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掉马后我心慌》 1. 第 1 章 丰城的某西餐厅里,田橙与闺蜜莫琳正在共享晚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田橙感到无比轻松,身为一个建筑师,每天都要被开发商虐千百遍,方案不停的这改那改,每次田橙都陪着小心,最后把自己的方案改到甲方满意,在田橙眼中却是不伦不类。 田橙总会想起一句话“改改改,你怎么不把自己改到你妈都不认识你”。往往是最后,甲方敲定的方案无法实现了,然后说:“还是用最开始的那个吧”。 田橙的心有一万只草泥马驰过,真想把改了几遍的图纸直接摔他脸上,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好暗暗地告诉自己:“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想到这些,田橙的内心生起一股豪气外加小悲凉。 莫琳看着她,问:“橙子,怎么了?又加班到不爽了?” “还好,这个项目的方案敲定了,能歇两三天,我们老大去帝都谈项目去了,很快,我们方案组又要没日没夜了。”田橙懒懒地说道。 “谁让你当初脑抽报建筑学的?这简直是找虐啊。你要是和我一样,学管理学,现在没准也是个HR了,别的不说,至少不用被折磨。”莫琳说道。 “哈,怪我喽,还不是那个谁,算了不说了,你知道的”。说完,两人继续安享着餐厅的美好时光。 这雅致的环境,精致的食物,贴心的大美女闺蜜都在眼前,就这样暂忘工作上的那些糟心事儿,幸福一刻吧,田橙心里这样想着。 此时,莫琳突然说:“哎呀,橙子,快看,一大黑板,一大黑板……” 闻听此话,田橙打了一个激灵,大脑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问:“哪儿呢,在哪儿呢?”顺着莫琳白嫩的小手一指,田橙看见一个中年儒雅男人正在不远处另一个座位上与一位端庄的女士喝着咖啡谈笑着。 此时的田橙内心无比激动,不,是无比冲动,手里攥紧了刀叉,使劲切着牛排,甚至有一种把叉子飞过去扎死对方的冲动。就这样让他瞬间死翘翘,往昔时光一笔勾销,也多少安慰她这颗上串下跳的老少女之心。 这位儒雅的男士,身穿浅蓝色衬衫,笔挺的灰色西裤,高高瘦瘦,长眉大眼,鼻梁高挺,目光深邃,谈吐间时而微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嘴巴周围有浅浅的胡茬,整体看起来成熟稳重智慧,让人如沐春风。 这个男人叫顾向北,是田橙、莫琳的高中班主任。这样一个稳重成熟的绅士,怎么也难以想象让田橙如此愤慨。此时的田橙和莫琳早就没有了白领女性的优雅,立马化身八卦小天后,使劲张着耳朵去捕捉消息。 还是让我们从10年前说起吧。16岁的少女田橙还是个高一的学生,顾向北也只是大学毕业工作了一年的高中数学老师。顾向北第一次以蓬勃挺拔的姿态走到高一六班,向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同学们好,我叫顾向北,外号一大黑板,以后六班的数学就由我来教……”讲台下一片轰然,一大黑板,可见以后数学得有多少内容要在课堂消化。 那时,田橙和莫琳是同桌,彼时的田橙圆乎乎的小脸,笑起来一对好看的梨涡,清秀的眉毛陪着一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梳着一个朝天辫子,为人看上去鬼马的很。而莫琳则是梳着马尾,新月眉桃花眼,娉婷婀娜的美女一个。 而田橙,差不多一到数学课,听着听着就走神或者直接睡着,可能是一大黑板讲课声音太平了,也可能是田橙进入了能吃能睡的青春期,更有可能是因为顾向北太年轻了,田橙才有点敢放肆。 开始顾向北并不是太严厉,只是看见田橙走神就叫她回答问题,田橙当然回答的磕磕绊绊,顾向北也只是说:“下次注意听,不要走神”。 时间久了,顾向北就重点注意到了田橙,在一次田橙梦会周公的时候,顾向北拽了拽田橙的小辫子,直接弄醒,全班哄堂大笑。田橙自此对顾向北心怀不满,自然以后上课不敢再睡觉,虽然也听不进去顾向北的讲课,只好装模作样的听,然后拿着笔在书本上写,看起来改过自新的样子。 就在一次田橙忘乎所以地写着的时候,顾向北站在他身后看清了她的发奋,田橙正用笔画着一个面目夸张表情狰狞的人,手里拿着粉笔,旁边标注“我叫一大黑板”,真是又可气又可笑。顾向北双手抱肩,表情严肃,目光似有玩味的感觉,这时候,前后的同学都看到了田橙的大作,莫琳用脚踢了专注于创作的田橙。 当田橙回过神来,一双鬼马大眼尴尬不知所措地对上了顾向北似笑非笑,半怒不怒的表情。还是莫琳轻轻的把书给合上了,旁边的同学憋着笑,刚好下课铃声响了,顾向北宣布下课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周围一片“哈哈哈”的笑声。以后的事儿,唉,一言难尽。 这时的莫琳和田橙身体使劲往那个方向倾斜,但是依然听不到什么。田橙因为身体倾斜过度突然从座位滑到了地上,并且伴随着“哎呀”一声,在这氛围安静的餐厅里,这一声也不亚于打雷,几乎所有的客人都看向这边,服务生马上过来搀扶,并且问到:“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田橙慌忙地说到。 这时顾向北也看见了田橙和莫琳,虽然自高中毕业8年多了,顾向北送走过好几批毕业生,但田橙给他的印象尤为深刻,而此刻的田橙和莫琳也不能当作没看见或者不认识,只好走到顾向北面前打招呼,“顾老师好!” “你们好,田橙,莫琳。” “这位是……师娘吗?”莫琳问到。 旁边那位温柔的女士脸一红,低下了头。 顾向北忙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田橙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然后调侃到:“顾老师,这真是缘分啊,能在这里遇见,看来大家的缘分都是不浅的呀。”一边看向那女子。 顾向北也听出了田橙的话,田橙嘛,不和他这样讲话就不是田橙。顾向北说:“嗯,田橙没怎么变,说话还是那么含沙射影。” 莫琳见形势要变,忙说:“顾老师,那不打扰您和朋友聊天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连忙拉走了田橙。 顾向北望着她们的背影,沉思起来。旁边的女子问:“向北,她们是你的学生吗?” “是我曾经带过的一届学生,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窗外,夜幕降临,霓虹初上,有时候不知道命运在哪个拐点,把哪些人又给你送回来。 “你别拽我,你别拉我。”田橙和莫琳耍起来小性子。 “我不拉你走行吗?在呆上两分钟,你再和顾老师杠起来,那场面不要太好看。”莫琳说。 “杠上怎么了,那也是他自作孽,想当初他对我的折磨和虐待一点不逊色开发商。你说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出门没看黄历,刚结束一个项目吧,本想好好放松一下,就遇见他了,这老天爷都在给我填堵啊。”田橙一脸生气的说。 莫琳劝道:“这只是巧合好吗。再说了,你要不要那么夸张啊,顾向北虐待你了?那叫为师之责,人家还没说你折磨他呢。” “琳琳,你不知道他当时对我说的话有多打击,那简直是对我幼小心灵的伤害,他一个当班主任的不循循善诱,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行了,我的田大小姐,当初给你根棍儿,你都能大闹天宫了。要我看也就老顾能压制得了你,你爸妈长年外派出差,你爷爷奶奶那么溺爱你,不是顾向北,你没准儿现在都摆摊儿卖水果了”。 “你是不是我好闺蜜了,有你这么说我的吗,你怎么还替顾变态说话?” “哎呀,我错了,大小姐,消消气,就当这是今天的一个惊喜了。” “这分明就是惊吓,好吗?你看看今天一大黑板装的那个样子,要不是咱们认识他,还真真的以为他多么绅士,多么高大上了,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看那个女的也是识人不明,哎,琳琳,一大黑板多大了,到现在还没成家?”田橙哇啦哇啦自顾自说。 莫琳道:“去年遇见咱班班长,还说起顾老师,说他一直没有成家。” “不用再说我是曲解挖苦他吧,就他那个性格,只要了解了都得逃跑,一副自大又悲天悯人的样子……” “顾老师把你得罪的还真是深啊。” 和莫琳分别后,田橙一个人在街上逛,夜风吹来,车辆来往行驶。她很想趁着这个时间放空自己,然后调整一下准备进入下一个项目的,天知道怎么遇见了顾向北,还带着一个女的在相亲。 田橙这个人不甜,简直就是个朝天小辣椒。田橙父母都是建筑行业的,长年外派到世界各地搞建设,一年间都见不上几回。 田橙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假期的时候姥姥姥爷接过去,隔辈人那是分外的亲,哪里舍得管,受一点委屈都心疼的不行。何况田橙对老人嘴甜,背后调皮捣蛋长辈们也是当成稚子无知罢了。 初中时仗着聪明,功课还算不错,到了高中不爱用功,就在那忽上忽下半吊子。 后来被顾向北刺激了,到了高三才发奋,唉,都是前尘糟心事儿,这是在田橙看来。自己张狂的青春被顾向北压抑了,套住了,那些年,她自己听了多少顾向北刺激她的话,心中的小怨怼是怎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算了,不想了,早点回家休息,让今天早点过去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转到了一个新式居民楼,大门赫然写着“花溪小筑”,这是她们事务所设计的,名字都是田橙力争来的,为的是和自己的设计匹配。当时的那个开放商为了感谢,给了很大的折扣力度,这离单位很近,地里位置好,在父母的资助下买了一个小套间,最重要的是住在这里的都是这座城市的精英一代,田橙也才刚搬进来一个多月。电梯到了5楼,自己温暖的小窝,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花溪小筑驶进来一辆银色的轿车,顾向北缓缓的行驶进来,刚刚他送走了相亲的对象,心里陈了经年的旧事就像喝了烈酒一样在肠胃里跳动,激荡着他每一个细胞。 工作了十余年,教了很多学生,拿了很多优秀教师的荣誉,给市里省里很多学校做过讲座。十年职业生涯走的顺利且平稳,现在他已经升了教导处主任,可是内心却空落落的。同事们给他介绍朋友,领导也不时的关怀询问,远在帝都的父母也三不五时的催婚。 顾向北自己都忘记了,时间是怎么溜走的,也几乎快忘记了,当初是怎么来丰城就业的。在别人看来,如此有魅力又睿智多金的顾向北,怎么也应该儿女成双了。 谁也说不上为什么,可有些事就没有为什么,也许时间会给出一个答案。 2. 第 2 章 田橙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月色透窗照在她的脸上。她想安静地入梦,可是不知怎地,高中那几年的时光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她想极力忘记,却引来往事更重的敲门。于是,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再抗拒,心里的那扇门打开,时光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 与此同时,顾向北在自己的卧室里开了一瓶酒,独自饮了起来,很多往事也一一浮现了。 自从那节课以后,田橙就没有画过乱七八糟的了,顾向北也没有为难过她,或者找她谈个话什么的,都没有。高一就要结束了,很多老师都会换,田橙还侥幸地认为也许高二的数学老师就不是顾向北了。 当六班的同学搬到楼上教室,准备开始新一年的学习的时候,顾向北走进了高二6班,手里没有拿书,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顾向北说:“都认识我吧,现在高二了,我依然还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同时我宣布正式成为你们的班主任,一直到你们高中毕业。” 台下响起来热烈的掌声,顾老师教的好那是毋庸置疑的,在掌声里,拍得最敷衍的恐怕就是田橙了。她的各种担心都随之而来。班主任,顾向北?!未来的她还能放肆吗?还敢吗? 高二开始,课程慢慢都紧张起来。这时候为了高考,大家的学习意识都提高了不少,学习更加卖力和抓紧。可田橙却还是吊儿郎当的不上心,虽然明面还装得乖巧,可是每次的大考小考各种成绩都证明了她已经从中游激流而下。 这几天她也惶惶不安,因为这几天放学顾向北挨个找班里的同学谈话。田橙一天捱过一天,生怕哪天轮到自己,可是眼看班里的同学都叫完了,比她成绩差的都约谈过了,她却没事了。 终于到了周三全班都约见完了,也没有田橙什么事,眼看放学了,田橙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有点小失落“这一大黑板分明就是看不上我,放弃我呀。”不过,她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正中下怀的意思,反正她也不想被管。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大家一个个走出教室,田橙背着书包往出走,就被教室门口的顾向北给叫住了:“田橙,你站住一下。” 田橙站在那,定定地看着顾向北,顾向北说:“你周六正常来上学不要迟到。” 田橙脑袋“嗡”的一下,不知道顾向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向北说完这话就走了。 夏季的这个周六,天气真是好啊。田橙在烦躁中爬起来,胡乱的吃了早饭,爷爷奶奶出去锻炼了,她收拾书包还得去学校,烦死了。 清晨的校园小路很安静,除了田橙和高三的同学,其他学生都休息了,田橙一步一拖极不情愿地往教室走,就好像去上刑一般。 推开门,顾向北早就在那等她了,田橙说:“老师,我来了。” 顾向北看着田橙说:“坐下,田橙。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说说你的成绩,之前没叫你,主要是老师怕放学的时间和你讲不完,你的问题要严重一点。你看看自己的成绩,每况愈下,各科老师都到我这里反映,你上课不是溜号就是睡觉,你自己说说吧,怎么想的?” 田橙默不作声。顾向北等了一小会儿,问:“田橙,你还打算上大学吗?” “打算啊。”田橙说。 “这个成绩你能上大学吗?你现在这个成绩刚刚好够毕业摆摊算个帐什么的。” “顾老师,你怎么这么说,现在才高二,距离高考还有很长时间,就算我考不上大学,难道我就要摆摊吗?”面对如此直白的顶撞,顾向北始料未及,他有点难堪也有点生气,眼前的这个小女生,一点不受教化。 顾向北严肃地说:“田橙,你觉得我说的夸张了是吗?” 田橙依然默不作声,但是心里大声地说了“是!” 看着田橙不服气的眼神儿,顾向北说:“高二也考了这么多回试,你自己应该清楚成绩是一次不如一次吧,照这样下去到了高三,你是稳稳地垫底。你看看别人都是什么精神状态,有多用心,田橙你的心呢?” “顾老师,我有我自己的学习方法!”田橙傲娇地说。 “你的学习方法管用吗?如果管用,成绩怎么会往下去呢?你这是自以为是!如果人人都能自学,那还要老师做什么?” “可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自己能管好自己。”田橙无理地申辩着,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还说她自以为是。 “确实,你是和别人不一样,你怎么这么任性呢,田橙?能管好自己上课还睡觉?自律的同学都不敢这么说自己,人家还听老师的教诲,你是不要我管你了是吗?” “那你别管我好了。”田橙理直气壮地顶嘴。 顾向北被气的七窍生烟:“如果你不想学那你可以每节课都出去,不要在课堂上睡觉影响大家的积极性。你的学业可以儿戏,你也可以毕业了自力更生。但是,你的成绩一直在拖全班的后腿,自己成为同学们的反面教材,你开心吗?这就是你的自信吗?” 田橙听了这么重的话,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眼眶红了,然后倔强地说:“顾老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顾向北说:“我是希望你提起精神,克服困难,好好学。你自己表态,你是要把成绩追上去还是打算一直这样了?” 田橙不语。顾向北被这个女生也弄得没办法了,说:“你爱困,是吧,从下周开始,你站着上课,我看你还怎么睡觉,回去吧。” 田橙背着书包出了教室,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周一,其他几科课过去了,并没有科任老师让田橙站着,当然田橙也没敢睡觉,都在认真的听讲。接下来就是数学课了,田橙心想也许顾老师只是一时气话吧,不会真的让她站着听课那么难堪。 铃声响了,顾向北走进教室,全体起立问好,“同学们请坐。”顾向北说。 大家坐下,顾向北扫视了一下,然后翻开书,说:“田橙,起立,从今天起,你站着听课,什么时候不困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好,同学们把书翻到第59页……” 田橙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感到错愕羞愧与不甘。就这样直到下课,她都沉浸在屈辱的情绪中。她伏在桌子上哭了,莫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责罚她,她也无心回答,只是委屈地哭着。 第二天,田橙没有上学,家里请假说是发烧了。第三天第四天一直没有来上学,一直到周末,直到周一,田橙才来。 莫琳问:“你病了这么久吗?” “我装的,我想让我爷爷奶 奶给我转学。”田橙说。 莫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莫琳说:“田橙,我觉得顾老师没恶意的,只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挺负责任的,你不要想的太多。” 上课了,顾向北走进教室,田橙自觉的站了起来,顾向北在黑板上出了几道题,让大家先算,然后走到田橙这里,说:“你病好了,坐下吧。”就这样,这场小小的惩罚落下帷幕。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周末,顾向北出现在田橙家里,田橙的爷爷奶奶热情招待,顾向北了解了一下田橙家的情况,又向田橙的爷爷奶奶夸了田橙多么的聪明,也表示了深切的担忧,说田橙目前不用功,成绩不理想等等。最后的决定是,以后田橙周末都来学校补习之前落下的课程。 爷爷奶奶再三拜托顾向北,请求给田橙补课,希望田橙能好好学习,要不然孩子废在自己的溺爱下没办法向她父母交待。就这样,从此,田橙周末也没有了休息时间。 顾向北其实蛮同情这个小女孩的,爸妈基本就是摆设,从小娇惯无度,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母忙着各地投资,自己的经历和田橙差不多。 于是,每个周末田橙都要接受顾向北的开小灶,顾向北指导她,她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无数的批评,而平时上课,顾向北对她却开始慢慢夸奖了起来。人前人后,顾向北在田橙眼里成了表里不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田橙的看多了,渐渐地觉得顾向北这是表面装好人,背地里折磨她,也许是怕她告黑状什么的。不过,可喜的是田橙的成绩渐渐赶了上来。 这天周末,顾向北开车来学校,远远地看见田橙被两个打扮前卫的女孩给堵在校门口小卖部,田橙要走,两个人拉扯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突。顾向北赶紧停车走下去。 到了近前,才听见那两个女孩说:“田橙,初中时你笑话我两笨,还让我俩给你买这个那个零食,你现在是不是该还钱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赶紧走,不走我喊人了啊。”田橙怒目到。 “你今天不给我们钱,那我们就动手了。不给天天来,看你怎么办。”其中一个说。 这时候,顾向北呵斥到:“放手,你们是哪来的,白天劫道?” 三个人同时看向顾向北,其中一个女的说:“这是谁呀,田橙?你要喊的人啊?你男朋友吗?” “你闭嘴,他是我老师。”田橙气愤地说。 “你男朋友是你老师呀。田橙,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连自己老师都能搞的到手,那怎么地,让他给钱吗?” “你找死……”田橙扑向说这话的女孩,顾向北急忙拦住,然后对两个女混混说:“你俩跟我来一下。” 两个女的和顾向北去另一边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两个人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田橙的生活里。然而,这事被顾向北拿住了田橙,田橙害怕别人知道,害怕家人担心,害怕同学误会。 而顾向北就以此抓着让田橙听自己的话好好用功,也是煞费苦心了。叛逆的田橙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烦躁得要死。真想找个机会挣脱开,顺便能报复一下顾向北那就更好了。 3. 第 3 章 转眼高二进入下学期了,冬天也渐渐来了。 最近,顾老师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整天心情大好的样子,这让班里的人纷纷猜测。有人说,顾老师的女友请假来看顾老师,还有人说顾老师要结婚了。这话自然也传到了田橙和莫琳的耳朵里。 莫琳问:“你补课的时候没见到吗?” “没有啊,如果有我早就告诉你了,现在还是听别人说。”田橙嘴里说着,心里想着:一大黑板竟然有女朋友。这女人得什么样的承受力敢和顾老师处朋友,不是一般的勇敢啊。如果自己遇见的话,哼哼,就帮助这女的早点脱离苦海吧,哼! 周六,田橙早早来了教室,顾向北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今天的顾老师穿的特别帅气,人也比平常更精神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对她板着一张扑克牌死脸的顾向北。 顾向北对田橙说:“老师今天有事,今天我们抓紧点,争取早点结束。”于是他们开始进行辅导。 差不多快结束了的时候,顾向北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田橙发现顾向北好像有点急于要走的样子,故意说:“其实还有好多不太懂。”然后可怜巴巴的(真奇怪她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哪里不会赶紧说。” 于是,田橙找了好几道大题,顾向北皱皱眉头,开始一一解答。 又过了一会儿,顾向北问:“现在都清楚了吗?” 这时田橙余光看见一个美丽的身影悄然来到教室前,田橙突生一计,一下子扑到顾向北的怀里,嘤嘤哭泣。 顾向北蓦地,懵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错愕,教室外的身影明显颤动了一下。 田橙哭着对顾向北说:“顾老师,我心里有件事一直不敢和你说。” “怎么了,田橙?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顾老师,你讨厌我吗?”田橙问。 “老师怎么会讨厌你呢。你很聪明,很有灵气,很有个性,是个好学生。” “那,那你觉得我长大了会是个好妻子吗?”田橙问。 顾向北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早恋了吗?还是青春期小女生长心思了?此刻得好好引导,不能打击。于是,顾向北说:“老师相信你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好女孩好妻子的。” “你不是总说我任性吗?”田橙故意撒娇地说。 “那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将来能更适应社会。”顾向北耐心开导,却不知被这个小孩一步一步引诱到陷阱里。 “那你觉得你会喜欢长大后我这样的女孩吗?”田橙问。 “呃……”顾向北真是没法往下说,他可是个正派的老师,这对话要被别人听了像个什么话。但是这个小孩现在死缠烂打,自己还有事儿,要不敷衍一下她得了,于是说:“当然会呀,你这么好!” 田橙计谋得逞,趁机加了一把火:“顾老师,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对我无私的帮助,对我的关爱,比任何人比我父母都多,我觉得自己离不开你,你能不能等我大学毕业了娶我?” 