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继承了阿卡姆？》 1. 第 1 章 傍晚，犯罪巷。 跳跃的夕阳将天边染成大片橙红的颜色，原本还是阴暗逼仄的环境，也因为这一抹色彩变得灿烂起来。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倒是不怎么符合对哥谭这座城市的刻板印象了。 这里应该总是阴雨绵绵、是混乱无序、是挣扎着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这是大家对于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也会偶尔有心情好的时候，就像现在，她美得如此耀眼。 可惜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这样的美景，他们大多低着头，弓腰驼背，步履匆匆地穿过这些小巷子里。 没有人会在这里抬头四处张望，除非—— 你不是哥谭本地人。 在没有人察觉到的角落里，突兀地出现了两个人，她们一个人旁边是小矮子，另一个人被衬托的格外高大。 矮小的那个黑乎乎的人忽然说话了：“嘿，奥罗拉，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还有些“晕车”的奥罗拉假装呕了几下，装模作样把恶心的感觉骗了过去，漫不经心地回答：“应该是的吧，既然我们出现在了这里，恐怕就没有第二个答案了。” “但是，但是——”奥罗拉把身边还不到她腰际的小姑娘拽住，以防她忽然逃跑。 “这是我将要生活的地方，为什么你会跟我一起来到这里？” 小姑娘侧头，夕阳正好照在她的脸上，也得以看到她的真容。 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狡黠：“奥罗拉，奥罗拉，我是你的孩子啊，你要把我丢下吗？” 奥罗拉：“……NO！”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实际上她的手已经很诚实地抓紧了对方软绵绵的小手。 她的手也太小了吧，感觉一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奥罗拉能猜到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理解这怕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无缘无故被塞了个“孩子”，真的有点让人惶恐啊。 “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怎么养你？”奥罗拉的肩膀都垮下来了，“天呐，我居然要自己去养一个孩子！” “我很好养的，而且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把我养死。” 奥罗拉谨慎地说：“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奇怪的属性，比如连仙人掌都养不活这种。” “我也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诶。”小孩儿兴高采烈地说：“这不就是我们的缘分吗？” 又问她：“我没有名字哦，要帮我取一个名字吗？” 名字不仅是一个人的载体，更是一种身份的认同，它代表着很重要的意义。 当你给某一个生物取名字的时候，那就代表着你已经做好了投入感情的准备。 奥罗拉没有犹豫，看着她的眼睛说：“sapphire，你就叫萨菲尔吧。” 萨菲尔很容易接受了这个名字，她摸摸自己的眼睛，开心道：“蓝宝石，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们两个现在的记忆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三十天，好在奥罗拉还有常识，很多东西在看到之后，她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比如现在，她就带着萨菲尔左拐右拐绕开那些监控往前走。 萨菲尔好奇地张望着周围，脚步一直没有落下，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她看到有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在吞云吐雾，有陆陆续续站到街边开始“做生意”的女孩儿，有粗鲁的满口脏话的大人。 萨菲尔的听力非常好，在夜色降临之后，整个街道像是忽然活跃起来的时候，她仍然可以在各种嘈杂的声音中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奥罗拉。”萨菲尔拽了一下她的手，等她回头看过来，非常认真地说：“你得回去一趟。” 奥罗拉：“回去干什么？” 她们两个是被之前的世界送走的，两个人呆在那里不合适，所以就来了另一个宇宙。 萨菲尔把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总结了一下：“人类养孩子是需要父母双方共同抚养的，所以你得回去，去要一点儿我的抚养费。” “不，不是一点儿，是很多很多抚养费。” 这个问题奥罗拉可以解答：“我们在这里是有财产的。” 她拿出一张纸，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一张产权证明。 “我们有一间很大的房子，所以不需要担心居住问题。” 她又拿出来一张工作合同，“我还有一份工作，还包吃包住。” “真是一位慷慨且仁慈的伟大存在，萨菲尔在这里赞美您。”萨菲尔话音一转，“但是这还不够，养孩子费时费力，当然得多要一点了。” “而且人类都是需要上学的，奥罗拉，你想去上学吗？” 奥罗拉：“……你提醒我了，等安顿好之后，你就去上学吧。” 她自己肯定是不会去的，虽然目前处于失忆状态，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文盲。 不过萨菲尔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得抽时间回去一趟，抚养费先放一边，她得去问问怎么养孩子，总不能真的让她自己养自己吧。 不过这些都要等之后再说了，今天最重要的问题是—— “我们要先去哪里落脚？” 夜色已经悄然来临，奥罗拉确信自己不可能带着一个孩子大半夜的瞎跑，所以还是先去找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比较好。 总有人觉得，夜晚可以掩盖一切罪恶，所以在遇到一个拦路抢劫的人，奥罗拉居然诡异的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在她们两个人出现在犯罪巷没多久，就已经有人盯上她们了。 奥罗拉和萨菲尔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那充满着粘稠恶意的眼神，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很在意罢了。 拦路的人似乎对自己很自信，他觉得对面只是两个人女人，不，甚至其中一个还只是小女孩儿，他动动手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带了一把刀，只带了一把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也让她们看清了这个人浑浊的眼神，油腻的金发，以及弱不禁风的身体。 萨菲尔不禁疑惑：“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制服我们，我们可是有整整两个人的诶。” 她伸 出两根手指头摇晃一下，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紧张的情绪。 奥罗拉严肃地摇了摇头：“可能因为他只看到了一个人吧。” 萨菲尔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然后大怒：“哇，我会让这个愚蠢的狗屎明白，得罪了——” 狠话还没有放完，奥罗拉就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天呐，萨菲尔，不可以说脏话。” 奥罗拉终于有了一种养孩子的实感，孩子都是这么难以控制的吗。 她才是一个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宝宝啊，怎么就已经学会脏话了？ 萨菲尔小声说：“刚刚学到的，我觉得这样骂人很有气势。” 两个人在偷偷说小话，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可怜的母女被抢劫犯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黄毛抢劫犯晃了晃手里的刀，得意洋洋道：“嘿，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奥罗拉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脸色越来越严肃。 萨菲尔犹豫问道：“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们没钱？” 奥罗拉肯定点头：“没错。”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话，黄毛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举着刀向他们走来。 他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等抢完这一票，或许还可以把两个人卖了赚一笔，他就可以很长时间不用为钱发愁了。 这么一想，他就激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冲自己招手了。 奥罗拉本来想说话的，她想试试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因为她真的没有钱。 但是她一张嘴，就被呛了一口冷风，咳嗽声一下子就把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挤没了。 萨菲尔给她拍了拍后背，站出来交涉。 “我们没有钱，你可以借我们一点吗？”萨菲尔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我们今天晚上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呢。” 奥罗拉咳嗽的声音更大了。 黄毛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既然不愿意付出金钱，那就付出一点儿别的什么东西吧，不劳而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萨菲尔很想说，既然知道不劳而获不是什么好习惯，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黄毛得意极了:“白天我特意把这条巷子里的监控拆除了，没有被抓住的犯罪，就不是犯罪哦。” 萨菲尔:学到了学到了。 奥罗拉:不是，这是什么逻辑，不要教坏小孩子啊！ 还有萨菲尔也是，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学啊。 知道这里没有监控之后，萨菲尔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尖尖的牙齿像是恶魔一样。 “那就感谢你的准备工作啦。” 在黄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萨菲尔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和力量，一拳把人放倒。 萨菲尔:“天黑了，该睡觉了。” 奥罗拉扶额，果然孩子是需要好好引导的。 看吧，有了这个坏榜样，萨菲尔已经开始非常熟练地在“摸尸”了。 这都是她的战利品。 2. 第 2 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她们现在终于不是身无分文了。 萨菲尔高举着她今天的收获——目测一沓厚厚的美金，开心地围着奥罗拉绕圈圈，手里的纸币哗啦哗啦响。 “我们有钱啦！” 金钱的声音确实很美妙，尤其这还是不劳而获得到的，感觉更加美妙了。 奥罗拉：“……嗯。” 她觉得这好像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办法，两个人兜里比脸还干净，这个时候就不能想太多了。 并且她们一开始可是受害者，在对方技不如人被反杀之后，这是属于她们胜利的奖品。 奥罗拉挺直了背，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萨菲尔还想要继续往前走，说不定前面会有更多拦路抢劫的人呢，那样的话收获一定会更多。 她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奥罗拉，“要不你先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赚更多的钱？” 这个赚钱的路子怕是有点野。 但鉴于今天的收入都是她赚来的，奥罗拉直接为金主爸爸折腰，没有对这点评些什么。 但是她们绝不能依赖于这个赚钱路子，奥罗拉心想，果然养孩子很不容易啊。 “这些足够了。”奥罗拉拍了拍萨菲尔的肩膀，“我们现在应该去找一间住的房子，然后简单吃点东西。” “你现在饿吗？” 萨菲尔摸了摸肚子，那里确实一直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她惊奇地拍了拍，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原来这就是饥饿的感觉啊，真有意思。” 然后认真点头，对奥罗拉说：“我饿了。” 奥罗拉：“很好，那我们就先去找住的地方，然后再填饱肚子。” 萨菲尔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有了新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对于抢劫犯就有点兴致缺缺了。 爆金币固然让人心情愉快，但是比起那些弱小的根本算不上对手的抢劫犯，她对于接下来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萨菲尔已经开始催促了：“那我们出发吧。” 哥谭的晚上并不平静，哪怕萨菲尔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对手，她们也打定主意不再故意去“钓鱼”了。 但是接下来的这段路还是走的非常坎坷，没隔多久就会遇到点突发事件，让她们不得不暂缓计划。 萨菲尔把面前的男人踹翻在地，生气地问：“为什么这么多人拦路？” 奥罗拉猜测：“可能是他们这里比较热情好客？是这座城市特殊的欢迎仪式？” 这也有点太特殊了吧，特殊到傻子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其实也不怪这么多人盯上了她们两个，实在是她们的外表很容易迷惑人，让人觉得她们很容易欺负。 但是只要读过一本经典著作，大概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需要警惕的有三类人：老人、女人和孩子。 现在这样的组合，明目张胆走在夜晚哥谭的街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快来抢我啊”这样的气息。 如果不是傻子，那就是有充足的底气。 可惜大家好像只以为她们是外地人，所以失去了原本的警惕。 萨菲尔原来还在为自己可以“摸尸”而感到快乐，但是次数一多，她就开始不耐烦了。 是因为表现地太过和气，所以被认为是软弱好欺负了吗？ 那要不要表现的强硬一点？ 就在这时，奥罗拉开口打断了她危险的想法：“把他们绑在电线杆上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把他们的衣服都脱掉。” “诶？”浑身冒黑气的萨菲尔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在做什么？” 奥罗拉跟她解释：“我们现在没有身份证明，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黑户，所以不能把他们送警察局，免得把自己也一起送进去。” “如果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会给人一种好说话的感觉，所以还是需要一点惩罚的。” “这样就刚刚好，把人挂在上面冻一晚上，差不多就能把他们脑袋里的水倒出来了。” 萨菲尔跃跃欲试：“这个好。” 衣服自然没有扒光，还给他们留了一点，主要是怕自己长针眼。 萨菲尔从他们手里搜出来的小刀，在她的手上格外灵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的衣服削成碎片，然后提着他们的腰带一用力，人就被卡在了路灯上。 她的准头非常好，腰带正好卡在尖尖凸起的位置，保证他们醒了之后吓得哭天喊地，然后光着屁股摔下来。 奥罗拉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感，肯定是打架打多了，这才练出来的。 她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柔弱的人类，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安全感。 “……以后在家不许动手，学习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萨菲尔举起右手保证：“我会努力的。” 她会努力融入人类生活，和奥罗拉一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她是因为奥罗拉才有的生命，所以天然信任依赖着她，说是她的女儿一点儿也不为过。 她对什么都好奇，但是做什么都想要和奥罗拉在一起。 对于学习做一个普通小孩子，她也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的。 只要奥罗拉没有危险，她绝对会是一个合格的普通小孩儿。 “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在这样阴森的小巷里，还是有几分吓人的。 感谢他们未雨绸缪把监控破坏掉，不然揍人还没有这么方便。 奥罗拉抓紧时间科普了一下人类世界的法律，打人是不被允许的，杀人更是严厉禁止，严格来说刚刚他们打劫有钱坏蛋救济贫穷的自己也是不对的。 “咳咳，如果实在不得已的话——”奥罗拉灵活改变标准，“至少要把监控破坏掉，记得扫尾扫干净，不要暴露自己。” 萨菲尔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小孩儿还是很听话的嘛，奥罗拉满意点头。 她总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人嫌狗憎的存在，就算是再怎么好脾气，面对孩子也会破功。 她家这个倒是意外听话。 虽然之前路子有点野，但她是不知道规矩罢了，和她说清楚了这不是很听话嘛？

这个时间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她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什么酒店，再走下去估计也够呛。 奥罗拉果断决定去找一户人家借宿。 “我来我来。”萨菲尔自告奋勇去敲门。 奥罗拉没有阻止，一个孩子的威胁性要低很多，成功的几率会大一点。 但是很显然，她们失败了。 萨菲尔在这条街上敲了每一户人家的门，大部分没有任何回应，有几家骂骂咧咧让她们滚蛋。 总而言之，她们被拒绝的很彻底。 萨菲尔不明白，她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不是说人类会对可爱幼崽更宽容？难道是我不够可爱吗？” “不要说人类这个词，很奇怪。”奥罗拉纠正她的话，然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很可爱，但是他们并没有看见你的脸，所以才没有被可爱到。” 萨菲尔接受了这个原因，但还是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失败释怀。 她决定继续努力一下：“要不我们去隔壁那条街，那里听起来更热闹一点。” 奥罗拉的听力没有她好，并不知道她说的热闹是什么热闹，但是这不妨碍她相信萨菲尔的判断。 她能感知到，萨菲尔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不仅是她的主观意愿，更是客观上存在的限制。 当然，奥罗拉能感觉到萨菲尔对她的亲近和依赖，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有点复杂，但绝对是可以信任的。 所以她说隔壁热闹，奥罗拉就打算带她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一家善良和蔼的主人同意借宿呢。 她们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劝你们不要去。”她们正打算要行动，却听到了一句阻拦。 声音是从拐弯的地方传出来的，那里是一个很好的隐藏身形的位置，她们也没有感觉到窥探的视线，所以才一时没有发现。 萨菲尔有些懊恼，她现在的力量被削弱的厉害，连这里有人都没有发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过倒是没有感觉到这人的恶意，当然也没有善意。 她好像就是路过这里，普普通通提醒了一句：“隔壁是两个帮派的火拼，你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她手里夹着一根燃了半支的香烟，火星明明灭灭，跟她猩红的指尖相得益彰。 明明是带着些凉意的早春晚上，她穿着清凉的吊带，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外地人。”香烟主人勾起了唇角，告诫道：“不管遇到什么，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精致的妆容、沙哑的嗓音，还有烟雾下氤氲的眉眼，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就和这座城市一样。 奥罗拉向这位本地人虚心求教：“我……我和我女儿想要借宿，请问哪里合适？” 女人听到她的问题，一下子被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才平复过来。 虽然她爱着自己的城市，哪怕有那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还是深爱着它。 但是在犯罪巷的晚上去借宿，认真的？ 真不怕睡一晚上第二天少几个器官吗？ 3. 第 3 章 她们说出的话太过震撼，让原本不打算多说的露西不得不多话几分钟的时间打消她们这可怕的念头。 “绝对绝对不可以去借宿。”露西严肃地说：“如果你们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去韦恩酒店。” 外地人的奇思妙想总是很多，露西很怕这两位没有见识过哥谭真正面目的大小姐脑子一热真的去借宿。 虽然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能拉住一个算一个吧，希望哥谭的风评能更好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我们身上没钱。”萨菲尔当仁不让地担任起了外交关职责，“好心的漂亮姐姐，可以让我们在你家里借宿吗？” “小鬼，我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露西翻了个白眼，“我要去工作，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儿过家家。” 哥谭生存原则：绝对不可以把陌生人带回家，哪怕对方看起来很弱小。 作为从小在犯罪巷长大的人，露西深谙这个道理。 哪怕这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她也绝对不会把人带回家的，能在这儿提醒一句就已经花费了她为数不多的善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平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是看到这对母女，居然会有一种亲近感，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给她们提醒。 真的是见鬼。 不过既然都已经提醒了，看在她们是两个女孩子的份儿上，露西不介意再多说两句。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借宿。”她指了一个方向，“再走两条街过去，那里有一家诊所，你们可以去住一晚。” 从露西的口中得知，那家诊所算是犯罪巷的安全区，大家都有一种默契，就算是帮派斗争也不会选在那里。 大家总会有受伤的时候，所以永远不要去得罪一个医生。 如果真的去借宿，这里是犯罪巷唯一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没什么见识的奥罗拉/萨菲尔齐齐：哇！ “居然这么危险吗？” “这就是哥谭。”露西看了一眼时间，“而且这里是犯罪巷，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她说的已经够多了，露西没有了再待下去的欲望，总感觉再继续下去会说出更多的东西来，她得去工作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萨菲尔感叹：“原来这不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啊，我还以为这是某种欢迎仪式。” 奥罗拉：……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骗小孩儿了，居然真的信了。 她倒是没有觉得这里民风淳朴，但是同样也没觉得有多危险。 可能是她们还没有遇到吧。 有了本地人的提醒，两人还是决定乖乖去找她说的那个诊所。 听人劝，吃饱饭，她们人生地不熟的，稳妥才是第一位。 今天找住的地方也太波折了，两个人都有点心累，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容易。 她们也没有别的愿望，只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一下，怎么会如此艰难呢？ 萨菲尔：“我以前好像根本不用睡觉的，我们人类真的好麻烦啊。” “不要说我们人类，听起来很奇怪。”奥罗拉也叹了一口气，“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睡哪里都可以，不过我以前应该是很富有的，不会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当人类好麻烦，当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类更麻烦。 不过萨菲尔很快振作起来：“今天只是太晚了，等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是非常乐观积极的性格，不管经历了多大的麻烦，总是能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样的性格很好，奥罗拉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错，她们今天一落地就是傍晚了，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这里的人还格外难以接近，连问路都会受挫。 再加上层出不穷的拦路虎，这才导致她们迟迟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 现在终于有了方向，放在游戏里，露西就是那个引导玩家的重要npc，她们终于不用再乱晃了。 至于穿过三条街有没有危险，相信那些被挂在路灯上的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奥罗拉主动牵了小孩儿的手，之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好，她在蹦蹦跳跳又不会走丢，但是现在知道哥谭是一座如此危险的城市，那就有点不放心了。 万一有偷孩子的把人给拐走了呢？ 萨菲尔的手忽然被温暖包裹住，一下子有点僵硬，随即她就变得快乐起来。 啊，奥罗拉主动牵手手了诶。 那是不是代表奥罗拉要养自己了？ 萨菲尔不是那种想太多的性格，她想说什么就问什么。 “奥罗拉，你不会把我给别人养的吧？”她抬头看着奥罗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听说后妈是会虐待孩子的，还会给我吃毒苹果。” 奥罗拉：“亲爱的，你不是白雪公主，所以不用担心毒苹果。” “放心啦，你因为我而诞生，我肯定会负责任的。” 如果不是她，萨菲尔就不会出现，她必须要引导这个孩子，在她真正成长之前肩负起监护人的职责，这和自己有了一个孩子没什么不一样。 “太好了。”萨菲尔甩着手蹦蹦跳跳，“那以后我要叫你妈妈吗？” 觉得自己还年轻的奥罗拉：果然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是无比沉重的，她觉得自己开始胃痛了。 “……叫我奥罗拉就好，拜托了。” 她得花点时间去接受自己忽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萨菲尔不在意这个，只要知道奥罗拉愿意和她在一起就可以，她可以赚钱养奥罗拉的。 两个人牵起来的手晃呀晃，在这样危险的夜里，也带来了一丝温柔的暖意。 因为想要快点到达诊所，她们选择避开路上的危险，在躲避摄像头的时候顺便躲开一些拦路石。 这次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座还亮着灯的房子。 “太好了。”萨菲尔欢呼，“这是我们阶段性的胜利，成功就在眼前了。” 明明才刚刚找到诊所，主人有没有同意她们留宿还不确定，萨菲尔就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她的开心也感染到了奥罗拉，也忍不住跟着微笑。奥罗拉无奈地摸了摸小孩儿毛绒绒的头发，她们现在还处于流浪阶段，不能就这么放松下来。 诊所的门大开着，里面明亮的灯光吸引着两位来自异世界的旅人，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一样。 屋子里的莱斯利医生在整理今天的病例，抬头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一对母女，或者是姐妹。 年纪大的这个年轻女孩儿黑发黑眼，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她抿着唇带着点微笑，看起来有些拘谨。 年纪小点儿的孩子个头不高，大概也是六、七岁的样子，黑发蓝眼的样子让她感觉有点熟悉，笑起来甜滋滋的，像是个小甜果。 她们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母女，但是莱斯利医生在东区时间长了，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所以不会妄下结论。 这两人五官不怎么相像，但是一眼看过去，却让人觉得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医生猜测不是母女就是姐妹。 根据莱斯利医生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看，这大概就是一对母女了，应该是年纪小的时候偷吃了禁果，所以才会年纪轻轻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莱斯利医生见过很多这样的女孩儿，对此接受程度相当宽容。 更何况她看起来很爱自己的女儿，孩子看起来很好，这样就很好了。 莱斯利医生笑着朝他们招手：“是谁生病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块巧克力，这是她低血糖的时候补充糖分用的，偶尔做手术来不及吃饭也会吃一颗，现在正好用来哄孩子。 “kid，要来一颗糖果吗？” 半头银丝的妇人看起来和蔼可亲，充满了对陌生人的善意，这反倒是让萨菲尔有些不知所措了。 面对那些拦路抢劫的人，她可以干脆利落地把人打倒，然后再反抢劫回来。 但是面对这样的善意她该怎么办呢？ 萨菲尔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奥罗拉。 奥罗拉：…… 之前和外人的交流都是小孩儿去的，奥罗拉理所应当躲在了她不怎么宽阔的肩膀后面。 但是现在小孩儿顶不住了，就需要她出面社交了。 奥罗拉像是一个非常靠谱的长辈那样，对着小孩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接下来，“记得要谢谢……阿姨。” 她不大能看得出年龄来，但是叫阿姨准没错，如果不是怕占辈份上的便宜，其实小孩儿叫姐姐也可以。 往年轻的叫准没错。 萨菲尔伸手接过巧克力，乖乖重复：“谢谢阿姨。” 莱斯利医生笑的眼角皱纹都出来了：“应该喊奶奶才对，我比你妈妈要大很多呢。” 她这么纠正了，脸上的笑意却一点儿没少，毕竟谁不想看起来年轻一点呢？ 萨菲尔把巧克力扔进嘴里，香醇浓厚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对莱斯利医生的好感蹭蹭上涨：“看不出来诶，医生很年轻的。” 没有否认，确实是一对母女。 她们看起来不像是看病的，那就是来寻求庇护，莱斯利医生刚想说什么，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 4. 第 4 章 外面来了很多人，脚步声杂乱，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声音。 奥罗拉挡在了莱斯利医生前面，萨菲尔又挡在了奥罗拉前面。 这该不是什么新型医闹吧？ 看着两个孩子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前面，莱斯利医生饱经风霜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孩子们，不用担心。”她说：“他们只是来看病的。” 她对此还是是有经验。 说实话，奥罗拉有点儿不信，这气势汹汹的脚步声不像是来治病，倒是像来打群架的。 萨菲尔把嘴里的巧克力嚼吧嚼吧咽下去，活动活动手腕，随时准备打架。 医生给了她甜甜的糖果，她喜欢医生。 门外面的人确实粗鲁，招呼不打一声就直接进来了，但也的确没有什么打架的意思。 领头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顶着光头的独眼男人，一个是戴着墨镜的八字胡。 莱斯利医生好像对来人并不陌生，对他们招了招手：“不要弄脏我的诊所，你们也不想一会儿留下了清理吧？” 光头挤出了一个笑容：“当然，莱斯利医生，我们是老熟人了，当然懂你这里的规矩，在这里绝对不会打架的。” 事实上他们这已经是打完一场了，两个帮派各有损伤，这是暂时休战来包扎伤口了。 萨菲尔靠在奥罗拉旁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莱斯利医生还以为她是害怕，温柔安抚道：“到我这边来，去休息室歇一会儿，等我处理完这些再说。” 奥罗拉摇了摇头：“医生，我来帮你吧，我学过一点粗浅的医术。” 来的人不少，有轻伤有重伤，莱斯利医生自己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让她犹豫的是，那孩子好像有点害怕。 奥罗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萨菲尔，解释道：“她没有害怕。” 萨菲尔迷迷糊糊抬头：“啊？我吗？我不害怕啊。” 她只是有点疑惑。 好吧，她的眼睛里确实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莱斯利医生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拜托了。” 奥罗拉：“能帮到您我也很高兴。” 这样的话，一会儿她提出想要借宿的要求就不会太突兀了吧？ 她也不是在说谎，奥罗拉在看到纱布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该怎么使用她，那些名字绕口的药物，她都能反应过来是什么作用。 所以，她以前可能是一个医生？ 奥罗拉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手上的动作也半点不耽误，她被分配了一些轻伤的病人，一心二用也可以处理的很好。 光头男人在和莱斯利医生聊天套近乎，希望她可以优先救治自己的手下。 莱斯利医生嫌他烦人，把他赶到一边儿去了。 萨菲尔看的咯咯笑，还想去帮医生把他赶走。 八字胡看这个倒霉孩子要凑到跟前去，眉心一跳，连忙出声把人拦住。 “孩子，你是莱斯利医生的亲人吗？” 萨菲尔挠了挠头，把一头柔顺的黑发弄的乱糟糟的。 “应该不是吧？” 先不说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是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她的本源世界，在这里不可能有亲人的。 八字胡看起来只是无聊才会和一个孩子搭话，得到一个这样模糊的像是应付一样的答案也不在意，而是接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萨菲尔叉腰：“大叔，你真没有礼貌，在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光头被莱斯利医生赶走了，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敢违逆医生的话。 看到自己的老对手被一个小女孩儿为难，他赶忙凑过来看热闹了。 “这家伙就是很不礼貌，小屁孩儿，你眼光不错嘛。” 被叫小屁孩儿的萨菲尔：生气。 就知道这个秃头不是什么好人，连她萨菲尔大王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真是无知的可怕。 八字胡就是要跟光头对着干，哪怕是被说没礼貌，他也还是用吊儿郎当地语气说：“我就喜欢和孩子玩儿，哪像你，最是招人烦。” 说着他还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像是扇走什么晦气的东西。 光头被气个仰倒，这家伙的臭脾气，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因为他那一手绝妙的纵火手艺，所以哪怕性格乖张了一点，人缘也还是不错。 他们两个说是敌人，但是也没什么仇恨，只是互相看不惯对方的性格罢了。 所以光头只是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并没有想要在这里打一架。 正好听到他的手下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光头溜溜哒哒看热闹去了。 他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这叫的比猪还惨呢。 光头走了之后，八字胡就开始摸兜，翻边身上所有的兜只翻出来了一个打火机。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也开始去找自己的手下。 “老……老大，要不咱们不治了？”他的小弟哆嗦着开口，“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 八字胡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傻话呢，不怕感染啊？” 又问：“有糖吗？” 谁家出来正经火拼还带糖啊？ 还真有，有一个人今天买套餐送了一根棒棒糖，他顺手塞到了口袋里，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八字胡拿着糖回去递给了萨菲尔，动作生疏但是却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请你吃糖。” 萨菲尔眼睛一亮，兴冲冲去找奥罗拉给她看：“叔叔给的糖。” 奥罗拉正在给病人缝针，闻言看了一眼，问她：“记得要说什么吗？” 知道这就是同意的意思，萨菲尔小跑到八字胡身边，甜滋滋地冲他笑道：“谢谢叔叔，祝您健康长寿。” 八字胡被她的祝词逗笑了，看起来很想把小孩儿抱起来逗一逗，但最终只是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萨菲尔示意让他蹲下，自己有悄悄话要跟他说。 八字胡依言照做。 萨菲尔用特别小声地声音说：“叔叔，我喜欢你，不喜欢那个光头叔叔。” “因为给你糖果吗？”八字胡恐吓她：“用糖果骗小孩儿的人很多，不怕我怕把你骗走卖了吗 ？” 萨菲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这话骗不到我的。” “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好人。” 八字胡嫌弃地撇嘴：“小鬼，你这是在变着法儿的骂我吗？” 萨菲尔就是知道他是个好人，他身上有和莱斯利医生一样让人感觉温暖的东西，所以她喜欢这个叔叔。 “如果叔叔来看病，我可以给你打折的。” 八字胡：“……就不能想我一点儿好的吗？” 萨菲尔成熟地说：“诶，没办法，干你们这一行的，总是容易受伤。” 她摇头晃脑拉生意的模样格外可爱，八字胡忍不住逗她:“既然要给我打折，那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萨菲尔警惕道:“不可以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八字胡惊讶:“我们关系这么好了，你居然觉得我还是陌生人？” 萨菲尔:“等下次见面就不是陌生人了，到时候我们再交换名字吧。” 他们有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八字胡还想和这个有趣的小朋友继续聊两句，但是背景音里惨叫声越来越大，大到他不能装作听不见了。 转身他可没有面对小孩子的温和，一脚踹到了哼哼唧唧的手下屁股上，斥道：“叫什么叫什么，男子汉流点血怎么了，再叫把你腿砍了。” 真是的，明明都已经送到医生手里了，叫的怎么比刚受伤的时候还要大声？ 他觉得是自己小弟太弱了，但是等他看到对方的时候，直接瞳孔地震。 那个漂亮的黑发女人，直接拿着一瓶酒精倒在了伤口处，患者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手里稳稳拿着针，看起来是打算要缝合了。 八字胡嘴唇抖了抖，莫名有些气弱：“要不给他打了麻药再缝针？” 奥罗拉头也不抬：“麻药不够了。” 刚刚莱斯利医生去盘点药品的时候，发现这里的麻药快用完了，有伤势更重的人需要，所以这些轻伤能忍就忍吧。 再说一次，奥罗拉对于处理这些伤口非常熟练，她觉得自己以前绝对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不在话下。 现在患者在她手上，所以不要来质疑她。 八字胡见她的无菌操作非常标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不打麻药缝针而已，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最多就是疼一下罢了。 他默默移开了脚步。 还有那些骨折的，萨罗拉上手摸了摸，直接把骨头掰了回去，简单粗暴但好使。 八字胡在旁边默默观看，虽然她救治的路子有那么一点点野，秉持着只要死不了就行的原则，效果还是蛮好的。 这就够了。 那些轻伤患者因为她干脆的处理很快都没有事情了，还有很多在见识到她的手法之后，默默拿了纱布开始自己包扎。 这点小事他们自己干就好，不用劳烦医生了。 要不是还要等人，他们真的很想说“我好了，让我走吧。” 如果犯罪巷有当代神医榜，奥罗拉绝对榜上有名。 5. 第 5 章 奥罗拉越干越觉得自己是一个熟练工，就是手头的材料好像有点儿不够，不然她还能更快。 莱斯利医生对她的处理方法没有任何质疑，反正这是治病，只要结果是好的，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问题。 大小伙子们，总不能连一点儿疼也受不住吧。 再说了，如果真的严重了，哪里还会有人在意疼不疼的问题，甚至只有活下来之后，才会考虑感染不感染的严重性。 莱斯利医生见过很多不同风格的医生，奥罗拉这种实在不算什么，反正只要能治病那就是好医生。 诊所的生意晚上总是要比白天好的，在送走这一波人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病人。 不过没有一股脑涌进来的情况了，莱斯利医生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应付的来。 奥罗拉见她不需要帮忙，就借了厨房，打算做点吃的。 她已经快要饿晕过去啦。 “萨菲尔。”奥罗拉边洗手边问：“你是要跟着我一起去做饭，还是跟着莱斯利医生在这里？” 萨菲尔也很纠结，她想要去看怎么做出美味的食物也想要留在这里保护莱斯利医生不受伤害。 “如果我能变成两个我就好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因为她已经发现了，来看病的人里面有很多坏家伙，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医生受伤，所以要保护她。 奥罗拉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很不错，我们萨菲尔是一个英勇的小战士呢。” 萨菲尔骄傲挺起了胸膛，连不能去围观做饭的那一点点遗憾都悄然消散了。 和她们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有人在目瞪口呆地看着路灯上随风飘摇的“人旗”。 一只彩色的小鸟轻盈地在空中跳跃着，他今天心情很好，独自夜巡的滋味真是不错，他在空中做了几个花里胡哨的动作，快乐地扑棱着自己的翅膀。 在看到不远处那些与众不同的路灯时，他就快速赶了过去。 然后被惊的一个趔趄。 说实话，这几年开始打击罪犯以来，他自认见过了各种大风大浪，寻常事情已经不能让他有什么心里波动了。 但不包括现在这种。 谁看到很多个赤条条的大男人被挂在路灯上迎风招展也会绷不住的吧？ “emmm，这是什么新型的团建活动吗？”他谨慎地问道：“还是说这是你们的行为艺术？” 怪人处处有，哥谭尤其多，他得尊重某些人的爱好，万一这是人家自愿的呢？ 路灯上的人有醒过来的，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哭天喊地地大叫：“罗宾，救命啊罗宾。” 被称作罗宾的彩色小鸟还挺遗憾：“诶？居然不是你们自愿的吗？” 其实在看见这些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这一带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偷盗抢劫的事情做了不少，倒是没有沾上过人命。 就算是被罗宾揍过很多次，但是看到他之后居然还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和安全感。 被吊在路灯上的人纷纷请求罗宾把他们放下来。 罗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相机，举着剪刀手和这奇怪的一幕合照。 还指挥他们：“嘿，看镜头，笑一笑啊。” 路灯上的人：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蝙蝠侠呢，不来管管他的罗宾吗？ 这个时候正好刮来一阵风，路灯上的人还穿着裤子，但是裤子已经被削成了一片一片，现在正好全部飘了起来。 罗宾：“老兄，这就有点不太文明了吧？” 耳机里传来提醒的声音：“罗宾。” “好吧好吧。”罗宾耸肩，“各位，我老大回来了。” 罗宾像是一只真正的小鸟，把路灯上的人一个个丢下来，打算把他们快递到警察局。 那些人不服气：“罗宾，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我们送警察局？” 对哦，罗宾绑人的动作一顿，好像是不应该哈。 随即他哈哈笑着拍了拍离他最近那人的肩膀，一点儿都没有愧疚地说：“顺手了老兄，太不好意思了。” 那接下来就应该把他们放走了吧？他们面露期待。 但是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罗宾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所有人捆成了一串。 面对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罗宾摊开了手：“没办法，我老大的命令。” “为什么？”有人大声嚷嚷，“蝙蝠侠怎么这样？” 罗宾点头赞同：“对啊，他怎么这样。” 实际上是蝙蝠侠刚刚告诉他，这几个人最近有抢劫过一家首饰店，碰到了正好把人抓住。 罗宾的夜训完成之后，快活地飞回了自己的窝。 一身制服的蝙蝠侠正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罗宾从他背后凑过去看，是犯罪巷的监控。 罗宾：“找到是谁把他们挂到路灯上的了吗？” “没有。”蝙蝠侠说：“那条街上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罗宾：“是谁？” 蝙蝠侠：“咳，就是他们这伙儿人拆的。” 罗宾大笑：“也就是说，他们自己拆了监控想要干坏事，结果却被挂到了路灯上，这不是完美替对方掩盖了作案痕迹吗？” 蝙蝠侠的声音也带了点笑：“恐怕是的。” 罗宾还在他周围蹦来蹦去，根蝙蝠侠分享自己今天的感受：“把他们挂起来的人还挺有想法的，我喜欢这个idea。” “要是能不剪碎他们的裤子就更好了。” 他有点害怕别人看见，然后误以为罗宾有什么奇怪的爱好。 蝙蝠侠仔细看了那几条街的监控，但是并没有找到可疑人物的痕迹。 他把这件事情记下，打算随时关注。 在听到老管家说厨房有留着的夜宵，罗宾已经欢呼着往上跑了。 “咚咚咚”的声音让蝙蝠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小声和管家说：“他是不是精力太过于旺盛了。” “老爷，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的，精力充沛到恨不得把庄园里的土刨一遍。” 蝙蝠侠：“……我没有。” “那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或许记忆里不是一 个闹腾的少爷，而是有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呢。” 蝙蝠侠：“唔，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她很有活力，不是那种文文静静的小姑娘。” 蝙蝠侠给“文文静静”几个字加了重音，告诉自己的老管家，不是每一个小姑娘都很文静，不要有刻板印象。 “能让您说可爱，那一定是位很有趣的小朋友。” 蝙蝠侠没有否认：“是的，阿福，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而他们口中可爱的小朋友，正叉着腰站在莱斯利医生面前，气势汹汹地骂人：“为什么要推医生，你是想要挨揍吗？” 刚刚那个男人想要先看病，就推了一把前面的人，莱斯利医生受到了波及。 萨菲尔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医生年纪大了，还这么柔弱，一看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本来莱斯利医生已经想要发火了，看到小姑娘抢先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种维护的态度指责那人的时候，她的火气一点儿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被人维护的感觉真好啊。 动手推人的那个男人被所有人怒目而视，在诊所不许闹事，这是大家都遵循的规矩，难道这个人想要破坏他们的默契？ 那人自然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他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医生，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莱斯利医生声音淡淡：“去后面排队吧。” 萨菲尔：“我妈妈说插队是不好的行为，你为什么要插队，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 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的奥罗拉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她默默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算了，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她还是继续做饭吧。 莱斯利医生倒是很高兴的在教小孩儿：“你妈妈说的对，做人要有礼貌，但是别人对你不礼貌的时候，你也就不需要礼貌了。” 萨菲尔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 她觉得自己做人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好好学习的，所以多听别人的话肯定没错。 萨菲尔也在作为一个小助手帮忙，在熟悉了房间的布局之后，她就开始跑腿帮莱斯利医生递东西。 医生治病，萨菲尔默默学习。 医生写药方，萨菲尔垫脚去看。 医生拿药，萨菲尔当起了小尾巴。 医生骂人，萨菲尔眼睛一亮，马上跟着一起骂。 这个她喜欢！ 莱斯利医生：“NO！小甜心，这个就不要学了。”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最容易学会的就是那些骂人的话，萨菲尔来了还不到一天，就已经学的很地道了。 现在她就是想忘都忘不掉。 萨菲尔心虚地抠了抠手指。 等他们终于忙完的时候，奥罗拉也准备好了三个人的宵夜。 她站在厨房的时候，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开始做饭之后，更是有一个非常强烈预感：她以前除了是一名医生之外，很有可能还是一位大厨。 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出会发光的菜！ 6. 第 6 章 虽然今天的菜没有发光，但是奥罗拉坚信，这只是因为材料不对。 谁家蔬菜沙拉和烤面包片会发光啊？ 等她找到合适的食材，肯定可以想起来怎么做发光的菜！ 奥罗拉把一大盆蔬菜沙拉和烤面包片放到桌子上，又一人倒了一杯牛奶。 “食材只有这些，大家先凑合垫垫肚子吧。” 忙活了一晚上，现在是真的饿了，莱斯利医生看着自己剩余的食材变成了这么好看的食物，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这看着就很好吃。”莱斯利医生眼神温柔，“谢谢你了，孩子。” 萨菲尔看着桌子上的菜，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亮亮地夸道：“好香啊，奥罗拉也太厉害了吧。” 奥罗拉自己在心里夸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面对别人的夸奖，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没什么，等有时间我给你们做我的拿手菜。” 在尝了一口沙拉之后，萨菲尔已经被香晕了，这么好吃的菜都只是“没什么”的程度，那拿手菜得有多好吃啊！ 莱斯利医生也是这个想法，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吃过的美食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家餐厅的沙拉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明明就是普通的材料，但是吃起来就是非常的适口，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合心意的一餐。 沙拉清爽鲜甜，搭配的颜色也很好看，配着的烤面包抹上奶酪之后香脆可口，就连她倒的牛奶都好像要比平时好喝。 “真的很好吃。”莱斯利医生真心夸赞：“如果你去开店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捧场的。” 奥罗拉谦虚地接受了她的赞美，“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放慢了速度，开始闲聊。 萨菲尔分享了她的重大发现：“那些人有的是坏蛋。” “医生，可不可以不给坏蛋看病？” 奥罗拉阻止她：“不可以这么问。” 她能看的出来莱斯利医生是一位很正直的医生，既然她这么做，那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或许是因为践行医生的信仰，或许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法则，但是不管怎么样，萨菲尔问出这样的问题都太过冒昧了。 在未知全貌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去对别人的做法指手划脚。 就算看到了听到了全部，因为不是经历了整件事情的主人公，所以我们也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人。 奥罗拉觉得自己是时候教育孩子了，这孩子嘴比脑子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行的。 莱斯利医生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她解释：“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而不是评判罪恶，那是警察该做的事情。” 她说：“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我面前流逝，哪怕他是一个穷凶恶极的罪犯。” 莱斯利医生笑着问：“萨菲尔是不喜欢那些人吗？” 萨菲尔摇了摇头：“没有不喜欢。” 除了送她糖果的八字胡叔叔，她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说这个不是因为这些人是坏蛋，而是因为：“坏蛋会伤害到医生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莱斯利医生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救坏蛋的隐藏成本太高了，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会永远遵守那条约定。 如果只有一次，只有一个人，他心血来潮破坏了这个潜规则，那对于莱斯利医生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萨菲尔觉得，或许她们可以提前把危险隔绝。 莱斯利医生没有说她的想法对或是不对，而是保证道:“我在这里很多年了，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亲爱的，我也不是什么柔弱的医生。” 能够在犯罪巷生存下来，只靠着医生这个名头肯定是不够的，这个世界上不守规矩的人有很多，她也是有自保手段的。 莱斯利医生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其他人的意思，更何况萨菲尔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她，她当然不会觉得冒昧。 甚至她马上对奥罗拉提出了邀请:“我这里需要助手，正好你有医术，要不要留下来给我帮忙呢？” 奥罗拉接住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愿意的。” 莱斯利医生:“你安心带着孩子住下就可以。” 这里只有一个次卧，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不需要去额外收拾，至少今天直接住下是没有问题的，后面需要改动就随她们的心意。 奥罗拉和萨菲尔躺在床上，开始睡前闲聊。 “今天的那些人，就是我们看见的在隔壁街火拼的人？” 不怪奥罗拉有这个疑问，实在是萨菲尔的表现有点太明显了。 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这孩子很好懂。 一开始她在帮忙处理伤员的时候，也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萨菲尔的身上，自然没有错过她在看到那个光头和八字胡时的不对劲儿。 她先是皱眉，然后恍然，最后又是疑惑。 很难想象出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怎么会如此多变。 结合她们才来这里没有多久，萨菲尔不可能认识什么本地人，所以她会有这样的表现，一定是和这些人有点瓜葛。 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分开过，按理说两个人见到过的人都是一样的，奥罗拉对他们却没有印象。 那就只有可能是没有见过面，但是听到过他们的声音了。 所以奥罗拉有了这样的猜测。 萨菲尔急急点头，往奥罗拉怀里靠了靠，“没错，就是他们。” “我觉得八字胡叔叔是一个好人。” 奥罗拉:“因为给了你糖果？” “怎么可能。”萨菲尔大声说:“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 “只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这个。”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表示真的只是一点点，没有更多。 “他是一个好人。” 萨菲尔有一种诡异的直觉，这可能是她的天赋所在。 奥罗拉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毕竟她没有和这位八字胡先生相处过，看不出来什么。 “你们是朋友了吗？” 萨菲尔:“当然。 ” 奥罗拉笑道:“互相不知道名字的朋友？” 萨菲尔有点生气了，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用屁股对着奥罗拉，声音闷闷地说:“等我们下次见面就会交换名字的。”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呢。 奥罗拉对于她的交友情况没有限制，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朋友自然会越来越多，什么样的人要她自己学会甄别。 就算是像她这样无趣的性格，以前也是拥有很多朋友的呢。 友情也是很珍贵的东西，需要我们自己去选择、去维护。 当然，这是孩子第一次交朋友，作为可靠的家长，萨菲尔还是会关注一下的。 另一边莱斯利医生也没有睡觉，在她刚进自己卧室的时候，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莱斯利医生：“你是在我这里放了一双眼睛吗，为什么时间卡的这么准？” 对面的声音带了些笑：“医生，我知道你每天的休息时间。” 莱斯利医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打开床头灯：“好吧，你总是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 “蝙蝠侠，今天你想知道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严肃起来：“我想知道今天在你诊所的那一对母女。” “因为你喜欢漂亮女孩子？” 蝙蝠侠：“我喜欢聪明孩子。” 莱斯利医生笑了一下，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知道，蝙蝠侠，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实在的，我认识她们也就只比你十几分钟。”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钟，继续问:“你认为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莱斯利医生反问:“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奥罗拉，哦，大点儿的女孩儿是奥罗拉，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处理伤口非常漂亮果断，像是在危险环境中养成的习惯。” “她说话不多，更擅长倾听，对老人和孩子抱有更多的耐心。” “她的女儿叫萨菲尔，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勇敢，活泼，热烈，对别人的警惕性太小，这个需要改正一下。” “目前为止，她们两个的品行方面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蝙蝠侠:“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够可疑了。” 莱斯利医生惊讶:“那每天大半夜都出来跑酷的人岂不是更可疑？” 蝙蝠侠陷入了可疑的沉默，半晌才说:“总之你注意一点，她们不像是看起来那么无害。” 莱斯利医生:“你比我更应该小心，我很不想在某一天又在诊所看到黑漆漆的一坨过来。” 这个蝙蝠侠就没有办法保证了，反正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医生总是会来的。 “医生，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的，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莱斯利医生叹了一口气:“我会的，你也一样，希望你能知道，如果遇到危险，有很多人都愿意去帮助你。” 蝙蝠侠轻轻哼了一声，“保护好自己，医生。”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莱斯利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了。 7. 第 7 章 奥罗拉和萨菲尔就在这里临时落脚了，莱斯利医生是一个很好的“房东”，她不会计较那么多，也不会对两个人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她们睡的屋子乱不乱无所谓，只要公共场合保持干净就可以。 她们喜欢一觉睡到快中午的时候，习惯早起的莱斯利医生也不会说教什么。 “你们还小，多睡觉是很好的习惯。”莱斯利医生看到睡眼朦胧的母女俩，笑着招呼她们来坐。 “我有一个认识的孩子，他有时候下午才会起床呢。” 提起这个“孩子”来，医生的眼神温柔了很多。 奥罗拉没想到医生会提起她的孩子，不过作为母亲，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她开始请教养孩子需要注意的地方。 莱斯利医生愣了一下，才知道她是误会了。 “我没有亲生的儿女，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如果说养孩子的经验，我还是有一点的。” 奥罗拉更满意了，因为这孩子也不是她亲生的。临时接受了一个生命，她也是会忐忑的，有前辈的经验就太好了。 “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不要总觉得他们还小，就随口敷衍，他们是会当真的。” “孩子性格的塑造主要还是在后天，作为家长是需要引导的。” 有人是天生坏种吗？当然有。 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 更多的是在成长道路上慢慢走偏的那些人，如果他们遇到了一个好的引路人，说不定情况就会不一样。 奥罗拉自然不觉得萨菲尔是个坏孩子，她的诞生充满了意外，但是她以后的日子里，希望会是一览无余的坦途。 怎么去引导一个孩子也是需要技巧的。 莱斯利医生对此可太有经验了，她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命运如此不眷顾他，但他却成长为了一个非常好的人。 奥罗拉对此很感兴趣，两个人在不忙的时候就会聊聊育儿经，相处很和谐。 萨菲尔不太爱听这些，比起坐旁边听她们说话，她还是更想去探索新世界。 趁着两个人说话的间隙，萨菲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奥罗拉，我想要出去玩儿。” 在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去交新朋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奥罗拉给她把歪掉的帽子正了正，拍拍她的肩膀：“去吧，不要随便打架，打架出手也不要太狠，至少不能打死。” 萨菲尔保证：“绝对不会打死的。” 莱斯利医生听到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递过来：“奥罗拉，现在这里不忙，要不你带孩子去买点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给你自己也买一点。” 她这里虽然可以提供住的地方，但是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是要买的。 原来做人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情啊，萨菲尔感叹，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可真是包括了方方面面。 她高高举起手，对莱斯利医生说：“我去就可以，我可以帮忙把所有东西都买齐的。” 她拍了怕自己的口袋，骄傲地说：“而且我们有钱呢。” 这可是她昨天晚上辛苦爆的金币，有钱着呢。 莱斯利医生还是有些担心：“你一个孩子自己在外面不安全，犯罪巷的孩子们可不是手拉手一起玩儿的性格。” 萨菲尔抬头挺胸，觉得这样才是她的主场，她最喜欢这些不听话的人了。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她都挺期待的。 “我就在周围，不会走的太远，一有危险我就会跑回来的。” 萨菲尔确实是这么想的，倒不是担心她自己遇到危险，而是担心莱斯利医生和柔弱的奥罗拉遇到危险，她肯定不能走远，万一有不长眼的上门闹事，她也好快点回来。 她们现在住在医生这里，奥罗拉可以帮忙治病，也包揽了做饭的工作，这些都可以当做是房租的交换。 但是萨菲尔知道，她们能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莱斯利医生的好心。 以前很长时间她都可以自己一个人维持诊所的运转，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帮助她们罢了。 萨菲尔能感受得到他人的善意，所以她也愿意去回报这些善意。 在冥思苦想了一个小时之后，萨菲尔决定自己要作为这里的武力担当，保护医生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因为正常的人类小孩儿不会太厉害，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暗中保护医生，就像哥谭的黑暗骑士一样。 昨天晚上她在很多人嘴里都听到了“蝙蝠侠”的名字，知道他是哥谭的守护者，是一款本土英雄。 萨菲尔也不指望能够和这位黑夜骑士相提并论，毕竟她是不可能大晚上不睡觉，然后满城市乱转的。 但是她可以当一个低配版的蝙蝠侠，她只当莱斯利诊所的守护者就好了。 什么时候她的名气大起来的时候，或许也会有人来找她庇护呢。 就像是一些神明以信仰为生，他们需要传播自己的教义，信仰他们的人越多，他们就会越强大。 萨菲尔不依赖信仰强壮自身，但是她可以在强大之后选择庇护更多的人。 和某些喜欢圈地盘的小动物一样，萨菲尔大王也需要有自己的地盘。 “我走啦。”萨菲尔开心地摆摆手，斜挎着自己的小包包离开了。 她有自己的星辰大海需要征服，奥罗拉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她胜利归来就好了。 目送她小小的身影离开，莱斯利医生还是有些不放心。 外地人可能不太了解哥谭这座城市，但是她可太了解犯罪巷了，所以实在不能放下心来。 “要不你还是跟着去看看吧？”莱斯利医生再一次劝道：“白天的犯罪巷也不是很安全。” 现在诊所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附近居民有一些小病小痛，只是来拿一些常用药物，医生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 奥罗拉最终还是接受了莱斯利医生的好意，她打算跟上去看看萨菲尔去哪里买衣服。 而且一直听莱斯利医生强调这座城市的危险性，奥罗拉还是很 想去见识一番的。 这里真的很危险吗？ 萨菲尔不是普通小孩儿，但是她现在能力被削弱了很多，万一遇到她不能应对的危险呢？ 奥罗拉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追上她，然后你们两个去逛逛。”莱斯利医生叮嘱道，“晚点回来也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但是一定要天黑之前回来，晚上的哥谭哪里都不安全。” 奥罗拉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她随手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有她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萨菲尔已经跑远了。 在门口，忽然生出了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慨，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门口有三条路，她根本没有看见萨菲尔走了那边，现在她也不敢随意选。 如果她手里有钱，现在可以选择打个taxi去追人，四个轮子总是要比两条腿快。 可是她们家掌握财政大权的是萨菲尔，因为钱放在她身上不会丢。 承认自己的短处没什么大不了，她确实不如萨菲尔能打，所以存款当然要留在武力值强大的人那里才安心。 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没什么问题，唯一一点小小的差错就是没有预估到自己会单独出门。 所以现在怎么办，可以打一个报警电话，说孩子把妈妈弄丢，让他们帮忙找一下人吗？ 在丢人和累人之间，奥罗拉选择了动脑。 这里的流动人员很多，地面上的脚印杂乱，并且很难有保留完整的脚印，奥罗拉直接放弃了观察地面。 但是萨菲尔有一个小习惯，或许她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在她开心的时候，喜欢一边走一边踢路上的小石块。 她不是那种看到一个石头就一直踢着往前走，而是看到了之后会把它们踢到路边位置，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奥罗拉直接观察这三条路，哪条路上的石头被清理干净了，哪条路就是她的选择。 在确定好方向之后，奥罗拉就没有再犹豫，步伐坚定地踏上了寻“猫”之旅。 以萨菲尔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只去买东西的。 那些东西肯定会买，但是什么时候买，在哪里买，用什么方法买，那就完全不清了。 说不定她会在路上走着走着迷路了，遇到两个“好心”的叔叔，在知道她要干什么之后，非常“热心肠”地帮忙买好所有的东西，然后把她送回家，还贴心留下了一点小礼物。 这世界上好人那么多，说不准真的会让萨菲尔碰到好几个呢。 当然，她也可能会被其他有趣的事情吸引目光。 比如看到小孩子们聚堆儿玩游戏，她也想要中途加入进去玩儿一会儿，这太正常不过了。 也有可能路边的食物太过于香甜，直接俘获了小孩子的心，让她走不动路。 外面的世界可能性太多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萨菲尔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毕竟她没有怎么生过孩子，实在猜不透小朋友们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心思。 8. 第 8 章 一开始奥罗拉还有点不是很熟练，但看的多了总是能总结出一点规律来的。 她在追了三条街之后，基本上一打眼就知道萨菲尔去哪条路上了。 萨菲尔脚快，但是因为她一边走一边玩，所以没过一会儿就被奥罗拉追上了。 紧赶慢赶终于追到人，奥罗拉也没有急着出现，而是不紧不慢地跟上去，想要看看这孩子要做点什么。 她大概知道什么距离会被发现，所以一直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也不会被发现的位置，慢悠悠坠在后面看她想做些什么。 她们现在是机缘巧合凑在一起的临时母女，萨菲尔在她面前是一个样子，总得看看她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把她性子摸透，奥罗拉就要想办法开始教孩子了，她垂了垂眼睛，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然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就看到那个在自己面前的乖孩子在外面干了什么。 无聊得很的萨菲尔看到了一只猫，她有着油光黑亮的皮毛、湛然有神的眼睛，以及睥睨的不可一世的气势。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奥罗拉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猫。、 她是哥谭的地下王者，是这里的领头羊，以后更是会成为她萨菲尔的手足伙伴。 一人一猫对视三秒之后，她们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意图。 心有灵犀般，在黑猫撒腿就跑的时候，萨菲尔反应极快，脚尖一转就跟了上去。 奥罗拉蹲在墙根，眼看着她们上演了一出猫飞人跳，最后在猫毛飞扬中，萨菲尔把猫抓到了怀里。 “呸呸呸。”萨菲尔把嘴里的猫毛吐出去，双手掐着黑猫的腋下，把她高高举起。 “哈哈哈，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奥罗拉听不懂猫话，但是听黑猫的尖利叫声，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萨菲尔倒是能隐隐约约听懂她在说些什么，尤其是对方情绪激烈的时候，好像她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她觉得还挺好玩儿的，故意气猫：“猫猫，快来拜见伟大的萨菲尔主人吧。” 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黑猫才不会向人类屈服，她才不要给自己认一个主人。 黑猫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想要逃脱小朋友的魔爪，但是萨菲尔的手一直牢牢抓着她，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一番折腾下来，黑猫都要累瘫了，萨菲尔还在兴致勃勃建议她：“再试试嘛，或者你直接喊我一声大王，我就放你走。” 已经成了一滩液体的黑猫：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是能说话，她现在已经称霸地球，而不是当犯罪巷的小霸王了好吗？ 在这儿的生活很不错，她把自己养的黑黑胖胖，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像那些没出息的猫给自己找一个主人的。 既然没有办法逃脱，那她就开始装死了，不管萨菲尔干什么她都不回应。 萨菲尔摸摸她毛绒绒的大脑门，提议道：“要不你看看还有谁能当我的手下，你帮忙介绍一下？” 一听这个黑猫可就来劲儿了，她非常人性化地“喵”了一声，示意萨菲尔跟上。 一人一猫蹿了出去。 后面的奥罗拉一边跟上一边忍不住怀疑人生，难道是她见识太少了，怎么感觉这猫还能和人交流呢？ 后面看到的动物都非常通人性，他们甚至可以围成一团来商量地盘的分配，萨菲尔站在中间当和事佬，谁想打架就敲谁的脑袋，就跟打地鼠一样。 奥罗拉觉得自己这一路上心跳就跟蹦极似的，到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看着现在这样的奇景，思索萨菲尔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她除了力气大之外，还能和动物对话，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跟脚，还真会以为她是什么迪O尼流落在外的野生公主呢。 终于把她的动物小弟们分配好地盘，萨菲尔摆了摆手，和他们道别，继续她的征途。 