她终于可以呼吸了,窒息感消失,沈栀用被子裹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呆愣地看着窗外。 伤口粘黏着白色的被子,沈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力地裹着自己,似乎这样一切都会变好。 她……好像忘了一些事情,她记不清原来自己在那个世界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那现在也几乎能确定,不只是她在这本书里,还有那个世界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那个人究竟想要什么? 太阳穴牵扯着脑神经,让她放弃了继续思考,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砰。” 从楚寒景出门后,他就感觉到心慌,很少有这么猛烈的不安感,等到他回到门前,发现自己怎么也打不开门,后来让工作人员来,刷卡也打不开,甚至走廊的监控也被破坏了。 映入眼帘的是沾满鲜血的狐狸毛发,楚寒景心里一紧,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大脑,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喉结轻轻滚动着,不自觉呼吸放轻,手掌微微出汗。 额头上渗出来了密密的汗珠,他还是走了上去…… 幸好,只是沾了血的毛发,那说明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来了?”失魂落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破碎。 楚寒景朝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关上门出去,他才走到蜷缩在床上一角的沈栀旁。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他犹豫地伸出了手,又立马收了回来。 “还好吗?”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他现在却有些无所适从。 “嗯。”近乎透明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有一道狠厉的抓痕,还在顺着指尖滴落。 “我先去找人给你包扎。”楚寒景语气迫切地说。 “没事,”沈栀摇了摇头,伸出来的手有点固执地想要抓住楚寒景的手,“是我这次防备不够。” 他没有看到沈栀身上的样子,不过单单是这触目惊心的伤处,怎么可能是单纯的防备不够? 楚寒景任由沈栀的手抓着自己的手,他反握上了她的手,不过没有用力。 她的嘴唇有点苍白,开裂的唇瓣上还有丝丝血痕。 “还是先让他们给你包扎一下吧。”这次,楚寒景是不容置疑地说。 沈栀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拒绝,她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发现根本没有泪水,她确实好久没有哭过了。 楚寒景一只手反握着沈栀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电话通知让最近的私立医院派人过来。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还是得做好保密工作。 “怎么想起我来了?”魏清野戏谑地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带你们院里女医生过来,飞驰俱乐部8888,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人。”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他也会包扎伤口,但是他害怕弄疼了沈栀,踌躇之间,没想到沈栀掀开了被子一角。 来不及闭上眼的楚寒景看到了破损的公主裙,那是今天早上他亲手给她穿上的。 一道横贯大腿的抓伤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白嫩的皮肤上有着格格不入翻出来的血红,蜿蜒而下的血液像是从主干道分散出来的小河。 小腿上也从横交错着已经有点干涸的伤口,隆起的皮肤上断断续续冒出来血珠。 “帮我。”沈栀果断地看着楚寒景,既然老鼠想要宣战,她怎么能不去好好走一遭。 哪怕是鸿门宴,也得尝尝咸淡。 楚寒景去客厅拿了急救箱,先用棉签沾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正准备再拿根棉签的楚寒景没有留意,他手上的碘伏被沈栀一把夺了过来,直接倒在了腿上。 她的面色不改,只能从眼角渗出来的红血丝还有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判断出来她现在所经历的痛苦。 楚寒景赶紧拿过了碘伏,然后用纸巾擦拭着,拿着纸巾的手刚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沈栀猛颤一下。 抓住脚踝的手微微一松,他却意识到沈栀并没有抽回腿。 “我有点紧张。”沈栀解释道。 “我知道,”他手上动作快了一些,不过还是动作轻柔地包扎着,“我也有点。” “噗嗤。”扯了一下干涩的嘴角,沈栀笑出了声。 有点疑惑的楚寒景看着眼底充满笑意的沈栀,也轻笑了一声。 由于楚寒景处理过于熟练,等到那些人到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 他甚至还替沈栀换了身睡衣,白色短裤刚好不会再摩擦到伤口,绷带斜着绑在了大腿上,还被系了生疏的蝴蝶结。 沈栀拢了拢有点碍事的头发,杀意渐渐在眸中闪现。 站在床边的楚寒景有点笨拙地扎起来的她的头发,沈栀也任由他摆弄着。 好不容易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发型,开门声响起。 “你们俩自由搏击了?”魏清野有点震惊地看着案发现场。 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无暇的瓷砖上。 没有心思和他打趣的楚寒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魏清野也不插科打诨了,招了招手让后面的女医生上去检查一下沈栀伤口状况。 开玩笑,他才不会上去检查,刚刚一来她就注意到沈栀脚踝上一圈红痕,略有点谴责地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楚寒景。 老树开花果然恐怖如斯,平时照顾得有多体贴无微不至,干起来这 种事也就最多算个畜生。 不知道误会到哪的魏清野在心里已经默默把他兄弟开除了人籍。 等到女医生小心掀开纱布,血还在向外流着,混杂着黄褐色的碘伏,站在有点距离的魏清野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的腿上是抓伤,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楚寒景养的狐狸抓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严重?”魏清野没有立马上前,而是语气严肃地问。 “狐狸不小心抓的。”沈栀抢先为楚寒景解释,长长的眼睫毛掩饰住了她眸中的神色。 “哎,”魏清野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这种动物得先进行社会化。” 楚寒景看着沈栀还是有点疲惫,正准备找个借口让魏清野先走,没想到沈栀拒绝了女医生缝针的建议。 她的手轻轻摆了一下,让医生包扎好自己的伤口。 今晚,少了她那可是会无趣很多。 “你确定?”楚寒景眸中是满满的不赞同。 忽略了他眼底的反对,沈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说:“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也得去看看。” 不知道这夫妻俩在打什么哑谜,魏清野有着作为医生的素养,他还是劝了句:“离这里比较近也有一家我们家的医院,缝合一下很快。” 沈栀还是摆了摆手,然后由楚寒景搀扶着下了床,凑近他耳边低低地说:“相信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用灵力让伤口立马消失,得符合常识的快速愈合,而且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人们往往会更怜爱受伤的人。 思索了片刻,楚寒景还是同意了,他的妻子是不一样的,应该可以通过某种法术来进行修复。 看着这俩人还打算去赛车场看比赛,魏清野只能暗骂了一声,跟着他俩去了赛车场。 被安排在专属座位的沈栀乖巧地坐着,看着夜色笼罩下的赛车场,如果说白天的赛车是速度与激情,那么晚上的赛车就是失衡与生死一线。 赛车作为一项极限运动,还是有很大概率会受伤,路灯照亮了整条路,甚至能看清车轮划过的痕迹,夜深露重,还是会影响到一定的视线,各式各样的车子整装待发,赛车嗡鸣声不绝于耳,这似乎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一项运动,而是一种证明。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楚寒景,明明有那么多身姿挺拔的人,沈栀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蓝黑色的赛车服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沉稳内敛。 其实在离开前,楚寒景也问过她要不要坐车上看看,没想到沈栀直接拒绝了,她噙着一抹笑意:“我更希望你教会我。” 他立马明白了沈栀的意思,也应了下来,虽然已经过了童子功那个年纪,不过赛车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想着去发展成事业。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容易发生意外死亡的关联物很难离开车。 注意到台上的目光,楚寒景朝着沈栀站起来的地方挥了挥手,然后眼底一片冰冷地看着同样站在自己身边候场的楚冷爵。 27. 你好? 因为场次调整,楚寒景没有和楚冷爵一个场次,他心里还是略有些遗憾的,不过最终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他希望他的妻子可以了解完整的他。 深蓝色的红牛RB17似乎和暗夜融为一体,搭载着3.0LV6混动引擎,1360匹马力,全球限量五十台。 不过,车子的主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它的价值,只是打量了一下,就坐了进去。 楚寒景也好久没有参加这种比赛了,也没有平时常用的车,这次的车是许秋烨提供给他的,美名其曰到时候让沈栀多照顾照顾自己,本来他打算拒绝,后来一想,许秋烨都这么愿意出血了,他怎么能不给他机会呢。 车辆飞驰,轰鸣声响起,台上的尖叫声也呼应着那疾速的跑车,整个赛场都沸腾了起来。 夜间刀光切割,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赛道没有很大的变化,也有可能是俱乐部的拥有者也放不下少年肆意的时光。 正准备燃油极限冲刺,突如其来的失控感让楚寒景脸色一变,刚开始比赛的时候,车辆是经过检查的,而且他已经开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最后一圈出问题。 轻嗤了一声,他突然释然地笑了,这就是改变不了的命运吗? 本来应该在台上观看比赛的沈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浑身无力的楚冷爵拎到了看台上。 “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沈念念紧跟在沈栀后面,却迟迟不敢靠近。 即使在沈栀手里的楚冷爵也扯出一抹冷笑,挑衅着说:“他今晚会死的。” 大概了解过楚冷爵计划的沈念念也在火上浇油:“姐姐,他的命就到这里了,你可以换个人再共度余生。” 没有太多耐性的沈栀猛得停顿,然后松开了楚冷爵,走到沈念念旁边,趁着她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用力过猛,沈念念直接被甩趴在了地上,耳朵还在不停地耳鸣。 “乖。”沈栀拽下了楚冷爵戴在头上的头盔,随意扔到了脚边,白色的运动鞋踩了上去,碾了两下可能是发现没什么意思,一脚踢到了刚刚一直挑衅的沈念念腿边。 她的手抓着楚冷爵的头发,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冷冽,当她那褐色的瞳孔靠近他的时候,楚冷爵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那轻蔑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死人。 “刚刚风太大了,我有点没听清,”沈栀一只手抓着楚冷爵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再说一遍?” 她原本灵动的眼底化成了一潭死水,估量着如果真的不小心失手让楚冷爵去了地狱,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是他们挑衅的,也是他们找事的,她对于猫和老鼠的游戏有点厌倦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蠢货动了不该动的人。 “没事,”沈栀抓着楚冷爵下颚的手一松,拍了拍他有点苍白的侧脸,“你会知道你有什么下场的。” 说着,绑着绷带的腿扫了过去,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膝盖窝上,楚冷爵因为受力不匀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点点血迹渗透了白色的绷带,沈栀不以为意,而是走到了铁栏杆的地方,用力一掰,掰下来一根中空的铁棍,她在手上掂了掂,有点嫌弃地说:“这次,便宜你了。” 然后反手提着铁棍,铁棍在地上迸出了火花,“刺啦刺啦”的声音让楚冷爵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恐惧感。 他想要跑,但是他动弹不得,膝盖撞到地板的疼痛让他面部都有些扭曲,膝盖窝被踹带来的冲击力也让他迟迟反应不过来。 “砰。”一声钝器击打到□□上的闷响 “啊——” 尖利的声音响起,男人抑制不住地喊叫出声,额头上汗涔涔的汗珠大滴大滴落在地上,红血色充斥了原本清亮的眼眸,骨头断裂的响声似乎还在耳边,他的腿部有些畸形,看起来狼狈极了。 趴在地上的沈念念这时候爬到了他的身边,用手抓住了楚冷爵的手。 看到这一幕,要不是场景不对,沈栀都想夸赞两句了。 任何想要伤害她爱人的人,都会迎来终结。 她走了上去,抓住了沈念念有点羸弱的手腕,狠狠甩向一边。 沈念念被甩到了另一边,由于再次猛烈撞击,让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再也没有爬向楚寒景的力气。 “疼吗?”沈栀站在楚冷爵身边,居高临下地问道,不过她好像不需要他的回答。 “疼痛可以使你保持清醒,不用感谢我。”说完,她用那双沾着楚冷爵血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 强迫着他看着赛场上的状况,恶魔在他耳边低喃:“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他要是有事,我会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周围气息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失控的车辆好像突然间又恢复了所有机能,楚寒景赶紧关闭了非必要设施,以经济转速保持着最高速度。 慌乱的心跳声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五脏六腑那种绞痛感并没有消失,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昔日一起玩的朋友走过来朝着刚下车的楚寒景打了声招呼。 楚寒景寒暄了几句,回头就看见了拿着沾血铁棍的沈栀。 灯光从她头顶上斜着照下,她就像是普度众人的神明。 只属于他的神明。 把头盔摘了下来后,扔给了和自己寒暄的故友:“我去找我老婆了。” 可能是对楚寒景会这样称呼沈栀而有点意外,他没来得及回复就看见了越来越远的背影。 一把抱住了站在看台上迟迟没有离开的沈栀,楚寒景接过了她手里的铁棒。 “重,拿着手疼。”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在松开的片刻,沈栀的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楚寒景的手心。 “确实有点,”沈栀眨巴着大眼睛,伸出来了她的手,“你看,都红了呢!” 楚寒景一看到手上的红痕, 顺手把铁棍扔在了正捂着腿的楚冷爵腿上,把她那娇软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呼了两口气。 一看到这一幕的沈念念一口气没过来直接晕了过去,本来楚冷爵也有点气急攻心,结果被楚寒景扔下的铁棍一砸,又清醒了几分。 楚寒景饶有兴味地看着在地上如落汤狗一般的楚冷爵,他放下了沈栀的手,走到了楚冷爵身边,蹲了下来:“你会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直至我死亡。” 最后五个字让楚冷爵瞳孔猛得一缩,楚寒景当然没有错过他这个眼神。 这样看起来都不是那么清白。 “哦,对了弟弟,”正准备和沈栀一起离开的楚寒景停下脚步,留下轻飘飘一句,“最近,小心坐车,当然,开车也要小心。” 说完,他就拦腰抱起了沈栀。 他的头微微低下,倾向在她的耳边,问道:“累到了吗?” “有点累呢。”沈栀一闻到楚寒景身上熟悉的味道,精神也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肩头。 抱着怀里的妻子,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害怕怀里的人感到不适。 可能是到了安全区域,沈栀渐渐有了点困意,她也不想去问那两个人会有什么后果。 今天遭遇的事得让她重新评估一下主角光环的威力。 唯一遗憾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可怜的丈夫再次失去性命,提前动了手。 小老鼠听到这种声音可是会害怕地逃跑。 这样想着,就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楚寒景把沈栀放在床上后,蹲下身解开了她的鞋带,然后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掖好被子后才去阳台打了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平平,好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 “怎么会动手?”另一边的人语气有点不太好,也不是对他们的行为有怨言,只是觉得麻烦。 把烟头扔进了水晶烟灰缸,楚寒景才开口解释道:“她是为了护住我。” 这句话一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解释和炫耀还是分得清的。 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楚寒景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透过玻璃门看着熟睡的沈栀。 她让他的生命多了一天。 那今后的每一天他的命都是属于她的。 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站台上的白裙女孩,许秋烨心中不安感渐渐升起,她好像有点奇怪。 可能是他的注视太过明显,女孩扭过头,朝着他笑了一下,用口型朝着他说:“你好。” “你好?”许秋烨咀嚼着这两个字,眸色一沉,这肯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色裙摆后面系着纯白的蝴蝶结,看不清面部表情,但是整个人给人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不适感。 白婉儿摩挲着手上拿着的一根笔,似笑非笑地看着担架上被抬走的两个人。 太蠢了,真的是浪费精力。 月亮渐渐地被黑云笼罩,整个城市被黑暗吞噬,陷入了一片虚无。 28. 我的妻子手疼 明媚的阳光透过白色窗纱照在了大床上,迷迷糊糊的沈栀还没有睁开眼就朝着床边爬去。 害怕她摔下床的楚寒景捏住了她的后脖颈,像揪小猫一样揪住了沈栀。 “干嘛!”语气里有些烦躁,一巴掌直接就拍到了自己后脖颈上。 由于楚寒景收手收得早,沈栀拍到了自己身上。 美眸一瞪,正准备先发制人地斥责这个不懂事的男人,就看到他似露非露的睡衣,还有全部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醒了,那就收拾一下,吴穹已经发现了。” “唔,”沈栀没有立马应下来,还有点纠结,“不能不去吗?” 捏了一下嫩白的皮肤,他才轻笑一声:“楚冷爵昨晚就出院了,沈念念和他一起现在估计应该到节目组了。” 简单的一句话信息量爆表,昨天可是沈栀动的手,她当然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看起来似乎不是正常出院,而是被赶出来了。 而且吴穹作为一个顶级察言观色导演,不可能会这么“体贴”让他俩去那么早,看来,里面有楚寒景的手笔。 事情被轻松扫尾的感觉很美妙,以至于甚至哼着小曲,认真打扮起来自己。 准备去看看他的妻子收拾的怎么样了,一推开门,发现沈栀给自己画了一个蜡笔小新的眉毛。 又粗又黑,看着倒是挺浓稠的,还有那死亡颜色的口红被她认认真真地涂了上去,五花八门颜色的眼影让她的脸成了行走的调色盘。 “嗯……”这是他第一次夸不出口。 “怎么样?”沈栀仰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笑盈盈地问着楚寒景。 害怕被雷劈的楚寒景咽了一下口水,在想着怎么样能委婉地让她把脸上那团东西擦掉。 没贴好的眼睫毛随着她夸张的表情一颤一颤的,左右眼线画得也是各有特色。 “挺好的,”他无法忍心去辜负面前这个调色盘的期待,“不过你自然美的样子更动人。” 正准备反驳楚寒景的沈栀被他用了卸妆巾攻击,还好,只攻击了最亮眼的眉毛。 挑一根颜色淡点的眉笔,他把沈栀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认真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眉毛。 第一次画容易出现些小失误,于是他拿起来纸巾又擦了擦,结果,那块皮肤直接红了。 皮肤娇气,人也娇气。 “轻点,疼。”沈栀小声反驳着,她对楚寒景卸了自己眉毛并不恼怒,可能这就是美色误人。 “不重点擦不掉。”楚寒景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手上动作又轻了几分。 弯弯的柳叶眉让沈栀多添了几分灵动。 最后也是哄着劝着让她卸了其他地方。 正准备接着进行其他化妆步骤,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沈栀扫了一眼,原来是钱铭,于是接了电话。 “祖宗,你怎么上热搜了?” “热搜?”沈栀眉毛轻轻一挑,饶有兴味地问,“拍得我好不好看?” “祖宗啊,我承认你当时上节目我没跟着你去是我的错,”他深吸一口气,“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摆我一道啊。” “什么叫摆你一道,”沈栀有点不乐意地说,“那明明是家事。”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钱铭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那当然啦,”沈栀用手轻抚着楚寒景的脸,说,“这是家事。” 一句家事就让钱铭心里有了数,家事好啊,本来沈栀的定位就有点微妙,半退不退的状态,再加上小道消息说是沈家大小姐,她确实不需要很在乎这些东西。 又交代了几句话,沈栀正准备挂了电话,没想到被楚寒景抢了过来。 “这件事不用你处理,”楚冷爵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们让我的妻子手疼了,我会处理。” 电话一边的钱铭一听到“我会处理”这四个字,如听仙乐耳暂明,赶紧领了圣旨就挂了电话。 其实本来这件事就不太好处理,楚冷爵是个过度高调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楚家的二少爷,反倒是楚家真正的话事人,没有人多少人知道。 “能处理好吗?”沈栀把梳子台上的废纸扔到垃圾桶里,问道。 “不相信我吗。”陈述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怨念。 他这副样子一下子让沈栀怜爱起来,鬼使神差地就抓住了他原本松松垮垮的睡衣。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弯,给了沈栀触碰的机会,她的唇碰到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害羞的小狐狸立马转身离开,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只留下楚寒景在原地回味着,她,好像有点甜。 历经了三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节目组。 脸色不太好看的吴穹这时候觉得这俩夫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吴导,早啊。”沈栀摆了摆手,朝着吴穹打着招呼。 吴穹正准备没好气地哼一声,没想到他的手腕上就多了一块表。 那是楚寒景身边助理给他带上去的,带上去以后助理很快退回了他的位置。 这下子没办法发难的吴穹又恢复了往常的笑脸:“哎呀,下次有急事直接和我打声招呼就行,我也是有点担心。” 他可是担心,担心透了,不过可不是担心这俩夫妻,而是担心他的节目。 热搜也看到了,不太好处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棘手。 又看到现在沈栀身后的男人一眼,他可以处理得很好。 沈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而是一下子就抱上了温邢昭和池雁,朝着节目组里面的孟晚挥了挥手。 这才是家的感觉。 “怎么样?”沈栀松开手以后,有点担忧地问着池雁,“他是怎么处理的?” 毕竟是在摄像头面前,话也不太好说的太明白,不过池雁立马理解了她的意思。 “送警局了,”池雁冷冷的嗓音里意外有了些温度,“不过一时半会儿估计出不来了。” “那就好。”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他拿的不是普通的药。”池雁补充了一句 。 不是普通的药?那是什么显而易见了,怪不得出不来,也是罪有应得。 温邢昭凑到池雁身边问道:“那你现在和他情况怎么样?” 池雁有点嫌弃地推了一下温邢昭,说:“没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沉吟了一会儿,沈栀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还打算按照计划进行吗?” 看着她眸中期待的星光,池雁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生硬地说:“对,不过打算节目录制完。” 松了一口气的沈栀挽住了池雁的胳膊,凑近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没事,想什么时候走我都会帮你的。” 由于靠的太近,池雁的耳垂有点微红,温邢昭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笑着调侃:“这冰美人耳朵怎么像烧着了一样?”