如惊雷般,顾向北不知所措,年轻的田橙在他的怀抱里犹如一只小兔子,他能感受到她青春的甜美气息,感受到她有活力的心跳,自己的心一下子无处安放了。 与此同时,教室的门开了,教室外的美女亲睹这一幕,转身就跑了。顾向北回过神来挣脱田橙要去追,可是田橙死拉着顾向北不肯放手……顾向北回头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田橙,然后表情不解地死死盯着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向北情绪都非常低落,有人说顾老师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听了这些传闻田橙非常心虚。 周末的补习依然没有结束,只是每次补习,顾向北都意味深长地看着田橙,田橙每次补习都变得非常不自然,她怕顾向北问她什么,可是顾向北偏偏就什么也没说。她也盼望着这件事彼此都忘记了,可是顾向北每次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说“我记着呢。” 虽然田橙小小得逞了一次,但是终究周末还是得按时来学校补习。一次比一次别扭的补习,让田橙下决心尽快结束这样的日子。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她又心生一计,她要制造一点舆论逼顾向北主动放弃补习。 晚上回家,她找出了一张没用过的漂亮卡片,上面是浪漫的薰衣草画面,又找到了住她家隔壁的初中同学帮她写了几行字。然后装到了书包里。这次是破釜沉舟豁出去了,她也不在乎顾老师如果察觉出来会是什么后果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上学,因为第一节课就是数学。田橙趁着没人来的时候悄悄的把卡片放在讲台上,然后跑出学校找个地方吃早餐,等时间差不多了装作正常上学的样子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进了教室,经过讲桌时,看见扎眼的卡片,都不自觉地看了看,有个好事儿的还认真读了读,然后露出坏坏的小表情。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顾向北不仅仅教6班数学,5班和7班的数学也是他教,而且顾老师特别有人缘,尤其是一些花季爱幻想的小女生。 随着上课铃响,顾向北走上讲台,讲台下一个个都兴奋着,等待看顾老师的反应,顾向北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隔着时间思念你,隔着日月期盼你,愿与你携手泛舟,在时光里穿梭直到地老天荒,致我心爱的顾老师。”看完了很淡定,什么也没问,然后就上课了,台下一片失望。 下课铃声响起,顾向北收拾书本,顺便把那张卡片夹在书本里转身走了。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只不过,从那周辅导结束后,田橙就周末解放了。 顾向北说:“田橙,下周以后不用来了,你现在的成绩已经追上来了,以后跟着大家一样的进度就好了,用心点不要掉下去就好,这样努力下去,数学不会有问题了,不要懈怠。” 田橙内心的兴奋难以形容,根本也听不进去顾向北的话,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奸计得逞,哦,不,是有勇有谋才对。 只是,她发现顾向北的眼神颇为复杂,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了,管他呢,反正以后都不用周末补习了。 时间过的很快,高三到了。顾向北对大家的要求都高了起来,也很少笑呵呵了。似乎他想做一个严格的老师了。而且,田橙明显觉得顾老师对自己更佳的不留情面,批评起来毫不留情。 大家都觉得顾老师不喜欢田橙。田橙现在的成绩在中上游,通过很多事也开始发奋了,她觉得爷爷奶奶当初求顾向北真的是拉下了面子,自己不能再不争气了。而且,顾向北越是怀疑她的智商和自控能力,她就越要证明他的怀疑是错误的,是无理的,她就越要努力学习,成绩就是对顾向北最大的打脸! 可是顾老师为什么表现的这么不待见自己呢,以前补课的时候态度挺好啊。或许,顾向北是因为当时她的举动对她心怀芥蒂,又或者顾向北早就知道那个情书是她的杰作……田橙这样想。总之,她的存在就是要无时无刻地给顾向北添堵,以此来回击他的态度。 在一次模拟考后,田橙数学有一道大题没有做对,顾向北把她批评的体无完肤,说这就是低级错误,猪要是听讲都能闭着眼睛写对。 不知道顾向北吃了什么呛药,非要不停的刺激田橙。更是对田橙说:“田橙,就你这个状态,什么建筑梦想都不要想,好好的抱个开挖掘机的学校也能发挥所长……” “田橙,你高考要是能考进一本,真的,老师现场给你吃一盒粉笔……”就类似的话,田橙不知道听了多少,于是暗暗发誓,一定要亲眼看着顾向北吃粉笔。 时光无声,很快,高考结束了,黑红色叛逆的青春也伴随着高考结束了。田橙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帝都某大学建筑系,一本。 高中毕业告别会的时候,田橙没有去,因为她爸爸妈妈正好转战南方指导项目,停留2周,田橙一家买了机票去和父母相聚。临走前,田橙买了一个礼物托莫琳带给顾向北。 后来大学报到前,莫琳见了田橙,说:“橙子,顾老师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告诉田橙以后学建筑踏实点,提高审美。一不要把楼设计塌了,二不要弄出来一个丑到哭的设计,这建起来就改不了了,那就得被人嘲笑至死了……” 田橙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这顾向北还真是够毒舌,临了了也不忘记踩自己一头。所以,整个大学四年,田橙从不敢懈怠,就好像顾向北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随时都可能刺激她一下。 不过,在很偶尔的某个时候,田橙会在心里悄悄的想起顾向北,想起整个高二的假期和周末,想起她不安好心的恶作剧,想起顾向北捎给她的那些话。有时候会莫名地伤感起来…… 偶尔也听高中同学说起,顾向北评优秀了,顾向北带的学生又全省第一了,顾向北升职了……但是,顾向北一直单着,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晚风徐来,伴随着记忆的清晰又模糊,田橙睡着了。而另一边,顾向北在自己的床上微闭着眼睛陷入了更多的沉思…… 4. 第 4 章 美好的周末,田橙在被窝里拱到九点多才懒洋洋的起来。昨夜做了一宿的梦,各种补课各种考试,梦里还记得有很多不会的就特别的着急,生怕顾向北从梦里出现。 也记不清有多久了,她没有一个休息的周末,加班到深夜是很平常的事情,多么宝贵的一天啊。起床,洗漱,化好妆,去门前面店吃了碗牛肉面,就这样打算去逛文玩摊了。 田橙的最大爱好就是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造型奇特的破木头根子,看起来老旧的水壶,好看的鼻烟壶等等吧。都没什么用,但看着就超级有感觉,特别喜欢。 离她家不远处有一个文玩市场,只要有时间她都会去逛一圈。今天的市场很热闹,可能因为是周末的缘故,来淘东西的人也很多。卖货的人也不少,有卖小人书的,有卖瓷器的,扇子的,手串的,铜钱的……好多好多。就这样边看边赏玩也是十足的乐趣。 这时候,他看见一位大叔的摊位摆着一个绿檀雕刻梅花和小鹿的笔筒,样式别致,古朴,还泛着檀香气味,正合心意。 “这个多少钱?”几乎同时,另一个声音也这样问,田橙白皙的手和另一只修长的手同时伸向笔筒,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顾老师!?”“田橙?!”田橙的内心此刻都刹那静止了。 田橙心想:什么情况?什么日子啊?顾向北怎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时候顾向北也是诧异了一下然后说:“今天休息吗?” “啊,是呀,顾老师也喜欢这些?” “嗯。”顾向北应声到。 “那,那让给顾老师吧,我去别的地方转转。”田橙心里想,赶紧走吧,天哪! “等等,田橙。”顾向北喊她。 “老师,您还有事?”田橙问。 “哦,没有事,一起逛吧,很多年没见你了。” 就这样,田橙表面同意内心无比不情愿地和顾向北漫步在文玩市场里。田橙也无心去看什么,只是觉得生疏和尴尬。 而顾向北一路询问了她的工作和生活,田橙一一回答。最后他们逛回相遇的那个摊子,顾向北买下了那个紫檀笔筒。然后看看时间下午一点多,他对田橙说:“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不用了,顾老师,这怎么好意思呢?”田橙心里都滴汗。 “如果没事就去吧,客气什么,在我的印象里,田橙你不该和我这么客气的。”顾向北说的这话让人听了,总觉得像有故事一样。不过确实是有故事的,田橙自己心里明白得很。 听完了这番话,田橙一下子豁然开朗地笑了,是呀,自己什么时候和老顾这么见外了。自己为什么要回避顾向北?怕他吗?当然不可以。于是说:“不见外,那好吧。” 咖啡厅里,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各自喝着咖啡,没什么可说的,但此刻却不会觉得太尴尬了。毕竟,那年的周末,他们都像斗眼鸡一样的呆在一起,比一般人熟悉太多。 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吗?田橙想着。其实她内心有很多事想问一问顾向北,但是毕竟久别重逢,也不好贸然开口。 整个下午的时光,田橙和顾向北喝着咖啡,聊着过往,慢慢打破了生疏感。但是,有些事,她没敢问,他也没多说,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看时间渐渐晚了,田橙起身告别,顾向北说:“我送你吧。” “不用了顾老师,我家就在附近,我去趟超市就回家了。”田橙有些诧异,他们只是昨天才重逢的,何以顾向北今天再遇见后,对她竟然如此温柔,哦不,是客气。 “那我们留个电话和微信吧。”想着顾向北今天对自己又是请客又是各种亲切,于是和顾向北互换了电话和微信。 最后,顾向北从车上拿下来那个笔筒送给田橙,田橙再三推脱但是拗不过顾向北还是收下了。 因为遇见了顾向北,田橙也无心再去做别的了,去了超市买了东西回了家,看着那个笔筒,内心矛盾复杂。 她今天很想问顾向北,为什么没有成家?是不是和她年少的恶作剧有关?但是她不能问,也许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是不是她自己想的太重太多。她也在想,为什么十年后又这样遇见了顾向北,她的青春里,顾向北一路追赶,就像被下了魔咒。她曾经以为自己长大以后一切会随着时间而过去,可命运却把他再次带到眼前,过往像沉入水底的魔盒又浮出水面,在自己眼前。 此时的顾向北也回到了自己家里。顾向北也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因为当年那个小田橙,顾向北耗尽了心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自己工作经验不足,只是为了当一个尽职尽责的班主任,就用力过度地对田橙。这种用心和用力几乎套牢了他8年的光阴。 那个个性张扬的田橙让他失去了女友,让他在之后的岁月里莫名其妙的没有去主动交往任何女子。也许,因为那个小小的田橙,他没有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帝都家人那里。他不敢往深处想,因为他不能往深处想。难道她就不是他的魔咒吗? 夜幕又拉下了一天的安静,田橙穿着睡衣缓缓走向阳台,想去吹吹风。她踱步到阳台上,望着丰城的夜,绚烂又迷人,心里渐渐放空了,她微微闭上眼睛,任由晚风打在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转身要回屋,一下子看见隔壁阳台上,灰色长袍的顾向北立在那里,正深情温柔,哦不,正深邃温和地注视着她。 “鬼故事?幻觉?尼玛,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田橙现在的心态也是相当炸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顾向北何时成了她邻居啊? 其实,她搬来不久,几乎天天加班,晚上别人睡了她还在赶项目,等别人起床了,她在补觉。没办法,建筑行业,尤其是北方,施工期就那么一阶段,夏季是兵家必争之地,各个开发商都想趁着这时候赶紧敲定然后施工 。所以,和工作规律的顾向北相比,他们完全是错开的,一个月没见到邻居也很正常的。 这时候,门铃响了,田橙硬着头皮去开门。门开了,顾向北微笑着看着田橙:“巧啊,田橙。” 田橙笑了:“顾老师请进吧。” 顾向北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屋内,田橙去端过来水,说:“老师,你坐呀。”同时心里想:辛亏今天早上收拾了一下,要不乱成这样还不得让顾向北背后笑话死我,以前就总笑话我。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顾向北问。 “也就一个月,顾老师你呢?” “我早一点,搬进来半年了。”顾向北看着田橙的书桌,上面有几颗多肉盆栽正郁郁葱葱地长着,可有一盆金桔却萎靡的样子,估计也是田橙没时间经管。于是说:“你还有时间养花啊?” 田橙说:“多肉是朋友送的,说是防辐射。那盆金桔是奶奶给的,说和我的名字像,可我养不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那我帮你养吧,你看好不好?养好了给你送回来摆?”顾向北说。 田橙说:“不敢麻烦老师。” “不麻烦。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你有空过来做客。”说话间,顾向北带上那盆金桔就告辞了,田橙送他到门口,然后关上了门。 这夜,彻底无眠了!她回想昨天,今天遇见顾向北,左一遍右一遍地想起高中那三年的点点滴滴。今天的顾向北不是她记忆里的顾向北,曾经那个逼着她学习,严厉批评她,背后鼓励她的顾向北已经变了一个人。如今的顾向北含蓄深沉,送礼物,请她喝咖啡,帮她养花,让人看不透。 而在顾向北的眼里,那个调皮捣蛋的田橙今天也完全不同了,却长成了他曾经想要的样子:美丽,干练,自控,聪明。 虽然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从意气风发的青年蜕变成一个稳重老成的大叔,她也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成长为一个美丽轻熟的白领。他们彼此都感受到了时间给他们带来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逼着她前行的一大黑板,她也不再是那个恣意妄为的小女孩。他对她那三年的严格和鼓励,总觉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了,即使知道她不服输的性子,但是他心里一直也存有歉意。但是他却没有后悔过,作为一名教师,一个班主任,这是他应该担当起的责任。 而经过这一天的田橙也理智了下来,在高中毕业以后的无数个日子里,她都觉得顾向北还在,以至于她一路向前最终成长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师,是因为感觉他一直在她的身后,有形的又或者是无形的。 也许,曾经的某一些夜晚,她是觉得歉疚和感动的,就像莫琳说的,没有顾向北,她今天真的也许在摆摊儿卖水果,或者处于很深的迷茫中。他在她的青春期扮演了她的老师和家长,她其实一直也想说声谢谢或者是对不起。 这样的一次重逢,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5. 第 5 章 周一,新锐建筑事务所会议室内,大大小小的建筑师们正等待老板大人的最新指示,随时等待接受新的项目。新锐的老大名叫穆远,相貌堂堂,一身认真的工匠之气。 他看着手下的这些员工说:“上一阶段的项目基本都顺利的完成了,大家辛苦。这次去帝都,有一个大的温泉酒店项目还在谈,这个项目是帝都甲方开发,地点呢,是在我们丰城的城市边上。 如果这个项目拿下来,这个甲方在整个东北,华北度假村和养老中心的项目,未来都给我们做。那么未来几年内我们事务所以及每位建筑师不仅收入可观,技术水平也会更上一层楼。 目前,和我们事务所竞争的还有三家公司。我们未来的一个月内,先出一套方案去竞标,这个项目由陈工牵头,田橙,徐芳,李贺,张澜你们辅助陈工做这个项目。另外,这个项目虽然是帝都总部竞标,最后的定夺在丰城股东的手里,就这几天,我们会拜访丰城的负责人。大家好好准备,散会。” 回到工位上的田橙,头一片大,感觉恹恹的没睡醒,建筑师陈工陈老头是她工作上的师父,毕业后一直是老陈头带她,还有其他几个人。这几年自己进步很大,有些简单的项目自己能独挡一面了,但是大型一点或者建筑结构复杂的还得有老师傅指导牵头。 毕业那年,自己一心想回到爷爷奶奶的跟前,放弃了帝都那么多好的机遇,回到丰城找工作。当初想选择的是另外一家事务所,那家待遇好而且是很出名的老牌设计事务所,可以说在丰城也没有比那更好的了。 可是现在的老大穆远,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三番五次地邀请田橙去他们事务所,并许了许多优厚的条件,畅想了未来,画了好大的一张饼,把初出茅庐的田橙说的晕头转向,就鬼迷心窍地来到了这家公司上班。好在新锐发展的不错,这几年风头正健,在丰城也是颇有名气。 “小田,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咱们开个小组会议。”陈工招呼他们几个。 在小会议室的桌子旁,大家围着一张地勘报告,还有规划图大家研究了起来。一番探讨后,老陈分了工,田橙负责酒店主体方案。新一轮的工作又紧张密集地开始了。 这样每天早起晚归的,田橙也忘记了隔壁顾向北,只是每天钻研着酒店怎么设计怎么布局,做什么样的外造型,这些已经占满了她的时间。 这天下班前,穆远对大家说:“陈工,你们小组今天和我一起去见这个项目的丰城负责人吧。” 晚上某酒店包间内,大家严阵以待,等着迎接未来的金主。穆远更是徘徊在门口等着亲自迎接。过了一会儿,就听见穆老大客气的声音:“你好,终于见到您了,请进请进。” 随着话音刚落,推门而入的两个人,一个是穆远,而另一个是……是,是顾向北!!!田橙心里翻了个儿,心想:“顾老师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他还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吗?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这分明就是顾向北啊。” 穆远说:“顾总,今天我把我们事务所负责您这个项目的小组成员都带到了。一来是大家认识一下;二呢,是大家也想了解一下顾总对这个项目的想法;三呢,大家都在丰城,沟通起来更容易一些,需要到现场我们在时间上更便利一点。” 顾向北见到田橙并未有多少惊讶,他微笑着看向每一个人,然后说:“大家好,让大家久等了,有一点点小事来晚了,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我们也是刚刚才到。”陈工说。 穆远看着大家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帝都在丰城的负责人,顾总,总公司老总的公子。顾总,这是我们的团队,这位是这个项目组的组长,陈工;这位是骨干设计师,田橙;这个是……”一圈介绍下来。顾向北一一打招呼,分别落座。 酒菜上齐,大家举杯畅饮第一杯相识之酒。然后穆远就和顾向北敬酒聊天,穆远自然是要热情一些,其他人也不敢怠慢,毕竟这项目花落谁家也十分难说,不把顾向北搞定,这一个月的心血和未来的一切都得泡汤。 穆远给了陈工一个眼色,老陈头自然明白,举杯上前给顾向北敬酒,然后穆远看着田橙说:“小田,你和几个师弟师妹也来敬顾总一杯酒。” 田橙几个听罢,举杯过去,“顾总,以后请多指教。”田橙嘴里叫着,心里有些别扭。 顾向北看着田橙,说:“叫什么顾总,还是顾老师听着自然一点,田橙,是不是?”说着,杯中酒一仰而尽。 穆远问:“顾总,你和田橙认识?” “田橙是我高中的学生,一直带到毕业。”顾向北说。 穆远惊奇到:“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田橙在我们事务所那是骨干,是精英,顾老师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啊!” 在大家一片虚伪的客套里,和穆远对未来合作的期待展望中,一次懵比的晚饭结束了。 酒店门前,大家依依惜别,顾向北对田橙说:“你坐我的车一起回家吧,我叫了代驾。”大家听了都惊掉了下巴,这是要赤裸裸的潜规则吗?田橙是会暴走还是会顾全大局委身给顾公子? 田橙听了这话脑袋嗡嗡地,她知道这群建筑师没有什么业余娱乐时间,天天就利用休息时间各种八卦和头脑粗暴式联想。大概是平时工作投入的脑力太多,人情方面一个个都是宫斗版的脑袋粗暴式的结论,她太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因为平时自己也这样,可同时觉得顾向北说话也太不注意,这不是刻意制造八卦吗。 于是她连忙解释:“我和顾老师都住在花溪小筑,就是咱们事务所设计的那个,我们是邻居。” “噢!”大家异口同声,但是表情更充满深意了。唉,这解释有什么说服力,这下,想象空间更大了。田橙在各位期许和八卦的眼神中上了顾向北的车回家了。 第二天,她到了单位,刚坐下,同组的助理建筑师徐芳就凑了过来:“姐,姐你来了,吃过早饭没有?我这有个汉堡,还有咖啡。” 田橙看着她,说:“说吧,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事儿啊?” “没有事儿。” “真没有事儿求我?是不是设计过程有什么卡住了或者是弄不懂了?”田橙接着问。 “怎么会呢,姐,真有不会的我就直接问了,你平时带我都教我很多了。” “那你今天这么好心,跑过来孝敬我?” “看你说的,咱们关系这么好,吃个早餐而已呗。姐,昨晚睡的还好?” “好,特别的好!”田橙猜到她的小脑袋想的啥,没好气的答道。然后拿起汉堡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时候,张澜走过来,说:“田工,当家的有请!” 啊!天啊,连顿完整的早饭也不让人吃了。 穆远的办公室里,田橙走了进来。穆远说:“田橙,来 ,坐。”田橙坐在办公桌对面。 穆远接着说:“这个酒店项目做的怎么样了?”显然,这是一句套话,刚开始没有三五天呢,能怎么样。但是田橙还是答道:“正开始设计呢”。 穆远说:“田橙来咱们单位3年了吧,成长的很快,这个项目呢是陈工坐镇指导,审核,你来具体细化。具体工作任务你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累,可以让小徐,小张,小李他们分别帮你完成,也要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小田,你在咱们单位现在是中流砥柱,位置重要,我也是非常看好你。想再慢慢的锻炼你,陈工明年就退休了,主任这个位置我一直属意于你。” 田橙听了领导这么一番话,心里自然十分受鼓舞,嘴里忙说:“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穆远又说:“小田,一个领导,一个骨干不单单是要会设计的,他的管理能力,沟通能力,表达能力都要跟得上来,而且还要有大局观念。我们事务所在丰城是做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但是这几年竞争的压力也很大。我们需要大的项目,知名的项目,做出成绩,才能保持企业的蓬勃发展,那么大家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对不对?所以,酒店度假村的这个项目至关重要,这是我们从传统民建里向建筑市场拓宽范围的一个重要的点,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 田橙听着,似乎有点明白穆老大的套路了,他肯定需要让她干点什么,对顾向北。 穆远接着说:“这个项目的老总,是你的老师顾向北,而且你们还是邻居,我是希望,以后你作为咱们事务所的代表去和他沟通,交流。我也就明说了,希望小田你不仅在设计上力压其他事务所,在与甲方的沟通上也要做足一切,你明白吧。只要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未来哪怕是没有别的项目,也够了,那小田你就是公司的大功臣,你来接陈工的位置,谁都不会不服的。” 