白天的犯罪巷也不是很安全，但比晚上要好很多，至少这一路上只碰到过一些小偷小摸的，因为不想太惹眼，她们两个都是能躲则躲。 实在躲不过的，萨菲尔就非常开心地接受了他们的“孝敬”，还没有去买东西，她今天的采购清单就已经买好了。 得意洋洋的萨菲尔捧着满怀的东西，但是又不是很想回去，她还没有玩儿够呢。 于是她想了一个好办法，把东西先存放在了自己的狗小弟这里。 狗小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狠角色，寻常人很少会惹他的，有他帮忙看着是很放心的。 眼看着她凑到狗耳朵旁边嘀嘀咕咕一阵子就心大跑走的奥罗拉：…… 奥罗拉在她离开之后站在她刚刚的位置，好声好气和狗商量：“我是她妈妈，要不我先把东西拿走？” 或许是他听懂了奥罗拉的话，也或许是他能闻到奥罗拉身上熟悉的气味，总之这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狗子意外的好说话，用鼻子把那一堆东西拱到了奥罗拉面前。 这是上供的意思。 奥罗拉摸了一把狗头，有些哭笑不得，这明明是萨菲尔打下来的江山，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坐收利益的渔翁了。 “不怕一会儿萨菲尔回来揍你吗？”奥罗拉问道，“就这么让我把东西拿走了？” 失去一只眼睛的大狗是一只成年的健壮的狗老大，也是这一片动物里智商能排得上号的。 奥罗拉话里的意思他能听得懂大概，但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上供的，提前供上去怎么了，他又没有做错什么，狗小弟可是理直气壮得很。 奥罗拉哭笑不得，敲了敲狗脑门，“如果你能找到我家门，我就给你肉骨头吃。” 大狗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开开心心和奥罗拉告别。 因为碰到这些有灵性的小动物，奥罗拉的心情很好，哪怕是把买的东西送回去，再一次开始找孩子，她也没觉得麻烦。 这次找到萨菲尔用的时间长了一点，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不过哪怕她换了一身衣服又戴上了面具，奥罗拉还是能一眼把她认出来。 这是什么打扮，奥罗拉不明 白，怎么把自己搞的跟见不得人一样。 她不知萨菲尔这是思考了很久才弄出来的装扮，参考了哥谭有名有姓的英雄和反派，给自己搞了一身还算不错的装备。 只是因为预算不够，她东拼西凑来的装备看起来不是很体面。 萨菲尔心里暗暗发誓，等什么时候那些有钱人打劫她，她就可以有正当理由薅来一身好装备了。 现在她只能凑合一下了。 看着萨菲尔一本正经地在路上走来走去，再回想一下她所在的位置，就大概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了。 蝙蝠侠是哥谭的守护神，但是他需要保护的人太多了，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萨菲尔没有太大的理想，她现在想做的，只是去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就很好了。 她今天白天出来踩点，晚上就戴好面具开始巡逻，保证莱斯利诊所周围的安全。 奥罗拉对于以后管教孩子的事情忽然就没有那么忧心了，或许萨菲尔这孩子有些莽撞，但是她有着一颗最赤诚的心。 对她好的，她总是会记在心里，然后想办法回报。 这样的孩子，总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就算后面奥罗拉亲眼看着她把一个又一个的人挂在路灯上，她在心里认定的好孩子的想法还是没有变过。 那些被挂在路灯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都是大晚上出来作乱的人，小小教训一下怎么了？ 确保这些人不是萨菲尔的对手，奥罗拉就准备回去了。 现在天色暗了下来，诊所肯定已经忙碌起来了，她要回去帮莱斯利医生干活儿。 至于萨菲尔，等她巡逻玩，自己肯定知道回家的，就是不知道她去狗小弟那里找不到零元购的物资之后会不会哭。 带着这样的愉悦，奥罗拉回到诊所之后接连忙碌的时候心情都很不错，对待患者都不是那么粗暴了。 就是有的新人没有见识过她的医术，嘴上花花想要调笑的时候，三两下就被收拾的嗷嗷叫。 莱斯利医生对这些向来是不管的，她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助手被欺负，至于奥罗拉欺负了患者？ 对不起，她没有看见。 在这里，得强势一点才能镇得住人，莱斯利医生对于她的作为很是满意，怎么可能会下她面子。 她年轻的时候倒是与人为善，但是自从来到犯罪巷，她的脾气见天儿长，现在也是整天吆喝着骂人的暴脾气医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时候，莱斯利医生对此已经很适应了。 如果新来的这个助手是一个温温柔柔镇不住场子的小姑娘，她就不会让人直接出现了。 两个人经过几天的配合，现在已经越来越默契了，救治伤患的效率越来越高。 至于萨菲尔，她还是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奥罗拉睡了她才回来，对待她晚上的事业可是上心得很。 她这样的魔鬼作息已经好几天了，奥罗拉想找她谈谈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报道，说是哥谭出现了一位新的超级英雄。 9. 第 9 章 “路灯侠？”奥罗拉被这个名字攻击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会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啊？ 萨菲尔叼着鸡蛋饼大口吃完，把油乎乎的小手擦干净，脑袋微微扬起。 “听说这个路灯侠很厉害呢，只要是她遇到了坏蛋，就会把他们挂在路灯上，所以才会有这个名字。” 看起来她对这个名字还挺满意的，非常直白好懂，很符合大家取代号的原则。 像蝙蝠就叫蝙蝠侠，喜欢猫就叫猫女，长得像是稻草人就叫稻草人，喜欢出谜语就叫谜语人。 那她喜欢把人挂路灯上，叫路灯侠也没什么错，非常丝滑的融入了哥谭的本地习俗。 但是，奥罗拉问：“你怎么知道是她而不是他呢？” 还没有坦白的萨菲尔缩了缩脖子，见莱斯利医生的距离不近，直接小声承认：“因为这个路灯侠就是我。” 她没有想过要瞒着奥罗拉，只是这几天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很短，她们工作和休息的时间倒是差不多，但是她白天还要出去踩点，这就导致一直没有合适的坦白机会。 现在她差不多已经把周围的路都摸清楚了，所以才会有时间坐下来聊聊。 萨菲尔还是有点忐忑的，她怕奥罗拉不同意。 如果真的不同意的话，她也只能忍痛放弃了。 奥罗拉没有忽略她闪烁的眼神，她放下筷子，问了一句：“很喜欢这个吗，大半夜出去把人挂路灯上有什么好玩儿的？” 说起自己的工作，萨菲尔就来了精神：“我喜欢保护你们，也喜欢别人需要我的感觉。” “一开始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们诊所的清净，后来慢慢的被救的人感谢我，我也会觉得开心，顺手帮助他们让我感觉到了快乐。” “奥罗拉，这是不是也算我感兴趣的事情呢？” 奥罗拉肯定点头：“当然算了，我们萨菲尔是一个很有正义感，并且喜欢帮助他人的小英雄呢。” 就是这个代号不怎么样，她爱做好事，还不如叫雷锋侠来的体面。 不过她年纪太小了，奥罗拉不放心让她一头扎进去，她现在还没有正确的价值观，很容易会被骗。 如果真的很喜欢，那应该有一个靠谱的导师引路才行。 不过现在她肯定是在兴头上，奥罗拉不会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只要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做什么都要量力而行，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吗？” 萨菲尔保证:“我会的。” “还有，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你也不想出名之后整天被骚扰吧？” 这个萨菲尔是知道的，超级英雄的家人是承担着很大的风险的，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陷入到危险中。 其他的就没什么需要嘱托的了，奥罗拉心里其实很欣慰她会主动去帮助其他人，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是吗？ 她本不是人类，现在却拥有了怜悯之心，这对于她去融入人类世界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现象。 在吃饭的时候，莱斯利医生问起了她们的来历，要知道哥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们两个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奥罗拉早就想过了，也根据她的信息编了一套故事。 “我们是来找萨菲尔的爸爸的。”奥罗拉叹了口气，“当年我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被他一张脸迷住了，结果那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后来他没有告别就离开，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生活，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 “我也想通了，并不是非得有男人才能活，这些年我当医生也可以养活孩子。” “只是之前查出来萨菲尔生病了，医院里没有办法治，倒是有偏方可以试试，只是得用到她亲生父亲的血。” “我没有办法，才去找那个男人的信息，最后只得到他在哥谭的消息。” 莱斯利医生不忍道：“这样的方法估计是骗人的。” 作为一名医生，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绝对不会相信用父亲的血就能治病这样天方夜谭的故事。 但是她也见多了这样的病人家属，当科学无法解决一件事情，那他们就会寄希望于上苍，希望神明可以听到他们的祈祷。 在医院里，你永远可以见到最虔诚的信徒。 奥罗拉现在就像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母亲，她也是医生，哪里会不知道这个方法不靠谱。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想要抓住一切机会，所以她毫不犹豫抛弃一切，孤注一掷来到了哥谭。 奥罗拉坦然道：“总是要试试的，萨菲尔还那么小，只要有任何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如果现在用仪器去查，萨菲尔的身体绝对是千疮百孔，是现代医疗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她仍然可以活蹦乱跳，科学根本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 奥罗拉还好，她只是身体弱一点，但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反正母女两个都是病歪歪的。 莱斯利医生对她口中不负责任的父亲非常气愤，“我在哥谭也有认识的人，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找到萨菲尔的父亲的。” 奥罗拉先感谢了她，不管最后有没有找到，莱斯利医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她们的。 编的这个故事也和萨菲尔通了气，以后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她也知道该怎么说。 萨菲尔：“我真的有爸爸吗？” 奥罗拉：“你觉得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她觉得自己会有爸爸？ 萨菲尔不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她说：“既然我有妈妈，那就一定有爸爸的，对吧？” 她可以凭空出现，但是她的样貌是怎么捏出来的？ 如果仔细去看，她和奥罗拉长得还是有点像的，这不就是母女相吗？ 萨菲尔坚信她上辈子肯定就是奥罗拉的女儿，至于父亲是谁，当然谁是奥罗拉的丈夫谁就是她的父亲了。 奥罗拉也在思考，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会对父母有向往，所以才会问起关于她爸爸的话题。 但是也不应该啊，萨菲尔该知道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吧？ 另一边的莱斯利医生难得 主动拿起了某个通讯器联系，就是为了帮这可怜的母女俩找那个渣男。 这是蝙蝠侠给她的通讯器，打通之后对面接起电话的人不是蝙蝠侠，而是一个苍老优雅的声音。 “莱斯利医生？” “是我。”莱斯利医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让蝙蝠侠帮我找一个人。” “哦？是谁？” “是我助手的前男友，她女儿的父亲。” 莱斯利医生顺手把两个人的照片发了过去，并且说了原委。 “她们来哥谭就是为了给孩子找爸爸，我想蝙蝠侠应该可以更快帮忙找到这个渣男的。” 对面听起来像是在敲敲打打，声音愉悦：“我想我还没有老到不能做事的地步，我会帮忙找一找人的。” 莱斯利医生笑道：“没有人比你更靠谱了。” 把事情托付出去，莱斯利医生就放心了，她知道蝙蝠侠绝对有这个能力，他的助手更没有问题。 在蝙蝠洞，罗宾听完了全程，他们和莱斯利医生也是老相识，这个小忙肯定是要帮的。 罗宾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可以帮忙去查一下这个人。 “阿福，今天晚上我要单独行动，你可以当我的助手吗？” 阿尔弗雷德，这位韦恩家族最忠诚的管家，笑眯眯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小鸟。 “少爷，请问您今天晚上的工作是什么？” 罗宾跳到椅子上，像是杂技演员一样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我要去调查路灯侠。”他说，“蝙蝠侠今天晚上要去调查港口的交易，他说不带我，那我就自己单干。” 没有什么能阻挡神奇小子的步伐，罗宾可以自己去找工作。 阿福想了想最近初出茅庐的路灯侠，对于她的侧写也浮现在脑海里。 这是一个危险性不是很高的人，蝙蝠侠把调查她的时间后押，就证明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 或许根本不是对手，而是新加入的一个朋友呢。 阿福把照片导入蝙蝠电脑，头也不回地说：“可是蝙蝠侠好像不让你夜训来着？” 罗宾：“嘿，阿福，他现在不是我的老大。” “那好吧，我的少爷，我可以当作不知道。” 罗宾跳起来和他击掌庆祝，这是他们反蝙蝠联盟的又一次重大合作，是他们的标志，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阿福在他跳上屋顶之前，语气凉凉道：“少爷，我想蝙蝠洞不可以是漆黑一片的，毕竟这里不是真正的蝙蝠的居所，我们总是需要灯光的，您说呢？” 罗宾讪讪住了脚，他刚刚就是想要跳上去的，没想到被预判了他的行动。 “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吗，这可是我们一起反抗蝙蝠侠的开始。” 阿福挑眉：“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可是从来不会反抗蝙蝠侠的。” “只不过是前几天他说我这个老人家手脚慢了，可能真的到年纪了，开始老眼昏花了吧，所以才没有发现罗宾少爷的单独行动。” 罗宾：……好吧，不错的借口。 10. 第 10 章 萨菲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罗宾的观察名单山，并且马上还有来和她接触。 她现在对于把人挂路灯上这件事情已经是一个熟练工了，她很喜欢这个工作，除了需要扛住莱斯利医生的关心，一切都很美好。 莱斯利医生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见不着人影，自己一个人在犯罪巷实在是太危险了。 奥罗拉给出的解释是萨菲尔喜欢去外面找其他的小朋友去玩儿，孩子总是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儿的。 莱斯利医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强烈要去要给她一点安全措施。 于是萨菲尔手上就挂了一个报警器，要是她遇到了危险就按一下。 奥罗拉声音轻轻地说：“我总是希望她能少一点遗憾的。” 莱斯利医生自动脑补成了萨菲尔的病情太严重，所以想要让她在有限的生命里去体会到更多的精彩。 她也用仪器给母女二人做过全身检查，得出的结果非常奇怪。 奥罗拉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布袋，不管吃什幺药、补充什么营养品都存不住，吓得医生都不敢让她太过劳累。 萨菲尔的身体则像是被强行揉搓到了一起，充满了不协调感，在她身上查不出什么病因，但也确实有问题，她猜测是基因层面的病症，所以才会有人建议用父亲的血液来稳定病情。 这两个人的病症一个比一个棘手。 她安慰道：“总会找出办法来的。” 奥罗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们两个的身体都是医生没有办法治好的，只能慢慢自愈，差不多算是“绝症”吧，只不过没有严重到危及生命而已。 萨菲尔还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收到了医生的怜惜，她现在还在挑选自己喜欢的路灯。 “你喜欢这个路灯吗？”萨菲尔很民主地问自己手里的这一坨，“我觉得他是这条路上最靓的一个路灯了，配你还有点委屈了呢。” “可以商量一下不挂路灯吗？”这一坨的身材矮小，不过倒是胖胖的很坠手，她掂了两下，觉得自己是可以扔上去的。 萨菲尔威胁道：“你要是再动，我可就不保证能扔上去了，万一掉下来……” 手里的肉团顿时不扭了。 但他还是试图谈判：“或许你不认识我，我是科波特。” “孩子，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会给你应有的回报。” 他觉得哥谭没有人会不认识他，也不会有人拒绝科波特的橄榄枝，所以说话的时候非常自信。 只要她把自己放回去，那就多的是办法整人。 她以为所有人都是蝙蝠侠吗，敢冒犯科波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他已经在心里思考要给这个蒙面怪人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了，或许喂给他的企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萨菲尔根本不是哥谭人，她也不明白科波特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 这些天她又不是没有被威胁过，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能成功的，像是他嘴里的这样的威胁实在是太没有杀伤力了。 所以萨菲尔根本没有搭话，伸手就把人扔了上去，看到他被完美挂了上去，拍拍手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她的工作量剧增，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带着手下偷偷摸摸不知道干什么，正好撞到正义的路灯侠，然后就被一窝端了。 她走了三条街才把所有人都挂在了路灯上。 科波特被扔上去以后还在吱哇乱叫，还伴随着威逼利诱。 听到他说可以给一大笔钱的时候，萨菲尔还有点犹豫，她挣钱养家的愿望如今还是遥遥无期呢。 晚上她把人挂路灯之前也会收获一点零钱，但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也不会带太多的钱，所以收获一直不怎么样。 再加上奥罗拉强调了不劳而获是不对的，所以这几天她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但要是她见义勇为，从路灯上救下了一个可爱的阔佬，对方强烈要求报恩而给了她一大笔钱，这应该不算违规吧？ 这个世界的法律太多了，她得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才是。 但是还没等她商量救命之恩值多少钱，就听到路灯上的人改了口风。 或许是觉得利诱没什么作用，他又开始威胁。 “你最好只有一个人。”他恶狠狠威胁，“如果你有亲人朋友，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萨菲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又狂暴。 她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在说笑的，对吗？” 科波特还想反驳，他可不是说笑，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是他可不是什么遵守规则的人，适当突破一下底线也没什么。 然后他就迎来了一记飞踢。 “嘿，企鹅，你今天的造型看起来很不错。” 花花绿绿的罗宾鸟飞了过来，给了路灯上的企鹅人沉重一击，也阻止了他想要作死的话。 这一脚的力度有点大，原本活蹦乱跳的企鹅人直接被踢晕过去了，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罗宾摸了摸鼻子，讪笑：“嘿嘿，失误，我只是想要轻轻踢他一脚来着。” 其实并不，他人已经在这儿蹲了有一会儿了，跟在萨菲尔屁股后面看她工作，直到企鹅人试图作死才现身。 说实在的，他感觉这位路灯侠脾气不错，这么长时间不管是被骂什么都没有生气，反击的动作也只是让他们没有在路灯上挂稳当掉下来而已。 她甚至还贴心的在落地之前把人接住再扔上去。 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这样的好脾气一直道企鹅人开始威胁她的家人，罗宾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杀气。 没有办法，他只能出来救场了，总不能真让事情发展到不能收拾的地步吧。 萨菲尔自然也知道罗宾，这是算是她的前辈，所以在小鸟轻盈落地的时候，她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你好啊，罗宾。” “哦哦，你好。”罗宾差点被崴了脚，声音高了不少，“你就是路灯侠？” 他已经从那些被挂在路灯上的 人口中知道，路灯侠是一个年纪不大但是力气贼大的小姑娘了。 但是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小啊，怪不得蝙蝠侠没有亲自来收集情报，他早就打定主意要让罗宾出马的吧。 不是吹牛，罗宾自认为还是很受小朋友们欢迎的，至少要比阴沉沉的大蝙蝠受欢迎。 萨菲尔对他们本地英雄也很感兴趣，只是她晚上就在这一片，还没有遇到过蝙蝠侠和罗宾，但是听到的他们的故事可不算少了。 “哇，居然是活的罗宾诶。”萨菲尔惊叹过后，回答他的问题：“别人叫我路灯侠，但是我不想用这个名字。” 活的罗宾被哽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萨菲尔摇头：“我还好吧，但是我妈妈不喜欢。” 罗宾心想，看来还是一个很爱妈妈的乖孩子，怪不得刚刚听到企鹅人威胁她家里人会生气呢。 罗宾建议：“那你要不要给自己想一个代号？” 萨菲尔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全职英雄，平时只是在这里转转，不需要专门的代号。” “那好吧。”罗宾想了想，说：“那我就叫你路灯了？” 萨菲尔没有意见，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她还挺喜欢路灯的，这么喊也没什么。 罗宾给警察局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接收这些路灯上的罪犯。 萨菲尔还挺好奇：“还可以这样吗？” 罗宾：“当然，警察局总要有点作用的吧，总不能再帮他们把人送过去。” 萨菲尔表示自己学到了，以后她也会给警察局打电话的。 奥罗拉说的对，果然还是需要向专业的前辈请教，他们懂得很多的。 罗宾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去夜训？” 萨菲尔摇头：“我得在这里。” 犯罪巷很不安全，诊所相对平静，但也不总是安全的，她得留在这里保护奥罗拉和医生。 罗宾给她展示了一下这里的报警器，说：“现在被清理了一遍，如果有人想要闹事会马上有警报声的，我们不走太远，很快就能赶回来的。” 萨菲尔想着最近几天确实安生了很多，今天晚上业绩超标完全是因为企鹅人带来的人太多，所以路灯才不够用了。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头，遇上罗宾是需要看运气的事情，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她得趁这个时间去向前辈请教一下。 两个人是不同的风格，别看罗宾很大一只，但其实他落地轻巧，神出鬼没尽得蝙蝠侠真传。 反倒是萨菲尔小小一只，落地的时候恨不得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罗宾本来是想落在罪犯后面吓他一大跳的，但是萨菲尔的声音让对方警觉回头，他小小的恶作剧就派不上用场了。 被揍了一顿的罪犯嚷嚷：“罗宾，你是又带了一只暴力棕熊吗？” 他觉得被揍的地方更疼了。 罗宾叉着腰“咯咯咯咯”怪笑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11. 第 11 章 被喊棕熊，萨菲尔不开心地又踢了罪犯一脚。 她对熊没有意见，有意见的是他们的语气。 难道棕熊是什么不好的动物吗？ 笑够了的罗宾安慰她：“不要理他们，他们这是羡慕嫉妒，想要这么大的力气却没有而已。” “我的力气也很大，怪力罗宾是他们给我起的外号。” 萨菲尔皱眉：“随便给别人起外号可不是很礼貌。” “没错没错。”罗宾狠狠赞同，“我只不过是力气大了一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然后他们两个愉快的开始了给罪犯起外号之旅。 萨菲尔：“这个人的鼻子有点大，就叫他两根葱吧。” 罗宾：“嗯？为什么？鼻子大不应该叫大鼻子吗？” 萨菲尔：“因为他的鼻孔大的可以插进去两根大葱。” 罗宾：“咯咯咯行。” “那这个的脸大，就叫他脸盆？” 萨菲尔竖起大拇指：“好名字。” 一直听着罗宾动静的蝙蝠侠：“……我从来不知道罗宾这么会取名字。”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调侃：“如果您看过罗宾少爷的作文，就会知道他的想象力是多么的天马行空。” “只是取外号而已，这难不倒我们英勇无畏的罗宾少爷。” 蝙蝠侠看着屏幕里蹦蹦跳跳的两只小鸟，唇角不自觉开始上扬。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哥谭的孩子们可以开心的在阳光下奔跑。 现在两只小鸟在月光下跳跃好像也不错。 以前萨菲尔在的几条街没什么监控，就算装上了，很快也会被拆下来卖掉，所以蝙蝠侠还没有见过这位路灯侠的全身照。 现在在罗宾的带领下，走出那几条街的路灯侠终于揭开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也成功收获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她太小了。” 阿尔弗雷德：“没错，和您披着床单嚷嚷着要拯救世界的年纪差不多。” 蝙蝠侠：“阿福，这不一样。” “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老爷。”忠诚的管家眼里满是笑意，“每个孩子在年幼的时候都向往着星辰大海，都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觉得自己是哈利波特一样的救世主。” “您是这样，相信这位路灯小姐也是这样。” “不过您说的没错，她现在的年龄太小了。” “您要去和她的家长聊聊吗？” 蝙蝠侠：“或许吧。” 在和萨菲尔组团之后，罗宾在她的倾情推荐下也开始把罪犯往路灯上扔，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法子。 如果操作得当，甚至不需要绑住他们就能让他们失去行动力，还能成功吓唬到他们。 罗宾非常坏心眼儿的需要扔三次才能成功，气得罪犯破口大骂：“罗宾，你不行的话就让路灯侠来，业务不熟练你凑什么热闹啊？” 萨菲尔认真解释：“这是罗宾抓住的，当然是他自己动手。” 罗宾大笑：“没错，我想要扔你几次就扔几次，老兄，话不要太多啊。” 说完上去又“梆梆”给了他两拳，果然对方就不说话了。 萨菲尔紧急记忆：遇到罪犯不配合的时候，建议辅佐物理治疗，很管用。 把人扔上去之后，罗宾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暴躁了，开始挽回自己的形象。 “老兄，我给你讲个笑话。” “兔子没了尾巴会怎么样？（whatwouldhappenifabunnylostitstail）？ 它会去零售店（itwillgotoretailstore）。” 说完这个双关语笑话，他自己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但是路灯上的老兄和萨菲尔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罗宾的笑声渐渐小了，他尴尬摸头：“怎么，不好笑吗？” 如果只有罪犯的话，他可以用拳头威胁对方一起笑，但是现在还有一个个头只到他腰的小妹妹，这样的暴力场景还是不要出现了。 他现在已经忘了萨菲尔之前的残暴，被她乖巧的假面欺骗到了。 路灯上的罪犯翻了个白眼，假装自己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萨菲尔好心解围，小声说：“因为我还没有上学，所以听不懂你的笑话。” 罗宾也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天呐，你妈妈还没有送你去学校吗？” 萨菲尔摇头：“我们才来没多久，妈妈很忙的，珍惜现在快乐的日子吧。” 罗宾感同身受地点头：“是的，等你上学之后，就知道兼顾学业和晚上的事业是多么的麻烦了。” 萨菲尔：“我还好吧，只是那几条街的话我很快就可以下班的。” “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 罗宾：“我也还好吧，不过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听起来也很不错？”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猫叫，声音大的像是在扰民。 萨菲尔动了动耳朵，和罗宾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罗宾好奇地问：“去看什么？” 萨菲尔：“我的动物朋友们在向我求助。” 罗宾：“芜湖，你是什么迪O尼的公主吗？” 萨菲尔已经开始向目的地狂奔了，一边跑一边问跟上她的罗宾：“什么事迪O尼？” “是一部电影，等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萨菲尔：“好啊，但是我得问过我妈妈。” 罗宾昧着良心说：“很不错的习惯，和我一样。” “在遇到陌生人邀请的时候，的确需要和大人报备一下。” 萨菲尔认同地点头。 一直在听的蝙蝠侠：…… 他不做任何评价。 目的地不远，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猫猫狗狗像是在开会，坐的端端正正。 看到萨菲尔的到来，全部都挤着想要靠近她。 唯二比较特殊的，一个是少了一只眼睛的大狗狗，他矜持地端坐着，看着那些孩子们争宠。 还有一个就是那只乌漆嘛黑一不留神就看不见的黑猫，在看到萨菲尔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跑，被眼疾手快的大狗按住了。 萨菲尔快乐地和大家打招呼：“詹妮、露比……还有安德鲁和布莱克，大家晚上好啊，这是我的新朋友罗宾。”

作为哥谭本地的猫猫狗狗，大家对于罗宾都不陌生，都很友好的和他打了招呼。 罗宾受宠若惊：“嘿，大家好啊。” 哇哦，这可真是神奇的体验。 他小声问：“你能和他们交流吗？” 萨菲尔摇头：“只是模模糊糊能感觉到他们想要表达的东西，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就像之前她听到叫声知道是在求助，但是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稳重可靠的安德鲁大狗狗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废旧仓库，这是他们动物聚会的地点。 本来今天晚上是一个很寻常的碰面，但是因为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变得不寻常起来。 作为一个知识广博的狗狗，安德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而其他敏锐的猫猫狗狗也感觉到了危险。 他们决定求助他们的朋友——萨菲尔。 除了大猫布莱克有些抗拒之外，其他喵汪一致通过了这个决定，后面就是大家知道的那样，他们用叫声吸引来了萨菲尔，以及一只罗宾鸟。 安德鲁狗狗觉得还不错，交给罗宾的话，就不用担心萨菲尔遇上危险了，所以果断带着罗宾来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罗宾从来不知道哥谭有这么多狗洞，他跟着大部队走走停停，在制服差点被磨破之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仓库，怪不得会成为猫猫狗狗的据点。 进去之后，安德鲁狗狗冲着那些摆放整齐的箱子叫，声音虽小，但是却充满着警惕。 萨菲尔伸手掀开一个箱子，惊叹出声。 “哇，我可以拿一个吗？” 罗宾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恐怕不行，路灯。” 他拿起通讯器，开始和自己的老大联系：“嘿，蝙蝠，你猜我碰到了什么？” 蝙蝠侠没有查到这里的监控，但是他保存了很多罗宾钻狗洞的珍贵影像，现在他的心情很不错。 “是什么？难道是爱丽丝的兔子洞？” 罗宾：“是你追踪了很多天的武器，卢瑟出品，还附带了一些药物。” 不眠不休追踪了三天，还特意让罗宾避开，今天刚刚在港口被溜了一圈的蝙蝠侠：“……我马上过来。” 阴差阳错比蝙蝠侠还要先破案的罗宾心情非常不错，但是在看到萨菲尔不愉的脸色之后，他瞬间把嘴角拉平。 好吧，这次算是他作弊了，这本来是萨菲尔的战利品，是他截胡了。 但是真的不可以让她拿一把武器，蝙蝠侠不会同意这么危险的东西流出去的。 罗宾蹲下来，和小姑娘打商量：“作为交换，我给你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怎么样？” “你妈妈应该也不会同意你接触那些危险的武器的，你觉得呢？” 萨菲尔觉得对，奥罗拉大概不会放心的。 能得到一些蝙蝠家出品的小玩意儿也不错，萨菲尔爽快点了头。 罗宾从自己腰带里掏出来很多东西，大方摆出来供萨菲尔挑选。 萨菲尔直接拿着披风把它们兜住，表示这些都是自己的了。 罗宾：长见识了，披风还能这么用？ 12. 第 12 章 拿到自己满意的报酬之后，萨菲尔就要回家了。 虽然她也很想见一见蝙蝠侠，要个签名什么的，但是她更怕奥罗拉担心，只能遗憾告别了。 罗宾留给了她一个通讯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想要见面，记得随时呼叫我。”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萨菲尔点头：“当然了。” 她觉得罗宾很不错，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前辈，两人相处很合拍，也很大方。 要是以后能碰到，她会和罗宾分享自己最喜欢的零食的。 萨菲尔带着自己一群猫小弟狗小弟走了，有动物们带路，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诊所。 萨菲尔翻墙进去换了制服，顺便把罗宾给的小玩意儿摆到桌子上。 等她下楼的时候，奥罗拉已经摆好了夜宵。 “来吃点东西吧。” 莱斯利医生已经睡下了，奥罗拉在等着她的时候顺便做了点夜宵，她回来了正好可以吃。 奥罗拉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动之前，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们。 “奥罗拉，可以给我的朋友们分享吗？” 奥罗拉：“哦，是安德鲁和布莱克他们吗？” 她说：“已经给可爱的孩子们准备好了。” 奥罗拉也很喜欢小动物们，尤其是这些有灵性的动物，简直完美戳在了她的心巴上。 在萨菲尔不知道的时候，奥罗拉已经和这些毛孩子们有了不少交集。 对比起萨菲尔这位老大，还是给猫猫狗狗提供好吃食物的奥罗拉更得他们的心。 萨菲尔还端着自己的碗出去看了一眼，见他们吃的头也不抬，就非常放心地捧着碗回去了。 和小朋友们没什么区别，萨菲尔也非常喜欢回家之后和大人讲起自己这一天的经历。 莱斯利医生那里不能说太多，但是和奥罗拉就可以什么都说了。 今天晚上和罗宾在一起非常开心，她郑重介绍了自己的新朋友。 奥罗拉心想，看来的确是很喜欢这位新朋友了，上次萨菲尔花这么长时间描述的还是黑猫布莱克。 布莱克的欲拒还迎勾的萨菲尔心痒痒，很想把猫强抢回家养着。 但是对方是一只爱自由的哥谭猫，就连奥罗拉的美食引诱都失败了。 这可让萨菲尔叨叨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她嘴里整天都是布莱克。 现在也是一样，一顿饭下来，全部都是“罗宾怎么怎么样厉害、罗宾怎么怎么样大方”，能感觉到两个小朋友相处的非常不错了。 “妈妈。”萨菲尔在撒娇的时候就会这么叫她，“我可以给罗宾带一些礼物吗，比如你亲手做的小零食？” 奥罗拉：“你什么时候能碰到他？” 她不得不给出萨菲尔一个很不好的假设：“罗宾很忙的，你也很忙，下一次见面不会是到圣诞节的时候，你们两个靠圣诞老人才能见一面吧？” 萨菲尔：“才不会呢，罗宾给我留了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们可以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谨慎地说：“可以选择一个离家稍微远点的地方，这样他就不会猜到我是谁了。” 奥罗拉：“傻孩子，你觉得罗宾会不知道你是谁？” 这几天她已经能大概摸清楚哥谭这个地方了，这是一座罪恶之城，有着很高的犯罪率，也有意外可靠的超级英雄，虽然大家都习惯称他们为义警。 奥罗拉看过关于蝙蝠侠的很多报道，不得不说这是一位非常值得敬佩的城市守护者，也是一位少见的聪明人。 她不认为萨菲尔的伪装能躲过蝙蝠侠的侦查。 所以蝙蝠侠默认罗宾可以接触路灯侠的时候，萨菲尔的身份资料估计已经出现在蝙蝠侠的手里了。 萨菲尔震惊，并且不可置信：“所以罗宾是来试探我，而不是想要和我交朋友的？” 奥罗拉：“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冲突。” 罗宾肯定是要近距离收集情报，但是交朋友也绝对是真心的，鉴于萨菲尔这么喜欢对方，那对方对她的喜爱也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受到打击的萨菲尔找回了一些理智，开始收拾桌子。 她还是有点儿不高兴，亏她还以为罗宾是来找她交朋友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间谍。 他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奥罗拉安慰她：“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被他们发现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蝙蝠侠对于孩子们有一种独特的偏爱，她不认为对方会对萨菲尔做什么，最多也就是来找她的家长谈谈。 奥罗拉对此没什么想法，她还挺期待和这位都市传说见面的。 萨菲尔已经听不进去一点儿劝慰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秘密身份已经被罗宾发现，那离被其他人发现还远吗？ 不行，她也得找出罗宾的身份来，证明这不是她不谨慎的缘故。 奥罗拉没有管太多，她最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来到这里之后，因为有很多人倾情赞助，再加上莱斯利医生的帮忙，所以她们生活的还不错，她的财产就没有着急去回收。 最近奥罗拉都在忙着去融入这个城市，所以没有去找她的另一份养老工作。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补偿，只要她想，这个工作就永远是她的。 奥罗拉最近已经想着要换一份工作了，因为她发现大部分时候莱斯利医生是可以忙的过来的，收留她只不过是因为医生的好心。 她当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是没有必要。 作为连接了自己和这座城市的地方，奥罗拉觉得这里算是一个新手村，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快速去了解这个世界。 等她真正融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再加上她也不是很喜欢医生这份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些病人身上伤口的时候，奥罗拉都想把他们的头敲掉。 或许是因为这样就不会疼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没有医生的医德的，任何一点都没有。 她决定换份工作。 然后正好想起来自己的初始财产——一块 面积很大的土地。 她打算去看看。 奥罗拉询问医生这个地方该怎么走。 莱斯利医生看了一眼地址，惊讶地问：“你去阿卡姆做什么？” 阿卡姆疯人院，全名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里面关着哥谭最穷凶恶极的罪犯。 奥罗拉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去看自己的财产，哪怕这真的是她的财产。 她知道哥谭人大部分都很奇怪，不是贬义词的那种。 大家对于这里的怪胎都非常包容，实在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国度，所以她才放心让萨菲尔穿上披风外出。 她们好像对于自己生活之外的东西没怎么太在意，哪怕炸弹被扔到脚下也能骂一句该死的政府，然后把炸弹给踢回去。 哥谭人好像天生就被这座城市吸引，哪怕中途会离开，之后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归她的怀抱。 这是一座神奇的城市，里面有一群神奇的人。 阿卡姆疯人院里关着的是这座城市最怪的怪人，没有谁想要去这里参观的。 所以奥罗拉用的借口是：“我听说韦恩企业大力发展基层教育，今天本来想去看看萨菲尔符不符合条件，正好在报纸上看到了阿卡姆，所以才问了一句。” 莱斯利医生看到她手里的报纸，叮嘱道：“看到阿卡姆的病人就赶紧走，离他们远远的。” “萨菲尔有身份证明的话，入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也该送去学校了。” 奥罗拉也是这么想的，她今天出去主要有三个目标。 一个是咨询入学的事情，一个是看看她的财产，还有一个是去找合适的租房地点。 她发现莱斯利诊所应该是和蝙蝠侠有某种联系的，不是监视，而是比医生和病患更为亲密的某种关系。 虽然萨菲尔不服输地想要去探究罗宾的真实身份，但是奥罗拉本人却并没有想要深入义警们人际关系的想法。 恰恰相反，她想远离这些麻烦人物。 萨菲尔还不足以称为是英雄，她更多的只是家门口的保护者，活动范围不是太大，所以也不会和哥谭有名有姓的反派有什么交集。 等后面她们搬出去，萨菲尔入学之后，路灯侠这个身份大概就会慢慢消失了。 她不会去阻拦孩子的兴趣爱好，前提是她可以兼顾学业。 如果因为夜间的这点小爱好想要去放弃学习，奥罗拉是坚决不允许的。 奥罗拉不知道的是，某个有名有姓还有代号的反派，因为被挂在路灯上的照片被大肆传播，心里已经把罗宾和萨菲尔大卸八块了。 如果让她知道，也绝对会把责任推给企鹅人。 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小朋友一般计较呢？ 被挂在路灯上冻了一夜，被拍照上传到网上丢了大脸，刚刚被对手们嘲笑的企鹅人：这说的是人话吗？ 奥罗拉不管，反正她是帮亲不帮理。 他们萨菲尔那么乖巧听话，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揍人的。 如果她揍了，那一定是对方活该。 13. 第 13 章 罗宾觉得蝙蝠侠对于路灯侠的态度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转变，很难说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批货。 “她拥有正直勇敢的品质，如果有正确的引导，相信她不会走上失控的道路。” 罗宾很认同她的观点，在昨天和路灯侠合作打击罪犯之后，他觉得这个小朋友真的很不错。 “我本来还想着跟她组一个二人小队，通过动物查案什么的但是……” 蝙蝠侠转过身来：“但是？” 罗宾沉沉叹气：“但是她估计要上学了，我觉得短时间内她应该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冒险。” 蝙蝠侠声音愉悦：“不错的消息。” 他希望所有的还是都去上学，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做不完作业，或者是同学间的小口角。 而不是像他这样，到了晚上就穿上披风满哥谭乱跑。 对于蝙蝠侠的美好愿景，萨菲尔不作评价，她现在还是没有被学校生活污染的纯澈小朋友，一整天的时间都用来查探罗宾的身份。 她的方法简单粗暴，就是通过她的动物朋友们去解密。 罗宾设想的动物助手不是没有依据的，至少萨菲尔的这些小弟们都意外可靠。 在萨菲尔问起他们知不知道罗宾身份的时候，猫猫狗狗们还真的有不少线索。 萨菲尔连着知道了好几个蝙蝠侠的安全屋，她本可以直接进去搜查一下有没有关于罗宾身份的消息。 但是她谨记奥罗拉的叮嘱，不要随便去别人家的地盘，这属于入室抢劫，主人家完全可以正当防卫击毙你。 知道这些安全屋对于她解密罗宾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用，总不能她要一直蹲守在这里，等着猴年马月蝙蝠侠来这里的时候直接问他“罗宾是谁”这样的问题吧？ 萨菲尔决定继续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线索呢。 奥罗拉也决定走走，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租房的地方。 其实她可以找一个中介的，但是犯罪巷这个地方吧，遇到黑中介的概率比呼吸还要自然，所以她还是出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出租的房子。 然后溜达的两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奥罗拉：“你……” 萨菲尔：“你…….” “奥罗拉，你怎么在这里？”萨菲尔直接跳到了她怀里。 忽然见面有点太开心了，她没忍住直接跳到了奥罗拉身上，反应过来之后又赶紧跳下来。 奥罗拉被个小秤砣撞到身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没事吧。”萨菲尔垫着脚帮她拍背。 奥罗拉：“没事，被呛了一下。” 她们两个交流了一下今天的目标，萨菲尔自告奋勇接过了找房子的任务。 奥罗拉调侃她：“不继续去找罗宾的身份了吗？” 萨菲尔：“这个不着急，等我闲下来的时候再继续。” 她是不会放弃的。 奥罗拉同意了这个提议，她带着猫狗大军收集消息确实比较方便，找房子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萨菲尔接过任务之后非常认真地开始走访，这可是她们以后要住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找才行。 奥罗拉则转头去了韦恩集团咨询中心，去问了一下关于孩子入学的事情。 韦恩集团资助孩子入学的条件很宽松，只要在符合年龄范围之内，有身份证明就可以。 萨菲尔的身份证明是七岁的年纪，正好可以入学一年级。 距离新学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正好奥罗拉可以先给她补补课，免得到时候去了学校不适应。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奥罗拉不担心她学不会。 在问完上学的事情之后，奥罗拉就准备去阿卡姆看看能不能接收自己的财产了。 按理说自己有房产证明，只要拿出证明，那财产所有权不就是自己的了？ 可是哥谭这地方比较特殊，这张证明有时候比废纸还没用，所以她还是得实地考察一下。 她招手拦下来一辆taxi，对方听到她要去阿卡姆就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奥罗拉只得解释一下自己是去看望亲人的，阿卡姆除了一些罪犯之外，也是有普通的精神病人的，用这个当做理由很合理， 她其实不大乐意和陌生人交流，现实所迫没有办法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克服。 为了生活嘛，不寒碜。 好在司机大叔是一个自来熟的性格，知道了奥罗拉去干什么，就开始讲述自己的丰富经历。 的士司机的消息来源混杂，不知道真实不真实，但是数量绝对管够。 在听了一出原配抓奸，最后和小三看对眼的故事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她还有恋恋不舍。 健谈的司机大叔说了一个数字，奥罗拉直接砍半：“绕圈的费用不能算我头上。” 她说话的口音是地道的哥谭话，带着犯罪巷的口音。 司机大叔骂了句脏话，说：“还以为是大客户呢。” 奥罗拉笑了一下：“下次擦亮眼睛啊，大叔。” 司机大叔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跑走了。 本来以为是有钱的外地人呢，没想到居然是犯罪巷出来的，白白浪费他讲故事的口水。 奥罗拉被喷了一脸尾气也不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径直去和门口的保安套话。 “大哥，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招人吗？” 保安——或者叫警卫先是四周打量了一遍，才看向这个大胆到直接上门找工作的女孩子。 在阿卡姆当警卫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辛苦活儿，挣得也不多。 但是掌握了这里的生存之道以后，其实这个工作还不错，时不时还能挣点外快。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因为女儿考试成绩名列前茅，老师说她只要保持这个成绩，上一个好大学不是问题。 等她考上大学之后，去纽约、去大都会，反正不管去哪里，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哥谭就可以。 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所以在看到奥罗拉的时候，警卫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警告：“这里只招警卫和医生，唯一的条件就是命硬。” “小姑娘，不要靠近这里。” 奥罗拉眼睛一亮：“ 我就是医生啊，现在有没有能做主的人在，我可以应聘。” 警卫：“院长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你要是想进来工作，最快的方法就是找蝙蝠侠。” 奥罗拉：“找蝙蝠侠？” “被他揍一顿然后扔进来。” 看着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警卫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他再一次真心实意地再一次劝道：“不要靠近这里。” 奥罗拉也不想靠近这里，但是这是她的财产啊，她不靠近不行的。 和警卫大叔套话应该套不出什么来了，但是知道院长已经失踪，那她继承这里的财产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给她安排的是什么身份，奥罗拉再一次觉得还是得回去问清楚，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不安全了。 她观察了一下这里的防护系统，如果强行闯入的话，她估计是会被射成筛子的。 奥罗拉果断继续之前的计划：“我想要探望一下之前的病人，需要预约吗？” 这个病人自然不是她真正的病人，是她在诊所帮忙的时候听别人提起来的。 她杀了一家四口而入狱，但检测出精神有问题被送到了这里。 奥罗拉打算去看看这位病人。 听着她的描述，警卫很快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哦，你是说伊芙琳啊？”警卫大叔叹了口气，“见倒是能见，只是她人不太清醒。” 奥罗拉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她说话，只不过是有一个由头进去而已。 她表示自己只是来看一眼自己以前的病人，就算是不能说话也没有关系。 警卫大叔把她交给了另外一个同事，让对方带着她去见伊芙琳。 随着大门合上，这里的气氛陡然变得阴森起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对话的欲望，一路沉默着来到了探监室。 这是一个苍白削瘦的女人，很难想象她会有那么大的气力去杀死四个成年男人。 她已经不在年轻，但是从她的眉眼里仍然能看出以前的风采。 仿佛就连皱纹都带着某种对她的偏爱，在她的眼角变的调皮可爱起来。 伊芙琳以前是一位教师，这里的警卫们对她都很尊重，从她的精神面貌来看，她在这里过的还不错。 奥罗拉拿起电话，和玻璃对面的人打招呼：“伊芙琳老师。” 伊芙琳呆滞的眼神变得灵动，她弯了一下眼睛，冲着奥罗拉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什么也没有说，耳边的电流声好像在传递她们的情绪。 那么激烈，又那么从容。 时间好像失去了应有的刻度，语言无法表露她们的情绪。 奥罗拉来之前其实并没有想着要和伊芙琳交流，现在也是一样。 或许对于她来说，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她看到伊芙琳的口型说的是“院长”，奥罗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看来这里有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在这里大家对她意外地都还不错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卡姆属于她的原因。 亦或者是因为魔法？ 14. 第 14 章 本质上来讲，阿卡姆是高度戒备的精神病院，而不是普通监狱，它的探视规则受到医疗规范和安全管控的双重约束，和普通探视不同。 如果是官方探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奥罗拉既不是司法人员，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她不具备这些探视条件。 亲属探视的可能性极低，第三方探视更是不可能，除非你是蝙蝠侠本人。 奥罗拉这么容易就被带了进来，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里基本上不允许常规探视，安全防范优于一切。 所以奥罗拉怀疑自己的院长身份是被承认的，哪怕这里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但是他们已经在下意识听从院长的命令。 奥罗拉打算再试试别的：“我想要把伊芙琳带出去可以吗？” 看到对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好吧，奥罗拉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们可以在无意识下给自己一些便利，但是绝不可能包括这种这种太离谱的事情。 把人带进来探监勉勉强强还能解释的过去，她是医生，来回访一下病人还算合规。 但是想要把人带出去，拜托，就算是院长也没有这个权利。 奥罗拉猜测她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院长，所以权限不是很高。 如果她能得到大家的承认，成为真正的院长，到时候带走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她对这种事情感觉非常熟悉，下一步应该就是触发到某一个剧情，然后她这里有重要的道具，完成之后就可以正式拿到阿卡姆的所有权了。 奥罗拉问身边的警卫：“我可以去转转吗？” “不可以，这里很危险。” 奥罗拉继续说：“我只是去你们的休息区看看，以后我还想要来工作，提前了解一下工作环境怎么样。” 去工作区域的话，警卫的反应就不是那么激烈了，再三保证她只是去办公区看看，奥罗拉成功靠近了自己想要靠近的地方——院长室。 她有预感，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在她为了自己的财产努力的时候，萨菲尔也在为了她们租房子努力。 在猫狗大军的情报下，萨菲尔看好了几处房子。 但是很不巧，这些全部都是蝙蝠侠的安全屋。 萨菲尔：蝙蝠侠这么喜欢打洞吗？ 但是没办法，猫狗们推荐的地方就是这些了，萨菲尔直接拿出罗宾的通讯器给他发消息。 “我想给蝙蝠侠一个赚钱的机会，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罗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蝙蝠洞，巧的是蝙蝠侠也在。 他大笑着问：“B，路灯侠问你要不要赚钱，你怎么说？” 蝙蝠侠：“问问她什么事情。” 罗宾噼里啪啦打字：“蝙蝠侠这两天正穷的要死，能增加收入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你要怎么让他赚钱，给我也赚点吧。” 萨菲尔心想，既然缺钱还空着这么多屋子不租出去，蝙蝠侠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成功租房的可能性大了不少。 萨菲尔连忙说了自己的打算，反正奥罗拉说蝙蝠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那租个房子应该没什么吧。 罗宾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他指着萨菲尔发过来的那些地点，问道：“蝙蝠侠，这些应该都是你的安全屋吧，怎么全被发现了呢。” 蝙蝠侠看了一眼，确实是，这几处地方是他在犯罪巷的几处安全屋，路灯侠要租这几处房子？ 她这是无意间知道的，还是特意给的警告？ 不过想到她说的赚钱就是这样付租金的方式，蝙蝠侠意外的生不起什么警惕的心思来。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在蝙蝠侠思考的时候，罗宾已经从萨菲尔那里知道了她为什么要租房子。 “她和她妈妈打算从莱斯利医生那里搬出去了，安德鲁——她身边的那只大狗给她介绍了这几处房子，恰巧是你的安全屋。” 不过罗宾有些疑问：“她就这么把身份说出来了？” 虽然没有明确提出来，但是她话里透露的那些信息很关键，只要用心去找，很容易就能找出她的身份来。 蝙蝠侠：“看来她已经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了。” 罗宾：“诶？那她会不会生我的气？” 孩子们的交友情况蝙蝠侠是不管的，他思考了不到两秒钟，就决定同意租房请求。 “告诉她可以，这几处安全屋让她随便选，选好了告诉我一声。” 这是一个很好的观察她的机会，蝙蝠侠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租金，想到母女二人的财政状况，蝙蝠侠抿了抿唇：“租金就算了。” “作为交换，我要测试她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萨菲尔挠头：“我得问问我妈。” 蝙蝠侠侧头看罗宾：看看人家的孩子。 罗宾叉腰：你咋不看看人家的家长。 萨菲尔决定这个问题还是要留给奥罗拉去思考，今天她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奥罗拉这个时候也已经进了院长室。 这里的房间都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就进去了。 里面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待客的沙发，一套木头的桌椅，还有后面的书架。 奥罗拉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书架上大部分都是一些专业书籍，这里不可能摆放什么重要的资料。 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是柜子里的一个保险箱。 就是她没有钥匙。 奥罗拉：…… 按照她的不知道对不对的经验，应该是把院长的任命书放到这个保险箱里就可以了。 但是她现在没有保险箱的钥匙，根本打不开啊。 还有，为什么这个保险箱这么落后，不应该换成指纹解锁了吗？ 奥罗拉再一次觉得还是需要回去一趟的，这做事也太丢三落四了吧，她回去要做的事情可不少。 没有办法打开保险箱，奥罗拉呆在这里就没有什么用了，现在还是早点回去吧。 她走的时候没有让警卫送她，其他人看见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惊讶，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奥罗拉走了几步又返回去，拿了抽屉里的一打现金。 怎么说呢 ，感谢前辈的馈赠。 奥罗拉的这次阿卡姆之行就此结束，说有收获也没什么收获，说没收获其实收获也不错。 她倒是想去看看那些被关押的罪犯，但是想也知道这些工作是不会同意的，至少得等到她打开保险箱才可以。 等她回到诊所的时候，萨菲尔正忙前忙后帮忙打扫卫生呢。 见到她回来，欢呼一声就跑了过来。 “奥罗拉，今天怎么样？” 奥罗拉非常自然地把现金塞到了她手里：“收获还不错。” 她们家依然是萨菲尔管钱，但是有了前车之鉴，奥罗拉手里合规拿一点零钱。 萨菲尔先把这些钱放进了随身包包里，在鼓囊囊的包上拍了拍。 很好，钱多了就是有底气。 她也把自己找到的房子和奥罗拉说了，顺便说了房租的事情。 “能力？”奥罗拉喃喃道，“萨菲尔，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吗？” 萨菲尔挠挠头：“力气大，每天都在越来越大，能听和动物交流，现在听他们说话越来越好懂了，其他的好像还没有发现。” 她对自己的能力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之前她倒是很厉害，但是现在变成了人类，也不知道能力会变异成什么样子。 奥罗拉把自己需要去问的事情又添了一笔。 现在主要还是测试能力的事情。 要不要房租先放到一边，让蝙蝠侠给测试一下萨菲尔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萨菲尔总不能一直乱七八糟运用自己的能力吧。 她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如何开发和运用能力不是很精通，但是蝙蝠侠可以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蝙蝠侠的名字，好像就是会伴随着靠谱两个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总是会有能力解决。 奥罗拉晃来晃脑袋，想要把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晃出去。 还没有见过面就会让人有这么高的信任度，蝙蝠侠难道是什么哥谭魅魔吗？ 她问了问萨菲尔对于蝙蝠侠的看法：“你觉得他怎么样？” 萨菲尔的社会经验不多，但是她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能够去分辨一个人的好坏。 对于蝙蝠侠，萨菲尔了解的不多，“我没有见过他。” “但是我和罗宾在一起玩儿过，他是一个好人。” 奥罗拉拍板：“那就同意了，我们也需要更了解你的能力。” 萨菲尔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奥罗拉不会害她的。 只是奥罗拉有一个要求，萨菲尔转告给罗宾：“我妈妈要全程跟着。” 她不无得意地说：“要不然她不放心我。” 罗宾：“你们关系真好啊。” 萨菲尔：“当然了，妈妈很爱我，我也很爱妈妈，难道你不爱蝙蝠侠？” 罗宾：…… 不行，这样坦白的话打死他也不可能在蝙蝠侠面前说出来。 现在蝙蝠侠就在他身边直勾勾看着呢，罗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萨菲尔大声说：“来，罗宾，跟我学，说我爱蝙蝠侠。” 她没有听到罗宾的跟读，倒是听到了一声轻笑。 15. 第 15 章 蝙蝠侠的行动力非常强，在答应把他的安全屋租出去之后，他就快速拟定了测试力量的计划。 顺带一提，奥罗拉已经知道了租房的经过，萨菲尔把蝙蝠侠的据点都找出来好几个，她已经能预想到蝙蝠侠该是多么的憋屈了。 明明是为了扒出来罗宾的身份，没想到受害者却是蝙蝠侠。 至于不要租他的房子？ 拜托，没有这个选项。 这可是萨菲尔凭本事搞来的免费住房。 最后奥罗拉实地走访了一遍，从这几个安全屋里选了最喜欢的一个。 是一个小二层，一楼本来是用来开店，但是这里生意不太好已经倒闭了，二楼就是休息的区域。 奥罗拉选择这个也是有原因的，离莱斯利医生诊所不远，位置也相对靠近中心区域，在犯罪巷的犯罪率垫底，以及交通比较便利。 有这些就足够了。 她们确定的很快，蝙蝠侠答应的也很爽快，并且约定当天晚上就去测试萨菲尔的能力。 当然不是去蝙蝠侠的大本营，她们还没有让蝙蝠侠信任到这个份儿上。 但是哥谭处处都有蝙蝠侠打的洞，萨菲尔发现了那么多安全屋，其中一个里面就有较为全面的检测设备，他们约定在那里见面。 奥罗拉和萨菲尔先商量好:“这些是你的朋友，所以你要负责招待好他们，可以吗？” 萨菲尔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都是正义的伙伴，一定可以聊得来。” 可能很多人难以理解直觉系的灵感，就像是灵光一闪，命运在冥冥之中指引你选择的方向。 萨菲尔就是一个直觉系，她喜欢的人是好人，不喜欢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有问题。 她对罗宾的偏爱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对没有见过面的蝙蝠侠也这么重视呢？ 换了一身粉色公主裙的萨菲尔深沉道:“你不懂，这是我对前辈的尊重，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宝贵经验呢。” 奥罗拉:“比如说蝙蝠侠手写的蝙蝠圣经？” 萨菲尔眼睛一亮:“很有可能。” 古时候的大侠都会把自己一生的宝贵经验整理成册，以供后人借鉴展览。 相信蝙蝠侠这样有大智慧的人也会这么做的吧？ 萨菲尔在义警这条路上非常莽撞，很多东西都是瞎搞，如果能得到蝙蝠侠的引导，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奥罗拉和萨菲尔两个人都对蝙蝠侠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如果只是一个人还好，那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相信他，那绝对是非常值得信任了。 奥罗拉给她编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头，萨菲尔绕着镜子转圈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常不错，她今天的造型很完美。 听说蝙蝠侠对小孩子很宽容，她可是才七岁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年龄优势呢？ 蝙蝠侠确实对路灯侠很宽容，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她利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没有自大，没有骄傲，只是量力而行。 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冷静、自持、克制，以及勇敢，这都是她身上美好的品质，或者说是她的母亲教导给她的东西。 蝙蝠侠欣赏勇敢的孩子，更喜欢她身上的坦诚和克制。 在看到萨菲尔和奥罗拉以普通人身份登场的时候，他居然没有觉得意外。 蝙蝠侠近距离接触过萨菲尔，她是一个好孩子，这毋庸置疑。 但是上一次会面的时候，奥罗拉一直在忙，他对于这个女孩儿的印象，大概就是医术不错但是很狂野，以及冷淡不太好接近。 等奥罗拉终于正面看向他的时候，蝙蝠侠发现，这个女孩儿看起来要比她的实际年龄小一些。 可能是亚洲长相普遍显小，她的五官看起来柔和，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和她相处一阵子就会发现，这个黑发黑眼的亚洲姑娘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萨菲尔没有让两个大人沉默太久，她笑嘻嘻朝着蝙蝠侠挥手:“你好啊蝙蝠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第一次被要签名的蝙蝠侠:…… 怎么说呢，心情复杂。 难道是因为现在不是晚上，所以他的威慑力有所下降？ 他不说话，萨菲尔也不觉得尴尬，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胳膊，让还在怀疑自己的蝙蝠侠惊了一跳。 罗宾非常不满自己搭档的表现，萨菲尔在和他说话，他居然在走神？ 这可不符合蝙蝠侠的形象啊。 罗宾跳下来救场:“嘿，路灯，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先和蝙蝠侠打招呼？” 萨菲尔抱住胳膊，扭头不看罗宾:“哼，罗宾你太坏了，你是不是在见面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亏我还以为你是来交朋友的，没想到你居然欺骗我。”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罗宾被数落的抬不起头来，马上把锅甩给了蝙蝠侠:“他是我老大，这都是他的意思。” 蝙蝠侠:…… 罗宾手伸进蝙蝠侠的万能腰带，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拿出来一颗棒棒糖，笑着递给萨菲尔。 “请你吃糖，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萨菲尔接下了糖，嘴角也翘了起来。 好吧，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那就先不生他的气了。 不过这个糖今天就不能吃了，她把糖放到包包里拍了拍，又看了奥罗拉一眼，像是在跟她说“我没吃哦”。 她每天只能吃一颗糖，今天的量已经吃完，这是明天的。 这难道就是养儿子和养女儿的区别吗？蝙蝠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互动。 这就是爸爸和妈妈的区别吗？罗宾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互动。 他们都在试图甩锅，以此来证明两人的冲突是因为对方。 但是好像又不能这样，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收回了视线。 这次的检查不是太复杂，先是躺进一个机器里面，里面就出来了各种数据，然后又整整抽了八管血。 奥罗拉看着有点眼晕，就算是相信蝙蝠侠，这个时候她也有点坐不住了。 “需要抽这么多吗？” 蝙蝠侠:“要检测血常规，凝血功 能，血清，血糖，生化和免疫学，以及她细胞分裂以及造血情况，这些都需要分装，没有重复抽血。” 他绝对不会给一个孩子多抽血的，这点抽血量完全正常。 萨菲尔一开始还没事儿，在看到这满满当当八管血之后，她哼哼唧唧靠在了奥罗拉胳膊上。 “啊，我头晕晕，眼花花，还饿饿。” 奥罗拉:“说点儿我能听懂的。” 萨菲尔拍了拍自己的包:“我好像有点儿低血糖啦。” 奥罗拉:“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也是一个医生来着。” 虽然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医生，她对这些抽血化验的流程不是很了解。 但是萨菲尔当真了，她以为刚刚只是关心则乱，现在回过神来，就开始制裁小朋友了。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连蝙蝠侠都看不下去了。 他又掏出来一颗巧克力递给萨菲尔，话却是对着奥罗拉说的:“她应该补充一点糖分。” 奥罗拉在心里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果然蝙蝠侠对孩子会宽容很多。 萨菲尔眼巴巴看着她，难道她能当这个坏人吗？ “吃吧。”奥罗拉深吸一口气，“一会儿记得刷牙，要是牙坏了，你什么都吃不了。” 萨菲尔美滋滋地把巧克力含在嘴里，感受着它醇厚的甜蜜。 太好吃了，她宣布:蝙蝠侠是个大好人。 吃到糖的萨菲尔更听话了，奥罗拉说什么是什么，她都乖乖点头应下。 蝙蝠侠也知道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地道了，轻轻偏了奥罗拉一眼，见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忽然就有点紧张了。 好吧，他好像插手别人家教育孩子了。 他闭了嘴，专注看着屏幕，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罗宾和萨菲尔已经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他们年纪差了将近十岁，却意外能聊得来。 罗宾自己作为蝙蝠侠的小助手，其实很少能遇到比他年纪还小的英雄。 作为前辈的感觉真的还不错，尤其是萨菲尔真诚崇拜的目光，非常容易让人飘飘然。 路灯侠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后辈，两个人商量如何折磨那些罪犯的时候，是他们相处最融洽的时候。 当然，如果她不执着于寻找自己的身份就更好了。 蝙蝠侠也在问奥罗拉以后的打算:“你是不打算在诊所工作了吗？” 奥罗拉:“是的，我感觉医生的工作不是很适合我，可能以前我是一个厨师？” 蝙蝠侠知道她们两个失忆的事情，也知道她们两个是来哥谭找渣男的，他干巴巴地问:“所以是打算要开一家餐厅？” “当然不。”奥罗拉一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表情，“当医生和当厨师都太累了，我做不到每天都这么兢兢业业的工作。” 每天都兢兢业业上夜班的蝙蝠侠:“哦——” 他多少还是有点情绪在的，对于奥罗拉说的这样的话。 可能在每个人在自己忙碌的时候，看其他任何人轻松都是不顺眼的。 哪怕这个人是蝙蝠侠。 16. 第 16 章 萨菲尔德检测没什么异样，除了一项。 蝙蝠侠指着上面的数据给萨菲尔看：“她的细胞分裂的重组的速度非常快，现在勉强维持着平衡。”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好，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萨菲尔德身体其实面临着一种即将崩溃的状态。 蝙蝠侠狠狠皱起了眉。 奥罗拉也弯腰去看。 好吧，她看不懂。 但是她对于萨菲尔的身体情况有所猜测：“她的能力会随着她长大逐渐稳定增长，现在的能力只不过是初级阶段，所以才会显得身体有些不稳定。” 其实因为人类的身体不能一下子承受太多的能量，等着萨菲尔对现在的身体接受度提高，她的能力会逐渐增长的。 比起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她现在就已经明显熟练了很多。 打个比方，如果之前可以把一个两百磅的壮汉扔到路灯上，现在她的力气轻轻松松可以达到之前的十倍。 这些她就不会说的太详细了，不然可能会影响蝙蝠侠的判断。 蝙蝠侠忽然问她：“为什么坦白你们的身份？我以为你们来至少会戴一个面具。” 奥罗拉笑道：“我不认为萨菲尔的伪装可以瞒得过你们，说不定她的踪迹你还帮忙遮掩了，对吗？” 蝙蝠侠点头。 萨菲尔的伪装还算用心，她改变了身高、体型和嗓音，也避开了绝大多数的摄像头，但是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蝙蝠侠在路灯侠出道的第三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这还是因为前两天他被其他事情绊住无暇追踪身份的情况下。 甚至在知道了是萨菲尔之后，蝙蝠侠还顺手帮忙遮掩了一下。 他打算等自己闲下来的时候再去接触这个孩子的，没想到罗宾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工作。 不过看起来两个孩子相处的还不错。 奥罗拉耸了耸肩：“我猜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遮掩的必要。” “更何况。”她笑了一下，“萨菲尔还打算和你们请教问题呢，适当的坦诚可以打消一部分怀疑，你说呢？” 蝙蝠侠确实因为她们的坦诚而放松了不少，但是他心里还是有更多的疑点：“你们以前的经历太过于干净，这不像是真的。” 他查到的资料很齐全，也没有任何造假，但是太过于干净，反而引起了蝙蝠侠的怀疑。 奥罗拉痛快承认：“我以前生活在一个比较封闭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网络，也不会和外界交流，但是里面有着非常丰富的资源，以及技术。” “我曾经短暂地出来过一次，没多久就被抓了回去，萨菲尔就是再次期间有的。” “后来我付出了一点代价回到了这里，大概就是这样。” 蝙蝠侠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问：“可以详细描述一下那个地方吗？” 奥罗拉：“山清水秀风景很好，是没有开发的地方，很危险，很美丽，也很隐蔽。” “东方有很多家族都会隐居避世，具体位置是不可以说的。” 蝙蝠侠：“记忆就是你说的代价？” 奥罗拉：“一部分吧，我并不算是完全失忆，至少还记得生活常识和名字，不然我可不敢带着年幼的女儿出来。” “所以还付出了什么代价？” 奥罗拉：“不然顺便也给我做一个体检？” 等奥罗拉的体检结果出来，蝙蝠侠难得哑口无言。 这个四处漏风的身体也太弱了吧。 奥罗拉倒是笑了：“这才是另外的代价。” 罗宾和萨菲尔也凑了过来，萨菲尔还是个文盲，她看不懂这些，但是罗宾可以啊。 他看了两份体检报告之后，看奥罗拉就像是在看什么易碎的瓷器。 这也没错，感觉她的体质像是那种一个感冒就能打倒的。 蝙蝠侠敲敲打打完善自己的报告，顺手写了母女两人的后续计划。 萨菲尔身体里的能量不是很协调，她需要训练来掌控自己的力量。 奥罗拉更多的是需要休息和调养，锻炼还是算了吧，她现在这个身体经不起任何打击。 她选择从莱斯利医生那里辞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蝙蝠侠没有避着人，奥罗拉就大大方方看了，对于他中肯的建议十分赞同。 没错，她这个破身体根本受不得半点劳累，她还是在家老老实实歇着吧。 “闺女啊，以后可就靠你养我了。” 萨菲尔昂首挺胸：“没问题。” 看着才七岁就要扛起家庭重任的小伙伴，罗宾看她的眼神瞬间非常怜爱了。 “我的零花钱可以给你。” 萨菲尔一挥手，“不用你的零花钱，我可以打工去挣钱的。” 奥罗拉：“你现在才七岁，没有人会雇佣童工。” “我想好了。”萨菲尔自有办法，“我可以去找个有钱人去给他当保镖。” 罗宾：“那我推荐韦恩。” 萨菲尔还没有说完呢，“如果他给钱可以赚一笔，如果他不给钱我可以大赚一笔哈哈哈。” 她豪放的笑声让奥罗拉忍不住捂脸，姑娘啊，在蝙蝠侠面前说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罗宾也跟着他一起笑，还帮忙出谋划策：“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到时候分我一点。” “没问题。” 蝙蝠侠不可置信地看向奥罗拉，他的眼神非常好懂：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奥罗拉：“这真不是我教的。” 这是萨菲尔在晚上工作的时候自己得出来的经验。 她肯定是不会主动抢劫的，但是当别人抢她的时候，正当防卫一下怎么了？ 奥罗拉心想把孩子丢去学校已经刻不容缓了，但是这样的想法该怎么纠正，她心里也有了想法。 “咳咳，萨菲尔的训练还要请你帮忙，蝙蝠侠，你觉得呢？” 蝙蝠侠作为一个比较成熟的英雄，对于怎么教育孩子应该很有心得吧？ 罗宾不就被教的很好吗？ 