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聊着,这时候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她还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的人面目扭曲地看着笑容明媚的沈栀,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楚二少是怎么回事呀?”沈栀当然没有错过楚冷爵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表情。 楚冷爵手上青筋暴起,但是不敢继续用力,害怕突然暴起会拉伤刚被固定好的钢板。 沈念念这时候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姐姐现在还真是淡定。” “你说的是这个吗?”沈栀笑语晏晏地拿出来了手机放在楚冷爵面前。 上面热搜赫然变成了#惊!楚二少疑似故意杀人##扒一扒豪门秘辛二三事##沈氏大小姐另有其人# 处理热搜最好的方式并不是撤热搜,而是注意力转移,这个方法虽然普遍,但是百试不爽。 点开第一条热搜,是当时楚冷爵和沈栀对峙的场景,不过视频只结束到“他今天会死的”为止,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让舆论迎来了新的反转。 有权有势的人在草菅人命,无权无势的人求告无门,这是社会不允许的。 沈栀继续点开第二个词条,第一条上赫然写着:十八线花瓶竟然真的是豪门,不过被养女挤下了位置。 “真令人唏嘘啊!”嘴上这样感叹着,紧接着点开了第三个词条。 捕风捉影的所有照片在一瞬间连成了线,沈栀是沈家大小姐这个在圈内几乎都知道的事情终于在今天宣扬了出去。 楚寒景拍了拍手,勾了一下唇角:“谢谢你们呢,不然我还不知道我的妻子如此优秀。” 一口气没上来的楚冷爵脸被憋成猪肝色,沈念念赶紧轻拍着楚冷爵的后背,给他顺着气。 沈栀的手突然一松,手机刚好砸在了楚冷爵的腿上。 “嘶。”楚冷爵倒吸一口凉气,红血丝充斥了他的眼睛。 “哦,你把我的手机弄脏了。”沈栀欣赏着楚冷爵那痛苦无比的脸色,轻笑一声。 楚寒景拿出来了洁白的纸巾,仔细擦拭着沈栀刚刚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的手机也脏了。”沈栀软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娇嗔。 “没事,脏了就不要了。” 29. 猜猜我把谁接过来了? 沈栀点头表示同意,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那就交给你了,老公。” 一声“老公”让楚寒景血液瞬间沸腾,最后还是按捺下来其他想法。 人总是贪婪的,他还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可能是觉得这还不够,沈栀这时候扭过头朝着温邢昭问了声:“人接过来了吗?” 温邢昭宠溺的声音响起:“那当然,我们家宝贝交代的事怎么可能不完成。” 池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也向沈栀点了下头。 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送回礼,她沈栀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吴穹就知道沈栀在车上给他的电话准是有诈,问嘉宾能不能邀请好友作为飞行嘉宾,想着白来的流量也是流量,吴穹也直接应了下来。 “猜猜我把谁接过来了?”沈栀朝着沈念念wink了一下。 “那我们就欢迎一下萌萌吧!”沈栀率先鼓起了掌。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合适的同盟。 她当然没错过沈念念煞白的小脸,看起来内容和这个世界也是有点出入的,好好的一个言情文都被弄成后宫文了。 “大家好啊!”阮萌从一旁的房车上缓缓走了下来,似乎从来没有和沈栀有什么芥蒂一样,还准备挽上她的胳膊,没想到被她一个眼神给唬住了。 悻悻地收了回手,但是她也不以为意,毕竟在这种圈子里混的,厚脸皮才是真王道。 阮萌想到来这里之前自己金主交代的,又对沈栀高看了一眼,其实她也不在乎沈栀是怎么样才这么有背景的,她只对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而遗憾。 “既然萌萌来了,念念又和萌萌关系好,那就麻烦萌萌去照顾楚冷爵了。” 听着像是建议,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命令。 沈念念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纠结着看了楚冷爵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没事的,念念,”阮萌亲昵地挽住了沈念念的胳膊,根本不给她躲开的机会,“我肯定能帮你照顾好楚二少的。” 沈念念忍了忍,最后还是一把把阮萌的胳膊推开,破釜沉舟般地说:“我是沈家二小姐,和冷爵有婚约。” 这下直接让观众炸开了锅…… 【不是说是农村出来的贫苦女孩吗?】 【姐姐受苦了。】 【果然娱乐圈都是人设。】 【我去,楚二少??沈家二小姐,豪门强强联手啊!】 褒贬参半,不过褒奖的人大多数都是买出来的水军,沈栀给了楚寒景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姐姐,我担心你嫌弃我,所以才……”欲言又止的话又是带来了无尽联想。 “所以才什么?”沈栀饶有兴味地看着沈念念,替她说,“才不敢和我相认吗?” 这时候,温邢昭轻嗤一声,撩了一下大卷发才淡淡地开口:“可是我们都知道,你是养女啊。” 红唇微微勾起,看起来有点讽刺的意味。 “没事的,妹妹,”沈栀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姐姐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一句外人,直接否定了沈念念刚才所有的努力。 阮萌这时候也跟着开了口:“念念可能在城市待久了,以至于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不会干农活。” “阮萌,嘘。”沈栀将中指轻放在唇前,害怕沈念念急了跳墙,那可就不好玩了。 沈念念这时候突然低下了头,再次抬起头时,眼眸中蓄满了泪水:“萌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熟悉的话这时候让阮萌感到无比恶心,都是千年绿茶,都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在沈栀赞赏的目光下,阮萌还是开了口,语气比她更可怜几分:“可是念念,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沈家二小姐,我刚刚也是气急了。” 网传最亲密的闺蜜,最后连家世也不知道,可见也没真的把对方当闺蜜了。 不耐烦敲击着轮椅的楚冷爵低吼了一声:“够了,不要再吵了。” 沈栀这时候把目光轻飘飘地瞥到了他的腿上,面子上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注意到沈栀的视线,楚冷爵突然觉得腿上的伤又疼了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你们都不要为我再吵了,没有意义,念念,你懂点事。” 好雷霆的发言,一下子把阮萌也噎住了,她知道有人会自恋,但是怎么会有人自恋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以前自己脑子里有什么泡才会觉得他挺不错的。 沈栀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砸的是他的脑子。 最后还是吴穹开了口,当了和事佬:“好了好了,欢迎一下飞行嘉宾就行了,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的任务。” 大家也都默认同意了,楚冷爵可能觉得沈栀往后退那一步是被自己折服了,竟然有种诡异的骄傲感。 他那个样子,看得楚寒景手有点痒了。 “乖点,”沈栀的小手覆盖上了楚寒景正在摩拳擦掌的手,“蹦跶不了多久的。” 主持人看着已经攒够爆点,偷偷笑着的吴穹,有点无语,这个节目不是恋综了,快成清水的撕综了。 处于职业素养,他还是拿着大喇叭宣布着任务:“这次任务三人一组,售卖西瓜,规则如下:1.保密好自己的身份,不能用明星身份来进行售卖。2.不可以用自己的金钱进行收购。3.解释权一切归导演组所有。” 霸王条款并没有让嘉宾们怨声载道,毕竟前两条还是挺合理的,再加上这个任务很明显也是为了助农。 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个活动就是有意义的。 “没什么问题。”沈栀率先开了口,毕竟吴穹也没阻止自己硬塞了个阮萌,她还是挺知恩图报的。 “可以。”楚寒景也是妻唱夫随。 吴穹突然觉得这些嘉宾也不是那么魔丸了,还是很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简单分了一下组,每组组长去领了任务卡。 沈栀拿着手上的任务卡陷入了沉思,突然觉得她刚刚配合吴穹还是失策了。 任务卡上赫然写着:恭喜你获得艰巨任务,完成六 万斤卖西瓜任务!任务奖励是庆祝宴。 其实庆祝不庆祝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栀挺喜欢挑战性的任务,她绝对不是因为想尝一下这个村里的席面。 沈栀回到了组里,无奈地摊开手:“这是我们组的任务,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一定可以完美完成的!” 她的组员是温邢昭和池雁,没有办法,如果让楚寒景加进来,温邢昭得和许秋烨在一起不说,池雁也挺尴尬的,所以沈栀犹豫了三秒,果断舍弃了楚寒景。 白天不用在一起那么多时间,晚上有的是时间。 楚寒景,许秋烨还有贺沉,这三个人一出来,感觉整个节目档次都上升了不少。 最后一组没有办法只能四个人,考虑到楚冷爵在轮椅上坐着,也已经是半个人,吴穹睁只眼闭只眼同意了。 于是,最后一组是楚冷爵,沈念念,阮萌还有林思雨。 看着已经自觉站好的众人,吴穹拿着话筒的手抖了抖,他莫名有种恍惚感,他办的好像不是恋综。 “咳咳,”吴穹轻咳了两声,“友情提醒,这次任务可是决定着你们中午和晚上的伙食,干了才有饭吃。” 刚把话说完,他也意识到他好像把节目做成了生存综艺了。 “我们得先去借个车。”她们已经开始商讨起来。 “等等,”沈栀阻止了摩拳擦掌的温邢昭,“我还给你们俩备了份礼物。” 然后就回到车里拿出来两个鞋盒。 她一手一个盒子递给了温邢昭和池雁,说:“换双鞋子吧,不然容易受伤。” 她们也直接拿了过来,蹲在地上简单换了下鞋子,竟然意外的合适。 “好吧,我实话实说,”沈栀语气遗憾,但是眼中却是满满的愉悦,“我偷偷问你们大粉要的鞋码。” 一点点小细节,却很容易温暖人心。 舒适的运动鞋让人有种安全感,温邢昭觉得干劲儿更足了,池雁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眸中的冷意已经慢慢化开,如春水般动人。 处于组内人数考虑,沈栀领了去借卡车的工作,然后让温邢昭带着池雁和村长交涉,实在她们不行就用推车,一点点推过去。 村里的路实在太窄了,大车很难过去,也不知道平时他们是怎么采购日常用品的。 这样想着,沈栀就走到了村里有摩托车的人家门口。 大门随意敞开着,随着经济发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去城里打工,村里的人越来越少,基本上不会有很大的变动,所以他们也不会大白天锁着门。 “大伯!”沈栀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弯腰在给院子菜地浇水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怎么了?妞,有啥事需要我帮助吗?”大伯放下了手中的皮管。 可能是因为节目组交代的缘故,大伯语气也带着些亲近。 “我想借一下车,去县里一趟。”沈栀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借车啊……”大伯开始沉默了,思索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中!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 30. 都想娶回家成自己媳妇 沈栀也能理解,一般家里有个这样车的,也会比较珍惜。 把钥匙插进去后,她回过头承诺道:“大伯,你放心,我肯定珍惜车。” 大伯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只剩下车子的尾气了。 卷起来的尘土让人不禁咳嗽了两声,村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骑在乡间的小路上,虽然有点颠簸,但是空气却格外的清新,顶大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炙烤着大地,头上不知不觉渗出来汗珠,粘黏在了头发上,风都吹不起来。 一路边骑边打听,最后到了一个卖山药的地方,一下来把车停在路边,拔下了一串钥匙,直接进去了开着门的店里。 “哥,问一下可以借卡车吗?”沈栀穿着黑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充满青春洋溢的味道。 正准备拒绝的老板看到了后面有人举着摄像机,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借车去干什么?” “卖西瓜,”沈栀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递给了老板,“村里路不好,西瓜难运出去,我们想去县里卖。” 大哥接过了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才呼出一口气:“县里估计也不好卖,离村里近,家里有点亲戚的都会送西瓜。” “可不是嘛,”沈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亮亮的眸光满怀期待地看着老板,“那大哥你有什么看法?” 年轻姑娘白净脸上那眸子确实打动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才说:“有个办法,但是路程费可能抵得上卖西瓜挣得了。” “没事,”沈栀抹了一把汗,鼻子上还亮晶晶的,“我们不挣钱都行,主要是西瓜放着坏了,心疼。” “那成,”老板顺手把烟头扔在了水泥地上,用脚碾了碾,“市里有个大学,五六点前到那里,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得到这个消息,沈栀发自内心地笑了,满是干劲儿,问道:“那老板,这车钱怎么算?” “算什么?”浓密的眉毛一横,脸上突然露出了淳朴的笑,“就当我白借了,到时候替我宣传宣传山药就成。” 顺利敲定后,老板还借了一个司机,毕竟他们节目组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来个能开卡车的司机。 沈栀在前面骑着摩托,引着路,卡车司机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大片大片的白云飘散在湛蓝的天空,像漫画里的场景一样,洁白的云朵软绵绵的,咬上一口可能还是甜的。 一下车,沈栀把车全须全尾地送到大伯那里,道了谢以后,就去找温邢昭她们汇合了。 走到路边的时候看到路旁那长得挺好看的狗尾巴草,就揪下来一根,叼在了嘴里,要不是有任务,她真的想就这样躺在地上了。 “放心,”沈栀这时候突然看向摄影师,“你的烟等这期结束我给你买十条。” 摄影师想摆摆手,但是手里还举着摄像机,只能无奈应下,其实干他们这行的,有借无还才是常态。 可能就是细小的行为才会真实地打动人心。 在太阳下暴晒的沈栀也不急,走到了村长家门口,一进去就发现了已经放好的两个推车,是那种平时运水泥用的,看起来还挺结实。 两个小苦瓜一样的人坐在了村长家院里,她们也没有进去,害怕沈栀来了看不到她们。 “运西瓜?”沈栀把狗尾巴草别在了耳后,轻挑一下眉。 “行。”温邢昭站起身,精致的妆容已经有点看不清原本的样貌,脸颊上都是汗珠。 池雁也抹了一下快到眼里的汗珠,站起来说:“速战速决。” 在这种地方还能有什么人设?尤其是吴穹这个蔫坏的导演,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早干完早解脱。 村长也送佛送到西,把人领到了地里,瓜都没完全摘完,第一步还是得摘西瓜。 地里郁郁葱葱的一片确实喜人,但是仔细一看,那数不胜数的西瓜让人觉得望不到头,再加上毒辣的太阳,还没开始干,都已经觉得没力气了。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要帮忙吗?” 楚寒景递给沈栀一条沾了冷水的毛巾,让她围在脖子上,然后递给她一瓶还未拆封的矿泉水。 感受到脖子上的清凉,沈栀也不觉得累了,接过水直接喝了起来。 跟在楚寒景后面还有两个人,也都照葫芦画瓢地给了各自在乎的人。 这时候也不管有什么龃龉,能解渴的都是好水,人也带着顺眼了几分。 等到身上的热气下了点,沈栀这时候才回过神:“你跟踪我们?” “说跟踪多见外,”楚寒景接过她喝了半瓶的水,继续说,“这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们。” “别想偷学我们的方法!”沈栀可不吃这一套,他那个样子肯定把坑都给自己挖好了。 似乎是不被理解一样,楚寒景哀怨地看了沈栀一眼,才说出来真实目的:“你看,你们三个女生干力气活多不容易,我们帮你们干。” “不要好处?”沈栀立马抓住重点,眼睛一眯。 “哪能算好处啊,”许秋烨这时候开了口,“给我们仨留口饭吃就行。” 贺沉这时候也点了一下头,他们那边虽然卖起来比这边容易得多,但是一方面是担心池雁,另一方面是他们在县城确实卖不到什么高价。 沉吟了一会儿,沈栀把两个人拉到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怎么看?” “三个劳动力也不错。”温邢昭先开了口,尽管她横看竖看觉得许秋烨那小子还是不顺眼,但是这时候中午饭都没吃上,那其他需求也只能让让位了。 “可以。”池雁也没什么犹豫,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们组的人吃不上饭。 沈栀这时候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你们俩不用为我考虑,再好好想想,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沉默了几分钟,池雁低低地说了句:“我不想和他有关系。” 温邢昭也罕见地没有出声,默认了池雁的话。 伤害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被 抹平的,能遗忘的不是伤口,而是新的伤覆盖了旧伤,直到看不清为止。 了解她们的想法后,沈栀也直接了当地拒绝了那三个人,用的理由是他们仨拖后腿。 难以置信的贺沉还想要去争论,没想到一下子被楚寒景拉住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她不愿意。” 不用多说,贺沉知道她是哪个人,可是他也想不明白了,不就是当初那点事,他后来也对她进行了弥补,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看到贺沉眼底一抹不耐烦,楚寒景轻轻摇了摇头,估计真想有个好结局还是遥遥无期,上位者一旦当惯了,到哪里都想成为上位者,那颐指气使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只有当他狠狠摔倒泥潭里,才会懂什么叫低头。 许秋烨这时候也没有继续凑到温邢昭眼前,他知道她还不想理他,可是一辈子有那么长,他等得起。 剩下的楚寒景也没时间安慰身边两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而是自觉下地摘西瓜了。 腿长在自己身上,到时候把西瓜放在推车里,她们也不会拒绝。 有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脸皮厚点才能有老婆,这样想着,本来就被太阳晒得有点红的脸更加发烫了。 沈栀弯腰起身那一瞬看见了往自己推车里放着西瓜的楚寒景,她确实没有拒绝,免费的白工还是可以用的,幸好没和他们合作,不然还得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了。 这样想着,又弯下了腰去摘西瓜。 火辣辣的太阳在正头顶上,六个年轻人背朝黄土面朝天地干着,也没什么高管精英,也没什么豪门大少,价值百万的衣服随意扔在路边,白色衬衫上早就灰扑扑一片,上面还有许多土块,皮鞋也磨损得不成样子。 温邢昭还显裙子长,被藤蔓挂住以后,直接撕了,成了简单的及膝短裙,不过腿上也多了些小划痕,池雁也早就把汗巾绑在了胳膊上,她今天穿的是吊带,想用袖子擦个汗都难。 刚运完一车西瓜的沈栀带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回来了,仔细一看里面好像是花花绿绿的衣服。 “给!”她直接朝着地里两个人扔了过去,“换个短袖长裤,这样不容易划伤,别小看这种布料,穿着凉快得很。” 打开红色塑料袋以后,确实让温邢昭和池雁都震惊了一下,别说她们穿了,她们一般也只在电视剧上见过,老土的花色,一看就是中老年服装。 没想到更震惊的来了,沈栀不知道从哪弄了个传统白色背心,挥了挥:“你们要是不想穿那个,我这里还有。” 多犹豫两秒都是对有袖子衣服的不尊重,只有真正干过活的人才知道,衣服上有个袖子擦汗是多么方便,她们纷纷挥手拒绝,然后找了个公厕简单换了下衣服。 一出来,靓丽的女明星没有了,纷纷成了村里的小媳妇,不对,是未来的女大老板。 “噗嗤。”沈栀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确实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她也想看看颜值加成是什么样的。 现在一看,果然都想娶回家成自己的媳妇。 31. 姐姐,怎么能孤立我们呢? 温邢昭听到了沈栀那爽朗的笑声,没忍住直接扭住了她的耳朵:“小栀儿你是故意的吧?” 被逮到了呢,沈栀脑袋顺着温邢昭的手动,吓得一旁的池雁赶紧过来拯救沈栀。 最后没有办法的温邢昭还是松了手,沈栀揉着自己的耳朵,还在假装叹息:“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沈栀急得往池雁身后躲。 池雁像母鸡一样护住沈栀,还赶紧替沈栀解释:“她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只找到这种衣服了。” “你信不信她不是故意的?”原本波浪大卷发已经乱成鸡窝,温邢昭用自己那被媒体夸出圈的手臂奋力去抓沈栀这只小鸡。 可惜,池雁作为鸡妈妈护的是真得好,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气喘吁吁的三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在乎什么干净脏了,能坐的地方都是好地方,太阳把土地晒得热热的,坐上去一点也不冻屁股。 顺着坡往地里看过去,那两个男人还在吭哧吭哧地干着活,倒不是他们真的想干或者真的有毅力,主要是他们真的害怕除了被楚寒景这个家伙比下去以外,还比不过另一个家伙。 “你老公呢?”温邢昭这时候问了一下刚刚一直没有看到的人。 “卖西瓜了,”沈栀喝了一口水才说,“咱们干得还是不太快,等到去那里估计得晚上了。” 说完,她又解释道:“也不用太急,我们在那里租了个冰柜,把西瓜切成果盘冰进去,到时候好报价。” 其实她本来是没想到的,不过是楚寒景这个人老奸巨猾,才一合计先欠着冰柜钱,到时候挣了再还回去,不过她走之前也看了眼,挣得钱确实可观。 又喝了一口水,沈栀拧住了瓶盖,站起来一挥手:“加油干!一定可以超额完成!” 池雁和温邢昭不敢想着超额完成了,能定额完成都已经不错了,不过她们还是不想影响沈栀的斗志,于是也说道:“超额完成!” 后来村长忍不住到地里看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那两个年轻男人已经脱了上衣,背上被晒得通红,甚至还有脱层皮的倾向,那仨小闺女,不对,穿着花花绿绿中老年服饰的佝偻着背摘着西瓜。 忍不住挠了一下头,导演明明给自己说的是他们来这是为了处对象的,现在怎么还干活上瘾了? 沈栀要是知道肯定会辩解,不是干活上瘾,是为了有饭吃,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胜心。 看不下去的村长去挨家挨户把家里能干活的都叫了出来,哪有外来客人吭哧吭哧顶着个大太阳下地干活,他们还在屋里待着的。 “喂,闺女,等傍晚凉快凉快再摘呗!”田垄上站着一个大娘插着腰和正搬着西瓜的沈栀吆喝着。 “不了,”沈栀汗水滴落在眼睛里,汗水混杂着泪水流了下来,“俺们用推车把西瓜运到卡车上,然后在弄到大学附近,这样才能挣到钱。” 这一听可不得了,大娘撸起袖子就要下地去搭把手,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但是确实和卖山药的老板说的一样,路费差不多就顶住挣得了,还费那功夫干什么? 再加上大学附近的摊位大多数是固定的,会排斥外来的,但是他们节目组一去这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咳咳。” 一听见池雁的咳嗽声,沈栀放下西瓜立马朝着她跑过去,然后把她扶到有树荫的地方,用自己的擦汗巾给她擦了擦汗:“没事,咱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干不完。” 干涸开裂的嘴唇让沈栀心疼不已,拿起来了只剩一口水的矿泉瓶递给她,说:“润润唇吧。” 话刚落地,突然沉寂的地里热闹起来,穿着大裤衩白背心的黝黑村民都下了地,一边干着还一边指导着许秋烨他们。 “瓜娃子,你这样弄不下来还费劲。”一双粗糙的大手用了巧劲儿,轻轻一撇一个大西瓜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手上。 许秋烨抹了一把根本擦不干净的汗,也腼腆笑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被村民劝着坐在有点发烫土地上的贺沉也看着面前热火朝天的一幕,罕见陷入了沉思。 纷纷下场的村民让活计好干了不少,毕竟都是专业的。 沈栀又拿着她的毛巾去水管那里洗了洗,半拧了一下,递给了池雁,交代到:“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叫我,咱是来参加节目又不是来卖命的。” 说着,也下到地里,热情地和那些人打着招呼。 农村这种地方让她五味杂陈的,有过不太好的经历,但是更多的是回忆起来就会心里发甜的记忆,虽然他们文化程度不高,还有一点所谓的小家子气,但是真有什么事,也是直接上去就帮忙了,好像不沾染现代化的浪潮,就会让原始的人性更加发光。 “沈栀!沈栀!”楚寒景的衬衫早就挽到了肩头,汗水顺着他胳膊上流畅的线条滑落。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栀立马从地里站了起来,然后也挥着手:“这儿呢。” 楚寒景是和村长一起来的,推车里还放着几提矿泉水,矿泉水上面放的是十几盒藿香正气水。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水,替沈栀拧开,递给了她,然后招呼着在地里的大家一起去休息会儿。 “怎么样?”沈栀喝了大半瓶水才问。 “挣了不少。”楚寒景含蓄地说。 他能说挣了不少,那肯定是挣得挺多了,这下她就放心了,她拿着一盒藿香正气水楚寒景告了别,在离开之前交代他给那俩男的也灌点藿香正气水,中暑了就不好了。 温邢昭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和沈栀一起走到了池雁休息的地方。 “好点没?”温邢昭轻松拧开盖子,然后又微微拧了一下,害怕水流出来,才递给池雁。 “好多了,”说着,就大口喝着水,直到她看见沈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喝药。” 沈栀不容置疑的目光还是让池雁败下阵来,捏着鼻子把药喝了,确实难喝。 简单休整 了一下,装好最后半卡车,沈栀他们也坐在了卡车后面,准备去卖西瓜。 “姐姐,你怎么能孤立我们呢?”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让刚坐上车的沈栀眉头一皱,还真是忘了她。 