呵呵哒,这才是狐狸露出了尾巴,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田橙心里说,“穆总,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呀?” “你现在工作时间就是设计方案,方案好了,给他们几个去作图,你和陈工商量着来,最后成图了,陈工审核。这其实就是给你设总的待遇,这样就不需要在单位加班,但是,你要在设计中找顾总去不停的沟通,听取他的意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出你的方案,懂吗?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拿下这个项目,明年你就是设总,年薪我给你七位数。” “啊!”田橙内心大大的兴奋,“年纪轻轻就能和父母收入抗衡了。”我的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范思哲…… 正在她无限遐想的时候,穆远接着说:“橙啊,好好干吧,拿不下来,你就等着背包跑路吧,去你父母身边。” “呃……”理想的小火苗刚刚点燃,被老穆一盆冷水给泼灭了。 穆远说:“那田橙你怎么想的,表个态啊。” 田橙说:“老大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穆远听了哈哈哈地笑了:“鞠躬尽瘁我很感动,但是我不需要你死,我希望你和公司都能更好。”在一顿鸡血般的励志中,二位愉快地就这么决定了,结束了慷慨激昂的谈话。 要不说,这做技术的就是“短平快”,给点小恩小惠就忘乎所以,田橙啊田橙,你以为顾向北还是你那个顾老师。年轻啊,还是年轻啊。为了那点破包破衣服就敢卖身求荣了? 6. 第 6 章 田橙拿着一篮子水果,第一次敲响了顾向北家的门。此刻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小兴奋。现在必须好好地和顾向北冰释前嫌了,顾向北不是顾向北啊,也不是顾老师,现在是她的升职和加薪,是各种名牌包包和化妆品啊。 门开了,顾向北穿着蓝色家居服站在门前:“田橙?进来吧。” 田橙进门把水果交给了顾向北,她打量着顾向北的家,虽然是紧挨着的,但是顾向北家是大户型三室两厅,冷色调装修,深入简出的装修设计,一看就是一个睿智男人的居所。 当顾向北打开客厅的灯时,偌大的房间变成了香槟黄色,充满了情调,冷中突然泛起了暖意,又像是一个成熟男人内心的柔和与淡然。真的很难想象,这是曾经的顾老师啊。 顾向北说:“田橙,你坐,喜欢喝咖啡还是茶?” “晚上不喝咖啡了,会睡不着,喝茶吧。” “好,你先坐,我去给你泡一杯雀舌。” 不久,顾向北端了一套茶具过来,茶已经泡好,峨眉青针一根根在透明的茶壶里漂浮上来,甚是漂亮,空气也暖了。 田橙看着顾向北沉静的面孔在灯光下格外安静,像一幅素描,惹人离不开眼睛,大概是发现了田橙在看,顾向北也不太好意思了,问:“你负责那个项目?” “嗯,不过我也只是做其中一部分而已。” “你今天是为那个项目来我家?” “不是的,顾老师,我也该来拜访你的。顾老师,你怎么成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啊?”田橙问。 “还说不是为这个项目来的,一开口就问起这个。”顾向北说。 “那我毕竟挺困惑的,你明明就是教师啊,现在怎么好端端跑出来另一个身份,还是什么富家少爷,你这怎么能不让人好奇呢?” 顾向北品了一口茶,缓缓地说:“我家是帝都的,我毕业于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后来毕业到了这里,当了老师。家里经营一些酒店连锁的项目。”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描述着,没有丝毫的情绪可言。 田橙听着不是很过瘾,就这就完了?怎么也得有点故事啊,家是帝都的,南方念的大学,好端端的跑什么丰城来就业啊,吃拧了吧。 田橙带着疑问:“那你怎么跑到丰城还教书了,要么留校要么回帝都啊?”顾向北双眼凝眸,想了一会儿:“可能觉得北方气候寒冷,需要冷静吧”。 显然,顾向北不愿意透露什么。田橙也不好勉强,转移了话题:“老师,这些年您变了,见到您我都有点诧异了?”顾向北看着田橙:“是老了一些,不过田橙也不是当年的小田橙了,现在都称呼我为您了。” 田橙不好意思的笑了,顾向北也笑了。田橙说:“当初老师为了我费了不少心,我一直想说谢谢你,连我爷爷奶奶都说没有你,真的没有现在的田橙。” “是吗?原来你都知道。我还担心你一直怨我对你不好呢。” “怎么会呢,顾老师。”田橙心虚地说。 “难道不会吗,那毕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见我,还托莫琳送礼物给我,是怕见我?” “不,不是的,我是去和爸妈团聚。”田橙继续心虚地说到。 “那之后呢?” “哎呀,我不是怕在给您添堵吗?”田橙搪塞。 顾向北说:“你的礼物我一直留着,你要当面看吗?”说着起身要去拿礼物。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我不要看。”田橙拉住了顾向北,天知道她当时多么的较劲。 顾向北不再坚持,又坐下了。而田橙一个恍惚忘记松了手,她感受到顾向北苍劲有力的手里传递到自己指尖的温暖,倏地松开手脸红了。顾向北看着她,说:“田橙也有长大了畏惧什么的一天,让我真心欣慰。” “对不起老师,我欠您一句对不起,也欠您一句谢谢。我不是那个恣意妄为的田橙了,因为是您斧正了我,培育了我。”这是一句迟到了7年的话,一句让时光抱着行走了7年的心结。顾向北坚毅的脸上瞬间动容继而恢复,田橙的心结终于解开,继而乖顺。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呢?是一盒七彩粉笔。因为当年顾向北说只要田橙考进一本就当面吃一盒粉笔。而当田橙被一本大学录取后,刻意去街上买了这么一盒粉笔。她没想着让顾向北当面吃,她只想回击他,也不曾想,顾向北留了这么多年。 两人继续喝茶,聊起了之后田橙大学的事,但是田橙有一件事想问却始终不敢问,就是当年那个女友后来怎么样?为什么顾向北36岁了依然没有成家?但是,她此刻不能问,来日方长,慢慢再说。 周六,田橙约了莫琳。她要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莫琳。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当莫琳听完这些事的时候,一口果汁差点没有喷出来:“妈呀!田橙,这是真的吗,这不是你自己加班累出幻觉了吧?!” “我自己也在怀疑啊,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啊,可就这样发生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真去当公司的小特务,为了升职加薪啊?” “我也没有办法,老大下了死命令,要么升要么滚,最关键的是,其实我也想努力一下。” “那你这样有目的的接触顾老师,难道不是二次伤害吗?总觉得不仗义。” “有什么问题呀,这项目给谁不是给呀,我们实力又不弱。怎么了,认识熟人是错误吗?连投胎都能被当作是实力,难道我是顾老师的学生就不是安排好的运气吗?” “天哪,好有道理,我竟无以反驳。那你打算怎么来?万一顾老师有什么其他要求,你也应付的了吗?” “能有什么其他要求啊,顾老师艾,至多刺激我几句,给我挑多一点点的毛病,严苛一点了,还能怎么地?” “吼吼吼,你当年的错误可不是折磨他,是拆散了人家的好姻缘,万一人家要你以身相许,赔个媳妇儿,你要怎么办呢?” “哎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是学生好吗?再说人家顾老师就不是那样的人。” “不一定哦。当初是当初,现在你不是学生,他也不是你的老师,你们是单身男女,饮食男女哦。顾老师的现在你了解吗?他突然冒出的身份,而且就那么出现在你的世界,细思极恐啊朋友。” “不会的。再说了,师生恋啊?!被骂啊。” “田橙小姐啊,你真是和建筑为伍,脑子都坏掉了。说不定当初顾向北就是因为师生的关系才没敢表达出来,也刻意打压你,不引起误会。现在你们已经不受这层关系的束缚了,他打什么主意真不好说,尤其是他富二代的身份,藏的可是太深了。” “不会的,不能,前几天我去他家话都说开了,真的。” “我的橙儿啊,你就是那披着狼皮的羊,也许被人家扮猪吃老虎都说不定了。干了这杯果汁,姐姐我祝你好运,升职了别忘记送我一个迪奥的口红哦,正红的哦。” “放心,莫大小姐,姐到时候就不差钱了,别说口红了,包包啊,衣服啊,随便挑,哈哈。” < p>告别了莫琳的闺蜜之约,田橙想怎么去接近顾向北,这无缘无故的总不好天天去人家做客吧。也不能拿着张破图纸天天找人家探讨吧。要不借故去看那盆金桔,也不行吧,真是为难。反正也没什么好主意了,先这样,慢慢想。 唉,刚和莫琳吃喝完,也不知道怎么又饿了,难道是北方秋天来的太快吗,冷了就想吃东西,去小区门前的面馆吃面吧。 晚上七点多的面馆人不算多,田橙点了一碗牛肉面在那吃着,这时候他身后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顾向北。 顾向北坐到了她对面,田橙心中一阵高兴,说:“老师,老师你也来吃面啊,我请你。服务员,再来一碗牛肉面。”顾向北看着田橙说:“你是不是天天在外面吃啊?” “差不多吧,我总加班嘛,基本都是吃外面的,在家也就是煮点方便面,速冻水饺什么的。” “田橙,你是不是根本也不会做饭啊?” “额,怎么说呢,就算是吧。”田橙尴尬地说,然后田橙抱以侥幸地问:“老师,你也出来吃面,你是不是也不会做饭呀?” 田橙心想:一个大老爷们,富二代,优秀教师,长的帅,哦不,长得还凑合吧,能会做饭?总不至于都让你占全了吧,那让别人怎么活? 正想着,只听顾向北说:“我会呀。我厨艺很不错的呀,有机会过来尝尝,你就会知道了。” “额……那,那好吧。”田橙心想,这是真不让人活了。什么叫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这就是呀。不过呢,田橙心生一计,或许呢,机会来了。 周日晚上,田橙在阳台上闻着味儿,然后带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去敲顾向北家的门。顾向北笑着开了门,田橙毫不客气的进来了,说:“顾老师,我来品尝您的手艺了。” “呵呵呵,你怎么没早说,我好多做几个好菜。”顾向北说。 “不用刻意准备,我就是吃家常的就行。老师,我帮你吧。” “你准备碗筷和酒杯吧,就在那个柜子里。” 说话间,菜都上了桌,干煸芸豆,酿尖椒,小白菜汆丸子,清蒸武昌鱼,海鲜捞拌,西红柿炒蛋。田橙满脸狐疑,顾向北自己能吃这么多?也许是为明早上不做饭准备了这么多。 两个人吃着喝着,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田橙不停地夸顾向北手艺好,心里各种盘算。 吃完了,田橙说:“我帮你刷碗吧,我不会做饭,但是以前在家都是帮奶奶刷碗的。” “那好吧,我收拾厨房,你刷碗。”顾向北说。 “顾老师,我今天真的要感谢你,我平时都吃不到这么健康好吃的家常菜的。只有有时间的时候回奶奶家吃的,我真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田橙柔声细语地说。 顾向北笑而不语。田橙看他没什么回应,接着说:“顾老师,我以后能不能天天来您这吃晚饭,我出伙食费,我还刷碗,行吗?”田橙带有祈求地说。 顾向北笑意更深,依然不语。田橙想,这是什么意思啊,行还是不行?我是不是脸皮厚了,算了,为了理想必须硬上。 “顾老师~”田橙略带撒娇地叫。天哪,她自己都快被自己吓出鸡皮疙瘩了。 顾向北听罢连忙说:“喜欢来就来吧,加班回不来提前告诉我。” “谢谢老师!”田橙内心雀跃,我成功我,我成功了。 而此刻的顾向北,内心的兴奋更深,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看着田橙姣好的脸,活泼的样子,他默默看着她,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7. 第 7 章 “今天的菜也特别好吃,老师,你手艺真是了不起。”田橙一边刷碗一边发出了内心的赞美。 “田橙你不想学做饭吗?以后怎么办?”顾向北一边收拾灶台一边问。 “找个会做饭的老公不就好了。”说完这话田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脸刷地红了,顾向北也觉得自己的话问得有点失言。唉!两个人一声不响地收拾完了。 回到客厅,田橙也没什么要回自己家的意思,毕竟她有任务在身。她在那磨磨唧唧赖着不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项目的事情,话说这时间也过去一周多了,还有20来天就竞标了,可她这边什么希望都没看到,心里也有点着急。 “老师,喝点茶吧?” “嗯好。”顾向北道,说着就去泡茶了。 这一小段时间里田橙飞快地运转大脑,该如何开口把话题引到项目上。田橙现在才意识到做技术的和做市场的工作差异,自己现在就是一沟通的低能儿,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怎么自然地过度到这个话题,茶就端上来了。 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不说然后一直赖着不走吧。那只好直说了,“老师,我想和你聊一聊我们竞标你家项目的事儿。” “说吧。” “因为这个项目是以我的方案设计为主,我想听听老师的想法和要求,想尽量按照您的意思去完成,你能给点建议吗?” “你是要我徇私喽?”顾向北笑看着田橙。 田橙分辩说:“这不算徇私,我们一向按照甲方的理念来进行设计,为甲方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如果作为师生,作为朋友,你来我家吃饭做客怎样我都开心,但是作为可能的合作者,我得如实地告诉你,一我不懂建筑,专业范围内的事情,我没法给任何的建议;二我没什么想法,这是家族项目硬塞给我负责;三这条建议很重要,你来和我谈合作,想拿下这个项目,就得赢得对方的认可吧,你来我家整天都是我为你服务,你做什么可以赢得对方的认同呢?这你得想一想吧,田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顾向北喝了一口茶。 一番话吧田橙说的目瞪口呆,田橙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似懂非懂,喝了一会儿茶就回自己家了。 第二天上班,穆远就把田橙叫到了办公室:“怎么样,小田,有啥进展没有?” “老大,我最近和顾向北走得挺近,也问了一些事情,但是我觉得希望不大。” “为什么这么说?”穆远问。于是,田橙把昨晚刺探情报的详细情况和穆远汇报了一遍。 “田橙啊田橙,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个话都听不明白呢?我是怎么培养你好几年的,生生给培养一块木头出来。谁让你问项目的建议了,你觉得他们顾家难道没有相关的技术人员吗?当初让你征求顾向北建议和要求,这不过是我给你的一个说辞而已,他顾向北需要懂这个?还是你觉得他一个人民教师能对建筑项目有兴趣?谁让你去搞这个了,技术方面公司是有能力去竞争的,只谈技术我还用你去干嘛?” 面对老大的山呼海啸,田橙既委屈又生气,那要我去干嘛,还不是你要我去的,那些话也是你教我的,现在反过来怪我。 穆远看着不开窍的田橙,也只能亲自点拨了,“现在,你用你那个榆木脑袋好好听着,我给你盘盘道啊。顾向北缺什么?要名有名,优秀教师。人家缺钱吗,顾家大公子,就看人家那车那房,都低调成那样了,人家在乎吗?人家缺的是什么,知道吗?” “是什么呢?”田橙问。 “当然是关爱了,一个单身多年的人需要的当然是爱的滋润了。”穆远直接说。 “顾老师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田橙坚定地反驳。 “那是哪种人,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什么?” “是男人更了解男人,还是女人更了解男人?”穆远说。 “额……” “田橙,我第一眼看顾向北,他就是个正常男人,多金多才多智,那又怎样呢?他不过也是个男人。” “可如果老大你真的说的对,为什么叫我去啊?” “从顾向北让你上车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不一般。” “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顾老师曾经帮助过我。”接着田橙就把高中大概的事情说给了穆远。 穆远听罢,安静地看着田橙一会儿,被气笑了:“田橙,你这么一说那就更没错了,我敢肯定地说顾向北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不能那么说那么做。”田橙瞪大了眼睛。 穆远问:“你喜欢顾向北吗?” “怎么可能,他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老师啊。” “小田,今天我不以领导的身份问你,以你大哥的身份问你,你谈过恋爱吗?” “我,我没有谈过。” “那为什么没有谈呢?大学四年的时间,毕业工作了三年,就没有一个人追求你,喜欢你吗?” 田橙想了想,当然是有的,但是从未有一个人走进她的眼里,更别说内心。 穆远接着说:“现在我让你去哄顾向北高兴,也顺便看清自己的心。” “为了项目吗?老大你就这样对待小弟小妹吗?是不是有点没节操了?” “不是我说你,田橙,人家那顾公子那不是要啥有啥,我就不知道怎么看上你了。你看看你啊,你再看看你带的那几个助工,真是兵土土一个,将土土一窝。你看看你穿这些什么呀,咱们行业工资也算高薪了,你看看你穿的肥衣大裤的,你再看看你们几个披头散发的,也太不注重个人形象了,你们一个个戴那好的表有什么用,看看一天天一个个的……” 终于听完了穆老大的狂轰乱炸。田橙的现在也疑惑了,顾向北喜欢她?莫琳这样说过,现在老大也这样说。莫琳是人事专员,那看人是有一套眼力的,老大不仅是建筑出身,长年也在和各种人谈项目打交道,她不得不去怀疑自己的判断。 于是,她发了两条微信, 第一条发给顾向北:“今天晚上莫琳约我,我不回去吃饭了。” 第二条发给莫琳:“下班找我,有重大事情约谈。” 顾向北回复:“知道了。” 莫琳回复:“下班你公司附近那家火锅店见。” 火锅店内,田橙把今天穆远的批判之词一五一十地学给了莫琳,包括神态动作。莫琳咯咯地笑,还说:“你们老大还挺逗的,不过他毕竟也没说错。橙橙,你这个形象你觉得很自然很随意是吗?” “一直都这样啊,我们单位都这样啊。”田橙说。 “你看看你,大好年华,穿的这个老气的样子,真是糟蹋自己的美貌。一直不谈恋爱也真是虐待自己的光阴啊。” “可你以前没有这么说过呀,我也不是不修边幅的人啊,我都擦口红的。而且,感情的事情要随缘的吗,强求不来。”田橙说。 “你行了吧,今天就趁这个机会给你好好改造一下。不要总是埋头在工作里,要学会让自己享受时光,然后,好好的去勾引顾向北。”莫琳说到。 “你胡说什么呢?” “男未婚女未嫁,你还有任务在身,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你也需要一场恋爱了,顾老师哪里不好了,你们之间那点小情绪也许真会碰出不一样的火花。” “可是,我不怎么敢下手呢。”田橙说。 “你把他当成顾少爷而不是顾老师,把他想成各种包包化妆品就行了。” “我,我试试啊。”两个人吃完就直奔商场了。 在商场莫琳给田橙挑了好多前所未有风格的服饰,一阵血拼后,再去高级沙龙弄造型,忙完了也到快半夜了。 分别了莫琳,田橙打了个车回家,花溪小筑里,田橙远远地看见顾向北的家还亮着灯。她坐电梯上楼,到家关门的时候特意重重地响了一声,似乎告诉他:我回来了。 回到屋子,放下所有东西,她走向了阳台,顾向北没有在阳台,她看着他家的方向,不一会儿,顾向北关了灯。她也安心地回了屋子,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田橙一遍遍回想着穆远和莫琳的话,自己也有点怀疑了。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她确确实实是喜欢着顾向北的,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也说不清,并不敢坦白自己的内心。 然而这么多年她一直很在意顾向北对自己的看法,默默地受着他的影响,虽然没在身边,但是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在大学那四年,时不时地想去知道顾向北的消息,有时候她想念丰城,想念爷爷奶奶,想着吃过的面摊儿,走过的小路,却有时会刻意回避想起高中生活和顾向北,她逃避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她自己真实的内心呢? 她不愿意承认,或许是怕自己猜错会永远地失去顾老师这个人。她在矛盾中翻来覆去不知所措,到底要怎么做,还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吧,不管了,那就大胆去做吧,真的不管了。 渐渐的,困意袭来,她慢慢进入梦乡,希望那个他进入梦中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吧。 8. 第 8 章 某天下班后的晚上,田橙以崭新的形象出现在在了顾向北的家。妩媚的烟花烫,美丽的吊带裙,魅惑的大眼,笑起来梨涡带香,这完全不是之前的田橙。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的打扮,自然的,顾向北也血液加快。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勾引。 田橙来之前是做了一番自我挣扎的。她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项目,还是被老大和莫琳的话给掀开了内心。她心底既希望顾向北是真的喜欢她,也希望拿下项目。最后她决定这些天豁出去了,要换一套思路去求一个结果,去求一个答案。 饭桌上,田橙吃着饭突然走过来和顾向北坐到一起,然后煞有介事的说:“坐到这边吃饭比较好吃一些。” “哪边不都一样嘛。”顾向北说。 “这边我能感受到老师神性的光芒!”田橙对着顾向北俊朗的侧脸奉承到,这句话的气息一下子扑到顾向北的耳.根,热气蒸腾,气血上涌,顾向北拿碗的手微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田橙,又不自觉地往下看了看,田橙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是让他上火不已。但是他必须克制自己的念头,马上放下碗,努力镇定地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田橙马上说:“我也吃饱了,我去刷碗。” 厨房内,田橙心怀鬼胎地刷碗,顾向北在一点点擦着灶台。田橙刷完碗就在顾向北周围转悠,她年轻美丽的身影和青春气息侵蚀着顾向北这颗孤独已久的内心,弄得顾向北心烦意乱,忍不住说:“田橙,天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么?” “干嘛赶我走啊,我不能多呆一会儿吗?”田橙娇嗔地说。 “我怕你休息不好影响明天的工作。” “休息不好的恐怕是你吧,呵呵呵~” 顾向北的脸红了,结束手里的活儿,洗洗手,猛地拉住了田橙往客厅走,然后把田橙按在沙发上,盯着她。 田橙期待他做些什么,但是顾向北太能忍了,愣是什么也没做,然后,起身坐正。哎呀,田橙内心这个遗憾,怎么就突然收手了呢,给我一个把柄吧,顾向北,让我能拿住你一次。哎,好可惜啊!看来是自己功力不行。 等了一会儿,顾向北神态自若地翻着桌子上的书,田橙似有负气地说:“那我回家喽。” “嗯。”可顾向北没有起身送她,田橙失落落地自己走了。犹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了。 这晚,田橙又打扮得妖精般地出现了。顾向北也实在不好明言什么,说她吧就好像真的被吸引了一样,不说吧天天这样天雷.勾.地火,早晚得缴械,这可不是他要的进度,也不知道他做饭哪次做的不对了给田橙吃成了这个脑子。 田橙跑过来很自然地挎住了顾向北的胳膊说:“老师,天天让你做饭我也不好意思,我从今天开始在旁边帮厨吧,我也想学做菜,到时候我也可以做给你吃,咱们可以换着来做。” 顾向北无奈地答应:“好吧。” 在厨房帮厨的田橙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围着顾向北转悠,顾向北被迷的晕头转向,以至于今天的菜盐都放多了。 吃饭的时候,田橙依然挨着顾向北,还时不时的给顾向北夹菜,动不动就拿纸巾给顾向北擦汗。 顾向北终于忍不住说:“田橙,入秋天气凉了,你多穿点,要不生病的。” “我没觉得凉啊,你看你还出汗呢。老话说春捂秋冻嘛,我觉得不冷。” 顾向北心想,行吧,你不冷弄得我也不冷了。 