因为这个成功的例子在，奥罗拉对于蝙蝠侠的教育非常放心。 萨菲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蝙蝠侠，等着他的回复。 蝙蝠侠也有意在训练她的过程中去收集更详细的能力，所以很爽快地 点了头。 “yes。”奥罗拉握拳庆祝，“以后我就是蝙蝠侠的门生了？” 罗宾：“没错，你先叫一个brother让我听听。” “为什么是哥哥，不应该是前辈吗？” 至于蝙蝠侠说的“只是顺带指点”什么的，没有人在意这个。 蝙蝠侠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但是他不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敲打着键盘，顺带听着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萨菲尔：“等我揭开你的面具之后，就邀请你来我家吃饭。” 罗宾：“为什么非得等到那个时候，现在就可以啊。” “现在不可以。”萨菲尔恶狠狠地说，“现在我还在生你的气。” 奥罗拉给她找补：“这几天我们要搬家了，恐怕没时间好好招待你。” 罗宾积极推销自己：“我不需要招待，还可以帮你们一起收拾干活什么的。” 他的多米诺面具设计的非常好，吃饭什么的完全不会耽误。 奥罗拉：“但是罗宾大白天出现在我家有点不好解释吧。” 她不是不相信罗宾的潜行技巧，只是到底人多口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奥罗拉不打算和超级英雄扯上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过着普通的生活就可以。 罗宾还想争取一下，不过被萨菲尔拿出来的牛肉干吸引了注意力。 萨菲尔：“这是奥罗拉特意给我做的，怕我晚上饿了，这个就可以垫垫肚子。” 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半大男孩儿，罗宾每天的运动量非常大，这也意味着他时常处于吃不饱的状态。 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吃饱之后没一会儿就会饿。 现在就是这样，他吃完晚饭也没一会儿，闻着牛肉干鲜香麻辣的味道，肚子就已经叫开了。 蝙蝠侠恨不得自己的面具可以捂住整张脸，这样就不会觉得丢人了。 萨菲尔没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她也经常被馋的流口水。 她和罗宾分享了自己的牛肉干，顺道说了说制作过程。 最后还感叹：“奥罗拉说猪肉脯也很好吃，但是这边儿的猪肉好难吃，她就没有做。” 罗宾不理解：“为什么这里的猪肉难吃？” 这个萨菲尔也不知道，她和罗宾一起看向了奥罗拉。 奥罗拉：“可能是因为没有阉割，也可能是因为我这次运气不好没买到好肉，等下次我再去买一块肉试试。” 买肉的时候看起来新鲜又便宜，但是回来就发现味道有点重，废了好大力气才去了味道。 有了这次的经验，再买肉的时候她就谨慎了很多，目前来看还是牛肉最好吃，所以做的也多了一点。 她会做很多菜式，把里面的肉类都换成牛肉或者鸡肉也是一样的好吃。 不过奥罗拉本能觉得还是猪肉最好吃，看来去寻找高质量的猪肉已经刻不容缓了。 萨菲尔也说：“我已经学会了几道菜。” “不过萨菲尔说我学的是白人饭，吃完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的那种。” “等着可以和你分享一下。” 17. 第 17 章 就像大家可能总是会客气地说一句“有时间请你吃饭”，但是这个“有时间”总是流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一样。 一般而言这种客气话，所有人都默认都不会当真。 所以奥罗拉压根儿就没有把罗宾要帮她们搬家的话当真。 她们在和莱斯利医生说了打算搬出来的打算之后，她也没有说什么。 莱斯利医生帮助过很多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里只是一个暂时停靠的港湾，孩子们总会去走自己的路。 尤其是知道她们两个是搬去不远的地方，她就更加没有什么不舍了。 只是几步路的事情，她完全可以过去蹭饭。 她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需要搬过去的东西也不多，跑两趟就搬完了。 但是罗宾非常不满意，他以为自己和萨菲尔约定好了下一次见面。 所以开开心心回家休息，开开心心上学，开开心心夜巡，然后就发现他的小伙伴爽约了。 “为什么不喊我？”罗宾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崩溃，“我以为我们约定好了的。” 奥罗拉还好，毕竟她不是约定的那个人，但是萨菲尔就开始心虚了。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那天是答应了罗宾这件事情的，但是后面她忘了啊，谁会心心念念要去帮别人干活啊？ 萨菲尔实在不理解干活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但是她对这个另类的喜好表示尊重。 她提议:“那要不我把一部分东西搬回去，你再帮忙搬过来？” “咳咳，那就不必了。”罗宾暗示她，“你们搬完家是不是要有一个聚餐活动？” 萨菲尔恍然大悟:“是这样没错，但是不会邀请你的，你死心吧。” “为什么？!!!” 萨菲尔:“因为我要找出你的身份来，我们家不欢迎戴着面具的人进来。” 自从确定了蝙蝠侠和罗宾早就知道她面具下的身份之后，萨菲尔就一直都在很执着地去寻找罗宾的身份。 哪怕搬家也没有耽误她在外面晃悠，就想着要寻找罗宾身份的线索。 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她是不会让罗宾出现在自家餐桌上的。 还没等她放完狠话，奥罗拉就已经越过她开始和罗宾交流。 “别听她的。”奥罗拉瞪了萨菲尔一眼，“罗宾，我很欢迎你来做客，搬家之后有一个暖屋宴，你能来就再好不过了。” “来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 罗宾:“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终于得到了邀请，罗宾开心地来了一个后空翻，然后嚷嚷着让全家人都知道他要去赴宴。 蝙蝠侠见不得他这么得意，“嗯哼，用了一点小计谋才得到的邀请。” 罗宾:“那又如何，奥罗拉小姐喜欢我，萨菲尔也喜欢我，所以她们才会邀请我。” “不像某个阴沉沉的大蝙蝠，他肯定不会得到邀请的，对吧？” “滴”的一声响，蝙蝠侠看了一眼手机，“看来我也同样被邀请了。” 正是奥罗拉的邀请短信。 罗宾跳脚:“绝对是因为邀请了我，不邀请你不太好，所以奥罗拉才会发这个短信的。” 蝙蝠侠得意:“只看结果，不要注重过程，罗宾。” 最终还是罗宾自己单独赴宴，带了传统的英式司康作为上门礼物，在一个平凡的午后，轻轻敲响了一扇门。 大门打开，露出的就是萨菲尔鼓着的脸。 罗宾再一次感谢了阿尔弗雷德的智慧，高高举起了他的礼物，“噔噔噔噔，猜猜看我带了什么？” 萨菲尔很好哄的，而且她也不是真的生气，所以很快就和罗宾玩儿到了一起。 在厨房里备菜的奥罗拉听到动静出来，笑着对罗宾的到来表示欢迎，也顺便客气地问了一句:“蝙蝠侠没有时间来吗？” 罗宾:“是的，没错，他有很多工作。” 独自在蝙蝠洞工作的蝙蝠侠一如既然的沉默可靠。 他亲爱的管家在一旁擦了桌子开始擦椅子，擦完椅子又开始擦杯子，擦到蝙蝠侠都有些受不了了。 “阿福，蝙蝠洞里没有那么多的灰尘。” “所以？” “所以不要再擦第二遍了。” 阿尔弗雷德叹气:“我只是不希望您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待在这里罢了。” “如果你和罗宾一起去赴宴，和朋友们度过一个不错的晚上，那我在休息的同时也能放心不少，您觉得呢？” 蝙蝠侠知道，他亲爱的管家总是希望他能多一点朋友，但人生的路上总是孤独的，他早已习惯了一切。 尽管奥罗拉看起来很坦诚，但是直觉告诉他，她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不过只要她不会做什么危害哥谭的事情，那些无关紧要的秘密也没什么，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奥罗拉非常敏锐。”蝙蝠侠说，“如果接触的太多，说不定她会猜出我的身份。” 阿尔弗雷德:“连您都要不得不避开，听起来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小姐。” 蝙蝠侠:“或许比我要差一点？” 阿尔弗雷德:“我假设您这是在讲冷笑话？” “嗯哼。”蝙蝠侠偏头看着他的管家，“我也是很幽默的。” 罗宾带来的司康还冒着热气，奥罗拉拿出了蓝莓酱和凝脂奶油，夹在切开的司康里面。 “先来吃点心吧。”奥罗拉示意孩子们先吃，“一会儿凉了就没有现在好吃了。” 萨菲尔：“好的，我会招待罗宾的。” 奥罗拉也拿了一个，内里酥香松软，表皮略带些硬度，一口下去满满都是黄油的香气，还混合着酸酸甜甜的蓝莓果酱和细腻的奶油，很难有人能拒绝它。 罗宾自己吃的也很起劲儿，还承诺：“下次我可以带其他的甜点。” 小孩子都喜欢甜甜的东西，萨菲尔也不例外。 罗宾带来的司康不是很多，作为餐前点心来说尽够了，正好让他们打开了胃口。 吃完之后萨菲尔给罗宾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可能罗宾比她还要清楚家里的布局，因为之前这里是蝙蝠侠的安全屋。 在奥罗拉接手之后，这间屋子明显多了生活 气息，至少厨房和冰箱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萨菲尔把一只粉色小猪摆在沙发上当作抱枕，和罗宾一起去了楼下。 罗宾：“其实这里用来卖甜品应该还不错？” 萨菲尔摇头：“不行，奥罗拉不可以太累，她只需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就可以，我可以赚钱养家的。” 在做人之前她不知道赚钱这么不容易，现在要养两个人，顿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这里房间的布局本来就是为了开店的，被蝙蝠侠买下做安全屋之后才荒废，这里还留着上上任主人留下的桌椅板凳。 这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正好罗宾来了，萨菲尔就带着他开始收拾了。 门口还有来凑热闹的猫猫狗狗，萨菲尔强烈怀疑他们是来蹭吃蹭喝的。 罗宾很开心自己能够帮上忙，不然只来蹭饭多不好意思啊。 现在帮忙干活了，一会儿吃饭他就不会客气了。 萨菲尔拿出几块抹布打湿，分给了罗宾和猫狗小弟们，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罗宾，你来这边。” “安德鲁，你来这里。” “布莱克……算了，你自己玩儿吧。” 猫猫们还是算了，让他们打扫卫生有点儿强猫所难。 布莱克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跳到安德鲁背上，喵喵喵着指挥他工作。 罗宾一开始还在认真工作，后面看到安德鲁叼着抹布擦桌子，他就开始分心，然后慢慢移到了安德鲁身边，专心看他打扫卫生。 “哇。”罗宾呆呆地举着手里的抹布，眼珠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这些猫猫狗狗有多么聪明了，毕竟可以带路让他们找到了一批武器。 但是现在看到的这一幕还是让他无法相信，这真的不是动物们成精了吗？ 萨菲尔狠狠拍了他的后背一把，“赶紧干活儿啊，不要偷懒。” 罗宾胡乱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萨菲尔，咱们可不可以搞一个动物情报团，你是团长，我做副团长。” 萨菲尔：“哼哼，你以为所有动物都像他们几个这么聪明吗？” 能和她顺畅沟通的只有安德鲁和布莱克，其他动物都差一点。 而且他们聪明是聪明，服从性可不行，动物们毕竟不可能真的像是人类一样去思考。 所以这个计划注定不可能成功。 想想也是，罗宾很快说服了自己，继续开始干活儿。 他的打扫范围就是其他人够不到的地方，墙角的蜘蛛网，大大的吊灯，在罗宾灵活的跳跃下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布莱克看着罗宾的身影，忽然跳到地上，一溜烟没了踪影。 反正她也不干活，跑了就跑了，一会儿肯定就又回来了。 萨菲尔看了一眼花里胡哨动作的罗宾，加快了手底下的动作。 她可没有这么不成熟。 奥罗拉不放心他们，中间出来看了一眼，底下几个孩子都在努力的干活儿。 她哼起来最近听到的一首歌: “夕阳照着我的小茉莉，小茉莉……” 18. 第 18 章 在罗宾的帮助下，他们很快打扫好了楼下，桌椅板凳摆放的整整齐齐，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好了。”罗宾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去帮奥罗拉做饭。” 萨菲尔：“可以，你先去洗菜端盘子，或者摆好碗筷，我给安德鲁他们找点吃的。” 罗宾在家也是会帮忙打扫卫生赚取零花钱的，刚刚这些运动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也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去厨房绝对不会帮倒忙。 而且他也想早点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晚餐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罗宾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至少在奥罗拉看来是这样的，这样的孩子很能讨长辈的喜欢。 所以他来了厨房之后，不管有没有帮上忙，都得到了大厨的偏爱。 “来，张嘴。”奥罗拉夹起一块红烧肉，“帮我试试熟没熟。” 本来还不太好意思吃独食的罗宾瞬间没有了负罪感，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张开嘴等着投喂。 奥罗拉：“怎么样？” 罗宾一脸陶醉：“熟了熟了，味道非常好。” 这么好吃的菜，如果他也能做就好了，回家之后可以大显身手一次。 其实奥罗拉哪里能不知道菜熟没熟呢，只不过是看孩子馋了，所以提前给他的偏爱。 厨房里面和乐融融，罗宾成了试菜的小工，奥罗拉也因为他一连串的彩虹屁笑得合不拢嘴。 楼下萨菲尔把提前准备好的零食分给干活的猫猫狗狗，拍拍手准备上楼的时候，布莱克像是一坨流动的黑色液体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回来的刚刚好。”萨菲尔另外拿出一个新盆，“布莱克，这是你的小零食。” 布莱克高傲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叼进来一张泛黄的海报，拍到了萨菲尔面前。 听说猫猫会外出打猎养家，难道这就是布莱克今天的猎物吗？ 萨菲尔挠挠头，捡起了这张异常脆弱的海报。 她怀疑一阵风吹过来都会把这张海报撕破，真是难为她带回来了。 不过好歹是布莱克的心意，萨菲尔打算好好收藏的。 她小心地展开海报，上面“飞翔的格雷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萨菲尔直觉这不是一个偶然。 “布莱克，为什么拿这张海报回来？” 正享用美食忽然被打断的布莱克：生气jpg. 她的尾巴甩的啪啪作响，但是对面的人她打不过，最后还是边发脾气边解释了怎么回事儿。 也多亏萨菲尔现在的能力运用越来越熟练，也幸亏布莱克的表达能力十分优秀，所以她们最终还是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萨菲尔小心翼翼捧着海报，眼里满是兴奋。 哈哈，罗宾，抓到你了。 “萨菲尔，给他们喂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开饭了。”罗宾趴在楼梯上喊人。 萨菲尔把海报郑重收起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来了来了。” 她打算吃完饭之后再揭穿罗宾的身份，不然奥罗拉辛辛苦苦做的饭不被认真品尝，她肯定是会伤心的。 萨菲尔不知道，当一个人藏着秘密的时候，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的话语，她身上的一切一切都会暴露。 奥罗拉一眼就能确定这孩子心里憋着坏，罗宾也觉得她有点不一样。 奥罗拉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嘿嘿。”萨菲尔捂住嘴巴偷笑，“吃完饭我再告诉你们。” 小孩子的快乐非常简单，不管是奥罗拉还是罗宾都没有放在心上。 为了宴请罗宾这位小客人，奥罗拉做了小孩子们绝对喜欢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糖醋里脊、可乐鸡翅、红烧肉鹌鹑蛋，以及一份蓝莓山药塔的小甜品。 她拍拍手：“大家开动吧。” 这些酸酸甜甜的菜非常容易俘获孩子们的心，罗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人就干了三碗米饭。 萨菲尔也不甘示弱，她吃饭可以补充能量，别看她人小，吃的可是一点儿也不少。 和他们比起来，奥罗拉真的算是小鸟胃了，她每种菜浅尝两口就饱了。 最后开始吃甜品的时候，罗宾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好饱了，但他还是一口接着一口把细腻清甜的山药塞到了嘴巴里。 没关系，一会儿夜巡的时候会把这些都消耗完的。 “奥罗拉是中国人吗？” 罗宾有这样的猜测，还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菜都是中餐。 他有时候也会在餐厅给阿福帮忙，正好看过中餐的菜谱，以及他和蝙蝠侠的中文都非常好。 奥罗拉：“我不记得了，这些都是看菜谱学的。” 罗宾：“中餐的菜谱真的可以看懂吗，那些适量、少许是怎么确定剂量的？” “想放多少就放多少，想怎么创新就怎么创新，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说起来很奇怪，这可能就是特有的天赋吧。 奥罗拉在参考菜谱的时候，只是在开始看一遍主材料，后续发挥都是随便来的，但是做出来的菜都是非常美味， 这让曾经尝试过做中餐，但最终不是太甜就是太咸要不就是太腥的罗宾非常挫败。 他的厨艺说不上很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差吧，为什么会这么失败呢？ 奥罗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算我失忆，我也能感觉到以前我做饭是很厉害的，之前我还猜自己是不是一个大厨呢。” “那后来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了？” “后来我觉得自己的医术也很厉害，可能这就是我聪明吧，学什么都很快。” 萨菲尔狠狠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罗宾：好吧，他缺的不是菜谱，缺的是会做菜的那双手。 吃饱喝足之后，路灯侠和罗宾就要去上班了，正好奥罗拉烤的黄油小饼干出炉，就一人给他们装了一小袋，让他们夜巡饿了的时候吃。 还有另外稍大一点的袋子是给司康的回礼。 罗宾接过来塞到了自己的腰带里，顺便提醒：“最近犯罪巷里丢了不少的孩子，都是年龄在六到十岁的孩子，萨菲尔你要小心一点。”< /p>她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有时候绝对的力量在面对阴谋诡计的时候也不能占上风，他还是得提醒一下，让她保护好自己。 萨菲尔：“我知道了。” “欢迎下次再来做客，格雷森。” 罗宾差点一脚踩空摔到楼梯下面。 他像是刚刚找到太阳的向日葵，一个猛回头看过来，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明明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萨菲尔好像就是能听到他的尖叫：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看向了奥罗拉，这可是连蝙蝠侠都承认过的聪明人，不会是她发现的吧。 奥罗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真诚发问：“格雷森是谁？” 萨菲尔得意：“不要看奥罗拉，这是我自己发现的。”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确实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那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她认了奥罗拉是她的妈妈，那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奥罗拉就是她的亲人。 她觉得自己被认出了面具后面的身份不服气，那就一定要找出罗宾的真实身份。 只有知道了他是谁，被欺骗的种种才算是一笔勾销。 罗宾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认出来的身份。 “好吧，我就是理查德·格雷森，你是怎么认出来我来的？” 萨菲尔在心里默念了一边他的名字，“噔噔噔”跑下楼去拿了那张海报回来。 看到这张熟悉的海报，罗宾的眼里满是回忆。 “好吧，这么久远的海报你都能搞出来，能认出我来也不算奇怪，我以前可是非常有名的马戏团小明星呢。” 萨菲尔眨巴眨吧眼睛：“所以理查德·格雷森是谁？” 罗宾尖叫：“你不知道？” 萨菲尔平静点头：“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格雷森的？” 萨菲尔把懒洋洋甩尾巴的布莱克抱过来，揭秘最大的功臣：“这是布莱克找到的，她说小时候去看过飞翔的格雷森的表演，你和格雷森家那个孩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但是布莱克也不知道那孩子的名字啊，只知道他是一个格雷森。 罗宾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心有戚戚焉，所以现在他不仅暴露了身份，甚至还是自己暴露的？ 他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萨菲尔：“别不开心嘛，格雷森，你不是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嘛，以后白天我们也可以一起玩儿了啊。” 罗宾：“叫我迪克就好。” 他还是有点丧气，因为他的不谨慎，他的身份暴露，很有可能也会连累蝙蝠侠遭遇身份危机，愧疚要把这个孩子压垮了。 奥罗拉保证：“我们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罗宾：“谢谢。” 他得去找蝙蝠侠负荆请罪了。 蝙蝠侠觉得今天的罗宾很不对劲儿，打完人之后居然不讲他那些双关语笑话了，难道是和萨菲尔闹矛盾了？ 正好今天晚上的哥谭风平浪静，非常适合他看罗宾的笑话。 19. 第 19 章 蝙蝠侠带着罗宾回到了蝙蝠车上，但是没有立马发动，他把车门反锁住，给接下来的谈话创造了一个合适的空间。 “说说吧，罗宾，是什么在困扰你？” 罗宾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蝙蝠侠，“emmm，我说了你不能禁足我的夜巡。” 蝙蝠侠:“这个我不能保证。” 罗宾很想跳车逃跑一下，但是蝙蝠侠把车门锁了，身份暴露的事情又不能耽搁，后续还需要蝙蝠侠心里有数。 他眼睛一闭，狠了狠心开口:“萨菲尔知道我的身份了。” 蝙蝠侠马上就问:“奥罗拉告诉她的？” 罗宾:“是萨菲尔自己发现的。” 他说了那只格外聪明的黑猫，是她帮助萨菲尔发现了他的身份。 蝙蝠侠:“好吧，我以为是奥罗拉给她提供了帮助。” 罗宾:“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我会和奥罗拉谈谈的。”蝙蝠侠说，“关于保守秘密身份的事情。” 罗宾:“不会是大晚上从窗户跳进去，然后恶狠狠地威胁她们吧？” 他惊恐地说:“不，不要这样，我还想和路灯侠组成一个team呢。” 蝙蝠侠纳闷儿:“你觉得我只有这样解决问题的方式？” 罗宾:“可能是刻板印象吧。” 毕竟蝙蝠侠这样做的时候太多了。 蝙蝠侠:“但是被那么对待的都是罪犯。” “奥罗拉和萨菲尔不是，所以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会怎么做？” 蝙蝠侠:“提前告知，然后约定好时间，有礼貌的敲窗户进去。” 罗宾:“说实在的，这样像是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你好像在说:嘿，今天晚上我要来找麻烦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蝙蝠侠:“你怎么会这么想？奥罗拉反正不会这么想的，我怀疑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是谁了。” “作为一位英雄母亲，奥罗拉展现了非常难得的品质，她冷静理智，是路灯侠的锚点，我相信她绝对可以保守秘密。” “但是路灯侠，她太小了。” 罗宾:“我们是朋友，我认为路灯会为我保守秘密，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我当然信任你，我只是不信任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可以保守秘密，我也不了解她。” 罗宾:“你可以去了解她。” 蝙蝠侠:“我正在这么做。” 罗宾:“好吧，所以我被解雇了吗？” 蝙蝠侠:“一周，不许穿制服。” 罗宾:“只是这样？” 蝙蝠侠:“难道我还能强制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吗？” “罗宾，你信任你的朋友，这很好。” “如果在下定决心之前，你还没有完全的把握，那我会劝你不要轻易开始。” “因为我们做的是很严肃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 “相反，如果你开始进行之后，那就不要半途而废，那样会让你付出更高的代价。” 他笑着问:“如果我阻止你和路灯侠合作，你下次还会这么做吗？” “反正不会提前跟你说。” 蝙蝠侠:“你从来都不会和我商量。” 罗宾:“那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路灯侠是被蝙蝠侠观察过之后默认的存在，她只在自己家门□□动，接触不到什么穷凶恶极的罪犯，对于罪犯最残酷的对待也只不过是假装准头不好往路灯上多丢了几次。 罗宾知道蝙蝠侠心里其实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她勇敢、坚强、有情有义，以及非常听劝，如果不是她有自己的母亲，罗宾怀疑蝙蝠侠会把人抢回来养的。 但是他同样不信任这么小的孩子可以保守秘密，不是说萨菲尔会告诉别人这个秘密，只是担心她会被别人套话而已。 但是蝙蝠侠也没有太紧张，因为他怀疑奥罗拉早就已经知道蝙蝠侠面具底下的身份，只是她从来没有和萨菲尔说过而已。 他会和奥罗拉谈谈，请她帮忙保密。 罗宾:“奥罗拉不会拒绝的。” 他从自己的腰带里取出了那一小袋小饼干，“这是我的小甜品。” 蝙蝠侠：“或许也有我的份儿？” 于是他们两个就坐在蝙蝠车里一起分享了香香脆脆的黄油小饼干，顺带听着罗宾回忆今天的晚餐是多么丰盛多么好吃。 他说：“我很想要一份菜谱的，很可惜奥罗拉并没有这个东西。” “等下次我去早一点，把她的做饭流程都复刻一遍。” 蝙蝠侠鼓励他：“希望能早日品尝到你的厨艺。” 今天的谈话有点出乎了罗宾的意料，他本来以为身份暴露会让蝙蝠侠暴怒，因为他曾经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虽然今天不是他主观意愿上的身份坦白，但这的确是他太不谨慎了，他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没想到蝙蝠侠只是让他禁足一周，罗宾觉得这其中奥罗拉的靠谱起了很大的作用。 蝙蝠侠一直都有和莱斯利医生沟通，他在医生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奥罗拉的事情，这让他有了初步的信任。 这点信任可能不够牢固，但是也代表着他愿意去接纳她们的存在，等经历过时间的考验之后，这点信任会慢慢坚固起来。 在谈心之后，罗宾骑着他的摩托独自返回蝙蝠洞，蝙蝠侠还要继续夜巡。 没错，这是罗宾不许穿制服的第一天，因为现在已经过了零点。 罗宾对一周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在返回蝙蝠洞之后心情也还不错。 “阿福，我的身份暴露了。”他快乐的奔向了老管家，像一只真正的小鸟。 阿尔弗雷德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微微侧身躲开了莽撞的年轻人。 “罗宾少爷，假设您这是被禁足了？” “嘿嘿。”罗宾叉腰大笑，“你绝对想不到，蝙蝠侠只是禁止我夜巡一周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这确实令人惊讶，我还以为他会把你关在家里呢。” “不用怀疑，因为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 罗宾拿出来了奥罗拉的回礼，“可能是这些黄油小饼干的功劳？蝙蝠侠居然说他会预约时间去和奥罗拉见面，这实在是太不 可思议了。” 阿尔弗雷德微微挑眉：“感谢上帝，韦恩家族的礼仪在老爷身上没有完全消失。” 他们两个一起享用了美味的饼干，就算凉透之后也别有一番风味，配上红茶来吃刚刚好。 罗宾已经在盘算着自己被禁止夜巡的这一周要去给路灯侠打工了，蝙蝠侠不让他穿罗宾制服，又没有禁止他穿别的制服，他可以去当路灯侠的助手，灯泡侠什么的也可以。 蝙蝠侠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助手已经打算阳奉阴违了，他还在继续今天的夜巡。 在按照原定路线循转完之后，他本应该立刻回蝙蝠洞的。 但是想到和罗宾的谈话，他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犯罪巷，蹲在了一个熟悉的阳台上。 他只是来看看，蝙蝠侠这么说服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但是在看到奥罗拉推开窗户的笑脸之后，蝙蝠侠难得的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明明和罗宾说好了会按照正常流程上门拜访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违反了约定，肯定会生气的吧。 但是他真的没有打算今天晚上就见面谈身份的事情的。 不管心里想了些什么，蝙蝠侠脸上都是一派镇定，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情绪波动。 奥罗拉笑着冲他挥手：“进来吧。” 她打开窗户，谨慎地看了一下四周，对这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说：“我猜你今天会来的。” 在萨菲尔挑破罗宾的身份之后，奥罗拉就猜到这位大蝙蝠会半夜上门，所以她根本没睡，就坐在客厅里静候客人上门。 蝙蝠侠看起来很大只，但是他从窗户跳下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奥罗拉离他这么近都没有听到，如果不是知道他就在这里，恐怕根本不会意识到身边有一个人。 不愧是蝙蝠侠啊！ 萨菲尔只开了一盏小灯，她解释：“萨菲尔已经睡着了，我们最好不要吵醒她。” 他们之间的谈话奥罗拉不打算让她知道。 蝙蝠侠沉默点头。 奥罗拉给他倒了一杯白水，“请坐吧。” 蝙蝠侠沉默坐下。 奥罗拉等着他先开口，但是蝙蝠侠就是不说话，可能这是他掌握先机的一种方式？ 她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过蝙蝠侠这个人，所以奥罗拉单方面的对他不算陌生。 她敬佩这位沉默的骑士，所以也不介意率先示好：“我和萨菲尔会保密的。” 她说:“我们会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蝙蝠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萨菲尔年纪太小了，她需要被引导。” 奥罗拉:“我觉得蝙蝠侠就是一个很好的导师，你觉得呢？” 蝙蝠侠:“你知道我是谁？” 奥罗拉:“我只知道你是蝙蝠侠。” 她没有明确回答，但是蝙蝠侠却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拒绝接下引导萨菲尔的任务，这是他的责任。 在临走之前，他叮嘱一句:“如果萨菲尔入学遇到了困难，可以找我。” 与其在外面干晚上的工作，还不如早点去上学。 20. 第 20 章 奥罗拉说让萨菲尔学习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 第二天一早，奥罗拉在萨菲尔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早早把书本摆放到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让她一开门就能看到。 萨菲尔的确看到了，她马上就明白过来：“奥罗拉，这是我的课本吗？” 奥罗拉正在把热好的牛奶端到桌子上，听到她的话马上说：“没错，这是蝙蝠侠特意给你送来的。” “蝙蝠侠真是一个不错的人，知道我要给你提前预习，特意把小学的全部课本都送过来，下次遇到他一定要记得说声谢谢。” 这个时候的萨菲尔对于上学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既然奥罗拉这么说了，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不过就是学习嘛，肯定难不倒她萨菲尔大王的。 这样的信心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她的屁股就坐不住了。 “奥罗拉，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奥罗拉眼风扫过她，故意问道：“你渴了？我去给你倒水，顺便切个果盘。” 她去也行，萨菲尔点了点头，等奥罗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就忍不住苦下了脸。 学习真的好无聊啊！ 萨菲尔不是学不会，一年级的课本都是非常简单的东西，但是孩子嘛，都是格外没有定性，坐下来安安静静学习比割了他们的肉还要难受。 她虽然能学会，但是这不代表她乐意学啊。 如果不是奥罗拉一口一个“萨菲尔太棒了”、“怎么这么聪明啊”、“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话吊着，萨菲尔早就不干了。 父母都对于孩子寄予厚望，希望他们能文能武，是世界上少有的厉害人物。 萨菲尔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她的期待，默默忍着自己想要跑出去的欲望。 好不容易让她去厨房忙活一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实在是太难了。 厨房里的奥罗拉根本没有烧水切水果，她只是给罗宾的通讯器上留言：“今天有空吗，萨菲尔邀请你来玩儿。” 正在家无所事事的罗宾立马一蹦三尺高，马不停蹄回复：“不戴面具的时候是迪克，我马上过来。” 反正蝙蝠侠禁止他夜巡，出来找朋友玩儿他总管不着吧？ 这个时候的蝙蝠侠还在睡觉，迪克和老管家报备了一声，就雀跃地跑了出去。 奥罗拉在教孩子的时候如鱼得水，她很能把控孩子的情绪，知道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 现在萨菲尔明显学不进去了，但是今天的进度已经完成的差不多，让她出去玩儿一会儿也没什么。 不说有一句老话说了吗，“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学习还是要做到劳逸结合的。 罗宾——迪克是一个很稳重的孩子，让他带着萨菲尔一起玩儿，他们两个在一起总会有点分寸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给迪克发了消息。 奥罗拉在厨房没待一会儿，她还要去根据萨菲尔的进度改进一下教学内容，在里面多加一些发人深省的小故事。 萨菲尔巴不得她晚点儿回来，压根儿没有发现她去做什么了。 等迪克过来的时候，敲门都没有人回应的。 “奥罗拉，萨菲尔，我进来了。” 他大声通报一声，然后就熟门熟路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知道刚刚这门的缝隙是给他留的，她们两个绝对是没听见他敲门而已。 其实萨菲尔已经听见了，她只是懒得动，刚刚学习的一个小时已经完全把她掏空了，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动弹了。 迪克进来之后就看见了瘫倒在椅子上的萨菲尔，他吓了一跳。 “嚯，这是怎么了？” 萨菲尔一个激灵坐起来，幽怨的眼神扫过：“罗宾……” “迪克！” 萨菲尔：“好吧，迪克。” “为什么蝙蝠侠要给我送书？” 迪克了然地说：“因为蝙蝠侠想要让哥谭所有的孩子都去上学，你这个年龄正是上学的时候，他肯定会放在心上的。” “怎么了，是学不会吗？” 萨菲尔又倒下去了：“学会倒是能学会，但是坐在这里不动也太没有意思了，还是当路灯侠比较有趣。” 至少她能到处跑啊。 迪克和她一起瘫倒在了椅子上，幽幽说道：“蝙蝠侠肯定会让你去上学的，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唉声叹气，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让奥罗拉同意你跳级。” “早点毕业不就能少痛苦几年了吗？” 但迪克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高，有可能奥罗拉会想要让她去享受平凡的人生呢？ 萨菲尔先是支棱了一下，随即又躺倒：“算了吧，我觉得慢慢来也挺好。” “你说，有没有可能说服奥罗拉让我在家自学，我不想上学。” 迪克想也不想地摇头：“不可能。” “我不了解奥罗拉，但是我了解蝙蝠侠啊。他就是一个蒸不烂、锤不扁的铜豌豆，就算是你让奥罗拉同意了，蝙蝠侠也不会同意的。” 如果是犯罪巷那些流浪儿童不去上学，蝙蝠侠或许不会强求。 他们为了活着就已经用尽全部力气，没有人会苛责太多。 但是萨菲尔不一样，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限的潜力，除了家庭教育之外，学校教育也是她必不可少的一环，只有经过多一点，才能成长快一点。 怎么可以不去上学呢？ 听到他们两个谈话的动静，奥罗拉终于放下自己的事情走出来，给他们倒了一杯甜甜的果茶。 迪克一边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边把果茶喝的干干净净。 果然比起咖啡什么的，还是这样甜甜的水更好喝。 奥罗拉直接把孩子托付给了迪克：“你们两个出去玩儿的时候也要小心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迪克扬起笑脸：“放心吧奥罗拉，我会照顾好她的。” 萨菲尔则是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神采飞扬地说：“你面前的这两位可是本世纪最耀眼的明日之星——罗宾和路灯侠——不行，怎么感觉路灯侠这个名字念出来好难听 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搭档怎么可能会被轻易伤到呢？” 迪克连连点头，他也赞成萨菲尔的话，他们只是在外面走走，不会走远的。 奥罗拉好笑的放人，她又不是什么逼迫孩子整天学习的家长，迪克是不是忘了，一开始就是她发消息让他来带萨菲尔出去玩儿的。 她拿出一袋子刚刚做好的猪肉脯递给他们：“去玩儿吧，晚饭之前回来。” 萨菲尔马上就来了精神：“好嘞。” 她和迪克出去之后，迪克就忍不住开始羡慕奥罗拉的开明，不像是蝙蝠侠。 “以前我考试不及格，蝙蝠侠就会禁止我的夜巡，让我在家好好学习。” 萨菲尔感同身受地苦着脸：“那很难过吧，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蝙蝠侠也太过分了。” 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在家，迪克略有些心虚，但很快他就理直气壮起来，开始谴责蝙蝠侠的行为。 “他让我在家学习，但是被禁止夜巡对我的打击很大，那时候我甚至都开始有些厌恶学习了，所以我决定休息一会儿。” 萨菲尔很感兴趣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蝙蝠侠遇到了危险，我当然要去救他，那是我第一次不听从蝙蝠侠的指令。”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好像变得非常遥远，现在他明里暗里反抗蝙蝠侠的时候多了去了，但当时他可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下定决心的。 “我找到了蝙蝠侠，帮助他脱离困境，但是—— 但是他非但没有感谢我，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不应该出来，还让我最好赶紧回去继续学习，因为作为一个成绩不及格的孩子，在晚上打击罪犯的事业应该停止。” “我当时气疯了。”迪克夸张地手舞足蹈，想要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萨菲尔也跟着一起挥舞着手臂，他们现在是一边儿的，当然要一起谴责蝙蝠侠的暴政。 “后来我自己去追踪罪犯，把那些歹徒统统送进了警察局，蝙蝠侠也意识到了我是他不可或缺的助手。” “后来他调查清楚了，我的成绩单被搞错了，我也可以继续晚上的工作。” 萨菲尔：“他和你道歉了吗？” 迪克：“当然。” “虽然他有时候会有一些嘴硬，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他跟我道歉，然后去学校帮我找回了真正的成绩。” 迪克认真地说：“萨菲尔，不要生蝙蝠侠的气，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想让你变得更好。” “或者说，他想让哥谭变得更好，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 “虽然有时候他的确是让人很生气。” 萨菲尔见识过夜晚的犯罪巷，她很中肯地说：“这看起来很难。” “这当然很难。” “蝙蝠侠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救得了所有人。” “但是他不会因为救不了所有人，就吝啬于去救眼前的人。” “他就是那个往海里扔小鱼的男孩儿。” “他在乎每一条小鱼。” 21. 第 21 章 萨菲尔大脑空白了十几秒。 不是，她就是想要让蝙蝠侠不要再给她课本了，现在这些她学着就已经够够的了。 但是听完迪克的话，怎么感觉她不接受蝙蝠侠的好意就会很愧疚似的。 她昨天的睡前故事恰巧是《浅水洼里的小鱼》，萨菲尔也说过蝙蝠侠是一个非常值得敬佩的英雄。 如果她不收下这些书，蝙蝠侠误以为她不喜欢，然后背地里偷偷难过怎么办？ 她萨菲尔虽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好人，但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大坏蛋啊。 她瘪了瘪嘴：“好吧，我会好好珍惜那些书的。” “但是你告诉蝙蝠侠也不需要太多，贪多嚼不烂。” 迪克眼里染上了笑意：“我会和他说的。” 他的本意只不过是不想让萨菲尔讨厌蝙蝠侠罢了，不要觉得他想的太多，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厌学儿童对于课本能敬而远之到什么地步。 就算迪克不属于厌学那一类的人，但是他身边也不乏这样的例子。 萨菲尔年纪还小，她可能体会不到蝙蝠侠别扭的好意，迪克就要帮他说出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明明刚才还恨不得让那些课本消失的萨菲尔，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就改变了态度。 真的是一个善良又心软的孩子啊。 萨菲尔能感受到迪克话里的真诚，所以她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而且好好学习也是奥罗拉对她的期盼，她可能不会是什么世界瞩目的大科学家，但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奥罗拉在他们走后，也发了信息感谢蝙蝠侠带来的那些书，真的是贴心又及时。 知道萨菲尔要准备去学校了，就马上送来全套的小学书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蝙蝠侠真是个好人，奥罗拉再一次心里感叹。 “不必道谢，对你有帮助就好。”蝙蝠侠顺带叮嘱道：“最近犯罪巷不太平，让萨菲尔小心。” 奥罗拉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丢孩子的事情。 “罗宾和她一起出去了，他们两个结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蝙蝠侠：“我会关注的。” 本来萨菲尔就没有太担心，现在蝙蝠侠说会关注，那她就更不担心了。 不用想也知道罗宾和蝙蝠侠肯定是有联系手段的，要是有什么情况，蝙蝠侠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的。 但是她本来的计划可能又要推迟了，她想着最近就回去一趟解决一下之前的事情，但是罗宾和蝙蝠侠连续的警告让她不得不踟蹰。 犯罪巷里一直在丢小孩儿，她再是心大也不可能留下萨菲尔一个人在家。 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那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带了一个小崽子，她就必须肩负起身为母亲的责任来。 想来蝙蝠侠对于罗宾的爱意中，也有着这一份深沉的责任。 迪克又一次被禁止穿上制服，这次是他的原因。 他理解、接受、包容，但是这不意味他不郁闷。 他以前也被禁止过夜巡，到现在居然该死的有些习惯了。 不行，迪克告诉自己，他不能就这么慢慢妥协。 他要让蝙蝠侠知道，这样动不动禁止夜巡是不对的。 于是他决定来投奔路灯侠。 他想萨菲尔应该也是缺少一个助手的。 “你要给我当一个星期的助手？”萨菲尔不理解，“你可是比我要成熟的义警，我甚至还称不上是义警。” “奥罗拉说，我现在就像是在便利店打工，这不能算是我正式的工作，只能说是一个课外兴趣班。” “也许等过不了多久，我就不当路灯侠了呢。” 这也是萨菲尔不喜欢路灯侠这个称号，但是却没有去反驳的原因。 她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有时候很感兴趣的东西，过两天就会忽然失去兴趣，她觉得自己对于路灯侠的兴趣可能也不会长久。 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让周围的人不要影响到奥罗拉治病，后来是成为了习惯，每天晚上她都会去附近转转。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精力旺盛，所以晚上要出来溜达溜达消耗精力。 迪克没有劝她，而是说：“如果你能放弃这份工作，去安安心上学，相信蝙蝠侠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让罗宾卸任回归普通人生活的想法，但是迪克一直都是非常坚定地拒绝。 但是他相信，只要有机会，蝙蝠侠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不想让孩子们陷入到危险中。 萨菲尔：“蝙蝠侠好奇怪，难道多一些人帮他不好吗？” 罗宾开玩笑：“因为蝙蝠侠单干。” “workalone？”萨菲尔哈哈大笑，“不可能，蝙蝠侠肯定是一个团队。” 反正迪克只是想要和她干一个星期而已，达菲尔心想自己也不吃亏，还可以偷师看看义警们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而且这一个星期有迪克陪着，她可以让萨菲尔回原来的世界要她的抚养费去。 养一个孩子可真不容易，不光要管吃喝拉撒，到时候她去上学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她们现在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是时候去丰富一下钱包了。 她晚上回去就和奥罗拉商量。 迪克已经开始研究自己晚上要穿什么了。 萨菲尔：“既然是我的助手，那你应该跟我穿的差不多吧，随便找一件颜色相近的衣服就可以。” 她的制服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一身颜色相近的衣服，全身是黑白配色，没有任何防护功能和攻击手段。 脸上挂着的是她花了五美元的巨款买的一张狐狸面具，把她的脸完全遮住。 萨菲尔：“你也找一身黑白配色的衣服，去随便哪个商场买一个这样的狐狸面具就可以。” 迪克：“为什么是狐狸面具？” “因为它最便宜。” 这样的装备让迪克都忍不住心酸。 想想蝙蝠侠那一屋子的高科技装备，以及他们制服中的各种稀有材料，再看看萨菲尔省吃俭用凑出来的这一套。 他真的很想说：我去偷蝙蝠侠的装备养你啊。 但是想想萨菲尔每天面对的敌人都不太难缠，就算没有高科技辅助，她对付那些人也绰 绰有余。 他歇下了现在就去偷装备养孩子的想法，等他先计划一下，看看如何在不引起蝙蝠侠注意的情况下把东西偷出来。 现在他还被禁足呢，还是低调一点吧。 因为萨菲尔的制服过于简单，所以就算迪克一周没多少零花钱，他买装备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还给萨菲尔买了一串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非常适合她的口味。 他们也没有耽搁太久，等买好东西之后，两个人就回家了。 迪克要去看看怎么改造一下自己的制服，他买的现成的衣服肯定不能直接穿，不然分分钟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连萨菲尔最开始的时候也知道伪装一下呢。 他要去忙活衣服的事情，萨菲尔则是去和奥罗拉说让她去要抚养费的事情。 她很有紧迫感:“这种事情就应该速战速决，等越往后拖就会越被动，万一他们不认账怎么办？” 奥罗拉迟疑:“应该不会不认账的吧？” 萨菲尔:“这样的事情我见的多了，一开始对于救命恩人各种感激，承诺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但是时间久了，恩情也会被冲淡，这时候也说不清是恩是仇了。” 奥罗拉本来只是在逗她玩儿，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见地的话来。 果然孩子还是得出去走走，这样才能长见识。 别以为她只是在晚上出去打击罪犯的，实际上她还顺道吃了不少瓜，有不少都挺有意思的。 奥罗拉不再逗她，说出自己的担忧:“你和迪克年纪都不大，最近犯罪巷不太平，我不放心把你自己放在这里。” “等过一阵子也没关系的，放心吧，你的抚养费我肯定给你要回来的。” 萨菲尔放心不下啊，她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哪里不知道还剩多少钱。 她现在又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奥罗拉的身体不好，需要吃些好的补充营养。 明明不大点的孩子，却已经为生活发愁了。 她很想说自己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看着奥罗拉坚持的眼神，就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说服她的。 那她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萨菲尔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奥罗拉去准备晚餐。 在知道迪克也要加入萨菲尔的夜巡之后，奥罗拉打算多做些好吃的犒劳一下两位小朋友，顺带给蝙蝠侠报告了他家崽儿的想法。 蝙蝠侠:…… 怪不得迪克那么爽快接受了不去夜巡的事情，原来是还有后招啊。 不过他们这里的罪犯不是很多，萨菲尔和迪克两个人完全可以应付，蝙蝠侠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只是客客气气和奥罗拉寒暄:“迪克就麻烦你了。” 奥罗拉:“麻烦倒是谈不上，我很喜欢迪克这个孩子。” “我肯定会好好招待他，最好让他在这里流连忘返，说不定我们路灯家族马上就要扩张了呢。” 蝙蝠侠:“NO!” 只有一个单词和一个感叹号，但是奥罗拉好像已经能看到屏幕另一边的蝙蝠侠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你儿子？ 现在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 22. 第 22 章 迪克还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不过就算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离开的时候告诉了阿福，这可不算是离家出走。 他现在穿着新制服，正在兴致勃勃想自己的新代号。 “你觉得我应该拥有一个什么帅气的代号？” 他想要一个和罗宾和蝙蝠侠完全不一样的代号，他现在不是蝙蝠侠的小助手，而是一个独立的新英雄。 萨菲尔：“作为路灯家族的新成员，你就叫灯泡侠吧。” “咯咯咯咯。”迪克怪笑，“这个代号真的好奇怪啊，我不想要这个名字。” 萨菲尔一挥手：“反正只是一个临时代号，你只是要用到它一周而已，随便起一个名字啦，我现在不还是用着路灯侠这个名字？” 她现在也不是很喜欢路灯侠这个名字，但是也还好，被叫的时间长了也能接受。 迪克显然不认同将就一下的观点，哪怕只用一个星期的代号，他也得找一个炫酷的名字。 “Lumen怎么样？□□。”迪克说，“是赋予生命、驱散黑暗、象征灵魂觉醒的神圣之光。” 不等萨菲尔提出意见，他自己就反驳：“不行不行，这个不可以，它的重量我可能担不住。” 他私心里觉得蝙蝠侠还是很适合这个名字的。 萨菲尔：“你可以叫LED，我觉得还不错。” 迪克：“NO，反派们会笑死我的。” 他作为罗宾出道也有好几年了，哥谭的罪犯非常熟悉他的路数，就算换一套制服，他也没有把握完全瞒过去。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新的代号是LED这样的名字，以后一定会笑话他的。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笑死的义警。 不行，绝对不行。 萨菲尔耸了耸肩，好吧，她现在是路灯侠。 她听到离他们不远处的巷子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带着迪克狂奔而去。 是三个黄毛在抢劫一个老奶奶。 路灯侠——出击！ “BulbMan，保护好她。” 迪克狠狠闭了闭眼睛，灯泡侠这个名字到底是彻底按在了他头上，他彻底跑不了了。 不过没关系，这总比LED侠要体面多了。 迪克——不，应该是灯泡侠为自己随风消逝的炫酷的名字哀悼一秒钟，然后就毫不犹豫跳到了老奶奶的身前。 保护人质他可是很在行的，安抚受害者情绪他更是拿手。 “不要害怕。”灯泡侠语气轻快，“路灯侠总能解决一切的。” 老奶奶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怕刚刚遇到抢劫，现在也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有空和救她的人聊两句。 “灯泡侠？”她带着些疑惑问道，“你不当蝙蝠侠的罗宾了？” “哈哈……哈哈哈。”灯泡侠尴尬挠头，“我可不是什么罗宾，我是路灯侠的助手灯泡侠。” 实际上他尴尬的脚趾抠地，这么羞耻的代号念出来真的有点考验他的心脏啊。 他也没想到灯泡侠的名字一出现就被识破了，以后还让他怎么用罗宾的代号啊，他的心里有一个小人含泪捶地。 失策了，真的是失策了啊！ 老奶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剧场，想到罗宾现在的年纪，自以为知道了真相。 “你是和蝙蝠侠闹矛盾了？” “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离家出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算是亲眼见证了蝙蝠侠的成长，以及活力双雄的点点滴滴，蝙蝠侠和罗宾这么好的搭档，就这么分开了多可惜啊。 “他有时候太气人了。”灯泡侠笑嘻嘻地说，“但是我总会原谅他的，您放心吧。” “我和路灯侠是朋友，只是一起搭档一段时间。” 他没有再否认自己罗宾的身份，主要是否认也没有用，老太太已经确认他就是罗宾了。 被哥谭人民太熟悉也不好，就算换一身装扮也会被认出来。 他已经在想着要换一套动作了，要和以前罗宾的时候区分开，路灯侠这样拳拳到肉的打法看起来就不错。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那三个小混混已经被甩到了路灯上，现在正嗷嗷求饶呢。 路灯侠一个帅气的转身，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个披风就更好了，那样会更加帅气。 等她有钱了就加一个。 “怎么样，没有被吓到吧？”路灯侠沉稳地问道。 老奶奶笑呵呵地说：“没有被吓到，你们来的非常及时，真的是太感谢了。” “你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比蝙蝠侠更加可靠的英雄。” 两个孩子都被她的这句祝福戳中了心巴，那可是比蝙蝠侠还要可靠的英雄诶，还有比这更好的赞美吗？ 送走了老奶奶之后，两个灯侠也在畅想未来。 “外面真的可以成为比蝙蝠侠还要可靠的人吗？” 不是路灯侠妄自菲薄，只是她在哥谭也生活了一阵子了，深深明白了蝙蝠侠的可怕之处。 这么大的一个城市，他要耗费多少时间金钱和精力才能保护它，他真的是把全部的爱都给了哥谭。 路灯侠只是维护几条街的治安都有些忙不过来，蝙蝠侠甚至还要操心全世界的安危，应对地球以外的危机，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新鲜出炉的灯泡侠则是一如既往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当然可以了，我们以后一定会比他更加可靠的。” “如果一个人不行，那我们两个加起来绝对没有问题的，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两个打一个，但因为对方是蝙蝠侠，这就没什么丢人的了。 路灯侠很快就被哄好了。 接下来两个人就要分开行动了，因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明显就是浪费资源，这里的罪犯压根儿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出动。 所以路灯侠照例还是巡逻自己的这几条街，灯泡侠则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两个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这还是路灯侠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正义的伙伴呢。 他们的话都不少，一边打击罪犯还一边聊个不停，主要还是远程指导灯泡侠如何改了以往的战斗习惯。 路灯侠听着对面的打斗声，只恨自己没有开着千里眼，她也很想现场围观呢。 可惜啊可惜，她把声音调低，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犯罪巷的晚上照例不是很平静，在这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 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她就看到了两个男孩儿的身影跑了过去。 速度还挺快，路灯侠来了兴趣，隐匿身形跟了上去。 这里其实已经不算是路灯侠的管辖范围了，如果是以前 ，她可能就会停下来了。 但是今天听到了蝙蝠侠捡鱼的故事之后，她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跟了上去。 万一他们这两条小鱼也在乎呢。 她一路跟着这两个男孩儿，见他们去了一个破旧的屋子，然后发生了争吵。 路灯侠吊在一个路灯上，看着他们因为分歧而怒目相向。 明明之前还是合作逃跑时可以信任的队友，却在脱离危险之后开始内讧。 她伸直耳朵听他们争吵的内容。 “我们不能这么干，约翰，你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该死的东西害我们还不够惨吗？” “但是我们可以换一大笔钱，杰森，难道你还想过着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吗？”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甚至你还能去上学。” “你不想去上学了吗？” 叫杰森的男孩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拒绝:“我可以想别的办法，但绝对不是这样，约翰，我们不能害人。” 他们平时靠一些小偷小摸维持生活，但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在害人吗？ 约翰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强行辩解:“我又不会卖给那些没瘾的人，就算没有我，上瘾的人仍然会继续上瘾，我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一些微小的帮助。” 杰森蓝色的眼睛里溢满了失望，他知道是时候该和约翰分道扬镳了，他们两个的想法不一样，继续在一起行动迟早会害了自己。 “你走吧。”他后退一步。 从他们的对话里，路灯侠已经知道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估计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样害人的东西肯定不能流出去。 所以在约翰跑出去之后，她马上追了上去。 本来想尾随着找时机把东西销毁的杰森:路灯侠怎么在这里？ 作为犯罪巷的孩子，杰森对于他们这里来的新义警早有耳闻，不过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也不是没有模仿活力双雄的人，但是他们往往都不能坚持的长久，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大家也不认为这个小不点能坚持多长时间。 不过后来她和罗宾一起去打击过罪犯，这让路灯侠在犯罪巷得到了更多的认同感。 也因为她就只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所以算是互不干扰的状态。 但是今天路灯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约翰心里也是这个想法，怎么路灯侠跑到这里来了？ 他下意识开始求饶，把自己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如果没有这些钱，他该怎么活下去呢。 同样穷的叮当响的路灯侠无法和他共情，她作为养家糊口的顶梁柱还没有说什么呢，跟她哭惨没有用。 一掌把人劈晕，路灯侠没有把人丢到路灯上，而是把他放在了一个角落里，不仔细看的话不会被发现。 他看起来也不过才十来岁，被丢到路灯上肯定会被警察接收，然后又会被放出来。 这样没什么意义，还是算了。 受到奥罗拉的影响，一般情况下她对于老人孩子都有着更多的包容，更何况约翰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罪犯，在路边冻一晚上就算是他的惩罚了。 比起他，路灯侠对那个黑发蓝眼的小子更感兴趣。 他叫杰森是吧？ 23. 第 23 章 第二天萨菲尔就和迪克一起去揍了杰森一顿。 迪克大声为自己正名:“不不不，我是中间拉架的那个啊。”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早上他高高兴兴的来，结果接直接被萨菲尔拽走了，说出去有事儿要干。 迪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结果萨菲尔指挥着安德鲁狗狗找到了一个孩子，二话不说举着拳头就开始揍他。 迪克：不是，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不管再怎么纳闷儿，迪克还是手忙脚乱地上去拦着，可不能真打起来啊，萨菲尔的力气他是知道的，别把人给打坏了。 “停停停萨菲尔，快停下。”迪克拦住了她的拳头。 “你也停下。”迪克一个侧身，躲过了杰森的撩阴腿。 萨菲尔的力气是真大啊，震得他胳膊发麻，杰森打起架来是真阴啊，还好他躲得快。 迪克现在一脑门的汗，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有时候蝙蝠侠会被他气的青筋暴起，带孩子也太痛苦了吧。 他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又不能动真格的，一会儿胳膊挨一下，一会儿腿挨一下子，迪克觉得自己要变身暴龙了。 “住手，你们再不住手我就要动手了。” 没有人听他的，两个人越打越上头，萨菲尔没有用自己的大力气作弊，杰森的动作非常灵活，一时间他们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 迪克的话根本没有人在意，甚至杰森觉得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神脚把旁边的一个塑料瓶踢到了他脑袋上。 迪克狠狠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之后，里面一片凶光。 看来好好说话是没用了。 他先是一提溜住杰森的后领子，把他的腿卡在了路灯上不能动弹，不然这小子还想踹他呢。 还不等萨菲尔放狠话，迪克就一视同仁的把人也提溜了起来，只不过动作要温柔很多。 “你最好说说为什么来打架。”迪克看着萨菲尔，直接祭出大招：“不然一会儿我告诉你妈。” 萨菲尔：“怎么还告状啊。” 平时迪克还是很好说话的，但是遇上这种欺负其他人的事情，如果萨菲尔不说出个所以然，他肯定是会告状的。 然后她就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杰森现在快要气死了好吗，昨天晚上他才搞没了一个合作伙伴，损失了一条赚钱的路子，还要提心吊胆着路灯侠会不会找上门来。 好不容易战战兢兢来到了白天，结果不分青红皂白被揍了一顿，他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如果他们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让他满意的赔偿，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小屁孩儿怕她妈妈是吧，他肯定会去告状的。 萨菲尔趾高气扬地问：“你是和约翰那小子一伙儿的吧？” 听到约翰的名字，杰森立刻气弱了三分，该死的，不会是受害者找上门来了吧？ 他梗着脖子说：“我不认识什么约翰。” 萨菲尔：“胡说，有人告诉我你们两个昨天去……” 杰森打断她：“你要什么。” 不能让她说出去，杰森冷静地想，如果让人知道他接触过那批货，那他就完蛋了。 萨菲尔拍拍迪克的手，让他放自己下来。 自己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矮的，萨菲尔觉得没有气势，指挥着迪克给自己搬来一块石头。 站在石头上，她和杰森差不多高，这才开口：“你给我当小弟吧。” 杰森：“我不要。” 他忙得很，犯罪巷里的孤儿活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可没时间陪着小姑娘玩儿过家家。 萨菲尔直击要害：“我可以教你认字。” 杰森翻白眼：“我早就认字了，怎么，难道你还没有开始认字？” 萨菲尔差点被他鄙视的眼神看到破防，自己找的这个小弟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 “我当然识字。”她气呼呼地说，“我家里有小学全套的书籍，还有一些课外书，我妈妈还会给我讲故事，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在一旁围观两个小朋友邪恶交易的迪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课本还是蝙蝠侠送过来的吧？ 萨菲尔继续发力：“你可以先去我家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杰森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可能也就他的器官值点钱，不会是什么卖小孩儿的非法组织吧。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很诚实地应下了：“那行，我先去看看。” 迪克把萨菲尔抱起来，悄声问道：“你搞什么？” 萨菲尔也小声回应：“之后给你解释，不要耽误我收小弟的计划。” “对了，你告诉蝙蝠侠我对名著还挺感兴趣的。” 迪克：“……行。” 他们带着杰森回了家，奥罗拉只当这是他们的朋友，热情地接待：“这还是萨菲尔和迪克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呢，一会儿留下吃饭吧？” 她身上闻起来香香的，笑起来能把人融化一样。 拳头都不能让他屈服的杰森，这一刻忽然脸红了：“不用了，我……” 萨菲尔拉着他往楼上跑：“他叫杰森，奥罗拉，一会儿我想要吃芥末虾球。” “行行行，你们上去玩儿吧。” 楼上杰森看着整齐的屋子，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脚，他好像跟这里格格不入。 萨菲尔一把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掀开旁边的帘子，搬出来厚厚的一堆书展示：“看，我没骗你吧。” 杰森扫一眼就知道这是小学的课本，但是他没说自己已经偷偷把这些课程学完了。 他在捡垃圾的时候有捡到一些被扔掉的书，上面的内容他全部都背了下来，但是没有完全理解。 萨菲尔开始给他讲自己学习的东西，为了让她感兴趣，奥罗拉在讲课的时候还掺杂着一些小故事，就连迪克听着都有些新奇。 等萨菲尔讲完了之后，杰森还意犹未尽：“还有呢？”、 萨菲尔狡黠一笑：“剩下的都在奥罗拉脑袋里呢。” “怎么样，要不要给我当小弟？” 杰森本应该严词拒绝的，但是想着刚刚奥罗拉温柔的笑容，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正好奥罗拉在下面喊人：“准备开饭了。” 趁着杰森去洗手的功夫，萨菲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觉得杰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在面对诱惑的时候还能坚定本心，所以我想帮帮他。” 迪克：“看来我们萨菲尔也长大了。” 萨菲尔：“我这是在像蝙蝠侠学习，万一杰森也是那条在乎的鱼呢？” 迪克还没有成年，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老父亲式的自豪感。 杰森 甩着手上的水，不解地问：“什么蝙蝠侠？” 萨菲尔随口敷衍道：“我说想要一个蝙蝠侠玩偶。” 在吃完饭后，杰森对于当小弟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他只有一个要求：“管饭就行。” 萨菲尔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真的是承受了太多，对蝙蝠侠更是佩服不已，这样帮助别人的事情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她咬牙答应了：“行。” 不就是多养一个人吗，英勇无畏的萨菲尔大王不畏惧任何挑战。 她知道奥罗拉喜欢小孩子，等她解释了之后，果然没有遇到半分阻拦。 萨菲尔还暗戳戳地给杰森卖惨：“他特别喜欢学习，只是以前没有条件，以后可以让他跟我一起学习吗？” 奥罗拉干脆道：“当然没问题。” 任何一个孩子想要学习的想法都值得鼓励，孩子们是世界的未来，他们应该多读书，多学本事。 对着奥罗拉，杰森深深弯腰给她鞠躬：“谢谢您。” “这没什么，杰森。”奥罗拉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你愿意抓住每一个机会，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一点微小的帮助而已。” 杰森说他已经十二岁了，但是他有些营养不良，看起来最多十岁的样子。 他能在犯罪巷把自己养的很好，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饭桌是增进感情的最好场所，一顿饭过后，几个孩子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他们把厨房和客厅改建在了楼下，现在奥罗拉在楼下做甜品，几个孩子在楼上密谋大事。 迪克总结：“你想要让奥罗拉去做一件事情，奥罗拉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放弃了？” 萨菲尔点头：“有什么办法能让奥罗拉放心离开吗？” 杰森看着报纸上那张熟悉的笑脸，提议：“我有一个想法。” 三个人来到了著名的韦恩大楼，看着宏伟的建筑啧啧赞叹。 迪克有点扭捏：“这不太好吧？” 杰森摆手：“韦恩那个阔佬人还不错，就算最后知道是假的，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迪克面色复杂地点头，这点倒是没错，但是这俩孩子是不是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和杰森一起蹲在这里，看着萨菲尔的表演。 布鲁斯·韦恩——哥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王子，他好像天生就能赢得所有的目光。 他有着一张上帝亲吻过的容颜，以及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财产，最让人喜爱的，就是他愿意随时随地撒钱。 没有人不爱布鲁斯·韦恩，所以杰森选中了他作为目标。 韦恩是黑发蓝眼，萨菲尔也是啊，他们长得都很好看，仔细看的话还有那么一点点像，可能好看的人都会有一点相似之处吧。 今天布鲁斯难得来了公司一趟，他签了一堆文件之后，终于被秘书放走了，结束工作的他心情很是不错。 他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就去关心一下迪克的近况，顺便听听他对于路灯侠的观察，最后在夜巡之前还可以享受老管家投喂的甜品。 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他意气风发地踏出了公司大门，然后被一声石破天惊的“爸”逼退了脚步。 布鲁斯木着一张脸，看向一个滑铲抱住他大腿的萨菲尔。 有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个情况？ 24. 第 24 章 布鲁斯·韦恩天生就是发光体，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本来就有媒体在外面特意蹲守他的，没想到居然被萨菲尔这个孩子抢了先。 但是没关系，他们不介意这个孩子给他们送的大新闻，甚至希望多来点。 布鲁斯看看萨菲尔，再看看兴奋地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媒体，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孩子，你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布鲁斯想要把人扶起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他手上用力，但是萨菲尔像是一个实心的大铁球，他居然没有把人扶起来。 萨菲尔反手握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爸，我是你流落在外十八年……七年的女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布鲁斯心想认识还是认识的，但是不认识她这个新鲜出炉的韦恩之女的身份。 萨菲尔眨巴着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布鲁斯，希望他能随便想起来这张脸和他哪一任女友相似。 他们都是黑头发蓝眼睛，说有血缘关系应该会有人相信的吧？ 就算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只要在他鉴定血缘关系的这段时间里，她厚着脸皮赖住这人就可以了，这样奥罗拉总不会担心她了吧？ 布鲁斯扫过角落里，看到了遮遮掩掩不敢抬头的迪克，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儿，他顿时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这孩子碰瓷如此理直气壮，难道不知道他是迪克的监护人？ 他扬起笑脸，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对着周围的媒体笑道：“这位小公主找我有事，先失陪一下了。” 萨菲尔坐在他的胳膊上，觉得这个角度很是新奇，趴在他的肩膀上左看右看觉得好玩儿。 迪克不知道这样混乱的局面是怎么发生的，他好像半推半就成了这件事情的帮凶。 被布鲁斯警告的眼神扫过，他一个激灵回神。 完蛋。 明明是三个人做的事情，为什么到最后只有他去独自面对布鲁斯不赞同的眼神啊？ 但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半途而废岂不是可惜？ 迪克一边护着杰森撤退，一边给布鲁斯发信息坦白了他们粗糙的计划。 “帮帮忙，萨菲尔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毫不客气地说，“我去告诉奥罗拉，她现在去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布鲁斯：…… 杰森现在正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兴奋中，“我们成功了，对吧？” 迪克忍不住扶额：“是的，我们成功了。” 只要布鲁斯愿意装聋作哑几天，那他们的计划就完全没有破绽。 哈哈哈—— 他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奥罗拉。 “萨菲尔去韦恩庄园做客了。”迪克一本正经地说，“奥罗拉，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去做，韦恩先生会照顾好她的。” 奥罗拉：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个韦恩应该就是哥谭众所周知的那个韦恩，是收养迪克的那个韦恩，也是和蝙蝠侠有着千丝万缕的那个韦恩吧？ 那萨菲尔是去做什么，自投罗网吗？ 迪克担心着家里的事情，在告知奥罗拉之后，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他得回家去看看。 杰森看着迪克风一般的身影，暗骂他没义气，走的时候好歹把他也捎上啊。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十分有礼貌地告别：“奥罗拉，那我也离开了。” 奥罗拉一开始还在萨菲尔的计划摸不着头脑，但是想想着也没什么，反正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萨菲尔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离开一趟。 打定主意之后，她开口挽留正好离开的杰森。 “杰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奥罗拉有点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出去几天，你可以帮我看家吗？” “正好今天我补充了食材，里面的东西够你吃几天的，你就住在客房里，怎么样？” 这里有两个房间，目前萨菲尔和奥罗拉还在一个房间里，剩下的那个房间正好让杰森住进去。 杰森：“我睡沙发就可以。” 奥罗拉信任他一个犯罪巷的小子帮忙看家，那杰森也绝对没有二话。 把家里托付给杰森，奥罗拉就开始给蝙蝠侠的通讯器发消息了。 “蝙蝠侠，有事离开几天，孩子就拜托你了。” 蝙蝠侠aka布鲁斯，他看着围在阿福身边，已经爷爷长爷爷短的萨菲尔，无奈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好吧，现在不用怀疑了，奥罗拉绝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萨菲尔绝对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不知道迪克和他的关系。 想到一会儿迪克就会回来，布鲁斯挑了挑眉，期待着接下来精彩的画面。 奥罗拉的消息随后而来：“记得拍视频发我。” 