抬眼一看,沈念念已经推着楚冷爵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楚冷爵也没什么霸总风度了,沈念念更没冷艳娇妻的那股劲儿。 沈念念还准备用手扒住车子,没想到被阮萌一下子挽住了胳膊。 “念念呀,你跑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阮萌笑盈盈地看着沈念念。 没有办法推开她的沈念念只能叹了一口气说:“冷爵已经饿了一天没吃饭,我太担心他了,想让他跟着他们一起去卖西瓜。” 可能确实是好心,不过楚冷爵那冷峻的表情并不像领情的样子,反而眼底多了抹厌恶,刚刚沈念念和自己说的明明是她去跟着卖西瓜,然后饭给他吃。 多年的宠爱让他沉浸于享受别人劳动果实中,忘记了这些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又看了沈栀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楚冷爵忍了忍最后也没有反驳。 “是嘛?”阮萌有点怀疑地问,“那我怎么会一下午都没见到你们?” 沈念念这时候沉默片刻才娇滴滴地说:“我和你的摄影师说了,我要照顾冷爵,可能是他忘记告诉你了吧。” 刺耳的声音这时候也在搭腔:“念念可不像你,这么没有同情心。” 林思雨那有点尖利的声音让阮萌有点心理不适,一时间也没有怼过去。 无辜背了黑锅的摄影师也没开口,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信,再加上沈念念的粉丝的确挺狂热的,惹得身上不干净才更恶心。 这时候沈栀直接跳下了车,亲热地挽住了阮萌的胳膊说:“好啦好啦,我知道都是误会,别吵了,阮萌先跟我们去,念念你到时候找个车去。” 说完,就帮助阮萌坐进了卡车里,留下可怜巴巴的沈念念。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沈念念樱桃小嘴微撅,还跺了一下脚,林思雨赶紧站在沈念念身边表明立场。 “沈栀,你别给好不要好!”楚冷爵这时候也冷声说。 他不喜欢看到自己女人落泪的样子。 沈栀一只手扒住卡车后面,翻身上去,表情淡淡地说:“也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们去,只是这轮椅确实麻烦,而且我们上面环境也不好,害怕你们不习惯。” “是啊,”楚冷爵拍了拍沈栀身上沾染的灰土,才说,“这里全是西瓜,落脚处都难。” 然后他那看空气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楚冷爵身上,隐隐还有些警告的意味。 “好了,”温邢昭似乎有点不耐烦,“司机走吧,到时候节目组会给他们安排好车的,毕竟他可是楚家二少。” 一行人只给留在原地的那两个人留下了车的尾气,吴穹这时候也只能看着那两个烫手山芋无奈叹气。 明明都是一家出来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呢? 32. AAA钢铁建筑富婆大姐 楚冷爵冷笑一声,在手机上不知道联系谁,不过很快得到了那边回复。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律的敲击着轮椅扶手,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回复。 夜色渐沉,等到他们到了大学门口已经有了许多人,不过下午的位置也没有被抢,简单搬下来小桌子后,就开始了晚上的工作。 招呼着大学生们先试尝,才进行售卖,小摊子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阮萌在前面甜甜地介绍着这都是新鲜的今天刚从地里摘出来的西瓜,沈栀则在表演劈西瓜,然后用精绝的刀功把西瓜切好放在盒子里,楚寒景则在一旁收钱,顺便看着摊子。 由于池雁和温邢昭人气挺高,所以就让她俩也在宣传,最后剩的两个人成了跑腿的,把冰柜的西瓜拿出来,再放新的进去。 吴穹坐在刚搭好的位置上看着有条不紊的一幕,突然觉得是不是恋综都不太重要了。 “出事了。”副导演这时候拿着手机递到了吴穹面前。 吴穹拿过手机,看了一下热搜,冷笑一声:“本来还愁没什么爆点呢,也不知道哪个蠢货送上来的。” #惊!楚寒景竟然是凤凰男# #当红女星疑似包养小白脸# #不得不扒一扒沈家的二三事# 当事人还在忙碌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西瓜卖的差不多了,吴穹才把沈栀他们两个人叫到一边。 “热搜知道吗?”他直接开门见山问。 “什么热搜?”沈栀迷茫地问,这时候也回忆起来后面卖西瓜的时候顾客的眼神挺不对劲的。 “喏,”吴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示意楚寒景也看看,“被说包养关系了。” 楚寒景靠近沈栀,中间还有一点距离,静静地看着热搜词条,眼神晦暗不明,薄唇微扬,似乎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正在看着手机的沈栀在思考事情怎么处理更好,没想到楚寒景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放在了直播间摄像头面前,修长的手指挡住了其他不方便看的聊天。 他微信上置顶备注一下子吸引了蹲在直播间的网友们。 【AAA钢铁建筑富婆大姐?这夫妻俩玩的够花啊!】 【以为也是个势均力敌的,没想到是吃白饭的!】 【还不知道晚上开工到几点呢!】 他眼底的寒意稍纵即逝,没有想到沈栀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会经历这么多莫名的恶意。 网络真的是个很好的保护伞,每个人都看不透,每个人都可以释放天性。 “喂,”沈栀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乖,手机给我。” 如同哄孩子一般的话让楚寒景耳朵微红,最后还是把手里的手机给了沈栀。 沈栀拿到手机后,关上屏幕重新塞到了楚寒景手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当时的聊天记录。 “第一,解释一下,持证上岗。”沈栀找到当时拍的结婚证,展示给了直播间的网友。 “至于第二,”沈栀停顿了一下,“你来还是我来?” 她心里其实也挺没数的,毕竟楚寒景家里情况也比较复杂,楚老还在老宅坐镇,虽然楚父楚母并没有什么管理公司的能力,但是能一手把家族企业建立起来的也不是什么圣人。 “我处理。”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很少被人护着。 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他都快记不清了。 楚寒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出现了楚氏集团官宣了他们的执行总裁,还艾特了一下楚寒景刚注册的号。 瓜田里的网友有的还没来得及来炮,又中途换了说法。 “占用一下公共资源,”楚寒景站在沈栀身边,不卑不亢地说,“楚寒景,楚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曾用名楚屿,以上资料一切属实,我不太希望大家打扰到我的妻子。” 【我去!我就说他为什么姓楚】 【不对啊!现在总裁都这么低调吗?】 【是啊,为什么任何采访还有财经节目上都没有看到他。】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刚从车上艰难下来的楚冷爵知道,因为爷爷根本没有想要把公司给他,这个公司只会是属于自己的。 阴恻恻的目光让楚寒景回了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那嘲讽味十足的眼神让楚冷爵额头青筋暴起,正准备发难,没想到看到了沈栀抓住了楚寒景的手,刚刚还一副嚣张样子的楚寒景立马低眼敛眉装作乖巧的样子。 站在沈念念旁边的林思雨震惊地说不出来一句话,她想去追问楚寒景,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却让自己像个笑话。 腿还没迈出来,楚冷爵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别忘了你家那摇摇欲坠的公司。” 这个蠢货还想追上去,不仅自己丢脸,还丢了他的脸。 林思雨咬了咬唇,最后还是乖乖站在了一旁。 看着面露不悦的楚冷爵,沈念念用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没事的,他们都会走向该走的地方。” 没有说出来的那个词其实是——地狱。 可是他们不知道,无论是楚寒景还是沈栀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挣了不少!”沈栀眸中如同星光熠熠,拿过来了那些零钱,“看起来我们还是很有能力的!” 这些零钱是她故意换的,以免到时候不好分,而且现在村里大多数都是年纪有点大的人,有的可能还不太会用手机支付,这种更好他们日常生活用。 双手插兜的许秋烨这时候也接了句:“那当然。” 曾经手上沾满背叛者鲜血的人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心里也有点雀跃。 温邢昭习惯性地看了他一眼,长大了,可是又好像没长大。 默默站在池雁身后的贺沉惜字如金地说:“今天确实过得很有意义。” 池雁被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她身后有人,熟悉的声音有着特殊的魔力,她回头一看发现贺沉也在看着自己,立马回了头。 “那我们就去吃晚饭吧!”沈栀举起了手里的钱朝 着吴穹甩了甩,“超额完成哦~” 吴穹也笑了,语气中也有莫名的骄傲:“当然知道你们可以了。” “哪里是晚饭,估计是宵夜了!”温邢昭揉着有点酸痛的脚腕,感叹着。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愣,许秋烨蹲下身认真揉着她刚刚揉的地方,她有点恍惚,站起了身,也没有阻止。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不过这么多年,他伺候人的手段依旧没落下。 大家都像没看到一样,在聊着村里人会做什么好吃的。 吴穹打了个电话,才拿着自己的大喇叭喊到:“可以直接回去吃饭了!来之前我都把摆席面的钱付过了。” 躺在导演椅上的沈栀立马给吴穹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还是有点可靠的。 楚寒景在一旁拿着导演放在桌子上的扇子给沈栀扇风。 晚上其实没有那么热,但是会一直有蚊子飞来飞去,一扇风蚊子就不会落在她身上。 吴穹正在组织着工作人员搬东西,一看见自家嘉宾们都在冒着粉色泡泡,突然感觉欣慰不少。 除了那俩气氛能冻死人的…… “你打算好了?”贺沉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池雁多了几分不耐烦,“你可以离我远点。” 贺沉抿着薄唇,在遇上她之前,他确实一直认为只要靠着手段压迫,都会乖乖听话,像训犬熬鹰一样。 后来确实成功了,但是也没有以后了。 池雁眸色里是一片死寂,她哪怕花一辈子,也要逃离贺沉给她打造的牢笼。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影子投在地上,看着亲密无间,不过是因为错位。 楚冷爵被沈念念推着到房车附近,突然抓住了沈念念的手腕,厉声问道:“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沈念念目光一闪,眼底多了些许恨意,用另一只手轻拍着楚冷爵的手:“是啊,只不过应该死的楚寒景现在还活着,所以阻碍了你。” “阻碍”这两个字一直萦绕在楚冷爵耳边,他从小就很讨厌楚寒景,楚寒景明明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却能被养在楚家,甚至各个方面都比自己做得好,最后还能进入楚氏集团。 他看他爷爷也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外人。 沈念念没有去看楚冷爵因为嫉妒而逐渐扭曲的面孔,只是平静地看着靠在椅子上的背影。 她无声地说:“姐姐,一直都是你回来了。” 其实她比楚冷爵更早知道自己是女主,但是她得试探沈栀,因为这个世界的操纵者告诉过她,沈栀可能脱离掌控,重新回来。 阻止人物脱离掌控的唯一方法就是把那个人扼杀在摇篮里,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她多次动手也没有成功。 现在,真正的沈栀回来了,而她再也联系不上世界的操纵者,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可是她沈念念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个世界只能有她一个女主,不管男主是谁。 33. 一起吃席 “走啊!”沈栀从吴穹椅子上起来,然后拍了一下池雁的肩膀,搂着朝卡车方向走过去。 站在原地的贺沉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老婆挺讨厌的。” 楚寒景听到以后,轻嗤一声:“没有的人不用发表想法。” 一行人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回到了村里。 还没进去,就发现一大批村民在等着,个个都探着头往外看。 他们也挺想知道西瓜卖完了没,毕竟这都滞销了好久,都成了家家户户心里一根刺。 沈栀站在卡车上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卖完了,放心吧。” 害怕沈栀一不小心直接从车上摔下来的楚寒景小心地护着沈栀。 谁知道她直接从卡车上跳了下去,小跑到人群面前,摸了摸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村长女儿。 “累不累呀?” “不累,姐姐也辛苦了。” 童真的话语总是很容易触及人的灵魂,沈栀眼底也多了一些温柔。 急匆匆的吴穹跑过来追到了沈栀,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怎么还脱离队伍呢?” “这个话可就说错了,”沈栀用眼神暗示吴穹,“我这是融入大家。” 吴穹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说着是让他们下地干活,但是实际上村里的村民也都没少干。 各个都是汗流浃背蹲在地里吭哧吭哧干了一下午。 “请了。” 有了这确定的话,沈栀放下心来,这种钱无论对吴穹还是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很大的开销,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忙活一下午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多少都会有点令人寒心。 “怎么跑这么快呀?” “明明是温姐姐你太慢了。” 熟悉了以后,沈栀也没有其他的顾忌,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娇嗔。 “可是我们跑得慢了,哪能比得上你这身手敏捷的,直接跳车了。” 说完,池雁用手指戳了一下沈栀的额头,似乎在惩罚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阴恻恻的目光让沈栀注意不到都难,她用善意的微笑回应着楚寒景那不善的目光。 她的身手当然不是吹的,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仔细一想,确实是不同的世界了,还是得多顾及一下人类的小心脏。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吸取教训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就一起进了村子。 村长也意识到这次人有点少,不过他相信节目组的能力,不会丢下嘉宾的,于是也跟着大部队去吃席了。 节目组确实没有丢下嘉宾,耐不住楚冷爵在那里磨蹭,看得沈念念脸色都不太好了。 好说歹说他也是个所谓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现在坐在轮椅上的表情类似于嗷嗷待哺的婴儿。 工作人员也都是面面相觑,先不说楚冷爵在他们这里已经没了好感度,就说他惹事的能力也是一绝。 三个女人站在旁边也都默不作声,林思雨也不是不想去帮忙,只是一想到楚冷爵坑害自己,就觉得牙痒痒,阮萌就不用多说了,本来就是利益至上的,现在陪着这个轮椅上的半残疾也只为了完成任务。 不过最后还是副导演雇了人,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了下来。 等到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人挤人了。 明明是晚上,却热闹非凡,小孩子从这个桌窜到那个桌上,手里还拿着家长给的鸡柳,朝着自己的小伙伴炫耀着,院子里的灯也不多亮,只能说是可以照明,不让饭吃到鼻子里这种程度,灯泡周围还有飞来飞去的小虫子,蚊子也时不时光顾一下人们裸露出来的肌肤。 “吃点鱼。” 沈栀没有注意,直接拿了自己的一次性筷子给楚寒景夹了过去,楚寒景也理所当然地塞进了嘴里。 比不上城里的味道,但是有种别样的滋味。 正准备一展宏图给楚寒景剥虾的沈栀被他阻止了。 “小心扎手。” 楚寒景拿过了沈栀手里的白灼虾,仔细地剥了起来,然后拿起红白相间的虾肉蘸了一下调好的酱汁,递到沈栀面前。 沈栀一口直接吃了进去,还在对楚寒景刚刚的行为进行批判:“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你就应该好好享受。” 话刚落地,脑门就被楚寒景敲了一下:“这都是谁教你的?明明你才是应该好好享受的那个。” 是啊,谁教给她的呢,她也记不清了。 最近的记忆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 “姐姐……” 胆怯的声音响起,让沈栀回了神,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女孩站在沈栀面前,她的眼睛特别清澈,而且十分有灵气。 “小朋友,怎么了?” 说着,就把小女孩抱在自己怀里,也不在乎她身上那带着汤汤水水的衣服。 “姐姐,”小女孩凑到了她的耳朵边,“我想去上学。” “上学?”沈栀不自觉地重复了一下小女孩的话,上学这件事在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挺普遍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小孩子。 “我爸妈不想让我去上学了,因为他们有了弟弟,所以希望我在家里多干点活,缓解一下压力。” 原来是这样,沈栀看了一眼给自己剥虾的楚寒景,陷入了沉默。 按理说是可以进行求助的,但是九年义务教育过了以后呢? 这是一场持久战,最起码,也得让孩子上个高中啊。 “你想帮她?” 楚寒景用一旁放着的卫生纸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 “嗯,”沈栀捏了捏怀里小女孩的脸颊,“肯定不止她一个。”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楚寒景把卫生纸放在桌子上后,看向了沈栀怀里的小女孩。 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小女孩有点心里发寒,都开始哆嗦了,她其实是被派出来说这些话的。 感受到怀里小女孩的颤抖,沈栀搂得更紧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一定都不单纯,但是她们也的确需要帮助。 “放轻松,”楚寒景看向了惴惴不安的小女孩,“你是被其他小女孩派出来的,对吗?” “是,我是她 们的姐姐。”怀里的小女孩看着瘦小,但是根据这表现来说应该也是上初中的年纪。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他没有被情感裹挟,那冰冷的眸中似乎只是在想这件事情能带来多少好处。 沈栀也没有打断楚寒景的问话,她也很想知道东郭先生会不会被狼咬。 “我们会等待下一次机会。” 是啊,在这座大山里面的女孩子们是这样的,充满生机,她们像夹缝里生长出来的小草一样,被世人说成卑贱,却能撼动阻碍她们的石头。 收到楚寒景目光后的沈栀开了口:“我们答应了。” 这种好事,他总是会让给她来做。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白干,”沈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在初中毕业选择辍学的那些女孩子,我们不会再资助,无论最后考没考上普通高中,只要愿意去技校,专科上的,我们都会继续资助。” 小女孩原本有点暗淡的眸中亮了亮,应了下来,这是个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的机会。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姐妹们,沈栀就放开了她,让她去找姐妹们了。 坐在桌子上的温邢昭尝了一口山楂汤,才缓缓开口:“哪怕很多小女孩最后会选择做家庭主妇?” 沈栀抿了一下唇,才说:“是的。” 她继续解释:“总会有人不去做家庭主妇,不能因为概率性事件而抹杀了其他人。” 许秋烨殷勤地给温邢昭递过了纸,她也接了过去,轻轻擦拭着嘴唇。 放下筷子的池雁这时候问道:“只资助?” “不是,”沈栀轻摇了一下头,“一个一个资助不是最有效的,最有效的应该是从学校投资入手,从小学到高中。” 听完这句话,在场的三位女性都沉默了,她们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要在狭隘的生存空间里拓展生命,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有时候甚至是惨痛的代价。 可是,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的,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萤火虫在树林里飞着,不小心闯进了热闹的院子里。 星星点点像升起的希望一样,渺茫却充满力量。 “放心,我会解决的。” 楚寒景看清了沈栀眼底的落寞,答应下来这件事,他并不是什么爱发善心的大圣人,反而他是一个谋利的商人,但是他的妻子想做,那他就会做,不仅做,还要做好。 席面结束的并不早,沈栀也和村里人打成了一片,甚至有的婶子还想邀请她去家里搓牌。 拉着她的是翠花婶,家里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也是有了儿子才开始扬眉吐气的。 凑到她面前的是春庆嫂,家里在村里开小卖铺的,迟迟怀不上孕。 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她的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勾搭不少别村的小姑娘。 借她车的大伯也凑上去,想要问问什么叫直播带货…… 这里的人并不少,有的人会这样度过一生,有的人会走出去,他们来到这里也能是带来一阵东风,至于能不能乘风而起,那就得看村长和村里人的本事了。 34. 家宴 参与完席后聊天的沈栀疲惫不堪,直接趴在了楚寒景的肩头。 楚寒景也直接蹲下了身,让她趴得更稳当些。 睡眼惺忪的沈栀也不客气,直接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让他背着自己回去。 “他们想让我们回本家参加家宴。”楚寒景突然开口。 “这么突然?”沈栀半眯着眼睛问道。 “估计是楚冷爵把这件事给老宅说了。” 村间的路有些坎坷,但是男人却走得稳稳当当的,生怕摔倒了背上的小狐狸。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第一期节目就结束了?”沈栀突然转换了话题。 “对,”感受到后背上的人要滑落,楚寒景颠了一下,“现在咱们出村,回家。” “回家吗?” 听见这三个字,沈栀眼眶一热,泪水就那么流了下来,打湿了楚寒景白色衬衫。 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路上格外明显。 “嗯,回家,我们的家。”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沈栀就是觉得“回家”可能是她真正追求的。 但是她明明没有家啊,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无论师父师伯他们对自己再好,她都有种置身事外的割裂感。 那里不是她的家。 用车钥匙艰难打开车门的楚寒景,轻轻唤了一下沈栀。 沈栀抹了一把眼泪,乖巧地坐在了后座,她不太喜欢副驾的位置,还得系安全带。 “坐我旁边。” “哦。” 沈栀最后不情不愿地坐在了楚寒景旁边,哪有这么命令人的,果然是最近好脸色给他给多了。 用余光看见沈栀小表情的楚寒景就知道她心里没在想着什么好话。 不过她坐在自己身边就好,他才不在乎那么多。 安抚好因为瞌睡有点闹人的小狐狸后,楚寒景才去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从来没有觉得沈栀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放在以前的他遇到这种情况,那肯定会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他很清楚,他在沦陷,在沉迷。 他们总是似曾相识。 抽完一根烟,又吹了吹风,确保身上没有味道后才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躺在了沈栀旁边。 平稳的呼吸声让他的心也平静不少。 第二天闹铃响起,一只小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左拍拍右拍拍,最后顺利拿到了手机。 “十点五十七?”看清时间的沈栀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 “楚寒景,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沈栀朝着门口大喊。 果然,成功召唤出了穿着裁剪得当西装的楚寒景。 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再看了眼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楚寒景。 火气突然就更大了呢! “你怎么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早上有点事先出去了一趟。” 勉为其难算他过关了,沈栀也疾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挑了一条黑色A字裙,穿着白色衬衫,脚上蹬了一双黑色小皮鞋,出现在了餐桌旁。 一看见她这个装扮的楚寒景没忍住笑了:“怎么,今天要当秘书?” “放尊重点,”沈栀直接坐在了摆放好早餐的位置上,“叫我总裁。” “总裁一般会穿西装。” 楚寒景坐在了她的对面,饶有兴味地看着像小仓鼠一样的沈栀。 喝了口热牛奶,才缓口气的沈栀说:“那不是衣柜里没有嘛。” 她也觉得应该穿西装,要是她一穿上西装,那比自己气质差点的楚寒景肯定被自己衬托成了保镖。 还不知道立马当上保镖的楚寒景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他其实挺喜欢琐碎的事情。 欣赏着干活麻利的男人背影,果然不止适合当保镖,还适合当保姆。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的沈栀也顺手把自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老宅是什么样的啊?” “鬼气森森的。” 站在老宅门口的沈栀第一次对鬼气森森有了实感。 阶梯式的高台,还有看着就很难跨过的门槛,暗红色的门漆,伫立在旁边有点脱落朱红色墙皮的柱子,支撑着这座历经风雨的宅子不知过了几百年。 门也早就被打开,佣人们站在门内两侧,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遮蔽了其他能透进光亮的地方,另一边放着盛满水的大水缸,地上的石板也有点开裂的痕迹。 不太懂风水的沈栀心里也打起了鼓,楚家老宅怎么会是这样,看着煞气还挺重的。 “以前干的行业不太干净。”