晚饭后收拾完毕,顾向北也不敢坐着,只能找事儿做,一会儿摆摆书架一会儿弄弄花,田橙像个尾巴一样欢脱地跟在左右。 顾向北被弄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回到沙发上翻书,田橙更自觉,直接坐在旁边紧挨着一起看。 看了不到三分钟,顾向北把书一放,双手一叉,看着田橙问:“田橙,你是在勾引我吗?” 田橙被突然问到,一愣,然后乱了方寸:“怎,怎么会呢?我没有啊。” “那你天天穿着这个样子来我家,想要干嘛?”顾向北问。 田橙突然一变脸,直接说:“我这是,这是在撩你?你看不出来吗?”行,田橙这下也不是什么脸皮厚,直接不要脸了。 顾向北听完突然爽朗地笑了,笑了半天,说:“田小姐,撩人要注意尺度,你这尺度有点大呀。” 田橙听完,直接不好意思了,拿起沙发靠垫去打顾向北,顾向北一边笑一边躲,这样闹了一小会儿,顾向北求饶:“好了,我错了,不要闹了。” 田橙吃了一个瘪,不肯罢手,还是用手拉着顾向北,顾向北拗不过,只好蓦地一把把田橙拉入怀中抱着。 此时,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种强大的幸福感升腾起来,弥漫在整个房间内。田橙在顾向北的怀里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伸出手环住顾向北。 两个人互相感受着急促的心跳,沉重的呼吸,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体的忠实和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顾向北缓缓地说:“田橙,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我还想在呆一会儿。”田橙舍不得这一刻的幸福。 “乖了,来日方长,我送你回屋。”就这样,田橙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家。 田橙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自己和对方。至少不管曾经如何,未来怎样,当下,他们是彼此喜欢的。 周六本想和顾向北腻在家里,可是顾向北学校有领导过来参观去陪同了,所以就约莫琳出来了。 莫琳听到二人进展后,说:“总算有点眉目了啊,你现在也不说人家什么一大黑板,顾变态了是吧。冤家变情郎,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送你包包请你吃饭,为了大家牺牲我自己了。” “你少来,你说,你是不是高中就暗恋顾向北了?”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你看我以前对他什么样子了。” “哼哼,我坚决不信。” 两个人边走边聊,莫琳说:“橙,你考虑一下办个健身卡吧,你以后和顾老师可以一起健身,我早办了一个。” “为什么办那个,难道我胖吗?再说了我们又没有那个时间。” “你都要升职了,以后出方案就行,具体的施工图也是下面的人做,也不用周末加班了。你家顾向北周末基本都正常休息的,你们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出来运动运动,多好啊。” “哪家好啊?”田橙问。 “走,我带你去。” 两个人来到一家名叫“繁森健身”的一家健身中心,里面的工作人员带着参观了各种器械,舞蹈瑜伽教室,还有动感单车,泳池等。田橙也很动心,决定办一张了,她们来到款台办卡,办卡人抬头一看,脱口而出:“田橙,你是田橙吗?” 田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穿着工作制服,梳着超短发,干练干净的样子,看着甚是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 不起来是哪个。 “你记不得我了?我是李慧呀,那年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和付艳去找过你那次,你忘了?” 田橙听完,立马恍然大悟,是了,就是那年她周末补课,在校门前劫道的两个初中同学,其中的一个,就是这个叫李慧的。 “我想起来了,是你,你怎么做健身顾问了?”田橙问。 这个叫李慧的笑了笑,说:“这还得感谢当年你那位班主任,本来我和付艳学习不好,家里又不是很富裕,我们初中毕业就不再读了,因为什么也不会,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就只能欺负一些学生,弄点零花钱。 那天,你班主任把我俩喊到一边,说让我们周日去东街小广场等他,他会带一笔钱给我们。第二天我们按约定到了,发现他带着一个小女孩,并拿出2万块钱说,只要我们能打得赢,钱就归我们。我们两个一看那姑娘挺瘦弱的,就以为一定能打得过,结果我们两个被那个小女孩修理的特别惨,动手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练跆拳道的。 我们两要走,你老师把我们叫住了,问我们为什么这样做。我们说了一下情况。他说他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份工作,然后给了我们一张名片,说是朋友开的,提顾老师推荐就行。我们就到了最初的繁森健身房做杂工,挣了工资。慢慢的喜欢上了健身。后来我们存了点前,老板也支助我和艳子,我们就念了个职业技校,毕业后我们也回到了这里,不过去年艳子结婚辞职了,现在在帮家里打理花店。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那位老师,也得感谢你。” “原来是这样啊”田橙说。心中对顾向北的敬佩感油然而生,这个男人简直太优秀了,处理问题总是这么方法得当,助人于无形中,李慧和付艳被他引导到了一个正途上,真是时刻不忘自己教师的职责啊。 “那我办一张年卡吧。”田橙说。 “好,老同学,我给你内部折扣,给你7折优惠。” 出了健身中心,田橙对莫琳阵阵感触,嘴里说起当初发生的事情。 莫琳说:“你当时没有对我说起呢?” “关键是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顾向北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她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件事的始末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田橙说。 “你家老顾实在是太优质了。田橙,你可要把握住啊,千万别把这么好的人放掉。”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压力了。”田橙嘟着嘴。 “要不,你抓紧点,管他项目不项目的,什么事儿有终身大事重要,你想办法先拿到票再说。” “什么票啊?”田橙问。 “哎呀,当然是让你生米煮熟饭啊!”莫琳提示到。 “去你的,说什么呢?”田橙的脸红了。 “田橙,我可没说笑,优质股一定想办法套牢了。” 田橙怀着复杂的心情回了家,此刻,顾向北还没有回来。可是莫琳的话始终就像个小马一样拉着她的心到处乱跑。她躺在床上一会儿想起那晚他们的拥抱,一会想起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重新审视一切,发现顾向北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不管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本就如此,她觉得莫琳真的很聪明,看问题就是心明眼亮,说出的话也一语中的。 有人常常感叹生活中总遇见猪队友,不得不说田橙是一般人羡慕不来的,她有莫琳这样的神助攻,做起事来自然效率就高了。以后的田橙,值得我们拭目以待呀。 9. 第 9 章 自从那天以后,田橙越来越过分了,至少顾向北是有点招架不住的。他以为生活的节奏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生活里往往就会出现各种意外因素,让原本的计划突然被打乱。 今天田橙扎着围裙非要给顾向北做一顿饭,还非得让顾向北在旁边指导工作,为什么呢?因为根本没做过心里没底呗。顾向北帮着她把菜下了锅,她在那装模作样的在翻炒。顾向北倚着厨房的门,看着她曼妙的背影让顾向北心头一阵涟漪。 终于等菜饭都上了桌,照例的田橙还是挨着顾向北坐着,然后夹了一个鸡丁,去喂顾向北。顾向北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拿着碗说:“放这里。” “怎么了,就喂不行吗?这里又没有别人。”顾向北看她一脸嗔怒的模样,只好接了。 “怎么样,好吃吗?我第一次做菜。”田橙问。 “好吃,做的不错,有点水平。”顾向北奉承说,心里想,基本都是我做的好么。 两个人在亲亲密密中吃完了晚饭,顾向北也特别享受田橙的各种示好和献媚。 晚饭后,田橙坐在沙发上说:“我今天不想刷碗了?” “没事,我刷就好。怎么了?累了?”顾向北关心地问到。 “我肚子疼。”田橙懒懒地说。 “你看,我不让你穿那么少,这下着凉了吧。” “不是,我,我那个那个来了……”田橙说。 顾向北看着她,然后转身去衣帽间拿了一件厚实的米白色衬衫,轻轻地给她披上。 田橙娇嫩的身躯藏在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柔弱,性感,魅惑。田橙深情地看着顾向北,顾向北看着灯下的美人,一时忘情吻了上去。 他爱了她八年,等了她八年,等她长大,等她明白,等她回头看向自己。就是在这一刻,时光真的给了他一个回应。 良久过后,两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他说:“等着我,我下楼去门前超市给你买点红糖还有大枣,回来给你熬点汤喝,好吗?” “嗯!”田橙娇羞地说。顾向北穿衣刚要开门,田橙突然说:“等一下。” “什么事?”顾向北问。 “给我带一点姨妈巾回来,我要3包日用的,1包夜用的,要纤柔纯棉的。” 听完了,顾向北一头黑线,无奈地说:“田橙,这你都不备充足啊,你的小脑袋一天天都在想什么?”然后出了门瞬间就忘记了什么牌子,什么日用夜用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说顾向北也没那么全面,至少在某方面还是笨拙的,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超市导购小姐,在顾向北逻辑错误语言混乱的情况下理出了头绪,为田橙同学买到了正确的姨妈巾(此处应该有掌声)。 顾向北煮过了汤,在田橙同学的要求下,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田橙完全一脸地享受啊。 喝过了热气腾腾的汤,甜丝丝的感觉还在心头,田橙整个身心都舒畅了。而顾向北正在翻看书,田橙慢慢地靠在他身上,一起看。 过了一会儿,田橙觉得无聊了,索性坐到顾向北的怀里,靠在顾向北的肩头。顾向北把书放下,搂住了田橙,问到:“现在好些了吗,还疼吗?” “好多了。”田橙说。 顾向北幽幽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就是最近,又好像已经很久了。”田橙说,“那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田橙问。 “嗯,我比较久一点。”顾向北说。 “久一点是多久,具体说一下。” “大概是收到你送的毕业礼物吧。” “什么嘛,你是受虐的吗?收那个礼物你还喜欢上人家。”田橙说,然后田橙又说:“我总觉得不是那个时候,是更早一点,对不对?” 顾向北沉思了片刻,说:“就是你毕业送礼物给我的时候。” “咦,肯定不是。你怕什么,现在就你我两个人,说出来没有人质疑你的师德。” “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我也是这样对自己说。” “你心里是这样说的吗?”田橙不甘心地问。 “宝贝,我心里怎么说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不要追问。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都是活在当下的,现世安好何必追问来处。”顾向北摸着田橙的头说到。 “顾老师,你好有文采呀,你不是教数学的吗?”田橙揶揄到。 顾向北笑了:“这不是被逼的吗!” 田橙听完一扭脸咯咯地笑了。 “九点多了,你不回自己家了?”顾向北问。 “我还不想走。”田橙嘟囔着,有一些不情愿。 “身体不舒服,早点休息吧。对了,以后不要穿这样了,多穿一点,别冻坏了。”顾向北温柔地说。 “知道了~我不要自己走,你送我回去……”田橙装得有气无力地说。顾向北无奈地摇摇头,就隔了两扇门,连拖再抱地把她送回了家。 田橙躺在床上,顾向北也躺在床上,虽然只隔了一堵墙,但是彼此的思念就好像被阻隔了几个光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们都回味着今天的缠绵,甜蜜,雀跃。 而此刻彼此在不同的房间,内心又有点小小的伤感,尤其是田橙,她不满足于这样的现状,现在已经清楚了彼此的心意,那么项目也好,顾向北这个人也好,她都要定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田橙跑到楼梯间打电话给莫琳,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更进一步来加深彼此的感情,否则天天也就这样了。 莫琳同志用她高深的情商告诉田橙两个字:“同居!” 田橙说:“可这不会太快吗?这样会不会容易死翘翘啊?” 莫琳说:“呵呵哒,小姐姐,对陌生人来说这是火箭一样的速度。你们两应该用蜗牛形容了吧,你们认识十年,心里没说但是藏了对方七八年了,彼此了解,这速度叫快?抓紧了,该你的机会不要放过。” 田橙一听,莫琳不愧是高手,一句话就把思路给点亮了。唉,不晓得她什么时候遇见另一个高手能过过招啊。 这样腻腻歪歪过了几天,又到了 周末。两个人白天去逛了文玩市场,淘了点自己喜欢的小玩意。 晚饭后,顾向北在刷淘来的一对儿核桃,田橙拿了几件顾向北要洗的衣服回到自己家连自己的一起洗。然后又收拾了一下屋子,心想,从今天起,我就不打算住这屋了。 顾向北正在刷的认真,就听见隔壁田橙大叫了一声。顾向北连忙跑过去,用钥匙打开门,(他俩现在的钥匙是一人都有两把,一个是自家的,一个是对方的)问:“怎么了?” “有老鼠有老鼠!”田橙说。 顾向北说:“别胡扯,五楼哪来的老鼠。” 田橙大脑一时短路,理由没有编好。 顾向北虽然说着,也到处察看,他发现田橙把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明面上都没有东西了。床上放着一包衣物,旁边洗护用品和化妆品收拾都收到了一起,这是要搬家吗?诶,不对,这点东西要搬…… “没有老鼠,你肯定看错了。”顾向北又气又笑地说“说,你要干嘛?” “刚才,我晒衣服的时候看见一只大蜘蛛,有鹌鹑蛋那么大,身上还长毛,我想打死它,可它飞快地爬到屋子里了,晚上万一咬我怎么办,看样子可能有毒。”田橙继续编。 面对这样漏洞百出的理由,顾向北的心都在滴汗,幸亏田橙做技术了,要是其他行业早就失业了。顾向北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死也不住这个屋子了。”说完,田橙抱起一堆衣物就跑向顾向北家。 然后还大声叮嘱顾向北:“你把剩下的也拿过来,门给我关好”。 顾向北被气笑了,还是替她检查好里里外外,拿起剩下的物品,关好灯,关好门。 “你住挨着我的那个小卧室,你住里间,外间还是我住。”顾向北说。 顾向北的大卧室里面套着一个小卧室,采光比大卧室更足,地方不大,有个小双人床和书架书桌,有个用檀木打造的简单小衣柜,窗台上田橙那盆金桔正旺盛地生长,平时顾向北都是在这个屋子沐浴日光,看看书什么的。 田橙很喜欢这个小窝,把东西都安置好了,然后推开小屋的门到了顾向北的大卧室,大卧室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书桌书柜衣柜一应俱全,还有沙发和地桌,屋子里有一些艺术气质的陈设,总体比小卧室大了两倍。 田橙坐在顾向北身边说,“怎么还有个小卧室呢,你家这么大,北卧室还有东边的卧室,你弄一个这样的地方金屋藏娇啊?” 顾向北捏着她的小脸说:“就是为了藏你。” 田橙笑了,要跑,顾向北一把把她抱住:“往哪跑?” “顾老师,你可一定不要欺负我。”田橙故意挑逗。 “放心吧,你不勾引我我能克制自己。”顾向北没好气地说。 “我不会的!”田橙说。 “不会吗?一个大姑娘死气白咧的非要住到我家,这不是明目张胆地给我机会吗?让别人知道了看看都怎么说你?” “哎呀,你坏~~”田橙羞红了脸。 夜渐深,起风了。 10. 第 10 章 清晨,阳光照进了屋内,田橙先醒了,她蜷缩进顾向北的怀里,顾向北没有睁眼,沙哑地说:“醒了吗,再睡一会儿。” 可是田橙却睡不着了,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想多依偎一会儿。她仔细地打量着顾向北的睡容,真是觉得连睡着了也这么迷人。 她仔细观察着顾向北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感叹到他竟生的这样有魅力。在她盯着他的时候,其实顾向北也已经醒了,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起床洗漱收拾过后,他们简单地吃过了早饭,还处于微微疲惫的两个人就各自去上班了。 顾向北开了车说:“以后我送你上班。” “其实没关系的,我单位不远,走路去也可以,就当锻炼身体了。”田橙说,心里想:让单位那群八卦看见了,我就没好了。 “天气慢慢冷了,就不要锻炼了,想锻炼的话明年春天再继续吧。”顾向北强势地决定了,田橙也就只好接受。 离竞标的时间还剩下一周了。这两天田橙白天也在紧张地工作,基本上再有两天也收尾了,陈工和穆远在进行每一部分的审核工作。 晚上回家,吃过了饭,田橙问顾向北:“你说我们公司中标的机会大吗?” 顾向北坐在沙发上抿着茶,说:“不要想太多,好好用心做设计,做好了一切,其他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你好歹也是负责人,有很大的抉择权,怎么就不能透露一下啊,我们都这么亲近了?” “你这是先用自己贿赂我,现在打算威胁我喽?”顾向北故意问。 “说什么呢,不要打岔,快和我明示一下,说一点点也行啊,我现在心里总是焦虑这个项目。”田橙忧心地说。 “我是有一定决定权,各个竞标公司的方案还是很关键,还有就是董事会的决定呢。” “那你的决定权起多大作用?” “三分之一或者是二分之一。”顾向北笑着说。 田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如果顾向北选定自己公司,而自己的方案也能得到认可的话,这事就成了。这两个因素都是自己把控的,首先得搞定顾向北啊。 她立马说:“那顾总你看就咱们这关系,是不是就,那个,是吧,你懂的!?” 顾向北呵呵地笑出了声:“什么关系呢?我什么也不懂啊,田工能不能明示?” “顾向北,你太阴险了,你这是不负责任。”田橙嗔怪地说到。 “我对你负责没问题,可没法对你公司负责啊,怎么,你卖给穆远了啊?”顾向北笑的更来劲了。 “我不管,你就得站在我们公司这边,穆远都下了死令了,再说了你有什么理由不站在我这边呢。”田橙故意耍无赖地说。 “穆远下了什么死令了,你说说。”顾向北继续问。于是田橙就把白天的事情学给了顾向北。 白天的时候,在会议室,穆远,陈工,田橙还有小组其他成员在一起最后反复斟酌图纸,最后结束的时候,穆老大说:“田橙这次方案很明显比之前的更好,更走心。当然,小徐小张你们画的也用心,陈工也给大家把关,我相信方案这边我们赢的希望很大。田橙,顾向北是你老师也是你邻居,你要多沟通,毕竟他是未来的东家,我们在任何方面都要做足准备。” 田橙点头说:“是!” 穆远不怕事儿大地接着说:“你看,你是单位一手培养起来的,是公司的亲闺女。公司的未来和你还有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我也知道你尽了力,人情这关我们和顾总这层是有优势的。田橙,你说呢?” 田橙微笑地说:“穆总说的对,我会尽力的。” 听完,穆远满意地点点头。 田橙喝着咖啡,趁着穆远不注意,眼睛从左白到右,从右翻到左,心想:“可不是亲闺女吗,现在都卖身葬父了。” 陈工看着她鬼精灵的小样,笑了笑,其他人也会意地笑了。 顾向北听罢,笑着说:“穆远究竟许了你什么条件,你都慌不择路了?我翻倍给你,好不好?” “不要吧,这事得办成,要不我在公司都做不了人了,别人不怪我,我自己都会怪自己的。” “那你成了顾太太,看看穆远怎么难为你。” “哎呀,你就说,你现在是不是把这票给了我们吧?” “哎呀,我得再想想,工程的事情关系重大的。”顾向北故意逗她。 田橙马上严肃地说:“你就说什么条件能把这票给我们吧。” 顾向北哈哈大笑,地说:“那得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第二天白天,田橙在办公室心情轻松,顾向北昨晚故意吓她,其实心里早就把这票给了新锐事务所了。 正在想着,微信响了,她打开一看是顾向北发来的,上面写着:“我和学校请了假,今天下午得回帝都,回去办事。” 田橙回复:“几天能回来?” “你们这个项目还剩几天竞标了?” “还剩五天。” “我估计三四天我就能回来,或者五天后我和总部的人一起过来。” “你开车回去还是坐飞机回去?还没走我就有点想你了。”田橙这时候心里忽然有点小失落。 “飞机。帝都离丰城这么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就这样,田橙失落落地,不过也满怀期待,毕竟,顾向北亲自回帝都也许公司的胜算就更大了。正想着,穆远和陈工招呼田橙去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穆远说:“田橙,这次讲解方案,还是你来。方案是你自己的设计思路,你讲起来会得心应手,细微技术层面大家都不是问题。现在就是一个理念,谁能把对方成功吸引,谁就能胜出。” “好的,穆总,我这几天会好好准备一下的。”田橙说到,其实她自己已经着手这些了。 陈工说:“小田,这次我们打算换个思路去讲。你也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民建竞标讲解,其实大家讲的很多方向都差不多,这次不要按照惯性的思维去讲。在强调合理性的前提下,要突出我们理念的新颖化,亲民化。” 这时,穆远接着陈工的思路说:“说白了,就是上去一顿给董事会成员洗脑,不要让他们用固有思维再去思考,也让其他竞争事务所 措手不及,你要把自己的理念种植到他们的脑袋里,并让他们觉得十分有道理欣然接受,这事儿就百分百的成了。” 听完他们的话,田橙内心也有了拼一把的冲动,就是要这样不断地去探索去创新才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她欣然地接受了建议,开始重新调整讲解方案。 没有顾向北的夜晚真的很无聊,也很漫长,她把方案带回家,也没有什么心思弄,总是想着顾向北。 她此刻在自己的家,顾向北不在,她也不想去他屋子里以免加重思念。她拿着手机,给顾向北发了信息:“应该到了吧,一切顺利吧”。 不一会儿,顾向北回复她:“刚刚到家。你要好好吃饭,注意保暖,呆一会儿打给你。” 顾向北在忙,她也挺没意思的,就给莫琳发了信息:“琳,明天下班你和我去健身房吧。” 莫琳秒回:“啥情况?那顾老师呢?” “他回帝都办事去了,这几天都不在丰城。” “那好吧。”莫琳回。 “那你这几天都住到我家吧,反正我这里和你家离你单位几乎一样远,你带衣服来就行,其他用我的。”田橙写到。 “OK了,橙,明天见。” 过了一会儿,田橙躺着睡着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田橙接了,是顾向北。 “宝贝儿,睡了吗?”顾向北问。 “刚睡着了,你那边怎样?”田橙问。 “我这边已经到家一小会儿了,正在吃饭呢。”顾向北说。 “那你这几天会很忙吗?”田橙问。 “是呀,还有一些许久没见的朋友,家里的亲人等等,这几天都得聚一下,主要还是项目,有些设计公司和施工单位的领导现在都来到帝都了,事情很多。这几天没事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没事,你忙你的,我约了莫琳来陪我。” “记得这两天给金桔浇水,还有你们单位是你讲方案吗?你这几天上班好好准备一下,充分一些。”顾向北叮嘱道。 “好的。那个方案的话其他的事务所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田橙打探着。 “详细的不清楚,我也不懂,就是听说魔都有一家公司这次有一个大胆的创意,董事会几个人都非常地看重,事先似乎也有过接触了。