两个无良的家长都在准备看孩子们笑话呢。 萨菲尔不知道他们的交流，她现在正缠着阿福给她做点心呢。 “阿福爷爷，我想吃蛋糕，想吃饼干，想吃甜甜的点心。”萨菲尔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我已经好久没吃了，现在非常非常想念它们的味道。” 奥罗拉对她的甜食是控制着量的，每天只能吃一颗糖和半块点心，怕她会蛀牙。 但是她今日份的甜品还没有吃，奥罗拉现在恐怕已经听了迪克的话要离开，她得把自己今天的份量吃进嘴里啊。 布鲁斯像是没有在意他们这里的动静，手指翻飞开始打字。 换句话说，他在告状。 阿福已经很久没有被孩子这么缠着了，他的布鲁斯老爷早就长大，迪克少爷也马上成年，没有人会抱着他的腰软乎乎的撒娇。 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个，阿福真的很想直接答应下来。 但他还是有一点理智的：“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甜食，吃多了会有虫子把你的牙咬坏的。” 萨菲尔不信，那虫子得该是多么的胆大包天才会去咬萨菲尔大王的牙啊，它不要命了吗？ 而且她可是有萨菲尔允许的：“我今天的糖和点心都没有吃，我要把糖换成点心，所以可以吃一整份点心。” 阿福就问：“那应该是大份的点心呢，还是小份的点心，大该有多大，小还有多小？” 萨菲尔：“不大不小就可以，一般一份就是吃饭的碗那么大。” 她想到每家吃饭的碗可能不太一样，心想一会儿可以给阿福找一个差不多的碗看一下。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今天的甜品必须要供应上。 为此她不惜出卖作为路灯侠的尊严：“求求你了，阿福爷爷。” 阿福笑着点头：“那今天做一份布丁怎么样？” 萨菲尔连忙点头。 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她不挑食的。 布鲁斯在一旁打量这个孩子，黑发蓝眼，很明显看出来是一个混血儿，身上亚裔特征很明显，圆润的眼睛睁大了给人一种懵懂的无辜感。 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披肩的中长发也被编成了公主头，头上的蝴蝶发卡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与她倒是相得益彰。 她的长相非常讨长辈的喜欢，现在的阿福不就被迷惑了嘛。 哪怕知道这是晚上打人很痛的路灯侠，但是在她可以软着声音撒娇的时候，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而且他已经告诉了阿福这是一个误会，这孩子绝对不 是他的女儿，只是她的家长出门的时候把人托付过来，他只需要帮忙看几天，最多超不过一周的时间。 但是阿福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觉得家里客房冷硬单调的风格实在是不适合乖巧的小女孩儿，秉持着管家的职责，他直接用钞能力给客房换了风格。 现在已经是粉红色的公主风了。 布鲁斯觉得很不妙，他亲爱的管家不会已经把他忘了吧？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没有人发现。 “咳咳咳。”他又大声咳嗽了几下。 这次终于有人发现了，萨菲尔看了过来，担心地说：“爸爸是年纪大了所以身体不好吗？” 这次布鲁斯是真的被呛到咳嗽了。 为什么萨菲尔会这么自然地喊他爸爸啊，他不是啊。 萨菲尔不管他什么反应，只是一味表达自己的孝心：“阿福爷爷，家里有梨吗，我可以给爸爸煮一碗梨汤。” 阿福欣慰道：“冰箱里就有，我去给您拿。” 萨菲尔虽然没有正式做过饭，但是她见过奥罗拉下厨房，煮梨汤的全过程她是知道的，只是简单的复刻一遍对她完全没有难度。 甚至这梨切块的大小和原来都是一模一样。 阿福本来还想说小孩子拿刀玩火不安全，但是想到萨菲尔也是晚上有着工作的小义警，顿时又不是那么担心了。 他对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研究的布鲁斯说：“能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女儿，这辈子应该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布鲁斯：“她不是。” 阿福遗憾：“可惜了，她不是。” 萨菲尔炖梨汤非常简单，切块之后放点冰糖，小火一直炖就可以，傻子来了都能做好。 她不像布鲁斯做饭的时候总喜欢自由发挥，按照正确菜谱来怎么也不会出错的。 阿福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真是没想到，布鲁斯老爷居然能吃到女儿的爱心梨汤了。” 萨菲尔：“阿福爷爷也有份。” 阿福：“真的是太感动了。” 只要布鲁斯想，什么样的梨汤他喝不上呢，但是今天的这个确实很不一样。 这是他的女儿亲手给他做的爱心汤，想想还是蛮让人期待的。 布鲁斯嘴硬：“亲子鉴定还没有做。” 萨菲尔催他：“那你快点去做啊，反正我肯定是你的女儿。” 她一点儿都不心虚，杰森说了，韦恩是全哥谭认证的傻白甜阔佬，就算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自己也能求他收留几天。 不行的话她就回家，反正奥罗拉不在，她回去也没有关系。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很想问问奥罗拉和这孩子说了什么，才让她的语气这么笃定。 如果不是迪克说了他们的计划，他现在都会被这笃定的语气迷惑了。 萨菲尔心大，反正她已经成功来了韦恩庄园，只要等奥罗拉离开，那就是胜利。 不过很快萨菲尔就开心不起来了，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迪克也来了？ “阿福，布鲁斯。”迪克和他们打完招呼，讪讪看向了眼睛喷火的萨菲尔：“嗨，萨菲尔。” 萨菲尔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像是从嘴里挤出来的话：“迪克，为什么你会来韦恩庄园？” “哈……哈哈哈……”他尴尬挠头，“我没说吗，布鲁斯是我的监护人啊！” 然后灵机一动问道：“布鲁斯说我有了一个妹妹，不会就是你了吧？”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布鲁斯憋笑，顺便把录像发给了奥罗拉。 奥罗拉在看完之后，终于了却一桩心事，安心地离开了。 25. 第 25 章 最终迪克给萨菲尔的解释是他没有和布鲁斯说这件事情，所以他们的计划仍然能够进行。 迪克：他告诉的是蝙蝠侠，和布鲁斯有什么关系呢？ 并且现在布鲁斯还会配合他们的小动作，把亲子鉴定结果的时间延长几天，不然萨菲尔当天就可能露馅。 萨菲尔在韦恩庄园不需要担心，奥罗拉叮嘱迪克夜巡的时候帮忙看着一点杰森，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想离开，那她就能很容易的离开，不会有半点阻力。 所以当奥罗拉水灵灵出现在原来世界的时候，整个世界好像都暂停了一下。 “奥罗拉？奥罗拉！”有一道声音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有些不适地按了按太阳穴。 奥罗拉：“是我，我来找你了，开心吗？” 那道声音，或者说世界意识略有些崩溃：“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要回来了吗？” “嘿！”奥罗拉不满，“讲讲清楚，你直接塞给了我一个孩子，我又不知道该怎样养她，你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我想照书养都没有办法，我不得回来问问你吗？” 她和萨菲尔是被祂送走的，知道这是为她们两个好，但是总得给个新手指引吧。 “还有，我和萨菲尔的记忆怎么办，她还小倒是没什么，但是我不行啊，我总不能一直失忆的状态吧。” 知道奥罗拉不会轻易离开了，世界意识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奥罗拉没有想到祂说的安全的地方是复仇者大厦，这么多超级英雄的地方真的安全吗，她不会被当做什么别有用心的人被针对吧？ “放心啦，复仇者们都出任务去了，你现在悄悄过去没人会发现。” 复仇者是这个世界的绝对支柱，如果不想被发现奥罗拉的异常，在他们身边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又因为奥罗拉不想被当做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盘问，所以他们选择了复仇者联盟这个据点当做掩体。 只是聊会天的功夫，有复仇者大厦的掩护绝对足够了。 借助世界意识给的便利，奥罗拉蹲在楼底下一个死角里，姿势略有些不好看。 奥罗拉：“真的没有更体面点的方法了吗？” 世界意识：“反正没有人看到啦。” 奥罗拉一想也是，而且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以后她又不在这里生活，这么一想她就没有放到心上了。 世界意识也开始一个一个解决她的问题。 “首先是那个孩子的问题——” 奥罗拉：“她叫萨菲尔。” “行，萨菲尔的问题。”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是好事，如果真的觉醒了以前的记忆，那说不定是个灾难，就算她可以恢复，也绝对要阻止的。” “她的力量现在被无限削弱，如果你想要让她的力量更强大，那就多让她吞噬一些能量，不管什么都可以，她不挑食的。” “靠她自己慢慢恢复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比较慢，也许千八百年都不能恢复到鼎盛状态。” “如果你想要使用她的力量也是可以的，但是需要你自己摸索。” 奥罗拉把这些记下，然后问道：“她吃喝需要特别注意吗，是不是和普通人类一样，她的生长速度怎么样？” 这个她必须要考虑，万一把人送去上学了，她就不能成为一个异类。 她去上一年级的时候是这个模样，到了大学还是这样，那肯定是不行的，她就必须要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世界意识：“在十八岁以前的生长速度和人类一样，十八岁以后就看她自己想要是什么模样了。” “奥罗拉，不要把她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这是一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 “她能摧毁一切。” 奥罗拉：“但也代表着新生和希望，对吗？” 没错，如果没有萨菲尔，世界意识早就没了，不可能还在这里轻松的聊天。 正因为亲身经历过一切，祂才没有办法把萨菲尔当做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奥罗拉偏偏就可以。 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萨菲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儿，她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大人，她们两个在一起刚刚好。 世界意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特殊的孩子降生，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摸索。” “但是，一定要让她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这很重要。” “非常重要。” 奥罗拉心想，现在的萨菲尔就是一个非常善良勇敢的孩子，她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个小英雄呢。 不过她也理解世界意识的担忧，如果一个人拥有强大到无法违抗的力量时，每个人都会有同样的担忧。 难道我们要把人类的命运放在她的一念之间吗？ 她是善是恶，什么时候是善，什么时候又是恶，没有人能分辨这些。 所以最好还是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 这个就不需要对世界意识说了，说了也没什么用。 养孩子是一个费时费力的事情，奥罗拉觉得自己还有的学。 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没有解决。 奥罗拉继续：“我的记忆呢，我该怎么恢复？” 世界意识如果有实体的话，祂现在就已经开始挠头了。 真的是太复杂了这件事情，关于记忆的事情。 “你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世界意识先说了前情提要，“你是忽然出现在战场上的。” “当时托尼——也就是钢铁侠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是你套了一身铠甲，然后代替钢铁侠打了响指，完成了超级英雄的使命。” 对此奥罗拉有话要说：“这不是超级英雄的责任，他们也只是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他们有亲人有爱人，面对死亡有恐惧也会退缩。” “但是在面对这些时候，他们依然有挺身而出的勇气，所以他们才是英雄。” “钢铁侠是这样，美国队长是这样，他们是英雄，更是这一类人的缩影。” “英雄不是有一个代号就可以的，是他们闪耀的灵魂赋予了英雄这两个字的意义。” 世界意识不去和她辩论这些，这个世界的支柱就是复仇者，世界把绝大多数的目光都投注在了他们身上。 但是奥罗拉说的也有道理，普通人才是一个世界光辉灿烂的意义。 祂继续前面的话：“原本你是要消散的。” “但是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把你和......萨菲尔送走之后，你只是损失了力量和记忆。” “但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我也是不太清楚的。” 奥罗拉真的很想说一句：你有什么用啊？ 难道她要白跑一趟了？ 或许是奥罗拉的眼神太过明显，世界意识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周围的气流不明显的加快，又很快平静下来。 好吧，祂好像的确没有帮上什么忙，面对帮忙拯救了世界的奥罗拉，肯定是有点理亏的。 祂狠了狠心，把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能量抠了出来。 “反正只要能力足够多，你的力量和记忆也都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这是世界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希望可以帮到你吧。” 祂的话一说完，就出现了一团金光灿灿的不 知名力量。 奥罗拉一边不好意思地说“这对你没什么影响吧”，一边毫不犹豫把这团能量抓了过来。 世界意识当然还是很心痛的，但是奥罗拉救了所有人，这点心疼还是可以忍下的。 “最好在这个世界就吸收，这样可以发挥最大的效果。” 如果去了另一个世界，那本源的力量无法引起世界的共鸣，给她提供的帮助就要小很多了。 奥罗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现在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能量的事情需要之后再处理呢。 “我离开的时候你塞给了我一张任命书，还有一张产权证明，但是我还没有完全被我的财产接纳，去检查之后，我想你应该是忘了给我一把钥匙，你觉得呢？” “钥匙？钥匙，对对对，我忘了给你了。” “当时就想着赶紧把你们两个送走，不然怕有什么危险，所以可能丢下了一些东西。” “但是如果真的拿了钥匙，那里就是你的责任了，奥罗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奥罗拉也在哥谭待了一段时间，闲下来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出去走走，对于阿卡姆还真的不是很陌生。 那里拥有很多罪犯，但也有很多病人，奥罗拉觉得自己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事实上她并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但是如果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去帮助别人，她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她很确定地说：“我决定好了。” 空中出现了一把钥匙，奥罗拉伸手接住，紧紧握住。 一开始是为了生存资本，现在是责任。 从今以后，阿卡姆就成为了她的责任。 世界意识：“阿卡姆同样是那个世界的支柱，只要你好好待在那里，你的力量会增长的快一些。” 奥罗拉：“我能对里面的病人做点什么吗？” “只要不杀死他们，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可以杀死那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奥罗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指控：“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杀人？” 她私心里认为自己绝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世界意识:“最好是这样吧。” 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太好的事情，当你拥有力量，又无法得到公正的时候，真的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去给自己讨回公道吗？ 祂是愿意相信奥罗拉的，但是祂不相信人的本能。 当你痛苦到极致的时候，理智根本没有办法去限制你的行动。 所以还是提早在她身上放一个保险，避免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杀人了，那就会被世界排斥甚至驱逐，因为她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自然不可以去打破世界的运行规律。 和她不一样的是，萨菲尔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她本来也不是“人”。 世界意识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想要杀死的人类，让萨菲尔代替她去就可以，不要自己动手。 拿到了钥匙，以后奥罗拉就会和阿卡姆的命运息息相关，只能希望她可以秉持本心，不要被那纯粹的恶污染。 相信他们都会有着光明的未来。 本来奥罗拉还不太好意思和世界意识要钱的，因为祂，她和萨菲尔才有了母女缘分，应该感谢才是。 但是刚刚祂话里话外对萨菲尔漠视的态度让奥罗拉很不爽，好像萨菲尔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对了。”奥罗拉很不客气地伸手，“萨菲尔的抚养费帮忙结一下吧。” 她说:“我总不能白白帮你养一个大麻烦吧？” 26.第 26 章 萨菲尔对于奥罗拉来说当然不是麻烦，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建立起了亲密关系，是彼此的责任和依靠。 但是不用想，萨菲尔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绝对的大麻烦，看祂甩手的速度就能感受到。 世界意识:“抚养费？” 抚养费是什么东西？ 奥罗拉:“我要把她养大，吃穿住行需要花钱，送去学习的费用更是一项持续性的投资，未来十几年她都是一个吞金兽，我这病殃殃的身体怎么去赚钱养大她呢？” “你也总不希望她长大会成为一个坑蒙拐骗的人吧？” 世界意识当然不想，祂希望萨菲尔未来正直善良，最好可以为了人类牺牲一切。 奥罗拉说的对，如果从小为钱发愁，那她长大会不会变成一个小混混呢？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这样，环境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很要的，祂做了一个决定。 “我知道哪里有没开发的金矿，我去给你挖一点。” 奥罗拉:“……行。”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质朴的给钱方式。 但是没有关系，钱给多少不重要，她就是不喜欢对方提起萨菲尔时的语气，真的很让人不爽。 在世界意识暂时离开后，奥罗拉就开始吸收那一团能量了。 她不打算真的让萨菲尔扛起养家的重任，也不打算一直顶着病殃殃的身体，这团能量倒是来的及时。 毕竟是外来的能量，奥罗拉不确定它能不能很好的融合在自己的身体里。 就连输血还需要去匹配一下血型呢，难保这些能量会不会和她属性相符。 在这里吸收了这团能量，到时候出事了还能有人帮忙。 但是当她真正开始吸收这团能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能量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压根儿不需要引导，就开始自己找合适的地方，是一个非常省心的乖宝宝。 还以为需要很费事儿的奥罗拉：浪费感情。 她甚至都盘腿坐好了。 没有用几秒钟的时间，这团能量就已经消化完毕，她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别扭的姿势。 她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啊？ 好像是因为这样能更好的隐藏不被发现？ 世界意识也回来了，祂卷着大量的抚养费，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这次奥罗拉敏锐地感受到了周围空气的重量，可能这就是祂存在的地方？ “不。”世界意识开口，“只是我带回来的东西有点重，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祂本是无形，怎么会有重量呢？ 奥罗拉看似同意了这个说法，但心里还是觉得这是不一样的。 就连感情也会有重量，为什么意识会没有呢？ 但是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我吸收了能量之后没什么改变？” 她既没有长高，也没有变强，最多就是咳嗽的次数少了一点。 这要是她治病的速度，恐怕奥罗拉要成为宇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星球杀手了。 毕竟星球的本源之力才让她恢复这么一点，完全恢复肯定要很多点了。 世界意识：“我要给你把这么多的东西放到哪里？” 奥罗拉下意识说：“我的空间地方很大。” “哇哦——”奥罗拉惊叹：“我是说，哇哦——” “我居然想起来了。” 世界意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什么变化都没有，才真的需要担心了。 奥罗拉刚刚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之后，过往的记忆纷纷回笼。 她本来是种花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因为家里爸爸是数学老师，妈妈是英语老师，爷爷是退休语文老师，奶奶是退休又被返聘的化学老师，外公外婆是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还有一个姑姑是地理老师，一个叔叔是生物老师。 所以奥罗拉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光荣的物理老师，补全家族教育学科中缺失的这一环。 等她成为物理老师之后，下一代的孩子可就有福了，从小就被九科老师盯着长大，想补哪科补哪科，绝对没有弱科。 或许还有一点小小的捎带着的想法，那就是希望可以当老师来改变她的性格。 奥罗拉家里的人都很擅长交流，家里唯一的小辈儿却不怎么说话。 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家里的孩子腼腆一点也没什么。 但是奥罗拉自己想要改变。 她按部就班考取了心仪的大学，选上了想要的专业。 但就在她开始实习，马上临门一脚就要毕业的时候，一场波及到全世界的灾难发生了。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她是第一时间就嗝屁了。 不过她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而是把意识体投入到了一个游戏中。 这也是现代社会的一项伟大发明，以哈利波特中的魔法画像作为灵感，用科技构建了一个第二世界。 按理说这里的“人”都是没有灵魂的，但是奥罗拉偏偏成为了其中的异类。 或许其他人只是一个生前的投影，是用来怀念亡者的影像，但奥罗拉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她也不是没有限制，比如她必须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去做事，在没有安排她出场的时候，她倒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奥罗拉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是一百年也有可能。 她已经不大能分辨时间的流逝了。 因为太过漫长的时间，她学习了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成为了这里有名的人。 她的性格也变得不一样，同样，她已经逐渐淡忘了对于家人的情感。 她是奥罗拉，但好像又不是奥罗拉。 多年以来孤独的生活让她很能想得通，要是不想开点，现在她早就疯了。 在学会了其他人的技能之后，奥罗拉就一直想要教给他们不同的技能。 比如想要让厨师学会酿酒，让医生学会画画。 NPC们对这些自然不会有回应，但她就是乐此不疲。 奥罗拉知道，这是她太寂寞了。 从原来一天蹦不出几句话，到后来碰上谁都想说两句，这样的差别不可谓不大。 某一天，在她看到游戏世界出现震荡，一丝裂缝出现的时候，奥罗拉义无反顾向那里奔去。 裂缝后面是无垠的黑暗，她不知道是好是坏。 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 但是奥罗拉坚定不移地走了过去。 她要离开这里。 她的确离开了，然后直接被传送到了战场。 奥罗拉听说过复仇者联盟，也大概知道里面的超级英雄，钢铁侠死亡的切片视频她也刷到过。 所以她很容易就猜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奥罗拉就把他的手套抢了，然后代替他去打了那个响指。 现在想想，奥罗拉觉得自己当时好像脑子抽了一样，她怎么可能会有舍己为人的品质在呢？ 最终她把这归功于自己在和平世界的被教导的美好品质——尊老爱幼——钢铁侠的年纪看起来可不算小了。 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一点也有被考虑在内。 奥罗拉当时有把握自己不会死，她的铠甲就算进了太阳也 能撑一会儿，打个响指的功夫她肯定死不了的。 而且她孑然一身，亲人朋友全都不在了，这样英勇就义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这可是拯救世界的事情，族谱都要给她单开一页。 唯一让她没想到的就是居然失忆了。 那漫长的时间里，她积攒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数不清疗伤的药物，但是现在这些药好像有点派不上用场。 这个空间是她和一位炼金师学习的产品，里面分门别类装了不少东西，金子也不少。 她现在不缺钱啦! 不过世界意识给的抚养费还是要的，祂哗啦啦撒下来一堆，金银玉石应有尽有，全都被奥罗拉笑纳进空间了。 奥罗拉:“谢啦。” 这东西还挺多的，没想到世界意识还挺大方。 其实是因为世界意识觉得养孩子万分不容易，这才又搜罗了一些值钱的东西给她。 要不是两个世界货币不流通，祂也可以直接给钱的。 现在有了孩子的牵绊，有了一位算是朋友的朋友，如果再碰到之前的事情，奥罗拉绝对不会立刻莽上去了。 哪怕她把铠甲给别人呢，自己肯定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像这样，她没有记忆，带着一个孩子，孤儿寡母还没钱，然后流落在异世界，两个人的力量被一键清空，想想就觉得头疼。 好在萨菲尔比她还强点儿，她们两个的安全才有一点保障。 再加上蝙蝠侠实在是一个很靠谱的英雄，不管是通过近距离接触还是在记忆里对蝙蝠侠的印象，都实实在在印证了他靠谱的形象。 奥罗拉不看超级英雄系列的电影，但是蝙蝠侠的名气太大了，就算不关注也是有所耳闻的。 比如关于他和超人的绯闻，比如他养了一窝的孩子。 看来他对于养孩子应该会很有心得，到时候回去了可以交流一下。 可惜了，她辛辛苦苦不知道锤炼了多少年的钢筋铁骨之躯，就这么成了一副病殃殃的身体。 但又不是很可惜，她付出了不怎么大的代价，拯救了很多很多的生命，怎么不能算是得偿所愿呢。 奥罗拉觉得这一页族谱必须得给她开了，不然她心里总惦记着。 现在她记忆完全想起来，倒是不缺保命的手段。 奥罗拉给自己规划了一下以后的生活，首先要好好养孩子，这是头等大事。 接下来要规整一下自己的财产，把阿卡姆这个医院和监狱经营起来，让生病的人痊愈，让搞事的人安分，当好这个院长。 最后她还打算重拾旧业，在游戏里对着NPC都不忘当老师，现在自然也不能放弃。 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学生，萨菲尔还有可能买一送一，杰森也能来学习一点东西。 她也不打算教很多人，主要是没什么精力，就随便收几个学生过过老师的瘾，说不定到时候就不想当老师了呢。 不是说了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拥有过的就不会喜欢了。 所有事情都是如此。 这一趟不虚此行，她想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得到了，那就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奥罗拉刚要告别，忽然神情一顿。 天边一个红色的小点荡着蛛丝过来，看到奥罗拉奇怪的姿势，有些不理解，但是他很尊重地继续荡走了。 奥罗拉:…… 她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个世界了，也不要再看到任何和蜘蛛相关的东西。 再见! 只是她在离开的时候，好像隐隐听到了世界意识说给了萨菲尔一件礼物。 礼物吗？ 那应该是好东西。 27.第 27 章 回去的路很顺畅，不同于她自己来的时候还会带这些头晕的感觉，可能是孰能生巧吧，她现在已经完全熟悉了跳跃时空的晕眩感，比回自己家还要自然。 中间她睁了眼，看到无垠浩瀚的宇宙，还有瑾璨闪耀的星河。 佛说有三千大千世界，这其中包括一千个大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 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个世界，但是当我们站在这里的时候，外面只有漆黑一片。 奥罗拉从来不会考虑太多，哪怕是这样震撼宏伟的景象也不能让她动容。 她记得，这只是她回家的路罢了。 永远不要被路上的风景改变你的目标，这里再美，也只是过客。 奥罗拉回来的地方还是那个小巷子，和她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墙仍然是破的，地面也还是很多灰尘。 哦，这次的监控倒是完好无损。 她怀疑这是世界意识这是偷懒了，就不能帮她找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吗？ 不过没关系，祂肯定会帮忙模糊这段监控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回家，幸好这里离家不远。 在恢复记忆之后，奥罗拉是真的很开心，她再一次有家了。 哪怕家里只有她和一个小娃娃，住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这也很好了。 她要回家啦。 杰森没在，奥罗拉皱了皱眉。 她记得前一段时间正是丢孩子的时候，让杰森住在这里也有不让他乱跑的意思。 他的年纪虽然已经超过了十岁，但是万一碰到什么意外的情况呢。 厨房里的东西够他吃一段时间的了，怎么现在东西还在，人却不见了？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离开还不到三天的时间。 奥罗拉安慰自己，杰森有可能是去韦恩庄园做客了。 她马上分别给几个人发消息，询问杰森的下落。 他们没有马上回消息。 布鲁斯不回很正常，他每天那么忙，要是能秒回说明凑巧。 迪克不回也很正常，他上学的时候看不到消息，或者看到了消息不能马上回也有可能。 但是萨菲尔不回就有点不正常了，她设置了消息提醒，就算是在睡觉，连续几条消息也能把人喊醒了，除非是现在她没有办法收到消息。 奥罗拉：刚回来，女儿丢了，怎么办？ 她给韦恩庄园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这里是韦恩庄园，请问您是？” 听声音奥罗拉就知道这位是庄园里的管家了，是迪克提起来很多次的老人家。 “您好，我是奥罗拉，请问萨菲尔在吗？” 阿福接电话的手一顿。 “奥罗拉小姐，杰森和萨菲尔现在失踪了，蝙蝠侠和罗宾正在寻找他们的下落。” “很抱歉，让您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奥罗拉倒是没有太担心，如果萨菲尔在韦恩庄园，她失踪的概率可能比美国总统被刺杀成功的概率还小。 所以很大可能是萨菲尔自己跑着去玩儿了，说不定失踪都是她故意的。 她甚至还拐走了杰森。 奥罗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变身暴龙了。 她轻声说：“不用道歉，我知道这肯定是萨菲尔的主意，她有说自己要去做什么吗？” 阿福：“萨菲尔小姐大概是去查儿童失踪案了。” 在连续几天有人失踪之后，整个哥谭人心惶惶。 奥罗拉自告奋勇想要做诱饵，她可以打入敌人内部，和蝙蝠侠里应外合。 然后她被拒绝了。 蝙蝠侠觉得她没有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在打入敌人内部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受到伤害，说不定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会引起更多的连锁反应。 再说他已经有点眉目了，用不到萨菲尔以身涉险。 可惜萨菲尔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宝宝，她的听话是分人的，反正蝙蝠侠不包括在内。 于是她晚上偷偷跑回犯罪巷，和杰森结伴行动。 阿福愧疚道：“蝙蝠侠应该和她解释清楚的。” 萨菲尔以为蝙蝠侠不相信她的能力，所以才会单独行动。 如果多解释几句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不，蝙蝠侠是对的。”奥罗拉说，“萨菲尔太冲动了。” 但是这没什么，孩子总是不会考虑的太过于周全的，如果他们什么都能想到，那还要大人做什么？ 奥罗拉当机立断：“您别着急，我去找找他们。”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把阿福想要劝解的话都一股脑堵了回去。 想到奥罗拉不太好的身体，阿福还是马上和蝙蝠侠说了这件事情。 “鹰妈妈回来了，她要去找自己的小鹰。” 因为身份保密原则，他们在工作的时候都是称呼代号的，就连阿福在作为后勤保障的时候，也会用“便士一”这个名字作为代号。 刚刚他情急之下给萨菲尔娶了一个代号，大家都能明白这是指的谁。 蝙蝠侠：“收到。” 他说：“我会注意的。” 罗宾还在自责：“如果当时我同意了她的搞事邀请就好了，至少现在能知道人在哪里。” 昨天晚上萨菲尔偷偷跑到他的房间，说要一起钓偷小孩儿的罪犯，他当时直接拒绝了。 这件案子蝙蝠侠已经有眉目了，但是萨菲尔还不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他们商量案件的时候是在蝙蝠洞进行的。 他说蝙蝠侠会解决不是为了安慰他，是因为他相信蝙蝠侠是真的能解决。 然后萨菲尔一大早就不见了，等他来犯罪巷查看的时候，连杰森都没影儿了。 当时他就觉得坏菜了，这两个孩子绝对是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等他们查监控的时候，就发现在凌晨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被抓走的痕迹。 “我本来以为杰森会没事呢。”罗宾纳闷儿，“他现在也不是年龄范围内的啊。” 蝙蝠侠：“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杰森因为在犯罪巷独自生活，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所以瘦瘦小小的比同龄人矮一大截，说他是十岁也绝对没有人怀疑，抓他们的人估计就是忽略了这点。 既然知道了孩子们是去做什么，奥罗拉也没有太过于担忧，她现在就算是去找人也是没有一点头绪，得找个法子确定孩子们在哪里。 她想要翻翻看空间里有没有合适的东西，但是她个人还是更精通各种药剂，还有很多预制餐品，以及数不清的粮食水果存货。 对于这种涉及魔法方面的东西还真没什么，她个人比较相信唯物主义，就算有再神奇的经历，也不怎么会想要骑着扫帚飞。 还有就是因为她在游戏世界里没有找到一个靠谱的魔法师，里面只有偶尔流落出来的带着魔法气息的“神器”，她还达不到自学的天赋。 总之她好像没办法马上去找人。 在奥罗拉想要不要给蝙蝠侠打个电话求助的时候，安德鲁大狗狗用脑袋顶开了门。 “汪汪汪……” 他脑袋上端坐着的是布莱克猫猫。 “喵喵喵……” 这是萨菲尔亲自认证的最聪明的两只小动物，奥罗拉觉得自己可以求助他们。

“安德鲁，布莱克。”奥罗拉蹲下，呼唤他们的名字，“你们能带我去找萨菲尔吗？” 安德鲁转身朝外面走去，布莱克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睛里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细线，朝着呆在原地不动的人类叫了一声。 奥罗拉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清楚，起身锁上门就跟着走。 一开始安德鲁还会特意控制自己的步伐，走一会儿他就会回头看看奥罗拉有没有跟上来。 毕竟熟悉的人都知道，奥罗拉的身体实在是不怎么好。 周围的猫猫狗狗也都知道。 但是让汪惊讶的是，他每次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奥罗拉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点儿都没有掉队的苗头。 他加快了步伐，奥罗拉仍然可以跟上。 既然能跟上，安德鲁就没有再特意照顾她，直接放开了往前跑。 现在这个运动量对于奥罗拉来说也是勉强，不过她刚刚吸收了那么多的能量，暂时还没什么问题。 安德鲁带她去的不是别的地方，看路线就在东区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因为这里久年失修，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再加上周围有很多树木掩映，确实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就在她以为安德鲁狗狗要带着她去废弃工厂里面的时候，他一个俯身冲进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洞里。 如果不是知道安德鲁是一只非常有分寸的大狗狗，她还以为这是在路上去抓兔子洞玩耍了。 这个洞实在是隐蔽，不止是在视线死角的位置，还在洞口掩饰性地盖上干枯的杂草，如果不是安德鲁识破，奥罗拉也没有信心能找到这个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山洞。 所以萨菲尔和杰森就在洞里？ 看着安德鲁已经进去，她也毫不犹豫地跟上，这里面绝对有她想要的消息。 洞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奥罗拉缩着肩膀，余光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倒是像一个废弃的管道，别看外面破破烂烂，但是里面是有定期打理的，她滑下来一段不短的距离，双脚落地之后，就豁然开朗。 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藏身去处，地上有些积水，不深，但是味道不怎么好闻。 底下也没有亮光，这里不可能特意装上灯，来下水道的都应该是偷偷摸摸的，谁也不会多此一举加上些容易暴露身份的东西。 奥罗拉的视力不错，但也没有到可以在黑暗中视物的地步，只能看到不远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布莱克的眼睛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奥罗拉了，她的空间里有不少好东西，像这种照明的东西也不少。 她直接拿了一把手电筒出来，给自己还有前面的两个小向导指路。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但是对于猫猫狗狗来说却没什么，他们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路。 如果所有的动物都有这样的智商，那训练动物来收集信息还真不是异想天开。 可惜这样的动物不常有，也不是所有人都和萨菲尔一样能和他们沟通。 说起萨菲尔，奥罗拉就不得不佩服她的搞事能力。 哪怕她见过不少人，也很少有像她一样自来熟的。 也不知道她的性格设定是怎么来的，是因为这是她自己的性格，还是因为她这个“母亲”的愿望。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 奥罗拉不知道，她只知道孩子是需要管教的，这样鲁莽行事她肯定是不赞同的。 等着事情结束，得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不过听说现在的教育理念已经不一样了，好妈妈要学会少唠叨。 她得看看这几天要不要当个好妈妈。 28.第 28 章 被所有人惦记着的萨菲尔情况还好，她自己独占一个单间。 除了周围环境有些潦草，其他的都很不错。 她一开始还是在韦恩庄园待着的乖宝宝，但是在知道奥罗拉已经离开之后，萨菲尔就放飞自我了。 晚上悄悄出去当路灯侠，白天试探着想要帮其他人解决甜食，还蠢蠢欲动想要自己一个人回家。 本来她就是为了让奥罗拉安心去要抚养费，现在她离开了，自己回家也没有关系了，可惜迪克和布鲁斯都不同意。 她晚上偷偷溜出去的动静可以当作没有听见，但是一个人回去是不可能的。 还有甜食也不能多吃，就连布鲁斯和迪克都要控制甜品的摄入量，她自然也不能幸免。 后来在听说失踪案还没有找到幕后凶手，萨菲尔就想着要去帮忙，她晚上特意去偶遇了夜巡的蝙蝠侠，说出自己想要帮忙的意思。 蝙蝠侠就一个字：“NO!” 萨菲尔才不管他NO不NO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既然蝙蝠侠不赞同，她就给罗宾发出了组队申请/ 知道蝙蝠侠有计划的罗宾也拒绝了。 萨菲尔：没眼光。 在她回家和杰森交流了一下情报之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套取情报。 他们的计划是先收集信息，但是出门没多久就被掳走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们被抓走之后就被分开了，萨菲尔是装晕，但是杰森就是真晕了。 而且根据萨菲尔一路上的观察，这里像是一个有人长期生活的地方，人的痕迹很明显。 而且她还看到了几间屋子里囚禁着许多人，那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消失的孩子们。 确实如情报里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年纪大多都是在六到十岁，她正好符合，杰森就完全是无妄之灾了。 萨菲尔装晕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韦恩”、“女儿”之类的字眼，然后单独把她关到了一个单间。 这就是哥谭首富的威力吧，哪怕被绑架也会有特殊待遇。 她一开始是想直接把门掰开出去的，但是听到把她关进来的人说，这个门的材质特殊，就算是超人来了也不可能打开。 萨菲尔听说过超人的名号，是一位为了保护地球英勇牺牲的英雄。 他有许多不科学的能力，包括超级力量、超级速度、飞行、热视线、冷冻呼吸等等。 连这么强大的超人都不能打开这扇门，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等等看，有什么阴谋总会发现的。 她不知道的事，正因为超人已经牺牲了，所以他才会说这样的大话，反正也没有超人会来揭穿他这带了些明显艺术加工的话。 萨菲尔不知道他这是在吹牛，还真以为这门是什么厉害材料呢。 她心里盘算着，等她离开的时候可以把门带上，回去之后指不定可以卖不少钱呢。 如果蝙蝠侠感兴趣的话，她愿意打个九九折卖给他。 或许是萨菲尔的年纪看起来太过无害，在把她丢到这里关起来以后，就没人看着她了，屋子里连个监控都没有。 萨菲尔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嘟嘟囔囔：“不应该小看任何人的。” 她才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在确定这里没有人看守之后，萨菲尔胆子就大了起来，她把手放在门上试了试，确定自己可以。 这门上是铁栅栏，非常原始的一扇门，看来的确是对这上面的材料有信心了。 但是萨菲尔觉得也只是比平常的铁门稍微坚硬一点，她稍微多用点力气就掰开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觉得不对劲儿了，刚刚那人不是在驴她吧？ 秉持着不能错过的想法，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栏杆复原，等一会儿她回来拆走。 萨菲尔一路小心翼翼地避着人走，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就把人揍晕，只要看不见她，那她就没有暴露。 另一边奥罗拉也跟着小向导来到了这里，不过她需要从外面进来，少不了费一番功夫。 安德鲁只能负责把她带到周围，怎么破门而入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下水道里气息混杂，他能找到这里也是很不容易。 看着有些焦急地开始转圈圈的大狗狗，奥罗拉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要着急，安德鲁，我会找到她的。” 按照萨菲尔的本事，她的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他们现在的营救行动更应该关心如何把所有孩子安全救出来。 为了不误伤他们，奥罗拉让安德鲁狗狗和布莱克猫猫原路返回，剩下的就交给靠谱的大人了。 哥谭的下水道错综复杂，简直是一个纷乱的地下王国，而且还有好几层。 奥罗拉现在就在下水道里，旁边就是一个坐落在地底的不知名建筑。 把房子建在地下还是挺有想法的，也不怕时间长了会得风湿。 外面是有人巡逻的，强行进去恐怕会触发什么报警装置，不过没有关系，她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工具。 她曾经和炼金术士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制作了很多实用的小玩意儿。 以前有冒险家去建筑里寻宝的时候进不去，就会来和她学习如何制作穿墙机。 制作它需要三两月光、一捧黄土，还有建筑师的一根头发。 穿墙机是一个小小的六棱锥形物体，握在掌心里就可以随意穿过任何墙壁，是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奥罗拉这里有不少库存，随便找出来一个，拿着就进了这个罩子形状的建筑。 “很好，看来换一个世界还是能用的。”奥罗拉满意地把穿墙机挂在了手腕上，等一会儿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了。 她进来的地方正好是厨房，哪怕是整天搞事的大反派，每天也是需要吃饭的，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搞事情呢？ 不过厨房稍显简陋，里面只有一个胖胖的大妈和一个黑人大汉。 这个胖大妈是厨师，黑人大汉打下手，但更多的像是在监视她干活儿。 他们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餐，就是鸡肉汉堡和牛排，还有蔬菜沙拉，看起来还不错，这里倒是挺有钱的。 就是这胖大妈的手艺可不怎么样啊。 汉堡胚是黑人大汉帮忙切的，蔬菜沙拉是他洗好切好的放在一旁备用的，他打下手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是胖大妈烤的汉堡胚颜色深的深浅的浅，深的已经有化成焦炭的趋势，浅的明显还没熟，也不知道明明是一锅出来的，怎么颜色会差这么多。 还有她煎鸡肉饼和牛排的时候，火候掌握明显不行，有的没熟，有的熟过头了，这手艺真的能当厨师吗？ 最后最简单的沙拉，她放了一勺盐，然后念叨着放糖的时候又放了一勺盐，最后还加了不少的醋，奥罗拉看着就已经开始替吃的人龇牙咧嘴了。 这大妈真的是找来做饭的，不是来报仇的吗？ 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那黑人大汉明显已经习惯了，组装好今天的午饭之后，他就一言不发端着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奥罗拉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背影里都有一股子生无可恋。 胖大妈做好饭之后也离开了，奥罗拉怀疑她要去给自己开小灶，因为她根本没有拿任何食物。 等了几分钟，没有人 会来，奥罗拉小心地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然后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厨房。 根据刚刚做饭的份量，她估摸着目前在这里的人得有三十个往上。 旁边还有一堆的硬面包，看起来应该是给那些孩子们准备的。 她现在不能在厨房逗留了，万一有人回来被发现就不好了。 不过奥罗拉看着这里还剩着没端走的饭菜，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嘿嘿。 在他们的饭里放了一点小小的没什么要紧的药粉之后，奥罗拉就溜出去了。 这里的构造并不复杂，难的是如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进去那些有密码锁的屋子。 奥罗拉有穿墙机，萨菲尔就开始挠头了。 萨菲尔进来之后靠着梆硬的拳头一路畅通无阻，但是在面对高科技密码锁，她也没有办法了。 按理说她可以威胁这里的人带她进去的，但是这个计划差点让她翻车。 萨菲尔用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来的刀抵着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她尽量压低声音:“带我进去。” 白大褂表现得很慌张，他抖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可……可以的，但是能让我先吃个药吗，我有哮喘。” 萨菲尔看他呼吸困难，就在他身上的兜里摸索一下，果然找出来一个药瓶。 应该是真的有哮喘病了。 她略微放松了一下手劲儿，让他可以顺利拿到药瓶。 但就是这么放松了一下，白大褂在拿药的时候差点摁下了报警器。 要不是萨菲尔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打晕，她现在就真的栽了。 “呼——”萨菲尔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人也太奸诈了。” 她泄愤一样在白大褂胳膊上拍了一下，又不解气地踢了一脚。 这样不行啊，萨菲尔皱眉，一会儿肯定会有人发现他们晕了的，就算运气好没有被发现，监控室迟早也会看见的。 现在萨菲尔能做的就是把人藏在死角处，尽量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她现在也不好奇那些看起来就很科技感的门里面有什么了，还是先去救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吧。 萨菲尔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准了位置，这个时候也不犹豫，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还没等她走多久，就有人从刚刚的门里出来了。 出来的人拿着一沓不知道写了点什么的材料，表情不是很好地在找人。 明明说了马上过来的，怎么好几个研究员都不见踪影。 她一出门就被和地板不一样的颜色吸引了视线，走进看到角落里的一团之后，当即神色凝重地按响了警报器。 有敌袭！ 呜啦呜啦的报警声惹人心烦，萨菲尔听到之后就明白是自己干的好事被发现了，她默默加快了脚步。 奥罗拉被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是警报声之后，她就知道这是自家小崽子搞事被发现了。 如果萨菲尔现在在她面前，那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敲她脑门的。 怎么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她的潜行能力还是需要加强的。 奥罗拉也加快了她的进度。 她周围的这几个白大褂也都倒在地上了，除了刚刚出去的那个研究员，剩下的全部都倒下，奥罗拉开始搜刮实验室的东西。 她是看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她可以选择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等着让能看懂的人看。 等她收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荡荡的一片了，比雁过拔毛搜刮的还要干净。 奥罗拉对这个还是有点心得的，就连那些大型机器也难逃她的魔爪。 29.第 29 章 蝙蝠侠和罗宾也已经找到了这个基地，他们既不是以诱饵的身份进来的，也不是趟着下水道进来。 蝙蝠侠总会准备好一切，包括如何不动声色地潜入。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门是传统的门，那他有传统的进门方法，如果是高科技的门，他也有高科技的手段。 罗宾对他的高瞻远瞩总是很佩服的：“你的腰带可以装下全世界。” 蝙蝠侠像是一只轻盈的大蝙蝠，无声无息落在了地上。 罗宾紧随其后，跳跃着轻巧落地。 因为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被认出来了，罗宾现在的动作都在有意识地去改变。 他的风格就是这样，并没有想要一下子变成蝙蝠侠这样，他还是喜欢自己的风格。 只不过在继续做自己的同时，还是要改变一下习惯的动作。 蝙蝠侠对他的谨慎表示赞同，要知道现在有人能认出来，就代表着以后仍然有人能认出来。 这次万幸是萨菲尔，下次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幸运了。 他们总不能把自己的秘密交给幸运之神吧？ 哥谭人从不相信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不过罗宾还是要辩解一句的：“发现我的是那只大猫猫，她是一只哥谭老猫了，非常聪明。” “我觉得靠路灯侠自己，她是不会发现我的身份的。” 飞翔的格雷森表演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按照萨菲尔的年纪，她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还是布莱克这只比人还聪明的猫猫发现的，她比大部分人类都还要像是一个侦探。 猫猫立大功！ 听说过布莱克的事迹之后，蝙蝠侠也不是没有想要组建一支猫猫侦探队的，但是它们实在是太不可控了，只用了一个下午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倒是可以请布莱克帮忙，他愿意付出小鱼干作为报酬。 罗宾：“还有安德鲁。” 蝙蝠侠点头，安德鲁的报酬可以给骨头。 因为这两天萨菲尔住在韦恩庄园，他们两个也见过一次她的猫小弟狗小弟，确实是非常通人性。 蝙蝠侠也有偷偷给他们喂零食，并且给他们安上了蝙蝠猫、蝙蝠狗这样的代号。 以后他们也是蝙蝠家族的编外成员了。 蝙蝠侠和罗宾兵分两路，一个去找罪魁祸首，一个去解救被绑架的孩子们。 明明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却熟悉地像是回了自己的老家一样，让出了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奥罗拉情何以堪？ 奥罗拉已经把那些所有的设备和资料都搜刮干净了，既然有了这些资料，那他们的目的肯定能知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抓住幕后黑手。 要去找人，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等碰到人之后就不怕走错了。 人长了一张嘴，怎么可能会迷路，对吧？ 奥罗拉身体再弱，对上弱不禁风的研究员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她怕自己搞不定那些看起来就很能打的人。 于是她打算看菜下碟，看起来能打得过就去问路，看起来打不过就躲起来。 然后她躲了一路。 …… 奥罗拉生气了，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都这么强壮，他们的肌肉真的不是蛋白粉堆起来的吗？ 她现在办一张健身房的卡还有希望吗？ 还有，为什么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却看不见一个白大褂的研究员？ 心里嘀咕归嘀咕，奥罗拉还是能认清楚形势的，她可不会傻到上去送菜。 等听到乌拉乌拉的警报声，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正好旁边有一个倒下的白大褂，奥罗拉想也没想就借了他的衣服穿穿，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戴口罩的白大褂。 把人藏好，她就装作行色匆匆的样子往前走，碰到人之后开始打探消息。 “怎么回事儿？”奥罗拉拽住一个人就问，“是有人闯进来了？” 那人看着她的装扮没有多想，随口回答：“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去看看老大怎么安排吧。” 奥罗拉：“那我们怎么办，实验正在紧要关头呢。” 那人一咬牙：“你们继续，我去问问。” 奥罗拉：“如果能继续的话，开始活体实验，带一个样本过来。” “好。” 奥罗拉和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在拐角处又回头跟上，她得去看看那人嘴里的老大是谁，是不是就是孩子失踪的幕后主使。 有人领路，奥罗拉就比较轻松了，她不需要去判断到底该走哪条路，只要闷头追人，顺便躲一躲监控就可以。 她在溜号的时候还发现了一点儿好玩儿的东西。 另一边萨菲尔在去找那些被绑架的孩子，她这次倒是很顺利，那些孩子们都被困在一起，她把锁头拧坏，那些孩子们就能出来。 但是这里林林总总二三十个孩子，还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担心控制不住他们。 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有点听不懂人话。 但是萨菲尔完全就没有这个顾虑，她觉得自己身为老大，可以指挥大家一起逃出去的。 “大家有受伤吗？”萨菲尔探头进去，问挡在前面的大孩子。 见到是她，那些孩子提起来的心放下，“我们都没事。” 他们大多是犯罪巷的孤儿，能活到现在自然懂什么事趋利避害。 现在被抓起来，肯定要合作才有可能逃出去。 在萨菲尔进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作战计划。 萨菲尔好奇：“你们打算怎么逃出去？” 年纪最大的孩子代为回答：“大一点儿的人制造混乱，小一点儿的人吸引注意力，半大不小的人趁机逃出去。” 他大概说了一下商量的计划，并且邀请萨菲尔一起加入。 她是韦恩家的孩子，那些人肯定不会随意伤害她，而且既然她有能力出来，那么她的加入一定会是很不错的力量。 “我们打算找一个人装病，然后引着外面的人过来带他出去治病，到时候力气大的人就可以趁他们不注意和他们起冲突，年纪小的利用体型优势制造混乱，剩下的人则趁乱跑出去求救。” “这个计划有点粗糙，但是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 他们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这里大概有多少人守着，他们手里有多少武器，孩子们都摸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才说有成功的概率。 萨菲尔觉得他们想法很不错啊，果然不愧是犯罪巷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开始计划着跑出去了。 她故意问道：“我们可以等人来救啊，爸爸现在肯定已经在找我了。”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哪怕会失败，会受伤？” “没错。” 萨菲尔赞赏地看着他们，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也没有出现什么害怕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绑架他们要做什么，但最多不过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 萨菲尔给他们把锁打开，一挥手，“跟上我。” 她对这些自力更生的孩子们还是很有好感的。 但是这里面没有杰森，她得去找杰森。 “你们知道哪里还关着人吗？”萨菲尔说，“和我一起被绑的同伴不在这里。” 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洗那个孩子想了想，忽然说：“我知道。” 这里还有单独关押的屋子，之前奥罗拉就自己在一个屋子，其他的地方也有。 他们拐了好几个弯，终于看见了一个相似的关押的牢房，不过里面不是萨菲尔想找的杰森，而是另一个女孩子。 萨菲尔像之前那样把锁头拧开，打开门示意里面的小姑娘出来。 她的举动让后面跟着的一众孩子眼里放光，这么大的力气，他们逃出去的可能又增加了不少。 但是萨菲尔在打开门之后，却感觉到了危险。 里面的女孩子还在昏迷着，但是她的身体本能在叫嚣着危险，说明眼前的女孩儿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对象。 萨菲尔制止了其他人一起进来的想法，像小猫一样躬起身，贴着墙壁轻手轻脚进去。 但因为房间里铺满了杂草，她再怎么小心也不可避免产生了响动。 萨菲尔猛地扭头，正好和一双棕色的眼睛对上。 哇哦，她好像布莱克啊，萨菲尔原本的警惕一下子就散开了。 能这么像猫猫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萨菲尔友好地伸手：“我们是来救你的，要一起走吗？” 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儿身材娇小，黑发凌乱地披散着，一身小麦色的皮肤上呈现出温暖的色调。 刚开始第一眼，萨菲尔就觉得她和布莱克猫猫很像，仔细一看更像了。 有了被布莱克拒绝的经历，萨菲尔觉得自己出手要更果断才是，所以她毫不犹豫提出了一起离开的邀请，等出去之后，她再想办法和小猫猫做朋友。 黑发女孩儿试探着把手搭在了萨菲尔手上。 萨菲尔马上笑了，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女孩儿脸上还有些脏污，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出去了她会帮忙擦干净的。 有人被他们庞大的队伍吸引过来，他大喊：“小东西们想跑？” 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手忙脚乱要阻止他报信。 萨菲尔感觉自己牵着的手在用力，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安抚地拍拍，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二十多个人打一个总能打过吧？ 那些孩子们训练有素，大的上前，小的退后，扯头发的扯头发，抱大腿的抱大腿，还有一个顺手往那人嘴里塞了一把稻草。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人连喘气儿都费劲了。 萨菲尔指挥着他们把人绑起来，然后关到了房间里。 这个锁坏了没关系，她用力把锁捏成了一个铁环，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 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走，杰森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间这样的屋子。 为什么他们会被单独关起来，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杰森现在没事吧？ 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黑发姑娘学着刚刚萨菲尔拍她的样子也拍了拍她的手。 萨菲尔冲她感激一笑。 现在她才觉得两个人简陋的计划像是胡闹，如果杰森真的在这儿有什么不好，她绝对会后悔死的。 好在另一个单间离这里不远，一过来就看到了杰森呆在里面。 但是他们也看到了这里聚集着二十多个壮汉。 二十多个孩子直接暴露在了他们面前，不过没有人感到害怕。 萨菲尔觉得这些人还不是她的对手，那些孩子们则是早就心里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些人都很坦然。 “居然跑出来了。”中间的黑人大汉说，“把这二十几个小东西抓起来。” 有人马上回应：“老大，我们马上把这二十七个小东西抓起来。” “二十七个？不是二十八个吗？” “放屁，明明是二十九个。” 他们自己吵起来了！ 30.第 30 章 刚摆好阵势的孩子们还在跃跃欲试，那么多的大人就已经自己打起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这样正好，还免了他们动手。 刚刚那个说话的黑人大汉还想维持秩序，一直喊着别打了。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或许他是领头的，但是人在打架上头的时候是听不到别人说话的。 他想要拉架却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该死的，明明就是二十七个人，你们到底会不会数数。” “是二十八个，我刚刚数了好几遍。” “是二十九个，少一个我吃屎。” “管他到底有几个人，你们是不是想挨揍了？” 然后黑人大汉就被其他人联手揍了。 侮辱他们可以，但是不能侮辱他们的算数能力。 萨菲尔：“他们这是疯了吗？” 孩子们都在看热闹，还被关着的杰森见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直接自力更生，把门锁打开出来了。 就是他一瘸一拐的样子有点儿好笑。 萨菲尔：“你怎么弄的？” 杰森翻了一个白眼：“逃跑被揍的。” 他早就能把锁打开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外地人，用的锁是这样被淘汰的老锁，随随便便就能打开。 他们要不是外地人，那就是被骗了。 杰森一开始是想出去和萨菲尔汇合的，但是他运气不好，一出门就被发现了，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被揍了一顿又丢了回去。 尽管他很小心，也被伤到了腿。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的腿应该是断了。 萨菲尔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崴了脚，听到他轻描淡写说自己腿断了，脸色顿时就不好看。 这可是她的小弟，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 “谁打的你？”萨菲尔问，“我给你报仇。” 杰森看着自相残杀的那些人，嘴角抽搐：“算了吧。” 感觉这些人能把自己打死。 趁着他们内讧的功夫，他们决定先离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还是出去最重要。 就是杰森的腿断了，他蹦哒着走不快。 杰森咬着牙:“没事，你们往前走，我能跟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受伤的那个腿一落地，他就疼的变了脸色。 杰森受过的伤不少，他挨打都很习惯了，但是这样断骨的痛还是不能面不改色的忍下来。 萨菲尔赶紧扶了他一下，让他不要逞强。 “我陪你在这里待着吧。” 杰森一口拒绝:“不行，他们出去不安全。” 没有萨菲尔的武力值，这一群人出去根本不现实，遇到一个拿枪的人就是团灭，他们总不能指望着遇到的人都会发疯吧？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嘿，需要帮忙吗？”一道轻快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罗宾，是罗宾。”孩子们欢呼起来。 萨菲尔也笑了起来:“是罗宾。” 杰森也松开了皱起的眉头:“罗宾来了。” 只有黑头发女孩儿好奇地看向不远处，想要看看罗宾是什么。 “孩子们，罗宾竭诚为您服务。” 他还是那样花里胡哨的落地方式，语气轻快地安慰着这些孩子们，在谈话的时候有技巧地问了想要知道的东西。 萨菲尔开心极了，“太好了，罗宾来了，杰森你就不用担心怎么出去了。” 杰森:“嗯？我要怎么出去。” 罗宾来了，那这些孩子们出去就不用害怕再被抓住了，他和萨菲尔可以在这里等着救援。 为什么他也能出去了？ 罗宾已经绕出了孩子们的包围圈，在杰森身前蹲下，扭头对他说:“来吧，试试罗宾特快专线，把你安全送到家。” 他这是要背自己？ 杰森一脸手足无措，开口就要拒绝。 萨菲尔直接把人推到了罗宾的背上，“不要害羞嘛杰森，我知道你是活力双雄的粉丝，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感觉不错吧？” 罗宾已经开始大笑了，“真的吗？杰森，谢谢你的喜欢。” 杰森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想说自己不是罗宾的粉丝，又怕罗宾当真。 索性直接把自己的脸贴到罗宾的后背，不再理会萨菲尔的调笑了。 萨菲尔不打算离开，她还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者呢。 但是一直牵着她手的小姐姐可以先离开。 她晃了晃手，问：“你要不要跟他们走？” 回答她的是对方握得更紧的手。 好吧，她不想走。 萨菲尔觉得这是因为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所以她才不想离开。 “罗宾你先带着他们离开。”萨菲尔摆摆手，准备开始自己的伟大事业。 罗宾本来想说点什么，很快又咽了下去。 算了，会有人管她的。 在他们的身影不见之后，萨菲尔想要叉腰放点狠话，却因为一只手被牵着动弹不得。 好吧，不放狠话也行，她捡起一根树枝指指点点，意思到了就可以。 “咱们也出发吧。”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出发做什么？” 萨菲尔被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之后就兴奋起来了。 她把手里的树枝一扔，抄着小姑娘的手就往前跑。 “奥罗拉。”她欢快地喊出了声音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奥罗拉从暗处走出来，接住了她热情的拥抱，又在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头上揉了一把。 “刚回来就发现你跑出来了，这不就过来找你了？” 她把萨菲尔从怀里推出来，把她们两个往外面赶。 “走吧走吧，你们两个也跟着罗宾一起出去。” 萨菲尔不想走，但是想到她没有听话待在韦恩庄园，而是偷偷跑出来搞事情，她就没有撒娇的勇气了。 算了算了，她还是乖一点吧。 她握紧好姐妹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坏罗宾，怪不得他刚刚没有劝几句，肯定是知道奥罗拉过来了。 一会儿再跟他算账。 等孩子们都离开之后，奥罗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里的人自相残杀。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虽然看着混乱，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当然，谁也不能率先退出这个怪圈。 这里面唯一还有理智的就是那个黑人大汉，萨菲尔的老熟人了，一进来看见的就是他。 可能他最是知道这饭有多难吃，所以他就没吃。 奥罗拉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这里的老大？” 黑人大汉被挤在中间，他没有在动手，也没有人朝他动手，就是单纯地被挤在包围圈里出不来。 他说:“是我。” 奥罗拉:“非洲人？” “不不不。”她很快自己反驳了自己，“你是意大利人。” 黑人大汉抬头看了奥罗拉一眼，里面带着警惕和疑惑，像是在思考她是怎么知道的。 奥罗拉像是闲聊一般，继续说:“埃斯波西托，这是你的姓氏，我猜对了吗？” 黑人大汉瞳孔巨震，他有一瞬间失神，显然告诉了大家答案。 他声音嘶哑，低低问道:“你怎么知道？” 奥罗拉挑眉:“你觉得呢？” “不过是一个被遗弃之人，你被冠上这个姓氏的时候，不就应该有这个觉悟吗？”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阿莱西奥·埃斯波西托。” 明明之前 还沉着一张脸的男人，在奥罗拉说出他的姓氏之后，脸上却出现了一片灰败之色。 奥罗拉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一点儿抵抗的想法都没有了。 奥罗拉:“你是这里的老大吗？这里的事情都归你管？你的话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利？” 阿莱西奥:“对。” “可以说一说这里的事情吗？为什么抓了这么多的孩子？” 另一边萨菲尔已经追上了罗宾他们，因为带着一群小萝卜头，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萨菲尔很想用最恶狠狠的语气去质问罗宾，明明他们是朋友，为什么不给她提醒一下，让她现在很被动。 但是罗宾背着杰森，她现在最好也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透露两个人认识。 所以她把火气压了下来。 黑发姑娘轻轻拍了拍萨菲尔。 她好像以为这样拍拍有消气的作用，一觉得萨菲尔不开心了就拍拍。 偏偏萨菲尔对上她纯稚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开心起来了，这让误会越来越深。 萨菲尔很感动，果然比起不靠谱的男人，还是她的小姐妹更可靠。 她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么深奥的感悟。 跟着罗宾往一直前走，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拦路虎，但是就在他们要到门口的时候，那里站着三个银白色的机器人。 或者是穿着机甲的人？ 罗宾和他们打招呼:“老兄，可以让一让路吗，我们这里有伤员急需治疗。”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是态度却很凝重。 对面看起来很不好搞的样子。 他叮嘱这一帮孩子们:“一会儿抓准时间往外跑，不要后退，不要停留，知道吗？” 这个不用他教，哥谭人拥有丰富的逃生经验，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可以逃之夭夭。 罗宾的尝试沟通失败了，对面显然听不懂人话，那就没办法了。 除非他们可以无声无息通过，不然免不了打一场。 那三个机器人站的方位很巧，正好把所有出门的路堵死，想要悄悄离开也不可能。 蓦地，机器人无神的眼中亮起了红光。 他们启动了! 另一边的奥罗拉问话仍然在继续，阿莱西奥告诉她，抓这些孩子是为了给一些大人物提供器官库。 “最近一些大人物订了货，特意指明要新鲜的库存，而且要的时间急，我们才会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 如果慢一点儿的话，他们未必不能逃过蝙蝠侠的眼睛。 “那为什么有几个孩子住在单人的房间，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阿莱西奥垂下眼睛，“只是凑巧而已。” 凑巧而已？ 奥罗拉可不信。 只有三个人住在单独的房间里，一个是萨菲尔，一个是杰森，还有那个黑发小姑娘，他们三个人身上绝对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联系。 萨菲尔拥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杰森拥有着很好的成长天赋，那个小姑娘呢？她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奥罗拉能看出来阿莱西奥的抗拒，他不想说这里面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这也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奥罗拉尊重他的选择。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她是必须要让阿莱西奥开口的，这里面涉及到了她的孩子。 面对他不想说的话，奥罗拉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姓氏无法让他开口，那就说明这个秘密比他的姓名更重要。 奥罗拉对这样的犟种没招儿，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子。 但谁说她没有别的办法呢？ 奥罗拉清了清嗓子，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大蝙蝠。 “蝙蝠侠，我问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她没有办法，不代表蝙蝠侠没有办法啊。 31.第 31 章 阿莱西奥跟着奥罗拉一起看向了某个地方，那里黑漆漆一片，他实在是看不到那里有蝙蝠侠。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紧绷起来。 凡是来哥谭搞事的反派，第一要义当然是要搞清楚蝙蝠侠这个蒙面义警是什么样的存在。 阿莱西奥在看完蝙蝠侠的所有战绩之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碰上了能躲就躲。 这可是连超人都揍的狠人，他自认为还没有超人的骨头硬。 而且他自觉做的事情和蝙蝠侠没什么冲突，他们又不是要杀人，只不过是要一点器官而已，事后还会给这些人一大笔钱，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他的心里给自己找了借口，他认为自己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是当蝙蝠侠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恐惧，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那可是蝙蝠侠啊！ 就在他以为可以看到蝙蝠侠披风的时候，蝙蝠侠从他背后的墙壁上跳下来，狠狠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人砸的晕头转向。 阿莱西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根本没有蝙蝠侠，他在后面藏着呢。 “你骗我？”他愤怒地看向奥罗拉。 奥罗拉的确是在骗他，耍人玩儿还挺有意思的，但是她能承认吗？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里，你都看不到，我怎么能看到？” 蝙蝠侠没有理会两个人的小口角，在他一拳把人揍翻之后，旁边围着的二十多个人自动把他们两个挤出去，继续他们的学术交流。 阿莱西奥的小眼睛都瞪大了，早知道这样有用，他早就躺下装死了，怎么会轮到蝙蝠侠把他揍翻？ 