楚寒景似乎能看清她所想般,解释道。 那就对了,在以前干不干不净行业的人要么就是特别注意求神拜佛,要么就是烈火烹油,让火烧得再旺些,这样来的钱也就会更多些。 能干那种事的人一般也不是什么善茬,信因果报应也不过是因为前人血的教训,他们心里其实还是不信的。 他握住沈栀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枯败的气息让沈栀有些不舒服,于是她抓着楚寒景的手紧了紧。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尽可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 终于到了正厅,两鬓斑白的老人就端坐在椅子上,弥散开来一种呛人的药味,他手持着龙头拐杖,整个人脊背笔直,但是始终遮掩不了那逐渐腐败的气息。 楚承德和赵芸站在一旁,也不落座。 刚进去沈栀就感知到了不善的目光,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回以夫妻俩挑衅的眼神,即使她一进来就知道周围有很多保镖。 躲躲藏藏的,也没一点大家族的气派。 不过也算是歹竹出好笋。 “寒景,你来了。”威严的声音里透出来几分病弱。 “嗯,爷爷。”楚寒景敛了敛神色,恭敬地回着。 “爷爷好。”沈栀也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沈家那姑娘吧,挺有老沈的样子。” 浑浊的眸中似乎因为回忆起来什么,闪烁了一下,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楚寒景直截了当地开口:“爷爷,今天叫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坐在椅子上的楚老咳嗽了两声才说:“你心太急了。” 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在场 的人都知道这次是为了敲打,为了谁而敲打,这问题可是很有意思了。 “楚老爷子,身体最近怎么样?” 明明是关怀的话,却没有一丝一毫关怀的感觉,反而有种挑衅意味在里面。 这下装作脾气好的楚天赐也没了好脸色,语气冰冷地问楚寒景:“这就是你的妻子?” “对,这就是我的妻子。” 他很庆幸,他有这样的妻子。 “呵,我看你是太久没回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拐杖撞击石板地面的声音格外震耳,旁边站着的中年夫妇都微微抖了一下,只有那两个人安安稳稳地站着。 “气性别那么大嘛,毕竟也是年纪一大把了,”沈栀不在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还朝着楚寒景招了招手,“没听见爷爷关心的吗?知道我们太久没回来,担心累到我们,赶紧坐着歇会儿。” “多谢爷爷了。”楚寒景也直接坐在了沈栀旁边,拿起来桌子上的茶盏,细细品着茶,没有丝毫被刚刚那声斥责给影响到。 “两个不孝子!”赵芸没忍住开了口,有些褶皱的脸上因为表情过于扭曲,褶皱显得更多了。 “轮得到你开口吗?”沈栀也不惯着,直接把自己的茶盏摔倒了赵芸正前方。 茶水溅起,溅了她下半身。 “那也轮不到你开口!” 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从那声音里竟然还能听出来杀气。 沈栀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一样,侧耳过去:“楚爷爷,你说什么来着?” 一张老脸被气得面色通红,看向了一直听自己话的孙子,才发现楚寒景眼中只有沈栀。 身上纹着龙首暗纹的中山装也不再那么平整。 “喝水。” 楚寒景像看不见这场闹剧一样,吹了吹刚刚还有点滚烫的茶,递给了沈栀。 可能还是小狐狸的原因,所以笨笨的,扔东西怎么扔她自己的茶杯,而且扔了怎么能不扔中呢。 那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她直接凑了上去,楚寒景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茶盏凑到她的唇边,轻轻扬起。 一人喂,一人品,格外和谐的一幕。 两眼有点发红的楚天赐又狠狠捣了一下拐杖,没想到小夫妻俩一点都不受影响。 楚寒景拿出来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眸色认真地擦拭完沈栀带了点茶渍的嘴唇,才收回了帕子。 “爷爷,声音有点太大了。”那语气似乎只是在说今天奏乐不好听一样。 “沈栀!别以为你会点功夫就可以这样说话!”楚承德的声音响起。 “夸得挺好,下次记得还这样夸我。”她弯了弯眼眸,收下了有点火气的夸奖。 看着那灵动的眸子,楚寒景突然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原来只要一束光,他就会有活下去的欲望。 “你们都说完了,那么接下来我就开始问了。” 可能是终于受不了这一家子磨磨唧唧的样子,沈栀直接先发制人。 “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反驳我的话。” 制定好规则后,这场会审局面完全反转。 35. 寒景,别和你弟弟一般计较 还想反驳的三个人,直接被沈栀掐了个决,让他们的嘴张不开。 毕竟是从修仙界来的,不开个挂都对不起以前那么勤奋学习的自己。 沈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他们身边,最后在中间站定,居高临下地问:“今天是因为楚冷爵所以把我们叫到这里?” 听到了楚天赐拼命想要说话的声音,沈栀才解开了咒语。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见你们了。”苍老的声音里面好像给了种对小辈充满关怀的错觉。 “哦,不会说话可以永远闭上嘴。”沈栀直接让楚天赐闭上了嘴。 踱步到楚承德和赵芸面前,她眼皮轻抬,压迫感十足。 “想好再说。” 赵芸张了张嘴,最后又选择闭上,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确有点邪性。 勉强算是半个一家之主的楚承德点头承认了。 “早这么爽快就不好了。”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后翘起了二郎腿,把双手随意搭在黄花梨圈椅上。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楚寒景都想给她捏捏肩膀了。 “那现在我有三个问题,回答的人举手,不举手就当你们不想开口。第一,让我们来本来的计划是什么?第二,楚冷爵现在在哪里?第三,对于楚冷爵想要谋杀楚寒景这件事你们是否知情?” 这时候,赵芸疯狂地举起了她的手。 善良的沈栀当然解开了限制,笑眯眯地看着她。 没想到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寒景,别和你弟弟一般计较。” “他真的是我弟弟吗?” 这一句没有情绪的平淡反问,一下子引起了在场两位男性的强烈反应。 楚天赐站起身来,还有点微微颤抖,虽然张不开嘴,但是蠕动的嘴唇也能看出来他迫切想要开口的欲望。 在旁边一直站着的楚承德快步走到楚寒景面前,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没想到沈栀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掀翻在地。 “为老不尊,这可不太对哦。” 少女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让楚承德没来由的胆寒。 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披上了少女的皮囊。 “怪物,怪物!” 楚承德那原本灰紫色的嘴唇因为挣开束缚而血肉模糊,他只是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用那只手拍打着地面,身上本来干净整洁的西装这时候也沾满了灰尘,上面甚至还有些许血迹。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原本还想要开口的楚天赐,浑浊不堪的眸中流下来一行清泪。 他就那样把自己的身上大部分重量放在了那早就开裂的拐杖上。 是他们对不起他啊! 楚寒景站了起来,被擦得锃亮的红底皮鞋映入楚承德眼帘。 他直接踩到了楚承德的手上,碾了两下,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让人感到无尽悲凉。 那眸中似乎有散不开的哀怨,然后他蹲了下来,捏住了那张他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小叔。”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这两个似乎都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他站了起来,没有去看地上那个人眼底一抹恨意,而是直接把鞋面贴上了他的脸。 “鞋子脏了,还劳烦小叔好好擦擦。” 那光滑的触感让楚承德感到屈辱极了,从小那么懂事的人怎么现在像疯了一样。 如此大逆不道,如此不可理喻! 可能是觉得鞋子被擦干净了,楚寒景才回到沈栀身边,委屈地说:“老婆,他们欺负我。” 沈栀就像没看见刚刚那一幕,摸了一下低下头来的楚寒景,安抚道:“乖,我处理。” “呸,”楚承德吐出一口血水,“你以为你父母是什么好东西吗?” 多年来的仇恨在这一刻瞬间爆发,楚老根本来不及阻止,楚承德就趴在地上努力半支撑起身体。 “噗哈哈哈哈,你的父母早就死了,”由于血水流进嗓子里,他又吐出一口才说,“说什么天之骄子,只不过是早死鬼罢了,再有天赋又怎么样?还不是蠢货。” 楚寒景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楚承德。 “他们都是蠢货,车子的刹车线被剪了也不知道,一群蠢货,一群相信所谓亲情的蠢货。” “怎么有人会像他们夫妻俩那样,明明是从家族里养起来的,却还是那么单纯,不对,是蠢,蠢到害死了自己。”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检查吗?因为他们急着去救我,”说着,就继续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我一说我那边撞人了,他们就赶紧从宴会里出来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楚寒景目光涣散,打量着整个正厅,他小时候也在老宅待过一段时间,青石板地面并没有改变,上面留下了历史的痕迹,上面的血迹不知道被擦拭过多少次,但是总是一片乌青,就这样不停有人流血,不停有人擦血,也不停有人去递上匕首。 “爷爷,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楚寒景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我……我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啊!”楚天赐悲怆的声音发了出来,如同泣血一样悲凉,“你父亲死了,我也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吗? 楚寒景在这一瞬间想替他父亲好好问问,这种人配做父亲吗?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是死不悔改的。 回忆起来以前一些琐碎的事情,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小时候成绩没那么好,于是在老宅受教育的时候就会整宿整宿跪在祠堂。 楚冷爵和自己争抢什么,爷爷是第一个去指责楚冷爵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忍忍的人。 后来去了学校,他总是有很多伤,但是他爷爷会觉得他惹是生非,再动用家法,就这么伤上加伤。 有的人,心天生就是偏的。 冷意攀爬进了这栋屋子,爬墙虎蔓延在暗红色的墙壁上,好似化了脓的伤口,依旧在不停地溃烂,哪怕后来又慢慢长好,那也只是外面好了内里没好,一旦掀开,鲜红肉里面流出来黄色的脓水,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红砖墙,黄土地,没有一处是他的家 。 “楚寒景。” 沈栀唤了声他的名字,声音清脆。 她用那纤细的胳膊抱住了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的男人:“我们说过的,我们是彼此的家人。” 楚寒景也抱住了沈栀,她身上的温度就这么传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赵芸脱力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辩解道:“当时我完全不知情。” 抱了一会儿松开后的沈栀冷笑一声:“那你敢说他这么多年受到不平等待遇没有你的份?” 她沉默了,是啊,怎么可能有人把不是亲生的儿子当亲生那样对待呢? 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儿子有竞争关系的人,哪怕是个孩童,也不能心慈手软啊。 “寒景,寒景,”苍老的脸上眼泪纵横,“爷爷也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抬起眼眸的楚寒景掀起来了衬衫,已经形成疤痕的鞭伤蔓延到看不见的位置。 “爷爷啊,这一鞭是小时候楚冷爵抢了我的书本,你儿子打的,这一鞭是他抢了我的卡,恶人先告状,你儿媳打的,至于这一鞭吗?那是他为了不让我上学,污蔑我把他推进泳池,管家打的。” 在这种家庭里,没有地位的人,下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小小的孩子就那样寄人篱下,也是艰难地长大了。 楚天赐跌坐在地上,嘴唇颤抖嗓子却发不出来声音。 颓败的样子并没有让楚寒景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他觉得累,无比的累,就像不会游泳的人溺水了,一点点地陷入了水里。 熟悉的带着些许青柠味的香气让楚寒景清醒了不少。 他就那样靠着沈栀,也没太用力气,害怕他的妻子累到了。 已经撕破脸皮的一家子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楚老爷子借助拐杖站了起来,眼里已经没有丝毫刚刚的后怕,有的只是当家人的果断决绝。 “寒景啊,这件事我希望你出门以后直接忘了。”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立马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这种大家族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出去,不仅是因为会影响家族声誉,更重要的是会失去对公司的掌控权。 哪个家里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今天楚寒景不忍也得忍。 总是用慈爱目光看着楚寒景的楚老爷子眸中早就没有了一丝疼爱,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沈栀抓住了楚寒景的手,他如果不想妥协,她是可以把他带走的。 楚寒景没有松开沈栀的手,而是挺直了脊背,轻笑一声:“我同意。” 轻飘飘的三个字好似被风一吹就直接散了。 这句话出乎了在场所有人意料之外,他们以为会多费些功夫,没想到楚寒景会妥协。 就连沈栀也以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当局的人无法做到许多事情。 可是他们都错了,楚寒景想得只是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办法真的把他们送进监狱,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他们再次动手,这样就一定会有确切的证据。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36. 楚冷爵的白月光 走出老宅大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沈栀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她也没有再去问楚寒景为什么选择沉默,都已经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她也会为他兜底的。 感受到那明晃晃关怀幼崽的目光,楚寒景歪了一下头,问道:“你怎么那样看着我?” 沈栀咳嗽了一下,掩饰住了自己真实想法,才说:“没什么,突然觉得你又帅了不少。” 这下子,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沈栀突然想着转移一下话题。 “楚寒景吗?”他思索了片刻才说,“是后来老爷子改的。” “等待冬寒料峭后的春和景明。”不学无术的小狐狸绞尽脑汁地想到了这句话。 楚寒景看着沈栀那清澈透亮的眸子,发自内心地笑了,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触及他的内心。 捏了一下沈栀的小脸,就赶紧小跑进车里。 果不其然,沈栀在后面追着他:“你怎么还偷袭?” 最后,以一拳头结束了这场打闹。 楚寒景和沈栀坐在后面,他还揉了揉自己的肩头。 “这么疼吗?那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这渣渣的话,把他气笑了,说:“那换一个呗。” “哎呀,逗你的,”沈栀轻吻上了他的脸颊,“才舍不得。” 回到家里后,沈栀换了下鞋子和睡衣,直接像摊饼一样摊在了沙发上。 楚寒景则在打电话,隐隐约约能听到“当年”“证据”之类的。 他也没有想要瞒着沈栀的想法,任由她听着。 可能是有点饿了,沈栀就跑到零食柜里开始挑选自己的幸运零食。 思索了半天,她突然悟了,她都是一个成年的狐狸了,还需要做什么选择,应该都要! 沈栀抱着怀里的零食,犹豫了一下,先把那些小宝贝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偷偷溜到冰箱里去拿冰淇淋。 有的时候真的不得不得感慨现代社会的发达,像她们这种小妖精哪见过这种好东西。 于是她把电视打开,调低了音量,“喀嘣喀嘣”地吃了起来。 楚寒景早就听见自己妻子同小仓鼠一样的声音,但是还没交代完事情也就没去逮这个小家伙。 挂了电话后,一回到客厅,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拖鞋横七竖八地放着,零食袋也算是被安安分分地放在了茶几上,不过有些碎渣渣还是掉在了沙发,地毯和茶几上,一旁被垒起来的冰激凌盒更是让他的太阳穴直跳。 不是不让她吃,只有哪有人这样吃的? 训斥的话都到了嘴边,就看到沈栀扭过头,呆呆地看着楚寒景,狐狸眼有些许呆愣,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栀在心里想着是逃跑容易一点,还是放倒楚寒景容易一点。 看着沈栀头上顶着的两根呆毛,冲天的火气在这一瞬也没有了,“噗嗤”一声直接让刚刚有点危险的情景转危为安。 “笨蛋,”楚寒景走了过去,把已经吃完的冰激凌盒子和零食袋子扔进了垃圾桶,“又不是不让你吃,这么急干什么?” 沈栀撅了一下嘴,反驳道:“那你三天才允许我吃一盒冰激凌,这和没吃有什么两样!” 被控诉的某人还在收拾着残局,听见这话捏住了她的耳朵说:“那还不是害怕你吃坏肚子。” “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吃坏肚子呢!” “好好好,但是这些东西都不健康,还是按照规定来。” 规定规定,哪有那么多的规定,而且这些规矩不都是他一个人说的算嘛,一点都没有现代社会的民主风范,虽然沈栀是这样想着,但是她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幸好,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因为在晚上真让楚寒景一语命中,最后还是把沈栀送到医院打了点滴才缓解了她脱水的症状。 魏清野脚上还穿着拖鞋,整个人怨气冲天,指着楚寒景就骂:“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 明明不是罪魁祸首的楚寒景也没有去反驳,反而一副任由他骂的样子,他也的确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沈栀。 在病床上躺着的沈栀也没有力气去解释什么,而且她不解释最好,她一解释,不仅楚寒景挨骂,她也得挨骂,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打过点滴后沈栀果然肚子没那么疼了,第二天就出院了,出院的时候魏清野还在千交代万叮嘱楚寒景让他照顾好沈栀,他嫂子看着就是没节制的那种。 楚寒景也点头应下,确实得在这方面好好管控一下。 最后,两个人相谈甚欢的告别了,窝在车上的沈栀却笑不出来。 这一次过后,她恐怕再难和冰激凌有一场盛大的爱恋。 “以后一周只能吃一次。” 魔鬼的低语让沈栀猛得一激灵,最后在那灼灼目光下败下阵来。 “行,我知道了。” 她的眼睛一转,反正她只是说她知道了,又没说她一定办到,像她这种长情的人,一定不会辜负冰箱里的冰淇淋。 观察着沈栀的楚寒景露出了然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没认真答应。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让自己去扮演这个坏人了。 按理说下午是没什么安排的,于是沈栀就约了小姐妹们一起进行技术的切磋,俗称——打麻将。 温邢昭把遮阳帽放在了入门的架子上,然后取下了墨镜,一下子就抱住了正在门口迎客的沈栀。 “哎呀,宝贝,你脸色怎么苍白了不少,楚寒景是不是照顾不好你?” “没有没有,可能是最近没有去晒太阳。”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来自己因为贪凉进医院的事。 顺手把纸袋递给了沈栀的温邢昭打量起来房子,还好,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温馨。 沈栀接过袋子打开了装着首饰的盒子,不得不感慨温邢昭财大气粗的,海瑞温斯顿家的Loop蓝宝石,满钻里面镶嵌着深蓝色的宝石,炫彩夺目。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怎么不能带呢?我们家小女孩当然得漂漂亮亮了。” 换好拖鞋后,小时工就把温邢昭的高跟鞋摆放好。 还没聊一会儿,池雁和孟晚一起来了,不过池雁的 脸色看着不太好,孟晚在旁边一个劲儿安慰。 后面可能也是恼了,说了句:“那个狗东西要是真敢动你,我就替你给他套麻袋。” 这句话把池雁逗笑了:“可不要,嫌晦气。” 沈栀又把她俩安排妥当后,才坐在牌桌上。 没想到孟晚递给了自己一张卡。 “这是什么?” “卡啊。” 孟晚说:“还是太朴素了,一看就是他像个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沈栀还没来得及解释,池雁就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要是去国外,害怕不太安全,带这个,会有人护着你。” 手里沉甸甸的子弹头让沈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她的朋友们是不是有点太有实力了。 子弹头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应该是某种民族留下的文字,她也没有多问,到时候得找个机会再还回去。 不过她还是把那张卡推给了孟晚:“你最近不是在创业,资金恐怕不够用。” “想什么呢?”说着,孟晚弹了一下沈栀的额头,“卡里现在还没钱,等盈利了五五分。” 她当然知道直接给沈栀压力会大,但是这么一个新公司能不能盈利还是个问题,沈栀就会更容易接受。 无以为报的沈栀给她们仨泡了茶,茶叶应该挺好的,至于技术……那就得靠茶叶弥补了。 好在一开始搓牌,都没想着怎么品这直接沸水沏出来的茶了。 “胡了!”温邢昭一勾唇,牌一推,整个人洋溢着春风得意的气息。 “温姐姐,深藏不露啊!”她们仨把钱都给了温邢昭,也都赞不绝口。 也不是温邢昭真的牌技有多好,只是遇上了这三个一塌糊涂的小姑娘罢了。 “对了,”正在搓牌的温邢昭突然开了口,“小许让我告诉你,留意一下楚冷爵的白月光。” “楚冷爵的白月光?” “对,不过说来也巧,姓白,叫白婉儿。” “白婉儿?” 沈栀琢磨着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现在也没了系统,她也记不清原书中是否出现了这种人物。 就在不经意间,温邢昭又胡了。 这手气今天也是好得不行,可能是因为离开了那黏人的前男友,她身上松快了不少。 沈栀笑着打趣:“温姐姐这是大佬误入新手村啊!” 摩挲着牌的孟晚这时候也有点懊恼:“邢昭也不知道让让我。” 池雁冷静的眸中也有了些许赞赏之意。 可能,这才是人们费尽一生想要去追求的。 如此安逸,如此幸福。 又打了两三个小时才结束了牌局,也不是她们主动的结束,只不过有人耐不住性子追到家里了。 “该回家了,姐姐。” 沈栀一打开门就看见许秋烨,站在她旁边的温邢昭正准备把门直接关上,没想到早有预料的许秋烨挡住了门,硬生生把门打开。 “姐姐,答应我一起吃晚饭的。” 要不是看见那脖子上一道伤疤,真的会以为是人畜无害的小男孩。 37. 楚寒景书房的秘密 想着现在还在沈栀家里,不想给她带来额外的麻烦,于是温邢昭勉为其难地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听到温邢昭的话,许秋烨并没有多开心,反而眼底多了散不开的忧愁。 以前,她总是会和他说回家的。 是他让她没有了家,也是他害得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松开手,而是牢牢地把她锁在自己身边,永远。 沈栀看见了温邢昭的不情愿,正准备劝劝留下来吃顿饭,没想到池雁这时候也开口说:“那就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她刚刚去接了个电话,现在脸色也不太好。 “行吧,”孟晚从牌桌上站了起来,“时间确实不早了,那咱们一起走,到时候让这只小狐狸再请我们一顿。” 一句话化解了刚才有点不适的氛围,沈栀也只好答应下来。 她一定要快点抓到这本书的操纵者,不能再让她的朋友们这样下去了。 原来她不理解为什么说文字会诞生灵魂,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她也不想让她们走上既定的命运。 送下楼以后,目送着她们离开,沈栀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也不知道楚寒景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里有一堆事,他们家的破事估计他也正在调查。 这样想着,沈栀就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去楚寒景的书房看看。 这是家里她唯一个没有单独去过的地方。 想起来发生过的种种,有些疑惑还是在心里滋生。 顺着长廊走到了书房门前,门是紧闭着的,和家里装修风格一致,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慌乱的心跳让沈栀意识到可能里面真的有什么会颠覆她想象的事情。 潘多拉的宝盒即将被打开,人类又是否能承担那样的后果? 她的手覆上了把手,轻轻一按,似乎用尽了浑身力气。 门开了。 一幅画挂在书桌对面,看起来是仙气飘飘的少年执剑天涯,应该是有风的,吹起了衣服一角,也带起来了发丝,只不过少年是背过身去的,看不清那张脸到底是谁。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深色实木的书架让人感到沉稳,还有些不可诉说的肃穆。 沈栀就走到了书架旁,看到了一本格格不入的书。 那是浅色系的书封,从侧面看有点看不清上面的书名,连作者的名字她都很难看清。 要不是知道自己眼睛没有问题,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似乎越想看清,就越看不清。 这本书好像在召唤着她一样。 她的手放了上去,顺着书一侧要把那本书拿下来。 竟然会拿不动,整本书像是被粘黏在左右两侧的书上一样。 