不知道你那边怎样,我一直也没问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们的,不用太担心。” “那好吧。其实我们这次的创意也是很新颖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田橙说。 “那你睡觉吧,我挂电话了,这几天记得要想我。” “肉麻死了,老师!你也保重,你先挂吧。”田橙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顾向北不语,但是坚持没挂电话,还是田橙先把电话挂掉了,然后过了一会她进入了梦乡。 这夜也长,梦也乱,一会儿梦见顾向北回来了在做饭,一会儿梦见自己讲解方案,一会儿又梦见高中时期顾向北在给她讲题,临考试了,自己还是什么都不会,内心焦急……而那边的顾向北又何尝不是也再想着他这个丰城的心爱之人呢。时光在此时此刻,也是如此地温柔多情。 11. 第 11 章 第二天下班,繁森健身中心内,两位美女在做着养生瑜伽。莫琳问田橙:“怎么样了,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田橙脸红了,说:“就那样呗!” “哪样啊?有没有把他拿下啊?”莫琳问。 “嗯!”田橙说。 听见这个字,莫琳一个仰月式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停了下来,说:“真的啊?橙,你还真是实践派,顾老师有没有让你很满意啊?” “哎呀,你好坏好讨厌啊!”田橙绯红着脸。 “什么年代了,老土!”莫琳说。听到这些,八卦小莫琳哪里还能继续健身啊,立马把田橙拉走了,到了休息室,点了两杯果汁,聊了起来。 “那你和顾老师照这样的速度和情形来看的话,估计很快就能见家长了。” “才多久啊,还早着呢。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田橙说。 “那你打算要这样相处到多久啊?”莫琳喝了口果汁,问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跟着感觉走吧,反正这样还是太快。” “太快?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顾向北有颜有钱有名声,盯着他的人多着呢,你不下手,自然有很多小姑娘前仆后继地往上扑啊,长点心吧,你!”莫琳替田橙担心。 “真像你说的那样,他怎么会平白无辜地单身这么多年!”田橙自信地说。 “他单身的原因可能很多,但不是平白无辜,好吧。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你的原因。当然你的原因占到多少比例不好说,但是也肯定会有其他各方面的因素吧?他家里难道就不催促他吗?我们高中毕业7年多了,这期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敢保证没有别的什么人或者事,让他无法释怀呢?”莫琳煞有介事地分析到。 “那不正好吗,如果真的是我的原因,现在他也求仁得仁了,还能怎么样?”田橙辩解。 “假如说,他是因为暗自喜欢你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他又轻而易举地把你套住了,那这顾老师心思可真是厉害,就凭这毅力世间就少有,是不是有点小变态然而,现实和想象终究有差别,一旦神秘感没了,那你们和普通的情侣没分别,现实的各种狗血都有可能出现啊,何况这些年,顾向北未必就只有你呢。” “那我就更应该慢慢观察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是真的不能冒进了。”田橙说。 “我还是想劝你速战速决。毕竟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的形势,等你观察好了,煮熟的鸭子再被别人连锅都给你端了,你白白搭进去感情和时间都化为泡影了。”莫琳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如果我就这么快和他在谈婚论嫁,以后发现不合适怎么办?分开吗?”田橙说。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正确答案。但我只能说,天底下就没有什么绝对合适的人,所谓合适,不过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磨合出来的习惯而已。” “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我竟然无言以对。”田橙惊奇地说。 莫琳说:“唉,姐姐我好歹也是谈过两场恋爱的人,和你这种文艺无脑小白还是想的不太一样的。” 田橙听着,然后幽幽地问莫琳:“其实我原本没想那么多,你这一说我就想的多了。琳,你说我和顾向北如果真的走到一起了,发现他和我们原本想象的不一样该怎么办呢?如果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承受很多的压力呢?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听了田橙发出的疑问,莫琳咽下一口果汁,说:“我并没有经验,也不觉得哪一种答案一定正确。但是,在我们这个恋爱越来越难的年代,遇见这样的感情还是应该把握住。现在有多少人是肯花时间精力去用心喜欢一个人的,我看过的狗血比吃过的鸭血都多了。你喜欢就去喜欢,是过客一场还是命定三生,那是上天的安排。仅仅凭着想象就能确定什么,那大家都在家里想象就行了,还用付诸行动干嘛。我心中的田橙活得很洒脱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反而畏首畏尾了。你怕什么呢?!你就是没有了全世界,我不还在嘛!” 真没想到,莫琳是这样的莫琳,谁说美女就一定肤浅的。田橙听了后,大受感动,是了,有顾向北她应该感谢命运,有莫琳,她真的要感谢苍天大地了。 也许是因为处于在爱情中的人容易患得患失吧,田橙才会有一种甜蜜中的苦涩感。幸亏莫琳,幸好她的生命里有莫琳,她的话像一剂良药,及时预防了一场爱情感冒!也因此,田橙内心那点就要泛起的小酸涩被及时消灭了。 “莫琳说的对,爱了就好好爱一场,无悔!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田橙想。 回到了田橙家,两个好闺蜜在一起说说笑笑,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莫琳洗过澡,裹着浴巾对田橙说:“橙子,给我找个睡衣啊。” 田橙翻了半天,拿出了那件莫琳推荐给她的的睡衣,莫琳看了看,问:“这不是我上次带你买的吗?艾,你有给顾向北穿过吗?他怎么说?” 田橙没好气地说:“别提了,别提多尬,尬死了,好吗?” “怎么回事,快给姐讲讲。”莫琳好奇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 “我是厚着脸皮穿的,被人家认真地说教了一番,我是各种尴尬的要死,那场景不要多好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莫琳脑补着田橙勾引顾向北的画面,发出了魔性的笑声。 忽然,莫琳好像想起了什么,说:“趁着顾老师不在,你带我参观一下他的房间吧。” 田橙说到:“今天太晚了,明天反正是周六休息嘛,明天白天带你去看。” “好吧!”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将近中午了才起床。梳洗一番后,点了外卖。然后莫琳说:“走吧,别藏着掖着了。” 进到顾向北家,莫琳说:“哎呀我去,这顾老师还真是够有内涵的一个人啊,这装修布置的还真是深沉艺术啊。” “你先自己随意参观啊,我去阳台上拿一点浇花存放的水。”田橙说到。 莫琳这个屋看看,那个屋瞧瞧,发现顾向北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深。他没有固定的书房,但是整个房子里除了厨房卫生间到处都有书,无论你走到哪个房间都可以随时。而且书的种类很多,有世界名著,有小众书籍,有圣经,道家经典,佛教经典,有游记,有历史,当然也有数学类书籍,这个人也太博大了。 这样一个稳健的人,如何就被田橙深深吸引了呢,也许是因为年少的田橙不受教,张扬不羁,是这种顺风顺水的富家公子所缺少的才如此执着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缺什么就想要什么吧。更有可能是,顾向北的内心也是个自由不受约束的人,和小田橙精神上是一个世界的吧?莫琳想。 田橙拎着一小瓶水往他们的卧室走,莫琳也跟了进去。进入大卧室,莫琳说:“你们住这个屋子啊?” “对呀!”田橙说。田橙没有停下,径直走向了内室小卧,莫琳看了一下,也跟了进来,然后说:“哈哈,这个顾老师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还藏着这么多惊喜,这屋子算什么?新金屋藏娇?” 田橙一边给小金桔浇水,一边说:“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卧室的时候,和你想的是一模一样,你说他弄这个屋子是干什么,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但也没问到答案。” “这真不好猜哦,这个顾老师的心思精巧复杂,现在是你我的智商加起来都不够用了。”莫琳感叹到。 两个人在屋子里呆了一小会儿,莫琳说:“还是回你那去吧,我还是觉得你的屋子对我来说比较亲切一点点。” “行,你等我一下。”田橙一边说一边去另一个屋子,一会儿走出来拿了几瓶鸡尾酒,两人回到田橙家,喝了一下午。偶尔的虚度光阴也是非常幸福的。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白天,田橙在公司研究讲解方案,心里也不时地在想着顾向北在忙什么。 下班后,有时候和莫琳一起喝咖啡,或者健身,要么就去逛商场。看着钟表过日子,田橙第一次感觉时间分秒难捱。 而这些天顾向北确实没有给她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信息。这时的田橙意识到她已经无形中离不开顾向北了,同时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恋爱的人就像被下了魔咒了一样,能让人如此的情不自禁,连最起码的抵抗力都没有?自己疾风电掣地拿住了顾向北?还是说自己被顾向北牢牢的拿住了? 而这个时机,出现的人和事儿都太快,太拥堵,自己就被这一系列因素送上了爱情列车,与曾经的自己渐行渐远了,甚至没有一点思考的时间。唉,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我田橙再怎么变最终还是田橙啊。 而此时,在帝都的顾向北深陷各种应酬和忙碌中,无暇在顾及自己丰城的小娇妻,至少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妻子了。而帝都这几天,他又发生了什么呢 12. 第 12 章 帝都,顾向北一下飞机就见到了顾家的车来接他。接他的是他的亲弟弟顾向东,顾家能自己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花钱找人做的,排场之类对于他们都是浮云,但是必须要排场的时候他们也绝对不马虎。 这次顾向东来接大哥,主要是先给顾向北做个前期心里准备工作。他说了一下这次涉及到丰城项目的很多事情,也有一些关系找到了董事会,很多设计方都想拿下这个项目,而家里的目的是想让顾向北接手这一块,先熟悉一下人际网和公司的各部门人员,未来都是见面开会。顾向北听了弟弟的汇报,心里也开始盘算着这几天都要干点什么。 车辆穿过繁华的帝都,灯红酒绿的,一切依然还是那么熟悉,顾向北三年没有回来了。但以前他回来的很频繁的,因为之前的那些年田橙在帝都读书,他经常开着车在田橙的大学附近转悠,每年田橙放假回丰城,他也回,那四年经常如此,却一次都没有见到。 喜欢一个人,可能就是见不到,也要感知她在那个城市的气息,那里存放着自己的挂念。 车子缓缓驶进京郊某别墅,这个独栋别墅占地很大,外看古朴简约,宅院深深却并没有什么成群的仆人,和普通的人家比,就是大很多很多而已。顾家的生活平凡低调,和商场上的做派完全不同。 车子停下来,二人下了车。听见车子声,别墅外的壁灯和绿化带的灯突然都亮了,这座古朴的老宅一下子像是睡醒了,焕发了光彩。 兄弟二人推开大门走向正厅。正厅里装修的古香古色,清一色紫檀家具,正坐上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喝着茶。 “爷爷,我回来了。”顾向北说。 老人抬头看着顾向北说:“回来了,给你们留了饭。” “好的,爷爷我先上去吃饭了,一会儿下来。”顾向北和顾向东二人上了楼。 二楼餐厅内,有家政阿姨给他们端了饭菜,兄弟二人开始吃晚饭。 顾向北问顾向东:“爸妈呢?” 顾向东说:“应该在公司开会呢,应该很晚才回来。” “向楠呢?” “二姐出门和同学吃饭去了。” “你怎么没出门呢?” “总得有人接你啊。” “我自己打车回来没关系的。” “我被爷爷扣在家里了,要不就爷爷自己,还有几个绿化工人和家政阿姨,我不接你,你打车你总是嫌弃这个那个,还是自己家的车习惯。更重要的是公司的事情我得提前告诉你,毕竟这次你负责,你在丰城,什么事情做起来更方便。” 顾向北听罢不语。顾向东看着大哥,想了一下,提醒说:“大姐明天回来,爸妈明天也在,大姑和小姑全家都回来,你准备一下。” 顾向北听了这话,愣住了,然后问:“我准备一下?准备什么啊?” 顾向东说:“当然是对你的迎接和各种批判啊。大哥,你自己多大了,心里没数吗?家里一直没有第四代人,你不知道爷爷的想法吗?你这些年对家里的生意不闻不问,你不知道爸妈和大姐对你的意见吗?” 顾向北听完头皮一阵阵发麻,自己觉得在家的这几天实在是不能太好过,但是既然回来了,他也做好了准备。 他拿起手机给田橙打了一通电话,说了很多,根据向东的汇报也叮嘱了田橙项目上的准备,然后挂了电话,他要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几天各种硬仗了。 吃过了饭,顾向北回到一楼,看见爷爷摆了一盘象棋等着他,他坐在了对面,和爷爷一起对弈,然后老爷子嘴里时不时地询问他在丰城的情况,顾向北也回应着。 顾向北问:“爷爷最近还去帝都老年太极队练太极吗?” 顾老爷子说:“不去了。最近都在看书。” “爷爷在看什么书?” “《孙子兵法》。”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顾向北听罢,脑袋一团黑线,这么快,第一轮进攻就发起来了。顾向北微笑着问:“那您老有什么心得呢?” “唉,就是没什么心得才愁得慌,小子,注意你的棋,爷爷要赢了。”顾老爷子提醒到。顾向北不得不把心用到棋盘上。 “爷爷现在啊,什么心得也没有,这两天啊正想着看三十六计呢?”顾老爷子说。 “那您觉得三十六计哪一计最得您的心呢?”顾向北问。 “大孙儿,你猜猜。” “我觉得您老应该喜欢声东击西吧?”顾向北说。 “错喽,现在啊,我就想啊,用那个美人计,对,美人计”。顾老爷子继续含沙射影。 顾向北也实在是没得说了,句句针对啊,眼看着这盘棋输到了尾声。正被爷爷花式催婚的时候,门铃响了,保姆去开门,顾向楠回来了。 顾向楠纤细挺拔的身姿出现在二人面前,清秀美丽的脸上出现喜色:“大哥,你回来了。” “嗯,你出去玩了?”顾向北问。 “去和几个同学吃饭了。”顾向楠说。 “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知道我亲爱的大哥要回来了吗,我当然得早点回来啊。”顾向楠俏皮的说。 “扯谎,要真是这样就和向东一起来接我啊?”顾向北说。 “不是啦,大哥,今天那几个同学说找我出去吃饭,结果呢,聊着聊着就聊到咱们家在丰城的项目了,这手都伸到我这里了,我可是不管这些的,早知道就在家陪着爷爷看书了。找了借口就回来了。哥,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哦。” “已经感觉到了。”顾向北颇有深意地说。 “爷爷,你是不是和大哥说什么了呀?”顾向楠不怕事儿大地问。 顾老爷子说:“鬼丫头,我能说什么,你大哥也不是小孩,什么事情心里不清楚呢。” 兄妹二人听罢默契地对视了一下。顾向楠说:“那你们接着下棋吧,我上楼了。”说着就走了,然后又退回来,问顾老爷子:“爷爷,我姐是不是明天也回来?” “小溪呀,她说和你姐夫一起回来,这不你大哥回来了,好几年没见了,都能回来。”顾老爷子的话里每一句都能撸出来好几根刺,顾向北也是头大。 顾向楠,顾向北,顾向溪,顾向东,啧啧!东西南北,正好一桌子麻将。其中,向楠和向东是龙凤胎,向楠比向东早出生了一个小时。 顾向北接着和顾老爷子对弈,顾老爷子说:“你看你不走心输了吧?” 顾向北说:“我的象棋是和爷爷学的,输给爷爷这个师父也是很正常的。” “呵呵呵!”顾老爷子开心地笑着。 紧接着,第二局就开始了,这次顾向北专心了许多,步步为营,而顾老爷子也陷入了棋局不再敲打顾向北,也是步步紧逼,在一番殊死较量中,顾老爷子败下阵来,笑呵呵地说:“你赢了。” 顾向北不忘奉承地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老爷子似有不甘地说:“再来一盘,三局两胜!” “奉陪到底!”顾向北应声到。 第三盘棋马上开局,顾老爷子提高了警惕,而顾向北却有点心不在焉了,他开始想着明天的家庭聚会,想着父母怎么还没有回来。 正慌着神,门外香气了车子声,顾向北知道是父母回来了,心思就更不在棋盘上了,随着门响,父母二位进门了。 顾建树,顾向北的爸爸,中等身材,气质硬朗,一脸端肃。姜月白,顾向北的妈妈,清婉端庄,一脸柔和。他们走到顾老爷子跟前说:“爸,这么晚了,还没睡?” 顾向北:“爸妈,你们回来了。” “嗯,你几点到家的?”顾父问。 “我八点多到家的。”顾向北说。 顾老爷子说:“你们吃饭了吗?用不用准备一点?” “不用了,爸,我们在公司吃过饭了”顾母说到。 “让向北陪我下会儿棋,你们先上去吧。”顾向北爸妈应声后上了楼。 顾老爷子和顾向北继续下完这盘棋,以顾向北失败告终。爷孙二人一起上了楼。顾老爷子,顾建树夫妇住在二楼。而东西南北一直都是住在三楼的。 顾向北洗了个澡,想给田橙再打个电话,但是此时夜已经深了,也不好打扰她,何况今天他已经感受到呼之欲来的压力,也不想和田橙多说这些影响到她,他要全力保护好这段感情, 直到开花结果。 许久没有回家,顾向北对一切都有着想念和喜悦感,并没有很快入睡,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看来也有人打扫,东西还是码放的很整齐,他翻出来一本书来看,正在回看这些书的时候,房门轻轻地响了,他去开门,发现他妈妈在门口。 顾母走了进来,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看着三年未见的儿子。 顾向北说:“妈,累了一天了,您怎么不休息呢?” “我来看看我的儿子。”顾母颇为不满地说。 顾向北知道妈妈有些生气了,便哄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妈,我也很想你。” “想我,为什么三年不回家?”顾母问。 “那几年我不是工作上升期吗,忙着配合教育部门做讲座,公开课,暑期的时候还有很多家访的任务,所以,也就没空回来,平时不也打电话视频吗,您看您。”顾向北解释到。 顾母突然哭了:“向北,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一直在怪妈妈,怪家里?” 顾向北看见母亲哭了,一把把妈妈搂在怀里:“妈,你想多了,那件事是我为家里应该做的,并且已经结束了很久了,不要再提了,妈。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搞的生离死别的样子。” 顾母在顾向北的安抚下慢慢停止了哭泣,说:“我这么晚了,过来是要嘱咐你几句,明天你姑姑们也回来,可能你还不知道你堂伯父堂叔几大家子也要来,你以为回家就是逼你结婚这么简单吗?主要是丰城的项目是咱们集团温泉度假酒店的开端,接着在各地以及国外都要陆续做下去了,你这个负责人是你爷爷给你力争的。我们集团的董事会,顾氏家族占了80%的大头,其他股东力量不显著,他们要的是收益,可你这些叔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咱们这一脉占股多,但是人丁却没有那么兴旺,家里也就你和向东,你呢不管不顾非要追求自我,向东呢,才28岁,还不是太稳,最重要是你们兄弟都无心家里的生意,你大姐算是为家里奉献了,向楠还小。剩下能助力的就是姑姑们了。” “妈,我心里有数!”顾向北说。 “有数的话,你就辞了工作回来吧。” “您和爸,还有大姐不都能撑着好多年呢,目前来说,接班这事不是着急的吧,何况那时候向东也该稳重了。” “接班倒是不急,但是培养接班的人着急啊,向北。其他人也在看着这个位置,谁也不敢保证,未来没有变故。所以,你和向东早一天上手,我们就多一份安心和保障。” “妈,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一定能给家里一个满意的交待。” “向北,那这些年你有没有中意的人呢,你看你堂叔堂伯家里孙子孙女很大一群了,你爷爷也很想四世同堂呢,结果家里就你姐姐嫁人了,你们一个个太让人操心。” “妈,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真的?是干什么的?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的?”顾母欣喜地问道。 “算是老熟人,知根知底的,世家清白,父母都是工程师,她也是工程师。我们也是多年重逢才互有好感,目前还在接触中,等过一阶段项目的事情定准了,我们也稳定了,我就带回来。” “不是骗妈妈吧?”顾母问。 “真的,妈!”顾向北说。 “这也算第一件让我心里安慰的事情了。”顾母说。 “对了,妈,项目的事情我听说很多关系都伸到董事会内部了,恐怕有很多关系我们得用这几天理一下,就连向楠都被问到了,这个项目的能量真不小。” “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姐姐都知道了,岂止是设计公司啊,现在连一些乙方施工单位,还有一些材料公司都在往里渗透关系,家里都知道,不过先一步一步来,先把设计部门敲定了,其他的都往后排。” “嗯。我这次回来也是真心要做点什么的,否则就算爷爷为我争取的,我若无心管理也没用。” “儿呀,你要是这么想,我就安心了。不早了,你也休息,明天来的家人多。难免还得应酬劳累。睡吧,我下去了。” “妈,晚安!” 顾母下楼睡觉了,顾向北也休息了。明天的家宴,究竟如何呢? 13. 第 13 章 清晨,阳光明媚,天高气爽。顾家大宅内,开始了一天家宴的准备。顾向北西装革履,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模样。时间还早,顾家老少用了一点简单的早餐,开始各司其位了。 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接着推门而入的是顾向溪和她的老公齐尚,身边还有一个3、4岁左右的可爱小女孩,自然是向溪的女儿,小名叫依依。 顾向溪个子很高,模特身材,身穿米白西裤,上着宝蓝衬衫,妩媚干练。齐尚出身军人世家,身姿挺拔伟岸。两人的出现让顾家人眼睛都为之一亮。 顾母更是欣喜:“向溪,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帝都的?” “妈,我们昨天晚上到的,没有回来,在帝都自己的房子住下了。”顾向溪嫁到了魔都齐家,同时也负责了顾家在长江以南的区域业务,而齐尚自己开发游戏,有自己的事业。 “外婆~”依依脆生生地叫到。 “妈”齐尚也打招呼。 顾母欢喜地把女娃娃抱进自己的怀里,喜欢的不得了,也应声了齐尚。 “妈,爸爸和爷爷他们呢?”向溪问。 “他们都在二楼客厅说话”顾母说。 “姐,姐夫,你们回来了。”这时候,顾向楠走下来说,向楠也很久没见向溪了。 依依甜甜地喊到:“小姨!小姨,我好想你呀。” “真的呀,小姨也很想你!”说着就亲了亲依依的小脸蛋。 “妈,向楠,你们聊,我先去二楼看望爷爷和爸爸。”齐尚说。 “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带依依上去。”向溪说。 三母女坐在一起,开始简单的话了话家常。 向溪问:“妈,这边情况怎样?” “目前是较为顺利的。”顾母回答。 “那向北的事情你都和他说过了?”顾向溪问。 “昨晚回来简单的聊了几句,我看向北这次的态度有所转变,不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了。” “那北方的这个项目现在力排众议,让从未沾手的向北做,董事会的反应呢?” “这次之所以最后还是让向北负责,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你的那些叔伯,也未必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如果这次向北做不好,那么以后很多事情会更难。” “那妈,你和爸还有爷爷怎么打算的?” “我们名义上让向北做负责人,私下里当然不能全权让他做。