蝙蝠侠的手钳住他的脖子，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在情报里就能看出来蝙蝠侠的不好惹，但是这远远比不上直面他的压迫感。 本来还想着蝙蝠侠不杀人，只要扛过他的拳头，那他就可以安然无恙。 但是当蝙蝠侠真的开始审讯的时候，连奥罗拉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他真的想把人打死。 奥罗拉：蝙蝠侠是真的不杀人吗？ 她在脑海里疯狂搜寻关于蝙蝠侠的零星记忆，确定他是不杀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同志，见不得人死在她面前。 如果真的要死，那她得提前闭上眼。 奥罗拉好歹还有迷迷糊糊的记忆帮她确认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但是阿莱西奥不知道啊，他在被蝙蝠侠揍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蝙蝠侠是不杀人的，也忘了自己坚持就是胜利的想法。 他只知道：蝙蝠侠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他能感受到，蝙蝠侠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留手，哪里疼打哪里，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被打死了。 蝙蝠侠再一次揪着他的衣领，低声怒吼：“说！” 奥罗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进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从天边飘来，就这么顺着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阿莱西奥，不要逞强了，蝙蝠侠真的会杀了你的。” “蝙蝠侠真的不杀人吗？”另一边的萨菲尔也有这个疑问。 她和罗宾配合着把那二十多个孩子送了出去，他们两个是打算要留下把这几个机器人解决了的。 杰森腿受伤了没办法走，被安置在了一个角落里。 黑发姑娘也没有走，她警惕地看着那些机器人，看起来更像是布莱克了。 萨菲尔现在已经知道她不会说话了，但是她是天生不会说话，还是后期伤了嗓子才不会说话呢？ 这个得等后面让奥罗拉看看才知道。 罗宾在机器人靠近的时候就已经缠上去了，听到萨菲尔的问题，他大笑起来。 “蝙蝠侠的确不杀人，你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当面问问。” 萨菲尔：“那这个机器人算人吗？” 罗宾：“当然不算。” 他们两个挡在前面，黑发姑娘挡在杰森这个伤员的前面。 萨菲尔想要跟她说话，但是她也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啊。 不过现在总不能没有一个称呼吧，萨菲尔想了想，问她的意思：“我给你起一个代号？” “就先叫布莱克怎么样，布莱克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大猫猫，和你很像。” “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布莱克，你也先离开吧？” 稀里糊涂就有了自己名字的布莱克摇头，她要和萨菲尔一起。 萨菲尔：“那好吧，你和杰森躲在一起。” 杰森拿起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棍子横在胸前：“不用保护我，专注你那里就可以。” 萨菲尔的力气很大，但是她和训练有素的罗宾不一样，杰森可不想她还要分心保护自己。 布莱克拍拍杰森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怕。 她会保护他的。 看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儿以保护的姿势站在自己面前，杰森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 他不能在这里当个被保护的废人。 这几个机器人不是普通的机器人，罗宾试图捣毁他们的电源核心，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把他们的铁皮戳破，防御性拉满。 萨菲尔试探性砸了一拳，把他们身上砸出了凹陷，但是转眼就又修复好了。 罗宾和萨菲尔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还能自动修复啊？ 罗宾沉稳开口：“就算能恢复，肯定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不可能有让他无限恢复的能源。” 那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萨菲尔没见过这些，但是她对这机器人还挺感兴趣的，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等机器人没电之后，她得想办法扛走一个，这看起来可比监狱的大门还要值钱。 两个人对着机器人一顿猛锤，但是对机器人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他的修复能力太强了。 明明上一秒才把他的脑袋打歪，下一秒他就又自动复原了。 萨菲尔逐渐打出了火气，也有点打累了。 在他们牵制着机器人的时候，杰森也在指挥着布莱克搞事。 “你这样……再那样……最后再……” 害怕她听不懂，杰森又问了一遍：“听懂了吗？” 布莱克点了点头。 杰森那个着急啊，要不是他腿不行，他现在就已经自己上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布莱克真的听懂了。 没有辜负杰森的期望，布莱克穿过他们的战斗圈，取下来墙上挂着的绳子。 她先试了试绳子的硬度，觉得还行，这才把绳子扔出去。 罗宾和萨菲尔早就看见了她的动作，在她扔绳子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后退一步，给她让开位置。 看她熟练的动作，罗宾就知道她是练过的，不然可没这样的准头。 “萨菲尔，我去找控制他们的开关。” 这样打下去不行，还是得找到机器人的开关。 萨菲尔点头，结果布莱克扔过来的绳子，一起把三个机器人围在了绳子里面。 要想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不太可能，这是普通绳子，可受不住机器人的力气。 但是顺着绳子的力道让他们走不开，给罗宾争取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萨菲尔和布莱克配合默契，机器人想要往前走，绳子就从前面把他抽回来，想要往左走，就从左边让他回来。 如果想要把绳子弄坏，萨菲尔就上去梆梆两拳。 布莱克一开始只是配合她的动作，到了后面也在跃跃欲试去学着她揍机器人。 萨菲尔觉得她可比布莱克猫猫乖多了。 有了他们的牵制，罗宾在找开关的时候就没什么顾忌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靠谱队友的好处了，如果是以前他自己单独执行任务，那肯定得一边挨揍一边去找开关，最多讲几个双关语笑话哄自己开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开心啊。 杰森注意到机器人的眼睛不对劲不儿，原本无机质的蓝光变成了红光，他大声提醒：“小心。” 这种情况下出现红光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一般就是机器人要开启暴走状态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杰森的提醒之后，萨菲尔和布莱克就迅速后退，然后就眼看着三个机器人开始变形。 萨菲尔：“变形金刚啊这是。” 罗宾：“可能是按照变形金刚的创意设计的，他们这是抄袭。” 杰森：“啊，罗宾，你快点啊。” 他一个旁观者都快要急死了，他们还有心情聊天。 罗宾：“哈哈，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狂化状态下的机器人战斗力飙升，而且好像还变聪明了很多，一时间让萨菲尔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萨菲尔：“现在呼叫蝙蝠侠有用吗？” 蝙蝠侠刚刚审问完阿莱西奥，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之后，他才让人真正晕了过去。 还有那些围在一起数数的人，也都被放倒了。 等屋子里站着的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蝙蝠侠才问：“这些人怎么回事儿？” 奥罗拉尴尬地挠了挠脸：“我来的时候正好进的厨房，给他们饭里放了一点小东西。” 蝙蝠侠：“什么东西？” 奥罗拉顾左右而言他：“你觉得他说绑架这些孩子们的目的是真的吗？” 阿莱西奥说的好像很合理，为了挣卖器官的钱，所以才铤而走险来哥谭绑架。 但是奥罗拉有预感，他绝对隐瞒了些什么。 这些话或许是真的，但是他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蝙蝠侠没有回答是不是真的，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奥罗拉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跟他交流了。 蝙蝠侠：“实验室里的东西是你搬走的？” 奥罗拉：“嗯。” 知道在她这里，蝙蝠侠就不打算去再找一遍了。 实在是之前见过的场景太过于震撼，实验室就差把墙皮刮下来了，他就算再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不如等出去之后直接找奥罗拉要。 把这些人都捆起来，等一会儿统统都会送到黑门监狱。 他们两个现在去找孩子们就好了。 和蝙蝠侠走在一起，像是自己一个人走一样，奥罗拉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 “他们中的是什么药？”蝙蝠侠忽然出声。 奥罗拉被吓了一跳。 奥罗拉：“……是你吃了没关系，他们吃了不行的药。” 蝙蝠侠：？？？ 奥罗拉：“一吃就变蠢。” 蝙蝠侠：“药的名字叫什么？” 奥罗拉：“一吃就变蠢。” 蝙蝠侠反应过来了，她的药的名字就叫一吃就变蠢，怪不得那些人会变蠢。 “有解药吗？” 奥罗拉：“不用解药，两个小时之后药效就消失了。” 蝙蝠侠想要一份这个药作为样本检测一下，如果有解药就更好了。 奥罗拉：“你怕吃了药也变蠢吗？” “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吃了，也是把你的聪明压一压，绝对不会成了他们那样的。” 32.第 32 章 话虽这么说，但是蝙蝠侠对药感兴趣，奥罗拉还是给他了。 她当然知道蝙蝠侠这是为了研究，但是她也有底气，这药方绝对不可能被拆解出来的。 因为根本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学物理的要去做理解，让他们从月光流水中分析情感，这不是为难人吗，他们只会计算光速和水流速度。 奥罗拉做的这些药的材料都是另一个世界的，她不信蝙蝠侠真的能找到。 如果真的能找到可以替代的材料也不错，省的她自己去找了。 游戏世界肯定是没有办法回去了，她空间里的东西是不少，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她得找到原材料的替代品才可以。 这些肯定还需要蝙蝠侠的帮助。 为了以后找他帮忙方便一点，萨菲尔对蝙蝠侠非常大方，不就是一点药嘛，给就是了，如果不够她还有。 蝙蝠侠把她拿出来的一瓶药粉塞进了腰带，他得回去看看能不能制出一份解药。 奥罗拉好奇地看着他的腰带，很想上手检查一下里面是不是也藏着空间，不然为什么蝙蝠侠能在里面藏那么多东西。 她也就是想想，她知道蝙蝠侠肯定不会同意的。 奥罗拉遗憾地又看了两眼。 “阿莱西奥的后续记得跟我讲，我也想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目的。” 她总觉得把几个孩子单独关一间屋子是有原因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就是这样，穿上蝙蝠战衣之后，他好像变成了一只真正的蝙蝠，永远隐藏在黑暗里。 奥罗拉也不介意，她只是通知一声，后续她肯定是要知道的，如果蝙蝠侠不说，她肯定要想其他的办法。 蝙蝠侠:“你怎么知道他的姓氏？” 奥罗拉:“你猜。” 蝙蝠侠不用猜，他笃定道:“在研究室有他的档案。” 奥罗拉:“没错，我正好看到了，所以拿出来诈一诈他。”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诈出来了，看来这个姓氏的确很重要，是一个突破口。 他们速度不慢，等快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爆炸声。 奥罗拉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加快速度朝着爆炸声音的方向跑去。 里面的机器人已经开始扔身上的零件，扔下来的胳膊炸一下，扔下来的腿也能炸一下。 几个孩子被炸的哇哇乱叫，手忙脚乱地躲着这里面的爆炸。 好在爆炸都是小范围的，除了声音大一点，暂时还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蝙蝠侠加入到战斗里去了，奥罗拉就和杰森一起蹲在角落里。 “咱们两个老弱病残占了仨，还是乖乖在这里躲好吧。” 机器人还是挺有分寸的，他只炸自己的敌人，对于杰森他们这样的旁观者倒是没有什么伤害。 奥罗拉看着看着胆子就大了起来。 “杰森，这机器人是什么来头？” 杰森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中间，他头也不回：“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市面上还没有见过这么先进的机器人，被损坏之后可以快速复原。” “刚刚罗宾去找控制机器人的开关，但是没有找到，也许不在这附近。” 开关？ 奥罗拉忽然想起来了，她在实验室扫荡的时候好像就看见了一个装在玻璃柜的开关。 她秉持着走过路过不要放过的想法，把玻璃柜和开关一起收了进来。 奥罗拉：“……我去找找。” 她转身就走，杰森想说刚刚罗宾已经找遍了，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她现在去也是白费力气。 然而，奥罗拉转头就抱回来了一个玻璃柜，里面游戏机形状的开关熠熠生辉。 杰森：……罗宾也太逊了吧。 奥罗拉兴冲冲过来蹲下：“你觉得是不是这个？” 杰森毫不迟疑点头：“我觉得是。” 那他们就打开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们尝试了各种不同的方法，但是都没有办法把外面这层玻璃打碎。 杰森放下手里的大石头，他也是真的没招了。 奥罗拉：“萨菲尔，来帮下忙。” 萨菲尔退出战圈，其他人默契补上她的空缺。 有了蝙蝠侠在这里，她退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萨菲尔：“要帮什么忙？” 奥罗拉指着玻璃柜：“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打碎。” 萨菲尔攥紧拳头锤了两下，就看到了上面的裂缝。 还好还好，这个玻璃不是无限修复的。 有了她的帮忙，他们倒是很快把开关拿出来了。 上面有几个不同颜色的按钮，他们也不知道按哪个才对。 杰森：“按照电视剧遥控器的规律，红色的应该是开关。” 萨菲尔：“不，红色的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杰森：“确定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他觉得红色很好看。 萨菲尔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了一下：“红色不行。” 奥罗拉把手指放在了蓝色上方：“这个呢？” 萨菲尔：“这个也不行。” “黑色？” “不行。” “绿色？” “不行。” “那就只剩下这个黄色了。” “黄色也不可以。” 不管按下哪个按钮，给萨菲尔的感觉都不是很好。 “难道是我的第六感失灵了？” 奥罗拉把开关放下，继续看向场内。 “你的第六感没出错，我猜这个开关是故意留给我们的破绽。” “这是假的。” 怪不得要搞得这么隆重，还用玻璃柜保护起来，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这不就是在明目张胆地钓鱼吗？ 如果真的按下去了，说不定真的会把几个人都炸飞。 奥罗拉随手把开关扔了。 既然开关没有用，那就想办法让它们失去行动力吧，要不然这样下去肯定会耗死的。 他们毕竟不是机器人，肯定会累会痛的。 观察着战局，奥罗拉忽然来了一句：“他们是怎么做到和自己的肌肉这么熟悉的？” 看看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打斗是精准的发力，真的是看起来自然又好看。 蝙蝠侠掷出了三枚蝙蝠镖去同一个机器人身上，剩下的两个有罗宾和布莱克缠着。 蝙蝠镖对于机器人似乎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下一秒，蝙蝠镖里一个释放出强力电流，一个爆炸，还有一个冷冻。 机器人的动作被阻挡了，他被炸掉的部位依然在恢复，但是相比起之前速度要慢多了。 他腰带里的蝙蝠镖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知道机器人的弱点之后，很快他对面的机器人就变得破破烂烂。 罗宾也学他的样子拿出罗宾镖，上面也有爆炸的功能，但是为什么他的机器人还是恢复的很快？ 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砸到的罗宾：“不是，这机器人还会认人吗？只有蝙蝠侠造成的伤害才是伤害？” 蝙蝠侠：“加上电流。” 蝙蝠镖造成的伤害还是太小，机器人恢复的速度虽然明显减慢，但是还远远达不到把他毁掉的程度。 “罗宾。”蝙蝠侠呼唤他的助手。 罗宾看他从腰带里拿出□□，马上知道他的想法：“罗宾收到。” 他和蝙蝠侠配合默契，一个在正面吸引火力，一个在后面放炸弹，布莱克也退出了战圈。 萨菲尔往旁边蹭了蹭， 给她挤出一个位置。 奥罗拉感叹：“他们配合真默契啊。” 杰森：“当然，他们可是活力双雄啊。” 哥谭的孩子有谁会不崇拜他们呢？ 活力双雄不愧是搭档很多年了，他们的默契现在显露无疑，把机器人溜得团团转的同时还把他们炸的七零八落。 奥罗拉指挥萨菲尔：“去吧那些机器人的零件收集起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些零件还可以继续融合在机器人身上，那还等什么，当然是从他们身上薅羊毛啊。 她也觉得这样不对劲儿了，如果是机器人真的能再生，那就太可怕了。 一个机器人就能复制出一个机器人军团，这还不够可怕吗？ 萨菲尔：“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了。” 她今天卖一个机器人的胳膊，明天卖一个机器人的腿，这岂不是发家致富的一条坦途。 奥罗拉再沉重的心情也被萨菲尔搞得哭笑不得，萨菲尔也没有挨饿吧，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赚钱呢？ 她不知道的是，养家糊口的责任实在是太重了，萨菲尔小小年纪就懂了金钱的重要性。 蝙蝠侠和罗宾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萨菲尔没有放松警惕，要知道越是这个时候才越是容易出纰漏，要谨慎对待最终的胜利。 她掏出来几个红色的果子递给萨菲尔，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萨菲尔点头，蹦跶着去了蝙蝠侠他们那里。 杰森:“这是成功了吧？” 他之前一直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小命交代在了这里。 后面和萨菲尔汇合之后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但是他在为自己伤了腿帮不上忙懊恼。 和机器人打起来之后，他就忙着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容易漏下的线索。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奥罗拉的玻璃柜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现在看起来终于要赢了，杰森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他这次运气不错。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和蝙蝠侠罗宾一起战斗的兴奋。 别管他有没有参与战斗，反正他看了全程，就当是他参加了。 和他最熟悉的萨菲尔去干活儿了，杰森只能和有点熟悉的奥罗拉分享自己的激动。 “这些机器人是哪个新反派搞出来的吗？” 奥罗拉:“或许吧。” “但是现在，他们是我的了。” 杰森可能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提前打扫战场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总觉得现在的奥罗拉和他之前认识的奥罗拉不太一样。 没等杰森再问什么，战场里面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萨菲尔把手里红彤彤的果子朝机器人头上扔了过去，在接触到脑袋的瞬间，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比蝙蝠侠之前扔的炸弹动静还大。 但是它好像只炸毁了和果子接触的部分，其余地方都没有影响。 现在他们都能看到机器人脑袋里的线路了，想要阻止它工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萨菲尔的准头非常好，三个果子都正中目标，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机器人直接炸报废了。 萨菲尔兴高采烈地扛起了自己的战利品，然后被蝙蝠侠阻止:“这不能带走。” “为什么？”萨菲尔一下子就变得灰暗了。 明明是她的战利品，为什么她不能带走？ 罗宾在和她解释，蝙蝠侠开始给警察局打电话。 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接了电话:“你好，这里是戈登。” 等听到蝙蝠侠说了这里的事情之后，他震惊地说了一句:“what？” 挂掉电话之后就匆匆带人出警了。 33.第 33 章 在警察过来接手之前，奥罗拉就想带着萨菲尔和杰森离开了。 反正事情的经过蝙蝠侠都知道，他去和警察交涉不好吗？ 谁知道蝙蝠侠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就不见了。 奥罗拉：？ 罗宾落后一步给他解释：“因为警察局和我们的关系不是很融洽，所以大概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说完他就去追蝙蝠侠了。 孩子们大了，也能独立解决这样的事情了。 奥罗拉没有犹豫，直接追随着蝙蝠侠和罗宾的脚步一起离开。 反正她过来的事情除了这几个人没人知道，离开还是很容易的。 “我先回家给你们做饭，等你们做完笔录正好可以吃。” “萨菲尔，一会儿带着杰森一起过来。” 萨菲尔脆生生应道：“知道了。” 杰森怎么说也是因为和她一起出来才搞成这样的，她要负起作为老大的责任。 杰森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奥罗拉嘱咐完就离开了。 今天他们经历了这样刺激的事情，当然要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为了欢迎她重新回归，奥罗拉决定做一个蛋糕。 她离开之前买的烤箱到了，正好可以试用一下。 做笔录的过程不是很复杂，他们都是受害者，顶多就是问一下他们是怎么被抓的，在这里关着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至于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把一切推给蝙蝠侠和罗宾就可以了。 唯一花了点时间的就是找布莱克的痕迹，她不是哥谭人，也找不到她的任何相关信息。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哥谭很常见，被拐走的这二十多个孩子里，一半的人是没有身份信息的。 其他人好歹还有落脚的地方，只有布莱克是孤零零一个人。 所以萨菲尔就把她给带回来。 奥罗拉在厨房听到了他们开门的动静，看到他们奇怪的造型后，忍不住笑弯了腰。 杰森一开始只是脸红，但是随着奥罗拉的笑声越来越大，这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现在脖子都红起来了。 萨菲尔不赞同地看着她：“奥罗拉，不要笑话杰森啦，他本来手上就已经很难过了，你再笑话他的话会更难过的。” 杰森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去面对。 奥罗拉收了笑容，端正态度和孩子们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笑的，就算杰森你被萨菲尔公主抱，我也不应该笑出声的。” 杰森闭上眼睛：“没关系。”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这个姿势的，但是萨菲尔压根儿不听他的拒绝，直接抱上人就走了。 一旁的布莱克还跃跃欲试，要不是她不会说话，杰森觉得她已经开口想要尝试一下了。 生怕自己成为两个姑娘递过来递过去的物品，杰森只能紧紧闭上嘴，希望萨菲尔早点到家。 没关系，就算现在被奥罗拉笑了也没有关系，他终于解脱了。 萨菲尔报备了她带人回家的原因：“布莱克她没有家，可以先在我们家里呆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奥罗拉一口答应，“不过她和我们布莱克猫猫是重名了吗？” 萨菲尔兴奋地举起布莱克的手，“不，这是我给她取的代号。” 奥罗拉：“她同意了吗？” 萨菲尔点头，布莱克也点头。 奥罗拉：“好吧，布莱克，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稍微有那么一点认人不适应，但是，欢迎你来加入我们。” 布莱克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她虽然不会说话，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却很容易感知到她的快乐。 喝一杯甜甜的果汁，一句普通的夸奖，甚至摸一摸和她同名的大猫猫都能让她很开心。 她的快乐总是隐藏在冷漠之下的，但是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杰森，他们都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 萨菲尔先安排他们去洗澡，然后邀请罗宾，现在应该说迪克一起来共进晚餐。 得到迪克肯定的回复之后，萨菲尔的晚饭又多做了一点分量。 迪克现在正是胃口很大的时候，他敞开吃的话还是需要很多食物的。 “对了。”奥罗拉又问了一句，“那些机器人是被蝙蝠侠带走了吗？” 当时只顾着开心呢，萨菲尔好像忘了关注机器人的动向。 一开始她说要把战利品捡回来，但是被蝙蝠侠义正词严地阻止，说这些东西是警察局要回收的。 但是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警察来之前那些机器人就已经不见了啊。 “哈哈哈——”迪克干笑了两下，“应该是他拿走了吧，我不知道啊。” 看着蝙蝠侠正在操作台上分析机器人的成分，迪克满口胡言到自己开始良心痛了。 奥罗拉也没有追究的想法，只是随口调侃一下蝙蝠侠，他骗孩子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果不小心被孩子发现了，那肯定会被烦死的。 迪克开的免提，那些话蝙蝠侠也都听到了，不过没有关系，他自有办法应对。 “听说韦恩多了一个女儿？” 奥罗拉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的，不就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吗，蝙蝠侠怎么这么玩儿不起。 还有萨菲尔，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借口。 萨菲尔振振有词：“谁让韦恩是哥谭最有钱的男人呢，更何况他还和我一样好看。” “要是我去碰瓷其他人，他们长得太丑了，根本不可能和我有血缘关系啊。” 也就布鲁斯·韦恩能勉强将就一下吧。 奥罗拉：傻闺女啊，你知不知道布鲁斯的身份到底是谁，你这可是能被拿出来笑一辈子的黑历史了。 想想吧，以后如果萨菲尔也成为了一个成熟的超级英雄，在开会的时候，忽然有人说她曾经碰瓷过她现在的同事，非得认人家当爹，这多尴尬啊。 就算萨菲尔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儿，在那种情况下也开朗不起来了。 奥罗拉欲言又止，算了，就先这样吧，反正她还不知道布鲁斯是谁。 希望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吧。 想到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个秘密，奥罗拉在给蝙蝠侠发消息的时候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一会儿我让迪克把今天的饭后甜点给你带回去一份，希望你能喜欢。” 蝙蝠侠：“……” 先示好之后，奥罗拉就理直气壮地伸手要东西了：“吃完就变蠢的药你分析出来成分了吗，出来了给我发一份。” 她刚刚已经大致看了一眼空间里的存货，里面大部分还是吃的，药物之类的也有，但是数量不是很多，她得提前开始备货。 还有炼金术的原材料也很少，她得看一下这个世界什么东西可以替换。 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不囤货有点不习惯。 在通知了蝙蝠侠自己的“请求”之后，奥罗拉就心安理得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于蝙蝠侠有某种滤镜，她觉得有任何困难找蝙蝠侠就对了。 蝙蝠侠总能解决一切。 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调侃：“看来奥罗拉小姐很信任您。” 蝙蝠侠把头盔摘下，露出了一张和哥谭首富别无二致的面庞。 “阿福。”他说，“这样的信任是很危险的。” 他很难想象自己会这么信任一个人，还是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就算被信任的这个人是自己，蝙蝠侠也很想揪着奥罗拉去科普一番防诈教育。 不过，他可算知道萨菲尔对于蝙蝠侠的信任是来自哪里了。 要是奥罗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的。 在她恢复起记忆来之前，她只当蝙蝠侠是一个热心肠的超级英雄。 对于他的信任完全是在这次回来之后的。 萨菲尔不管是对于蝙蝠侠的信任，还是对于韦恩的喜欢，那都是取决于她自己的。 或者说，是取决于蝙蝠侠和韦恩对萨菲尔的态度。 她是一个有着小动物直觉的孩子，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自有一杆秤。 和蝙蝠侠的交流结束以后，奥罗拉已经开始招呼孩子们摆饭了。 “萨菲尔，来端菜。” “布莱克，摆桌子。” “迪克，盛米饭。” “杰森……你把桌子上的东西摆整齐。” 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大家开始了热热闹闹的一顿饭。 饭桌即是战场，这句话放在他们家再合适不过了。 今天的糖醋排骨大受好评，是桌子上最先光盘的。 在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有三个人盯上了它。 一号选手萨菲尔，别看她年纪最小，但她可是路灯侠，夜晚行侠仗义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因为年龄吃过亏。 二号选手迪克，aka罗宾，作为哥谭老牌超级英雄，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过很多大事件，无数次拯救哥谭的小英雄。 三号选手杰森，和以上两位相比，他的经历似乎有点普通，也不过就是以一个孤儿的身份在犯罪巷把自己好好养大到现在的模样，成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家伙。 以上三位选手各有优势，他们互不相让，眼睛里战意燃烧。 那最后这块排骨最终会花落谁…… 好的，花落布莱克家了。 布莱克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在三双虎视眈眈的筷子下，她直接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了。 好吧，看着好吃到眯起眼睛的布莱克，三个人暂时偃旗息鼓。 布莱克脸上的表情不算夸张，但是她眼睛里的光太过于璀璨，仿佛这个排骨是什么绝世美味的样子。 虽然的确很好吃，但是这实在有点过了。 最后布莱克凭借着对于食物的虔诚，成为了第一次饭桌大赛的冠军。 当然，这样的冠军称号好像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是布莱克很开心，甚至她还得到了一个做工并不怎么精细的木质奖牌，这是奥罗拉仓促准备的。 她可是冠军诶。 一顿饭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吃完饭他们还一人分了一块香香甜甜的小蛋糕，这一餐才算圆满。 迪克这次没有办法留太久，他还要赶回去换罗宾的衣服。 今天已经是他禁足的最后一天了。 “拜拜，我先走了。” 迪克带着留给蝙蝠侠和阿福的蛋糕回到了蝙蝠洞，然后看到了蝙蝠侠给奥罗拉新写的档案。 “疑似有空间存储能力？” 蝙蝠侠把文档关闭，“是的，迪克，要多注意观察。” 迪克把蛋糕放到桌子上，“这是奥罗拉送你的。” 蝙蝠侠毫不客气拆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他有帮忙干活儿，吃一块蛋糕怎么了？ “对了。”迪克想起来什么，“萨菲尔和你的亲子鉴定是不是也出来了？” 为了配合萨菲尔德计划，本来应该两个小时就能出来的亲子鉴定硬生生拖成了两天。 再加上昨天他们失踪，这个文件还一直在机器上放着呢。 迪克拿起来翻到最后，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怎么跟萨菲尔说了。 结果看到最后那句话之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阿福——” 34.第 34 章 迪克拿着鉴定结果跑着去找阿福，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的预感成真了。 看着上面“支持布鲁斯·韦恩是萨菲尔的生物学父亲”这一结论，处变不惊的阿尔弗雷德都挑了挑眉。 布鲁斯：“不，这不可能。” 迪克已经兴奋起来了。 “为什么不，布鲁斯，你交了那么多的女朋友，你能确定都做好措施了吗？” 他小声嘟囔：“明明你还提醒我注意，结果自己都没有做到。” 对于萨菲尔和布鲁斯有血缘关系这件事，迪克无疑是感到非常惊喜的。 他本来就很喜欢萨菲尔，能够成为一家人当然再好不过了。 布鲁斯对此仍然保持疑虑：“我和奥罗拉以前从未见过，除非——” “除非我丢失了那一段的记忆。” 迪克已经蹦哒着要去和萨菲尔说这个好消息了，他才不管布鲁斯的纠结，反正亲子鉴定的结果不可能做的了假。 布鲁斯求助地看向自己的老管家：“阿福——” 阿福头也不回：“看来我得去帮奥罗拉小姐收拾出一间屋子了。” 布鲁斯：“我有说要把孩子接回来吗，为什么你和迪克都这样默认了。” 阿福：“就算您想接回来，萨菲尔小姐也不一定想回来的。” “就算只是偶尔来小住，也必须有一个合适的房间。” 好吧，布鲁斯心想，确实是这样，比起跟着他，萨菲尔肯定还是更喜欢跟着奥罗拉的。 他没有想过要隐瞒萨菲尔的想法，他们有着无可置疑的血缘关系，没什么可隐瞒的。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无措，他就要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了吗？ 然后他猝不及防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她们刚到哥谭的时候，莱斯利医生曾经让他帮忙找过一个人。 萨菲尔的亲生父亲，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所以那个人其实就是自己吗？ 还在布鲁斯怀疑自己的时候，迪克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告诉阿菲尔这个好消息了。 谁能想到呢，这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或者说他们想出来的一个笨办法——碰瓷韦恩。 但是现在居然成真了，萨菲尔真的是布鲁斯的孩子，他的妹妹。 这简直是太棒了。 好在沉稳可靠的老管家制止了他：“迪克少爷，我想老爷应该是那个最先去上门的人。” “作为一个父亲，他肯定想要第一时间告诉萨菲尔小姐这件喜事的。” 迪克：“我觉得布鲁斯会纠结很久。” 阿福：“相信我，迪克少爷。” “好吧好吧，你总是能做好一切。” 迪克歇了去找萨菲尔的想法，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不开心。 他要去给小妹妹选好礼物，等她再来的时候送给她。 韦恩家因为这样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而震动，犯罪巷里则是意外的平静。 或许现在是白天，所以没有什么人出来搞事。 奥罗拉出来买材料，一路上风平浪静。 萨菲尔对此还是感到有些骄傲的。 “这说明晚上的事业初见成效。” 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保护奥罗拉，那么现在的萨菲尔已经在这项活动中感到了快乐。 萨菲尔：“我应该取一个正经的代号了。” 奥罗拉毫不怀疑她的勇敢，她是天生的战士，面对任何比她强大的敌人，她也可以无畏上前。 但是超级英雄？ 真的要选择一份这样的职业吗？ 奥罗拉知道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和她看的漫画、电影不一样。 就算是二次元里的英雄也有被误解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蝙蝠侠。 超级英雄，代表着责任，意味着危险。 他们将会常年与死神擦肩，经受血与火的试炼。 萨菲尔才是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孩子，这样的选择太过于草率。 所以奥罗拉说：“再等等。” “你先选几个好听的代号，等合适的机会再宣布。” “如果你真的确定了，那我送你一套制服怎么样？” “我现在就已经确定了。” 奥罗拉：“我不想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完整的童年。” 明明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萨菲尔好像就已经开始偶尔有了叛逆期。 奥罗拉是想要做一个尊重孩子选择的好妈妈的，但是她现在改了主意。 她语气强硬地说：“现在你的年纪还小，不可以自己当一个独立英雄。” 萨菲尔急急解释：“但是我一直做的很好不是吗？” “因为这只是在家门口，你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是如果你走的更远一点，那就不一定了。” “你需要一个导师。” 奥罗拉一锤定音。 知道她意已决，萨菲尔只能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个英雄导师了。 “我觉得罗宾就不错。” 奥罗拉没有意见：“如果你想要走出路灯侠的地盘，那就必须跟着罗宾，或者蝙蝠侠。” 萨菲尔：“好吧，我知道了。” 等她们两个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杰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余光却一直在看着角落里的布莱克。 他恐怕连现在播放的是什么电视节目都不知道。 看到她们回来，杰森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 奥罗拉：“怎么了？” 她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规整好，萨菲尔帮忙提了比较重的一部分，里面还有铁架子。 杰森：“布莱克一直盯着我，我有点害怕。” 他可不是轻易说怕的性格，但是走到哪里都有视线幽幽跟上，连他去厕所都不放过，这也太超过了。 奥罗拉大笑：“那你怎么说服她不跟着你的？” 杰森皱着一张脸：“我没去厕所。” “哈哈哈哈哈——” 这次萨菲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她们两个要出去，又不放心杰森一个受了伤的人自己待在家里，所以就拜托了布莱克照看他。 布莱克答应了，所以她就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把杰森看的严严实实的，一秒钟都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然后杰森去厕所的时候，布莱克的目光仍然如影随形。 杰森：真的是够了。 萨菲尔愉快的和她贴贴，布莱克真的是一个好可爱的女孩子啊。 奥罗拉买材料回来是为了给杰森做一个轮椅。 给杰森买一个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作为一个学习炼金术时精修锻造的选手，区区一个轮椅她完全可以手搓。 还能定制各种炫酷的功能。 必须要有的肯定是自动驾驶功能，不需要自己指挥就可以走路。 其次还要提高安全防护，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要有保护杰森的能力。 别的都还好，看杰森需要什么样的外观。 “你想要低调的黑色，炫酷的银色，还是个性的绿色？” 杰森：“谁会想要绿色啊，我想要红色。” 萨菲尔在一旁指指点点提意见：“可以变形吗，像是变形金刚那样。” 她最近刚看了变形金刚，正是兴致最浓的时候。 奥罗拉：“变成汽车人不可以，但是可以压缩折叠，也可以变成滑板。” 变身大一点的交通工具也不是不行，但那有点费时间。 等她做出来，说不定杰森的腿已经好了。 萨菲尔：“那我想要炫酷的七彩颜色 。” “NO，这是杰森的轮椅，你不能发表意见。” 萨菲尔能屈能伸：“杰森，求你了。” 如果萨菲尔想要其他颜色的轮椅，哪怕是绿色，杰森狠狠心也就答应了。 但是七彩颜色的轮椅，想想都无法接受的吧。 杰森艰难开口：“不。” 他不会允许自己坐着那样花里胡哨颜色的轮椅，或者他不坐轮椅也不是不行。 “好了。”奥罗拉把萨菲尔的脑袋转向一边，一锤定音：“就红色。” 杰森好像很喜欢红色，奥罗拉心里有了想法。 她在一楼工作，把三个孩子赶到二楼去学习了。 杰森本来就是被几本书骗成了萨菲尔的小弟，他现在还没没有好好看过书呢。 还有萨菲尔，她也好几天没有认真学习了。 他们两个可以一边学习一边教布莱克说话。 “她的声带没有问题，应该是小时候没有学说话，这才一直不会说话。”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教布莱克说话，能办到吗？” 杰森点了点头，萨菲尔保证：“布莱克很快就会说话的。” 萨菲尔在冰箱拿了一点水果，布莱克熟练切块，杰森拒绝了搀扶，一蹦一蹦跟着上去了。 奥罗拉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她得想办法搞一个工作室出来了，除了可以配置药粉之外，她还可以制作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过程不好让其他人看见，因为她造轮椅的方法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把淘来的材料放在一起，奥罗拉拿出一个锤子，简单敲了两下，这些材料就被融合在了一起。 再敲两下，轮椅的轮廓就显现出来了，这可太方便了。 在轮椅上描绘了一些纹路，再把能量果实的汁液挤到纹路上，这个轮椅就算成功了。 它不需要电，能量源泉就是上面红色纹路里流动的液体。 和这个果子一样，之前战斗中萨菲尔拿出来的爆炸果也是另一个世界的特产。 这些东西她要节省着用。 韦恩庄园。 阿福催促已经穿戴一新的布鲁斯：“老爷，您还要再喷一次香水吗？” “如果不是想要把一整瓶香水用完的话，那您现在应该出发了。” 布鲁斯：“阿福，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因为您已经见过面但是却没有认出来的女儿吗？” “是的。” “不必紧张，老爷。”阿福给他系上领带，“您这一身装扮正式的像是要去参加总统选举，萨菲尔小姐会喜欢的。” 布鲁斯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犹豫道：“太正式了吗，现在的孩子好像喜欢休闲一点的打扮。” “我要不要再去换一身衣服？” “您上一个借口是西装，上上个借口是领带，上上上个借口是袖扣。” “如果再磨蹭下去，恐怕您就可以直接穿上那身奇装异服去见面了。” 布鲁斯小声说：“这个主意不错。” 至少在作为蝙蝠侠的时候，他很擅长沉默寡言。 但是他知道，这个主意阿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但是临到出门，布鲁斯还是觉得自己的准备不够充分。 或许他应该再有几天的时间来准备。 “不如——” 阿福：“不。” 好吧，布鲁斯在老管家的的眼神中败退。 他准备出门。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布鲁斯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联系蝙蝠侠的电话。 他脸上没有了纠结，只剩下坚定。 他接起了电话。 他穿着布鲁斯的衣服，但是这一刻，他已经是蝙蝠侠了。 他就是蝙蝠侠。 35.第 35 章 哥谭又开始下雨了。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顶，像是玻璃珠弹在地上的声音，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泥土香让奥罗拉回神。 她沉浸在工作中，都已经忘记时间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现在也该是吃饭的时间。 他们晚上就吃的简单一点吧。 烤鸡，烤土豆，烤蔬菜，可以一锅出来，再加上一份沙拉和甜点，晚饭很快就能好了。 “来吃饭了。”奥罗拉招呼孩子们。 这样一份简单的晚饭也吃的热气腾腾。 萨菲尔和杰森斗嘴都没有停下来过，布莱克的脑袋一直跟着转。 杰森说话她就看杰森。 萨菲尔说话她就看萨菲尔。 奥罗拉:“好了，赶紧吃饭。” 两个人争论的声音停下，又开始夸奥罗拉做的饭好吃。 杰森:“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萨菲尔:“是比杰森吃过最好的饭还要好吃的饭。” 布莱克点头应和，好吃。 奥罗拉:“好吃就多吃点。” 她话音刚落，碗里就多了一只鸡腿，金灿灿的颜色非常诱人，还没有吃，就好像已经能想象出一口咬下去那鲜嫩多汁的鸡肉在唇齿间绽放。 “谢谢杰森。”奥罗拉对上他有些忐忑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鸡腿？” 杰森:“可能是感觉？” 虽然他是萨菲尔名义上的小弟，但是和她相处起来的时候，杰森觉得没什么不舒服。 奥罗拉很温柔，杰森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有点紧张。 那种对于长辈的忐忑。 可能是相处时间有点少吧，奥罗拉这么想，她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长辈呢。 她揉了揉杰森的头发，成功看到了少年亮起来的眼睛。 看吧，果然她还是很招孩子们喜欢的。 “一会儿杰森去试试你的轮椅吧。” 几个孩子齐齐惊讶:“已经做好了吗？” “当然，很简单的。” 奥罗拉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工，但是质量完全不输那些死贵的高科技产品。 “cool!”杰森惊喜极了。 但随后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我的脚受伤也不是很严重，很快就能好了，用不着——” 萨菲尔:“不不不，用得着的，这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所以你一定要用。” “等你不用之后，这个就由我继承了，怎么样？” 杰森:“额，这个得问奥罗拉吧。” 奥罗拉同意了。 “好了孩子们，把桌子收拾好，然后准备回去睡觉吧。” “萨菲尔，今天晚上你还要背诵两篇课文。” 萨菲尔蔫嗒嗒:“哦。” 奥罗拉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她是个乖孩子了，虽然大部分时候很乖，但是偶尔来那么一下也是很吓人的。 她打算用剩剩下的材料，再加上以前囤积的材料，来做一个小东西。 她没有睡觉，楼上的奥罗拉也没有睡。 她先是背完两篇英语课文——这对她来说并不难——然后换上了她的制服。 路灯侠——出击! 然后她在跳窗户的时候被堵了。 是布莱克，她不是在隔壁休息吗，什么时候出现在窗户这里的？ 因为布莱克是女孩子，所以杰森就被移到了新改造出来的书房凑合，布莱克住在了他原来的房间。 用杰森的话来说，他喜欢书房，尽管现在书房里还没有多少书，但他就是喜欢。 那布莱克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乖乖睡觉吗？ 萨菲尔的脚步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跳下了窗户，假装没有看见布莱克。 她往前走，布莱克就跟着她走，没走几步她就受不了了。 “你跟着我干嘛，赶紧回去睡觉。” 布莱克摇了摇头，继续跟着她。 萨菲尔没招了，她这是又暴露了？ 好吧，不用怀疑，她就是暴露了。 “你不能这么出去，布莱克。”萨菲尔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我们得换身衣服才可以，还得把脸遮上。” 之前迪克的面具还留在这里，正好可以先应付一下。 于是今天晚上，仍然是路灯侠和灯泡侠一起出现的。 蝙蝠侠和罗宾也是一起出现的。 罗宾在冰山餐厅的外围，蝙蝠侠先出发。 他从通风管道滑落，轻盈地落在地上。 企鹅人背对着他，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上还晃着一杯红酒。 他正在享受自己完美的夜生活。 站在顶层，透过落地窗户看向外面的夜景，这就是他为自己打下的天下啊。 他现在赚的钱不少，但是他想要赚更多的钱。 他现在的权利不小，但是他想要更大的权利。 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的。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忽然看到玻璃上出现了两只尖尖的耳朵。 企鹅人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他希望这是自己的幻觉。 再睁开眼，这双耳朵的主人越走越近了。 “蝙蝠，蝙蝠，又是你。”企鹅人恶狠狠拍着自己的椅子，连红酒撒出来都没有在意。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哥谭市民，你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蝙蝠侠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企鹅，告诉我你知道的。” 企鹅人抬手，把一旁的雨伞拿起来。 屋子里又不会下雨，他拿雨伞做什么？ 蝙蝠侠显然很了解他这位老对手的把戏，在他举起雨伞的时候，就已经用披风护在身前。 子弹打到披风上并没有对蝙蝠侠造成什么伤害，他一个踢腿，企鹅人就从被踹翻的椅子上滴溜溜滚下来。 他的模样十足滑稽，但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企鹅人知道蝙蝠侠不会笑的，那就代表不会有人知道。 “哈哈哈，企鹅人，你这是保龄球表演吗？”罗宾也从通风管道滑了下来，“你表演的是保龄球？” 这臭小子，企鹅人被气坏了，“蝙蝠侠，你管管他啊。” 罗宾不服气：“他为什么要管我？” 蝙蝠侠才不管他们两个的斗嘴，他揪着企鹅人的衣领，把他重重摔在墙上。 “告诉我你知道的。” 企鹅人努力踮脚，企图让自己的脚踏在地面上。 他现在有些不能呼吸了。 不过企鹅人还是维持着笑容：“蝙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最近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正经做生意也违法吗？” 罗宾在一旁问他：“你不知道最近犯罪巷丢的那些孩子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企鹅人冷酷地说：“犯罪巷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哪有闲心去管这些。” “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去数数自己赚的钱。” 蝙蝠侠也不说话，抡起他的脑袋就往墙上砸，上面扑簌簌掉下来的粉渣迷了企鹅人的眼。 他闭着眼睛还在笑：“蝙蝠侠，犯罪巷每天都会死人，你能救得过来吗？” 头上鲜红的血液流下，企鹅人觉得自己的眼角处在发烫。 这是他的血，哈哈哈，他的血居然是红色的。 哈哈哈哈—— 企鹅人也就是嘴硬这一下，在蝙蝠侠还想要再继续揍他的时候，他就非常识时务的投降了。 如果再不说，蝙蝠侠恐怕就要砸断他的几根肋骨了。 “你 不是已经把那些孩子救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他们的下落？” 他说：“又不是我绑架了他们。” 蝙蝠侠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企鹅人参与，如果有的话，他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剩下的几个人呢？” 企鹅人：“几个？一个还是两个？” “好吧，看来你已经查出来了，还有三个。” 眼看着蝙蝠侠又举起了他沙包大的拳头，企鹅人丝滑叛变：“他们在五号仓库。” 蝙蝠侠没有立刻相信，他盯着企鹅人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我发誓，这次是真的。”企鹅人说，“我还在不至于对几个孩子下手。” 他可能是在以此博得同情，也可能是想要得到其他东西。 他很聪明，总会看清楚形势。 蝙蝠侠松开手，企鹅人从墙上滑落，大口喘者粗气，想要吸取更多的新鲜空气。 “罗宾，走了。” 蝙蝠侠转身就走，披风扫过企鹅人的小腿，转瞬又离去。 在企鹅人办公室翻找线索的罗宾：“来了。” 蝙蝠侠率先从窗户里跳了下去，罗宾紧随其后跳上了窗台。 在临走之前，他好心提醒企鹅人：“在屋子里打伞会长不高的。” 气急败坏的企鹅人马上抬手，子弹从他的雨伞枪□□出，被早有准备的罗宾躲开了。 罗宾纵深一跃，从窗户里跳了下去，只留下他的怪笑声。 企鹅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雨伞，难道罗宾说的是真的，在屋子里打伞会长不高？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什么之后，企鹅人立马黑了脸。 “可恶，应该在通风管道装一个防盗网。” “蝙蝠侠才是哥谭最嚣张的小偷！罪犯！” 萨菲尔和布莱克搭档非常省心，因为对方实在是太太太太能打了。 她自己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她打人的手法一般，之前和迪克倒是学过两招，但是还不算熟练。 今天在看了布莱克的揍人手法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这可比迪克还要厉害。 “我想学。”萨菲尔举手，“布莱克，你可以教我吗？” 她们现在已经换下了制服，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亲密的头靠着头。 萨菲尔也想要学习这么厉害的招式，正缠着布莱克教她呢。 布莱克点点头，这个没什么不能学的，她的体术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 萨菲尔开始畅想:“等你会说话了，我的体术练好了，杰森的脚好了，我们就和罗宾一起组一个四人小队，绝对可以称霸哥谭。” 布莱克不知道罗宾，萨菲尔就给她科普了一下哥谭本地的超级英雄。 言语间充满了主观崇拜。 在她的描述中，蝙蝠侠好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是被神话了的存在。 但是布莱克不知道啊，她听着蝙蝠侠的不杀原则，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杀原则吗？ 很多观点萨菲尔都是从奥罗拉那里听来的，很多故事都是罗宾给她讲的，理所应当的，她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布莱克。 “蝙蝠侠是一个英雄。” 这是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事情。 萨菲尔:“他人很温柔，还会给我吃糖呢。” 给她糖吃的都是超级无敌大好人。 “听说刚出道的蝙蝠侠还会魔法，他可以听到哥谭的求助声。” “这样——” 萨菲尔把两根手指竖起在额头两侧，“你学一下蝙蝠侠的耳朵，然后呼喊他，他就能赶到来救你了。” “他是一只魔法蝙蝠。” 布莱克:哇，魔法蝙蝠! 想看! 36.第 36 章 第二天一早，奥罗拉就拿出了昨天晚上熬夜完成的作品——一个黑漆漆的芯片。 这是她参考了现代科技，结合魔法而产生的得意之作。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通体黑色，仔细去看，还能看到流动的纹路。 这是特意给未成年孩子制作的兼保护、示警、记录于一体的机器。 奥罗拉给它命名为“未成年保护器”。 现在这个机器还差最后一步，为它选一个合适的外观。 “萨菲尔，你喜欢什么动物？” 这是给她准备的，那当然要选择一个她喜欢的。 阿菲尔本来下意识想要说蝙蝠的，这孩子现在是蝙蝠侠的铁杆粉丝。 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喜欢猫头鹰。” “猫头鹰？” “猫头鹰和蝙蝠都是夜行侠，我觉得它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她现在三句话不离蝙蝠侠，奥罗拉都有点吃醋了。 但是不得不说，蝙蝠侠是一个很好的导师，如果萨菲尔真的确定要走上英雄的道路，那奥罗拉就要想办法去薅一把蝙蝠侠了。 奥罗拉把芯片展示给萨菲尔看：“那我就把它做成一个猫头鹰形状的，以后这就是你的贴身监控了。” 萨菲尔好奇地摸了摸：“要安装到我的制服上吗？” 奥罗拉：“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还有一些剩下的材料，把它的外形改造成猫头鹰一点儿都不难。 奥罗拉还在忙活，孩子们也都下来了。 早饭是简单的牛奶面包，吃完之后，奥罗拉继续制作她的猫头鹰监控，孩子们也都开始自觉学习。 没有什么比让一个老师看到孩子们认真学习让人觉得欣慰了。 奥罗拉作为一个老师，虽然没有正式上岗，但是她也有半年的实习经验，她还是非常喜欢这些好学的孩子们的。 叮嘱他们学一会儿就起来走走，奥罗拉就没有再管他们了。 他们三个里面萨菲尔是最坐不住的，也是最认真执行“学一会儿就起来走走”这条指令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萨菲尔提议，“去买一些午饭，中午就可以不用做了。” 做饭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奥罗拉也是很辛苦的。 杰森和布莱克都没有意见，告诉奥罗拉一声之后他们就出去了。 奥罗拉也没有担心，她可是见识过布莱克那一身恐怖的体术的，就算是萨菲尔一身怪力也不可能打赢她。 要是有不怀好意的人，碰到她们两个才算是倒霉呢。 天真的奥罗拉还以为杰森留在家里了，她也就没有出去看。 可能因为不是自己家，杰森住在这里还是很拘束的。 和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相处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是在面对大人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好意思。 奥罗拉也就不打算出去了，要是她出去了，杰森肯定会不自在。 也正是因为她没有出去查看，所以也就没有看到，萨菲尔推着轮椅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杰森:“……” “其实我可以不出来的。” 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三个人里面最大的，又是唯一的男生，所以要保护两个女孩子的想法。 笑话，他又不是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他完全不够这两个女孩子一拳揍的。 带上他，完全就是带上个累赘嘛。 不过她们出来玩儿还不忘带上自己，杰森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他们三个一起出来的事情到底是没有瞒住，奥罗拉把猫头鹰做好之后，就把它拿出来，想要让杰森先点评一下怎么样。 结果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客厅。 桌在上面散落的课本仿佛在嘲笑奥罗拉，她可是觉得几个孩子都是很听话的。 “孩子们是好心。”奥罗拉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跟谁说，“他们是怕我太累了所以去买午饭，我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自我催眠了大半天，奥罗拉还是觉得好气，孩子们什么时候学会说一半藏一半了。 他们是说了要出去，但是来找她的只有萨菲尔和布莱克，她下意识以为杰森不去，这不就让他们钻空子了吗？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去办正事。 她拿回来了一把钥匙，现在也该把她的财产收回了。 趁着他们出去的功夫，奥罗拉决定回阿卡姆一趟。 她总得收回自己的权利。 她这一次再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对于这里的感知更加准确。 她知道哪里有监控，知道怎么走才能更快去院长室。 这一次没有保安的带领，她就成功避开所有人来到了院长室。 这里是她的地盘，是完全属于她的安全领地。 这一次奥罗拉没有再被那个莫名其妙的锁打断计划，钥匙毫无阻碍地插进去，左右转动之后，成功把柜子打开。 奥罗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柜子里有一股令人发自心底震颤的神秘。 是不可名状之物。 柜子里空荡荡的时候一个托盘，奥罗拉把房屋产权和劳务合同放上去，这是证明自己拥有阿卡姆的合法性。 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也是这里的院长。 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奥罗拉看到柜子里面发出微光，她放进去的东西字符飘了起来，好像是在验证真假。 等一切结束之后，里面凝结出来一颗黑色的石头，说黑色有点不恰当，应该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握在手里，奥罗拉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虽然远比不上之前吸收的本源的能量，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她可是记着的，阿卡姆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在这里她能吸收的能量是源源不断的，看来这个保险柜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 奥罗拉心情很不错，吃一顿还是顿顿吃，她还是知道选择哪个的。 比起这些福利，阿卡姆带来的麻烦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奥罗拉现在和阿卡姆有了一种共鸣，她觉得如果自己拥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知道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仅限于阿卡姆。 坏消息是她现在的能量还远远不够，做到完全掌控这里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奥罗拉不打算现在就亮出院长的身份，她得多观察一下，然后想想该怎么办。 阿卡姆里面汇聚了很多反派，他们是精神病人，不能按照常理揣测。 奥罗拉觉得去治疗他们的心理疾病也绝对不可能成功，这是编剧手底下的世界，他们的恶早已根植在血液。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去改变这些人。 她一路上都在闭着人走，遇到有监控的地方，监控会自动避过她。 奥罗拉觉得这里还挺好的，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看到了一间心理咨询室。 也对，这里是精神病院，自然是会有心理医生的。 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医生，还有一个头发半白的女性。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还不错，奥罗拉看到金发医生扬起的笑脸。 背对着她的那个人，奥罗拉也有印象，上次她来阿卡姆的借口就是她。 伊芙琳老师，这位曾经在哥谭中学教书育人数十年，却在不久之前被指控杀人的凶手。 她杀了自己的父亲、丈夫、以及两个儿子，医生判定她有心理疾病，拥有攻击性，所以就被关在了阿卡姆。 对面的医生，奥罗拉回忆了一遍这里员工的档案，把她和其中一张脸对应起来。哈莉·奎茵——一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学医生，她在这里干的不错，对大多数疾病都有针对性研究。 不过看着她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奥罗拉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听到了里面交谈的声音。 哈莉医生低着头，在本子上不知道写着什么，说话的语气非常温柔：“伊芙琳老师，或许您不记得了，其实以前我也是哥谭中学毕业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抬起了头，让自己的面孔暴露在对方的目光里，好像以此来获得她的信任。 “我记得你，哈莉，我曾经教过你一个学期。”伊芙琳老师回忆，“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哈莉有些惊喜：“那您相信我吗？” “如果您是被冤枉的，我愿意帮助您。” “不，哈莉，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是杀人凶手。” 奥罗拉没有再听下去了，伊芙琳老师这些年教过许许多多的学生，她是一位非常负责的老师。 许多她教过的学生都很感激她，这次的辩护律师就是她曾经的学生。 阿卡姆也收到了很多“关照”，就是因为这位老师。 奥罗拉不知道这件案子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但那四个人是她杀的，这一点绝对是事实。 如果不是，她早就离开这里了。 没想到现在在阿卡姆也有她的学生，那应该会过的很不错了。 奥罗拉没有多待，孩子们应该也要回去了，他们该吃午饭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伊芙琳就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向门口。 哈莉好奇地跟着一起看过去：“老师，怎么了？” 伊芙琳：“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一只小猫。” “这里应该是没有猫的。” “那应该是看错了。” 在解决了一桩心事后，奥罗拉毫无负担地要回家去，完全不知道她挂心的小崽子们正在干什么。 萨菲尔为什么非要杰森一起出门，因为她盯上杰森的轮椅好久了。 等看不到家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和杰森商量。 “杰森杰森，你用轮椅带上我吧。” “带上你？” 萨菲尔点头：“对，我想坐轮椅，就像坐摩托车那样，你在前面开车，我在后面兜风。” 杰森听懂了，“但是轮椅后面也没有坐的地方啊。” 萨菲尔就当他是答应了，一只脚踩在轮椅后面，紧紧握住上面的扶手。 这个扶手本来是为了方便别人推病号的，现在正好方便了萨菲尔玩耍。 “哈哈，布莱克你也上来啊。” 布莱克和萨菲尔一左一右上车了。 萨菲尔举起右手，大声道：“冲啊。” 一开始杰森还比较矜持，后来几个孩子玩儿疯了，他们把轮椅开出了汽车的速度，一路风驰电掣，好不快活。 而且轮椅自带安全防护功能，他们不需要担心会撞到人。 等他们买好东西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找他们的迪克。 迪克见到这么拉风的坐骑，也嗷嗷叫着冲了上来，现在杰森一个人带了三个乘客，这属于严重超载了。 “啊啊啊啊，要翻车了啊。” 摇摇晃晃的轮椅一瞬间人仰马翻。 好在后面几个人的反应迅速，在跳下来的同时还不忘把轮椅扶正，没让杰森的脚受到二次伤害。 他们互相推卸责任，觉得翻车都怪对方，声音越来越大。 难得来家里一次的布莱克猫猫正窝在沙发上眯觉，听着他们吵闹的声音，用两只前爪把耳朵盖上了。 咪的天，这些小崽子们都不睡觉的吗？ 萨菲尔把她提溜起来训话：“快起来了，都来客人了还在睡觉，多让人笑话啊。” 37.第 37 章 在知道萨菲尔是布鲁斯的亲生女儿、自己的妹妹之后，迪克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可爱。 尤其是现在她和猫咪的对话，更是让迪克满眼冒星星，他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哪怕知道萨菲尔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和猫咪说话可能真的是在交流，但是迪克眼里好像就是蒙上了一层滤镜。 他妹妹真可爱啊! 杰森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迪克：“你那是什么表情？” 迪克：“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杰森诚实摇头：“不觉得。” 哪里可爱，她就是个小恶魔。 萨菲尔“啧”了一声：“那是杰森你不会欣赏，我多可爱啊。” 布莱克和迪克都非常赞同的点头。 杰森：……难道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明白人了吗？ 他们几个回到屋子里，在还没有发现奥罗拉不在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由远及近。 “什么？”迪克挡在他们前面，伸手拦住这个速度飞快的不明物体。 不过还没等他摆出防御的姿势，就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 “猫头鹰？”迪克皱眉，“它怎么飞到屋子里来了？”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大喜：“难道这是我的猫头鹰，她在迷路六年之后终于找到我了？” 杰森也不甘示弱：“说不定是我的呢，她只是迷路了一年，给我带来了通知书。” 萨菲尔不明所以，不过她进行了简单的数学计算，也加入了里面：“说不定是她早来了四年呢。” 布莱克指指自己，又指指这个猫头鹰。 萨菲尔帮她翻译：“布莱克说这是她的猫头鹰。” 她一个星巴佬没看过哈利波特，不清楚猫头鹰送信的故事，但是她知道这是奥罗拉特意给自己的做的啊。 “这真的是我的猫头鹰。” 其他人也很坚定，“这是我的猫头鹰。” 在他们为了这个猫头鹰争执不休的时候，奥罗拉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 萨菲尔像是找到了靠山，三两步跑到她跟前，大声说：“奥罗拉，你告诉他们，这是不是你送我的礼物？” 奥罗拉看了一眼已经启动的猫头鹰，点头，“是给你的，怎么了？” 萨菲尔扬眉吐气，挺着胸脯道：“他们非说那是给他们送信的。” 她一说奥罗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魔法猫头鹰，你们摸摸看，这是铁皮做的。” 迪克凑近看了看，完全没有看出来这是假的。 但是上手一摸就能感觉到区别，不同于真正猫头鹰的羽毛，这只摸起来是冰冷的科技感。 “这是怎么做到的？”迪克感叹，“韦恩科技都不能做到这个水平。” 他这话绝对是谦虚了，如果韦恩集团真的想要研究这方面，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他直白的夸赞听起来的确悦耳，奥罗拉心情不错地留他一起吃饭。 “大部分都是他们去打包回来的，你不嫌弃就好。” 迪克跟着她一起去了厨房：“怎么会嫌弃，来打扰你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随便吃什么都可以的。” 奥罗拉把他们带回来的几个菜热上，又蒸了一锅米饭，最后还要做一个饭后小甜水。 这是她打算用游戏世界的特色果实制作的，酸酸甜甜很好喝。 迪克跟着一起进来厨房是为了和她说一下后续。 在说起正事来的时候，迪克就严肃了很多。 “之前我们救回来的那些孩子里，有三个女孩儿没有找到。” “一个八岁两个九岁，共同点都是金发。” “企鹅人说他们在一个仓库里，但是罗宾和蝙蝠侠去的时候已经被转移了，不过那里确实有几个孩子的痕迹。” “蝙蝠侠怀疑是他们提前得到消息把孩子转移了。” 奥罗拉擦擦手：“我可以看一下现场吗？” 迪克想着这是蝙蝠侠同意的，也就没有任何负担地调出了仓库的照片。 仓库本身还是挺正常的，里面装了许多杂乱的集装箱。 这个仓库平时是为了特殊货物处理，有些货物需要特殊条件，里面有专门的设备作为冷藏库和危险品隔离仓库。 留下痕迹的地方在危险品隔离仓库里面。 这里面的东西运走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放东西了，正好作为了关那几个孩子的地点。 里面有几个空的箱子，奥罗拉看到特写角度里有几根金色的发丝，蝙蝠侠恐怕就是根据这几根头发找到了受害者的具体信息。 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对劲儿，但应该不是把他们转移了。 “我觉得是又出现了第三方，他/她把那三个孩子带走了。” 奥罗拉指了指旁边角落里的一张三角形的纸张，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她一看见这个东西，哪怕只是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一种浓稠的恶意。 “这应该是一种符咒。” “我不清楚这有什么作用，但是上面弥漫着鲜血与诅咒的气息，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迪克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赶回蝙蝠洞继续调查了。 他只是按照蝙蝠侠的吩咐来说明一下后续，没想到真的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别着急。”奥罗拉让他等一下，“你带上这只猫头鹰，说不定她可以帮到你们。” “她？”迪克诧异，“她是女孩子吗？” 奥罗拉:“我不知道，我听见你们说她，我以为就是她。” 两个人面面相觑。 奥罗拉又把果汁给他打包了三瓶，“这个喝起来还不错。” “谢啦。” 迪克把消息带回去之后，蝙蝠侠就马上联系了魔法界的朋友。 扎坦娜——擅长魔法操控和反语魔法的魔法师，和蝙蝠侠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她在收到蝙蝠侠发来的消息之后，很快给出了回复。 “这是一种诅咒，但是这和我修习的不是一个能量体系，我需要去查一下资料。” 知道它是一种诅咒就可以了，蝙蝠侠需要马上去找到那些孩子。 “等找到了告诉我。” 迪克已经迅速换好了罗宾的制服，问道:“需要蝙蝠女孩的支援吗？” 蝙蝠侠:“她已经在了。” 他们的通讯几乎是立刻有了一个女孩子打招呼的声音:“嘿，罗宾，好久不见，还有蝙蝠侠，下午好。” “下午好。”迪克乐淘淘地回应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蝙蝠女孩前一阵子不在哥谭，应该是蝙蝠侠给了她什么任务，她出外勤去了。 “我刚回来。”蝙蝠女孩语气轻快，“还好没有错过你们的行动。” 罗宾:“你这么累，回来应该先休息一下的吧？” 蝙蝠女孩:“不需要。” 蝙蝠侠不说话，两个孩子难道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吗，他们恋爱的酸臭味都快要把蝙蝠洞腌入味儿了。 不过蝙蝠侠觉得这没什么，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家长，对孩子们的恋情不做评价。 “蝙蝠女孩，汇报情况。” 蝙蝠女孩已经提前去了五号仓库，把案发现场重新排查了一遍。 如果有魔法加入的话，他们之前的结论就要推翻了。 罗宾：“或许我们可以让小猫头鹰开始工作了？”