她屏息凝神片刻,朝自己手指注入了灵力。 “啪嗒”。 书落在了地上。 可是她还是看不清书里面的内容。 她想走过去拿起书,腿似乎也被钉在了地上,移动不了半分。 没有办法,沈栀只能努力地瞪大眼睛。 隐隐约约似乎只能看见上面有个名字——楚屿。 楚屿是谁? 在她昏迷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打开家门的楚寒景没有发现平时在家里活蹦乱跳的小狐狸,心跳漏了一拍。 等到他急匆匆打开房门,才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沈栀。 立马把她抱了起来,没有去看地上的散落的书一眼。 他不知道,他抱起沈栀走的那个瞬间。 散落的书……消失了。 “怎么样?”楚寒景语气里有几分焦急。 “没事,”魏清野简单检查了一下说,“就是低血糖犯了。” 即使得到了这个答案,楚寒景也还是不太满意,甚至想把沈栀送到医院。 没想到这时候,沈栀醒了。 “书,那本书!”惊醒的沈栀额头上闪烁着晶莹的汗珠。 “什么书?”楚寒景拿起来一旁的卫生纸,仔仔细细把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拭掉。 她眸中有了一抹狐疑,楚寒景真的不知道那本书的存在吗? 他就像是没看见她眼底的狐疑一样,悉心照料着沈栀。 “做梦吓到了?要不要喝口水?” 说着,就把温热的水杯递到了沈栀嘴边。 她小口啜饮着,还在盘算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楚寒景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这是她得出来的结论,因为那本书的位置很隐蔽,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一定是他特地放在那个位置的。 但是为什么他要装作不知道呢?又为什么要瞒着她? 太阳穴牵扯着神经痛,让沈栀不得不停止了思考。 她刚开始只是以为这是本书而已。 后来又觉得这里的人不像是文字勾勒出来的,而像是活生生的人。 原本她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但是系统消失了…… 不太好的猜想在沈栀心里萌芽。 如果一切都楚寒景做的一场局呢? 再次抬眸,已经掩饰下去了眼中的怀疑,她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 能明显感受到沈栀发生变化的楚寒景也没有去多问,他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那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只有什么都察觉不到的魏清野还在用在絮叨着:“上次去医院就说了她身体弱,你还不注意。” 楚寒景眼底雾色散去,双眸微动:“确实是我没有注意。” 以前的沈栀从来没有怀疑过面前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一开始就对自己这么好?又为什么把本来是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究竟隐瞒了多少。 “行,”魏清野看了一下沈栀现在状态还可以,就说,“那我有事先走了,到时候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去哪?”楚寒景罕见地问道。 “白家小姐回国了,我爸想让我去看看。”魏清野语气中多了几分厌烦。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楚寒景当然知道,这是有意思想要去联姻。 就摆了摆手,让他去了,仔细想想魏清野感情方面确实是一片空白,平时看着花花公子的样子,实际上去个酒吧还对女生退避三舍。 魏清 野走了以后,剩下两个人的氛围格外诡异。 坐在床上的沈栀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楚寒景,神色淡漠。 本来站着的楚寒景径直走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乖,以后会告诉你的。” “什么以后?”沈栀似笑非笑地说,“我们还有以后吗?” 听见这句话的楚寒景手里动作一顿,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些。 他抿了一下薄唇才淡淡地说:“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什么算伤害?这种把我蒙蔽在这里不算伤害吗?” “你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需要时间沟通一下。” “冷静什么?冷静下来后再把我囚禁在这个世界里吗?” “哗啦”一声,手上拿着的玻璃杯直接被摔到了地上,里面还有点水,溅起来的水花混杂着玻璃,四散到了地上。 一动不动的楚寒景裤腿被溅了深深浅浅的水印,他就那么站着。 “我说那本书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桌子上的,你信吗?” 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许颤抖,似乎在按捺下去那即将爆发的负面情绪。 “我信。” 沈栀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简单的两个字让他直接沉默了,两个字太轻太轻,又太重太重了。 他没有被真正的信任过,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总会是想着逃离。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面对这真挚的感情都会像是毛头小子一样到处乱撞。 “那本名字叫做《无情道第一优秀毕业生》,里面男主的名字是我曾经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那本书中的大致内容了,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在那本书里是有女主的。” 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内容,楚寒景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沈栀就那样看着他,眼底里是看不懂的情愫。 他们被设计了。 坐在床上的沈栀突然起来抱住了那个沉浸于悲怆情绪的人。 她那柔软的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楚寒景的背。 “好啦好啦,夫妻之间不就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口嘛。” 那温热的触感让楚寒景一愣,破涛汹涌的情绪逐渐回复平静。 其实他的确想让她永远在这里,陪着他。 所以刚刚沈栀发脾气是应当的。 生活在暗处的人总是希望那一束光能永远照着泥泞的深潭,拯救他,爱上他。 还不知道怀里的人在想什么的沈栀回忆了一下自己去楚寒景书房的过程。 鬼使神差这四个字就能说明很有问题了。 幕后之人想要先挑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手指摩挲着男人那有点红肿的眼睛,沈栀突然想到了可能幕后之人恨楚寒景胜过自己。 进行了一小会儿安抚活动后,他们也都不想在家里吃饭,于是随机选了个街边的串串香。 是的,串串香,当然这一切都是沈栀争取来的结果。 楚寒景也没有表现出来明确的厌恶,他只是觉得不太健康而已。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坐在椅上的沈栀开始挑选起来自己的串串,顺便还给楚寒景碗里放了一串。 38. 海岛之行还附赠别墅 两个人吃饱喝足后,又顺着街边慢慢散着步。 昏黄的路灯投在两个人身上,留下了两个依偎着的人影。 在桥边吹着清爽的凉风,就那样让时间自在流逝。 “叮铃铃。” 作为一个穿书的人,沈栀还是有点老派的,这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这安逸祥和的氛围。 “沈栀啊!”吴穹有些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想不想知道我们下期节目去哪里?” 这种语气多半没什么好事,但是处于关怀老人的想法,沈栀还是好奇地说:“那去哪里呀?” 一听就知道在调侃的吴穹也没心思和她一般计较,激动地说:“我们这次去海岛!海岛之行还附赠别墅。” “海岛?别墅?”也不是沈栀不相信吴穹的能力,只是这和第一期节目差距也太大了。 楚寒景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缓步走在沈栀旁边,听着他俩的对话。 “对啊,”吴穹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主要是那里准备做成旅游胜地,先让我们去那里活跃活跃氛围。” 虽然听着是活跃活跃氛围,但是都知道这次吴穹捡到大便宜了,不仅有了场地,估计东家还反过来给了他不少宣传费。 “那得恭喜吴导了!” “哎呀,这不是多亏你们了嘛,不过这件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了,你要保密!” 又再三叮嘱几遍,吴穹才挂了电话。 沈栀这时候突然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楚寒景:“你干的?” 被捣了一下的楚寒景抬头赏月,默不作声。 好了,这下子也是实锤了。 其实节目组去哪里都挺好,毕竟这个世界对于沈栀来说都是没有体验过的。 一只大手突然放在了沈栀头上,他说:“给我变个耳朵摸摸呗。” 果不其然,手被立马拍了下来,他只收获了手上的红印。 沈栀理了理自己的发型才说:“老虎不能摸头,不知道吗?” “但是你明明是只小狐狸啊!” 最后,楚寒景还是得偿所愿了。 沈栀总是觉得自己有点亏欠他,不知道这种情愫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总是想要去弥补。 孩子想摸个耳朵又怎么了?这不得惯着嘛。 但是那个人越来越贪心了…… 轻薄的白纱挡不住窗外透过的月光,朦胧的月光让他逐渐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庞,清冷的明月怎么会引诱人多了那么多欲望? 那双毛茸茸的小耳朵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了,她的唇瓣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好想去咬上一口。 可能是甜的吧?不,一定是。 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沈栀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身上散发着的冷香似乎完全把她笼罩住了,她好像也被腌入味了。 口腔里的血腥味在不断蔓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 她略有些恼怒地咬破了楚寒景的嘴角,似乎这是对于他不听话的惩罚。 没想到这样的惩罚不仅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让他多了些许兴奋。 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的头发,想要加深这个吻。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在这一刻,她是爱他的。 他希望她可以沾染上自己的味道,然后永永远远在他的身边。 融入骨髓,永不分离。 忽的,沈栀一重击把他给推开了,眼眸中还有着没有下去的情愫,微微张开唇,慢慢呼吸着。 楚寒景直接撞到了墙上,钝痛也没让他脑子清明多少,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你,不喜欢吗?” “你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 “非常好,特别好,下次一定要和我提前说!” 沈栀喘了会儿气才有了理智,这个不讲武德的人,偷袭这一下直接让她发挥失常了。 虽然她的确没吃过猪肉,但是她也是见过猪跑的啊,反正就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上不来气。 狠狠剜了他一眼,沈栀才躲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那狠狠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他的心痒痒的。 他的小狐狸真的好可爱啊! 洗漱好的夫妻俩像往常一样躺在了床上,不同寻常的是两人之间多了一条并不存在的分割线。 楚寒景不以为意,反正到了晚上沈栀还是会挤自己,然后就这样自投罗网了。 盖着被子的沈栀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以前也不是没有同床而眠过,现在怎么会突然得了心脏病! 一定是那时候楚寒景乱偷袭导致的。 简单过了一星期的休闲时光…… 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床上,一双小手扒拉了一下被子,盖住头以后继续睡了。 带着些许温度的自然光如同温柔的毛毯一样,柔和地映射在整个屋子里。 “睡吧。” 楚寒景也没有立马起来,因为沈栀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胳膊是搂住他的腰的,腿是放在他的小腹上,压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不动声响的起来。 他以前总是不理解人为什么会那么依恋床,现在才明白那是为了贪恋床上的温暖。 “叮铃铃……叮铃铃……” 在犹豫把手机扔了和拿起手机之间,沈栀咬了咬牙还是拿起来了手机。 她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哎呀,”吴穹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讨好,“这不是害怕你迟到,特地打了个电话。” “真没有边界感!”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六点五十。 怪不得语气那么好呢,这可不是早,是早得很。 一脸不悦的沈栀回过神就看见楚寒景在头看着自己的样子,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果然,还得是这种天塌下来有脸顶着的男人才能作为老公。 “收拾一下去节目组?” “事情都这样了,那就去吧。” 等到夫妻俩收拾完以后,简单吃了顿饭,才下了楼,沈栀身上穿着短款绑带的掐腰小白T,绑带是红色的,更有层次感,下面就穿着简单的红色短裤,一双腿又细又长,白色中长袜更好地修饰了腿型,脚上简单穿了双红色布鞋 ,手上提着红色亮皮包,头发随意散落在腰际。 有点古早风的穿搭,却格外亮眼,楚寒景简单穿了身白色棉麻衬衫,棕色裤子,休闲中多了几分慵懒。 “你怎么不穿西装啊?”沈栀坐在车里拿着平板看着昨天没看完的霸总。 “少看点,都把脑子看坏了,”说着,楚寒景敲了一下沈栀的脑袋,“霸总又不是傻子,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西装。” 保持意见的沈栀没有反驳,只是在想要是在他们那个世界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变温调节了,永远都装装的。 司机把车停在了机场,毕恭毕敬地说:“楚总,到了。” 机场早就派人来这里搬了行李,于是沈栀就拉着楚寒景走vip通道上了飞机。 定睛一看,温邢昭竟然把原来一头卷发拉成了直发,棕栗色如今也成了纯黑色。 她的眸中多了些化不开的愁绪,妆容也没有第一期那么浓烈,个性鲜明,反而淡了不少,多了种清冷感。 不过没有看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许秋烨,这可是有点奇怪了。 “温姐姐?” “嗯,你好呀,小沈栀。” 即使还是那样笑着,沈栀也觉得不太对劲,下意识想到可能是许秋烨干了什么。 她就那样坐在了温邢昭旁边,留下楚寒景站在原地。 吴穹原本也是想着反正有财大气粗的老板投资了,那就包个机,也表现表现自己的爱才之心,这就导致楚寒景只能无奈找个位置坐了。 那么大的一个老婆就这么没了! “怎么了?”温邢昭声音里有些许沙哑,用粉底液也没有遮住红肿的眼睛。 “他干了什么?”几乎是同时,沈栀问出了口。 面面相觑的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那边在施压。”温邢昭靠在了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沈栀肩头,缓慢地说。 “他没有处理好那边的事吗?” “不是,”温邢昭轻叹了口气,“新旧交锋的时候,怎么可能一下子处理干净。” 族里那些老古董还想让她也进族谱,并不是多看得上她,只是纯粹为了给许秋烨添麻烦,再加上最近也有消息传出来许老爷子可能没有死的传闻。 这就让许多人心里都有了活动活动的意思,许秋烨也不过只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凭什么他可以当家主,其他人就不可以? 最近他受的伤也是大大小小没断过,她早就对他没感情了,但是还是会莫名心疼。 可是啊,当年明明是他亲手把自己送给那已经渗透出来腐败气息的人。 松了皮的手覆盖上自己手的时候,有一种恶寒,她想要拼命逃掉,可是从她跟他回去那一刻,就再也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就在那个地方生不如死地换取自己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她恨他,但是她又舍不得他去死,并不是因为爱,可能只是因为那个手刃他的人不是自己吧。 前天他又翻墙过来的时候,第二天她就去把头发拉直了,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 许老爷子生前最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39. 姐姐,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她眼底溢出来的悲伤,让沈栀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感到痛苦,那就抽身。” 有的时候人生某些环节就是很像,但是人生是人生,不能照着剧情走。 “我知道。” 滴落的泪逐渐浸湿了沈栀的肩头,但是她像没有察觉一样,轻拍着温邢昭的背。 池雁姗姗来迟,比沈念念和楚冷爵还迟了点。 她在大夏天还穿着高领长袖,但是随着动作的浮动,还能看到青青紫紫的印记。 一股子无名火在沈栀心里升了起来,要不是她知道沈念念是女主,她都要怀疑自己两个朋友都是女主了,怎么都会有这种膈应人的经历。 “池姐姐,你脖子是怎么回事啊?” 沈念念关怀的声音响起。 沈栀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邢昭先开了口:“不谙世事就不要问,这也不是你这种小宝宝应该知道的。” 白色的小蝴蝶结胸针随着沈念念的动作一晃,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更委屈的沈念念拉了拉楚冷爵的西装袖子,说:“冷爵哥哥,你看看他们欺负我。”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念念呢?” 本来是准备说经典天凉王破的楚冷爵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成功进入自家公司,于是看向楚寒景的目光里多了些厌恶。 在位置上端坐的楚寒景挥了挥手,淡漠地说:“天气都有点冷了,怎么还会有苍蝇。” 沈念念先看了楚冷爵一眼,心里骂了声废物,才继续说:“姐夫,我知道我做的不对。” 下句话还没开口,沈栀走到池雁身边,掀起了眼皮,冷冷地问:“你给他解释什么?” 沈念念突然说不出口话了,她确实没料到沈栀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我去,一点开直播就有乐子。】 【不是啊,温影后怎么变化这么大,都没认出来!】 【我的池雁小宝宝,谁把你弄成这样?】 【楼上别可怜了,这种圈子多的是你情我愿。】 【乖宝雁,妈妈磨磨刀替你把这些人都宰了。】 弹幕还在乱成一片,飞机上的场面格外安静。 “对不起,我来迟了。” 许秋烨少年干净的嗓音响起,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黑色风衣上面好像沾染了其他块状的痕迹,隐隐还散发出其他难闻的气息。 他自然地坐到了温邢昭旁边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这时候,沈栀正打算开口,没想到温邢昭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许秋烨一坐到她身边,她就知道他心情不好,这个人疯起来连她都咬,要是他伤害了沈栀就不好了。 池雁也轻轻扯了一下沈栀的袖子,眼底里是不赞同,许秋烨身上散发着的是血腥味,而且看着现在的凝固状态,估计也是昨天弄上去的。 这个人挺危险的,她自己小时候是在M国长大,这些东西见了不少,温邢昭大学毕业后就被许秋烨带回了家,估计她也有自保能力,但是沈栀可是没怎么离开过H国的。 压了下去心里的怒火,沈栀最后也没有走上去,毕竟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原装了。 她在修仙界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识别不出来血腥味,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直接上了节目组。 “困。” 许秋烨说完这个字以后,有气无力地靠在了温邢昭的肩头,睫毛微颤,竟然多了几分脆弱。 他靠着的人最后没有把他推开,很多感情,时间长了很难说得清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 卡上点到的贺沉也是直接单独坐了一排,看向池雁的目光里多了些许威胁意味。 池雁拍了拍沈栀的手背,坐到了贺沉身边。 可惜她的乖顺并没有得到贺沉的好脸色,他眸色沉沉地看着坐在自己的身边的人。 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但是失去的感觉还是那么强烈。 她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最后坐在楚寒景身边的沈栀脸色也不太好看,短短一个星期,变化大太了。 他好像明白她内心的惆怅一样,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种问题只能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所以,这就是爱吗?” “爱和恨很难区分开的。” 两个人低语了两句,就又看到吴穹站到了走廊中间,准备掏出来喇叭的他看到了靠在温邢昭身边的许秋烨,还是把喇叭收了起来。 “咳咳,欢迎大家来到《心动进行时》第二期,我们这次进行四天三夜的旅行。” “旅行的目的地是——月光岛!” 一介绍完,座位上的七个人兴致缺缺,要么就是像沈栀一样不了解,要么就是觉得一个破岛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哇塞,导演好大气啊!”沈念念小声惊呼。 吴穹虽然不太喜欢沈念念,但是这时候没个人回应也确实缺少了节目效果。 “那当然,我们节目组可是最贴心,最温暖的节目组了。” 【中暑警告】 【医院警告】 【热搜警告】 【楼上,热搜应该算是奖励了!】 装作没看到弹幕的吴穹淡定地说:“我们直播到这里就先结束,等下了飞机后再进行直播,大家,再见啦!” 明明是说着再见,但是那欢快的语气,足以说明刚刚弹幕确实踩中了吴穹的小尾巴。 十五个小时后,沈栀已经像一滩液体一样躺在了椅子上。 怎么可以有这么长时间的交通时间? “快到了。” 楚寒景替她把那半掀未掀的眼罩拿了下来。 “动我眼罩干嘛!” 他顺手捏了一下沈栀的脸,才说:“勒着不舒服。” 沈栀勉强原谅楚寒景了,毕竟也快下飞机了。 她总是以为霸总文里坐飞机是个多好的享受呢,现在一看还不如自己那边原始的御剑飞行。 虽然一直站着不好,但是一直坐着也不好啊! 后面座位上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挣扎。 楚寒景比沈栀快了一步,按住了她准备往后扭的脑袋。 “非礼勿视。” “我不看怎么知道有没有讲 礼貌!” 沈栀小声辩驳着。 这时候,楚寒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挠得沈栀心里直痒痒。 他笑的原因是没想到她所在的那个地方竟然也没有sex教育。 渐渐没有了挣扎的声音,沈栀又开始担心起来,楚寒景又赶紧安抚下来沈栀。 他倒不是害怕沈栀动手,只是害怕这期节目泡汤,平白给她惹上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栀。” 走廊另一边温邢昭的声音响起,沈栀探过脑袋看了过去。 “等下了飞机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直没怎么睡着的温邢昭当然看见了沈栀蠢蠢欲动的动作,她也担心沈栀揍了贺沉后麻烦不断,就赶紧找了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沈栀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当然知道温邢昭的良苦用心。 放下心来的温邢昭半倚靠着后背,没有去看身边的人一眼,会心软吧。 终于下了飞机的众人,又坐上了安排的车,最后终于到了别墅所在的地方。 这栋别墅坐落在月光岛正中心的位置,周围是一圈森林,意外有种童话故事的意味,别墅是安全区,出了别墅以后需要进行勇者的冒险,森林外面就是金黄色的沙滩,微微起风,浪花拍打着岸边,令人心旷神怡。 “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沈栀点评道。 “吴穹确实下功夫了。”池雁和后面的贺沉拉开了距离。 吴穹得到夸奖后,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其实刚开始策划这个节目的时候,他也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这几个除了咖位有点大以外,大多数都是表面不熟,实际上面后生分的也有不少。 肯定是走不了传统的恋综路线,让大家随意结合,然后表演一下相爱相杀,基本上都是有箭头的。 早知道不应该叫《心动进行时》,应该叫《不熟恋人》。 吴穹看了眼还算养眼的几对,感觉这期节目也是百分之百能爆了。 “欢迎大家来到月光岛!”主持人拿着大喇叭,笑着看着大家,“月光岛被誉为第一恋爱岛,传说在月光柔和地铺在这座岛上的时候,相爱的恋人相吻,就会得到月神的庇佑。” “当然,这些都是大家美好的祝愿,”主持人话锋一转,“不过也有人说,月光照在这座岛上的时候,会有人突然变异成狼人,把相爱的恋人分开,那么大家相信哪种说法呢?” 沈栀将手藏起来,掐了一下,变成狼人显然在这个世界不靠谱,那么月神的祝福就靠谱了吗? 等会儿,这座岛好像的确有些不对劲,或者说磁场的频率有点不太对。 所以亲爱的作者会在这座岛上吗? 她隐隐开始期待起来。 潘多拉的宝盒即将被打开,真相又是什么? 感受到身边小狐狸的兴奋,楚寒景还以为是她被主持人的说法给打动了。 果然还是只小狐狸,这么明显的谎言都会相信,仔细一想,可能是她也希望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吧。 在这一刻,作为这座岛实际拥有者,楚寒景也希望传说是真的。 40. 寻找npc中 “那么先开始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寻找npc。” “这座岛上有许许多多的居民,但是藏匿在其中也有不少的npc,我们要怎么才能把他们区分开呢?” 主持人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无论是在电视剧还是动漫中,npc总是会有显著的特点,在这座岛上也有着那些固定程序的npc,那就看看我们的恋人们是否能根据这些特点寻找到npc。” 