他们想轻易踩下我们这一支怎么会那么容易。” “妈,你也不要担心,切莫说您和爸还能干个十年八年,就算明天退下来,我们家还有我和小姑,还有向东和向楠,哪那么容易就大权旁落了。”顾向溪说。 “这个我知道,可大家还是希望向北回来做,实在没法子再考虑向东。但是你看看,向北和向东都无心生意,反而是你和向楠倒是心眼儿大。” “呵呵,妈是担心我和向楠夺权吗?”向溪笑声说。 “哪里会这么想的!你嫁了之后一直都为家里辛劳,其实你何尝不是个爱自由的,是家里需要你,向楠别看风轻云淡的样子,内心里也替家里操心着呢,女孩就是比较贴心听话,家里的男的就跟没事人一样。”顾母说。 “妈,那你以后不会把我也嫁那么远吧,像姐一样。”向楠问。 “家里的事终归我说的不算,幸亏向溪心胸宽,当初嫁给齐家也还不是为了家里,这事儿还不是爷爷说的算。还好你现在比较安稳幸福,要不然我也是日夜担心。”顾母感慨,接着说“向楠要是有你这样的际遇,我也会深感安慰的,我还是希望向楠能有自己的选择。” “妈,说我太早,现在不是说大哥吗?”向楠说。 “你大哥,虽然我强迫他学你大姐一次,可不是不行吗,怨了我好几年。” “妈,都过去了。好了,我带依依上去看爷爷和爸。”向溪说。 “我们一起上去吧,反正现在还早,其他人还得等一会儿。”顾母说。 说完几个人就上了楼。 二楼客厅里,顾老爷子,顾父,顾向北,顾向东,齐尚都已经聚在一起了。几个女眷上来,小依依先跑过来喊:“太公公,外公。” 顾老爷子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其他人也落了座。一家人嘘寒问暖,热络非常。聊了一会儿,顾老爷子让大家都下到一楼客厅去,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都来了。 接着到来的,是顾向北的大姑顾建春和大姑父李正,还有一起过来的小姑姑顾建雪和小姑父穆亦和。 顾建春年过六十,着装素简,慈眉善目,李正也是一脸学者的温厚样子,二个人退休前都在帝都某大学做老师,育有一女李美格,是个画家,旅居国外。顾建春目前在股市集团占有些许股份。 小姑姑顾建雪,是个美艳妇人,目前就职顾氏集团,穆亦和自己承继酒业,育有二子:穆远,穆新。没错,穆远就是顾向北的亲表弟,这里头事情多着呢,以后再说,当然今天,穆家兄弟都没有来。这一脉人到齐了,人多了,话匣子就开始打开了,说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另外一脉人也陆陆续续来了。顾建武,是顾向北兄妹的堂伯父,为人粗眉大眼,古铜肤色,穿着休闲棉麻,眼神里一股硬气,带笑走出车内,旁边还有她的儿子和儿媳顾向金和张丽青。 他们带着灿烂的笑意走到顾老爷子面前,问候:“叔叔,近来可好?” “叔公,您老愈发精神了。” 顾老爷子也笑呵呵地说:“都好,都好。” 然后顾向金和张丽青就和顾建树夫妇,顾建春夫妇,顾建雪夫妇一一寒暄。顾向溪和顾向北四姐弟自然也都上来一一打招呼。 顾建武看见顾向北说:“向北呀,我是有好几年也没见你了。工作很忙吧?” “是呀,大伯。我在丰城一直忙着教育工作,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顾向北说。 “向北,这几年春节也没见你回来呢”顾向金问。顾向北有些语塞,没想到顾向金能问出这样的话。 顾向溪接着说:“向金,向北他有自己的私生活,我们也不能过问得太深。回不回来倒也是无所谓,一家人呢,天南海北,凑不齐的时候总是有的,难保这个有什么事情,那个有点什么工作,现在的人都多项发展,事儿呀也多着呢。你看我也是听说你在外面还开了家建材公司,真是思维活络呀,呵呵。” 顾向金听了顾向溪的话,脸都绿了,张丽青带着疑问看了他一眼,他忙说:“哎呀,大姐,您这是听谁说的呀?没有的事儿,我这几年呀,跑咱们家的业务都是筋疲力尽了,哪有其他精力!”说完心虚地看了张丽青一眼。 顾向溪笑着说:“是了,向金,你的努力大家都知道。对了,今天大伯母和向华怎么没来呀?” “哦,说来也是不好,妈神经性头疼又犯了,向华陪她去看医生了。”张丽青说。 “好不巧啊,大伯母的头疼病这么多年一直不见好啊?”顾向楠凑 过来说。 “是呀,向楠,这神经痛一阵一阵的,好医生看了不少,那药也吃了不少,总是好一阵歹一阵的,没法子。”张丽青说。 “哎呀,嫂子,那大伯母忧心什么呢,你家里万事俱足,也就单单差个娃娃喽!”顾向楠打趣地说。 “哎呦,向楠呀,你还提这个,为着这个你大哥和向华没少明里暗里说我,可我有什么法子呢,缘分的事儿吧。”张丽青沮丧地说。 “行了,丽青,这事儿不能有压力,越盼越没有,不想自然成。”顾向溪安慰她说。 “向楠,你年纪也不小了,28岁了吧,有没有什么情况呀?”张丽青问。 “哎呀,嫂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嫂子都开始逼婚了呀。追求我的人多着呢,我还得再选选,不急的,反正30多岁结婚也来得及。”顾向楠说。 “向楠,要是叔公不同意,你自己选也未必成,要我说,咱们这样的人家,还是现实一点好了,听大家的吧,有空嫂子给你物色物色,一准儿让咱们家老少都满意。” “那就先谢谢嫂子为我费心了。”顾向楠说。 这时候,顾向北和顾建武说了几句话,顾向金找顾向东聊天。 得了空闲,顾向北喝了一口水,只见张丽青走向了他,顾向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初张丽青原本是张家要说给顾向北的,张丽青也十分属意顾向北。无奈那时候的顾向北刚被田橙设计,又被女友甩,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婚恋的意思,张丽青主动了几次就放弃了,最后顾张联姻的事落在了顾向金身上。 “大嫂!”顾向北先打招呼。 “向北,多年不见呢,”张丽青道:“向北,你在丰城过的还好吗?这几年家里一直惦记你。” “除了太忙,一切都好。大嫂,也过得不错吧?”顾向北顺口一问。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分别,终归是不遂人意,不如人心。”张丽青哀怨地看着顾向北。 “大嫂,那边我去看看大哥他们。”顾向北无话以对,便想找借口离开。 “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说。”张丽青叫住了顾向北。 “大嫂,有什么事?” “向北,这些年你都没有成婚,心里有意中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你知道,咱们家人的婚事多半是不由自主的,当年有些事成过也败了,但你也没赢,此次你回来,任重而道远,你的婚事恐怕也得跟着集团的命运走。如果你想在禁锢中留有一些缝隙的话,我还是有个不错的人选介绍给你的。” “谢谢大嫂的关心,我目前还真是没有考虑这件事。这次回来主要是和大家见见,一家人许久不见,很想念,这些事务也好前程也罢,我们先放到一边吧。”顾向北说。 “你们聊什么呢?”这时候,顾向金走了过来。他远远地看见张丽青和顾向北聊得认真,忍不住吃味,走过来问。 张丽青怕顾向金误会,忙说:“我想着丽娜的事儿,和向北先说说,可向北呢却没收我这份好意。” “你们这些女的呀,人一多就是三姑六婆的保媒拉线的事儿,急什么。我家向北仪表堂堂,多才多金,怎么也得好好考虑。”顾向金替顾向北说话。 “我这不是也想着亲上加亲嘛!”张丽青说。 “来日方长的事儿,哪能一天定音,不急!”顾向金说。 正在他夫妻一唱一和的时候,外面又来了几辆车。 14. 第 14 章 第一辆银色车里走出来一对老夫妇,微胖笑眯眯的叫顾建文,身边的妇人一脸精明的样子,叫谢平,是顾建文的妻子,两夫妇穿着简洁宽松。 接着从黑色轿车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身灰色休闲,175左右的个子,身材匀称结实,一脸祥和之气。女的,身穿棉麻,长发飘飘,身材纤细,脸庞秀美。男的叫顾向林,35岁,顾建文的儿子,女的叫罗伊,顾向林的妻子。 后面一辆车子下来了一个摩登女郎,烈焰红唇,剑眉凤眼,曲线完美,性感中颇具英气。这位是顾向林的亲妹妹,顾向淼。 这里详说一下,顾老爷子这一辈份的就剩他老人家自己了,顾建武是顾老爷子大哥的儿子,顾建文是顾老爷子二哥的儿子,顾老爷子大哥二哥也有几个女儿,嫁远了也有不在的了,这里不一一详述。 一行人等纷纷来打招呼,顾家还在利益中心的人都到了。家宴设在一楼大厅内,男人们在一堆,女人们在一起。这就比较有意思了。男人们在一起谈事,女人们在一起话的是家常。 顾向北显然是今天的重点,他这一辈,顾向金,顾向林都是集团中心的人物,顾老爷子力扶长孙上位,其他两脉人各怀心事。顾建武陪顾老爷子下起了棋,其他人在一起纷纷聊天。 顾建武暗含心事,这个集团本是自己爷爷起家的,给3个儿子留下的,虽说顾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为了家里生意的扩大做出了很多贡献,可自己父亲在世的时候,还有二叔在世的时候也都是尽心竭力的,如今眼看着这大权落在三叔这里,自己还是要屈从他们,心里非常不舒服。即使自己没法和顾建树比,但是儿子向金会比多年不在集团就职的向北差?他不这样认为。 “叔叔,咱们家多年都是搞酒店连锁的,这一次我们转向旅游养生主题的酒店,叔叔怎么看未来的市场?”顾建武开腔。 “建武啊,我们家人都是稳扎稳打的人,比起雄心大的人我们反而显得没什么理想,从你爷爷的小旅店开始,到我们的连锁酒店始终都是单一的一块,我们以前只是想着做好做精,可是现在的形势完全不同了,地产逐年变热,我们家却没有涉入民建,你们也不仅仅一次提出过发展民建,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但是我们可以越过民建,放眼看未来。”顾老爷子说。 “叔叔,我觉得未来民建的温度会逐步降下来,老年人逐年增多,年轻人压力过大,我们旅游养生的思路走的正确。” “是的,我现在的想法还有很多,比如建养老中心,还要建一些休闲的庄园,给年轻人解压的场所。”顾老爷子说。 “叔,您老耳聪目明,眼光超前,家里的事情做大了,您只管掌舵,虽然事务繁多,我们儿孙一辈人自然都能独挡一方。” “呵呵,向武,我老了,掌舵自然是没有我什么事情,你们还好,还能再拼个十年八年的。” “叔,侄子今年也60多了,干不了几年了。你看看向金他们几个兄弟都是大好年华,未来都是他们的。”顾建武说。 这时候好像听见什么的顾建文和顾建树也过来观战。 “你们三个年龄也大了,建文今年也有64了吧,建树今年62了,确实也是时候让小辈人学习着来管家了。”顾老爷子说。 “三叔,家里的事情我们听您的”顾建文说,“您觉得谁能带着我们家人走得更远更好?” “二哥,这话现在给出结论还有点早,毕竟,家里现在是咱们掌事儿,小一辈儿们平时也都是干一些杂事儿,都是生头生脑的,慢慢让他们兄弟几个介入主事,观察观察再说吧”顾建树说。 “建树说的对,不过叔,我觉得咱们这次丰城的项目是不是也让向金和向林上去,和向北三兄弟一起把握,毕竟向北以前从没在家里做过事。”顾建武说。 “这次让向北负责丰城这个项目,只是让向北进来观摩学习,大的事情还不是你们哥仨研究着来,向北嘛,在丰城,离得近,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时间处理现场。向金和向林,手里不还是有其他项目吗,不急,等我们这一系列产业都走上道了,就怕你们都嫌忙嫌累啊,呵呵呵”顾老爷子说。 顾建武和顾建文听罢,心里也多少踏实了一点。大家就转移话题到棋局上了。 顾向北这里,几个兄弟和姑父,姐夫等聊得开心。没一会儿,顾向金就拉顾向北去一边单独聊。 “向北,哥和你说个事儿。”顾向金神神秘秘地说。 “哥,你说,和弟弟客气什么。”顾向北装作好奇地说。 “丰城这个项目,都是咱们家的,这次你负责,哥非常支持。虽然你一直不回家工作,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但是哥了解你,你是个踏实人。所以,最后大家都支持你。”顾向金开始铺垫。 “大哥,到底什么事情啊?” “哥这几年只为家出力,但是也发展了业余项目,搞了一个建材公司。外面的又贵又不见得靠谱,我就想着这项目用自家的总是放心些。” “大哥,你这么想是为家里好,哪里还这么客气,那我一会儿就找我爸还有大伯二伯说呗,这是好事。”顾向北故意说到。 “别呀,兄弟。这事儿家里不知道,我没说不就是怕家里有什么想法和误解嘛。我的意思是呀,咱们兄弟两个自己知道就行,哥不差事儿,少不了兄弟你的。但是别和任何人说啊,包括你嫂子。”顾向金嘱咐到。 “不告诉别人没问题,可是到时候这些集团都得招标啊,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暴露吗,哥?”顾向北问。 “放心吧,弟弟,露不出来,我投资,法人是熟人。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是哪家就行了。” “得嘞,哥。一家人,没事啊。”顾向北应承下来。 “兄弟,你到时候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处理不过来,哥哥帮你,你别担心啊。”顾向金这也是投桃报李了。 “明白。”顾向北说。 二人说着就回来了,见其他人正聊的高兴,就悄然地加入了话题。 另一边,一群妇女们正在嘻嘻哈哈地东家长李家短,哪家千金和哪家公子好了,哪家项目亏了,哪家汉子外头养人了…… 其中比较热烈强势的三个人就是小姑顾建雪,顾向溪,顾向淼,简直就是她们的专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就是说的她们三个。 “向淼,姑听说你和一个小明星好上了”顾建雪问。 “姑,你都听谁说的呀?”顾向淼反问。 “别管谁说的,真的假的?”顾向溪在一旁凑趣。 “就是一起玩的朋友,小姑,大姐,你们可别认真。”顾向淼说。 “我们一点儿都不认真,就怕你认真。”顾建雪说。 “向淼,你可别找个图你家财的人,娱乐圈,太浮夸了。谈个恋爱还行,你可别陷进去。”顾向溪说。 “放心吧,不会的。姐,要不你让姐夫家在军队给我介绍一个吧。” “你要收心了,那真可以啊,不过向淼啊,军婚不是闹着玩的啊,有很多规定的。”顾向溪笑着说。 “哎,先别说我了,向北哥还单着呢,大姐还是操心操心他吧,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顾向淼调侃。 “胡说什么呢,死丫头!”她妈妈谢平插嘴道。 “你向北哥说快也快,不过男人再晚一点也行,女孩就不好等了,岁月不饶人。”大姑姑顾建春说。 大家七嘴八舌,好不热闹。这时候宴席准备好了,大家一一入席。酒过三巡,大家就开始自由敬酒,聊天,都随性没有队形了。 顾建雪跑到顾向北身边,说:“向北,你还没和姑姑汇报你的情况呢 。” “小姑,什么情况啊?”顾向北问。 “你少来啊,你别以为你不回家远在丰城,姑姑就不了解你了。姑姑什么都知道,可是一直替你保密呢。”顾建雪说。 “姑,你……是不是穆远和你瞎说什么了?”顾向北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小远倒是实话实说,小姑一直当你是气家里,结果你这边自己藏着私呢。” “不是的,小姑,有些事儿没有四平八稳之前,我也不好明说。你也先别说啊,我再瞒着谁也不敢和小姑撒谎。” “行,这不是一直替你保守秘密吗。你在丰城多照看穆远,他一天吊儿郎当的,这次叫他回来也不回来,他的那个什么事务所怎么样了?” “姑,穆远聪明的很,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在丰城都挺好的。不过,你也知道这次项目穆远的事务所也来竞标,其实也只是少数人知道,但是当天就难免会有一些异议了,小姑,你过去吗?” “我得过去啊,异议自然到时候有平息的办法。他们敢说自己就没有猫腻?现在入围的,哪有不沾亲带故的,就没有缘故,恐怕也攀上了缘故,这没什么。” “在这个事情上,咱们还有穆远,你那个小情人,咱们都是站一边的,姑姑自然不担心。就是说这几天你在帝都,估计会有大把的人要找你,生意难做,谁都想进来捞点吃的,哪怕喝汤也好。” “什么小情人,姑,那是我女朋友。至于你说的找我的人嘛,已经有人找过我了。” “是向金吧,我刚才和大家聊天瞄见你们了,还有之前张丽青找你干嘛,我也猜到了,估计是想把她堂妹张丽娜介绍给你吧。” “应该是,但是我没接茬。” “张家倒是真有心,送来一个,还要捆绑第二个,非要和咱们家荣辱与共了,呵呵。”顾建雪揶揄到。 “姑姑,向北哥,你们聊什么呢?”顾向林走了过来。 “向林啊,我们在说一些家常”顾建雪说,“你们哥俩聊吧,我去找向溪她们啊。”说完,顾建雪就闪了。 “姑姑怎么见我就躲了呀?”顾向林说。 “她不是躲,是忙不过来了,哈哈!”顾向北笑着解释。 “二哥,从进来一直没和你好好说会儿话,我们也是很久都没见面了。”顾向林说。 “嗯,咱们兄弟是有些时候没见面了,你这几年还不错吧,听说你现在在集团做的不错。” “都是学习着往前走,称不上多好,有时候也是谨小慎微的,生怕出一点错,无法面对长辈们,更怕让家里损失了,一直也就这样。” “不用太紧张,向林,你已经很好了。” “叔伯们也这样说,所以也给了不少新的事情让我去学习。这次丰城的项目也让我去。”顾向林说。 “那也好啊,向林,正好我有很多东西不是太熟悉,到时候你可以帮帮我。” “其实我懂的也不多,但是二哥你要用得上,就找我,尤其是设想和方案这方面,我认识很多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一定能出最好的设计。这次入围的三家里,魔都的那家就是全国有名的金牌事务所,他们有很多大师级别的建筑师,这次的方案构想据说还是请来的加拿大知名设计师,估计一定不错的。” “噢,那真的?!那他们下的力度不小啊。还真是有一些期待。”顾向北说,“那他们来竞标的也是老外?” “那应该不是,只是设想是外国设计师提出的,具体的是国内的做的,不过他们的团队阵容还是很强的。” “你们认识?”顾向北问。 “主设计师是我的大学同学。”顾向林说。 “好的,向林,我心里有数了。”顾向北拍了一下顾向林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顾向林会意地笑了。 15. 第 15 章 在谈笑风声中,家宴也结束了,带着目的前来的人们或满意或疑惑地逐渐离开。剩下的就是顾老爷子的嫡亲血脉。自己一家子,当然还是有很多话要说。 顾建春和李正夫妇都是做教育的,年纪已大,早已经寄情山水,现在留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多照看自己的老父亲顾老爷子,还有和弟弟妹妹也多亲近亲近。 顾建雪见自己姐姐都回来了,就强烈要求今晚大家都不要走,于是诸位就决定都留下来,再叙天伦之乐。 话是这样说,男士们聚在一楼客厅,当然还是喝茶聊天,女人们打的主意就略微复杂一点点。这群顾家的老少女士围在二楼客厅,怀揣各种心事。 顾母姜月白拉着顾建雪问:“雪,你问穆远,向北在丰城的事情没有?” “嫂子,你放心,小远说了,一切都挺好的。”顾建雪说。 “这次向北回来,我昨晚问他一些话,他好像说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具体又不肯说,小远同你有没有讲过具体的事情?” “小远也没有和我多说,就说好像是年纪不大,比向北小很多,其他再问小远也就不说清楚具体的了。” “向北有女朋友了?”顾向溪听罢问到。 “说是这样的,刚才你小姑说的你也听见了。就是不知道年纪小多少,什么人家,品性如何?”姜月白自顾自地说着。 “月白,你就别操心了,向北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大姑姐顾建春劝道。 “是呀,嫂子,向北能喜欢的人一定差不了,有机会带回来瞧瞧。”顾建雪附和到。 “唉,只能这样了。向北也说相处好了,时机一到就公开。”姜月白说,“大姐,上次我去美国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你一直出去玩,没机会给你,你随我去我房间,我拿给你。” “好啊,走吧。”说着,二人起身离开了。 这时候,顾向溪说:“向楠,你下楼把向北和向东叫上来,我有话说。” “好的,我这就去。”顾向楠下了楼。 顾向溪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建雪。顾建雪秒懂,笑了,说:“你别太过分啊,人家不想说的你别没完没了。” “小姑,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妈把我大姑拉到房里不知道去诉什么烦恼和衷肠了,这个机会可是妥妥的留给咱们的。家里家外的,咱们心里得有个底。” “就你心眼儿鬼,向溪,你怎么就生成了个女孩呢?”顾建雪笑着说。 正说着,顾向楠和顾向北上来了。 “哎,向东呢?”顾向溪问。 “他死活不肯上来,姐!”顾向楠抿着嘴笑着说。 “算了,向溪。这次我们有事儿,你要教导向东的话以后再说,下次再骂他。这次不是有难得的机会吗?这位回了丰城后,你就没机会了。”顾建雪替向东解围说。 顾向北坐在了顾向溪和顾建雪对面,准备迎接家里最有力度的盘问和审查,哈哈。 “向北,交代一下你在丰城的情况吧!”顾向溪说。 “哈哈哈……”顾建雪笑了起来,看着一脸无可奈何的顾向北。 “姐,我一切都挺好的。”顾向北说。 “完了?”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家里担心什么呢?” “听说你交了女朋友了?还比你小很多,她是做什么的?”顾向溪问。 “我只是处了女朋友,还没有到你要问这些的程度。姐,其他的我就不要多说了,万一以后不成,现在也是浪费口舌。” “行了行了,私人的事儿咱们也别多问。说点别的吧。”顾建雪解围到。 “就是,姐,我回来一次,已经很累了。现在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跑来托关系找我,我才觉得这些年我还真是躲了很多清静。”顾向北开始转移话题了。 “你才知道啊,都是谁拜托你了?”顾向溪问。 “估计你也能猜测得到吧,不过我回来之前倒是想错了一件事。”顾向北说。 “别卖关子了啊,向北,都是自己人,你就直说得了。”顾向溪说到。 “回来的路上,向东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一直以为有些消息,是大姐让向东事先传给我的。” “我?我有事会直接联系你的,还用向东这个小毛孩子替我传话?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之前一直传说魔都有一家建筑事务所入围了竞标,董事会一直很看好这家,我还以为和大姐有什么关系,因为魔都那边一直都是你在经手。”顾向北说出了心里话。 “笑话,我稀罕做这种事情,虽然是有很多人事先找过我了。可是入围的就三家,有实力就按实力说话,没有找我就有用了?我不要面子吗?”顾向溪一脸傲娇地抢白。 “那就好,大姐。要不然之前我以为是你,让我在你和小姑之间左右为难。”顾向北说。 “什么话?怎么为难了,向北?你们小辈儿的事情姑姑可不参与啊?”顾建雪说。 “我?和小姑姑?”顾向溪颇为疑惑。 “他说的是我们家穆远的事务所也入围了这次的竞标。”顾建雪解释说。 “真的,姑姑?那这是好事儿,不过,魔都那家的事情到底是谁放出的风?”顾向溪问。 “是向林。”顾向北告诉她们,“现在想想真要是大姐和小姑竞争,我倒是觉得好办了,关键是向林,他一声不响地把火放了,然后对上穆远,穆远事先给我说了一下他们的理念,我觉得做的非常好。姑姑和姐姐觉得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好?” “我呢,觉得大家小家都是家,如果我儿子做的也不错,我是举贤不避亲的,至于向林,我建议不管,我们八风不动,看看他是什么反应?”顾建雪说。 “我是站在穆远这边的。就算魔都创意再好,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同,这涉及到未来公司的接班人问题。我们先抛出这个线,立场在这里了,顺便看看董事会这群人的反应,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做到心中有数,所以,穆远我们肯定是站定了。”顾向溪说。 “本来我想着,穆远要是做的不好, 我这当妈的也不能死皮赖脸的让他赢,你姑姑也是有脸面的人。不过,向溪这么一说,我反而不能顾及这些了。向溪说的对,这涉及的东西有点多,一个是我亲儿子一个是我亲侄子,我们终是一体的。”顾建雪理直气壮地说着。 家里现在已经有了绝对优势,关键的两个人已经站过来了。顾向北内心自然暗搓搓地偷乐了一下。当然,这可不是说明胜利了,这些天还有很多人需要被攻克呀,只不过顾向北和董事会的人接触不多,还是要想办法让父母长辈出面。 “其实,家里支持也不是就一定能赢的。向林和大伯一家估计走的也会很近,如果大伯一家都站在向林这里,那我们就悬了。”顾向溪说。 “至少向金大哥不会站在他们那边。”顾向北说。 “向金也找过你了?可他跟这设计方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管这部分的事情啊?”