蝙蝠侠已经检查过这个猫头鹰，确实是科技与魔法的产物。 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三个失踪的孩子，而且奥罗拉的可信度也值得他们尝试。 蝙蝠侠没有再犹豫。 “开始吧。” 罗宾把那个黄纸包给了猫头鹰，她先是凑近看了看，脑袋灵活地转向蝙蝠侠的方向，然后展翅飞起。 一边飞还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头看着他们，好像在提醒他们跟上。 她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猫头鹰，也聪明的不像是真的。 猫头鹰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邪教的老巢，神神叨叨的东西在哥谭不是很罕见，蝙蝠侠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 奥罗拉对于照片里面的三角纸张也很感兴趣，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张符箓。 和西方的魔法体系不一样，那就是正正经经一枚道家符箓。 可惜她没有学过这些，不然还可以给蝙蝠侠提供一些帮助。 那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奥罗拉觉得不妙。 她一转头，就看见萨菲尔表情不善，抱着胳膊抖着腿，等着要一个说法。 奥罗拉马上道歉：“我忘了征求你的意见，萨菲尔，能原谅我吗？” 萨菲尔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她继续说：“迪克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小猫头鹰的帮助，所以我才我才借给他的。” 现在萨菲尔已经知道迪克是罗宾，既然说是重要的事情，那应该就和他们义警相关了。 萨菲尔的脸色已经缓和过来了。 好吧，如果小猫头鹰能够帮到蝙蝠侠，先借给他们也没关系。 “下次要先问过我。” 奥罗拉保证：“没有下次了。” 今天是意外，她刚把猫头鹰监控打造出来，下意识以为这是自己的东西，所以直接就借出去了。 绝对没有下次。 这次萨菲尔是彻底不生气了。 杰森也很理解萨菲尔，就算是父母也不能乱动孩子的东西，这会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 布莱克还好，她现在连说话都不会呢，就算被冤枉了也没有办法辩解。 杰森还不知道他旁边两个小朋友夜间也有身份，所以他们聊天要尽量避过这些。 奥罗拉和他们说了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 “以后就不能整天待在家里了，我要出去工作了。” 萨菲尔有些担心：“你身体不好，不能不出去工作吗，我会赚钱养你的。” “怎么养？”奥罗拉反问，“继续去碰瓷哥谭首富吗？” 从奥罗拉回来之后萨菲尔就没有再去韦恩庄园了，现在提前来，她免不了有些心虚。 “我可以去干别的养你啊。” 奥罗拉可不信她的话，这孩子本来就是一个安分的，在这个世界熟悉以后，更是恨不得到处乱跑。 要是给她插上个尾巴，她就能上天了。 也不指望着她可以赚钱养老了，奥罗拉只希望她能少闯些货，之后在学校里安安生生的万事大吉了。 如果之后她想要继续在晚上工作，那奥罗拉也会尽快给她安排一身制服的。 现在的制服还是太过于潦草了。 奥罗拉不是赞成攀比，她的物欲不高，有时间了最喜欢是做点好吃的。 像是那些衣服、首饰、包包什么的她反而不喜欢。 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但是对于孩子就不一样了。 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萨菲尔的东西就已经积攒了不少了。 漂亮衣服，玩具，文具，还有她想要的奇奇怪怪的道具，只要她开口，奥罗拉一般都是会满足她的。 总之，别人有的，自家孩子也得有。 38.第 38 章 奥罗拉跟孩子们交代以后的安排。 “之后我去上班，萨菲尔去上学。” “布莱克——” 她的安排让奥罗拉犯了难，这该怎么安排啊。 让她也去上学？ 但是布莱克不适合学校的环境。 奥罗拉有仔细观察过，这孩子好像被抑制了语言的发展，为了让大脑优先处理肢体语言。 她在打架的时候有一种预判，可以根据对方的肢体语言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这样的格斗预判实在是太作弊了。 把布莱克放到学校肯定是不行的，奥罗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着她一起去阿卡姆？ 她怕阿卡姆的环境让孩子受到影响。 这不是意志坚定不坚定的问题，主要是她还小，在塑造三观的时候，最好还是要以一个好的形象作为榜样。 而且奥罗拉觉得布莱克这样有天赋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绝不会是籍籍无名的存在。 她可能会成长为一位伟大的英雄，也可能遭遇变故成为一个反派。 反正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时候奥罗拉就开始后悔自己不看漫画了，但凡她知道的多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么烦恼。 奥罗拉忽然有了一个好办法。 你看反正蝙蝠侠也要训练罗宾，不久之后还要训练萨菲尔，那再加上一个布莱克应该也没什么吧。 蝙蝠侠真的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导师呢。 就这么干了，奥罗拉下定决心。 她自己的小孩儿还要拜托蝙蝠侠去教育，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养别的孩子了。 她以前倒是学过心理学，这是当老师的必备技能，但是那种心理学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管用吗？ 她教的是高中啊。 “布莱克后面有训练计划。”奥罗拉跟她商量，“我给你找一个老师，你和他学体术，和萨菲尔学习说话，怎么样？” 布莱克点头。 她可以听懂，但是不会读写。 奥罗拉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因为布莱克不会说话，所以他们在日常交流中不可避免地用上了手语。 也不是正经的手语，瞎比划就可以。 在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情绪的时候，可以先让她学会用动作表达爱意。 被温暖的气息包围的布莱克，现在就像是一只小猫咪，完全看不出战斗时的冷酷与强大。 最后还有一个杰森需要安排。 杰森自己先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奥罗拉顿了一下：“要不我也送你去上学？” 她现在手里的钱不少，只是送他去上学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但是她总觉得杰森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她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杰森犹豫两秒就拒绝了。 “不……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奥罗拉：“比上学还要重要吗？” “杰森，你这个年纪就应该读书，其他的等长大之后再做。” “以后有的是时间，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做不可呢？” 杰森还是摇头。 他知道奥罗拉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太过于弱小，但是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总会一直惦记着。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好吧。”看他坚持，奥罗拉妥协，“那我们商量一下合作吧。” “我打算闲下来了做点食物去卖，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卖，我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杰森:“啊？” 萨菲尔拍他胳膊，“啊什么啊，快点答应啊。” “奥罗拉做饭那么好吃，你还愁赚不到钱吗？” 杰森知道这是奥罗拉在照顾自己，她给了自己一个工作的机会。 “没问题。”杰森接住了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他这一路上遇上了很多不好的人，但也遇到过好人，奥罗拉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奥罗拉其实也只是顺手帮一把，并不费什么事儿。 她打算做一个自动生产面包的机器，就生产一种品类的牛肉汉堡。 既不麻烦，也能让杰森赚到钱。 安排好他们之后，奥罗拉就挥挥手让他们散开了。 她得准备准备贿赂蝙蝠侠的东西。 让他帮忙指导两个孩子，总不能空手过去吧，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她得想一个不会被拒绝的法子。 奥罗拉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淡金色的液体，仔细去看，可以看到里面的液体在流动。 它叫“心软的神”——任何喝下它都会变得内心柔软，不舍得伤害一切。 如果蝙蝠侠喝了它…… 奥罗拉猛地摇头，不行不行，她不能想象蝙蝠侠对罪犯心软的样子。 但是这瓶药可以用在那些罪犯身上啊，蝙蝠侠一定不会拒绝的。 奥罗拉难得在晚上没有按时睡觉，她告诉蝙蝠侠，夜巡之前先来这里一趟，有事情要拜托他。 奥罗拉见他没有回复，有些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求你了。” 她实在没有办法教这两个孩子，所以必须要给她们找一个老师。 既然找了，那就要找最好的。 罗宾看见了这条信息，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问:“B，你要去吗？” 又自己回答自己:“你肯定会去的，奥罗拉都求你了，她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蝙蝠侠:“我需要去跟她交流一下情报。” 那个符咒是东方的神秘产物，扎坦娜对此也不是很了解，他需要再去问问奥罗拉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罗宾:“哦～那你要不要顺便坦白萨菲尔是你女儿的事情？” 蝙蝠侠穿好制服，“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罗宾:“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 蝙蝠侠:“反正不是现在。” 罗宾心里的火气逐渐上来了:“你总是这样，你和蝙蝠女孩都是这样，你们总瞒着我去做一些事情，没有任何预告，不允许我插手，好像我们不是一个团队一样。” “你们完全没有把我当做一个有着独立意识的成年人，你，你和蝙蝠女孩，就是两个控制欲爆棚的大家长。” 蝙蝠侠若无其事拢了拢披风，“你的确还没有成年。” “而且，蝙蝠女孩不是你女朋友吗？” 罗宾噤声了。 好吧，他就知道瞒不住蝙蝠侠。 蝙蝠侠总是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蝙蝠侠来了犯罪巷，再一次蹲在了那个熟悉的阳台上。 “笃笃笃”，他很有礼貌的敲了敲窗户。 没有等多久，窗户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奥罗拉示意他赶紧进来，“有约的时候不需要敲门，直接进来就行。” “你在这儿敲窗户一会儿杰森听到就不好了。” 蝙蝠侠想说其实这只是礼貌性敲一下，如果没人来开窗的话，他就自己进来了。 但是他没有反驳，默默跟着奥罗拉下楼。 他们去了一楼的工作室，这里是奥罗拉的私人地盘，没有她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 “随便坐。”奥罗拉用胳膊一扫，把桌面上清理出一个清净的空间来。 蝙蝠侠谨慎坐到了椅子上，对于这乱中有序的地方表示敬佩。 “你找我做什么？” 奥罗拉瞬间挂上讨好的笑容。 为了孩子们能得到高考出题人的指导，殷勤一点儿也不丢人。 “咳咳，我想问问你 要不要办一个辅导班？” 蝙蝠侠：“？辅导班？” 奥罗拉详细展开说了一下：“就像是你会给罗宾请家教补习功课，有的老师也会办那种一对二甚至一对多的辅导班。” “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蝙蝠侠扫过她桌子上奇奇怪怪的材料，礼貌拒绝：“我没有这个想法，你知道的，我并不缺钱。” “这也不是为了赚钱啊。”奥罗拉根本没有想起来还有补课费的事情，她是想要白薅羊毛来着。 “你想想，萨菲尔有很强大的能力，布莱克也是这样，但是她们却没有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别看我，我的体术稀烂。” “如果让她们自己摸索，我觉得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也会有不必要的失败。” 蝙蝠侠：“我也不是一个好的引导者。” 他想起了罗宾，如果不是他把这个孩子引进来夜晚的事业，他可能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他会去上大学，交朋友，最大的难题也不过是为什么女朋友又生他的气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生活在危险里。 奥罗拉不知道他居然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诧异地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把罗宾教导成为了一位成熟的英雄，或许他的底色里就有正义和勇敢，但是他成长为现在的样子，一定有你的功劳。”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有时候他行事中都带了你的影子。” 她郑重地说：“蝙蝠侠，你给了罗宾一个无与伦比的未来。” “相比起普通的能一眼看到底的生活，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惊险刺激才是他想要的。” 她再次说出自己的想法：“萨菲尔需要更熟悉自己的力量，布莱克需要正确的引导。” “蝙蝠侠，你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甚至为了哥谭的安全，蝙蝠侠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想要让萨菲尔去上学吗？” 提起这个，奥罗拉就痛苦地揉了揉额头：“七八岁的小孩子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上学不能消耗她全部的精力，必须要给她找点事情做。” 蝙蝠侠下意识想要点头附和，迪克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他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白天上学晚上还能去踢罪犯的屁股。 再说萨菲尔还是自己的……女儿，他得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其实现在可以先坦白一下他和萨菲尔的关系，但是蝙蝠侠嗓子里像是堵了棉花，这些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奥罗拉还以为他是为难，便去旁边柜子上拿出了自己的报酬。 奥罗拉有些肉疼，这东西可不好得，这瓶是她唯一的库存了。 但是为了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她还是狠了狠心，把瓶子递给了蝙蝠侠。 “心软的神？”蝙蝠侠念出上面的字，把瓶子拿在手里，“这是什么？” 奥罗拉：“这是一瓶药，可以让罪大恶极的人变成圣母。” 蝙蝠侠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看着这瓶子不像是一个瓶子，倒像是一瓶炸弹。 “这个有很多吗？” 奥罗拉心疼的直抽抽：“什么很多，就只有这一瓶，里面需要用到很多珍贵的材料，怎么可能有很多。” “要不是为了让孩子们拜师，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蝙蝠侠实在是太抠门了。” 就算她不给，原本也已经答应下来的蝙蝠侠：…… 奥罗拉又把一口锅扣在他的头上：“你是不是想把这瓶药灌进我嘴里？” 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蝙蝠侠的无语，奥罗拉终于开心起来了。 她当然知道蝙蝠侠没有这个想法，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39.第 39 章 那瓶药到了蝙蝠侠手里就别想着要拿出来了，奥罗拉就当自己看不见，这样就不会太心痛了。 今天晚上奥罗拉打算出去一趟，猫头鹰只找到了邪教的落脚点，但是没有找到那几个孩子，奥罗拉得亲自去看看。 毕竟谁也不如她这个制造者更了解小猫头鹰。 她可真是为了孩子们的教育操碎了心，奥罗拉一边穿外套一边嘀咕。 现在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不过晚上出门还是会凉，她这么弱的身体，还是得穿一件外套。 奥罗拉打开门出去，发现蝙蝠侠没有跟上来。 等她往外看的时候，就发现蝙蝠侠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奥罗拉:不是超级英雄难道是有什么不跳窗户就会被诅咒的说法吗？ 她都开门了，蝙蝠侠还要再上楼从阳台的窗户跳下去。 有点像是NPC的设定了。 不光是奥罗拉看见他从窗户里跳下来，路灯侠和灯泡侠也看到了。 路灯侠:“蝙蝠侠爬奥罗拉的窗户？” 灯泡侠深沉点头。 没错，蝙蝠侠晚上偷偷和奥罗拉约会。 奥罗拉和蝙蝠侠还不知道孩子们已经开始给他们两个造谣了，而且这个谣言越传越离谱。 等传到罗宾那里，就是蝙蝠侠大半夜里夜闯女孩子卧室，大胆追爱的版本了。 奥罗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蝙蝠车，看到它流畅的线条，霸气的车身，她简直控制不住地要流口水了。 这是她的梦中情车啊！ 扣好安全带，奥罗拉问道:“要怎么样才能拥有一辆蝙蝠车呢？” 蝙蝠侠:“如果你是蝙蝠侠，你可以拥有很多辆蝙蝠车。” 奥罗拉看到他嘴角上扬了一点，显然也在因为有人欣赏自己的蝙蝠车而得意。 不过成为蝙蝠侠就算了，奥罗拉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个。 他们聊起了之前追踪到的邪教。 “那是一群试图召唤‘神’的信徒，他们认为神可以让他们见到思念的家人。” “那三个女孩儿是链接亡者与生者的桥梁，他们让女孩儿和他们的家人结婚，就可以让亡者复活。” 奥罗拉笃定地说:“他们肯定失败了。” 蝙蝠侠点头，在他赶过去之前，祭坛就已经开启，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没有成功。 但是奥罗拉是怎么知道的？ 奥罗拉当然知道，听这故事，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结阴婚吗？ “一般情况下是父母为了让未婚子女死后不孤单，所以才会找合适的尸骨合葬，让他们在地下有情人结为伴侣。” “这种一般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又发展成了找活人，有人觉得活人更好。” “或者是八字合适的话，不管死活都无所谓。” “但是这样的法子也只能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罢了。” 蝙蝠侠:“你不相信这个？” 奥罗拉:“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生前都崇尚自由恋爱，怎么可能死了还要喜欢包办婚姻，说不定那些被配阴婚的年轻人在地底下破口大骂呢。” 蝙蝠侠跟着哼笑一声，显然也觉得这些人太过离谱，搞邪教搞得一点儿也不合常理。 那些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蝙蝠侠带着奥罗拉去了抓捕他们的地点。 在下车的时候，奥罗拉就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幸好她提前穿了外套，不然真的会冷。 还是蝙蝠侠的盔甲比较好，挡风。 在看到奥罗拉的时候，小猫头鹰就亲近地蹭了过来，站在她的肩膀上。 蝙蝠侠解释:“之前我想带她离开，她不跟我走。” 他还以为这里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还是没能成功把猫头鹰带走。 奥罗拉说她今天晚上自己来，这才把她留在了这儿。 白天的时候奥罗拉准备了一些材料，她还以为猫头鹰这是出什么故障了。 但是她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黑暗力量。 奥罗拉就明白了，这是猫头鹰找到了好吃的，让她来吃呢。 “干的不错。”她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这些能量。 比起恢复她力量需要的能量，这些算是杯水车薪了，但是有总好过没有。 猫头鹰出差还知道给她带吃的，奥罗拉真的是太感动了。 她决定给猫头鹰再加点别的功能，主要还是强化一下外壳，就算爆炸也炸不烂她。 这些能量对于奥罗拉来说根本不算负担，她很快就吸收完了。 蝙蝠侠看不见那些能量，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清新了不少。 他警惕起来。 奥罗拉:“这里没有那几个孩子的踪迹。” 她对猫头鹰说:“带我们去找找那几个孩子吧。” 她在猫头鹰身上放了一枚增幅的石头，如果一开始猫头鹰的搜寻范围是十公里，在增幅之后就可以达到一百公里。 这次猫头鹰没有再犹豫，直接振翅飞了起来。 “跟上。” 如果猫头鹰真的全力飞起来，那奥罗拉肯定是拖后腿的那个。 不过猫头鹰速度控制的很好，有蝙蝠侠拽着，奥罗拉勉强可以跟上。 猫头鹰停在了一个树林里，她没有再往远处飞，而是围着一个地方绕圈圈。 等奥罗拉跟上来之后，她扑簌着翅膀冲进了一个洞里。 “这个洞。”奥罗拉把两边的草扒拉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隐秘的洞口，“看来就是这里了。” 蝙蝠侠把定位发给了罗宾和蝙蝠女孩，率先进了洞口。 有他开路，奥罗拉走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挖的洞，哥谭的洞真的很多，大大小小的反派总是会有地下的房子。 这里也是，在爬了一会儿狭小的通道之后，没一会儿就豁然开朗，露出了地底下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好像误入了什么童话世界，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 奥罗拉：“我们这是来了兔子洞吗？” 这里的背景是一片金黄的森林，布置了几颗果树，奥罗拉也看不出是什么树，但是上面挂着的果子显然不是这个季节的。 地上铺着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茶具，还放着一张带有红色爱心的精致卡片。 蝙蝠侠检查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刚布置好不久，这里可能会是下一场案发地点，奥罗拉，你——” 奥罗拉很识趣地说：“我去躲起来。” 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有什么能力去参与这些事情的，提供一些道具没什么，但是正面对上就算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要不给他们添乱，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蝙蝠侠继续往里面去了，奥罗拉则是找了一个角落躲进去。 她打算看看情况如何，不对劲儿的话就呼叫罗宾。 而且听说今天晚上的蝙蝠女孩也在，她还没有见过这位义警呢。 看着眼前布置的如童话一般的场景，奥罗拉想起了一部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 爱丽丝掉入了兔子洞，认识了有着黄色瞳孔的疯帽子先生，还有红皇后和白皇后。 具体的情节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的女演员还挺好看的。 这个罪犯难道是什么电 影爱好者，他现在这是在还原电影里的经典场景？ 奥罗拉不知道这是什么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她最擅长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时间不是很长，她就听到这边有了动静。 她还以为是蝙蝠侠把人抓出来了，结果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奥罗拉看着被俘虏的蝙蝠侠，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蝙蝠侠这是被抓了？ 不止是他，还有罗宾和蝙蝠女孩也被抓了。 他们和那三个孩子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只不过只有一个金发女孩儿被打扮成了爱丽丝的模样，其余人都被打扮成了兔子。 两个孩子直接穿上了兔子装，蝙蝠侠的两只蝙蝠耳朵变成了兔子耳朵。 罗宾和蝙蝠女孩戴上了一个兔子发箍。 奥罗拉想要拿手机的手蠢蠢欲动，这样的场面怎么能不记录一下呢？ 最后上桌的是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他看起来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奥罗拉这下子反应过来了。 疯帽子，爱丽丝，兔子洞，这就是电影里的场景啊，难道这个反派真的是电影爱好者？ 那他为什么不去当演员，这样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了。 心里默默吐槽，实际上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一堆人发现自己。 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座位，那个疯帽子拍了拍手，热情欢迎今天的来宾。 “欢迎来到我的茶话会，蝙蝠兔子们还有我亲爱的爱丽丝。” 罗宾动了动手上的绳子，有些好奇地问:“疯帽子先生，这样称呼您应该没错吧？”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听您的命令呢？” 他和蝙蝠女孩刚收到蝙蝠侠的消息，就被一窝蜂的人绑架了。 那些人看起来不对劲儿，所以他和蝙蝠女孩没有反抗，被绑架着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蝙蝠侠，并且蝙蝠侠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对劲儿。 他们怀疑蝙蝠侠这是被控制了，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 罗宾这是在打探一下消息。 蝙蝠女孩也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 一般来说，坏人在干了坏事之后都会显摆一下，这个疯帽子也不例外。 他先是讲了自己是怎么英勇地保护了几个孩子：“那群神神叨叨的人简直有病，连人不见了都没有发现。” “我只是混在他们中间，趁他们祷告的时候偷偷把人带走就没问题了。” 他本来只想选一个爱丽丝带走的，但是她们三个闭着眼睛，他不知道哪个才是他想要的爱丽丝，最后来来回回三次才把人弄走。 要不是他们的祷告需要虔诚，全程不可以睁眼，疯帽子还不能这么顺利的把人带走呢。 在这里，疯帽子可以为他们的虔诚作证。 毕竟他来来回回好几趟，那几个人都没有睁眼，这不是虔诚是什么？ “至于你说的那些听我话的人，我只要让人带带我的帽子，就能让他们听我的话。” 罗宾赞叹：“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帽子啊。” 疯帽子很难不赞同。 因为罗宾的眼光不错，他打算让罗宾和蝙蝠女孩也体验一下他的帽子。 依次把帽子戴在他们头上，满意的看着他们眼神的变化。 疯帽子下命令：“你们两个——接个吻吧，怎么样？” 奥罗拉这次没有犹豫，她谨慎地把闪光灯关掉，手机调成静音。 在罗宾和蝙蝠女孩开始亲亲的时候，她按键的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他们的兔子装扮也拍了不少。 尤其是蝙蝠侠兔子。 40.第 40 章 奥罗拉知道了疯帽子的武器——他的那顶帽子。 这实在是显而易见。 说起来哥谭不管是义警还是反派起名字都很潦草，因为害怕蝙蝠所以叫蝙蝠侠，爱出谜语叫谜语人，像企鹅叫企鹅人。 现在又来了一个，因为帽子是武器，所以就叫疯帽子。 真的是非常淳朴的哥谭人啊。 说不定淳朴的疯帽子还是罗宾和蝙蝠女孩的狂热cp粉，借着这个机会让正主撒糖。 疯帽子很快解除了两个人的控制，现在他们要玩一个游戏，要是被控制着就不好玩了。 “我们来找一只小老鼠吧。”疯帽子拍了拍手。 小老鼠奥罗拉：不会发现她了吧？ 疯帽子讲解规则：“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兔子和老鼠，里面只有一个老鼠，我们的任务就是抓到这只老鼠。” 奥罗拉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藏的很好。 罗宾不懂就问：“要怎么抓老鼠，有什么惩罚吗？” “上面还有文字，我们需要用一段话把它们描述出来，兔子和老鼠的文字是不一样的。” “如果大家都认为那个人是老鼠，那肯定就要把老鼠杀死了。”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指向一个人，那指错的人就要被杀死。” “老鼠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是有鼠权的。” 罗宾和蝙蝠女孩脸色都不是很好，奥罗拉同样皱紧了眉头。 这个游戏规则看起来简单，但是想要所有人都活下来又不可能。 就算疯帽子也要参与游戏，其余所有人都指着他是老鼠，只要他自己不认为自己是老鼠，那就杀不死他。 而且他们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条心的。 疯帽子作为裁判，他和蝙蝠侠让出了位置，又有两个新的兔子人顶上了他们的位置。 蝙蝠女孩问：“为什么不让蝙蝠侠也一起参加游戏呢？” 疯帽子满意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蝙蝠侠，心情不错地回道：“因为我在帮蝙蝠侠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罗宾警惕：“什么？” 疯帽子不说了：“总之他会喜欢的。” 奥罗拉觉得蝙蝠侠现在应该是陷入了某种幻境，那种用人心底最渴求的事情作为美梦，引诱他不想离开的那种。 蝙蝠侠的意志力那么强大，奥罗拉觉得比起担心他，还不如看看他们的游戏怎么进行下去。 她已经给路灯侠发消息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们马上就能进行支援。 已经开始第一轮游戏了，在罗宾的争取下，他们先试玩一句。 爱丽丝先说：“那我想要去做的事情。” 第一个女孩儿：“是有的人能去做，有的人不去的做的事情。” 第二个女孩儿：“是我能去但是不想去做的事情。” 第一个兔子：“是每天想要睡觉的地方。” 第二个兔子：“不出门但是能看到很多不同的风景。” 蝙蝠女孩：“是可以免费吃饭的地方。” 罗宾：“是想要尽快离开的地方。” 所有人一致选了罗宾，罗宾选了第二个兔子。 他们全灭。 疯帽子公布答案：“老鼠是蝙蝠女孩。” 其他人拿到的词是“上学”，但是蝙蝠女孩拿到的词是“坐牢”。 在她听完前几个人的答案之后，蝙蝠女孩就猜出了答案。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比较模糊的答案，在学校有免费的午饭吃，在监狱也有免费的牢饭吃。 果然，她蒙混过去了。 但是罗宾不乐意了，他觉得自己说的挺对的啊，为什么全都指认他？ “难道你们不想尽快离开学校吗。这不应该啊。” 在学校上学有时候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时候，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想离开。 罗宾给大家讲了讲自己的学校生活：“因为我夜间的工作，所以白天在学校总是睡觉，老师很不待见我。” “周围的同学也觉得我不是个好学生，所以很少和我聊天，在学校我一直是被排挤的存在呢。” 罗宾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了，他的性格不可能被同学排斥，在哪里他都是一个聚光体。 几个人还在探讨他们答案的合理性，疯帽子饶有兴致地去当裁判了，蝙蝠侠就在那里。 奥罗拉拿出来一个瓶子打开，淡蓝色的烟雾飘出来，所有人更加沉浸在这场“战争”中，会下意识忽略周围的环境。 她这里没有迷药，这是她大意了，等回去之后立马安排上。 刚刚拿出来的这种药只是让人沉浸在一件事情中，就好比他们现在在吵架，那就不会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计算奥罗拉现在大摇大摆走过去，他们也不会顾得上她的。 但是奥罗拉还是觉得得保险一点，所以她还是躲的好好的，让藏在阴影里的猫头鹰去观察蝙蝠侠的情况。 猫头鹰啄了啄蝙蝠侠的侧脸，他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动静。 难道疯帽子制作环境的能力很厉害，所以蝙蝠侠也没有办法摆脱？ 那就只能借助于外物了。 她给了猫头鹰一瓶药，让她想办法倒进蝙蝠侠的嘴里。 猫头鹰倒是很听话，但是蝙蝠侠不配合啊。 明明刚才还呆呆的木头人，怎么啄他都没有反应，现在想要给他喂药的时候倒是把嘴闭的死紧。 这应该是蝙蝠侠特意训练过的，哪怕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他仍然保留警惕。 奥罗拉又找到了药的缺点，等她回去之后，就把那些常用的药剂改成挥发性的。 义警们的警惕性非常高，像这种失去意识的时候喂药确实不好喂。 她心平气和地给自己加了一项任务。 蝙蝠侠实在是太警惕了，奥罗拉不得已放弃了让猫头鹰给他喂药的想法。 她从空间里找出一身其他的衣服套上，又找出头盔直接把脑袋盖住，小心翼翼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 奥罗拉觉得自己躲藏的还算成功，要不是因为因为蝙蝠侠的这个突发状况，她可以一直躲到结束。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始终谨记不要过去添乱，因为自己没有义警的本事，也没有反派的狠辣。 强行上场很容易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现在就算她要出手，那也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绝对不让任何人认出她来。 她和猫头鹰商量：“一会儿我掰开他的嘴巴，你把瓶子里的药丢进去，怎么样？” 猫头鹰严肃地点了点头。 奥罗拉深吸一口气，试探地伸手：“蝙蝠侠，我这是为了你好，这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帮助你提神醒脑的，你不要拒绝，好吗？” 就和哄孩子吃药一样，奥罗拉好好跟他讲了讲道理，觉得这样应该可以了，就开始上手。 她的手刚碰到蝙蝠侠的下巴，就被一只戴了战术手套的手按住。 奥罗拉惊喜：“你醒了？” 她看到了一双湛蓝的眼睛，那本是令人心醉的颜色，现在却被痛苦盛满了。 “你没事吧？” 蝙蝠侠：“我没事。” 他顺手把猫头鹰叼着的那瓶药接了过来，塞进了他的腰带里。 好吧，还能顺她的药，看来是没有大碍了。 她就知道，蝙蝠侠肯定没有问题的。 但是刚刚他眼里的痛苦也是实实在在的，这让奥罗拉恍然想起，蝙蝠侠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行吧，一瓶药而已，他想要就要吧。 奥罗拉快速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把解药给他，就又钻进自己原来藏身的地方了。 蝙蝠侠被她迫不及待的动作逗笑了，眼里的沉郁如水波纹一样散开。 现在该解决这个疯帽子了。 他们的争吵还围绕在罗宾的答案上，加上罗宾和蝙蝠女孩东一句西一句的插嘴，现在还没有分出定论。 疯帽子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吵，反正时间还多，看他们吵吵一会儿也没什么。 然后呢？ 然后不管是裁判还是争吵的人都被一个黑色阴影笼罩，他们不由自主闭上了嘴吧。 “蝙蝠侠？”疯帽子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尖叫，“蝙蝠侠，你怎么会清醒过来。” “你怎么能清醒过来呢？” 蝙蝠侠把帽子拿起来给他展示了一番:“我不仅清醒了，还拿了你的帽子。” 疯帽子的杀手锏就是用他的帽子控制别人，现在他的帽子被夺走了，自然也不会害怕他。 罗宾和蝙蝠女孩跟他虚与委蛇的目的就在这儿，他们怕惹恼了疯帽子，他会直接控制别人发疯。 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抵抗的能力。 现在蝙蝠侠把他的帽子拿到了手里，一切就很好解决了。 疯帽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是他想知道蝙蝠侠是怎么挣脱的，要不然他不服气。 蝙蝠侠:“你只需要知道，你将会被关进监狱就可以了。” 看着疯帽子无能狂怒，蝙蝠侠有些恶趣味地勾起了唇角。 他就是要让疯帽子心里不舒服，这样他就舒服了。 打电话给戈登局长，这个疯帽子需要去审判定罪，他的危险性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还是很高的。 看他们打算要出去了，奥罗拉赶紧低头往里面缩了缩。 只要他们出去了，那这次的潜伏任务就算合格。 蝙蝠侠:“罗宾，你把疯帽子交给戈登局长。” “蝙蝠女孩，你把这三个孩子还有这些人质送上去。” “好的。” “没问题。” “那你的，蝙蝠侠。”那个扮演爱丽丝的小女孩儿脆生生问道，“你要去哪里？” 蝙蝠侠示意罗宾和蝙蝠女孩儿先去干活，他自己则是来到了这个孩子面前，单膝跪地，与她的眼睛平视。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安稳的、可靠的伫立在这里，为所有人挡住一切危险。 三个孩子都感受到了他的力量，他是哥谭的守护者，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 为首的爱丽丝女孩儿扣了扣手指，“我好像有点害怕。” 她肯定是会害怕的，她们那么小的年纪，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能强忍着不哭就已经很好了。 蝙蝠侠:“孩子们，你们很勇敢，是今天晚上最英勇的小战士，我为你们感到自豪。” “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会害怕。” “但是你们会战胜这一点害怕的，对吗？” 几个孩子都很惊讶:“蝙蝠侠也会害怕吗？” “当然，孩子。”他说，“我害怕的东西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他轻轻抱了抱几个孩子，“这个拥抱可以赋予你们力量吗？” 孩子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她们可是被蝙蝠侠承认的勇敢小孩儿。 “我们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很好，孩子们，那你们该去战斗了。” 要充满勇气，要好好长大。 41.第 41 章 罗宾和蝙蝠女孩把疯帽子带走，又联系哥谭警局来接手后续工作。 他们两个很能干，蝙蝠侠就交给了他们，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重新返回兔子洞，蝙蝠侠去了那个非常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他看到了这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还是一个细心用杂草盖住的脑袋。 “出来吧。”蝙蝠侠伸手把那些草拂开，“可以离开了。” 奥罗拉这才抬起头，她黑黝黝的眼睛这时无比耀眼，“结束了？” 刚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这是问了一句废话，既然蝙蝠侠这么说了，那肯定就已经没有问题了， 也不等蝙蝠侠的回答，她自力更生开始往外爬。 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洞，可能是兔子洞，也可能是老鼠洞。 奥罗拉选择的这个洞本来是不够她藏身的，她在瘦小也是一个正常的将近一米七的人类，怎么也不可能躲进去。 是猫头鹰给她把洞又挖了挖，所以藏进去才刚刚好。 蝙蝠侠帮了她一把，把往外蛄蛹的奥罗拉拽了出来。 “看来我得减肥了。” 蝙蝠侠看了看窄窄的洞口，再看看称得上一句瘦弱的奥罗拉，明智地没有开口。 奥罗拉也就是随口调侃一句而已，减肥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身体不好，吃饭也是吸收能量的一种方式，她不可能放弃的。 拍拍身上的土，奥罗拉就跟着蝙蝠侠出去了。 这个时间刚刚好，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奥罗拉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非常好，既帮到了蝙蝠侠，又完美完成了今天的潜伏任务。 她可是从头到尾没有被发现。 熟门熟路坐到蝙蝠车上之后，奥罗拉就开始和蝙蝠侠闲聊了：“蝙蝠侠，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本来蝙蝠侠正在操作着那些一看就让人眼晕的按钮，听到她这么问，转头看了奥罗拉一眼。 他的制服本来就是偏压迫性的，是为了成为“恐惧”本身而制造的。 按理说看到他的人应该会非常害怕，但是奥罗拉在面对他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你不怕吗？” 奥罗拉不明白：“怕什么？我还不至于怕那个帽子人。” “再说我藏的好好的，什么恐怖的画面也没有看见，也用不着害怕吧？” “你不害怕蝙蝠侠？” 奥罗拉认认真真看了看面前的蝙蝠侠，没有看出什么需要害怕的地方。 “如果我是一个坏人，我可能会害怕你，但是我不是啊。” 她可是路灯侠的妈妈。 蝙蝠侠的嘴角下撇了一点一点，但还是被奥罗拉眼尖的发现了。 他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蝙蝠侠还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罗拉的恶趣味可就来了。 “难道很多普通人会害怕你吗？” “刚刚那几个孩子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 相比较复杂的成年人，孩子们的喜恶更加明显。 他们喜欢蝙蝠侠。 “而且看到你对孩子们那么温柔的安慰，我想要害怕也害怕不起来啊。” 蝙蝠侠对待孩子总是会有更多的耐心，这一点奥罗拉早就发现了。 纵观那些来哥谭搞事的人，不管他们的本意是好是坏，蝙蝠侠的态度都算不上好。 但是在面对路灯侠的时候，蝙蝠侠可以算得上是好脾气了。 在奥罗拉看来，蝙蝠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只不过他的温柔太过于隐晦罢了。 蝙蝠侠不说话了，他把油门踩到底，想要尽早逃离这奇怪的话题。 要是再让奥罗拉说下去，他觉得自己就要变成一个圣母的角色了。 还是不要再说了。 不过让奥罗拉不说话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知道见好就收，在看到蝙蝠侠不好意思之后，就及时换了一个话题。 “疯帽子会被判死刑吗？” 在兔子洞里，疯帽子的游戏没有进行下去，那里没有人死亡，三个孩子都被救了出来。 但是在兔子洞之外，疯帽子已经用帽子控制了不少人，那些人用自杀式的方法去搞破坏，造成了三死两重伤。 这样的恐怖活动，奥罗拉有充足的理由觉得他会被判死刑。 她本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和蝙蝠侠聊起来也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是蝙蝠侠却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无疑代表了很多东西，奥罗拉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杰维斯·泰奇，原本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但是因为没有办法长大遭受欺凌，向爱丽丝表白成功后，因为外貌自卑，所以使用了不成熟的药物，导致毁容而心理扭曲。” “他发明了脑波控制器来操控他人的心智，寻找自己心目中纯洁完美的爱丽丝。” 这是在看到疯帽子之后，作为后勤的便士一用蝙蝠电脑查到的消息。 能发明出脑电波控制器，他以前肯定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但是在遇到变故之后，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听起来好像还挺惨的，但是奥罗拉却生不出任何同情的念头。 聪明人可能就是这样，他们会一步步把自己逼疯。 他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人，但事实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人呢？ 坏人就是坏人，任何理由都不能为他做的那些事辩护。 奥罗拉直击重点：“所以他有精神病？” 蝙蝠侠点头。 精神病人没有死刑，他们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出自本心的，律师会为他们辩护，法官会为他们容情。 奥罗拉低声说：“那死掉的人呢，还会有人记得他们吗？” 生命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她没有办法接受有人在蔑视生命之后不受到任何惩罚。 蝙蝠侠垂下眼睛：“他会被关进阿卡姆。” 奥罗拉支棱起来了，阿卡姆？ 对啊，这些反派最终的归宿都是阿卡姆。 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控阿卡姆，但那是她的地盘诶，只要疯帽子去了，她多的是办法整人。 奥罗拉情绪又好了。 这几年蝙蝠侠已经被锻炼的足够强大，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奥罗拉在心里复盘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她自己没什么可复盘的。 因为她整晚都躲在一个地方不动弹，有改进的地方就是要把那些药物改成挥发型的，这样有利于她以后的行动。 罗宾和蝙蝠女孩配合的非常好，他们两个成功拖延时间，给蝙蝠侠挣脱出来创造了机会。 她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蝙蝠侠的幻境。 “你也是被帽子控制住了吗？” 奥罗拉心想肯定不是的，那些被帽子控制的人呆呆的，会听从疯帽子的指挥，就像罗宾和蝙蝠女孩被控制着接吻一样。 但是蝙蝠侠的表现完全不是这样的，他明显是进入到了更深层次的“梦境”中——他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这一点参考猫头鹰啄他时的情况。 奥罗拉猜测疯帽子应该还有别的手段，所以才让蝙蝠侠醒不过来。 按照蝙蝠侠的性格，他是不会把这些情况说出来的，哪怕已经和奥罗拉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但还不到分享情报的程度。 但是奥罗拉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 由：“我知道更多的话，说不定可以配置出对应的药物。” “我给你的那瓶药是让人恢复清醒的，但是这个针对的主要是迷药之类的，和你这种情况不太一样。” “当时只是试试而已，幸好你自己清醒过来了。” 奥罗拉观察着蝙蝠侠的脸色，因为他戴着面具，也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或许在设计头盔的时候，蝙蝠侠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到时候给萨菲尔设计制服的时候也可以参考一下。 她现在只能从蝙蝠侠紧抿的嘴唇上观察他的想法，说真的，奥罗拉看不出来。 她试探性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说说，给我一点研究方向？” 蝙蝠侠：“你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药剂师？” 奥罗拉骄傲道：“是医生，是药剂师，是厨师，是老师，是锻造师，是你想象不到的天才。” 蝙蝠侠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如此明显，奥罗拉离得这么近，她当然看到了。 “怎么，你不信？” 奥罗拉细数自己做的事情：“医生你知道的，药剂师你马上就会知道——等你回去检验一下药物的成分，厨师你也知道的。” “老师的话，我可以教孩子们课本上的东西，体术这些我不擅长，我是文化课老师，你是体育老师。” 蝙蝠侠被她的“体育老师”噎的说不出话了，虽然但是，这个称呼还真算不上错。 “还有锻造师，这个猫头鹰就是出自我手，我还打算给路灯侠做一身新制服。” 蝙蝠侠：“你会的还挺多。” “当然了，我的记忆在慢慢想起来，会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他们两个一个小心试探，一个谨慎回答，一个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一个给出了自己想给出的信息。 蝙蝠侠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幻境：“就像是一个你理想中的世界，那里很美好，没有死亡，没有犯罪，一切都很好。” “它想让我沉溺于其中，但是时间久了，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奥罗拉迅速思考有什么对症的药物，这种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还是看有没有克制的方法。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被允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就一点有能克制它的东西。 奥罗拉对药物的了解非常深，不仅现代的药物她知道，她还知道一些炼金药材。 所以配置出解药不算很难，等她斟酌一下剂量就可以。 她问蝙蝠侠:“那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她猜测:“是因为猫头鹰在啄你吗？” “不，不是。”蝙蝠侠摁了摁额头，“因为我在那里……很快乐。” 所以他知道，那不该是他的生活。 奥罗拉被他的回答震在原地，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又很难不为蝙蝠侠的回答动容。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想说，难道因为你是蝙蝠侠，所以就不能快乐吗？ 她想说，难道因为你是蝙蝠侠，所以就不能幸福吗？ 但是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对蝙蝠侠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那些模糊的印象都是蝙蝠侠，但又不是全部的他。 最终，她对蝙蝠侠说：“等我先做一份出来你试试，具体还是要看临床试验，不行的话再慢慢改。” “你有想法了？” 奥罗拉：“这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 她趁机问：“什么时候让她们两个去上课？” 她得赶紧把真正的难题扔出去。 蝙蝠侠感受到了她的迫不及待：“……等我制订好她们的训练计划。” “不会很久。” 42.第 42 章 把两个孩子的教育问题甩出去以后，奥罗拉大松一口气。 忍不住问起了蝙蝠侠对于孩子的要求。 “作为一个父亲，你对孩子有什么要求？” “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 “成绩全A。” “毕业之后，他们就可以去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反正在还上学的时候，这些是必须要做到的。 蝙蝠侠觉得自己的要求不算过分。 知己啊，要不是蝙蝠侠在开车，奥罗拉真的很想和她握握手。 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 因为西方崇尚快乐教育，尊重孩子的人格和自由，所以奥罗拉一直没有拿定主意她的教育方针。 现阶段来看，萨菲尔还算听话，但是她的皮性子也已经初现端倪。 她现在还太小，没有正确的是非价值观。 奥罗拉当然可以让她快乐的长大，反正以她的本事，无论怎样都会过的很好。 但是萨菲尔却选择走上了一条英雄的道路。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她只要不触犯法律，就怎么都可以。 她可以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不被世俗理解，她自己过的快乐就可以。 但要是走上英雄的道路，那可是一条不归路。 奥罗拉没有当过母亲，她觉得自己也还是一个孩子呢。 但是现在考虑起教育问题的时候，她说的头头是道。 “我本来是想要对她实施快乐教育的，但是我不放心，她成为一个普通人我不放心，成为一个英雄就更加不放心了。” 蝙蝠侠：“快乐教育和堕落教育还是有区别的，还是要适时引导。” 奥罗拉：“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决定了，还是用棍棒教育吧。” 时不时因为意见不合都会和罗宾打一架的蝙蝠侠毫不心虚地说：“还是要和孩子很好沟通的。” 他看着奥罗拉弱不禁风的身体，再想想萨菲尔小牛犊一样的身体，觉得棍棒教育也许不是很适合她们。 因为蝙蝠侠有几年的养孩子经验，而奥罗拉是一个新手，所以奥罗拉就视他为前辈了。 他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 奥罗拉从蝙蝠车上下来，和蝙蝠侠挥手告别。 今天真的是非常刺激的一天啊。 她决定要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开门就看到了一左一右两个门神。 萨菲尔是左门神，布莱克是右门神。 两个人抱着胳膊在这里等她。 奥罗拉看着两个小豆丁，有些好笑。 “怎么还不去睡觉？” 萨菲尔改成双手叉腰的姿势：“奥罗拉，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你说说吧，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奥罗拉：“因为我和蝙蝠侠一起去工作了，不是发消息告诉你了吗？” 她怕蝙蝠侠清醒不过来的时候就给萨菲尔发了消息，让她在附近准备支援。 等事情结束之后又告诉她可以先离开了，不要撞上警察。 警察和义警的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 萨菲尔当然知道她是和蝙蝠侠一起离开的，但是为什么呢，他们什么时候有秘密了？ “蝙蝠侠是不是爬你窗户了？” 奥罗拉：“……没有，他爬的是阳台的窗户。” “好了，你设计一下自己的制服，我给你做一套新制服怎么样？” 萨菲尔立刻被转移了话题：“真的吗，我想要一个猫头鹰样式的制服。” “可以，但是你要自己画设计图。” “没问题。” 在把两个孩子送回去睡觉之后，奥罗拉却睡不着了。 她每天睡觉都是很规律的，现在过了入睡的时间段，就有点睡不着了。 奥罗拉决定开始工作，不是阿卡姆的工作，而是她之前和杰森商量的卖汉堡的副业。 她已经有了合伙人，这就已经解决了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事儿，剩下的就是如何去制作一个自动生产汉堡的机器。 奥罗拉以前没有干过这个。 她被困在游戏里的空闲时间很多，所以总会有时间去做美食。 她去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当地的特色美食，也在空间里储存了不少。 像是汉堡这样的食物只存在于她想要尝鲜的时候会做一两个，偶尔也会和路过的旅行者分享，但是吃多了绝对会腻。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想要做一个自动生产汉堡的机器这种可怕的想法。 现在不一样了，犯罪巷的人可能会很喜欢这种食物。 她要想想怎么完成这个机器。 第一步，她得去找找找看有没有如何制作汉堡的视频，要先观摩学习一下。 不要以为魔法是万能的。再说这也不是魔法——教她的那个炼金术士不承认这是魔法。 如果是制作一个烤箱，我们需要遵循科学定理，但是一个炼金术师，我们要秉持着“我认为它可以这样”的想法，把需要的东西用一种合理的方式创造出来。 这种“合理”是炼金术士必须要学会的第一步。 奥罗拉入门就是看的《让面包成为烤箱生产无数面包的368种技巧》。 他们可以用乱七八糟的材料创造出非常有创意的东西。 第二步，奥罗拉找了一个足够大的箱子，那是买东西的包装纸箱，但是它是一个箱子就足够了。 把箱子的一面拆开放到中间，奥罗拉把它称为“烤盘”，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烤箱了。 把箱子拆掉的一面朝外，从上面挖开一个洞，这是放材料的地方。 第三步，也是奥罗拉认真斟酌的一步，她该用什么材料。 既然是自动生产的汉堡的机器，那总不能每天自己去放原材料吧，这也太不自动了。 她揉了一个面团，拿了一把生菜，挤出来一团番茄酱，从冰箱里解冻一块肉饼，又拿出来两片芝士，最后又撒出来一把芝麻。 用这些原材料的一部分做了一个双层牛肉芝士汉堡。 她把热气腾腾的汉堡放在“烤箱”前面，认真对那些原材料说：“这是你们榜样，要变成和它一模一样的才可以。” 只是这样还不行，奥罗拉在上面的洞那里放了一个小房子，把这些原材料放进房子里，就可以拥有无限繁殖的原材料了。 这个房子是她收集的一个很有意思的道具，名字就叫“因果律房子”只要在房子里面放上“因”，那就会无限产生“果”。 这样原材料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第四步，她需要在烤箱上绘制符文，奥罗拉在上面写： “亲爱的钢铁烤箱，我赋予你不会损坏的能力，请每天生产一百个美味的双层芝士牛肉汉堡，其中有一个可以按照你的口味来做，当作是每日的惊喜。” 最后一笔落下，奥罗拉看到一点灵光归于烤箱，原本破破烂烂的烤箱瞬间大变身，成为了一个豪华烤箱，上面流动的符文正式奥罗拉刚刚写的“字”。 它成为了一个有点小脾气的烤箱。 最后一步，奥罗拉需要实验一下。 她敲了敲烤箱：“嘿，bro，请给我来一个双层芝士牛肉汉堡，多加生菜。” 烤箱的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到三秒钟，它就吐出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汉堡。 就是吐出来的，它自己把烤箱门打开，“噗”的一声把汉堡吐出来，奥罗拉眼疾手快接住了它。 奥罗拉仔细看了一遍，是很完美的一个汉堡，和那些汉堡店的宣传页上的汉堡长得一模一样，是一个非常像标准汉堡的汉堡。 奥罗拉满意点头，但是有一点，“我不是说多要生菜了吗？” 她拍了拍她的烤箱bro，见他没有动静，就又使劲儿拍了拍。 这个有点脾气的老兄不耐烦了，又给她吐出来一片菜叶子。 奥罗拉终于满足了，把菜叶子夹到中间，她三两下解决了汉堡，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准备睡觉。 她能睡觉了，但是有的人还在工作。 疯帽子的精神疾病是 有记录的，所以戈登局长拜托蝙蝠侠把他关进阿卡姆去。 戈登局长和蝙蝠侠是老朋友了，他指着屋子里的关着的疯帽子，“他知道自己会没事，所以一直不怎么配合。” 疯帽子坐在椅子上，哪怕带着手铐，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面前什么也没有，但是看他的动作，像是在给自己倒茶喝。 他抬起那盏看不见的杯子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可能是红茶的馥郁，也可能是绿茶的清香，他满足地闭上眼睛回味，像是沉浸在了他想象中的香气里。 “我进去看看。”蝙蝠侠对戈登局长说，随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被打断了疯帽子有些不悦，看到蝙蝠侠进来，他也只是说：“蝙蝠侠？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一点。” 蝙蝠侠没有坐下，他站在门口，披风收拢在背后，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疯帽子。”蝙蝠侠说，“走吧。” 疯帽子：“去哪儿？去你的心里吗？。” 他好像对此有点兴趣，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努力往蝙蝠侠的方向凑了凑，“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呢？” “你不知道？” 疯帽子：“我感受到了蝙蝠、雨和死人，蝙蝠侠，我感受到了疯狂。” 蝙蝠侠：“我带你去阿卡姆。” “诶，蝙蝠侠。”疯帽子用一种奇异的腔调说，“蝙蝠侠，我真正的爱丽丝，我完美的爱丽丝。” 蝙蝠侠：…… 一直在听着这里动静的便士一：“蝙蝠侠老爷，是您的什么行为让他误会您有某种特殊癖好了吗？” 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蝙蝠侠成为金发爱丽丝的场景呢。 蝙蝠侠一言不发，动作粗暴地把人拎了出去。 在对方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直接用胶带把他的嘴粘住了。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 在外面的戈登局长被他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对于他手上拎着的疯帽子，戈登局长就当作没看到。 “拜托你了，蝙蝠侠。” 蝙蝠侠把人送到了阿卡姆，里面已经有专门留出来的牢房了。 按理说这种对接工作是需要院长出面的，但是阿卡姆院长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蝙蝠侠也没有查出来他去了哪里，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副院长伯特·提格，目前暂代院长职务。 他是坚定的反蝙蝠侠者，对于这位神出鬼没的义警没什么好脸色。 但是在工作期间，他还是可以配合的。 蝙蝠侠没有多待，确定把人送进牢房就离开了。 现在也到了他该下班的时间。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一个小混混，蝙蝠侠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小混混:“在哥谭这样的城市当一个混混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说:“我今天摸了二十多个人的口袋，但完全没有被人注意到——呃……”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笼罩，他不敢回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尖尖的耳朵，毫不犹豫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是GCPD吗？我要自首。” “什么叫警力不足，我TM现在要自首，没有听到吗？” “要自己去你们警察局？行，我明天早上就去。” 骂骂咧咧挂了电话，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蝙蝠侠。 “蝙蝠侠，你听到了吧，我自首了，以后我也不干这行了，真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偷钱包了。” 蝙蝠侠:…… 看吧，他的名声就是这样，有时候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所以奥罗拉为什么会不害怕他？ 蝙蝠侠对于自己营造的恐惧很满意，顺手把这个人的信息发给了戈登局长。 耳机里便士一调侃:“蝙蝠侠老爷，看来您的口碑还是一如既往。” “如果您在公交车上，相信乘客给孕妇的让座率一定会大大提升。” 这就是口碑! 43.第 43 章 因为昨天睡得晚，奥罗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有点不想起，抱着被子又躺了一小会儿。 萨菲尔在醒了之后搬着凳子开了冰箱，从里面拿了牛奶和面包，三个孩子凑合着吃了一顿早饭。 奥罗拉收拾好下楼的时候，他们三个正乖乖坐在一起读书。 杰森捧着一本名著看的津津有味，看封面应该是?傲慢与偏见?，这个年纪读这个真的能读懂吗？ 萨菲尔和布莱克一人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one。”萨菲尔指了指这个数字，给布莱克讲解：“是一根手指，一盒牛奶，一片面包的one。” 布莱克严肃点头，把数字和英语对应着写到本子上。 “two。”萨菲尔继续，“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的two。” 布莱克继续点头继续写。 看样子他们已经学习了不短的时间，本子上已经翻了好几页。 “布莱克学了点什么？”奥罗拉一边下楼一边问。 萨菲尔从凳子上蹦下来：“布莱克学会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还有蝙蝠侠和罗宾的名字。” 奥罗拉：“路灯侠和灯泡侠呢？” “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布莱克读写的速度很快，就是说话的进度还是停滞不前。 不过奥罗拉和萨菲尔都没有很担心，毕竟她已经十多年没有说过话了，想要让她开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情。 奥罗拉问了他们早饭吃的什么，之后打算给他们加个简单的餐。 她拍了拍烤箱，说出自己的请求：“bro，请给我来一个双层牛肉芝士汉堡。” 萨菲尔和布莱克新奇地看着被吐出来的汉堡，这也太好玩儿了吧，连看书的杰森都被吸引过来了。 萨菲尔迫不及待地问道：“奥罗拉，我可以要别的口味的汉堡吗？” 奥罗拉：“你可以试试。” 杰森：“这是魔法烤箱？需要声控解锁吗？必须是你的声音他才会识别到正确的指令？” 奥罗拉还是那句话：“你们可以自行探索。” 不过杰森的话她也记在了心里，现在的这个烤箱是谁都可以用的，等她下一个就设置成有密码的。 赛菲尔哥俩好地拍了拍烤箱，“bro，我想要一个炸鸡汉堡，要厚厚的番茄酱，求你了。” 烤箱运了运气，最后吐出来一个口烟。 萨菲尔:？？？ 她大力拍了拍烤箱，心想这可能是坏了？ “奥罗拉，怎么回事儿？” 杰森指挥着轮椅过来，他拍了拍烤箱，“bro，给我一个随便什么口味的汉堡，快点就行。” 然后他们就看到烤箱一下子吐出来一个双层牛肉芝士汉堡，和奥罗拉手里的一模一样。 好吧，杰森大概知道这个烤箱是个什么样的bro了。 “只有一个口味？”他向奥罗拉求证。 奥罗拉笑着点头，“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合作伙伴，他一天可以生产一百个汉堡，只有一个是其他的口味，剩下的都是我手里这样的。” 她和杰森在商量他们的生意，萨菲尔还想要玩一玩这个烤箱。 她和布莱克商量:“你觉得自己可以吃几个汉堡？” 布莱克伸出两根手指，她还能吃两个。 萨菲尔也还能吃两个，那他们就可以再玩四次。 “奥罗拉，杰森，你们还要吃吗？”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他们吃手里的这一个就够了。 奥罗拉还热了一杯牛奶配着一起吃。 那萨菲尔就只能再玩四次了，不过她在拿到自己的两个汉堡之后，眼珠一转，“布莱克，你想玩儿吗？” 布莱克点头，眼睛直勾勾看着烤箱。 “来试试嘛。”她把布莱克推到烤箱面前。 布莱克对这个烤箱确实很有兴趣，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烤箱呢。 她站在烤箱前面，深吸一口气，大力拍了拍烤箱。 烤箱:老子要不是魔法烤箱，这一巴掌就把他送上天了！ 布莱克字正腔圆地开口:“bro!” 萨菲尔一巴掌拍到烤箱上:“奥罗拉，布莱克会说话了。” 她威胁地又在烤箱上拍了一把，这可是布莱克第一次开口，要是这个烤箱不配合，她就把这不识趣的玩意儿拆了。 奥罗拉和杰森也惊喜回头:“布莱克说话了？” 和她冷冰冰的小脸不一样，她的声音就是小女孩儿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有反差感。 奥罗拉同样一巴掌拍到烤箱上，惊喜地看着布莱克。 这孩子可是第一次开口，必须不能让孩子失望啊！ 所以这烤箱最好识趣一点儿。 杰森也过来，为了合群，他也跟着拍了拍烤箱:“看来布莱克很喜欢这个烤箱了。” 在四个人充满威胁的眼神下，烤箱不甘不愿地吐出了一个汉堡。 “是不同口味的汉堡诶，布莱克真的太幸运了。” 这个汉堡红彤彤的，看着就和他们手里的不一样。 这个就是百里挑一的不同口味汉堡，烤箱选择了爆辣口味，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不过布莱克可不知道这是烤箱小小的报复，她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居然拿到了不同口味的汉堡呢。 她继续拍烤箱:“bro!” 迫于压力，烤箱继续吐出了汉堡。 虽然很想玩儿，但是布莱克知道自己吃不了再多了，所以到这里就停手。 奥罗拉和杰森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纷纷表示自己还能再吃一个，请她帮忙再来两个。 等她玩儿完之后，奥罗拉给她画大饼:“之后我们的生意开张了，每天生产的一百个汉堡就拜托布莱克了。” 到时候她可以一天玩儿个够，能让她玩儿到不想玩儿。 布莱克对这个工作非常满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萨菲尔则是眼馋这种魔法造物，她也想要一个和魔法烤箱差不多的东西。 “奥罗拉，我想要一个魔法箱子，可以把其他东西转化为金子，可以吗？” 奥罗拉毫不犹豫拒绝:“不可以，没有这样的东西。” “如果有的话，我还工作干嘛，直接用这个不就好了吗？” 也是，萨菲尔点头，但是她还是有点儿不甘心，“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有倒是有，但是奥罗拉不说，她不能让萨菲尔从小养成这种不劳而获的想法。 所以她坚定地摇头。 萨菲尔唉声叹气地离开了，多么好的创意啊，怎么就没有这种东西呢。 要不她也学学这门技术，到时候她可以创新一下？ 可惜奥罗拉现在是不会同意的，她才多么点儿大，炼金术对于她来说太早了。 萨菲尔也只是想想，她现在除了要学习课本上的知识以外，还要去学习如何当好路灯侠。 没错，她不仅要当路灯侠，更要当好它。 现在有了布莱克的帮助，她的工作范围就可以再扩大一点了，所以肯定没时间去学一门新技能了。 她坐不住。 而且在萨菲尔不知情的时候，奥罗拉已经给她找好补习班老师了。 他们停下休息一会儿之后，就继续开始学习了。 奥罗拉打算给孩子们做一顿大餐。 她把昨天买的食材拿出来，思考好今天中午的菜单。 拔丝红薯，炒青菜，可乐鸡翅和烤 鸭。 如果只是这些还不够，奥罗拉又拿出了以前的预制甜品——放在空间里就可以一直保鲜，一个超大的粉红色冰激凌蛋糕。 它的特殊之处不在于是口味，而是因为吃了它可以恢复精力。 比如他们工作了一天很累，吃一块蛋糕就可以很好的恢复精力，是上班牛马们的不二之选。 而且这可是蛋糕啊，孩子们总是会喜欢甜甜的东西，这个蛋糕可算是吸引了他们全部的目光。 萨菲尔吃着碗里的，还盯着外面的：“这个蛋糕是什么口味的？” 奥罗拉：“会是你喜欢的口味的。” 蛋糕外面裹着一层粉色的糖霜，内里一共有十种口味，奥罗拉取了一块原味，剩下的九块正好三个孩子分。 “我要去工作的地方看一看，你们下午要乖乖的，好吗？” 几个孩子都答应下来了。 奥罗拉相信他们不会乱来的，如果乱来了，那肯定也是被逼的。 所以她很放心的拿上钥匙出门了，手里还端着自己的那份蛋糕。 甜甜的，冰冰凉凉的很好吃，就是如果甜度再降低一点就更好了。 她离开之后，三个孩子就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蛋糕了。 虽然一人三个口味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们想要尝到不同的口味，那就只能一起吃了。 奥罗拉知道昨天疯帽子已经被关到阿卡姆了，她打算去看一看这个家伙。 如果在阿卡姆住的还不错，还可以跟他要一个五星好评。 现在她进阿卡姆已经是非常熟练了，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来到关押犯人的地方。 那些工作人员，只要她不想要让他们看到，那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有人来。 奥罗拉是这里的院长，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总是会拥有一些特权的。 现在这片土地是她的，这片土地上的建筑是她的，建筑里面的生物都是她的，她不会容忍这里的一切永远都脱离她的掌控的。 奥罗拉欣赏地看着这里的一切，连脚下的小草看起来都比别处要生机勃勃一些。 她正了正神情，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所以更要用心对待。 奥罗拉来到了D区三号房，这里就是疯帽子的单间，里面环境还不错，简简单单只有一张床。 这些危险的病人都是有独立房间的，这里也是加固过的，要是让他们凑在一起，阿卡姆一天得炸好几次。 疯帽子坐在地上，正神秘兮兮地给他的帽子浇水。 这个帽子她认识，不就是疯帽子控制别人的武器吗，现在为什么要虐待它？ 奥罗拉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干什么？我在干什么？”疯帽子神经病一样围着帽子转了两圈，“哦，我想起来了。” 他虔诚地跪在地上看着他的帽子，“我是在种帽子啊，给它浇点水，就可以种出新的帽子。” 他欢呼:“明天就可以变成两顶帽子了。” 奥罗拉:…… 确定了，看来真的是一个精神病。 奥罗拉自己不是神经病，周围也没见过这样的人，更没有辅修过心理学知识，所以她不知道神经病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了，那可能就有点糟糕了。 奥罗拉觉得来这里是一个错误，她根本没有办法和疯帽子交流。 正在她想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疯帽子说话了:“我的帽子是一个神奇的帽子，他是可以思考的。” 这个“he”用的非常灵性，奥罗拉挑眉，“他在思考什么？” “他在想，为什么我的头总是这么热。” 奥罗拉:“……” “看来你的帽子比你还要清醒一点。”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44.第 44 章 疯帽子是一个精神病人，所以他入住精神病院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奥罗拉现在发愁的应该是如何去让这个病人乖乖呆在病房里。 他，或者说大多数精神异常的反派，他们就像是任性的、拿着危险玩具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去和这个世界玩耍。 他们本身荒诞而怪异，所以试图想要世界变成他们理想中的模样。 疯帽子是可以交流的，奥罗拉看着近在咫尺的疯帽子，忽然察觉到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联系。 我是是这里的主人，我可以掌控他。 奥罗拉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她被这样忽如其来的控制欲吓了一跳，奥罗拉不是什么对外人控制欲很强的人，她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人。 所以这一定不是她的执念什么的让她恍惚的想法，一定是真的有什么联系。 奥罗拉决定实验一下。 “疯帽子，跳一个芭蕾吧。” 她在心里默默启动了那根似有若无的连接。 疯帽子停下了他神经质的行为，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就在奥罗拉觉得自己失败了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疯帽子踮起了脚尖，像是颤颤巍巍刚学游泳的小天鹅，脚都放不利索。 在适应了一下后，他高傲地昂着头，开始转圈圈。 奥罗拉被这一副西洋镜震惊了世界观，我勒个苍天啊，还真的会跳芭蕾啊，这疯帽子可真是多才多艺。 奥罗拉后面又让他做瑜伽，表演武术，以及模仿各种动物。 要说一开始是她想要试验一下是不是疯帽子真的会听她的话，那后面就是纯粹在玩儿了。 奥罗拉：嘿，就是玩儿。 在控制几次他的行为之后，奥罗拉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针扎一样，她就知道自己这是玩儿的太过了。 这些反派们的精神混乱，控制太久对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疯帽子本身也是一个出色的脑控学家，说不定会让他察觉出来。 奥罗拉终于放弃了这个新玩具，她不舍的样子和今天萨菲尔不能玩汉堡机器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过有了这个试验，奥罗拉相信自己是真的可以控制疯帽子了，也可以说是完全接管了这个病人。 疯帽子是阿卡姆的病人，她是阿卡姆的院长，所以掌控病人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奥罗拉不知道该怎么安置疯帽子，但是没关系，让她问问疯帽子本人的意见。 “疯帽子，你想要怎么样的环境，可以让你在这里流连忘返呢？” 她会按照病人的需求提供，争取让他在这里呆着不想出去。 疯帽匠席地而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想把墙刷成绿色，就是那种森林的颜色，给我一套桌椅和茶具，我每天需要煮茶喝。” “还有兔子先生和爱丽丝，他们也要过来陪着我。” 前面改造房间还好说，但是让兔子先生和爱丽丝陪着他，这根本不可能。 疯帽子执着于爱丽丝，渴望一个下午的完美茶话会，他把自己永远困在了那里，并且乐在其中。 奥罗拉不可能让他真的见到爱丽丝，但是她可以想办法，让他在梦里拥有一个完美的茶话会。 “这样吧。”奥罗拉和他商量，“你白天的时候好好表现，晚上我就让你去见爱丽丝，怎么样？” 疯帽子：“怎么才算是好好表现？” 奥罗拉给了他纸笔：“写点什么东西吧，你的知识，你的思想，你想要表达的一切，随便什么都可以。” “等你需要见到爱丽丝的时候，就把写的东西塞到床底下，我会收到的。” 她决定把疯帽子的帽子改造一下，以前这个帽子是他的帮手，以后这个帽子就要变成他的枷锁。 病痛固然很可怜，但是那些无辜被伤害的人更可怜。 既然这样，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不出去就可以了。 奥罗拉会想办法的。 改造病房的事情她打算自己亲自动手，那些刷墙的漆里面她要加点东西，让疯帽子对这里产生归属感。 每天出去放风可以，但是他总会想要回来的。 这件事情是比较重要的，奥罗拉当天就把它完成了。 趁着晚上的时间，她又悄悄来了阿卡姆一趟，帮疯帽子把屋里布置了一遍，又把改造过的帽子还给他。 她刷的漆里面加了东西，压根儿不用担心甲醛，刷上之后还真的有一种身处森林里的清爽感。 在她离开的时候，奥罗拉听到疯帽子喊了一声院长。 感受着身体里疯狂上涨的能量，奥罗拉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院长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尤其是她现在手底下还没人的时候，真的得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今天这一天要把她忙坏了。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她得到的能量可不少。 所以以后她负责把这些反派安顿好，这个世界就会给她提供能量？ 奥罗拉若有所思。 疯帽子的事情告一段落，阿尔弗雷德就开始催促自家老爷把孩子认回来。 这都是多少天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总被布鲁斯以“忙”、“没准备好”拖着，现在那些失踪的孩子们都找回来了，疯帽子也被关进了阿卡姆，他总得开始把自家孩子扒拉回来了吧？ “老爷，萨菲尔小姐总不能一直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您总要出现的。” “还是说，您真的是莱斯利医生口中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布鲁斯嘟囔：“我会负起责任的。” “我在等着看。” 迪克在一旁煽风点火：“萨菲尔对她的爸爸可是很不满，布鲁斯你最好小心一点。” 他最近去找萨菲尔的时间也少了，一个是因为要帮蝙蝠侠干活儿，还有一个是因为女朋友回来了。 现在想想迪克还有点心虚，不过他打算一会儿就带着芭芭拉过去，介绍双方认识，然后他就可以看布鲁斯的好戏了。 在布鲁斯还在磨磨蹭蹭不想走的时候，迪克已经喊上芭芭拉到地方了。 芭芭拉好奇地看着这间二层小屋，胳膊肘拐了迪克一下，“这里就是了吗?” 迪克点头，在门上敲了两下，就不客气地推门进来了。 “哈哈，布莱克，杰森，还有可爱的萨宝，有没有想我啊？” 照例是围在一起学习的几个孩子都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萨菲尔最为激动，有了迪克，她就可以暂时脱离学习这个深不见底的苦海了。 自由是宝贵的，哪怕只有一刻，萨菲尔也是会万分珍惜。 她热情地迎接:“迪克，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他们才两天没见，就表现得像是什么生离死别一样，围观的几个人都不是很明白。 迪克可太感动了，他的小妹妹真可爱，为了回报她对自己的感情，他下了决心。 “萨宝，我来教你写作业吧。” 刚想着偷会儿懒的萨菲尔:嘴角的笑容跨嚓一下落了下去。 为什么都喜欢让她学习啊？ “为什么叫我萨宝啊？”萨菲尔试图转移话题，“我叫萨菲尔，这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名字是一个人最深的羁绊，所以绝对不可以搞混的。 迪克熟练地把她抱起来，“我知道 你的名字，萨宝是哥哥对你的昵称，是爱你的表现。” 他作为中间人，把芭芭拉和他们互相介绍给了对方。 芭芭拉笑起来的时候和她的头发一样温暖，萨菲尔喜欢芭芭拉。 不止她喜欢，杰森和布莱克也很喜欢，所以迪克很快就失宠了。 不仅失了女朋友的宠，也失了弟弟妹妹们的宠。 萨菲尔喜欢温柔漂亮的大姐姐，窝在她怀里嘎嘎乐。 杰森对于年长的女性初始好感度更高一点，再加上芭芭拉幽默风趣，他也很喜欢这个姐姐。 布莱克靠在她的肩上，听着萨菲尔的笑声也跟着一起乐。 迪克也加入了进去，他的女朋友和好朋友们相处很好，他自然也是开心的。 奥罗拉还没起床，她昨天晚上又回来晚了，回来之后又因为吸收能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现在正陷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出来呢。 一开始听到迪克的声音了，奥罗拉转了个身当作没听到，几个孩子已经玩儿的熟悉了，她不下去也没什么。 但是听到一个陌生的温柔女声时，奥罗拉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躺下去了。 