主持人这段话莫名给了沈栀一些灵感,她一直觉得世界格格不入的点终于找到了,如果这是一本书的话,那么为什么平时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生活呢? 她不是说那些人不能有自己生活的意思,而是真的是世界的话,那些人应该每天的活动轨迹和说过的话应该大致相同。 不过根据她这么多天去买包子的经验来看,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算用世界可以自我运行她也觉得不太可能,就像她先前观察到的,这个世界的灵力太稀薄了,不会有自我修复能力。 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真实的世界吗?那为什么会被编造成一本书呢? 楚寒景敏锐地觉察到身边人眸中的不善,他没有多问,他知道他的妻子有很多秘密,但是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多问,然后守护好他妻子的秘密。 这个互动在外人看起来更像是甜蜜瞬间了,不少人在弹幕上磕了起来。 【有一说一,这对夫妻是真甜!】 【传说中的双强也不过如此吧。】 【又是羡慕别人生活的一天。】 【沈栀姐姐……看着就香香的。】 【楚总,你老婆也让我抱一下呗?】 弹幕发言越来越疯狂,吓得吴穹赶紧把那几个领头的禁言了一下,他这可是绿色无污染直播间,不能被这个坏东西给搞没了,再加上这期节目的金主还在这里站着呢,怎么就想人家的老婆呢? “两两分组后,派出一个人进行猜拳,根据获胜的名次排序,另一个人抽取隐藏任务。” 主持人说完后,很快出来猜拳的人都被挑选出来了,当然池雁没有给贺沉一个脸色,百步之内一定有解药,贺沉自己站了出来。 温邢昭也没看许秋烨,她害怕她会心软。 四个组就这么默契地派出了男嘉宾。 不负众望,楚寒景第一个获胜,然后是许秋烨,楚冷爵,贺沉。 沈栀从盒子中随机抽出来一张纸条,然后展示给了摄像头看,上面写着“请在月光铺满别墅的时候接吻吧,获得月神的祝福。” 还好,不算困难,不过一想到上次差点把自己送到极乐世界,她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接着是温邢昭,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牙色旗袍,抽出来了一张纸条后,她自己先看了一眼,耳垂突然红了起来,然后也把纸条放在了摄像头前。 “很不幸,您被月神诅咒了,请亲吻您的爱人来解除诅咒吧,记得要偷偷的,不要被月神和爱人发现。” 紧接着是沈念念,她一蹦一跳地走到了箱子前,先晃了晃箱子,才进行抽取。 这本书的作者已经提醒过自己了,她需要在这个节目里获得足够多的观众好感,不然主角光环是被收回去的,所以她现在只希望可以有一些能进行吸引眼球的活动。 “恭喜你抽中了大奖!月神奖励您可以获得一颗真心,不过判断真心的方式要由群众决定。” 真心?这个东西她可是没有。 最后一个是池雁,她快速拿出来一张,蹙起了眉,然后直接翻转给了摄像头。 “好久没有拥抱了吧?月神给予你们赐福,请拥抱五分钟吧。” 拥抱?这种东西上次还是在她执行任务时快要命丧沙漠才存在的。 面色各异的四个人回到了自己的组内,然后拿着地图规划着路线。 这座岛也不是完全被沈森林遮盖,在靠近沙滩的地方被人为地开拓了一片土地,建立了一个小镇,那么首选肯定是去小镇里找npc。 不过,这座小镇的确太大了,占地四百八十一平方公里,差不多是一个县的占地面积。 “咱们先去哪?”楚寒景问。 “去这里吧!”沈栀指了一下她刚刚就留意到的地方。 糖果店,童真和梦幻的地方,如果要做起来的话,应该必须有npc。 这时候沈栀看了楚寒景一眼,他立马知道她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 “啧,还是对你期望太大了。” 前几天还在公司熬夜处理跨国并购案的楚寒景轻笑一声:“霸总的命也是命。” 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无所不能后的沈栀,担任起了两人组中领头羊的作用。 有了目的地后的两人也很快行动起来了,被别人抢了先可就不太好了。 等到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糖果店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佝偻身躯的老爷爷。 “请问,你是在这里工作的吗?”楚寒景上前问道。 “不是,”老爷爷挺了挺腰板说,“土生土长的。” 这话让沈栀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可爱的小老头。 她的笑声吸引到了这个小老头,他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然后看了看沈栀的脸说:“大富大贵之人啊。” 这句话让沈栀的笑声更大了,她好奇地问:“爷爷你还能看出来其他的吗?” “孩子,回家了。” 没有头绪的话这时候让沈栀脸色一变,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个老爷爷可能真会点什么。 老爷爷看到沈栀的脸色不太服劲,拍了一下沈栀的肩膀说:“丫头,别怕,需要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这句话并没有让沈栀的脸色缓和多少,而是有了更多的担忧。 她原本认为只有她需要冒这个险,现在听起来,他似乎也深陷其中。 “小伙子啊,好好珍惜眼前人。” 老头子也走到楚寒景身边,随意地说:“本来是有缘无分的局,硬生生多了种解法。” 楚寒景眸色沉沉,薄唇紧抿着,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回来他得问问吴穹到底从哪找来的人,有点说法。 “老爷子 ,您怎么跑这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吴穹一脸谄媚地跑到老爷子身边:“咱不是看节目组需要落地的地方吗?怎么到这里了。”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请过来的风水师,虽然副导演觉得都是江湖骗子,但是他却很信服。 “哎呀,”老爷子拍了拍手,才说,“该看的都看完了,风水没什么,有这些嘉宾,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说着就又慢悠悠地离开了,吴穹紧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些什么。 最后,只能看见吴穹挨了一下脑袋蹦。 “什么感觉?” “老爷子有点本事。” “所以当天你骗我?” “亲爱的,那是合理隐瞒。” 最后,楚寒景只获得了离他而去的妻子。 不过这次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他的确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沈栀是他的爱人。 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一本书。 但是他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解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无法当做证据成为呈堂证供。 沈栀气鼓鼓地在前面走着,楚寒景就在后面迈着长腿跟着。 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沈栀其实也不气楚寒景瞒着自己,她只是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是她害死了楚寒景。 不是直接,那就是间接,冥冥之中可能真的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好了,不生气了?” 消失了一会儿的楚寒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根超级大的棒棒糖,递给了沈栀。 看起来比沈栀的脸都大。 “你从哪弄得?”沈栀接了过来,本来也不是真生气。 “从那个商店买的。” “买的?” “对,”楚寒景把她的碎发别在了耳朵后,“那个店是本地人开的。” 在开发旅游场所的时候的确会遇到这种情况,资本入侵后当地人又该如何生存?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冲击,这样雇佣的话不仅是开发者承担店倒闭的情况,还给了当地人生存的空隙。 “不对啊,那这座岛你是怎么买的?”突然找到了矛盾点的沈栀问道。 “所以其实不是当地人,”楚寒景说,“准确来说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打工人。” 小岛上本来的确有人住,后来商机被发现后各路人马抢夺,当地人就被赶了出去。 没想到最后在拍卖会上出现了,楚寒景就拍了下这座岛。 其实本来他也没想着建什么旅游胜地的,只不过想到了沈栀,他的妻子总是那么心善,最后他还是雇佣了离开这座岛的当地人。 没有人不会想要回家,哪怕这里曾经是一片荒芜。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心善。 “那我们下一步就去照相馆?” “估计有人去过了。” 前面有点嘈杂,似乎还有争吵的的声音。 顺着这条街道走了过去,果然看见沈念念一脸委屈地站在旁边,楚冷爵厉声呵斥着照相馆的工作人员。 41. 这怎么可能是npc? 凑进去一听才拼凑出来事情原委。 原来是沈念念以为照相馆有npc想要进去询问,结果照相馆因为客人要求暂停营业,里面正在拍照,她非要进去,就这样产生矛盾了。 作为有着只准他欺负沈念念,不准别人欺负原则的楚冷爵当然忍不了这件事,就叫嚣着要开除这里的所有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楚寒景私人名下的资产,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冷爵,想着他们也不可能是npc。”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响起,她的眸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冷傲。 “不就是打工的吗?开除他们就行了。”楚冷爵眼神里的蔑视隐藏不住。 “开除谁?” 楚寒景缓步走出人群,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冷爵:“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权利?” 被拉着手的沈栀也没忍住说了句:“没有就别装。” 被噎住的楚冷爵没有继续说话,眼睛里像冒火了一样盯着沈栀。 沈栀可不吃这一套,拉着楚寒景的手绕开了他,扔下一句:“没有霸总命,别得霸总病。”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本来愤怒的人看向了她。 “这里可以拍照吗?”沈栀问。 “当然可以,不过得等前面那个客户拍完。” “好的,那我们等会儿。”然后她就拉着楚寒景出去了。 云里雾里的楚寒景问道:“我们拍什么照?” “结婚照啊,”沈栀想逗逗他,转着手上的戒指说,“我们到现在还没拍过婚纱照呢。” 是啊,她和他其实是没有拍过婚纱照的。 立马懂了什么意思的楚寒景正准备打个电话让助理安排一下,没想到沈栀拦住了他的手。 “逗你的,”她的唇刚好碰到了他的侧脸,然后又退开几步,“能和嘉宾吵起来的,不像是当地人。” “所以你猜测他们是npc?” “有这个概率。” 沈栀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有一点成功的概率,她就会做。 偷摸着朝前走了两步站在沈栀旁边的楚寒景想了一下刚刚那照相馆老板的表情,觉得沈栀的猜测有一定道理。 他看着不像是不认识楚冷爵的样子,眼底还有些厌恶。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明明是夸赞的,却奖励上自己了,低头吻上了诱人的唇瓣。 “干什么!”沈栀轻推一下,就推开了。 楚寒景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是故意的,这样下次她就不会推开他了。 还不知道他想法的沈栀在怀疑自己刚刚力道是不是有点重了,才这么轻易把他推开。 讪讪离开的沈念念和楚冷爵并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离开了那个地方后,沈念念还跟在楚冷爵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一位。”店员的声音传到门外。 沈栀和楚寒景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都是木头搭建起来的,莫名有种民国感觉,看着这场景布置,总会有种在影楼的错觉。 “老板,我先找到你了哦~” 正拿着相机的老板忽的一顿,笑了一声:“果然聪明。” 本来沈栀只有六成把握,但是进去一看她就有九成把握了,再加上老板的态度,那就十成十了,不卑不亢的态度有种H国人的感觉,而不是当地人那种热情。 “领取你们的任务卡吧。”老板拆开了手里的相机,原来那就是藏任务卡的地方。 沈栀看了楚寒景一眼,楚寒景接了过去,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念了起来:“你们是被月神祝福的恋人,所以请不要离开对方十米开外。” 这时候那个店员拿过来了两个手镯,看着像装饰品。 她介绍着这两个手镯:“这个任务需要你们24小时都不超过10米,有三次机会,失败一次会产生警报,并且会有微量电击。” “这是酷刑吧?”沈栀撇了撇嘴,果然是把吴穹惯坏了,怎么出了这么损的招。 站在她身边的楚寒景表情不变,似乎很满意这次任务。 他家小狐狸就是到处乱跑,这下子就可以绑在自己身边了。 广播已经在小镇里宣布:“沈栀那一组已经提前找到了npc——照相馆的老板,请勿再去做重复任务。” 还自带排除效果,沈栀在心里想着,吴穹也是有点贴心的,虽然这点贴心的好处她没有享受到。 沈栀不知道的是吴穹是故意的,果不其然,他听到了沈念念的尖叫声:“这怎么可能是npc?” 他摆了摆手,躲到摄像机后面深藏功与名。 经过一早上的探索,其他组终于找到了npc。 从下了飞机到现在没吃饭的沈栀哀怨地看着吴穹。 这看着食物的贪婪目光让吴穹心里一紧,赶紧继续说:“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那就根据任务完成情况来进行食物分配。” 蔫坏蔫坏的样子让嘉宾们都心里有点不爽。 沈栀默默点开了“四仙女群”,艾特了一下孟晚,问:“吴穹有没有什么比较害怕的东西?”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吴导啊,害怕虫子,那种蠕动的。” 好了,这下她心里也有了计划,虫子而已,这海岛上可多的是! 看着一脸坏笑的沈栀,吴穹觉得自己最近要离她远点。 主持人拿着熟悉的红色喇叭,宣布完成任务结果:“第一名池雁和贺沉,他们不仅找到了npc还完成了隐形任务。” 沈栀这时候看向了池雁方向,发现池雁脚踝有点红肿,乖乖,脚崴了。 “疼不疼,需不需要叫医生?” 她正准备去池雁那边,突然想到自己的手上冰冷的手环,最后还是没有走过去,总不能拉着楚寒景一起过去吧。 那会显得自己有条大尾巴,怪难看的。 “不疼。” 池雁也看见了沈栀和楚寒景手腕上的银环,猜测到了可能是什么任务之类的,也大致明白沈栀没有立马过来的原因,再加上这种伤就是小伤,没什么大事。 站在池雁旁边的贺沉脸色不太好看,眸底多了几分阴郁,他一直以为他们会有以后。</ p>一想到当时池雁崴了脚,他打算去扶,结果下一秒池雁一个杀招过来,他差点受重伤。 为什么自己养大的玫瑰总是那么扎手呢? 他想不通,池雁也想不通,明明当时把自己逼进绝路的人是他,现在却装什么大尾巴狼。 嘉宾堆里暗流涌动,主持人秉持着自己良好的职业素养,继续宣布着第二名:“第二名就是沈栀和楚寒景那一组,首先找到了npc。” “这不对!”细小的声音响起,反驳着这句话。 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沈念念,她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似落非落。 楚冷爵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你们这是有黑幕。” 听到这句话的吴穹天都快塌了,他这节目绝对是没有黑幕的,不然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意外。 现在好了,楚冷爵一句话直接让他工作白干。 “楚少啊,话可不能乱说,”吴穹接过了主持人的喇叭喊到,“确实是沈栀那一组最先找到npc的。” 沈念念鼻子一皱,眼圈又红了起来,说道:“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我和楚哥哥的任务一定是完成了的。” 隐藏任务完成了?主持人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吴穹,吴穹忍住了冷笑的冲动。 他倒是想问问沈念念什么算完成任务,是楚冷爵半途扔下她去和白月光打电话,还是当着沈念念面安慰林思雨。 要是这都能算是真心,那世界上没有假意了。 嘲讽的目光让沈念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还是坚持说:“楚哥哥是爱我的,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摄影馆老板明明是我和楚哥哥一起发现的。” 黏黏糊糊的话让沈栀有点想给她买点润喉糖,突然发现自己老公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坏心眼地凑了上去,踮起脚尖凑到楚寒景耳朵边,娇滴滴地叫了声:“楚哥哥。” 这下,楚寒景那原本冷峻的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红晕。 沈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继续看着沈念念那边的状况。 “但是你们并没有指出他是npc啊。”吴穹一针见血地说。 “我当时……当时只是害怕照相馆老板他胆怯。” “噗嗤,”温邢昭突然笑出了声,“都能吵起架来了,还胆怯什么。” 本来就是节目里面的人知道嘉宾和npc闹起来了,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念念脸色更不好看了,不过打量了一下温邢昭那身装扮,突然说:“温姐姐,你这为了下部剧所以才打扮成这个样子嘛?” 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沈念念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家的事,再加上楚冷爵有时候也会和她讲起,她现在就是故意问的。 “不劳你费心,沈二小姐。”许秋烨换了身简单白T,下面穿着浅色牛仔裤,虽然还带着些疲惫感,但是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最后那四个字加强了语气,嘲讽意味十足。 一听到“沈二小姐”的沈念念当场就想要发飙,但是一想到作者和她说过的话,她还是忍了下来,这个世界,只有她才是主角。 42. 是谁在冒粉色泡泡啊? “念念,你是女主,不过这个世界因为外来者所以不太稳定,你需要保护好自己。” 作者萦绕在她耳边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需要保持人设,她也要保好自己。 许秋烨这条疯狗,真的可能在这里杀了她。 毕竟现在不是在H国了。 许秋烨一个眼色都没给沈念念,他的手指就那么直接插进了温邢昭柔顺的长发,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乖一点,姐姐。” 这称呼让温邢昭有点恍惚,语气让她想起了他父亲死后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自从她嫁给他父亲以后,他就一直喜欢把她关在密闭的场所,不想让她和外界接触。 后来,权力更迭,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许秋烨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为了温邢昭他可以装作清纯男大的样子。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让温邢昭那靓丽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想把她私藏,这一点他和他的父亲没有区别。 楚冷爵还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他也没有想要为沈念念再争取什么的想法。 毕竟他刚知道没有沈念念,自己依旧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无比信奉这个世界的创世主,他永远都会是最亮眼的主角。 还不知道自己嘉宾都有点癫狂的吴穹把喇叭递到了主持人手里,让他继续流程。 “那么第三名就是——池雁和贺沉那一组。” 沈念念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苍白,他们怎么可能是最后一组,那到时候要怎么样才能获得观众缘? 池雁兴趣缺缺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贺沉也如出一辙。 好在还有下一轮的流程要进行,主持人拿着喇叭说:“最后一名就是沈念念和楚冷爵那一组了,继续加油哦!” 魔性的语气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主持人语气里的意味。 “好了,那就根据名次进入到相对应的房间,享受节目组准备的午饭吧!” 他们本来集合的地方就在广场上,附近有很多家餐厅,节目组早就安排好了餐厅,于是他们按照名次进入了相应的包厢。 “吴穹最近这么财大气粗?”沈栀两眼放光地看着盘子上的帝王蟹,虽然没有被剔出来蟹肉,但是看着这么大一只,的确喜人。 沈栀还在想吴穹怎么办事这么不细心,都不知道上个处理过的帝王蟹。 她不知道的是吴穹就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就应该男方干,要是让餐厅干了,那要男嘉宾有什么用。 “小心烫。”楚寒景掰下来一个蟹腿,撬开后,用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把蟹肉剥了出来。 沈栀就用筷子夹着蟹大腿的肉蘸了一下酱料,果然一口下去鲜嫩无比。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以前在修真界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看着小狐狸这幅样子,楚寒景心情也好了不少,帝王蟹常见,但是吃多了还是对身体不好,毕竟性凉。 上次贪嘴的沈栀早就在心里盘算清楚了,她可以为了这只肥美的螃蟹委屈自己撒下娇的。 滴溜溜转的狐狸眼一下子就让他猜到了沈栀心里的小九九,提前说:“撒娇没用,你的胃娇弱着呢。” “才没有嘛,”沈栀轻晃了一下楚寒景的胳膊,“再吃一点点,好不好嘛?” “刚刚你已经吃了不少了。”楚寒景少见的坚持住了原则。 最后还是以沈栀多吃了一条蟹腿为结束。 坐在屋子里看着摄像头深藏功与名吴穹点评道:“是谁在冒粉色泡泡啊?” “原来是我们节目组的嘉宾啊!” 他满意地自问自答,有意忽略了像生产工业糖精一样的沈念念他们组,还有氛围奇怪的两组。 “冷爵,”沈念念凑到楚冷爵耳边,低低地说,“我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部了,配合点,对我们俩都没什么坏处。” 沈念念的话让楚冷爵猛得一激灵,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来身边的人,以前总是觉得她百依百顺,时不时闹点小脾气,无论自己怎么样对待她,她总是会死皮赖脸地缠上自己。 可是,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于是他们那边也出现了你侬我侬的甜蜜场景。 有共同目标的人那就是盟友,哪怕最后也会你死我活。 还不知道原书男女主已经达成共识的沈栀吃饱喝足后,半倚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困意。 也是又忙碌了一早上,还不知道下午吴穹会想到什么折腾人的活动,趁着这机会也得休息会儿。 楚寒景还是那样端坐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情。 岁月静好的样子,一切都平和宁静,安然顺遂。 过了快一个小时,吴穹才把众人召集起来。 这次是他拿着传统红色大喇叭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卖关子的声音并没有激起嘉宾们的兴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都想回到房间然后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个舒坦觉。 “好啦好啦,”吴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我先告诉大家好消息,下午并没有额外的任务,让大家进行休整。” 正准备惊呼的沈栀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坏消息,立马闭上了嘴,这时候最忌讳半路开香槟了。 “不过晚上需要大家回到别墅,我们玩一个小游戏,隐藏任务都不要忘了!” 小游戏?沈栀眉毛一挑,这可能就不是什么简单小游戏了,毕竟下午要是没什么出圈的片段,晚上吴穹肯定逮着这个机会好好利用。 不过肯定也是值得期待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场游戏她可能会见到真正想要见到的人。 “什么安排?”楚寒景并不知道隐藏任务是什么,所以就主动问沈栀。 “睡觉?”沈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确实该午睡了。 没想到这两个字直接又炸出来一群潜水的人。 【这是不花钱可以看的吗?】 【细说睡觉!】 【导演导演,举报你的直播间不绿色。】 【当然可以看啊,明明是酒店试睡 。】 吴穹一眼就看见了“举报”这个两个字,吓得他赶紧在耳麦里面提醒沈栀注意言辞。 “知道了知道了,”沈栀嘴里念叨着,却脚步一转,“那我们一起进行人体充电模式。” 楚寒景真的像大尾巴一样跟在沈栀后面直接朝着别墅走了过去。 英伦风庄园,砖木结构,砖墙是红褐色的,中间是平坦的大道,一道长长的走廊蔓延至尽头,廊柱伫立在旁边,庄严肃穆中带着些历史的风霜。 打开大门,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已经坐着六个人了。 沈栀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只有她一个想要偷懒的,没想到大家想法都是一样的。 坐在沙发上的温邢昭朝着沈栀招了招手:“没想到你是最晚的。” “也没人通知我啊,”沈栀直径走向了温邢昭,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旁边,“温姐姐,那我们一会儿干什么?” 温邢昭笑着划拉开手机让她看了一下正在直播弹幕上写着的“人类充电模式”。 沈栀小脸一红,真是一点都不懂事的弹幕。 感受到自己身边位置一沉,沈栀没好气地扫了身边一眼,果然是楚寒景坐在了身边。 那不满的目光让楚寒景心里也有点不爽,他好像在她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不怎么高。 指了指自己手腕处的手环,沈栀眼底有些愧疚,都快忘了这件事。 “姐姐,父母刚刚和我说想你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念念开了口。 听见这句话的沈栀眸色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可能就是真假千金的转折点了。 “等这期节目结束后我再回去。”沈栀也没有立马拒绝,她对于剧情强行推动其实没那么厌恶。 遇到难题,那就迎难而上。 