顾建雪问。 “向金在外面弄鬼呢,姑姑!”顾向溪向顾建雪暗示。 “什么鬼?” “我回帝都之前就听说向金在外面搞了家建材公司,投了不少钱,像家里的肉他怎甘心让外人吃,还是自己吃了比较爽,姑姑,你说呢?” “这小子,心眼子倒是多的很啊。”顾建雪发出感叹,“那丽青呢,她一定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她一定和向金一个立场吗?” “姑姑,张丽青那边好办,我明天去集团总部见到她和她聊聊,她不是还想把她堂妹嫁到咱们家吗。我来搞定她。”顾向溪说。 耶!差不多又争取到了一小部分! 顾向北看着眼前的局势差不多都是按他事先计划的进行,心里也慢慢踏实了不少。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顾向北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他初中时的好友,柳重。大意就是知道你回来了,明天安排了局儿几个好友聚一下。顾向北大意回复他,明天先去公司开会,开完会打给他联系。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顾向溪和顾建雪,向楠,都听得明明白白的。顾向楠说:“哥,这样的饭局好不了,都是为了一件事情,你忘记昨天你回来我就和你说我的饭局了,都是盯着这点事儿。” “我的乖乖向楠,你都被盯上了?”顾建雪惊奇地说。 “可不是嘛,姑姑,可是我呢,说了我家里的事情说了不算,只能支会一下,未必管用,就跑回来了。” “估计咱们家,还有大伯二伯家都是这样的情况,真不明白,这个项目不大,怎么都盯着它呢?”顾向溪说。 “生意人都是逐利的,当然,他们更看重的是这个项目成功之后,我们未来大片大片的的项目,这只是个开始,是一个入口而已。”顾向北说。 “向北,明天你是第一次正式去公司,董事会那群人里也有少部分不是咱们家的,你自己注意一下,都是老狐狸。”顾建雪说。 “我知道了,姑姑。” 今夜的顾家可以开开心心地团聚,但是明天的董事会议,各路人马都到齐了,不知道人前背后的都会发生什么。 16. 第 16 章 翌日,顾氏集团大会议室内,各位董事会成员都到齐了,看来看去的也不过都是熟脸,不是亲戚就是亲信。和以往不同的是,顾向北这位长年不露脸的少东家出席了,其实那点事说来说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过来开会无非就是刷个脸,过一个明路而已。 会议在无聊和无趣中进行着,先是说了一下在建项目的情况,然后说了一下以往项目的业绩,最后再对未来的项目的规划和展望,顺便把顾向北负责新项目的事情介绍给大家,这其实都是已知了一阶段的事情,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听着废话盘算自己的事。磨磨唧唧用了一上午时间,到了中午吃饭,终于结束了。 顾向北随其父顾建树到了办公室。顾建树问:“事情到了这个阶段了,你自己有何打算?” “我尽量按您的要求做,不懂的我会请教您的。” “我是说,一旦接手了家里的事情,你那丰城的工作怎么办?” “我暂时还会做,现在我不讲课,时间上相对自由,我们这个项目今年最多打个地基,丰城到了11月份就得停工了,天气冷了无法施工。然后放寒假后我就有时间细致地看这个项目。” “你想占着两头是不现实的,向北。家里的形势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你能放手只做一名教育工作者吗?如果真能的话,你几年前拉着你表弟穆远跑去丰城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今天的一切做的准备吗?” “爸,既然你都想到了,我也不想瞒你,家里的事情如果向东可以,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做的这些不仅仅是为家里,也是为自己。” “向东比你更懒得做这些。向北,你的自由是当初家里许给你的,你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今天,家里想让你回来,家里也会为你付出代价,你可以有要求,我们尽力满足。”顾建树看着自己的儿子,严肃地说。 “我现在没什么要求,这个要求以后再提吧。家里非要我下来,那我今年就可以下来。不过,爸爸要全力支持我。”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全力支持你还支持谁。” “我的意思是从这个项目开始。我要穆远接下这个项目的设计,我需要自己人,我需要自己把控这件事。” “可以。” “我是希望爸爸能和董事会那些我们的人打打招呼,没有两三天就开始了。大伯二伯那边的人要推谁上来,您清楚吗?” “向金是不会有什么优势的,就看向林了。”顾建树说。 “而向林在这次竞标中倾向魔都的那家事务所,还特意和我说了。他们不知道穆远的事情,但是当天的时候,肯定会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卖向林人情,也可以不卖,我自然有办法让穆远接手。这毕竟是大家决定的。”顾建树说。 两父子谈完后,顾向北也就走出了公司大楼,剩下的事情交给家里人去斡旋吧。这时候,电话响了,是柳重,“向北,你那边会议开完没有?” “已经结束了。”顾向北说。 “那咱们聚聚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啊?” “我在我们公司大厦底层的咖啡厅等你吧。” “好的,那先挂电话了,一会儿见。” 放下电话后顾向北在咖啡厅点了杯水,等着柳重来接他。 二十几分钟后,柳重开车来了,顾向北出门,柳重拥抱了顾向北,说:“向北,太久不见了,走吧,还有几个同学等着我们呢,我们在西郊定了别墅,那里附近风景好,安静,东西做的地道”。说完,二人上了车,往西郊开去。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缓缓驶进一栋别墅前。顾向北走下车后,已经有好几个人走过来迎接他了。 迎上来的这几位他都很熟悉,都是初中时候的同学,玩伴,家都是帝都的。大家进行热烈的拥抱后,前呼后拥地进了别墅。酒席早已经安排上了,大家落座。 “来,大家为了这次难得的相聚,干了这杯”柳重说,大家一饮而尽。 接着,大家放下酒杯,开始吃菜畅谈,期间,好几个同学都过来敬酒,顾向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柳重说:“同学们都干啥呢?灌向北呢,一起喝呗。”这才避免了后面的酒。 这时候顾向北已经有点晕了,幸好还能保持清醒。 “向北,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甜汤?”柳重问。 “没事没事。”顾向北说,“大家继续。” 接着大家开始摆脱掉各自的社会角色,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尽情撒欢。有的说谁逃课了,谁给女生写情书了,谁和谁打架了…… 顾向北也参与其中,说到激动处把外套都给脱了。有一个叫王志的同学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初二那年,有一回,柳重看上隔壁班的一个女孩,给人家送礼物,不好意思去,非让向北去,结果那小姑娘喜欢上向北了,后来发现错了还哭着告诉了老师,说柳重骚扰她,哈哈哈……” “没错,然后柳重和向北就被找了家长,还当面给人家赔礼道歉。”一个叫刘江的说。 “哈哈哈哈”柳重和顾向北狂笑。 “你们猜后来怎么着?”王志说。 “怎么着了?” “据说现在柳大公子的女朋友就是那妞,还是倒追的,是一次同学联谊会又遇见的,你们说奇不奇?怪不怪?” “太特妈有缘分了”顾向北喊,“来,为了缘分干杯!” “干杯!”这伙人一饮而尽。 “向北,向北!你这些年怎么一直单着呢?还是女友多的不知道和谁好了?呵呵呵。”柳重半醉地问。 “别胡说,向北现在是老师,注意啊!”一边的另一个同学说。 “男人嘛,不好色就不是男人。”刘江说,“来,服务员你过来!” 服务员应声而来,“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给我找几个好看的会聊天的美女,来陪陪我哥们儿!”刘江说。 “停!不许去!”顾向北站在凳子上大声说,“泡妞这些,太俗了。我!我顾向北,也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但是我有自己的爱好。” 大家安静地听着顾向北说完,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纷纷说“你有什么爱好?” “你说说” “你好男风啊。” “哈哈哈哈~” “我,我喜欢辣妹子,哈哈哈哈~”顾向北也大笑起来。 “哈哈哈,辣妹子,早知道今天定一家湘菜馆了,特别辣,哈哈哈~” “我媳妇儿就是湘潭人,有空回老家帮你物色啊。” 在大家嘻嘻哈哈中,天色也晚了,大家都喝的潮乎乎的。 顾向北平时没什么应酬,自然喝不过这些经常参加饭局的人,率先醉了,然后他心里发了疯一样闪回和田橙的种种,嘴里开始喊着“田橙,田橙……” “服务员,给我兄弟上一杯甜橙汁,要鲜榨!”柳重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这时候,顾向北的手机响了,打来的是顾向东“哥,你在哪儿呢?” “你好,我是向北的同学,我叫柳重,你哥和我们参加同学聚会 呢,喝的有点多了。” “那我过去接他,我爷爷找他呢。你们的位置发给我一下”顾向东说。顾家有个家规,只要在帝都内,不管多晚,不问理由必须回家,否则后果严重。 大概两个小时候后,顾向东到了,把顾向北连扶再抱的弄上车回了家。 当顾向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顾家除了顾老爷子和顾向东这个浪荡公子都去上班了。顾向东跑风的不知道去哪了。 顾向北醒来洗个澡,吃了点饭,然后就在家好好休息了。昨天,一夜梦见的都是和田橙在一起,明天他打算提前回丰城了,准备一下,后天就竞标了。 顾向北下了楼转到后院,看见顾老爷子戴着眼镜正在给自己的奇花异草修枝剪叶,样子超认真的。忍不住叫了声“爷爷。” 顾老爷子转身看了看顾向北,说“醒了,吃过饭了?” “吃过了,爷爷。” “怎么样,这两天该看的也看了,该支会的也支会了,向北,这下子你的任务不轻了。” “是的,爷爷。所以,我打算明天回丰城,先理顺一下思路。” “什么?明天就回去了?后天和大家一起走不好吗?” “不了,既然是我负责,我就得提前回去都布置好。” “你是想你的小女友了吧?”顾老爷子漫不经心地说。 “谁和您说的,都八卦到您这里了?” “你什么事儿还能瞒着爷爷,你这次回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家里,也是帮你表弟和你小女友,爷爷明白。” “哈,看来我是猜错了,我以为是姑姑或是大姐说的,现在看来穆远这小子是玩双面间谍啊。爷爷,您派外孙子看着自己孙子呀?” “别胡说八道啊,向北。你又不是小孩子,我让小远看着你干什么,你还能丢了吗?就是小远上回回来看我,说想要做你这个项目,这不也是你的意思,顺嘴说,你对他们所里的一个小姑娘有意思。怎么,你还教过那个小女孩啊?” 顾向北听罢,一头黑线。他这个表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自己虽然没有在家里做事,但是父母心意一直他都懂得,所以,几年前,就让穆远安扎在自己身旁,这个项目的促成,他暗中使了不少力,包括小女友田橙都想连事情加爱情一勺烩了。没想到,穆远的嘴比棉裤腰都松。 “爷爷,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小远都和你说什么了?” “小远也就说这么多。爷爷也不是很感兴趣你的私事。你觉得爷爷看不透你吗?爷爷比其他人更了解你,这样的事情,爷爷不担心。”顾老爷子分辩说。 “爷爷,你没派人去查人家姑娘的底细吧?”顾向北无奈地问。 “用不着,什么时候说打算见面了,提前查来得及。现在没影儿呢,查她做什么。”顾老爷子幽幽地说,“你这次各方面利害都知道吧?怎么做需不需要爷爷插手?” “我心里大概有数的,先不需要爷爷出手,我自己也铺路了几年,先做做看。” “各方的利益平衡呢?你才上来,可不能还没没站稳,先把一些关键的人得罪了。” “没事的。处理这样的事情,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只要不涉及具体技术,管理和人际方面,我还应付得了。”顾向北说。 顾老爷子听了,微微地点点头。 下午的时光就这样悠闲地过了,晚上,一家人又温馨地聚在了一起。顾向北和大家说明天提前回去做准备,父母也默许了。毕竟,从这以后,顾向北的人生就要转弯了,等着他的将是新的开始。 17. 第 17 章 上午的阳光很足,田橙在单位反复推演自己的方案讲解。这两天她也静下心来,全然地投入到工作中,这次,她是一定要全面充分准备,拿下项目。不是说就被名利金钱给洗脑了,毕竟,这个项目对大家太重要了,大家对自己的期待也很高,无形中自己也有了压力,当然,压力同时也是动力,田橙就是这种临危不惧的女孩子。 这时,穆远走了过来,看见田橙正在刻苦发奋,问:“小田,准备的怎么样了?” “方案部分烂熟于心了,讲解部分也很熟练了。”田橙回答说。 “明天下午一点半就开始竞标了,准备充分就行。这样,今天中午给你放假,你回家去好好休整一下,明天用最好的状态来上班。” “不用了,老大,我也不是第一次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田橙嘴里说着,心里想着:也真是奇了怪了,虽然这次的项目比较重要,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放半天假?哈哈哈,太新鲜了。 大概是穆远看出来田橙的小疑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回家置备好一身正经的行头,自己在家对着镜子模拟一下。明天我不想看到你穿着宽大的麻袋过来啊。” “呃……哦。”田橙无奈地说。听到这样的理由和评语,她的内心跑过好几只羊驼。那就回家准备准备吧。 穆远心虚地说说完这些,内心舒服了。刚得知顾向北今天就回来了,怎么也得顺着表哥的心意,虽然他俩是钢铁一般的感情,但是该会做事也得会做事。他也知道这件事或许瞒不了太久了,到时候不管是家里还是田橙,自然有顾向北挡着,他就负责做好事情,做好人情就完了。话说当初做这些,除了为了家里还不是为了顾向北的深情,更是为了这个事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下午,田橙回到了家,还真是按照穆远的建议正儿八经地练了几次,不过练不练的其实并没有必要,东西是自己的,该怎么讲自己心里有数。 正无聊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顾向北的信息:“我回来了”。顾向北中午就到了,洗了个澡,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他知道穆远给田橙放假了。 田橙接到信息后,蓦地,高兴极了,这就是惊喜啊。马上冲到顾向北家门前敲门。顾向北开门,田橙一下子扑到顾向北怀里。 “你回来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呢?”田橙在顾向北怀里撒娇地问。 “我也没确定哪天回来,左右就是这一两天,你也猜得到,不过就是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先回来了。”顾向北慵懒地说。 “那你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吧,一切和事先想的也差不多。”顾向北说,“哎,你怎么在家了,还穿着正式的样子?”顾向北又明知故问。 “都是我们老大了,抽风似的非要给我放假,说让我自己回家好好演练一下。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请个假,甭提要被刨根问底多久了。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拼了。” “哈哈哈哈……”顾向北听了田橙的话,想一想穆远那个狡猾的样子,就禁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你也觉得他利欲熏心的样子好好笑,对不对?”田橙傻兮兮地跟着笑。 一看到这个被里懵外骗,迷迷糊糊的田橙,傻乎乎的样子,顾向北笑得更响了。 田橙看着顾向北有一些迷茫,心里想:有这么好笑吗,什么嘛,神经的样子。 就这样,两个人一下午都有说有笑地呆在一起,直到接近傍晚,田橙说:“我们洗洗出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好。”顾向北说。二人出去就近吃了点东西,坐了坐就回来了。 田橙一边烫着明天要穿的正装,一边问:“一会儿我穿上给你讲一遍,你看看行不?” “不用了,我也不懂,何况我安排的都差不多了。对了,有些事儿,你得先知道一下。”顾向北说。 “什么事儿啊?你说吧。” “主要是两个事儿吧。这次我回去,和我妈妈透露了一下你的消息,不过没多说。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明天来的说是董事会人员,基本都是我家的人。” “那怎么了?他们会怎样啊?你透露什么了?透露大概多少内容?”田橙不解地问。 “我就说自己交了女朋友,等时机成熟了介绍给他们。所以,明天他们应该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你也没必要紧张。” “知道了我也不会紧张,有什么呀!”田橙一脸无所谓地说。 “早知道你这么淡定,我就都说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本来是想给你点缓冲的时间,没想到你这么自信。”顾向北打趣道。 “哎呀,讨厌。那另一方面怎么了?”田橙接着问。 “我们家的关系盘根错节,一时也说不清楚。就是有人会站我这边,也会有人站别人那边,不管明天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担心,我这次回去干嘛去了,不管我们怎么选,我家里这边都压在你们这了,你不要看过程,也不要乱想,等结果就行。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别事后不明就里和我耍性子。”顾向北说。 “我领会您的精神了,领导。我根本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个情形好吗?我也是一个有社会经验的人”田橙嘟着粉红的小嘴说。 “当场你是不能,我不是说事后怕你有什么不满吗,怕你怨我事先没提醒你。”顾向北解释道。 “那明天你家都谁来呀?”田橙问。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顾向北好想笑地说。 “少废话,我问的是你自己家里,你认真回答我,听见没有!”田橙气呼呼地说。 “你不是不在乎吗,刚才还无所谓的样子,突然又来精神了?怕呀?”顾向北坏坏地问到。 “怕?我田橙字典里就不会有这个字。我是顺口问问,在他们了解我之前,我最好也先了解他们。在现在这个年代,选择与被选都是相互的,好吗?” “哎 呦呦,听了田大工程师的话,我心里好没底呀。怎么,要是你看不上我家人,就不打算对我负责了是吧?”顾向北继续逗嘴。 “没有的事儿啊,我只是阐述一下现在的社会事实,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啊,你还真会想,放过你?那是不可能的。”田橙有条不紊地反驳。 “敢问女侠,你都不打算放过我哪些呀?呵呵呵……”顾向北又气又笑地问。 “哼,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得逞了我就没办法了,我田橙翻起天来你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不放过你嘛,就是你的过去,现在,未来,以及你的人和钱,还有地位。怎样啊?”田橙霸气地说。 “好样的,够直白!姑娘,这样想就对了。”顾向北赞赏地说。田橙果然骨子里还是那个田橙。 “对了,我问你。你觉得教师,富家公子,集团总裁,你更喜欢哪一个身份?”顾向北试探着田橙的内心。 “你打算辞职了?”田橙立马反应过来。 “还没有。我想也听听你的意见,毕竟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顾向北认真地说。 田橙的脸一红,原来他都想到那么远的以后了。不过她也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了。 想了一想,她说:“三个身份里,我最不喜欢的是集团总裁,一般总裁这个职位都不是正常人干的,没有假期,没有定所,为企业四处奔走,家庭都顾及不上,这是我非常不喜欢的。”田橙说到,然后想起了自己父母。 “其次,我不是很喜欢富家公子这个说法,这算是什么职位,还是说无所事事,整天招猫逗狗。又或者说,在自己家里挂职,然后不用做事?”田橙说。 这句话,让顾向北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向东,好像田橙说的就是顾向东的真实写照。 “这看来看去的,你还是喜欢教师这个职业,是吗?”顾向北问。 “三个里,当然是人民教师最好了。有假期,能顾家啊。”田橙说。 “那你愿意过平凡的生活,看着我拿着微薄的工资吗?”顾向北继续问。 “愿意。关键是你是一个富家公子在做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这很好啊。再说了,我家条件也不错啊,虽然比不了你家,但是比大多数人家是强好多的。”田橙毫不讳言。 “哈哈哈……”顾向北大笑,“不过呢,我估计为了你我有个富裕安宁的未来,我有可能暂时会告别教师这个行业了。” “真的?打算什么时候?” “今年年底吧。”顾向北说。 “那你怎么计划的?什么时候再回归?”田橙问。 “这个你先不用知道,等我把富家公子慢慢培养成霸道总裁的时候,我就卸甲归田。一切都得按照我媳妇儿的三观来。”顾向北搂着田橙说。 “你这是打算要坑谁吧?”田橙似有所思地说。 “呵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顾向北笑着说。 18. 第 18 章 新的一天,迎接挑战的一天来了。新锐建筑事务所,一群人严阵以待。老大穆远也早早地来到了公司。而另外一边,顾氏集团的主要成员也都坐上飞机在赶来的路上。 穆远对大家说:“本次由陈工带队,田橙,张澜,徐芳你们几个一同去。李贺留下帮我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老大,你不去啊?”田橙惊奇地问。同时,其他人也颇为意外,这么重要的事情,老大竟然不亲自到场。 “我去不去没什么影响,主要是你们尽力发挥就好。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穆远说,其实正是因为他去了会有影响他才不去的。他不去,自己亲娘和表哥才好办事。 “中午你们吃过饭就出发,张澜知道那个地方,他开公司的商务车载你们去,你们该带的资料和图纸都准备齐全”穆远嘱咐道,“我和李贺现在有事情就得走了。”说完,拿上包领着李贺就出门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一点,新锐事务所的车停在了富甲国际大厦的停车场。一行四人纷纷来到了大厦二层的大厅内,顾氏集团招标最后阶段就在这里进行。报了名头之后,相关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指定位置,他们把自己准备的多份资料和方案也提交给了甲方顾氏的负责人员。 大厅内临时搭了一个台,台上布置了投影仪等相关设备。此时,另一家竞标事务所魔都大成的人员也到了,一行3人,而入围的另一家却迟迟不见人影。台下,顾氏集团的人早就落座了。 顾向北坐在中间,顾父顾母没有到场,委托向楠向东来的,而顾建武顾建文兄弟也没有到场,委托给自己的孩子来的,来的人中老一辈的就是顾建雪,再有点重量级别的就是顾向溪,顾向林和顾向金两兄弟也到了,除此之外还有顾氏的几个老股东。虽说看起来还不算紧张的样子,但是,这些人都是带着任务和嘱托来的,每个人的分量都不轻。 田橙看见顾向北,顾向北也看向田橙,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这时候,会议主持走上来,开始向大家介绍今天的到场的单位和人员,并说明其中没有到场的另外一家事务所因为一些原因放弃本次竞标。然后宣布开始。 首先讲解的是魔都大成事务所,上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用投影仪展示他们的效果图,看起来非常的高大上,而且打的是国际高标准的理念。