这是来了新客人了，她总得露个面才行。 起床真的是人类最大的难题，是阻止她进步的拦路石。 奥罗拉挣扎着起床，洗漱之后打算下楼。 别的没有，她可以去切点水果拿点饮料来招待孩子们。 不过在她下楼的时候，刚刚好撞上了一出大戏。 在老管家的催促下，布鲁斯终于还是得面对他一直逃避的事情了。 不，他不认为这是逃避，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而已。 他是迪克的监护人，但是两人也就相差十来岁的年纪，比起父子，他们更像是朋友。 所以布鲁斯还真没有什么养孩子的真实感，更何况这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女儿。 他这一生中也应付过不少棘手的场面，无论是面对哥谭反派层出不穷的手段，还是被迪克的老师叫家长，他都能从容应对。 但是此时此刻，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领带打的太紧，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冷静点，他对自己说，你可是蝙蝠侠，你可以应对好一切的。 他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萨菲尔动了动耳朵，听到外面的动静。 布鲁斯为什么在门口不进来？难道是在思考怎么跟奥罗拉告状？ 想到这种可能，萨菲尔就坐不住了。 之前奥罗拉刚回来，她和杰森又被绑架了，奥罗拉当然没有揍她，后面又开始教布莱克说话，奥罗拉好像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但是布鲁斯要是告状的话，奥罗拉肯定会想起来并且揍她屁股的。 虽然打的不疼，但是她堂堂路灯侠也是要面子的。 这么一想，她就坐不住了，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在布鲁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蹿到了她怀里。 “布鲁斯，好久不见啊，我想你想的心都开始痛了。” 她用小胖脸和布鲁斯贴贴。 萨菲尔可是很懂的，大家都喜欢她肉嘟嘟的脸蛋，连铁石心肠的奥罗拉都逃不过它的魅力。 布鲁斯小心地用一只胳膊拖住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在韦恩庄园住着的时候，这孩子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亲热过。 难道是血缘关系作祟？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嫌弃，离得远了又会想念？ 布鲁斯若有所思，抱着她进了门。 奥罗拉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萨菲尔抱着布鲁斯脖子和他撒娇的场面。 所以这小东西又惹什么祸了？ 45.第 45 章 感受到孩子对自己的亲近，布鲁斯没有再犹豫。 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把挂在他脖子上的萨菲尔也放到地上。 随后布鲁斯蹲下来，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布鲁斯·韦恩的脸上，哪怕是被董事会的一群老头子围攻，他也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现在，他和萨菲尔在同一个高度，发起了一场郑重的谈话。 “萨菲尔，我是……”布鲁斯顿了顿，“我是你的父亲。” 萨菲尔眼珠子乱飞，完啦完啦，他真的是来找茬的。 正想着下楼梯的奥罗拉脚步一顿，不是，布鲁斯现在这是来算账了？ 她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呢。 虽然这是几个熊孩子不靠谱的主意，但是奥罗拉在临走前有拜托他帮忙养一阵儿孩子的啊，怎么现在又来翻旧帐了？ 不过很大的可能是为了逗孩子玩儿，奥罗拉心想不愧是布鲁斯，这演技把她都骗过去了。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着急了，逗小孩儿玩儿的确是挺有意思的。 另一边的萨菲尔还以为布鲁斯是故意这么说提醒她之前的欺骗呢，想到她会因此被奥罗拉大庭广众之下大屁股，她就被吓得发抖。 “布鲁斯，我错了。”萨菲尔识趣地认错，“我之前就是觉得好玩儿，所以才会故意喊你爸爸的，我错了，真的。” 布鲁斯哭笑不得：“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是我女儿。” 他把亲子鉴定报告拿出来，幸好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忘记拿，不然可就解释不清了。 哪知道萨菲尔还是不信。 “听说你们有钱人开始会买通医院作假，你可是哥谭首富，万一你实在想要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所以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可怎么办？” 萨菲尔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布鲁斯，生怕他犯下什么原则性错误。 布鲁斯是一个很好的人啊，虽然总是和阿福撒娇，但是他很温柔。 迪克在一旁无声大笑，芭芭拉的手机也一直正对着他们，如果凑过去看，就能发现界面上这是录像模式。 杰森拽了拽迪克的袖子，“他来干嘛？” 认爹的主意是他出的，被识破了杰森也有承担责任的勇气，他不后悔给萨菲尔出这个主意，唯一后悔的就是怎么没有认出迪克就是韦恩家的人。 杰森想，如果这个阔佬是来找麻烦的，那他就承认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反正他有着丰富的挨揍经验，就算被揍也没什么。 一开始奥罗拉还以为布鲁斯是在和萨菲尔玩儿，但是看到亲子鉴定之后，她就明白了——布鲁斯这是认真的。 不是，为什么啊？布鲁斯要和她抢女儿？ 是因为想要近距离监管路灯侠吗？ 别管什么鉴定不鉴定的，奥罗拉和萨菲尔根本不相信这玩意儿，她有没有爸爸她们两个最清楚了，连奥罗拉这个妈妈都是半路碰瓷的，更别提什么爸爸了。 她们两个都觉得布鲁斯是闹着玩儿的，奥罗拉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也只以为是不放心萨菲尔小小年纪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才想着搞一个保险栓。 不过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诶，奥罗拉下楼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布鲁斯，你想认萨菲尔当干女儿的话我会同意的，不用拿这个来骗我们。” 萨菲尔：“奥罗拉同意我就同意。” 布鲁斯心里涌上了一股淡淡的疲惫，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我没有骗你们，我……” 奥罗拉打断了他的话：“布鲁斯，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他以为奥罗拉会说害怕女儿被抢走之类的，毕竟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他忽然冒出来说自己是孩子的爸爸，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但是奥罗拉说：“我怕我太有钱。” ？？？ 不止是布鲁斯有疑问，其他人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居然还有人会怕自己太有钱的吗？ “不是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吗，我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不管他们乱七八糟的脸色，奥罗拉继续说：“所以如果你想要当萨菲尔的干爸，我肯定是欢迎的。” 萨菲尔就是个跟屁虫：“我也欢迎。” 比起手里已经有钱的奥罗拉，现在没有挣钱但是肩负养家压力的萨菲尔才是一个财迷。 只要奥罗拉同意，她现场就可以认布鲁斯当爸爸。 布鲁斯头疼，他怎么感觉越来越说不清了。 最后还是迪克上场解救了他。 迪克证明：“布鲁斯没有说谎，他就是萨菲尔的亲生父亲。” 在萨菲尔要刀人的眼神下，他把几个人合伙定下的计策秃噜了出来。 “其实布鲁斯早就知道你是在逗他玩儿的。”迪克安抚萨菲尔。 奥罗拉也说：“是我拜托布鲁斯照顾你的。” 这才把迪克“背叛”她这一茬揭了过去。 迪克继续说：“后来你不是催着要鉴定报告吗，布鲁斯就把你和他的生物样本送去检测，这就是检测结果。” 他指了指布鲁斯带来的这个结果，表示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儿，萨菲尔真的是布鲁斯的孩子。 萨菲尔迷迷糊糊：“这不对吧。” 奥罗拉精神恍惚：“这不可能！” 但是鉴定报告都已经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了，奥罗拉不信邪拿来看了结果，果然是父女关系。 那就没错了，布鲁斯不至于拿这个开玩笑。 但是为什么啊？ 奥罗拉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布鲁斯的物种了。 如果不是她明确记着，蝙蝠侠是一个“凡人之躯，肩比神明”的纯人类，她现在真的要怀疑了。 萨菲尔已经开始怀疑了，不是，她真的有爸爸啊？ 奥罗拉喃喃道：“我以为她就算有爸爸，也只可能是孙悟空呢。” 当时她可是莫名对萨菲尔感到亲切，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知道啊。 因为孙大圣也是天生天养的石猴，她当时可能幻想着养出一只大圣的亲戚吧。 但是这一切都被布鲁斯破坏了。 奥罗拉不想面对。 看着偃旗息鼓的母女俩，布鲁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坚定地认为自己不可能是萨菲尔的父亲，但是现在总算承认了。 他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萨菲尔，萨菲尔·韦恩，冠上韦恩这个姓氏，他们好像油然生出了一股亲近。 这是他的女儿！ 看看这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看看她的鼻子和嘴巴，长得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呢？ 萨菲尔有些不太适应，明明刚刚还是她的“债主”，现在忽然一下子变成了爸爸，她有点转变不过来呢。 萨菲尔和布鲁斯凑在一起说着小话，布鲁斯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没有谁能躲得过他的甜蜜攻击。 奥罗拉对于他们两个培养感情没有意见，她现在脑子都快不够用了，想到脑子打结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会成为萨菲尔的爸爸。 到底是为什么啊？ 芭芭拉在教布莱克说话，杰森接着去摆弄他没看完的书了。 迪克则是坐到奥罗拉身边想要安慰她。 “奥罗拉，你不用担心布鲁斯会把孩子抢走，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还以为奥罗拉坐在这里是发愁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 布鲁斯作为一个韦恩，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他想要得到萨菲尔的抚养权要比奥罗拉轻松很多。 但是在以前的日子里他没有出现，他不曾参与过萨菲尔的人生，所以他也不会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迪克想要让奥罗拉安心。 “什么？”奥罗拉反应了一下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随即就有些好笑，原来是以为她在这里发愁这个吗？ 迪克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奥罗拉逗他:“他要了萨菲尔，那我就要迪克。” “哈哈哈。”迪克大笑，“那我简直不要太愿意了。” 萨菲尔耳朵可尖了，她听见以后马上跑过来，挤到迪克和奥罗拉的中间。 “不可以换的。” 虽然对她的新爹有点好奇，但是还没有好奇到让她离开奥罗拉的份儿上。 萨菲尔趴到奥罗拉的肩膀上，小声和她说悄悄话:“都已经收了抚养费，不可以把我交给别人养大。” 奥罗拉:“好好好，知道了。” 随即她想起来了，在她要抚养费回来的时候，好像听到祂说有给萨菲尔的礼物？ 难不成礼物就是这个？ 奥罗拉越想越觉得如此，她还是坚信萨菲尔不可能有人类的爸爸妈妈，亲生的那种，所以布鲁斯的鉴定结果绝对有问题。 那又有谁会做到这么天衣无缝，让蝙蝠侠也察觉不出来呢？ 好难猜呢! 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奥罗拉就对喜当爹的布鲁斯满是同情了。 这种被硬塞个崽子的经历，奥罗拉能够和他感同身受。 实际上布鲁斯更惨才是，他是真的以为萨菲尔是他的亲生闺女，奥罗拉好歹还知道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呢。 奥罗拉猜测，对方应该是想让萨菲尔有多一点的牵绊，所以才搞成这样。 不用想，这会儿她去和萨菲尔做亲子鉴定，肯定也是母女关系。 他们两个就是世界意识给萨菲尔找的父母。 奥罗拉无奈地笑了，让蝙蝠侠当萨菲尔的亲爹，真的是好想法啊。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错？ 以后有蝙蝠侠看着，好歹不用担心萨菲尔长歪。 另一边的布鲁斯看着他们聊天，眼睛里不自觉溢满了温柔。 虽然亲生女儿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让布鲁斯很难不柔软心肠。 他想起了什么，把自己带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阿福打包的布朗尼蛋糕。 “特别特别好吃的布朗尼蛋糕哦，有谁想要吃吗？” 他可是知道萨菲尔很爱吃甜食的，这个布朗尼一定能俘获她的心。 果然，萨菲尔第一时间回头，“我我我，我想吃。” 报完名之后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奥罗拉：“可以吗，我就吃一小块。” 奥罗拉：“可以。” 布鲁斯带来的不少，没人都分到了一块。 奥罗拉也吃了一块，布朗尼是一款甜味和苦味都很突出，风味浓郁口感扎实且湿润的蛋糕。 因为知道奥罗拉不是很喜欢吃太甜的，所以给她的这块做的是减糖版本，苦味更加醇厚。 奥罗拉很喜欢这个味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要和做布朗尼的大厨学习一下。 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说了：“等我要和阿福学习一下怎么做。” 布鲁斯也正在享用他那一块正常糖版本的布朗尼，听到奥罗拉的话之后，他挑眉看过去。 “这是家族传统配方。” 奥罗拉：“哦？不外传吗？” “唔，如果是你的话，阿福肯定会非常乐意。” 46.第 46 章 布鲁斯的甜言蜜语都是张口就来，偏偏他还说的格外真诚。 如果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会觉得他是一个很会撩人的小伙子。 但是奥罗拉知道他是蝙蝠侠啊，所以总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哈，看他这样感觉很有意思呢。 布鲁斯看见她笑，也跟着笑：“我可没有夸张，阿福一直说想要和你交流厨艺呢。” 阿福和奥罗拉还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是双方互赠甜品的次数可不少。 奥罗拉对阿福做的甜品很感兴趣，阿福对奥罗拉做的点心也很好奇。 再加上现在布鲁斯和萨菲尔的关系，如果有一天奥罗拉真的来了韦恩庄园，阿福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不就是布朗尼的怎么做吗，就算把所有的甜品配方给出去阿福也不会心疼的。 既然确定布鲁斯是萨菲尔的爸爸，那中午怎么也要留下来吃个饭。 奥罗拉去厨房准备午饭，萨菲尔对新爸爸还好奇，带着他一起来玩儿汉堡机器。 萨菲尔一本正经地问：“布鲁斯，你想吃几个汉堡？” 布鲁斯不明白问这个干嘛，他谨慎地说：“一个吧。” 萨菲尔本来想自己来的，但是想到布莱克好不容易有喜欢玩的玩具，所以还是让她来吧。 “布莱克，布鲁斯要一个汉堡。” 原本还在和芭芭拉在一起读书的布莱克耳朵动了动，飞一般来到了机器面前。 她郑重其事咳嗽了一下，大力拍了拍机器，字正腔圆道：“bro！” 汉堡机器：……知道了知道了。 他不情不愿地吐出来了一个汉堡。 布鲁斯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围着这个机器转圈。 “这太神奇了，萨菲尔，这是魔法吗？” 萨菲尔很满意他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不是魔法啦，这是奥罗拉和杰森的合作伙伴，一天可以生产一百个汉堡的机器。” 这绝对是魔法，布鲁斯信誓旦旦。 他很想要上手拆开看看，但是有萨菲尔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到底没有敢真的实践。 比起布鲁斯的警惕，迪克和芭芭拉更多的是好奇，他们两个也来和这个神奇的物件儿对话，然后一人拿了一个汉堡。 三个人对比了一下手里的汉堡，真的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就算是机器制造的食物也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但是他们手里的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了。 所以布鲁斯猜测这个机器的功能是“copy”，它可以源源不断地复制同一个汉堡。 迪克一边啃着汉堡一边研究这个机器，布鲁斯则是悄悄摸进了厨房。 奥罗拉正在备菜，看到布鲁斯进来，毫不客气地开始指挥他。 “布鲁斯，来帮我切菜吧。” 她可以先去把肉腌上。 布鲁斯手上还举着一个汉堡，他也不吃，就这么拿着。 奥罗拉就知道他这是要拿回去检测的，翻了个白眼，还是给他找了个包装盒子。 “和普通汉堡一模一样，最多就是味道更好一点，用料更足一点。” 布鲁斯当作没听见，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是要带回去的。 奥罗拉觉得他就跟个小仓鼠一样，什么新鲜的东西都要带回去检查一下。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必要的，布鲁斯可以随意一点，但是蝙蝠侠必须要谨慎。 既然他进来了，奥罗拉就不能让他这个帮手逃走。 布鲁斯也不推脱，撸起袖子来就开始干活。 他切菜是真的很麻利，蔬菜切成奥罗拉想要的大小，肉让切片就切片，让切丝就切丝，而且大小几乎没有差别。 这可真是备菜的一把好手啊，主厨奥罗拉对于他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布鲁斯略有些得意：“我的刀工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觉得我在厨艺上也是有点天赋的，要是从小学起，说不定现在也是一个大厨呢。” 奥罗拉：“得了吧，谁会让韦恩大少爷去当大厨呢？” 布鲁斯立马接上：“要不我来做个菜？” 奥罗拉觉得他可能会做点吃的，但是肯定不是那么擅长，最多也就是勉强入口的程度吧。 但是看他这么跃跃欲试，奥罗拉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 “那这样，一会儿你拌个沙拉怎么样？” 布鲁斯不挑，虽然他感觉这个菜没什么难度，体现不出他的厨艺，但是没关系，让他做菜就可以。 在家里阿福可是不允许他去厨房呢。 布鲁斯很想马上就一展厨艺，但是他的菜还没有切完呢，他还是先老老实实切菜吧。 不过他们干着活儿也不耽误他们闲聊，布鲁斯正好有不明白的地方。 “奥罗拉，我很确信以前没有见过你，但是萨菲尔又真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 他一开始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萨菲尔有血缘关系的，关键就在于他对奥罗拉没有印象。 他的前女友不少，但是每一个他都是记得的，就算是那种陪他出席晚宴的舞伴也都有记录。 奥罗拉不是一个泯然众人的人，不管是相貌还是别的，她都有一种自然而然吸引人视线的魔力，如果他们以前见过，布鲁斯绝对不会忘记的。 奥罗拉很想把世界意识揪过来解释，明明这是祂干的好事，为什么现在是自己来擦屁股啊。 不过这里面布鲁斯最无辜，他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喜当爹了。 奥罗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诶，这件事要怎么说呢。” 布鲁斯勾唇：“那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我也跟你一样。”奥罗拉说，“虽然我和萨菲尔也有血缘关系，但其实我也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是她本身并没有父母，所以我们和她的亲生父母也差不多了。” 布鲁斯：“没有亲生父母？她是实验室出来的？” 奥罗拉想了想：“差不多吧。” 萨菲尔本来就不是正常出生的，但是确确实实有他们两个的基因，那不就和在实验室出生的差不多吗。 所以她就认下来了。 就这样吧，以后萨菲尔就是用他们两个基因合成的小孩儿。 奥罗拉继续打补丁：“她出生的时候就差不多这么大，别看她现在的年龄是七岁，实际上是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小宝宝呢。” 所以以后萨菲尔要是闯了什么货，可千万要看在她年龄的份儿上多想想啊。 她还是个孩子呢。 布鲁斯切菜的刀一歪，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头。 要不是他马上反应过来，今天可就真的闹笑话了。 但是奥罗拉说的话，什么叫萨菲尔还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宝宝，认真的吗？ 奥罗拉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她是认真的。 布鲁斯开始头疼了，也就是说，路灯侠是个一岁不到的小宝宝，她每天晚上出去打击罪犯？ 蝙蝠侠本身也是一个罪犯，但是看着一个小宝宝从事夜间工作，布鲁斯觉得自己做不到。 奥罗拉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布鲁斯，萨菲尔在向你学习，成为一个很好的人，我们不能阻止她。” 布鲁斯：奥罗拉真的好会聊天，比他还要会聊天。 其实这是奥罗拉在实习期间学会的新技能，谁不喜欢 听老师夸自己孩子呢，哪怕是蝙蝠侠也不列外。 而且奥罗拉说的也是实话，萨菲尔的改变也确实有他的影响。 一开始萨菲尔只是想要维护诊所周围的安全，主要还是为了让奥罗拉不受到伤害。 但是现在她已经在考虑正式的代号了，这意味着她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因为蝙蝠侠，因为罗宾，所以有越来越多的孩子充满了希望，他们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去走。” 布鲁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是我最想要的看到的。” 成为蝙蝠侠的初心，就是为了不想要再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想要让他们走向光明。 “也不用太担心。”奥罗拉安慰他，“反正萨菲尔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慢慢教她就是了。” 布鲁斯被说服了。 如果奥罗拉真的同意他插手萨菲尔的教导，那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了这里，奥罗拉就顺势说起了想要给萨菲尔做一套制服的打算。 “既然她有这个想法，我肯定是支持的，这就当作是送她的礼物了。” “需要添加一些什么功能吗？” 布鲁斯：“我也可以给她做一套。” 奥罗拉：“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已经答应了。” 萨菲尔想要的猫头鹰制服可以有，蝙蝠家的制服也可以有，两者并不冲突嘛。 布鲁斯有很多战衣，和他请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有了他友情提供的设计图，奥罗拉脑袋里的想法已经很清晰了。 奥罗拉对他的提出的建议频频点头，他说的很好，等着就按这个做。 还有那个蝙蝠腰带，到时候她要做一个猫头鹰腰带，里面扩展一下折叠空间，让萨菲尔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别的义警有的，他们路灯侠也要有。 布鲁斯：“你打算去哪里做这个？还有这个烤箱中，这也是你做的？是魔法吗？” 他也在聊天的时候默默收集情报。 奥罗拉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布鲁斯，她也没有认真瞒。 尤其是现在萨菲尔和他的关系，他们以后联系的肯定会多起来。 与其在相处过程中被发现然后防备，奥罗拉更倾向于直接坦白。 对于这种聪明人，尤其是这种容易想太多的聪明人，直接摊牌的效果是最好的。 奥罗拉现在给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身体虚弱但是和神秘方面挂钩的单身妈妈。 “不是魔法，反正教我的人说这不是魔法。”奥罗拉一边干着手上的活儿，一边解释，“他说这是炼金术，是一种融合哲学、神秘学、自然科学与精神修炼的古老实践体系” “不仅可以依托科学表现在物质层面，还能表现在意识和灵魂层面。” 布鲁斯:“听起来和魔法很像。” “唔，这话不要让炼金术士听到，也不要让魔法师听到。”奥罗拉大笑，“也就是我脾气好，所以才不和你计较。” 布鲁斯轻笑:“难道不是吗，普通人恐怕很难分清楚这两种职业吧？” 奥罗拉也搜索过这个世界的炼金术，但是这里的定义好像和她学习的还不太一样。 这里的炼金术需要严谨的实验传统，但是奥罗拉不需要，她实验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严谨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不过炼金是现代化学的直接祖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炼金术士更像是一个走野路子的化学课，而不是挥舞魔杖的“巫师”。 奥罗拉自认在创作的时候还是比较遵循自然定律的。 认为魔法和炼金术都不太科学的布鲁斯:…… 不，他觉得牛顿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 47.第 47 章 在奥罗拉终于把菜都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布鲁斯还在厨房里没走。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奥罗拉的后背，企图用目光来打动她。 但是拜托，奥罗拉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甚至连他的蝙蝠同类都不是，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布鲁斯第八次搞出了一点小动静——他拿起一个调味瓶，想要递给奥罗拉。 奥罗拉接过来，又放回原位。 “我想要花椒，不是胡椒。” 布鲁斯：“……哦，好吧，抱歉。” 奥罗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抱歉，你现在可以喊孩子们等着开饭了。” “顺便把米饭和碗筷拿出去。” 听到开饭讯号的萨菲尔蹦蹦跳跳进来：“我来我来。” 她把碗筷抱出去。 迪克连锅一起拎走了米饭，芭芭拉则是担任了分米饭的工作。 布莱克站在厨房门口，在奥罗拉说哪个菜可以端走的时候，一下子运走了六盘菜。 想要帮忙的布鲁斯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布鲁斯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若无其事掸了掸袖子。 “她的体术不错。” 就算刚刚他没有很认真，但是布莱克灵活的走位是他没有想到的。 她好像能精准知道自己伸手的方向，在自己伸手之前，她就已经提前避开了。 这是她的本能还是…… 布鲁斯把这点记在了心里，之后给她们训练的时候可以重点观察一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布鲁斯继续盯着奥罗拉。 如果说一开始奥罗拉是真的不知道他的意思，那后面就完全是在逗着他玩儿了。 也没人跟她说，布鲁斯是个这样好玩儿的人啊。 明明想要这个东西，但他就是不说，要别人去猜。 猜不对他就自己闹小脾气。 不过奥罗拉也没打算真的把人惹不高兴了，在布莱克把菜都端走之后，她把盆子里的菜递给了布鲁斯。 “不是要做沙拉吗，开始吧。” 布鲁斯：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不过在看到奥罗拉脸上揶揄的笑容后，他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布鲁斯当作没看见，兴致勃勃开始他的大厨工作。 奥罗拉指挥他：“先用蔬菜在盘子上铺一个底。” 布鲁斯：“可以加水果吗？” 奥罗拉点头，水果蔬菜沙拉也不是不行。 切了一点青提和无花果，又撒上一小把蓝莓。 布鲁斯：“那可以加肉吗？” 看着他跃跃欲试想要把剩下的一点鸡腿肉加进去，奥罗拉的表情裂开了。 “加生肉怎么能行？” 布鲁斯认真道：“我可以把盘子放微波炉加热。” “不，绝对不可以。” 奥罗拉不敢想象到时候会出来一盘什么东西。 她语气强硬道：“放肉的话可以放几片火腿，只能放这个。” 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布鲁斯妥协：“好吧。” 他放了几片火腿。 “可以倒点牛奶吗？”他又瞄见了一旁放着的牛奶。 奥罗拉心如死灰：“放这个。” 她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布拉塔芝士球，示意布鲁斯放上去。 这也是奶制品，和他放牛奶的创意差不多，布鲁斯心满意足地把这个白白胖胖的奶包子放在了上面。 最后他还想自己DIY调料，被奥罗拉严厉制止，不情不愿地撒上了意大利黑醋和黑胡椒。 不管味道怎么样，至少颜值是可以的。 奥罗拉还算满意地点头，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端出去吧。” 布鲁斯端着盘子，步履轻快地去了餐厅，矜持地把最后一道沙拉放到了桌子上。 “咳咳。”布鲁斯坐在了萨菲尔左边。 萨菲尔的眼睛已经被满桌子好吃的勾引得移不开眼了，看到他坐下，也只是敷衍地喊了一声布鲁斯，不过对他手上的盘子可就热切多了。 她张口就夸：“奥罗拉做的沙拉也太好看了吧，肯定也很好吃。” 布鲁斯的嘴角翘了翘。 洗完手出来的奥罗拉听到这句话，飞快否认：“这是布鲁斯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布鲁斯：“也感谢你在一旁的指导。” 显然，他对自己完成的这盘沙拉还是很满意的。 人到齐了，大家都拿起刀叉筷子准备吃饭。 迪克一开始对漂亮的沙拉很感兴趣，再加上阿福要求他们每天都要摄入蔬菜，所以他是打算先尝一口沙拉的，不然他怕吃起来就忘了。 然后他听到了布鲁斯的话。 迪克的手一歪，夹到了旁边的菜。 “哈……哈哈……”迪克干笑，“布鲁斯，你没有擅自加入自己的什么创意吧？” 布鲁斯的嘴角拉平：“这是奥罗拉指导我完成的。” 所以他不可能出错，就算他有自己的创意，在大厨的允许下进行下去就没有问题。 奥罗拉可算是明白了，原来布鲁斯的创新菜早就有过受害者了啊。 他不是不会做饭，如果严格按照菜谱来做的话，味道也还算可以。 但是这样死板的做菜方式不是他喜欢的，他乐此不疲地在做饭过程中加一些自己的小巧思。 比如在酸奶里加上鸡肉，在鸡蛋汤里加一个冰激凌球。 在迪克还小的时候，布鲁斯试图在他生日的时候亲手给他做一顿饭。 当时迪克可真是感动的不得了，布鲁斯一个亿万富翁为了他洗手作羹汤，他当时心里发誓一定会更加爱布鲁斯的。 但是汹涌的爱意没有维持多久，在布鲁斯端着一杯摩卡咖啡说这是餐前饮品的时候，那些感动就随风飘走了。 迪克回忆起那顿堪称灾难现场的饭，大声控诉：“他在咖啡里加了腊肉和大蒜，是那种完整的，没有切开的大蒜，难道我是什么吸血鬼吗？” 那时候涉世未深的迪克强忍着吃了下去，还昧着良心夸好吃，结果没一会儿就开始拉肚子，连着请了三天的假。 自那以后，他就对布鲁斯做的菜敬而远之了。 哪怕这盘沙拉看起来很不错，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沙拉到底好不好吃，奥罗拉也不敢做出保证，因为这也算是布鲁斯的创意菜，顶多就是在她的干预下变得没有那么的创意。 至于味道如何，还是要先尝过再说。 奥罗拉下了筷子，萨菲尔紧随其后，布莱克和杰森都好奇地尝了尝。 经历过荼毒的迪克和芭芭拉谨慎观望:“怎么样？” 萨菲尔:“好吃的啊。” 其他人点头，味道还不错。 迪克不信邪地尝了尝，居然真的还可以诶。 布鲁斯得意:“那是，我的厨艺还是很好的。” 这话听听就算了，迪克反正是不相信的。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有这么多孩子，饭桌上是不可能安静的下来的，吵吵闹闹吃的很开心。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布鲁斯还是提起了让萨菲尔去韦恩庄园暂住的事情。 “萨菲尔跟你姓吗，她的姓氏是什么？” 奥罗拉顿了顿:“没有姓氏，我们两个都没有。” 布鲁斯再一次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会惊讶这么多次——没有姓氏的名字真的可以有身份证明吗？ 一般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奥罗拉他们的身份证明不是人类给办的，这是全宇宙通用的证明。

这是她们两个在地球居住合规的证明，这很重要。 布鲁斯邀请:“萨菲尔，要不要和我一个姓氏呢？” 既然没有姓氏，那他就不需要犹豫了。 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如果她跟着奥罗拉姓就算了，但是她没有，这就是布鲁斯的机会。 萨菲尔:“不要，我和奥罗拉姓。” “奥罗拉没有姓。” “那我也不要有。” 布鲁斯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小家伙，你可是一个韦恩，你知道这个姓氏值多少钱吗？” “它可以给你买好几个屋子的糖果。” 如果跟萨菲尔说首饰包包豪车地位什么的，她可能不为所动，但是这可是好几个屋子的糖果啊，她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但是不行，她可是奥罗拉这一边的，不能为了糖果就让奥罗拉伤心。 所以萨菲尔忍痛拒绝:“我每天都有糖吃，不需要很多。” 就算有很多，奥罗拉也是不允许她多吃的。 诶，小孩子就是没有人权。 布鲁斯大为难过:“既然不跟着我姓，那总得去韦恩庄园陪陪我吧？” “那么大一个房子里没什么人，我和迪克偶尔不在家的时候，阿福爷爷会很害怕的。” 萨菲尔想到自己在韦恩庄园住着的时候，确实经常会没人，偌大的庄园只有她和阿福两个人在。 如果她也不在了，那就只剩下阿福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有点想要答应了，阿福对她很好，所以她也会对阿福好。 “奥罗拉去吗？” 布鲁斯邀请她去是为了和女儿培养感情，奥罗拉就不去凑热闹了。 “我还要继续和杰森商量合作的事情呢，他的脚快好了，我们也马上就开张了。” “那布莱克陪我一起好不好？” 布鲁斯心想到时候正好给两个女孩儿特训，非常开心地答应下来了。 “我很喜欢可爱的孩子们，欢迎你们随时来做客。” 萨菲尔哼哼:“我可不是可爱的孩子。” 她是非常厉害的大人了。 小孩子都不喜欢说自己的是小孩子，布鲁斯对此报以非常宽容的笑容。 他看萨菲尔一直吃肉，就捡了几片沙拉里的菜叶子放到她碗里，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奥罗拉慢悠悠开口:“萨菲尔，你今天吃的蔬菜够了吗？” 刚想把菜挑出去的萨菲尔，“还没有呢。” 她噘着嘴，不情不愿地把菜叶子塞进了嘴里。 不过这叶子上面有淡淡的奶香味，吃着还能接受。 萨菲尔:“菜叶子苦苦的，我不喜欢。” 小孩子的舌头比较灵，很多味道大人尝不出来，但是他们吃着就接受不了，蔬菜里的苦味和涩味就是如此。 但是小孩子又不能不吃蔬菜，奥罗拉已经尽量做的好吃一点了。 反对无效，萨菲尔只能龇牙咧嘴地又吃了点蔬菜，吃到最后已经把两条眉毛皱成波浪了。 “啊，布鲁斯是个坏爸爸。” 奥罗拉:“No，不可以说这么不礼貌的话。” “那好吧。”萨菲尔马上改口，“我不知道布鲁斯是好爸爸还是坏爸爸。” 布鲁斯笑着揪了揪她的头发:“那怎么是好爸爸，怎么是坏爸爸呢？” “揪坏我辫子的布鲁斯是坏爸爸，给我绑小辫子的是好爸爸。” 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布鲁斯拿着梳子就开始捣鼓。 等他们把餐桌收拾完，布鲁斯也停下了手。 给孩子编完头发的布鲁斯得意:“我手还是很巧的。” 头皮紧一块松一块的萨菲尔:…… 你开心就好。 48.第 48 章 在奥罗拉的助攻下，萨菲尔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情愿，在布莱克的陪伴下，韦恩庄园是一个可以探索的新地图。 前几天她在那里住着的时候都没有时间到处去看看呢。 但是她得表现出自己不是很情愿，因为她怕奥罗拉会伤心。 怎么可以兴高采烈地离开她呢？ 所以萨菲尔一定是表现的不开心的，但是实际上她充满了对于外面世界的向往。 就是离她晚上工作地方有点远。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克服，她还是很愿意每天出去溜达溜达的。 布鲁斯也没有邀请奥罗拉一起去，他知道奥罗拉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家里还有杰森在。 要是让杰森跟着一起，杰森肯定是不乐意的。 根本不需要问，奥罗拉肯定不会让杰森一个人留在家里。 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还是留在家里陪杰森吧。 如果她跟着一起去了韦恩庄园，那布鲁斯培养父女感情的想法可能会不太顺利。 在她面前的萨菲尔还是很乖的，布鲁斯应该很难和一个“乖”小孩产生羁绊。 在送走孩子之后，奥罗拉直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杰森还以为她是在舍不得，犹豫了一下还是指挥着轮椅过去。 “要不……” “啊。”奥罗拉伸了一个懒腰，大声说：“终于解放了。” 她可太开心了。 孩子们虽然是很可爱没错，但是一堆孩子在家里可就不可爱了。 萨菲尔和布莱克还算省心，但是大人难免心里惦记着他们，需要时时刻刻关注。 就算她们很乖也是一样的。 说是不让人操心，但是哪里能真的不操心呢。 现在好了，这两个孩子现在有可靠的大人看着，她可不就轻松了嘛。 兴奋的奥罗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杰森欲言又止，“怎么了，杰森？” 杰森默默摇头，“没什么。” 原来不是因为萨菲尔离开在伤心啊。 不仅不伤心，看起来还很兴奋呢。 开心的奥罗拉在做饭的时候非常大方，三道菜里面至少一道是带着恢复效果的，还有饭后水果，或者蛋糕奶茶什么的都会多多少少带着点特殊作用。 杰森只觉得这次受伤之后自己的恢复能力特别强，这才几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联想到那个特殊的吐汉堡机器，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奥罗拉的原因。 杰森想要早点挣钱，他不能总给奥罗拉带来负担，现在伤口好了，他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奥罗拉：“现在就要去工作？” “不着急，杰森，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休息了几天？” “赚钱不要急于一时，还是先修养好身体再说吧。” 杰森坚持：“我已经没事了，每天呆在屋子里也很无聊，我想出去走走。” “而且我每天卖的汉堡也不多，才一百个，随随便便就可以卖掉。” 杰森是真的待不住了，他觉得再不起来走走就要真的瘫痪了。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奥罗拉同意了他开始工作的申请。 “这样，这阵子你每天先卖二十个汉堡，卖出去一个汉堡给你一美元，怎么样？” 她决定汉堡的定价是五美元，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再加上里面非常舍得的用料，相信一定会卖的很好的。 奥罗拉的本意也不是靠这个挣钱，这是一个无本买卖，最主要的还是给杰森一个工作。 所以只要能卖出去就可以。 但是杰森觉得这个价格有点太低了，看看正常行情下五美元的汉堡长什么样子，再看看他们的汉堡长什么样，完全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奥罗拉不是很在意：“那我们就在这周围卖汉堡算了，你也知道这汉堡没什么成本，我只需要计件给你付费就可以，剩下的都是利润。” “正好周围的人也买不起太贵的东西，你就只卖给小孩子算了，怎么样？” 比起大人，还是小孩子更应该去关照一点。 不是说没有过的很惨的成年人，只是比起孩子们，他们的能力要更强一点，生存资源的获取也会更多一些。 而且比起成熟的大人，奥罗拉还是更加喜欢孩子们。 如果能够帮助他们，哪怕是一点点，她也是愿意的。 杰森对这个提议没有反驳，他自己是犯罪巷里出来的孤儿，自然知道孩子在这里生活有多难。 而且谁说孩子们没用呢，他们在犯罪巷自有一套生存法则，得到的情报非常多，这些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杰森已经盘算着去哪里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他也不忘给自己争取：“二十个汉堡太少了，五美元一个汉堡，我随便喊一声都能卖完。” 要不是因为他还想用汉堡获得更多的消息，他肯定还是要再劝一劝奥罗拉的，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但是因为现在有了其他的用处，这个价格就还可以接受。 在他的据理力争下，这几天就只卖五十个汉堡，等他什么时候彻底好了，才可以去卖光所有的汉堡。 杰森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奥罗拉不放心他所以才这样，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于这样的关心只有感激。 这边杰森在忙着他的事业，奥罗拉享受他清闲的假期。 另一边的蝙蝠侠也完全停不下来。 他是把疯帽子关进去了，但是还需要去跟踪后续。 所以在某一天夜巡结束之后，他又拐弯去了阿卡姆。 这次过去他没有惊动阿卡姆的工作人员，就一个人悄悄去了关押疯帽子的房间。 疯帽子就坐在那里，彬彬有礼地和这位闯入者打招呼。 “蝙蝠侠，你来了。” 疯帽子的房间又重新装修过，可能是为了缓解他的病情，所以才布置成电影场景一般的画面。 这个方法好像是奏效的，现在的疯帽子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疯了。 “这不是好事吗？”阿尔弗雷德欣慰地说，“如果他真的好起来了，那就会少一个让您头疼的对象。” 是这样没错，但是因为疯帽子太正常，所以才显得很不正常。 这不对劲儿。 蝙蝠侠把阿卡姆的监控来来回回翻看，顺便问道：“路灯侠和……灯泡侠回来了吗？” 他说这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烫嘴，可能是他年纪大了，和孩子们有代沟了？ 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更离谱的是，他的罗宾之前也用过灯泡侠这个称号。 他可能真的不太懂孩子们的审美了。 想起奥罗拉说要换制服换代号，蝙蝠侠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这一天的到来了。 阿尔弗雷德：“小姐们已经回房间睡觉了，罗宾少爷也是，他现在也已经休息。” “只有您了，老爷，虽然您叫蝙蝠侠，但也不能是真正的蝙蝠吧？” 蝙蝠侠脱掉了他的制服。 “阿福，我要再看一遍阿卡姆的监控。” 阿福:“您也可以明天再看。” “明天还要明天的工作。” “人能每天都工作？” “嗯哼，蝙蝠侠可以。” 阿福总是对自己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没有办法，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知道自己劝不动，索性开始威胁。 “您也不想明天早上被萨菲尔小姐喊起床吧？” 布鲁斯:…… 他想说这没什么，但是他的确又不是很想因为这个给萨菲尔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们现在还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呢。 “好吧。”他嘟囔着，站起来的时候踢了一脚椅子，小小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怒气。 小发雷霆jpg. 布鲁斯是想要成为一个好父亲的，他也一直在往这方面努力。 不过他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很短，短到他还没有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 但他一直在努力! 在萨菲尔离开之后，杰森每天白天都不在家，只有晚上会回来和他奥罗拉报账。 他每天都可以把所有的汉堡卖光，并且能得到很多消息。 杰森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熟练掌握犯罪巷的规则，在给那些流浪儿施恩的同时，也不会引起其他团体的警惕。 “因为我们都是孩子嘛。”杰森嚼着晚餐里的绿菜叶子，苦大仇深地说，“年龄是我们的劣势，同时也是我们最好的保护。” “要小心一点哦。” 杰森当然会小心的，他对自己的小命珍惜得很，好不容易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了，他当然不舍得吃点什么意外。 如果他被揍到昏迷不醒，然后恰巧被某个好心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 那好了，他攒的准备去学校的钱得完全赔进去不说，估计还要倒贴一些。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杰森就坚定得很，他绝对绝对不能落到那种地步。 吃完饭之后杰森收拾餐桌——奥罗拉只负责做饭，她自己从来没有收拾过。 以前有萨菲尔，现在有杰森。 都是她的好帮手。 等杰森抱着一本书上楼之后，奥罗拉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她已经无所事事好几天了，一开始还挺自由，后面歇的时间太长就有点儿不得劲儿。 前几天天她享受着这样的生活，后面慢慢就想着要开始干点什么事情，至少要出去走走，不能总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奥罗拉觉得自己真不是能什么都不干的性格，她就不是享福的命。 等把这些事情忙完了，奥罗拉对自己说，忙完就可以再歇歇了。 奥罗拉准备给萨菲尔打造她的专属制服了。 因为之前已经沟通过想要什么样子的制服，萨菲尔甚至已经画了好几版设计图，详细讲过她的设计理念。 奥罗拉大概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样子的成品。 轻巧、灵便、多功能，一定要有披风——这个完全是羡慕蝙蝠侠的披风才提的要求，她觉得蝙蝠侠退场时一甩披风非常帅气。 这张比较合理的要求奥罗拉肯定都会满足她的，但是那些一听就很离谱的设计——一个会夜光的披风——奥罗拉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她有着正常的审美，绝对不允许这种丑东西玷污她的眼睛。 而且夜巡的时候穿上夜光的披风，那不是等着挨揍吗？ 还有诸如一些鞋上踩着滑板，加上和猫头鹰一样的翅膀，仿照猫头鹰可以270度旋转的脑袋…… 这些设计统统都被奥罗拉否决了。 除了萨菲尔想要的披风之外，其余的大部分都没有被采纳。 萨菲尔说:“我的底线就是披风，只要有披风，其他什么样子都可以。” 但是奥罗拉知道，就算没有披风，只要有正当的理由，她就不会生气。 萨菲尔就是这样，如果非要挑战她的底限，那我就换一个底限。 不过一个披风这样的小事情，奥罗拉还是会满足孩子的。 49.第 49 章 奥罗拉还是先把制服的轮廓打造出来，她把挑拣出来的材料一股脑放进箱子里，在心里默默勾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放入一根猫头鹰的羽毛，增加猫头鹰的智慧与神秘。 加入一张蝙蝠侠的照片，这是蝙蝠侠的威慑力以及对黑暗的亲和。 蝙蝠侠和黑暗属性的亲和力很高，如果他是魔法师，那么一定是光明法师的心头大患。 最后她在许愿，希望这件制服的灵动性增加，最大限度内不会制约行动。 她想要这件制服的抗击打性能更好，所以在里面加入了很多不同种类的矿石，最后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纹路。 粗粗去看，这只是平平无奇的黑色，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的颜色是会流动的。 这里面有着很多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奥罗拉对于它的性能还是很期待的。 就算是她亲手制作出来了，但是对于制服的了解也不是很深。 只有慢慢和它熟悉起来之后，它的主人才能去不断开发。 这也算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奥罗拉对于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至于布莱克的制服，她打算和蝙蝠侠商量商量应该怎么整。 布莱克的体术非常优秀，她不太了解应该怎么去放大她优势同时弥补她的劣势，蝙蝠侠对这个更加了解。 猫头鹰的制服融合了猫头鹰的特点，头盔是半包式，露出下半面部，萨菲尔希望在夜巡时也可以随时补充能量。 眼部是护目镜式的大型复眼透镜，有光照射的时候，会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给人一种凝视的感觉。 胸前是一只收起羽翼的金属猫头鹰浮雕，它的眼睛和护目镜是一个颜色，能更加强化她猫头鹰的身份。 披风是仿羽毛状边缘，从高处跳下时它彻底展开，会像个真正的翅膀一样，不仅看起来像，也会产生一股向上的力量，辅助制服的主人滑翔。 前臂护甲出有羽翼形状的刀刃，平时是收住的状态，必要时可以作为武器。上面也有蝙蝠侠同款腰带，不过奥罗拉给她拓展了空间，一个格子里面大概可以放10升桶装水大小的物品。 这就差不多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可以再去微调。 奥罗拉把制服收进空间，打算等什么时候萨菲尔回来，这就是送给她的礼物。 因为又熬了夜，第二天她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不过等奥罗拉下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杰森居然还没有出门。 “今天不出去吗？”奥罗拉好奇。 以前这个时候杰森早就出门了，所以她才有这个猜测。 杰森把盘子里的早餐推过去，“我已经出去一趟了。” 他已经出去了好几个小时，估摸着奥罗拉差不多该醒了才回来。 没想到他回来了奥罗拉还在睡，他就顺手做了一份早餐，奥罗拉下来正好就可以吃。 奥罗拉惊喜:“天呐，我们杰森也太体贴了叭，我一醒就可以吃现成的饭呢。” 杰森不好意思地挠头:“只是烤了面包，我也没做什么。” 他学着之前奥罗拉的样子洗了几种不同的水果，煎了鸡蛋烤了面包，还给她热了牛奶，这还不够好吗？ 奥罗拉一边吃一边不吝夸赞他的手艺，把杰森的脸夸的红红的。 他很少会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所以是真的遭不住。 奥罗拉也不再继续逗小孩儿了，她看出杰森有事情要说，抓紧把自己的早午吃完，准备听听杰森有什么事情。 “最近哥谭出现了一种怪物。”杰森说着他得到的情报，“有人接触过之后就像丢了半条命，疯疯癫癫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大家都猜这是神秘侧的怪物。”杰森压低声音，想要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因为任何人都没有看到他。” 如果是普通的犯罪，那怎么也不可能每个受害者都看不到他，所以肯定拥有着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要不然就是那些人都在说谎。”杰森猜测，“虽然让这么多人一起说谎有点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那就一定可以办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就能得到旁人无法得到的东西。 但是杰森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做一件这样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所以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 奥罗拉也配合的点头：“说不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呢。” 杰森沉浸在自己挖到大秘密的激动中，他打算继续跟踪这条消息，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奥罗拉：“注意安全。” 杰森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他只是收集消息，并不会蠢到单独去和罪犯PK。 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首先考虑的就是自保。 直接上去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另一边，蝙蝠线也已经得到了同样的情报。 不过他的情报更加详细一点。 蝙蝠洞，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这里也不是那么阴森了。 蝙蝠侠在电脑前，看着收集起来的一条条信息沉思，在脑海中把它们串联成一条线。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死亡，但是那些人被获救以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蝙蝠侠开始怀疑他们还是不是本人，或许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替代了呢？ 这不是他随意猜测的结果，看着他搜集来的情报实在是离谱。 其中有一个人，在变故之前是企鹅人手下的一个打手，在东区混过几年，他凭着一股不怕死的劲头当上了一个小头头。 这人是企鹅人的忠实拥护者，他觉得自己是因为企鹅人才过上了如今不错的生活。 所以他听不得一点别人说企鹅人不好，但凡听到了，就一定会上去揍人的。 这也能理解，毕竟从一个街头小子，到现在有车有房的生活，他对企鹅人的拥护是有理由的。 但是在那天晚上，据当事人所说，他从冰山餐厅出去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从监控里看，却能看出来他是自己走回家的。 他在路上踩了一会儿水，买了好几种乱七八糟的速食，最后拿着一根冰激凌回了家。 再然后他第二天就生病了，他也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个人完全失去了对企鹅人的尊敬，剩下的只有和对旁人一般无二的麻木与冷漠。 当然也不排除他一直是装的，但是蝙蝠侠见过这个人，他曾经给这个人做过侧写，表现出来的基本上是他心里所想。 如果连他都能骗过去，那也算是演技精湛了。 蝙蝠侠在电脑上写下了关于这个犯罪者的描述。 “很大概率可以吸食人的情感。” 哥谭暗流涌动，人人都在因为这个看不见的新反派而心神不宁，谁也不想自己忽然换了一个性格。 就连那些坏人，也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品格。 “我们的坏，是有格调的坏，万一被变成那种乱七八糟的坏，他们是不能接受的。” 哥谭的人都很神奇，这一方的水土养出了这一方的人。 反正奥罗拉知道疯帽子也在关心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神奇。 奥罗拉在去阿 卡姆转悠的时候，当然要去看看她的第一个病人。 疯帽子倒是挺正常的，他每天都在参加茶会，偶尔平静下来的时候会写一些关于脑控研究的报告，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不过这次奥罗拉去，就听到他说想要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奥罗拉惊讶极了，居然有人可以把越狱说的如此清新自然不做作吗？ 疯帽子理直气壮:“是的，我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人的大脑和情绪。” “院长。”疯帽子的眼睛里有灼灼光芒，“我觉得你可以也把他收容到阿卡姆，我愿意和他分享我的病房。” 他想看看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原理。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疯帽子是真的疯，别管他现在表现的多么平静，他终究是一个精神病人。 如果真的把别人和他关在一起，不过两天肯定会被他折磨的要死要活。 奥罗拉肯定不会想要看到这种情况的，“他也不一定会来阿卡姆的。” 疯帽子笃定地说:“蝙蝠侠会把他送过来的。” “到时候再说吧。” 疯帽子:“那我出去一趟？” 奥罗拉:“……不可以。” “好吧，那我只明天凌晨两点的时候偷偷出去了。” 很好，奥罗拉想，等明天晚上她就来蹲点。 她又发现了一个特点，疯帽子好像会和她说出来心里想的话，偏偏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如果明天他真的大半夜越狱，那就说明他的话是真的，而且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到底如何只看明天就可以了。 奥罗拉还打算去看看哥谭小学如何，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萨菲尔就要开始上学，她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哥谭小学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这里是教育集中区，你可以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都在这条街上。 离学校不远处还有布鲁斯·韦恩投资修建的动物园，非常适合学生出门踏青，或者做什么社会观察报告的时候光临。 哥谭中学和哥谭大学也是非常不错的学校，但是因为萨菲尔只是一个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七岁小不点儿，她考察的也只能是哥谭小学了。 门口的保安不是她刻板印象中的老大爷，而是一位正值壮年的男士，他正在弯腰和一个小朋友说话。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点，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学生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家长来接。 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看到保安打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和这个孩子的老师确认，然后拿了一个小凳子让这个孩子坐在阴凉处等人。 从他刚刚的行为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面冷心热，同时很细心的人。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配上他壮硕的身材好想很不好惹一样。 但是无论他和小朋友说话会下意识弯腰，还是拿个小凳子出来，都说明他的心地善良。 更何况给老师打电话确认的这个举动，让奥罗拉对这个学校的好感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他代表着学校的门面，既然一个保安的品性如此，那这个学校应该还不错。 让奥罗拉心有疑虑的是，为什么这个小朋友的老师没有跟着把他送出来，是因为在上课吗？ 奥罗拉看着保安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那个小朋友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眼神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奥罗拉好奇，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呢？ 50.第 50 章 奥罗拉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混进去看看呢，但是因为好奇两个人的互动，所以一直都没有动。 有时候人真的无法理解自己的好奇心，奥罗拉真的很想说服自己离开，但脚下就是半点不动。 她在心里默默鼓励小朋友，勇敢一点啊，想要什么大胆说出来。 她想要听听小朋友的想法。 奥罗拉看着小朋友在纠结几番之后，终于握着拳头靠近了高大的保安。 她也紧张地走到了更近的位置，想要听听这孩子会说点什么。 她听到小朋友说:“叔叔，你也被虫子咬了吗？” 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天真而精彩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浪费时间的奥罗拉打算离开了，她还得进去看看校园环境怎么样呢。 “被什么虫子咬了，同学，你回家是因为这个吗？”保安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猜测可能是活动课的时候被什么小虫子咬了。 这里离着动物园很近，环境也很好，现在这个季节有些虫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要害怕，等一会儿爸爸妈妈来了带你去医院瞧瞧。”他尽量让声音温柔起来，只是效果好像不大。 这本来是一段很正常的对话，但是奥罗拉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点不对劲儿成功阻止了她离开的脚步，让她继续听下去这段颇有童趣的对话。 小朋友说:“我感觉心里痒痒的，脑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吃掉了。” 奥罗拉看到保安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掏了掏口袋。 他是用这样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奥罗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所以保安也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不明白小朋友描述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心和脑子都痒痒的？还有被吃掉了什么？ 感觉和小朋友说话像是有什么加密频道，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但是保安却听懂了，那肯定是有什么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情。 奥罗拉忽然想起来，就在她出门之前，杰森才刚刚嘱咐过她要注意安全。 但是根据他描述的那些受害者的情况，似乎和这两个人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但如果真的是某一个虫子把人体内的情感吸出来呢？所以他们才会有痒痒的感觉。 奥罗拉只听了杰森的转述，根据这些片面的信息判断，这不太像是人为的案件。 就算有魔法消除人的记忆，他也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彻底。 没有人曾经直面过嫌疑人，受害者甚至连怀疑的人都没有，哥谭警方也是没有一点头绪。 现在如果没有蝙蝠侠继续跟进，恐怕这会成为一桩悬案。 但是也说不准，因为这样的案子一直在发生，这个小朋友和保安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按理说奥罗拉现在应该过去和这两个人套套近乎，问问最近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相似的可疑的事情。 但是这样太刻意了，奥罗拉不想卷入这滩浑水里面。 所以她选择把自己看到听到的这些，用文字全部呈现出来，反手转发给了蝙蝠侠。 她只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客观描述了一下，并没有加上自己的主观猜测，到底怎么样，蝙蝠侠应该比她更懂。 奥罗拉不再掩藏自己的踪迹，而是故意踩重声音，让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注意到她。 几乎是在她踩重的瞬间，保安锐利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奥罗拉心想，他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否则不可能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她现在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当她有意隐藏自己的时候，连呼吸几乎都没有，所以他发现不了才是正常的。 现在她没有刻意隐藏，但是她整个人还在阴影里，那人却在瞬间就锁定了她的位置。 非常优秀的听力，奥罗拉判断。 不过这点小意外没什么，奥罗拉当作没有看见他审视的目光，呼吸平缓地缓缓走到门口。 她带着一点惯有的高傲，以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冲保安扬了扬下巴：“埃斯，帮我开门。” 没有人会怀疑她是不是这里的人，看到她这一连串动作，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她这是忘了带身份证明。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这里的老师有不少是“上流人士。” 埃斯对这样的眼神很熟悉，对这样的话也不陌生，经常会有老师喊他开门。 他自然地把门打开，奥罗拉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混进来了。 奥罗拉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用一种带着些严厉，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关心的语气问道：“怎么自己在这里？” 小朋友拘谨地背着手，乖乖回答：“因为埃利奥特小姐很忙，所以我自己在这里等。” 埃利奥特是哥谭四大家族之一，这位老师应该也是拥有特权的一方，所以才会让小朋友自己来等。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哥谭小学的安全性不错，这个小朋友虽然还不到十岁，但是老师也不会担心他在学校走丢。 奥罗拉冲他点了点头，打算就这么离开的时候，忽然一阵心悸。 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奥罗拉及时后退一步，她的动作不快，但是却好像知道落地点在哪里，准确无误地避开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小朋友想要说什么，奥罗拉没有给他机会，借着掩饰从袖子里——其实是空间里——掏出来一瓶喷雾，随着气体被喷洒出来，小朋友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他落地之前，埃斯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人抱住了。 “你做什么？”他愤怒地看向奥罗拉。 奥罗拉：“你看到了吧，他打算袭击我。” “虽然我的手段可能粗鲁了一点，但这可是哥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虽然她才定居哥谭没多久，但是她现在已经非常适应这里的规则了。 埃斯：…… 他把小朋友轻轻放到地上，鼻孔因为愤怒翕动，眼睛瞪大，好像恨不得要把奥罗拉一拳揍倒。 奥罗拉没有被他表现出来的愤怒吓到，她饶有兴趣地问：“你在假装愤怒，为什么？” “难道是你根本不关心这个小朋友的情况？不不不，我能看得出来，你对小朋友的关心不是作假的，那为什么要表演情绪？” 看着埃斯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及他眼里恢复漠然的平静，奥罗拉拍了拍手，用肯定的语气说：“你现在已经没有情绪了，对不对。” 诶，奥罗拉在心里哀叹，本来她是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但是谁让她就这么碰到了呢？ 真是的，来都来了，再说她也确实对埃斯有点兴趣。 这个姓氏好像莫名有些耳熟呢。 而且刚刚从那个孩子身体里出来的那个小东西，很大可能就是最近那些诡异事件的罪魁祸首。 恰巧，埃斯是一个知情者。 埃斯确实知道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不可能对奥罗拉这个陌生人坦白。 在他举起一直藏在背后的电击棍，想要以无故闯入学校的名义让奥罗拉失去 行动力。 他这样做是合规的，奥罗拉还真的不是学校的人。 但是埃斯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绝对不能让她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念头，就算奥罗拉是学校的老师，这点麻烦相比较下来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奥罗拉也早有打算，她肯定不是脑袋一热就说出这些要命的信息的，早在她站出来之前，她就收到蝙蝠侠赶来的消息了。 现在时间刚刚好。 在埃斯举起电击棒的时候，一枚蝙蝠镖已经同时射出，直接攻击了埃斯的手腕处，让他不得不因为疼痛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这个时候的埃斯表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忍痛能力，在被蝙蝠镖击中之后，他仍然紧紧握着武器，企图继续攻击。 奥罗拉:真顽强啊。 但是不管她想做什么，现在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蝙蝠侠已经到了。 奥罗拉仿佛知道蝙蝠侠从哪里来，她后退两步，微微偏头:“来的刚刚好，恰巧我不太懂怎么从别人嘴里挖情报——” “这里就交给你了？” 如果只看现在的情况，倒在地上情况不明的孩子，拿着武器警惕看着来人的保安，以及和蝙蝠侠狼狈为奸的奥罗拉，好像怎么看他们都不是正义的那一方。 奥罗拉躲到了蝙蝠侠身后，冲着埃斯得意挑眉，这挑衅的模样看起来更不像是好人了。 蝙蝠侠上前一步，把奥罗拉的身影牢牢护在披风后面。 果然，蝙蝠侠的可靠一如既往，站在他的身后，感觉一切都不是问题。 埃斯的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这位哥谭赫赫有名的黑暗骑士。 他在哥谭工作的时间不短，自然听过这位义警的鼎鼎大名。 有传闻说蝙蝠侠不是一个人类，他是吸血鬼，或者是人类恶念的集合体，是一个影子，是不存于世的怪物。 以前总是听说旁人对他的恐惧，但埃斯其实是不太理解的，因为他没有见过蝙蝠侠。 现在，当蝙蝠侠真正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害怕他。 他就是黑漆漆的一团，哪怕现在是白天，但是蝙蝠侠站在这里，就让周围充满了黑夜中的压迫感。 蝙蝠侠猛地攥住埃斯的衣领，把他扯到身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埃斯发誓，真正的蝙蝠叫声都没有这么嘶哑，这对于人的耳朵完全是一种折磨。 他知道这肯定是用了变声期这类的科技产品，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声音对于蝙蝠侠还是非常适配的。 埃斯还没有从忽然靠近的距离回过神来，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墙上，强烈的撞击使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一般。 奥罗拉就在一旁看着蝙蝠侠开始用自己的手段问情报，他很擅长掌控别人的情绪，尤其是恐惧。 连埃斯这样训练有素的人都很快被打破防线，不得不说蝙蝠侠在这方面简直是一个天才。 奥罗拉知道蝙蝠侠是一个天才，他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甚至连中文都是精通的水平，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去学习的。 还是说别人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但是蝙蝠侠充钱了，所以他有四十八个小时？ 在奥罗拉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 蝙蝠侠提着埃斯，让他的脚尖虚虚点地，但是不能完全站在地面上。 他用嘶哑的喉音问道：“你和阿莱西奥·埃斯波西托是什么关系？” 51.第 51 章 奥罗拉很快想到了这个名字在哪里出现过。 就在不久之前，萨菲尔被绑架的那次，里面的那个“被遗弃者”——他的全名就是阿莱西奥·埃斯波西托。 怪不得奥罗拉会觉得这个保安的姓氏熟悉呢，这不就是取了前两个字吗？ “埃斯波西托。”奥罗拉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她恍然大悟：“他们是一个组织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这个时候的埃斯也忘记了恐惧，急切地想要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个人。 奥罗拉：“很简单，信息交换。” “你总不能指望蝙蝠侠免费给你提供信息吧？” 有几秒钟的沉默，埃斯似乎是在抉择，但也只有这几秒钟的沉默。 埃斯颓然低下了头：“我叫法比奥·埃斯波西托——这是上师给我们取的名字。” 埃斯——或者是法比奥，他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因为他们是作为工具被培养起来的。 他在进入到“家园”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那里是所有人的新生，他们没有以前，也看不见未来，能把握住的唯有当下。 那里所有人的姓氏都是“埃斯波西托”，他们被灌输着一个理念——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拯救世界。 奥罗拉忍不住问：“真的吗，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你们的名字？”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组织，那肯定会有人知道的，但是不管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反派，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 法比奥被质疑习惯了，现在也只是很平静地回道：“因为我们从来不会出现在人前。” “如果出现了，那就是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还有阿莱西奥，他们两个都是没有价值的人，是真正的“埃斯波西托”。 只有被允许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们才可以真正拥有这个姓氏。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蝙蝠侠和奥罗拉同时感觉到了不秒。 既然那个组织不允许，那他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蝙蝠侠先一步把人扶了起来，奥罗拉紧随其后，握住他的手腕听他的心跳。 法比奥口中吐出了黑色的鲜血，这是中毒的症状，他的脉搏已经几乎摸不到了。 “不要告诉阿莱西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要……不要告诉他。” 奥罗拉顾不上让他闭嘴，现在说这些遗言一样的丧气话真的很晦气。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奥罗拉就能让他死不了。 而且听的信息云里雾里的，什么家园，什么姓氏，什么拯救世界，但是他们真正想听的东西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奥罗拉合理怀疑这是他为了不说实话才故意扯东扯西的。 从空间里掏出一包银针，奥罗拉飞快扎在了他的几个大穴上，效果立竿见影，本来像是喷泉一样吐血的症状立马消失了。 奥罗拉又拿出来了一点点恢复伤口的药水，用了浓度最低的稀释版本，一股脑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很好，如果这样他再死了，那就绝对是阎王爷亲自收命来了。 奥罗拉肯定不会拿出来那种效果特别好的药，如果这个人本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关了一瓶药立马活蹦乱跳，这肯定会让蝙蝠侠警惕的。 再说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药。 就只是现在这样，看着法比奥已经平缓下来的呼吸，蝙蝠侠就已经开始警惕了。 他看着奥罗拉手里的瓶子。 奥罗拉：好吧，她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了蝙蝠侠。 蝙蝠侠总习惯对陌生的事物抱有警惕性，这是必要的防备。 但是当他把一切都研究一遍，这就不是陌生的东西，他会很灵活的去运用一切能帮助到他的工具。 你永远不知道蝙蝠侠身上有多少装备，也永远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藏着克制你的武器。 作为敌人的话，蝙蝠侠绝对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 不过现在他们是一边的，奥罗拉从来没有害怕过他。 但是她还谨记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就要和蝙蝠侠分道扬镳了。 不管是靠近英雄还是反派，都会让人变得不再普通，这不是奥罗拉想要的。 她现在没有绝对的力量，所以没什么安全感。 奥罗拉只想要平静地度过这一段时间。 至于地上的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相信蝙蝠侠总有办法的。 蝙蝠侠是有办法，但是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还没有线索呢，刚想问奥罗拉，就见他已经拍拍屁股去学校里面溜达了。 没有办法，蝙蝠侠只好给她发了信息，邀请她来韦恩庄园吃晚饭。 “萨菲尔和布莱克想你了，阿福也想要和你探讨一下厨艺。” 蝙蝠侠说话就是委婉，邀请人去家里做客都说的这么含糊。 好在奥罗拉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只是简单给他回了一个“好”字，就继续在校园里溜达了。 学校里的绿化做的很不错，因为学生的年纪都不太大，所以校园里处处充满了童趣的色彩。 