没想到是这样回复的沈念念又寻了个话头:“今天看见池雁姐姐身上的伤了,我这里有些好用的药,一会儿拿给姐姐。” “不需要。”竟然是贺沉开了口,语气里全是不悦,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养女儿的。 池雁连眼皮都没有抬起,只是搂了搂身上不知道从哪来的披肩,她好像更冷了。 没有想参与进去的沈栀立马留意到池雁脸上不太自然的红色。 “池雁,你发烧了?” “没有吧。” 池雁抬起了有些重的眼皮,整个人似乎丧失了力气般靠在沙发上。 沈栀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没有去量体温,直接问工作人员要了一个温度计,塞到了她的手里。 “量量。”听着是很霸道的声音,池雁轻笑了声,果然还是只有身边的姐妹在乎自己。 她听话地把体温计塞进衣服里量了会儿,过了五分钟后拿了出来。 沈栀拿过去一看,已经38.6℃,从早上就发觉她不对劲,没想到折腾着做任务现在已经高烧了。 “回去休息,我陪你。”沈栀当下立断,她把水银温度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好。”池雁并没有拒绝,坐着其实挺累的,尤其是和贺沉在一起,更累。 43. 不速之客 沈栀给池雁喂了退烧药后,就坐在床边陪她,不能违背十米规则的楚寒景就这样和贺沉面对面地坐在了门外。 是的,门外。 “你怎么回事?”楚寒景点了一根烟,有些烦闷地问。 “她想要逃走,我就有点急了。”贺沉在外面坐着也有点郁闷。 “急了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楚寒景也是被这话气笑了。 以前他真不觉得所谓的有多离谱,直到现在摊上了这件事,什么强取豪夺,不只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迫害。 坐在地上的贺沉没有再说话,一根接着一根抽起烟来。 他们的相遇没有多么戏剧化,连救赎都算不上,他用一顿饭买了她一条命。 好不容易养大后,她哪怕还了这条命都想要离开他。 烟雾缭绕的气味让楚寒景站了起来,他都想直接离开了,咬了咬牙还是给吴穹打了电话。 吴穹最后派人解开了手上的手环,本来是为了增进感情用的,现在也是反而成了累赘。 坐在椅子上守着池雁的沈栀也收到了手环取消的消息,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绑在一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是健康的。 再次睁开眼睛,池雁感到口渴不已,准备挣扎起身去冰箱里拿瓶冰水,没想到吵醒了趴在床边一角的沈栀。 “别动,”沈栀立马起身,“水温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倒。” 说着,就把倒满温水的玻璃杯递到了池雁手边:“邢昭那边有点事就没过来。” 池雁点了一下头,以前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暮色渐沉,又量了一下温度,发现已经退烧了,沈栀这才放下心。 门外有了敲门声,本来在门外守着的那两个人早就坐在了工作人员送来的椅子上。 “沈栀,池雁身体怎么样了?” 吴穹的声音响起,他心里也挺没数的,总觉得池雁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已经退烧了,”沈栀等池雁换好衣服才开了门,“晚上不是还有游戏吗?” 看到沈栀朝自己偷偷眨眼的样子,池雁心情也好了不少。 确实现在去玩点小游戏更有利于身心恢复。 “行,那一会儿客厅集合。”吴穹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说。 节目而已,当然没有人的身体重要。 晚上八点,大家已经聚集在了餐厅里,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佳肴。 烛台上放着几只白色蜡烛,明明灭灭的,微弱的灯光就那样驱散着心里的黑暗。 “吴导,没有其他任务吧?” “那当然没有,”吴穹看了眼次次第一个开口的沈栀,说,“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一顿饭下来,也没多少沟通。 沈栀忙着吃饭,楚寒景忙着投喂沈栀,其他两对也没有什么想要沟通的,想要活跃一下的沈念念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展示出来,后来想到这桌子上的除了他们四个,其他四个的经历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吴穹端着盒饭,坐在摄像机前看着默不作声的一群人陷入了沉思,他本来想着活跃氛围的,但是仔细想各个地位比自己不知道大了多少,怎么敢去要求他们,最后作罢。 吃饱喝足后的沈栀擦了擦嘴,看向吴穹的目光多了些欣赏,最近吴导也是有点人样了。 工作人员把现场清理一下后,把嘉宾们邀请到了客厅,客厅已经被整理好了,长椅子围成一圈,椅子上还放着对应的眼罩。 “能播出去吧?” “说什么呢!”坐在摄像机后面的吴穹一听到这句话赶紧开口,“让主持人介绍一下游戏。”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今天又是一轮圆月,月神降下了祝福的同时也进行了诅咒,有的人会在月圆之夜变成狼人,而有的人则会成为预言家,保护村民们。” 主持人说完,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了——狼人杀。 观察着吴穹的沈栀突然发觉他眼底一抹精光,忽然想到自己的隐藏任务八字还没一撇,果然是在这里等着。 “随机抽取身份卡,当夜晚降临时,需要各位带上眼罩,根据主持人的指挥进行活动。” 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身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突兀的声音立马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咚咚咚。” 敲门声的闷响听起来应该是女生或者不太有力气的男生。 主持人热情地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夜太深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借宿一下。”柔和的语气似春水一般动人。 “那请进吧,”主持人摆了一下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不过不知道小姐您姓什么?” “白,”她笑了一下,说,“白婉儿。” 本来看不清门口身影的沈栀听见这个名字猛地一愣,白婉儿?这本书中传说的白月光。 撕裂的疼痛感蔓延至耳后,她记不清了,原书中白月光真的叫这个名字吗? 记不清,说不明白了。 白婉儿刚迈进客厅,就看到了沈栀揉着太阳穴的样子,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就那样看着沈栀。 那目光像是蛇冰冷湿黏,还有着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冷意。 熟悉感像潮水一样吞噬了沈栀,这个人不对劲。 楚寒景搂住了头疼的沈栀,他身上的味道让沈栀头疼好了些许,这才抬起头打量起来那个人。 她眉眼柔和温婉,鼻梁秀气小巧,气质恬静干净,不过总是给人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让我们欢迎白小姐!” 主持人似乎被白婉儿感染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团体总会有排外行为,哪怕这个团体并没有多稳固,所以已经在嘉宾团里的几个人除了楚冷爵都觉得那是不速之客。 “婉儿,欢迎来到这里。”楚冷爵边说边走了上去,张开双臂还想要去拥抱白婉儿。 白婉儿也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笑了声:“冷爵,国内现在不这样打招呼。” 她的笑声让楚冷爵眼底也多了一抹笑意:“这不是想着你刚从国外回来吗?” 可能其他人没有看到,但是沈栀观察得真切,楚冷爵张开手臂的时候,白婉儿眼底闪过一抹情 愫,那分明是厌恶。 厌恶吗?那为什么还要维持联系? 这种维持不像是为了各个家族之间的联系,反而更像是为了维持人设。 沈念念的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手掌心,总是会有人能轻易否定掉自己对楚冷爵的努力。 她明明才是女主,为什么会安排个所谓的白月光。 淬了毒的目光让白婉儿回看了过去,她眼眸中并没有负面情绪,而是一种坦然。 这种无力感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沈念念手上力道更狠了,她恨,恨极了。 正在和楚冷爵手握着手的白婉儿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婉儿,最近来国内还适应吗?” “当然适应了,冷爵,你的未婚妻还在那里等着。” 明明是提醒的话,听起来却像是炫耀。 可是其他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弹幕还在疯狂刷着夸赞白婉儿的行为。 【从哪里来的漂亮姐姐啊,怎么这么有边界感。】 【天啊!我要爱上这个姐姐了,温柔姐姐抱抱我。】 【起来,明明是我的。】 【竟然顺带着看楚冷爵也顺眼了不少。】 【对比起来,不知道比沈念念好了多少。】 “大家好呀!”白婉儿眼睛弯弯地看着众人。 站在沈栀身旁的两人也不由得对她观感好了几分,不过心里总是有种不适感,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蛊惑感。 反人类的感受让她们把心底那抹好感压了下去,甚至还有些警惕。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没有人去回应这声招呼,许秋烨和贺沉他们这种在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异样,自然不想去搭话,也更没必要去搭话。 楚寒景只是冷眼旁观,他对她不要说好感了,更多的是仇恨,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仇恨从何而起。 “好啦好啦,”主持人赶紧活跃一下气氛,“那我们就再安排一个座位,一起玩今晚上的游戏吧。” 听起来是活跃气氛的话,语气却比往常多了些冷硬,他在心底也觉得嘉宾们做得挺没有礼貌的。 这可是给白婉儿狠狠吸了一批粉。 【心疼我们家姐姐。】 【他们这算不算80?】 【个个都是天龙人,所以才这样吧。】 【妹宝站在那里好可怜,心疼】 【破节目,让我们姐姐来这里,就是为了受欺负吗?】 眼看弹幕越演越烈,吴穹不妙的想法也升腾起来,以往的弹幕戾气是没有这么重的,怎么白婉儿一来,就变了呢? 他不是对白婉儿没有好感,但是这种肉眼可见的证据,让他也不得不去怀疑。 没有人想到的是沈栀竟然走了上去挽住了白婉儿的胳膊。 “白姐姐,听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国外怎么样呀?”她装作天真地问。。 “还可以吧,就是会有点想家。” 说着,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可是她找的角度刚好,直播间的网友们只能看见她擦眼泪的动作。 44. 狼人杀 不等她下半句话说出来,沈栀下一句已经问出口:“那白姐姐过得是不是不太好啊?伯父伯母现在怎么样?” 两句话直接把难题推给了白婉儿,她的身世想查起来十分简单,家道中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从来都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如果她要是说自己过不好的话,确实能得到一部分同情。 然后呢?过度的同情会让他们发觉事情真相后的恶意更加强烈。 “一般吧。”白婉儿还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样子,只不过这次脸上笑容有点僵硬。 “哎,姐姐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沈栀的手拍了一下白婉儿的手背,然后她的手似不经意间朝向了摄像机。 一点晶莹的痕迹都没有。 她想把观众当做好用的剑,可是总会受到反噬的。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当成傻子。 【其实突然觉得沈栀也比较贴心。】 【对啊,这样一看,她确实对新来的嘉宾很热心。】 【女孩子就是要这样互帮互助才好。】 【啊啊啊啊啊,迫不及待想看他们进行狼人杀了!】 “好了,各位嘉宾已落座,一共九个人,身份有五种,一只狼王,两只狼,一个预言家,一个巫师,三个平民。” “会按照刚刚在直播间发起的投票名次来进行抽取身份环节。” 坐在椅子上的嘉宾们都神态自若。 投票通道开始后,网友们快速进行拉票,投票。 整个节目的词条也冲上了热搜,不过吴穹却没以往那么兴奋。 他总是觉得让白婉儿参加这个环节是一个错误,其实当时楚冷爵找他的时候,他是拒绝了的,但是一看到白婉儿,他就答应了。 “好了,我现在宣布一下投票结果,”主持人声音里有几分遗憾,“第一名是沈栀,第二名白婉儿,第三名是温邢昭,第四名是池雁,第五名沈念念,第六名许秋烨,第七名楚寒景,第八名贺沉,第九名楚冷爵。” 最后一名的楚冷爵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名次而感到恼怒,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白婉儿的眼神,硬生生闭上了嘴。 白婉儿还是那副温柔沁人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其他嘉宾。 夜间起了凉风,掀起了原本就没关好的窗,发出来“吱吱呀呀”的声音,白色蜡烛冒出来的光忽明忽暗,树枝拍打着窗,更添了几分冷意,从脚底升腾起来的冰冷慢慢爬到了肩头,直到黑暗把人完全吞没。 诡异的气氛让这场游戏更加有代入感,主持人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才说:“那就请沈栀先抽取身份卡。” 沈栀不紧不慢地拿出来了折叠好的纸片,打开看了一眼,神色没有变化,紧接着是白婉儿,她打开纸条后,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也放好了纸片,等到一圈人抽取完毕,主持人才离开了圆圈的中央。 “天黑请闭眼。” 微风把主持人的声音似乎吹散了,多了些空灵。 他们都戴好了眼罩,主持人才继续开口:“狼人请睁眼。” 沈栀掀开了眼罩,还好他们之间距离比较远,不然动作的声响也会被听得一清二楚。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楚寒景那深邃的眼睛,她勾唇一笑,余光看到了另一只狼——温邢昭。 “请选择今晚要杀掉的人。” 楚寒景下意识看向了白婉儿,沈栀轻轻摇了摇头,这样不稳妥,反而会增加观众们更心疼刚来节目组就被欺负的“新人”。 有了定夺的温邢昭看向了楚冷爵,于是他们三个人都指向了楚冷爵。 得到结果的主持人点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狼人请闭眼。”主持人说完后,一阵风吹过,蜡烛被熄灭了。 月光岛传闻本来就是资本家为了营销而编造的故事,只是这突然被熄灭的蜡烛让屏幕外的观众也捏了一把汗。 空旷的客厅,机器明灭的红蓝光更添了几分诡谲,平稳的呼吸声并没有让人觉得安全,反而多了些身边人是否是真人的怀疑。 可惜的是,他们都闭上了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在搞什么?】 【我去,这个岛上的供电系统这么不稳定吗?这究竟是剧本还是意外?】 【导演呢?怎么没有任何声明发出来?】 【主持人怎么也没有了声音?】 【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假的沈栀并不知道,她摸索到了楚寒景的座位旁,手准备伸到座椅上时,有力的大手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吻吗?”这句话像是呢喃,沈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没来得及反应,唇上湿热的感觉就让她没有时间再去说话。 月光在此时刚好铺满了整座别墅,柔和的光就那样照照在了相拥而吻的两个人身上,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咚。” 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后脑勺碰到了墙上的声音。 “没事吧?”沈栀声音还带着些微喘,“有谁受伤了吗?” 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楚寒景似乎不满意刚刚的接吻被打断,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正准备继续的时候。 突然他的手被人拍了一下,沈栀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里不太对劲,有人也使用了灵力。” 她本来是想用灵力完成一下隐形任务,顺便看看有没有人会趁机而入,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断电是她干的,但是不让电力恢复的另有其人。 那么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砰砰砰。”外面出现了砸门的声音。 沈栀瞳孔一震,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 她拉住楚寒景的手害怕他一会儿消失,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 外面的人来者不善,不过还好,外面的是人不是别的东西。 “开门,拖欠工资多久了,这下也是让我们逮到机会了。” 话语结束,剩下的是更猛烈的砸门声,别墅里面出现了低低的啜泣声,还有些听不清的抱怨和恐慌。 工作人员有的慌乱想要出门,没想到被吴穹给呵斥住了。 “都冷静点,”吴穹平时跳脱 的声音如今严肃了不少,“外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再加上现在不是在H国,贸然出去,我什么都担保不了。” 然后,他赶紧用手机联系了楚寒景,询问他是否有拖欠工资的事情。 看到手机上消息的楚寒景冷笑了一声,他还在心里纳闷自己平时上蹿下跳的弟弟怎么最近安分了不少,原来是这里等着自己。 在异国他乡,整个团体都陷入了被杀害的境地,猜猜会不会有人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呢? 替死鬼也不准确,对别墅内外的人来说,他都是那个真正该死的人。 “我会处理。” 楚寒景发了短信后,把手机关上了,现在只能用短信进行沟通,而且好像有什么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他无法与别墅外的人进行联络。 会是谁呢?上赶着给自己办葬礼。 杂七杂八声音回响在这个别墅里。 “听说这个项目是楚寒景开发的。” “那是不是把他交出去就好了?” “是啊,他是一个总裁又不会有什么事。” “那我们一会儿把他推出去吧。” “都怪他没事去买这座岛干什么?” …… 更多的污言秽语在急剧的恐慌中被放大。 推出去一个人就够了,只要推出去一个人去承担那些人的怒火,他们都会安全。 他们只是打工的,本来就不用去遭受这种事情。 他们还有家人,他们一定得活着回去。 没有关系的,死一个人和让他们身处险境,谁都会有私心的。 恶意在悄无声息的蔓延,直到缠绕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会觉得那是恶意,说的人多了,黑的自然也就成了白的。 对,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是正当的想法。 楚寒景就是该死,他就应该为他的行为负责。 如果不是他,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家别慌。” 白婉儿拿着烛台出来了,她手上的光在那一刻似乎不再是单纯的照明,而是救赎。 一袭淡蓝色长裙更让她多了分神性,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去靠近。 能感受到手里出汗的沈栀面上淡然极了,果然有人忍不住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可是,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 她眸中多了些杀意,有的人想让这场游戏变成真实的狼人杀。 谁又是真正的狼人? “婉儿,吓死我了,”沈栀说着就跑到了白婉儿身边,“外面是什么回事?” 本来应该是白婉儿说的话被沈栀先一步抢了,她也不急,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听着应该是拖欠工资之类的。” 白婉儿顺着说了下去,语气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 “拖欠工资嘛……”沈栀的尾音拖长,抬腿踢翻了白婉儿手里拿着的烛台,火焰顺着脚底的地毯蔓延,照耀了整个客厅。 火焰迅速窜了起来,照亮了刚刚说话那些人扭曲的嘴脸。 他们双眼通红,明明害怕的浑身发抖,还要朝着楚寒景逼近。 45. 火焰烧死的究竟是谁? 摄影师的头上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也有些皱纹,他的眉毛紧皱,他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 年轻有力的导演助理已经站了出来,他眸色里迸发出来怒意:“应该把他交出去。” 沈栀冷眼看着,她知道那些人是谁,但是她逐渐记不清那些人原本的样子。 身子一斜,直接翻出了火焰圈住的地方,她站到了楚寒景身边,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现在涉嫌故意杀人。” “什么故意杀人?明明是他把我们带来这里的。”平时沉默寡言的化妆师小孟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竟然是那么刺耳高亢。 “对啊,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导演助理小王也愤愤地说,甚至还有想要动手的举动。 “你们就该负责!”给她分享过果冻的李场务此时也吼出了声。 “就是你们这种天天高高在上的人才会造成我们现在这样!”服装师小杨声音里充满了怨怼。 “你们应该去死!” 说话的人太多了,后面那句话根本听不清到底是谁在说的,可是无论是谁在说的,都不重要了。 他们现在有了权利,可以对人的生命予取予夺了。 被负面情绪笼罩的他们似乎也根本不在意正在向自己蔓延的火焰。 明明,他们在火里快被烧死了。 他们为什么不逃跑呢? 副导演早就拉着导演上了二楼并锁上了门,他有能力把吴穹带离这里,但是他也不想参与下面的讨伐。 本来就是一个节目,没有必要付出那么多。 吴穹和副导演在楼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可是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 “吵什么呢?”池雁这时候嗤笑着开了口,“交出去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她一直都是一个杀手,游走在人性的边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只是没想到来到这美丽的岛屿,会激发出来这么恶劣的人性。 温邢昭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火焰不断蔓延,欣赏着已经被砍出来一道的门。 她双腿交叠,手有节奏地叩击着椅子扶手:“一群蠢货,你们快被烧死了,没看见吗?” 在二十二岁之前,她是国内第一名校毕业的学生,二十二岁以后,她就成了被囚在笼里的金丝雀。 她也见了不少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跟痴心疯了一样。 站在温邢昭旁边的许秋烨淡定地从她的包里拿出来一支手枪。 乌黑泛着亮光的家伙让全场的人立马闭上了嘴。 “这东西,总会让人闭上嘴的。” 说完,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白婉儿,这种带着些假花意味的人最适合沾染上血腥气。 白婉儿脸色不太好看,她立马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安抚着那边的人:“扑火要紧,我相信节目组其他嘉宾不会让我们陷入险境的。” 安抚的语气让节目组其他人开始着手灭火,还有的人想要张口让另一边的嘉宾帮忙。 随意缠绕着池雁发丝的手停了下来,贺沉薄唇一扬:“白小姐恐怕要失望了,对杀人凶手们我们可没有慈悲之心。” 他的笑讽刺意味十足,就连他们家族最小的暗卫都知道以德报怨,自取灭亡。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寒景看着还在向两边不断烧着的火焰,自言自语地说:“火焰烧死的究竟是谁?” 这句话突然让围在白婉儿周围的人清醒了片刻,是啊,火焰烧死的究竟是谁? 会是对面那些人吗?不会的,每一场火焰到最后烧死的只有没有身份的人。 白婉儿会被火焰吞噬吗?不会的,他们会保护好她。 谁保护他们呢? 庇护所早就被他们自己剔除了出去。 “对了,”楚寒景懒散地开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是我,而是楚冷爵那边的人。” 沈栀这时候也笑了起来,抬起了眼眸:“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有人失踪了。” 被蛊惑的众人终于在这一刻醒悟了,是啊,沈念念和楚冷爵呢? 可惜的是一切都晚了。 那些当地人直接拿着砍刀劈开了门,他们踹了一脚已经被绑好的两个人。 “这下你们也是整整齐齐了。” 脱门而入的黑烟让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屋子里的人。 没想到,沈栀快速冲到了领头人那里,拔出来了束在头发上的短刀。 其实在池雁的屋里,她就已经把头发简单竖了起来。 装傻又不是真傻,不会在这种时候让自己有生命危险的。 “你要干什么?” “威胁你呀。”她语气轻松地说。 “你们H国人不是最守法了吗?” “但是现在不是在H国啊,”沈栀把刀又往他脖子那里逼近了几分,“总不能真等你们把我们都杀了,再动手吧。” 说完以后,她又补充道:“这是合法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你乖一点。” 他的皮肤已经被划破,血液染在了刀刃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栀拿着刀的手又稳又狠,将他转向了后面一堆人面前:“你们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留在这里呢?” 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时半会儿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怎么这么年轻的少女有这样的武力值,下手还是那么狠绝,一点都不像是H国那边的人。 “给你们思考的机会。” “三。” “二。” “一。” “砰。” 枪声响起,别墅内外乱成一团,那个领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沈栀也不知所踪。 许秋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眸色愈发暗沉,他直接把那个人踹倒在地。 少年特有的清冷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杀意:“怎么来这么晚?” “家主,”一身黑衣的人爬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地下室那边出了点问题。” 