小伙子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台下的人一边听也频频地点头,很受打动。有很多地方的创新意识,就连田橙和陈工也觉得非常的精妙,心生敬佩的同时也暗暗觉得有压力。 小伙子最后的陈词说:“我们这次设计的理念之所以定位高端,就是想与建设方一同携手能够把顾氏集团这个崭新项目的名号打响,有了这个成功的开始,未来定会有更多的辉煌。”说完后,台下掌声一片。 接下来就是田橙出场了。田橙有一个特点,就是临战前会紧张,但是一旦出场,越是有压力,越是人多,就越是出奇的镇静。 田橙首先也是用投影仪展示了效果图,虽然没有大成设计的高端,但是却设计的非常别致有趣,理念也堪称新颖,藏了很多精巧的心思,她泰然自若的讲解每一处设计的目的和意义,也按照穆远早早交待过的推翻既有理念,植入给建设方新的视觉观点做了一些讲解,台下的人也听得非常入神,津津有味。大成设计的人员也觉得田橙的设计颇为新奇,很是敬畏。 最后,田橙陈词:“我们的主题目标就是亲民,高端的标准有高端的消费,这会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拒之门外。结合丰城地处边陲的位置,气候,人们的生活习惯,我们觉得调动起大众的休闲情趣意识尤为重要,高大上的品牌固然能够抓住人心,可真正的口碑还需要口口相传,有了这样的诚信筑基,未来才会有更多顾氏集团旅游主题酒店的拔地而起。”说完后,台下掌声更加猛烈而来。顾向北深邃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接下来主持人让顾向北上台讲话,顾向北虽然第一次在家族生意上出场,但是人家不是个雏,那也是省里教育界的传奇人物,大大小小的讲座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顾向北在台上说:“首先,我们要感谢两家设计公司为顾氏集团项目做出的不懈研究和努力,更是感叹有这么精妙的心思做出了两套美轮美奂的方案设计。你们提出的理念都非常的有吸引力,也获得了我们董事会的高度赞赏,至于花落谁家,我希望能给我们一点研究讨论的时间,来确定下来。” 随后,除了顾氏建设方人员,其他单位人员都退场,到一楼去等待消息。这样田橙他们也就下到了一楼,等待结果。 而二楼顾氏成员进行了各种激烈的讨论,一时间也分不出哪家更好,最后,顾向溪说:“我们第一个旅游休闲的项目是不是也得需要快速回本,如果高端的理念落成的话,有多少富豪会飞到这里消费,本地富豪又怎会天天来此消费,而建筑的成本,广告的斥资都是巨大的,而且对于挑剔、选择多的富人们,他们未必觉得惊艳,反而新锐这种方案,既有趣味,成本又好控制,让老年,青年,孩子都有相应的娱乐空间还互不干扰,我觉得他们的陈词很有说服力。” 这一下,大家都没声了。对了,商人是逐利的,没有好处,不够长远的事情再高端有何意义,这又不是在魔都。最后大家投票,虽然,顾向北为了照顾顾向林的嘱托投了大成,但是,其他人压倒性地投了新锐。这点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当一楼的人再次被请上来的时候,得知结果的新锐一行四人高兴极了,大成设计也对此报以祝贺。顾向北和顾向林特意和大成说,如果未来项目定在魔都,合作的机会是少不了的,毕竟,魔都是世界级别的城市,他们的理念也非常好。 新锐四个人和建设方打了招呼后就告辞了,田橙他们下来去停车场竟然看见了穆远和 李贺。田橙问:“穆总,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事情吗?我们中标了。” 穆远笑着说:“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整个过程穆远一直都在,只不过在三楼看的直播。你以为穆狐狸去干嘛了,提前定场子给顾氏,用的是李贺的名头,说的是顾氏驻丰城办事员。他不敢露面,那就显得有失公平。穆远说:“走,咱们先找个地方,小小庆祝一下,改天带上全公司一起欢庆。” “好咧!”几个年轻人一听见吃吃喝喝都来了精神。一前一后,两辆车开走了。 而这边呢,就剩下顾家人了,他们今晚也就入住在这个酒店了。上了三楼餐厅,准备晚饭。这时候,顾向溪对顾建雪说:“小姑,你看见那个女孩没有?” “哪个女孩啊?”顾建雪故作不知。 “新锐的那个,叫田橙的设计师啊。” “她怎么了?”顾建雪问。 “你真的看不出来,她就是向北的女友啊。”顾向溪说。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姑~,你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她就在小远的单位工作,你还装傻呢!”顾向溪不满地说。 “向溪,我不知道这么细致。不过那姑娘看着是真不错,人又俏,又板正,真不错呀!”顾建雪说。 “姑,咱们一会儿去向北家呗。”顾向溪建议。 “我一会儿得自己去小远那,还得背着这群人。你带向楠向东去吧。”顾建雪说。 “他俩不能去的,他俩要打算去逛那个第一文玩鬼市呢,其他人也都有其他娱乐场所,那我自己去了。”顾向溪说到。 晚餐过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聊,没一会儿,这个说丰城有同学,那个说丰城有朋友,还有看哥们儿的,都找借口出去混了。顾向楠和顾向东先要去逛夜市,说是酒店吃的不好,要去再吃一顿黑暗料理,借口也走开了。 剩下顾向北,顾向溪,顾建雪在这儿。顾向溪说:“向北,我去你那儿看看吧。” “可以啊”顾向北说,“姑姑你来吗?” “我不去了,我一会儿给穆远打电话,我去他那儿看看。”顾建雪说。 “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顾向北问。 “中午的,机票都订好了,到时候机场集合就行了。”顾建雪说。 “向北,你女朋友就是田橙吧?”顾向溪问。 “姐,你怎么看出来的?”顾向北惊奇到。 “我告诉你,女人的直觉加上细微的观察,我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就有感觉,她一定是你的菜。”顾向溪自信地说。 “我姐的自信就是爆棚啊,感觉也爆棚,”顾向北无奈地笑着说,“那姑姑你先打电话给穆远吧,估计他们在小小的庆祝吧。” 顾建雪打了一通电话给穆远后,几个人一起下楼了,分别坐车去自己的目的地。 19. 第 19 章 穆远他们几个人正吃到嗨,就接到了自己老娘的电话。知道亲妈来视察,就和大家说自己有事儿,让大家自娱自乐,他结了账先撤了。过了一会儿,陈工也先回去了,留下几个年轻人连喝再闹。 过了一会儿,田橙收到顾向北的一条信息:“你在哪儿?” “我们单位聚会庆祝呢,我今天会晚一点儿回去。”田橙回复到。 “好的。”顾向北回复。接着田橙他们又叫了一箱酒。 这边顾向北带上顾向溪开车到了家。 进了屋子,顾向溪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略略地看了一下每个屋子,然后对顾向北说:“这爱看书的习惯保持的还不错呀,向北。看这风格,和老宅的样子差不多。” “是啦,大姐,读书时的习惯一直留着。”顾向北顺口应声到。 顾向溪走到顾向北的大卧室,四下看了看,然后推开了小卧室的门,随即就看见了一些女人的衣物,然后转身出来,笑着问顾向北:“向北,这是金屋藏娇的啊,你们进展的蛮快的。” “说什么呢,这个屋子是有其他用处的。我们认识时间不短了,姐,只是交往的晚了一点。”顾向北说。 “早就认识了?我看那姑娘比你小很多啊。她多大啊?” “26岁,比我小10岁。”顾向北也不再隐瞒,早晚都要知道的。 “小那么多?怎么认识的,向北?她不会是你教过的学生吧?”这个怀疑很有依据,顾向北她是了解的,没有过多的社交,顾向溪反应这么快的人自然看得出门道了。 “嗯,姐,求你别问了,行吗?”顾向北有点不耐烦了。 “行,不问了。”顾向溪识趣地说。 田橙和同事们喝完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喝的稍微上头,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小区门前下了车,过门禁的时候,小区保安小弟说:“姐,你自己回来的啊?” 田橙一愣,感觉这小伙子神神秘秘的,平时也不这样啊,于是说:“是呀。” 保安小弟说:“我看见你家大哥之前回来带了一个女的,挺漂亮!”这真是八卦不嫌事儿大。 田橙听完,加上酒精上头,气一下子就上到了大脑,心想:怪不得问我几点回来,这是有事儿啊。不要脸的,看我不弄死你。于是就气冲冲地上楼了。 到了顾向北家门前,田橙毫不客气地大声敲门,嘴里还喊着:“顾向北,你给老娘开门。” 此时顾向北正和顾向溪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听见田橙如此粗鲁地大喊大叫,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快速地开门,看看田橙是不是喝大了。 门开了,田橙怒气冲冲地问:“顾向北,你是不是带了个狐狸精回来?人呢?给我交出来!”顾向北刚要解释,可田橙根本没理他直接冲了进来。 一脸悠闲,泰然自若的顾向溪边喝茶边看着这一幕,没有作声。 “哎呀,就是你呀,长得是不错,修炼成精了,竟然敢勾引我老公,你也不看看自己多老了,一把年纪净干这种不知羞耻的事。”田橙指着顾向溪宣示主权。 顾向溪看着她,依然没有说话,笑了。 顾向北听了田橙说自己是她老公,又大声斥责顾向溪,心里既高兴又无奈,连忙过来说:“她是我大姐。” 这下甭提多尴尬了,这句话把田橙吓得彻底醒酒了,心里驶过一万只羊驼。心里想: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呀!他大姐怎么突然出现了。好像今天是有这么个人坐在台下的,我说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 顾向北顺势解围地说:“姐,这是我女友,田橙,今天你应该见过,他们单位拿下了设计权,她,她应该是高兴地喝醉了。田橙,这是我大姐顾向溪。” “哎呀,大姐好,刚才失礼了,真不知道是姐姐来了,抱歉抱歉。今天喝了很多酒,楼下保安说向北带回来一个女人……”田橙突然一脸赔笑地说。 “没关系的,田橙,哪里的话,都是一场误会闹的。都怪我,没有让向北提前支会你一声。”顾向溪也客气地说,“向北,你去给田橙煮个甜汤吧,我和田橙聊一会儿。” 顾向溪拉着田橙坐到了自己身边,仔细地打量她,想着她今天讲解方案时候的风采和气度,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俊俏脸蛋,觉得很满意。 顾向溪说:“今天你讲的真不错,有条不紊的,理念也很好,你们最后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项目。” “我们团队准备的很充分的,十分有诚意拿下这个项目。”田橙说。 “你和向北什么时候开始的?”顾向溪问。 “就是做这个项目才开始的。”田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向北的学生吗?” “呃,是的,不过那是好久好久了的事了。我们也是今年才又见到的。”田橙开始感受到接受盘问的严肃感了。 “田橙,你就是丰城本地人吗?”顾向溪问。 “是的,我家就是丰城本地的。”田橙内心紧张起来。 “你家住在哪个区呢?”顾向溪开启了普通家庭妇女的刨根问底儿,既然没法从向北那里问出什么,就得从这个小丫头这里下手。 “我家就住在隔壁呀,我和顾老师住隔壁的,我们其实是邻居。”田橙装作天真地说。 “噢噢,原来这么巧啊!别说,你和向北还真是挺有缘分的。”顾向溪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好说:“那你平时工作忙不忙啊?” “挺忙的”田橙内心开始镇定下来,所谓遇强则强,这是田橙的特性。 “你爸妈来看你,还是你回家看他们啊?”顾向溪不死心地问。 “我回家看他们呗。”田橙回答的很简洁,没有顾向溪想要的答案。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应该退休了吧?” “没有,他们也是搞工程的,平时也比较忙。” “大姐,差不多行了啊”顾向北探出头来对顾向溪说。 “呵呵,你看看,向北不乐意了, 怕我烦到你,姐姐今天高兴,就多问了几句。不过呀,现在多问将来就可以少回答几个问题了。”顾向溪暗示性地对田橙说。 “哎呀,没事了,姐姐,这很正常,家家如此。我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不怕查问的,呵呵呵”田橙很贴心地说。 这一下子,反而是顾向溪被怔住了一下,难以再次发问了。心里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太简单啊。 而另一边田橙想着:哼哼,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聊斋…… 这时候,顾向北的甜汤也端上来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展开了各种家常话题继续喝茶聊天。这让顾向溪有一种很强很强的直觉:向北这些年的种种绝对和这个姑娘有关。 过了一会儿,田橙说:“姐姐,顾老师,天晚了,我回家休息了。” “田橙,你别走,就住在这里吧,我知道你们住在一起的,没关系的。而且酒店那边我们定了房间的,我一会儿就回去了。”顾向溪说。 顾向北也不好说什么话,既不能留也不能不留,更不能让自己姐姐走。田橙说:“姐,你住下吧,天这么晚了,自己不安全的。” “没事没事,我现在就走了。”顾向溪拎起包包就要出门。田橙这哪能同意,非拉着不让顾向溪走。 顾向北也说:“姐,天晚了,你就住下吧。”再三拗不过两个人的挽留,顾向溪决定住下了,顺便给顾向楠和顾向东打了电话,让他们注意安全。最后还是田橙回自己家住了。 第二天早上,田橙梳洗完毕换衣服的时候,门铃响了。开门看见顾向溪,顾向溪说给他们做了早饭,招呼她过来吃饭。田橙把她请进来坐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去顾向北那里吃早饭。顾向溪说:“今天我就回去了,田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有时间来帝都家里,家里人都很好相处的。” “姐姐,你今天回帝都还是魔都啊?”田橙问。 “先回帝都总部,过两天就回魔都了。希望你有假期的时候能来魔都玩,来姐姐家,陪姐姐呆几天呢。”顾向溪说的倒是真心话,毕竟,她平时很忙,嫁的远没什么朋友。 “姐,我要是有时间和顾老师一起去看你,我会想你的。”田橙现在的嘴是真甜,面对未来的大姑姐。 早饭结束后,顾向北开车送顾向溪回酒店与大家汇合,田橙呢一个人去上班。告别了美丽的大姑姐,田橙的心情也比较奇怪起来。现在她很想找人说说话,聊聊天,于是拿起手机给莫琳发了信息:“我昨晚见到顾向北的姐姐了。” “相处的愉快吗?”很快,莫琳那边就传来了回复。 “还不错,就是现在的心情有一点点奇怪。”田橙说。 “见到顾家人,激动的?!” “不是的,咱们见面说吧,下班后你有空吗?”田橙问。 “今天不行,单位晚上有一些应酬,改天我找你吧。”莫琳回复。 “那好吧。”田橙有些失望。正好走到公司楼下,顺便买了杯咖啡就上楼了。 20. 第 20 章 夜幕降下的时候,丰城某酒店包厢内,一群男男女女在一起推杯换盏。莫琳就在这中间。莫琳就职的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公司长年与一些东南亚商人打交道。但是今天她的老板组织这场饭局,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事专员叫过来,她又不是做公关的,所以,莫琳的心中颇为不满,但是好歹顾全大局也得稍作一些忍耐。 “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称呼?”一个油腻腻,肚满肠肥的家伙色迷迷地对着莫琳说。 莫琳忍着嫌恶,微笑着回答:“您好,我叫莫琳,是人事专员。” “好,人事专员好,一看莫专员就是工作努力的人,初次见面,我敬莫小姐一杯。”说完,和莫琳碰杯。莫琳也只好与他满饮一杯。 可是这胖子就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了,时不时地劝酒,还往莫琳身边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一会儿勾勾肩,一会儿搭搭背。其他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就跟瞎了一样,视而不见。 莫琳看向自己的领导,他只是在和众人喝酒,就好像没有事儿一样。莫琳内心的愤怒一点一点地升腾起来,但是她是个克制的人,毕竟不好发作,也只能与这个死胖子虚与委蛇。 酒是越喝越多,胆儿是越喝越大,果真是应了那句话“酒是色媒人”,这个死胖子见莫琳挺好占便宜的,就开始搂着莫琳的腰,脸都要贴到莫琳的脸上,凑到莫琳的耳边说:“莫小姐,我好喜欢你哦……” 此时,莫琳的小宇宙已经快要到达爆的状态了,但是为了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没有发作,她只是突然将死胖子推开,面色突变站了起来,瞬间,所有人看向他们,场面十分安静。 而莫琳忽然笑了,说:“酒喝的有点多,头晕晕的,你们继续,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就出去了。场面又恢复如前。 来到洗手间的莫琳,整理一番,却无法整理掉心中的愤怒,不耻和恶心。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开始怀念年少的时候,自由不羁,她也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田橙,是那么的正气凛然,如果是田橙在这里,她会怎样呢? 大学毕业三年多,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是被磨平了棱角?是没有了原则?是屈从了现实吗?而这现实值得屈从吗?自己心中的清明和理想呢?她看不起这样的人群,无论多么富有,她看不起现在的自己,无论多么稳定。她不打算回到酒桌上了,想趁着现在就回家,顺便发信息告诉领导一声,也让所有人都明白。 正当她要走出去的时候,那个油腻腻的死胖子出现了。他猥琐地冲莫琳一笑:“莫小姐,怎么这么久哦,让人等得心急哦。”说着就逐步地靠近莫琳。 莫琳内心突然出现了一种巨大的被羞辱的屈辱感,小宇宙此刻已经满级,这个死胖子还是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一把抱住了莫琳。 刹那间,莫琳就被田橙给附体了,想都没想,一把推开死胖子,顺手一个巨响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掴在了那张丑恶不堪的肥脸上。 胖子骤然吃了亏,脸色一变:“臭娘们,装什么正经人,给你脸了是吗,老子想玩你这样的大把大把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莫琳听闻此污言秽语,正要上前干他,这老小子看出端倪就嘀嘀咕咕地溜了。 莫琳走下楼,给领导发了一条信息:“刘总,我喝的吐了,胃里出了一点血,我先去医院了。”鼓掌!莫琳够狠。 走在丰城的马路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莫琳一时间放空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这是她有生以来活得最透亮的一天,最痛快最无悔! 走到一公园外的长椅上,她坐了下来,开始好好想着发生的一切,继而发出了爽快的笑声,引得一些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 她这一巴掌很可能毁了自己的的饭碗,毁了这单生意,毁了大家一直的努力,但是她却觉得值得。因为,她这一巴掌,赢得了人们丢失已久的尊严,给了那些丑陋下作一个最直接的鄙视,给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无奈打拼的人们一个内心松快的时刻。 第二天,来上班的莫琳一如既往,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领导一定会有所察觉。然而,一切如常。 *** 帝都,顾氏大宅内。该回来的都已经回来了,事情进行的顺利,大家自然高兴。下一步就要筹建顾氏集团丰城办事处了,还有这个项目的名字也得定下来。集团那里自然有各个岗位派出的相应工作人员。但是家里现在想着的是让谁去辅助顾向北。 顾向溪此时还没有回魔都。她回来后,作为一名女儿和亿万分之一的普通家庭妇女,及时地向父母长辈汇报了顾向北的一切,并高度称赞了田橙。引得家里人一个个心花怒放。与此同时,对顾向北的期许更高也更清晰了。 这天晚饭后,顾老爷子把家里人都叫了过来,然后让顾建雪也提前来了。顾老爷子要开一次顾氏集团小范围家庭会议。 大家都落座了。顾老爷子就开了腔:“丰城的事,大家现在都了解了。今天让大家到一起是商量一下,家里谁去帮向北比较合适呢?”听闻顾老爷子的话,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谁敢先说的。 这时,顾建树说:“小一辈人里,向溪是个尖儿,但是西南大区的业务离不开向溪。其他人本身也都是半吊子,去了丰城谈不上给向北帮忙,反倒是添乱。两位堂兄那边更是不可能走得开,向林和向金手里分别有事物,这样贸然的调到丰城,恐怕还会不满。向华不做事,向淼心性不稳,我们也没法考虑。我觉得现在建雪反而是最合适的,经验老道,也很可靠,去了对穆远和向北都有好处。” 顾建雪听罢,忙说:“哥,我不行。我这一把年纪了,精力不济,更不能把我家老穆和小新扔家里。再说了,我们这个辈分资历去了,你让向北没法自处,更让下边的人说闲话,怎么服众啊。” 大家一 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姜月白说:“向东,你过去吧。虽然向东不是很老道,但是这些年家里的事情是有接触的,总比向北要好一些。何况,帝都和丰城离得这么近,向东在中间可以来回飞,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问题应该不大。” “我反对!”顾向溪开口,“向东?算了吧,向东遇见向北还好说,遇见穆远那还不得一天天四处跑风似的,这是要成事儿啊,还是要把他们一起送到边区去任逍遥啊?姑,你觉得呢?” “向溪说的对,不能让向东和他们到一起。”顾建雪说。 “干嘛都这么说我啊,我怎么了?我愿意去帮大哥。”顾向东一听要去丰城,心里早都长草了,自己最喜欢和表哥玩了,哈哈哈。可惜,看样子大家都反对呢。 这说来说去这个不行那个也不合适,大家都想不出太好的主意。这时候,只听见一个甜美却有力的声音说:“我去!”这一声让大家都注意到了顾向楠。 顾向楠说:“论业务水平,我在集团工作了5年,有经验,我也代表集团和家里的新生代,老一辈人的精神我有,新一代的灵活我有。至于,这几年我的表现和业绩,爸妈,你们心里总归是有个评价吧。” 这一番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思考。向楠和向东虽说是龙凤胎,可两个孩子的心性却不大一样,向东总是一副马上要长大了却总不愿意去走那一步的样子,可是向楠却像一棵树一样,经受阳光雨露,不断地向上生长。这个顾家阴盛阳衰,目前就是这样。 顾建树想了一下说:“好的,就让向楠去吧”。姜月白听了,虽然心疼小女儿,两个女儿都离开身边,总是有些不忍,但是为了向北也就先这样了。 “那向东我带走吧。”顾向溪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向溪,然后秒懂。向楠助向北,向溪教管向东,也是时候了。 谁都知道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顾家的希望怎么也不能全寄望于一人,万一向北哪天撂挑子了,向东还能顶上,不至于手足无措了。真是好想法啊! “我不要和大姐去魔都。我和二姐都走了,谁来陪着爷爷啊,这对老人家太残忍了,最起码我替你们在爷爷跟前跑个腿,传个话,尽尽孝心啊。”顾向东一听说和大姐走,那不等于被套牢了吗,他可不干。 “别,你还是和你大姐去吧。你留我身边兴许气得我还少活几年。你一天天跑马蜂似的,找你的时候要多么费劲就有多么费劲。别以为爷爷不知道你,天天成堆成堆的泡小姑娘,我在家里都害怕,怕哪天被人家找上门来。你要是真的孝顺,就和你大姐去,做出一番成绩给我看看,那就是爷爷最大的欣慰了。把你那点花里胡哨的心思趁早给我用到正地方,啊!”顾老爷子一番教育,顾向东就明白自己是彻底没招了。 就这样,家里公司里,都初步定好了赴丰城的人员。丰城的部署,人员已经齐备了,就差一把东风吹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