许秋烨的眼底更冷了,但是他也没有再去管手下,搂上了温邢昭的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清理一下场地。 “姐姐,你看我为了你,都收敛了不少。” “是吗?” 温邢昭的手 挑起了许秋烨的下颌,然后坏心思地收回了手。 火焰混杂着枪响声,人们乱作一团,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逃,想要求得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肉被烤焦的气味,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久散不去的火药味充斥了这座岛屿。 恐慌,恶意,懦弱,卑劣……在悄无声息地爬上人们心头,成为刺伤彼此最有力的刀刃。 “时间有误,抱歉了。”许秋烨淡然地搂着温邢昭走在别墅外面。 “没事,”楚寒景早就坐在了未开放区域的另一座别墅里,“什么时候清理干净?” “怎么?这么着急?” “也不是,家里的还想让节目继续录下去。” “这好办。” 许秋烨说完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倒不是他真的多想帮楚寒景,一方面是他给的太多的,另一方面是温邢昭也想让节目继续办下去。 被许秋烨手下拦着的贺沉眸中戾气一闪,他还没开口,许秋烨就先说:“也不是帮我的忙,大家都挺想要节目继续办下去的。” 他在说“大家”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池雁一眼,贺沉最后答应下来的扫尾工作。 有人帮忙处理扫尾工作,楚寒景自然是落得清闲,于是他给面前的五个人倒了杯茶。 先端起茶盏给了吴穹,然后他说:“吴导,放心,都不是记仇的人,保证节目组的人平平安安。” 吴穹也是赶紧接过了茶杯,他在国内没见过这幅场景,现在出了H国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紧接着,楚寒景站起来把那杯滚烫的茶直接倒进了楚冷爵嘴里,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阴森:“好弟弟,今天的一切还都得感谢你。” 由于楚寒景捏住楚冷爵的手太过用力,楚冷爵根本没有机会把茶吐出去就已经咽下去了,他恨恨地瞪着那个男人。 倒完茶的楚寒景坐回了沈栀旁边,乖巧地靠在她身上。 “白婉儿,今天这一场也是辛苦你了。” 沈栀把杯子递了过去,人在屋檐下的白婉儿伸手准备接过去,没想到沈栀的手微微一抖,茶杯里的茶直接全倒在了白婉儿的手腕上,烫出来一片红色,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冒泡的迹象。 “嘶。”白婉儿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她还是选择忍下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沈栀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不会对她做什么。 没有了摄像头,但是楚冷爵还在看着,于是白婉儿柔声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沈栀不置可否,她本来就是为了测试一下白婉儿有没有灵力,现在看起来——事情有点意思。 不到两个小时,闹剧就已经完美收场,尤其是白婉儿离开后,工作人员那些负面情绪渐渐平息,剩下的就是后怕。 他们竟然会想要逼死一个人…… 沈栀和楚寒景回到那个别墅的时候,别墅已经恢复了敲门前的样子。 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众人,楚寒景轻描淡写地说:“知道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事情过了就过了。” 刻意追究没有什么价值,还不如就此放过,能落得个好名声。 46. 中秋无责任番外 沈栀听她哥哥说新搬来的邻居有个同龄的小朋友。 于是她就倒腾着小短腿想要去一看究竟,如果帅,那还可以发展发展,进一步成好朋友,但是如果不帅的话,就只能当自己的小弟。 一到门口就看见了粉嫩白皙的小男孩,眼睛还大大的,眼角还有一个小痣,看起来更想让人去摸摸了。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沈栀把两只小手背到身后,好奇地问。 他们这个小区一般搬家的后面都会再也没有联系了,她就这样失去了很多小朋友,于是后面她就会先问名字,等长大了也能找到他们。 “楚屿。”穿着粉色卫衣的楚寒景高冷地说,把沈栀看得一乐,帽子上还有两只大兔耳朵,现在装什么高冷霸总。 “沈栀。”软糯的小团子伸出了手。 楚寒景握住了沈栀的手,完成了两个小豆丁第一次会晤。 等到沈清舟出了自家大门,就看见自己可爱的妹妹和那只怪异的粉耳兔子勾肩搭背。 他大步上去,揪住了兔子耳朵:“你是谁?靠近我妹干什么?” 被沈清舟提溜起来的楚寒景呆愣了一下,还是沈栀赶紧拍了拍他哥的胳膊:“哥,哥,那是邻居啊!” 这样的理由也没有让沈清舟放下警惕,他那愚蠢但实在可爱的妹妹肯定无法一眼看出来这个粉色兔子黑色的小心脏。 耳朵还在沈清舟手里的楚寒景扑腾起来,用两只小脚拼命地触碰着土地。 “哥,哥,你先把他放下去。”沈栀也着急了,害怕这只粉色兔子真的嗝屁了。 沈清舟手一松,楚寒景又摔了个屁股蹲。 “噗嗤。”沈清舟欣赏着这个小家伙拍了拍自己裤子站起身后的狼狈样。 回过头还没看自己亲爱的妹妹,就发现那只兔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似落非落,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栀,还挥舞着有点破皮的小手解释着:“我知道不是这个大哥哥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 怎么还有这种小绿茶呢? 这小绿茶可太好了,又嫩又让人怜爱,这样想着,沈栀的手已经上去捏住了楚寒景的小脸,一脸险恶地说:“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受伤严不严重呀?” 画风清奇到沈清舟有一瞬间想要把自己妹子给扔到监狱里。 楚寒景小声啜泣着,乖乖伸出来了手,还用眼睛小心翼翼地扫了沈清舟一眼。 只有男人才能看出来,他那样子分明是挑衅。 不自觉握紧拳头的沈清舟放弃了把这俩小兔崽子扔出去的冲动,因为现在看着这场面,还是自家妹子黏上了楚寒景。 沈栀才不在乎这些,近距离观赏美人让她心情也好了不少,果然还是得受受美颜攻击,这样才能更有力气生活。 “小栀子,回家吃饭了!”温柔的女声响起,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沈栀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拉着楚寒景回了 自己家。 因为楚寒景和自己说他爸妈不在家,实际上在家里等着儿子的父母:…… “你从哪拐回来的小孩儿啊?”她母亲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家女儿。 “邻居的,”沈栀拍了拍楚寒景身上沾的灰尘,“他说他爸妈现在不在家。” “哎呀,这中秋的,怎么能不回家呢?” 这样说着,就把月饼摆到了桌子上,挺大一个,到时候再多分两个人绰绰有余。 就这样,沈父沈母,沈栀和楚寒景,还有臭脸的沈清舟围在桌子上准备吃饭。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沈母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名优雅的贵妇人。 “请问楚屿在这里吗?”楚母礼貌地问。 “在的在的。”沈母心里还在想不是说父母不在家吗,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小屿啊,怎么来这里做客也不和我说一声。” 看到自己妈妈那副样子,楚寒景就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会屁股疼了,但是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楚母气笑了,这个小家伙也是上赶着去家里做客。 “您好,”后面楚父把手里带着的中秋礼盒给了沈父,“叨扰了。” 本来就是中秋佳节,也不过再加两双筷子的事。 玉盘一样的明月高高挂在树梢头,屋子里的人举杯共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47. 再来一局吧 吴穹也安抚了一下工作人员,闹事的人也抓了起来,怎么处理就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导演可以参与的事了。 坐在沙发的其他人都自然随意,似乎刚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白婉儿这时候也沉默地坐着。 出去接了个电话的楚冷爵回来后脸色阴沉,狠狠剜了楚寒景一眼,楚寒景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玩着沈栀的手。 既然所有事情都清晰明了,那么该是谁承担责任就是谁承担责任。 沈栀也任由他把玩,手指快速划着手机屏幕,看一下网上舆论状况如何。 其实也还好,因为停电的时候直播已经被切断了,所以那场闹剧网友们并不知道。 吴穹也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些工作人员也是签了保密协议,再加上没有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并无风波。 【我们妹宝怎么回事?怎么和其他嘉宾坐那么远?你们是不是孤立她?】 【心疼我们家小仙女,哎,果然是最势利眼的圈子,家道中落就被这样对待】 【他们都在装什么啊?离温柔姐姐那么远?】 【最讨厌沈栀了,像个中央空调一样。】 【楼上,其实沈栀还好吧,温影后才像摆谱那个。】 浏览了一下恶臭的评论,沈栀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无论是她还是温邢昭,池雁亦或者沈念念,都免不了被骂的结局,反而是那些男嘉宾没有人去评价。 放下手机后,她看向了吴穹:“上一局没玩就结束了,再来一局吧。” 休整好的吴穹也点了下头,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维持刚刚的样子。 不过节目组的氛围还是有些怪异,平时以为嘉宾们好说话的那些人行为动作都带了些恭敬谨慎,尤其是对沈栀和楚寒景,多了些忌惮。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栀抽出来了身份,然后攥在手心里,大家也纷纷抽取身份,还是按照上一轮的顺序进行。 再次主持的郑晓心里还是有点后怕,他不是没做过记者,也见过那样的枪,但是那是他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天黑请闭眼。” 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对任何一方的偏袒。 “狼人请睁眼。” 白婉儿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几分笑意,她手里拿的是狼王。 然后,沈念念和楚冷爵也睁开了眼睛,沈念念看到睁开眼睛的白婉儿,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怎么会和她在一个阵营。 楚冷爵的唇角轻轻一勾,他就知道他和婉儿是有缘分的。 扫了一圈嘉宾的白婉儿没有立马进行选择,而是把主动权交到了他们两个人手上。 沈念念即使不喜欢白婉儿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也不得不做出选择,毕竟楚冷爵那个蠢货一定会选择楚寒景,但是明明威胁最大的人是沈栀。 在白婉儿的意料之中,有的人总会自觉成为最好用的刀子,沈念念就是那样一个人,自认为聪明却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看向了有点踌躇的楚冷爵,眸中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楚冷爵被这样的目光一激,直接指向了楚寒景。 出现分歧的时候,当然是以狼群中首领的决策为准——白婉儿选择了楚寒景。 主持人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接着说:“狼人请闭眼。” 确定那三个人把眼罩戴好后,他才继续说:“女巫请睁眼。” 沈栀掀开了眼罩,她眼睛灵动有神,就那样那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内心刚刚朝着白婉儿倾斜的天平就这样重新回归了平衡。 他的手指指向了楚寒景,做了个“叉”的手势,然后才问:“女巫,你要救吗?” 沈栀果断地点了一下头,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问:“女巫你要使用毒药吗?” 她摇了摇头,刚开始还是平和一点,其实从被杀掉的人来看,狼人并不难猜,准确来说,范围被缩小了很多。 “女巫请闭眼,”主持人确定沈栀戴上眼罩后,说,“预言家请睁眼。” 楚寒景揭开了眼罩,直接指向了楚冷爵,他眼底一片冰冷。 主持人有点惊讶,他以为楚寒景会先查验沈栀的身份,没想到他会先查验楚冷爵的身份。 他不知道的是无论沈栀是否是狼人,楚寒景都会选择信任,哪怕是被她杀死,他也甘之如饴。 主持人做了个“赞”的手势,然后狠狠往下一翻。 哦,板上钉钉的狼。 楚寒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就戴上了眼罩。 主持人等他完全戴好后才开口:“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平安夜呀,”温邢昭有点惊讶,“有点不像我们的作风呢!” 经历刚刚那场混乱的工作人员当然理解他们的作风是什么,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白婉儿身上,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只救不毒的女巫。 “刚开始信息太少,肯定不会贸然下手。”池雁说道,她可不想给白婉儿安上个好身份。 做她们这行的都知道,一定要一击毙命。 “对啊,”沈念念很罕见地赞同池雁,“如果我是女巫,我也不会第一晚就下毒的。” “既然女巫没有突破口,那就先轮流发言吧。”沈栀说。 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表明身份,这第一局可不好进行。 女巫的解药已经用过了,那么再到了晚上狼人进行杀人的时候,可没有人会救。 一起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什么,还是得每个人留下点破绽才行。 “好,那就顺时针开始,每个人三分钟。” 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圈外,饶有兴味地看着一群人。 第一个发言的是许秋烨,他淡淡地开口:“昨晚我一直闭着眼睛,下一个。” 紧接着是温邢昭,她手指轻轻叩击着椅子把手,说:“我是女巫,昨晚救了沈念念。” 知道内情的沈栀忍住了眉毛一抽的冲动,果然是温邢昭,立马就要把水搅浑。 沈念念想开口,最后还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仅是没有轮到她发言,还是因为温邢昭这样说,那么她就可能是好人身份。 下一个 贺沉漫不经心地说:“昨晚我查验了池雁的身份,是好人。” 池雁很好控制住了瞳孔扩大的一瞬,她没想到贺沉竟然会这么说。 早就发过言的许秋烨满脸都是遗憾,早知道大家是这么玩,他就不会说自己晚上没睁眼了,不过具体还得看后面的人会说出来什么身份。 池雁清冷眸中多了一抹笑意:“昨晚我救了沈栀。” 看热闹多没意思,应该参与其中才有意思。 一下子就轮到了楚寒景,他抿了一下唇说:“民及民以上。” 沈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说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过她会认真参与这场闹剧中。 “我昨晚查验了楚冷爵的身份,是女巫。” 这下,直播间可热闹起来,个个化身福尔摩斯。 其实还不止成了侦探,都快成了微表情专家,各个在进行有理有据的分析。 【嘉宾们在满嘴跑火车!】 【很明显没有几个老实的,而且第一句话就是假的。】 【对啊,怎么可能三个女巫,温影后也不可能救了沈念念。】 【那池雁就可能了吗?啧,好吧,池雁确实有可能救沈栀。】 【那万一温影后是反向思维呢?她其实实话实说了,就是想要迷惑我们,让我们不相信她的判断。】 【喂,那有没有人觉得楚冷爵可能是女巫?】 【小孩子去另一桌玩。】 【小孩子去一边?】 还不知道弹幕那么热闹的沈念念软萌的嗓音响起:“我是预言家,昨晚查验池雁的身份是狼人。” 紧接着,楚冷爵冷笑一声说:“我才是预言家,查验楚寒景是狼人。” 坐在他身边的白婉儿快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蠢货! 明显公报私仇的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反倒遭人怀疑。 轮到白婉儿,她敛了敛眼底的复杂情愫,才抬起眼眸说:“我昨晚没有睁开眼睛,什么也不知道。” 她那如同小溪般滋润心灵的话语总是能让人轻易信上几分。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再吃她这一套了。 白婉儿刚进来别墅的时候,沈栀就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她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香水的味道。 直到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记忆才有一丝裂缝。 那可不是普通的香味,是当初在修仙界某种花的花香。 既然她用花香蛊惑人心,那她用灵力帮大家封住嗅觉就可以了。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好用就行。 “婉儿,你真的没有睁开眼睛吗?”温邢昭关心的话语响起,“可是我刚刚说的都是为了保护你。” 欲盖弥彰的话语总是让人浮想联翩,什么叫保护她?白婉儿眸色闪过了一瞬的厌恶,不过她很快隐藏好了。 “没有呢,温姐姐,”白婉儿继续柔柔地说,“我很确定。” 主持人见两个人还有争论的迹象,而且其他人也在蠢蠢欲动,于是说:“二十分钟集体讨论时间,然后进行投票,选出来狼人。” 48. 大狗狗? 坐着的嘉宾们都没有先开口,在头脑中理着刚刚的线索,在没有规定“只有狼人可以撒谎”的时候,操作空间可大得很。 轻松排除楚冷爵那个没脑子的,跳出来说自己是预言家的有贺沉,沈栀和沈念念,说明自己身份是女巫的有温邢昭和池雁,平民可能有许秋烨,楚寒景和白婉儿。 “我觉得许总可能是真的平民。”池雁看了一眼沈栀手上的小动作,说道,“但是楚二少的身份就存疑了。” “是啊,要是只是嫉妒哥哥那还好说,万一他是狼想要栽赃预言家呢。”温邢昭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美甲,给池雁的假说添砖加瓦。 “冷爵哥哥,你不是那样的人吧?”沈念念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样蜷缩起来了自己。 这样的反水倒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了,沈栀看向沈念念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考量,她原本以为沈念念是真傻,现在发现可能她内里外里从来没变过。 “念念,我怎么可能是狼呢?”楚冷爵磁性的嗓音里竟有几分油腻感。 “大狗狗?”沈念念甜甜地依偎在楚冷爵身边。 “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楚冷爵并没有急着反驳,他需要人站在自己身边。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沈念念想得确是她也提出了楚冷爵是狼的可能性,到时候他要是被投出去,那么自己也是猜测正确。 至于现在,她只是一个被恋爱蒙蔽双眼的小娇妻。 “小栀子,你怎么看?”温邢昭看向沈栀。 “楚二少是狼的嫌疑真的不小。” 一锤定音,其他人看向楚冷爵的眸中也多了几分怀疑。 “怎么能这样说呢,万一楚寒景是狼呢?”白婉儿温温柔柔地反驳,“冷爵……可能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大家。” 这句话刚落地,就收获了关怀病人的眼神。 在场和楚冷爵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他没有那样高的智商。 可能是那些目光烧灼着白婉儿的脸有点疼,她没有继续为楚冷爵狡辩,他确实没那种脑子。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我是预言家,”楚寒景语调沉稳地说,“昨晚查验了楚冷爵是狼。” 他看到沈栀眼底的不赞同,于是用手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等今晚,我要是被杀了,那么楚冷爵确实是狼,如果没有被杀,你们可以第二局投我。” 这一场赌注,或者说是为了自保,楚寒景如果没有说自己的身份,那么第二晚的确会被杀掉,楚冷爵也可能逃过一劫,但是他想把楚冷爵钉死在上面。 说了身份,可能明晚还有一条命,毕竟场上三条狼会更容易增加好人阵营的相互猜忌。 白婉儿深深地看了楚冷爵一眼,现在也是不得不断尾求生了,她当然也想保一保自己阵营的人,但是她的人设也不允许她说太多。 “不,”沈念念这时候突然开口,“我相信我的冷爵哥哥,他绝对不是狼,如果你们要是投了他,那就把我也认为成狼吧。” 听见这句话的白婉儿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头,怎么还有人急着给对面送人头的,真是蠢人蠢到一起去了。 沈念念自认为她这样说,其他人就会把她和楚冷爵分开,至少不会认为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尽管她的话无脑,但是正是这种无脑才能更好保护自己。 “好呀,”沈栀眼眸弯弯地看着沈念念,“那就辛苦下局的女巫用毒药毒死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看着那双灵动的双眸,沈念念第一次从心底升起了想要让沈栀变成瞎子的念头。 这时候谎报自己是女巫的两个人都应了下来。 沈念念只能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眼泪似落非落。 “冷爵,”白婉儿那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栀儿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怎么感觉她在针对我们。” 楚冷爵一听到这句话立马站了起来,一眼就扫到了吴穹坐着的位置,吓得吴穹也立马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不和谐的音符,怎么又在他这期节目里出现了。 不和谐音符造成的不仅是现场尴尬,弹幕上也吵成一片。 【我怎么说觉得刚刚不太对劲,他们就是在搞针对吧?】 【对啊,肯定是欺负刚来的。】 【沈念念怎么回事?怎么不知道护着婉儿姐姐。】 【我的天,突然觉得楚冷爵有点帅了是怎么回事?】 【有一说一,听小道消息说婉儿姐姐是楚冷爵欲求不得的白月光!】 沈栀这时候也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道:“婉儿说的是哪里的话,刚刚寒景不也说了嘛,这次如果投了楚冷爵,下局他自己没被杀掉,那我们下局就投他。”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沈栀心里也直犯恶心,不过她也肯定了白婉儿的实力,一个“不喜欢我”,一个“针对我们”直接让楚冷爵这个二傻子冲动行事了。 还想要说点什么的白婉儿最后没有吭声,委委屈屈地没有再说话。 其实她本来是想说为什么这次不能先投楚寒景,仔细一想,刚开始确实是楚冷爵自己挑的事。 “我给大家简单分析下,”池雁这时候冷静地说,“一共有三只狼,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昨晚又是个平安夜,那么说明女巫的解药已经使用了,现在认领女巫的有两个人,我,温邢昭,预言家的有五个,也就是除了许秋烨和白婉儿以外都有身份。” “那说明认领身份的七个人当中一定有一只狼,而指认狼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楚冷爵,另一个人是楚寒景,楚寒景是在楚冷爵指认他是狼后才承认身份的,根据游戏刚开始的习惯,不会有人那么快跳预言家并且同时指认狼人。” 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意思不言而喻。 白婉儿这时候也沉默了,有的时候只能怨队友非要送人头。 任何情绪在强大的逻辑下都显得有点站不住脚。 “补充一点,这是按照狼人杀刚开始的习惯已经推理,当然还可能有其他情况。” 补充完后,池雁才半 躺在椅子上,现在真的是说点什么都得叠八百个马甲。 沈栀毫不掩饰那赞赏的目光,果然是这一圈人里比较有文化而且愿意发言的人。 她可能早就忘了池雁那个高冷人设了。 这时候扫了一圈,沈栀才询问:“那我们开始投票?” 大家都应了声,现在情况明晰,不用投结果就可以出来,不过还是得走走流程。 “好,那么现在开始投票,”主持人拿着吴穹刚给他的无线话筒继续说,“我倒数三个数,大家指向投出的人,现在开始,三,二,一。” 啧,不出所料…… 投了楚冷爵的人一共七个,白婉儿最后选择了弃权。 本来站着就鹤立鸡群的楚冷爵这时候更加格格不入了。 主持人让他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嘉宾们的位置,才开始进行下一局。 “狼人请睁眼。” 白婉儿和沈念念都睁开了眼睛,不过她们发生了一些手语上的争执。 沈念念还是想直接投楚寒景,省的到时候又有什么变数,她可是不相信那些人会真的把楚寒景投出局。 看着果断指向楚寒景的沈念念,白婉儿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她觉得应该把楚寒景留下,等到下一局让那些好人阵营的人自相残杀。 最后还是狼王进行了判决,她指向了沈栀。 主持人问道:“确定?” 被询问的白婉儿含蓄地点了一下头,沈念念最后也点了一下头。 其实沈栀也可以,毕竟她的姐姐,她还是恨的。 等她俩戴上眼罩后,主持人说:“女巫请睁眼。” 沈栀掀开了眼罩,眼底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她刚开始确实不能确定三头狼的身份,毕竟还有一个狼王处于决定性地位,但是通过刚才的讨论她也清楚了其他两头是谁。 “要用解药吗?”主持人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问,“要用毒药吗?” 沈栀这才点了一下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指向了沈念念。 她暂时没有和白婉儿硬碰硬的想法,毕竟她也不能真的成为排挤新人的老人,至于他们的投票,那就完全交给他们了。 主持人比了个“ok”的手势,说:“女巫请闭眼。” 闭眼之前,沈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念念一眼,才戴上眼罩。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预言家请睁眼。” 楚寒景掀开了眼罩,还没等主持人发问,就直接指向了白婉儿。 很少有人让他那么警惕的,他总是觉得那个人不对劲,格格不入。 主持人还是按照流程说:“今晚你要查验谁的身份。” 说完,就比了个大拇指倒下来的手势,楚寒景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亮了,昨晚是个杀人夜,沈栀和沈念念出局。” 在座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惊讶的,毕竟狼群的针对性很明显,上一局干不掉楚寒景,那这局只能换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