草地上竖着五颜六色的牌子，应该是小朋友们自己做的手工，虽然看起来粗糙，但也是精心制作的。 还有小树上也挂着小牌牌，那是小树们的“人”朋友，上面有的单词拼写还出现了错误。 奥罗拉看着上面写着“小树小树快点长腿，我们一起去玩儿呀”、“我想和你一起分享零食，但是妈妈不让，不过我偷偷给你喂了半瓶可乐”、“小树你是小鸟的妈妈吗？” 小朋友们都这么可爱吗，奥罗拉看着心都要化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美好的地方，但是也有许许多多温暖的瞬间在治愈着我们。 操场上还有小朋友们在上体育课，跟着老师一起蹦蹦跳跳的活动，看起来真的让人很开心。 而且她注意到，校园里也有几个猫猫狗狗，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流浪猫。 小学生们年龄太小，学校不敢让他们随意接触，还特意圈起来一块地方养这些小动物。 在墙底下凿了一个小小的洞，靠着洞的这一片装了网，里面还有充足的食物。 如果他们饿了可以来吃东西，想要离开也没有人拦着，还能防止他们和小朋友接触。 孩子们的手快，又没轻没重，怕他们会惹恼了这些警惕心强的毛孩子们。 奥罗拉心想，有了这些小动物，萨菲尔应该就不抗拒来上学了。 她喜欢小动物，来到这个世界也最先和他们交朋友。 如果运气不好那些学校喂养的小动物们不来，那萨菲尔还可以让她的好朋友小弟们来陪她一起上学。 在奥罗拉转学校的时候，校园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应该是下课时间，孩子们都出来玩耍了。 她看到两个小男孩儿想要和一个金发的漂亮小女孩儿一起玩儿，却被无情拒绝了。 小女孩儿拉着小姐妹的手一起去看小动物们呢。 女孩子好像天生就拥有更柔软的心肠，她们怜惜弱小，会时不时投喂那些流浪的小动物，下 课也喜欢去看毛茸茸。 猫猫多可爱啊，狗狗多威风啊，她们才不要和挂着鼻涕的丑八怪一起玩儿呢。 另一个小女孩儿紧紧牵着好朋友的手，笑眯眯地问他们:“你们也想和安吉拉一起玩儿吗？” “对，我们想。” 小女孩儿语气非常好:“才不要和鼻涕虫一起玩儿呢。” 两个小女孩儿手牵手离开了，后面“嗷呜嗷呜”的哭声只能当一个有响声的背景音，不仅没有任何美感，听起来还很吵闹。 奥罗拉被逗得直笑，不过小女孩儿好像确实会爱干净一点，不喜欢和脏兮兮的小朋友一起玩儿。 她想到萨菲尔，这孩子每天晚上回来衣服都不是很干净，灰尘是不可避免的，有时候还会有打斗的痕迹。 也不知道萨菲尔这样能不能交到好朋友，奥罗拉对她的交友状况非常担心。 尽管萨菲尔是很活泼的性格，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能交到朋友。 来哥谭小学上学的小朋友很多以前都是认识的，小孩子可能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对于一个突然加入的陌生人，他们不一定能很快接受。 养一个孩子真的要操心很多啊，尤其这个孩子还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还没有树立正确的三观，她操心的就更多了。 奥罗拉现在庆幸自己把养孩子的重担分出去了一半，当自己有什么遗漏的时候，万能的蝙蝠侠肯定能帮她打好补丁的。 这一片教育区域的学校都有布鲁斯的投资，他对于教育事业还是很重视的，毕竟孩子们是哥谭的未来。 奥罗拉还特意搜索过相关的新闻，说是韦恩撒钱改善师资力量、学校环境以及食宿质量。 这里面的环境确实还不错，但这也只是表面的东西，至于那些钱一笔一笔花到了哪里，连布鲁斯这个掏钱的人都不清楚。 布鲁斯太忙了，忙到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只要他拿出来一半的钱用到了实处，那就已经很成功了。 所以有时候布鲁斯需要出场的时候，他就会来学校走走。 为了下次能更多的坑他的钱，学校的领导们也会愿意花心思糊弄糊弄他的。 说起来很可悲，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哥谭的大环境就是如此。 自从蝙蝠侠出现，哥谭的犯罪率一年一年在下降，但是那些更深层次的混乱，却是蝙蝠侠无法去整改的。 如果是以前，奥罗拉还可能会把这里当作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但是谁让她偏偏有了被困在游戏世界里那么多年的经历呢，有了那种和谁说话都有一股子人机味儿的过去，现在她看这个世界简直不要太鲜活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有了一个女儿，有了工作，还有了一堆需要操心的病人，以及哥谭的义警朋友们。 她好像在这里扎了根，有了一种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不是金钱、房子或者随便什么可以给予的，只有她心里真正的认同，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从一开始来到这里什么也不懂，到被莱斯利医生收留，再到恢复记忆融入这里，萨菲尔也有了想要追寻的正义，这一切都太快了。 总感觉好像来这里还没多久，但是却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现在也慢慢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可爱之处，虽然它疯狂又混乱，但同样也拥有着危险迷人的魅力。 也有有一天——这一天不会很久——奥罗拉就会对着那些外来人骄傲地介绍—— “这是哥谭。” “这是我们的城市。” 52.第 52 章 从哥谭小学出来以后，走了几步就是动物园的大门。 这个时候奥罗拉又在担心萨菲尔会不会翘课跑到动物园来玩儿了。 萨菲尔可以和动物们交流，她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奥罗拉心里充满了未来被叫家长的担忧，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让萨菲尔在填写家长联系方式的时候，写上布鲁斯的电话。 这样以后叫家长叫的也不是她。 奥罗拉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不是推卸责任，只是合理把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交给擅长的人来做。 她在哥谭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哪里比得上韦恩的名字呢？ 当然如果她亮出自己阿卡姆院长的身份，说不定还真的能起到震慑作用呢。 不过奥罗拉还不打算把自己的工作亮出明牌，至少也要等到她掌控一半的病人，这个时候她才会正式上任。 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奥罗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韦恩庄园？”司机为难道，“那里是私人区域，我没有办法进去。” “没关系，在能到的最近的地方停车就可以。” 到时候看看离得还远不远，如果不远她就走过去，离得远了就打电话让布鲁斯来接。 “你这是第一次去韦恩庄园？”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探消息。 韦恩也算是哥谭一个有名的景点，大多数外地人来了想要见他一面，这也算是打卡吧。 但是来韦恩庄园打卡的还真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 奥罗拉熟练地满嘴胡话:“什么？韦恩庄园是可以进去的吗？我只是想在外面拍个照。” 司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语重心长道:“这是韦恩的私人领地，没有主人允许，你是进不去韦恩岛的。” 没错，韦恩家族财大气粗，他们的祖先买下了一个小岛，然后建了自己的私人庄园。 整个小岛都是他们家的私人产业，想要不经允许到达韦恩家门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奥罗拉:看来需要提前给布鲁斯打电话了。 而这时的韦恩家，萨菲尔也像是个小复读机，围着布鲁斯喋喋不休:“布鲁斯布鲁斯，奥罗拉真的会来吗？” 布鲁斯:“会的，我已经邀请她了。” 萨菲尔:“那她答应了吗？” 只邀请有什么用，她不答应也不行啊。 布鲁斯笃定的表情裂开了一丝缝隙，“应该是答应了吧。” “应该？” “咳。”布鲁斯摸了摸鼻子，“消息是已读的状态，但是她没有回我。” 萨菲尔:……! “啊！她不会是不想来，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会已读不回的吧？” 萨菲尔大叫:“你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说要去邀请奥罗拉来做客的吗，为什么连人都没有见到就回来了。” 布鲁斯继续心虚，其实他见到人了，但是不能和萨菲尔说啊。 在他被萨菲尔逼问的手忙脚乱的时候，奥罗拉的电话犹如一点甘霖拯救了他。 “好，快到了吗，我马上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得意地冲萨菲尔挑眉，“看吧，我就说她会来的。” 萨菲尔也不气了，使劲儿把布鲁斯往门口推:“那你快去接人吧，拜拜。” 布鲁斯不由自主往前走，大喊:“等等，我的车钥匙。” 萨菲尔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哪怕布鲁斯一个成年男性，也被推的毫无反抗之力。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萨菲尔现在的力量，又比上次测试的时候力气大了，看来还是需要再测量一遍。 布鲁斯开车到了奥罗拉说的地方的时候，司机居然还在这里陪着她。 奥罗拉无奈极了：“我真的不会再坐车回去了，会有人来接我的。” 这位司机大哥非常执着，在奥罗拉下车以后，他觉得一会儿肯定还能再做成一单生意，就在这里等着。 奥罗拉往前走，他就开车慢吞吞跟着。 奥罗拉停下，他也就跟着停下。 奥罗拉：…… 他们两个谁也说服不了谁，布鲁斯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僵持的画面。 “emmm，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布鲁斯放下车窗，脑袋伸出来露出一个笑容。 奥罗拉大松一口气，对着司机大哥挑眉：“看吧，接我的人来了。” 司机大哥大为失望，暗叹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碰上韦恩了呢？ 他还是坚持之前自己的想法，觉得奥罗拉是在嘴硬，只不过她运气好恰巧遇到了韦恩。 为什么他不是女孩子呢？为什么他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蛋呢？司机大哥重重叹息一声。 如果他是一个漂亮姑娘，他肯定也会很容易上韦恩的车吧。 司机大哥的尾气仿佛都充满了委屈，布鲁斯和奥罗拉面面相觑。 布鲁斯：“你对他做什么了？” 奥罗拉干巴巴道：“我什么也没干。” 明明是司机大哥冤枉她说谎，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她倒像是个恶人了？ 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安静下来了，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风声。 布鲁斯不是不擅长交际，恰恰相反，他很精通此道。 当他想要获得一个人的好感时，他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但在他身身边的人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还是他女儿的血缘母亲。 所以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不能用布鲁斯平时的形象来和她打交道，但是又拿捏不好尺度，所以一下子沉默下来了。 奥罗拉倒是没有感觉气氛尴尬什么的，她现在正看着外面的风景，真心实意发出了赞叹。 这里依山傍水，栽种了许多珍贵的花木，又因为主人的精心照料，显得格外漂亮。 奥罗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美的震撼，哪怕她见过不少奇异的风景，但仍然是会被这里的风景牢牢吸引视线。 太好了，看到他对这些感兴趣，布鲁斯放慢了速度，一路上慢慢给她讲解这些风景是如何形成的。 这其中就有韦恩家族漫长的和黑人差不多长的历史了。 有人因为喜欢某种花，所以种上了这个花，又有人喜欢这棵树，所以又种了一片树。 “越往后面，这里的东西就越多。”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到我父亲这里的时候，他因为想讨妻子欢心，所以种下了一片玫瑰花。” 但是那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一大片的地放种花了，布鲁斯回忆起以前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温暖的笑意。 “所以他就把很多花草移到了外围，又重新规划了这片区域，看起来还不错。” 奥罗拉点头，这何止是不错啊，完全是金钱堆积起来的绚丽夺目的壮观。 等他们驶入一座古堡的时候，奥罗拉已经很平静了。 不就是一个大房子吗，她才不羡慕，住在这里人少了可能还会害怕的吧？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安慰着自己，生怕一个不注意会把庄园主人绑架了。 以前她只知道韦恩有钱，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钱啊。 果然直视金钱会让人变得贪婪，也会让人神智不清—— 奥罗拉现在觉得这座庄园理应是她的。 她默背几遍二十四字箴言，勉强压下了不合时宜的独占欲。 “到了。” 布鲁斯停下车， 绅士地帮奥罗拉打开车门。 奥罗拉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以一种坚定的仿佛要入党的表情、雄赳赳气昂昂往前走。 布鲁斯伸手想要拦，居然一下子还没有拦住，只能提高声音喊：“等一下，奥罗拉。” “走错方向了。” 奥罗拉：…… 有点丢脸。 布鲁斯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奥罗拉恨不得以手掩面朝他走来。 有点可爱，不像是一个七岁大孩子的妈妈，倒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没有学会厚脸皮的年轻人。 布鲁斯忽然问道:“你几岁了？” 奥罗拉白他一眼，“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龄不能随便问吗？” 如果布鲁斯在外面的宴会上，他绝对不会问这么失礼的问题。 但是现在在家里，身边的人也知道他的底，所以他不必有太多的伪装。 他此时的笑容都是真心实意的:“怎么，不能问吗？” 奥罗拉没说话，她也在计算自己的年纪。 不提不知道，现在布鲁斯问起来了，她自己也有点茫然。 最初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二岁的年纪。 后来在游戏里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那里的时间很奇怪，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她也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不过奥罗拉觉得自己就是去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上了几年大学，她学了点本事，算是一个优秀毕业生了。 大学的时光也就四年，所以奥罗拉推算出了自己的年纪:“不多不少，我今年正好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奥罗拉比他还觉得奇怪。 “怎么，我不像是二十六岁的年纪吗？” 不应该啊，她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很年轻的。 布鲁斯诚实地说:“不太像。” 在奥罗拉竖起眉头想要发火的时候，他接了一句:“看起来要小很多。” 奥罗拉的气就又没了。 布鲁斯现在的年纪比她大一岁，但是他感觉自己要比奥罗拉老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门口迎接客人了，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当他看到布鲁斯和奥罗拉一起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 “奥罗拉小姐，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奥罗拉也笑了起来:“阿福，很高兴见到你。” 奥罗拉在上一次短暂的居住在这里之后，她嘴里出现最多的就是这位老人家。 “阿福爷爷做饭好吃，阿福爷爷是超人，阿福爷爷……” 所以奥罗拉对这位老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 现在正式见面，这样的印象又进一步得到印证。 奥罗拉和阿福交流起来，布鲁斯反而被落在了后面，这不太符合阿福一贯的准则，但是偶尔这样“出格”一下也没什么。 布鲁斯不紧不慢坠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奥罗拉:“上次的布朗尼很好吃，我还有机会尝到吗？” “今天的饭后甜点准备的是小蛋糕，不过能让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所以我可以再更喜欢一点吗？” “当然可以。” 布鲁斯在后面听着听着就有点酸了，为什么奥罗拉说想要吃，阿福就说可以，他想要吃就不行呢？ 而且为了欢迎奥罗拉，今天做的甜品都是?糖版的。 对于奥罗拉来说可能刚刚好，但是对于布鲁斯来说就有点不友好了。 阿福这是开始喜新厌旧了吗？ 53.第 53 章 屋子里，萨菲尔像是一只忙着在花丛中采蜜的小蜜蜂，一会儿拿着抹布擦两下桌子，一会儿又把摆放整齐的碗筷动一动。 在一旁的迪克忍不住劝她：“萨宝，不要紧张啊。” “紧张？”萨菲尔嘴硬，“谁紧张？我没有紧张啊。” 迪克啧啧称奇，原来这小魔头还会紧张啊。 要知道这几天她在韦恩庄园，可真的是没个安生的时候。 和布莱克练体术，可怜的草坪被她们霍霍的乱七八糟；想要亲手给大家准备一顿晚饭，结果等了两个小时等来了煲的一锅汤，还是食材不能吃，只能喝汤的汤。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多少件，迪克在蝙蝠洞的时候都得分一只眼睛盯着监控，生怕她什么时候打洞打到蝙蝠洞来了。 萨菲尔是一个高精力宝宝，可能是没有经过学校的摧残，她每天都有着旺盛的精力。 偏偏这个小家伙还非常会装可怜，在做完什么坏事之后，她就会主动找阿福承认错误，然后要哭不哭地看着他——阿福总是会心软。 在得到阿福的宽容之后，萨菲尔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是个搞破坏大王。 每次迪克想要让阿福管管她的时候，阿福就会回忆一下迪克小时候的糗事。 “迪克少爷，您还记得曾经因为您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跳到房顶展示自己的体操艺术，有多少个吊灯因此殒命吗？” 迪克就没有话说了。 因为他小时候也很调皮。 他把希望寄托于布鲁斯身上，但是因为阿福掌握着非常多布鲁斯的糗事，所以他也是靠不上的。 但是现在奥罗拉还没来，小魔王就变成了一个天使宝宝，奥罗拉这也太厉害了吧！ 尽管萨菲尔不承认，但她确实是对奥罗拉有一种雏鸟心理，那是对于母亲天然的亲近，以及对权威的尊敬。 奥罗拉对她没什么要求，也没有发过脾气，但是萨菲尔在面对她的时候，就是要比面对布鲁斯乖的多。 她隐隐有一种直觉——千万不要惹母亲生气。 所以在韦恩庄园“为非作歹”了一阵子，到现在奥罗拉的突然到访，她才开始担心布鲁斯会不会告状。 奥罗拉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坏孩子吧？ 萨菲尔忧愁地叹了一口气，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眼里的光消失了大半。 布莱克用脸颊和萨菲尔贴贴：“萨萨。” 奥罗拉抱住了自己的好姐妹：“布莱克，你说布鲁斯会告状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大坏蛋，对吧？” “嗯。”布莱克用力点头，布鲁斯是个好人。 迪克要被她们两个笑死了，不过两个小朋友头靠头贴在一起真的很可爱，像是两只毛绒绒的小鸟。 他到底不想让自己的小妹妹太难过，所以安慰道：“放心吧，布鲁斯不觉得你这几天不乖，所以绝对不会和奥罗拉告状的。” 有了迪克的保证，萨菲尔瞬间活泼起来，哒哒哒跑到门口想要去迎接许久不见的奥罗拉。 奥罗拉正好到门口，一进门就得到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奥罗拉，一天不见像是好几天没见，我都想死你了。” 奥罗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来小家伙送去学校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小文盲。 他们晚饭的气氛很好，毕竟除了阿福，大家在一个餐桌上吃过饭。 奥罗拉面前摆着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摆盘非常精致，大约就是两口的量。 真的是辛苦阿福了，作为一个管家，还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米其林大厨。 还有一碗奶油蘑菇汤，味道无可挑剔，并且这是三位女士的专属，布鲁斯和迪克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阿尔弗雷德没有因为他们的眼神而心软，“布鲁斯老爷，迪克少爷，如果你们今天还想要甜品的话，这碗汤就最好不要喝了。” 萨菲尔和布莱克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奥罗拉需要摄入更多的能量来使自己更加健壮。 但是布鲁斯和迪克，他们两个为了使身体的肌肉处于最优秀的状态，他们对于食物的摄入都是有定量的。 相比较之下，还是选择小蛋糕会更合适一点。 主菜就是惠灵顿牛排，迪克熟练地给大家分切，像是专门当过服务员。 迪克把盘子递给奥罗拉：“这可是阿福的拿手菜，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不得不说阿福的确是一个全能的管家，怪不得可以把布鲁斯养的这么好。 吃过阿福做的饭之后，就很难再保持一个他是英国人的刻板印象。 趁着阿福不在的时候，迪克和她说悄悄话：“其实阿福也有不擅长的菜。” 奥罗拉：“真的吗？” 她有点不信，现在她已经觉得阿福是一个完美管家，绝对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的。 迪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可以试试阿福的华夫饼。”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是一种让人尝试过一次就印象深刻的食物。 奥罗拉坚决拥护阿福：“万一这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呢，鉴于你们可能做了什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 迪克：“……唔。” 好像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布鲁斯已经飞快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正襟危坐等着最后的奖赏。 饭后甜点放在最后果然是有道理的，它会让人保持心情愉悦，并且对这一刻的到来充满期待。 熔岩巧克力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奥罗拉惊喜的发现，这个甜度一点儿都不腻人，是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这几天也不是没有出去吃过蛋糕，但是外面做的甜品总是甜的像是放了一大罐子糖，她不爱吃那种可以把牙齿甜掉的食物。 但是现在这个就刚刚好，闻着就是一股清甜的味道。 布鲁斯和迪克也很惊喜，因为今天晚上的小蛋糕明显要比以前“胖”了不少。 因为糖度降低了，所以他们的得到的小蛋糕就变大了。 布莱克用小刀把蛋糕的切了几下，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六面体，在她吃掉那些边边角角之后，她满意地叉起这个六面体，两口吃了下去。 “棒！”她字正腔圆地冲阿福说。 奥罗拉惊讶：“我们布莱克学会说话了吗？” 她之前只会喊bro，现在已经会更多的单词了吗？ 布鲁斯看着她惊喜的眼睛：“只能说单个的词。” 就算这样也很好了，奥罗拉摸了摸布莱克的头发。 “既然能说话了，以后就会说的越来越多的，不要着急。” 布莱克点头，冲着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萨菲尔和布莱克的性格真的很不一样，不过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现在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今天晚上奥罗拉要去蝙蝠洞，在萨菲尔和布莱克去夜巡之后，她也要配合蝙蝠侠工作。 好在这里离犯罪巷有一段时间，在吃晚饭没多久，她们两个就借口要睡觉，手牵手回了房间。 到现在萨菲尔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殊不知一切都在蝙蝠侠的掌控当中。 奥罗拉：“既然布莱克会说话了，为什么不说出她的名字呢 ？” 布鲁斯：“她现在就想做布莱克。”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大概能确定，这孩子不说话是因为家庭因素。 这必然是一个很痛苦的故事，所以才会让一个向往家庭温暖的孩子舍弃这个名字。 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她能跟自己和解。 布鲁斯对孩子一向很有耐心。 在去往蝙蝠洞的时候，奥罗拉带上了一个帽子，她的听觉和视觉都被屏蔽掉了，由布鲁斯开车带着她去了蝙蝠洞。 奥罗拉对此没有意见，知道的越多，越是容易找麻烦。 到了蝙蝠洞之后，奥罗拉摘掉帽子的一瞬间，就被这里震撼到了。 不是因为这里的科技感，她的时代科技发展比这里还要快，这里还不至于让她觉得惊奇。 她好像在这里看到了腐朽和新生的交界，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在感官上的冲击让她感到震撼，但是在蝙蝠侠出现的时候，一切都仿佛成为了他的背景。 有他在，这里才是蝙蝠洞，他蓬勃的生命力足以把整个洞穴点燃。 虽然这里好像有点湿湿的，好吧，的确是这样，在她回神之后，周围的潮湿已经是不可忽视的程度了。 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有办法改变身边的空气湿度。 奥罗拉：“真的不考虑把蝙蝠洞搬家吗，这里不是人类适合居住的地方吧？” 蝙蝠侠点点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为什么？” 奥罗拉：“因为这明显是适合蝙蝠居住的环境。” “你是蝙蝠侠，但你不是真正的蝙蝠。” 蝙蝠侠不吭声了。 他一般不说话的时候，代表的就是沉默的拒绝。 奥罗拉也只是随口一提，布鲁斯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蝙蝠侠怎么可能从他的蝙蝠洞搬出去！ 那天的学生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蝙蝠侠给他注射了某种阻碍剂，这是他在那些“病人”身上提取的血液，分析其中的物质得出来的。 它不能完全治愈，但是可以减缓被“啃食”的速度。 蝙蝠侠打开了一个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着就眼花缭乱。 奥罗拉看不懂这些，她只能听蝙蝠侠的结论。 “是某种寄生体，它们吸食人的情感，通过血液传播，在初期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当症状表现的比较明显的时候，一般就是后期了。” “它们吸食情感不拘泥是正面情绪还是负面情绪，这些都是他们的食物。” “在最后还会返还一部分其他人的情绪，像是他们消耗不了的垃圾情绪，同样有好有坏。” 这些是蝙蝠侠在分析追踪众多样本之后得到的结论，但是还没有人见过那种寄生体的模样，他对此只有一些猜测。 奥罗拉看着电脑上面清晰的图像，“这是猜测？” 他都把实物图展示出来了，居然还这么谦虚地说只是猜测。 奥罗拉:…… 相比之下，她只描述一下自己看到的东西好像有点拿不出手了。 奥罗拉认真回想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想要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不过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那东西和蝙蝠侠画出来的差不多，就是长着八只脚的小黑虫。 奥罗拉:“我看到的要比你画出来的小一圈。” 当时那个虫子从小朋友身体里飞出来，想要扑到她身上的时候，被灵活地躲开了。 但是那个虫子同样也消失不见。 或许它必须依附人体寄生，脱离之后就会死亡。 54.第 54 章 奥罗拉承诺自己也会尝试着去配置克制这些东西的药物。 “对了，我听犯罪巷里的那些孩子说，疯帽子今天晚上想要越狱，已经在联系外面的人了。” “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注意一点。” 蝙蝠侠沉稳道：“我知道了。” 奥罗拉还拿出了萨菲尔的制服，蝙蝠侠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测试。 蝙蝠洞里的机器嗡嗡作响，奥罗拉好奇地参观这个秘密洞穴，一点儿都不担心蝙蝠侠会对制服做点什么。 她好像对蝙蝠侠有一种固执的信任。 蝙蝠侠在等着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 他能感觉到那种信任，因为他是蝙蝠侠，但又不止因为他是蝙蝠侠。 这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难道真的有人会因为他是蝙蝠侠，就可以付出这么珍贵的信任吗？ 他在哥谭努力了这么多年，似乎也没有得到过多少这样的信任。 人们总是在需要着他的同时，又在畏惧着他。 奥罗拉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则从来没有畏惧这种情绪。 她还在转悠着看蝙蝠洞的构造，这里的数据也分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不是很着急了。 奥罗拉：“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她再不回去，杰森怕是要担心了。 蝙蝠侠：“我送你。” 现在也该是他夜巡的时间点了。 能免费蹭车，奥罗拉当然是愿意的，在韦恩庄园打车不太现实。 在知道奥罗拉要离开的时候，阿尔弗雷德非常贴心的递来了一个盒子。 奥罗拉没有打开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惊喜道：“是布朗尼。” 阿尔弗雷德点头：“希望您能喜欢。” 奥罗拉当然喜欢，自从上次吃了一次阿福出品的——有着家族秘方的布朗尼之后，她就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没想到阿福居然特意为她去准备了，奥罗拉真的好感动。 “谢谢你，阿福。” 蝙蝠侠就像是一抹沉默的影子，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人互相道谢，又依依不舍的告别。 一个说：“奥罗拉小姐要经常来韦恩庄园做客。” 一个说：“阿福也可以来我家做客，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中餐。” 终于等他们寒暄完，奥罗拉才和蝙蝠侠离开。 奥罗拉：“阿福真是个体贴的老人家。” 蝙蝠侠：“可能他不会愿意听你喊他老人家。” 他小声嘀咕：“他很不服老，从来不许我提起他的年纪。” 奥罗拉想也不想地说：“那肯定是你说话太气人了。” 和蝙蝠侠认识久了，就会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是有点小坏的。 有时候会故意躲在后面吓人，还会说点什么气人的话——他的嘴可不光会说甜言蜜语，当他想气人的时候，那嘴跟抹了毒药一样。 而作为和他最亲近的管家，理所当然地会更加接近他的坏脾气。 奥罗拉觉得阿福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绝对是蝙蝠侠不好好说话，所以才惹得老人家生气的。 蝙蝠侠不说话了。 他也没说什么啊，他只是说：“阿福，你这个年纪的老胳膊老腿，走路是不是不稳当了啊？” 然后他就被阿福针对了。 老胳膊老腿的老管家才不惯着他。 蝙蝠侠把奥罗拉送到了家门口，这个时间外面已经没有人了，但是为了防止有人从窗户看到他们，还是把蝙蝠车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奥罗拉还说着:“我就说应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下来的，在这儿有被发现的风险。” 蝙蝠侠也跟着一起下来:“如果让阿福知道，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教育方法的。” 作为一个重视礼仪的英国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养大的孩子把客人扔在半路上的。 看着他要跟着自己一起走，奥罗拉:“你不去工作吗？” 蝙蝠侠没有停顿:“罗宾正在工作。” 如果有什么需要他解决的事情，罗宾会发出信号的。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他干的还不错。 好吧，虽然不是很想让蝙蝠侠出现在自己家里，但是来都来了，不招待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你从窗户里进来吧。” 蝙蝠侠:…… 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看到奥罗拉一脸抗拒的样子，他偏偏坏心眼的想要和她作对。 知道她不想让蝙蝠侠过来，他就偏要过来。 但是从窗户里进去，是不是更加不妙呢？ 他一边从窗户里跳进去一边默默思考。 然后一落地就对上了一双震惊的眼睛。 杰森:……!!! “蝙蝠侠？” 因为奥罗拉还没有回来，所以一直还没有休息的杰森:天呢，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蝙蝠侠沉稳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对着杰森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蝙蝠侠。 杰森的震惊也就是一时的，或许还带了点惊喜，毕竟哥谭的孩子谁不喜欢蝙蝠侠和罗宾呢？ 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蝙蝠侠他这是在私闯民宅啊，他从窗户里跳下来了啊啊啊啊! 杰森警惕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蝙蝠侠:……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虽然从窗户里进门是他的常规操作，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这是主人家允许的。 他要怎么跟杰森说，自己是被奥罗拉邀请回来的呢？ 好在没有等他纠结太久，奥罗拉就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小声说:“蝙蝠，你慢点，别把杰森吵醒了。” 蝙蝠侠:…… 根本没睡的杰森:…… 杰森恍惚起来了，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疯了。 “奥罗拉，你，你和蝙蝠侠？” 他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直到它们变成乱糟糟的样子，他才停下作乱的手。 “我一定是睡着了。”杰森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我这是在做梦。”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奥罗拉和蝙蝠侠一起回来，并且看起来还这么熟悉呢？ 更可怕的是，蝙蝠侠从窗户进来还是奥罗拉允许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杰森抱着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正他这是在做梦，还是回去躺床上继续做梦去吧。 奥罗拉和蝙蝠侠面面相觑。 蝙蝠侠：“他……杰森……嗯，误会了？” 奥罗拉平静地走过来：“嗯，他误会了。” 毕竟谁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误会的吧。 不过奥罗拉也没有放在心上，蝙蝠侠的绯闻难道还少吗，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而且这还是只有杰森自己误会，只要别人不知道就可以。 奥罗拉从厨房里扒拉出来一个杯子，递给蝙蝠侠一杯水：“给，喝水。” 又补充道：“喝完就走吧。” 蝙蝠侠：他怀疑奥罗拉根本连杯水都不想给他喝。 不过他进来本来就是为了不如奥罗拉的意，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就算不喝水离开也可以。 他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放下之后就要从窗户里跳下去。 奥罗拉拦住他：“你从我屋子里出去吧。” 进来的时候从这个窗户里进来，出去的时候就换一个窗户吧。 蝙蝠侠顿了一下，还是跟着奥罗拉去了她的房间。 她说 的对，看见了也没什么，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蝙蝠侠被误解的时候多了去了，这还真不算什么。 奥罗拉现在还和萨菲尔住在一起，所以屋子的布置偏可爱风。 蝙蝠侠扫了一眼，就看见萨菲尔毛绒绒的动物拖鞋，床单上画着杂七杂八的动物图案。 这里不是特别板正整齐的样子，但是很有生活气息。 蝙蝠侠没有多看，窗户是大开着的，他直接跳了下去。 然后和刚刚夜巡回来的路灯侠还有灯泡侠面对面。 路灯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蝙蝠侠会从奥罗拉的窗户里跳出来？ 她赶紧抬头，看到奥罗拉正在窗户这里。 她又低下了头，看着刚从窗户里跳出来的蝙蝠侠。 萨菲尔:所以蝙蝠侠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奥罗拉的房间里？ 想起她最近学习的关于“家人”的知识——除了在子女小时候，只有恋人才会在一间房间里。 萨菲尔喃喃道:“所以蝙蝠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奥罗拉见面的？” “他是怎么把奥罗拉骗到手的？” 这是她在围观迪克和芭芭拉谈恋爱的时候，迪克总是黏糊糊地诉说自己是如何把女朋友骗到手的。 芭芭拉不同意这个说法，她觉得自己并不会被骗。 但是奥罗拉会被骗的啊。 蝙蝠侠那么大只，奥罗拉怎么会看上他了呢？ 萨菲尔不理解。 她对蝙蝠侠没什么意见，甚至也很喜欢这位暗夜英雄，把他当做是自己义警道路上的领路人。 最近在蝙蝠侠的训练下，她觉得收获颇多，也很尊敬他。 但是这不代表她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导师和奥罗拉在一起啊！ 难道奥罗拉喜欢的就是这一款的？ 沉默，强大，像是一座巍峨的无法跨越的高山。 仔细想想，奥罗拉好像从一开始就对蝙蝠侠的好感度很高。 这样好像就能想的通了。 路灯侠对着蝙蝠侠点了点头，然后和灯泡侠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关系，她是一个很开明的孩子，她支持奥罗拉寻找自己的幸福。 她现在根本没有爸爸妈妈必须在一起的想法。 在回到房间，脱了制服之后，奥罗拉就开始拉着布莱克讨论刚刚的事情。 她不是不好奇，她可太好奇了。 只是刚刚在蝙蝠侠面前，哪怕她好奇也得憋着，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要是被蝙蝠侠看出她的在意，万一要是影响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办？ 现在没人了，萨菲尔也敢大胆开始猜测:“布莱克，你说奥罗拉和蝙蝠侠是怎么回事？” 布莱克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她只知道奥罗拉是好人，蝙蝠侠也是好人。 好人和好人在一起，可能是要做什么好事吧？ 萨菲尔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他们在偷偷谈恋爱，或者已经决定组成一个家庭了。” 布莱克:“？？？family？” 萨菲尔点头:“你别看奥罗拉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 “要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让蝙蝠侠进自己的房间呢？” 萨菲尔因为是她的女儿，两个人住在一起，所以才能自由进出。 但是其他人，不管是杰森还是布莱克，他们都没有去过奥罗拉的房间。 所以他们绝对有点什么。 萨菲尔又开始担心了:“也不知道蝙蝠侠长什么样子，要是他长得丑，和奥罗拉生出来的宝宝也不好看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要一个丑弟弟或者丑妹妹啊！ 55.第 55 章 布莱克:“Bruce.” 萨菲尔:“我也觉得布鲁斯长得好看，但是奥罗拉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啊。” 如果奥罗拉和布鲁斯在一起，他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好看的吧。 萨菲尔越想越觉得如此，心里开始期待奥罗拉把蝙蝠侠踹了之后和布鲁斯在一起了。 可惜的是，她的想法不能说出来，要不然奥罗拉会不高兴的。 萨菲尔在摇头晃脑地可惜了一番自己好看的弟弟妹妹，转头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布莱克也没有很在意，毕竟萨菲尔想要布鲁斯和奥罗拉的宝宝，那跟蝙蝠侠和奥罗拉的宝宝有什么区别吗？ 今天晚上的哥谭很安静，蝙蝠侠在处理了三起抢劫案之后，居然没有再碰到什么犯罪事件。 哥谭也不总是混乱的，它偶尔也会平静的像是一座安宁的城市，但这只是一时的，也有可能是风暴前的假象。 蝙蝠侠一直在监控着阿卡姆的摄像头，除了以前医院里安装的那些，他自己又放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疯帽子的房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还在举行自己的茶话会，做着和平时一样的事情，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情的样子。 但是蝙蝠侠没有放松警惕，既然奥罗拉说了，那肯定就是她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消息。 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从杰森那里得到的，因为蝙蝠侠也会从杰森组织的“流浪儿汉堡小分队”里买一些消息。 他们或许会知道犯罪巷里一些隐秘的渠道，但是这绝不包括阿卡姆罪犯越狱的事情。 蝙蝠侠在心里继续给奥罗拉厚厚的档案上添上了一条：疑似和阿卡姆有联系。 上面还画了加粗的标记。 蝙蝠侠能感觉到奥罗拉的坦诚，自然也能感觉到她的隐瞒。 在有些事情上，奥罗拉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能是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原因，但是蝙蝠侠总会找出答案的。 当对一个问题产生疑问的时候，那就想办法去得到它的答案。 现在奥罗拉就是一个神秘而复杂的问题，吸引着人想去探究。 就在蝙蝠侠阻止了第三次抢劫之后，警报声在提醒他——疯帽子有动作了。 他的茶话会停止，疯帽子忽然僵住不动，又在下一秒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诶，爱丽丝，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们的茶话会明天再继续吧。” 病房里其他的监控画面里，疯帽子仍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蝙蝠侠自己放的监控里，疯帽子已经在开锁了。 蝙蝠侠：所以阿卡姆有他的内应，监控的画面被覆盖掉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刚刚好指到“2”的位置，如果是平时，也差不多到了他夜巡结束的时间了。 所以疯帽子这是想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 蝙蝠侠在心里反复推敲，阿卡姆的工作人员有谁会被策反。 心里想着事情也不耽误他的动作，蝙蝠车也一刻不停地赶往阿卡姆的方向。 他进这里也是熟门熟路，几乎比回自己家还要熟悉了。 一路上避开所有的工作人员，蝙蝠侠在门口的必经之路上停了下来。 他躲在了拐角处，那里的阴影正好把他藏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还有一大坨黑漆漆。 他静静呆在这里，连呼吸都轻不可闻，像是聚精会神狩猎的猫咪，眼里只有不远处的猎物。 他在等着猎物上钩。 疯帽子刚刚撬开了锁，他开开心心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里的病房布置得不错，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空间，只要不是大喊大叫，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疯帽子自己越狱出来玩儿，但是他可不想捎带上别人，毕竟他花了很多钱才找到帮他越狱的人。 现在他是身无分文的穷人了，所以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财富？ 他才不干！ 至于为什么反派越狱还需要花钱？ 那不是废话吗，如果没有高额的回报，怎么会有人帮忙来干活儿呢。 当你赚的钱足够多的时候，就算风险再高，也是值得去试一试的。 疯帽子就利用了那些人的心理，靠砸钱给自己砸出来了一条路。 别管贵不贵，反正他出来了。 他出来…… “蝙蝠侠？”疯帽子的声音都变了。 见鬼的，他怎么好像看见蝙蝠侠了，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我看错了。”疯帽子安慰自己，“我绝对是看错了。” 他当作没看见那坨黑漆漆的身影，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好像这样就能骗过自己。 但是蝙蝠侠能让他成功吗？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来：“疯帽子。” 疯帽子痛苦地皱起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为什么，为什么这见鬼的运气如此关照他？ 他明明已经考虑好了方方面面，这个时间蝙蝠侠的夜巡已经结束了啊，他不应该飞回自己黑漆漆的洞穴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卡姆？ 难道是有谁搞事被蝙蝠侠发现了，所以才跑了一趟？ 疯帽子没有打算和蝙蝠侠硬碰硬，他打不过蝙蝠侠，与其被揍一顿关回阿卡姆，还不如早点投降。 疯帽子：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蝙蝠侠招来的。 他好心痛啊！他的钱！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顺利出去了！ 蝙蝠侠也是坏心眼，明明他知道疯帽子的位置，但他就是不提前去抓人。 等疯帽子觉得自己看到希望，觉得这次越狱万无一失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了拐角的阴影里。 这应该会很难过的吧，蝙蝠侠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在他回到蝙蝠洞之后，罗宾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他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必须要兼顾课业。 阿尔弗雷德为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老爷，或许您还没有进化掉睡眠？” 蝙蝠侠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对于他委婉的话当作没有听见。 “阿福，我还有很多工作。” 这样的对话实在是太熟悉了，几乎每天都要在蝙蝠洞上演。 阿福把热牛奶放在了桌子上。 蝙蝠侠习惯性把杯子拿到了手里——他还以为是热咖啡——在喝了一口之后，才看到被子里白色的液体。 好吧，这又是老管家委婉的催促他去睡觉的手段。 蝙蝠侠转移话题：“疯帽子今天晚上越狱了。” 阿福：“我看见了，也看见了您躲在角落里吓人的画面。” 蝙蝠侠：“吓人？不，我没有吓他。” 他解释说：“我只是想看看疯帽子是不是真的要越狱，万一他只是想要在阿卡姆逛逛呢？” 阿福不赞同地说：“您是说他费尽心思贿赂了工作人员，大半夜撬锁出来，是为了看看阿卡姆的风景吗？” “这比您每天能晚上十点之前上床睡觉还让人不可思议。” 阿福了解他，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偶尔的恶趣味呢？ 他就是想要躲在那里吓一吓疯帽子，看他从希望变成绝望的表情。 有时候吃饱的猫咪抓到老鼠并不会立刻把它咬死，而是会喜欢逗弄着玩儿一会儿，蝙蝠侠就是在逗疯帽子玩儿。

蝙蝠侠：“……” “奥罗拉知道疯帽子要越狱。” “您怀疑是奥罗拉小姐帮助的他？” “不。”蝙蝠侠肯定地说，“不是奥罗拉。” 他拉出来一份简历，上面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 蝙蝠侠：“是他。” 这个人是阿卡姆一个保安，在这里干了快两年，之前一直干的不错。 “他的女儿生病了。”蝙蝠侠调出了医院的就诊记录，“白血病。” 他很爱自己的女儿，所以需要很多钱来让自己的女儿去最好的医院，得到最好的治疗。 所以在疯帽子花重金寻找内应的时候，他答应了。 阿尔弗雷德叹息了一声，为何哥谭总是会有这么多的可怜人，人总是会对生活低头。 也许你想做一个好人，也许你有自己的坚持，不想与世俗同流合污。 但是生活往往会逼你做出违背心意的选择，总是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好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总是没有办法两全。 蝙蝠侠的背影如此伟岸，又是如此渺小，他可以阻止罪犯，可以从子弹下救人，但是他如何能让向生活屈服的人站起来呢？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劝他回去睡觉，他想要静一静，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 在他离开之后，蝙蝠侠的的脊背不再停止，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把整张脸埋在手掌里。 他是蝙蝠侠，他不是神。 他好像总是在无能为力。 奥罗拉一觉醒来之后，在饭桌上就对上了杰森和萨菲尔奇怪的眼神。 杰森她知道，但是萨菲尔是怎么回事儿？ “萨菲尔？”奥罗拉疑惑，“怎么了？” 萨菲尔赶紧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自己想要让奥罗拉和蝙蝠侠分手，然后和布鲁斯在一起吧？ “杰森呢？” 杰森也摇头：“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想奥罗拉很厉害，居然能泡到蝙蝠侠吧？ 居然有人能泡到蝙蝠侠诶！ 两个孩子都低头猛猛扒饭，奥罗拉猜测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嘴里的饭是什么滋味。 “今天的早饭会不会太甜了？” 杰森：“嗯，有点儿。” 萨菲尔：“甜。” 布莱克左看看杰森，右看看萨菲尔，又看了看面前的早饭，“咸。” 奥罗拉哈哈大笑：“事呢，布莱克都知道，今天的早饭是咸口的，怎么可能会甜呢？” 他们两个思考问题太专注，连饭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了。 奥罗拉笑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孩子们的想法总是乱七八糟的，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忘了。 她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一觉醒来，她觉得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不多，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奥罗拉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她去了阿卡姆？ 但是不对啊，只有在院长室的时候她的力量才会慢吞吞增长，但是昨天她没有去院长室。 奥罗拉猜测可能是去了韦恩庄园——这片宇宙的另一个支柱——或者是蝙蝠洞。 她已经发现规律了，当她在这个世界的支柱位置时，力量就会慢慢恢复。 如果身边有着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她的恢复速度就会加快。 在韦恩庄园那里有很多重要的人物，所以力量增长并不奇怪。 现在去阿卡姆还有点冒险，奥罗拉虽然想要恢复力量，但是也不想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现在既然知道去韦恩庄园也可以恢复正常力量，或许她可以经常去做客。 56.第 56 章 奥罗拉在外的工作没有和家里的孩子提起过，她觉得这没什么需要说的，毕竟大人总是需要出去工作的。 就和以前她在诊所工作一样，奥罗拉能辅助莱斯利医生工作，也能去辅助别人去工作，甚至她也可以独立工作。 她觉得在阿卡姆的工作和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工作其实差不多，甚至还有更轻松一些。 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出面，只是暗地里在了解这里，顺便思索自己和阿卡姆的关系。 奥罗拉能感觉到自己和阿卡姆的联系很深，她可以借助那里来提高自己的力量，是绝佳的位置。 但是她并没有因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放松警惕。 因为她坚信，没有任何一种东西是免费的，她得到了力量，必然是会付出一些代价，只是现在她不知道代价是以何种方式呈现。 所以虽然眼馋那里的力量，但是奥罗拉并没有立刻被诱惑到，她有时候去阿卡姆甚至会刻意避开院长室。 那像是一颗芬芳的果实，诱惑着她这个意志不坚定的流浪者。 家里的孩子们呢，他们只知道奥罗拉去工作了，但是具体的工作是什么，在哪里工作，他们都是一概不知的。 而且再加上奥罗拉平日里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孩子们都以为她每天出去是为了找工作，但是还没有找到。 在犯罪巷找一个合心意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大家也就识趣地没有去问。 这主要是杰森的猜测，他对犯罪巷比较熟悉，知道找工作的不易，一旦有什么好的岗位，争取的人会非常多。 萨菲尔是想不到这些的，她听了杰森的推测觉得有可能，就不会提起这方面的事情了。 但是她觉得找不到工作也没什么啊，她见过奥罗拉那里的抚养费，完全够她们花好久了，等花完了也没有关系，她可以挣钱呢。 奥罗拉只需要开开心心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出去工作也没关系的。 奥罗拉还不知道孩子们小心翼翼的体贴，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 但是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去外面看看，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帮萨菲尔加快恢复的能量。 现在的哥谭有些动荡，等到过一段时间，这里平稳下来之后，她就要出去走走了。 与此同时的阿卡姆，也正在处理一桩关于工作的事情。 奥维斯是一个高大精壮的男人，很多人听到在阿卡姆工作就会避之不及，因为这里太危险了。 但是奥维斯没有退缩，他毫不犹豫地递了简历成功应聘上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巡逻，已经发现潜在的危险。 他一直干得还不错，虽然在大规模越狱中受过伤，但是在韦恩集团发了高额赔偿金之后，这点伤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以前的奥维斯总是充满了干劲儿，在休息之余很喜欢和大家说今天回家要给女儿买点什么东西，或者女儿又送了自己什么。 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奥维斯像是老了十几岁，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早就没有了光彩。 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人都知道为什么——他的女儿生病了。 其他人也不好受，因为听的多了，他们自然对那个孩子充满了天然的亲近感，就算没有见面，他们也知道那个孩子。 她是一个乖巧爱笑又乐观积极的孩子，却在小小年纪得了那么折磨人的病。 就连他们也觉得难过，更别提作为父亲的奥维斯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遇到这样的事情，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 但是为什么奥维斯被开除了？ 副院长说什么来着？奥维斯逃避工作？ 他们都知道奥维斯平时对于工作一向是非常认真的，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更何况他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肯定不会想要丢掉这份工作的的。 他们想要求情，说不定这只是副院长的借口，就是为了显示一下他的存在感呢？ 这一阵子总是这样，他推出一个新政策，实行没有两天就又变回来，把大家搞得苦不堪言。 但是又碍于他是现在阿卡姆的一把手，大家只是敢怒不敢言。 有眼神好的看到奥维斯苍白的脸色，大概就知道副院长说的是真的了，奥维斯恐怕真的有些懈怠了。 这两天他吃不好睡不好，上班的时候偶尔走神也有可能。 但是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副院长自然看到了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咱们的工作不能马虎啊，这里可是阿卡姆，安全意识尤为重要，万一因为你的一次小失误，就让这里的病人跑出去了呢？” “这对我们，对哥谭，对社会，是多么大的危害啊。” 他讲起来就开始滔滔不绝，还把阿卡姆建立的历史拿出来说了一遍，没有注意到奥维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肯定知道了，奥维斯心里如此笃定，一定是副院长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要把他开除。 “我知道了。”奥维斯忽然出声，打断了副院长还想继续下去的长篇大论。 与其让他追究下去，还不如现在就离开。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纠缠这些，女儿的治疗不能停，他得继续去找挣钱的路子。 奥维斯把工牌递给副院长，转头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还好他的东西不是很多，一趟就能带走。 为了显示郑重，这次开会是召集了所有员工的，他们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奥维斯搬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副院长看着他的背影，脸拉了下来。 其实他哪里知道奥维斯有没有认真工作呢，只不过是底下有人告诉他，他正好想要拿这件事情立威罢了。 如果奥维斯能够低下头来求求他，说不定他就心软了。 现在？ 哼！ “散会。”副院长一甩袖子离开了。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这次的事情。 他们都是打工人，所以更能共情奥维斯，对于副院长自然也是诸多不满。 这样不满的情绪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日积月累攒起来的，现在还在慢慢积攒，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也许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把他们点燃。 副院长离开之后越想越生气，觉得这些人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同时他也对给了自己这个想法的员工很设很生气，要不是他提了这么一句，自己也不至于弄出这件事情来。 当他想要找到那个员工的资料时，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他的信息。 另一边，奥维斯离开之后，就在路上开始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赚钱。 之前疯帽子给了他一笔钱，他是提前付款，因为没有人敢拿了钱之后不干活儿。 所以在疯帽子越狱的时候，奥维斯特意换了值班，就为了给疯帽子一点方便。 他在监控室里把监控画面覆盖了，然后装作不知道他越狱，这就是他交易的全部内容。 和这些反派交易的时候当然是不安心的，没有人敢赌他们的信用，万一他出来之后一个不开心给你一枪呢？ 但是奥维斯没有选择，他必须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好在疯帽子虽然没有成功，他在还没有摸到门口的时候就被蝙蝠侠抓回来了，但是他也没有去找奥维斯的麻烦。 奥维斯松了一口气，猜测疯帽子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交易内容，所以才没有找他要钱。 就算疯帽子想要反悔，奥维斯身上也已经没钱了，他早在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交了女儿的住院费。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现在还有时间考虑应该如何赚钱。 医院的花费非常高，在那里住着几乎是无底洞一样往里面填钱，但是奥维斯从来没有生出过哪怕一瞬间想要放弃的想法。 他可以去做违背本心的事情，可以一天好几份工作，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只要女儿能好起来。 奥维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要找工作当然是可以找到的，但是那种拿着死工资的工作不适合他。 他得找一条能快速来钱的路子。 之前他听说，好像企鹅人手底下的待遇还不错，只要不怕累不怕挨揍不怕死，那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这种钱肯定不是什么干净的钱，要是放在以前，奥维斯肯定不会考虑的。 但是现在他需要钱。 他不怕累不怕挨揍也不怕死，他只要钱。 来不及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家，奥维斯当时就要去冰山餐厅自荐。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去。 奥维斯就凭着这一腔孤勇来到了冰山餐厅，这里来往的都是有钱人，像是他这样的，压根儿进不去这样纵情声色的场所。 不过奥维斯并没有太失望，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脚下，自己就蹲守在角落里，打算找一个机会进去。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里面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人。 奥维斯侧了侧身子，他只以为对方是路过，所以根本没有往旁边看。 但是在对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扶住了对方。 “没事吧？”奥维斯抬头，然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韦韦韦……韦恩先生？” 他扶住的人，赫然是常年出现在各大报纸头条的布鲁斯·韦恩。 “我不是韦韦韦……韦恩先生。”布鲁斯轻笑，“抱歉踢到了你的东西。” 他指了指脚底下的箱子问：“这是什么？” 奥维斯有些窘迫地抠了抠手指：“这是我的东西，我离职了。” 布鲁斯挑眉：“那你想要来韦恩集团工作吗？我想我很愿意在公司见到你，先生。” 奥维斯恍惚了一瞬，如果是之前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可是韦恩集团啊，谁不想去那里工作呢？ 但还是那句话，他想要的东西普通的工作根本给不了他。 “我女儿生病了，韦恩先生。”奥维斯的嘴里满是苦涩，“我得去凑治疗的费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布鲁斯是一个有钱人，还是一个意外的不让人讨厌的有钱人，奥维斯感谢他的邀请，但是也只能遗憾拒绝了。 没想到布鲁斯不仅没有放弃，反而继续问：“难道你不知道吗，韦恩集团的员工是有医疗补助的，如果你和你的家人生病，公司可以给你报销。” 奥维斯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极其明亮的光：“韦韦韦……韦恩先生，您说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仅仅攥住了布鲁斯的胳膊。 “当然。”布鲁斯拍拍他的胳膊，“你已经是我的员工了。” “还有，我不是韦韦韦韦恩。” 57.第 57 章 在奥罗拉的作弊医术下，法比奥·埃斯波西托成功脱离了危险，并在第二天清醒过来。 奥罗拉只负责把人救醒，后续的事情她不擅长，全部都是蝙蝠侠负责的。 她不知道，也不好奇，只是在空闲至于琢磨如何控制或者杀死那些虫子的方法。 在她的想法里，首选肯定是想办法控制那些虫子，这也算是一种武器了，必要时候对付敌人也是不错的手段。 但是这种手段她不打算公开，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有控制这种虫子的方法，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人总是对于这种认知之外的事情感到恐惧，奥罗拉不打算去挑战人性。 而且现在她没有那种虫子的样本，特效杀虫剂研究出来都是她天赋异禀了，那种控制它们的东西还没影儿呢。 早在研究出来的第一时间奥罗拉就联系了蝙蝠侠，她知道蝙蝠侠最近一直在追查源头，所以要确保他不会中招。 蝙蝠侠自己肯定也是会有严密防范的，但是再加点保障也是有必要的，她不能想象要是蝙蝠侠也被那虫子寄生的后果。 要是他改变了性格，一个热情开朗的蝙蝠侠，一个冲动易怒的蝙蝠侠，一个杀人如麻的蝙蝠侠，不管是哪个都会让人感到害怕。 奥罗拉可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所以第一时间要把这可怕的可能性扼杀在源头里。 蝙蝠侠最近肉眼可见地很忙，追查那些虫子的下落是一件麻烦事，最近哥谭的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罗宾在代班。 萨菲尔倒是挺高兴的，她和布莱克可以和罗宾一起组队夜巡，没有大人看着，三个孩子就放飞自我了。 不过临近成年的罗宾还是更稳重一点的，他一直都是很可靠的英雄，只不过有蝙蝠侠在的时候，他可以不用考虑太多。 现在作为三个人中最年长的那个，他肯定也是操心最多的。 “路灯，不要总想着把所有人挂路灯上了。”罗宾挠头，“一会儿警察该找我们麻烦了。” “为什么？” 她叫路灯侠，所以把罪犯扔路灯上，这就是她的标志啊。 而且她可是给警察帮忙了，为什么还要找她麻烦？ 罗宾:“因为他们把人从路灯上摘下来很费劲。”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有警员抱怨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从路灯上把一个成年人轻轻松松摘下来的。 警察局里大多数只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强大的能力，也没有罗宾这样严苛的训练，更没有异常的怪力。 所以这善后工作还真的是挺麻烦的，要不是因为路灯侠的巡逻范围比较小，这个工作量还可以接受，以及蝙蝠侠对于她的担保，恐怕警察早就该找路灯侠谈话了。 现在罗宾开始带孩子，也有点明白为什么蝙蝠侠总是会禁止自己夜巡了。 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还常常觉得自己有道理，真的很让人苦恼。 罗宾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面对罪犯的时候，他如果不开心了可以暴揍对方一顿，但是面对一个七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的脾气也不太好发出来。 她们还是孩子，需要正确的引导，罗宾在心里说服自己，试图让自己更加心平气和。 但是在看到路灯侠趴在墙头看人家三角恋的热闹之后，他还是没忍住，给了这个探头探脑小猫咪一下子。 “不要对什么都好奇啦。” 眼看着这三个人要开始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罗宾连忙把人拽走。 他们可不是那种什么有节操的人，不会在意周围有没有小朋友围观的。 萨菲尔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哈士奇，一个不注意他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罗宾在夜巡之余，还要费心关注一下她的动向。 好在布莱克还是很靠谱的，她是沉默的刺客，虽然不说话，但就是让人感到安心。 在孩子们满哥谭乱转的时候，蝙蝠侠再一次登门了。 奥罗拉看着窗户里挤进来的黑漆漆的身影，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窗户啊，不会有一天被蝙蝠侠压塌吧？ 如果是蝙蝠侠造成的损失，韦恩集团好像是会包赔偿的。 哦，那没事儿了。 “怎么了？”奥罗拉继续热着自己的牛奶，对蝙蝠侠的到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蝙蝠侠尽可能放轻手脚，进来之后又把窗户关上。 “那些被血蜱咬过的人，现在出现了不同的症状。” “血蜱？” 随即奥罗拉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蝙蝠侠给那些虫子取的名字。 之前奥罗拉已经研究出来了驱虫药，在蝙蝠电脑的搜索下，那些性情大变的人都被找出来七七八八。 蝙蝠侠自然可以通过各种渠道把药用在他们身上，但是他没有立刻这么干，而是先找了最先发现的那几个人。 药物的分析虽然没什么问题，但这还是需要看到效果才放心。 那些虫子是被杀死了，一开始他们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甚至性情也在慢慢恢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饭量越来越大，一顿的饭量快赶上之前一天吃的东西了。 蝙蝠侠觉得不对劲儿，但是检查报告却显示他们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来找奥罗拉了。 奥罗拉看了看蝙蝠侠的检查报告——看不懂，便决定跟着一起去看看。 她看着蝙蝠侠熟练地从窗户里翻出去，一边走一边觉得这个场景真的是无比眼熟。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大半夜的和蝙蝠侠一起出去干活儿，还没有工资。 在坐上蝙蝠车之后，奥罗拉就开始谴责蝙蝠侠是黑心资本家了，让她干活儿居然是打白工。 蝙蝠侠：“房租抵了。” 她们现在住着的房子还是蝙蝠侠以前的安全屋，用劳动力来抵扣房租也说得过去。 但是她和萨菲尔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给蝙蝠侠打白工吗？ 奥罗拉：“我觉得还是要制定一个工资标准的，不然我怕一个月三十天都要被你拉出来干活。” 蝙蝠侠：“我不雇佣童工。” 奥罗拉:“？？？” 蝙蝠侠解释:“如果我给萨菲尔付工资，那不就是雇佣童工了吗？” 现在他们没有交易关系，所以不存在雇佣关系，就算是想要指控他都没有证据。 奥罗拉:果然资本家是靠原始积累发家的。 “罗宾不会也没有工资吧？” 蝙蝠侠语气自然:“他也没有成年。” 所以自然是没有工资的。 比起罗宾，好像她们有房租抵扣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呢。 蝙蝠侠带着她来到了一间房子，然后熟门熟路地从窗户里翻进去，留下奥罗拉站在底下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她也要翻窗户吗？ 好在不等她付诸行动，蝙蝠侠已经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走吧。”他在前面带路，目标明确地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这间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面的空间也不大，不过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 奥罗拉看到了这里面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小阳台上挂着几件款式老气的上衣，看样子应该是一位独居的老人。 蝙蝠侠也在轻声和她介绍: “这位夫人自己一个人住，她的亲人都不在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父母曾带着他来拜访过这位夫人，她是一位很有名的画家，韦恩庄园的很多作品都出自于她的手。 后来她的亲人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这位夫人就回到了老家的房子里完全沉寂了下来。 不过韦恩家还是会每年邀请她画一张全家福，因为以前的交情，这位夫人并没有拒绝。 之所以会最先给她用上药物，是因为她同意了的。 她说自己年纪大了，就算现在去世，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在蝙蝠侠找过来的时候，立刻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试药。 可能因为她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不是很好，所以她是最先出现饭量增长的情况的。 他们没有惊动这位夫人，怕她忽然醒过来，奥罗拉还拿出来一根香点燃，又在这位夫人鼻尖晃了晃就掐灭。 她和蝙蝠侠解释:“这可以让她进入深度睡眠。” 这是她特意做的香，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只会让人美美睡一觉。 这本来是她怕自己偶尔失眠的自用款，安全问题绝对不用担心。 蝙蝠侠看着她还剩下的大半根香，就算看不见他的表情，奥罗拉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想法。 对于没有见过的东西，蝙蝠侠总是抱着一种旺盛的好奇心。 奥罗拉把剩下的这截香掰了一半给他，这些让他做实验样本足够了，剩下的她还要用呢。 这里面的材料还挺不好找，要不是他是蝙蝠侠，奥罗拉才不舍得给。 蝙蝠侠也动作自然地把这截香放到了腰带，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他总是能在奥罗拉这里得到别人没有的偏爱。 在打发完好奇心旺盛的蝙蝠侠之后，奥罗拉开始干活。 她先整体打量了一眼这位女士。 看她的状态还算不错，能看得出来身体一直保养的很好，看着是一位很慈祥的老人。 她的脸上满是沟壑，处处都能看到岁月的痕迹。 奥罗拉先是把她的胳膊抬起来，看了看内侧的血管，又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眼珠。 “没事。”奥罗拉把她的胳膊塞回到被子里。 “这种情况是因为在补充能量，在一周之内她慢慢会恢复到原来的食量。” 那些虫子进入身体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就算把原来的情绪还回去，这段时间对于身体也是有损伤的。 现在他们大量进食就是在弥补身体的亏空，也不用担心吃撑，因为身体自动会把那些能量吸收。 这段时间最好吃一下有营养的东西，可以加快恢复。 蝙蝠侠问的更加详细一点，是每个人都会需要这么多的能量，还是根据血蜱寄生的时间区分，以及要是没有摄入足够的能量会怎么办。 奥罗拉一一给他解答，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离开了这里。 在知道了原因之后，蝙蝠侠就要继续去进行后续的安排了，他把奥罗拉先送回了家。 今天的出差时间不长，但是还赔出去了一截香，总之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下车的时候，奥罗拉就说：“以后找我帮忙需要提前预约，临时出差我可能没空。” 蝙蝠侠：“我是房东。” 奥罗拉：…… 这是一个让他没有办法招架的理由。 和蝙蝠侠的斗嘴没有占到便宜，奥罗拉也不恋战，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一回头，她就看见了从高到低排排站的三个孩子。 罗宾、灯泡侠、路灯侠。 干嘛啊，这个时间不去夜巡，怎么跑到家门口来了？ 58.第 58 章 因为刚刚输给了蝙蝠侠，所以现在这几个义警也被迁怒。 奥罗拉当作没有看到他们，直直走向了家门。 罗宾恍恍惚惚：“我刚刚好像看见蝙蝠侠笑了？” 路灯侠：“我也看见了。” 灯泡侠点头：“嗯。” 蝙蝠侠当然是会笑的，他是一个人类，又不是真正的蝙蝠，他肯定是会笑的。 但是他在工作中笑的特别少，除非是冷笑。 刚刚他对奥罗拉笑的那一下，罗宾发誓，那绝对是他发自内心的微笑，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笑容。 路灯侠语气凿凿：“我就知道，蝙蝠侠绝对是在和奥罗拉谈恋爱。” 罗宾：“怎么说？” “我看见蝙蝠侠从奥罗拉房间里的窗户里跳出来了，奥罗拉对他笑的还很甜。” 罗宾的思维迅速发散。 蝙蝠侠翻窗户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翻奥罗拉的窗户就不是很正常了。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随意走别人家窗户的，他自诩罪犯，但又不是什么人人家里都要随意闯一闯的大盗。 尤其他和奥罗拉也算是朋友，他更不会这么没礼貌的。 再加上他们两个亲生女儿的佐证，一下子就让这件事情变得可信起来。 罗宾：阿福，大喜事啊！ 蝙蝠侠不知道孩子们又脑补了什么，见几个人愣在那里，回头呼唤他们：“跟上！” 他要去继续追查虫子的事情，夜巡就拜托几个孩子了，不过可以顺路捎他们一程。 在目送几人离开之后，奥罗拉并没有立刻开始她的美容觉时间。 在看着蝙蝠车载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崽子离开之后，奥罗拉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她以前的工装——在工作时穿的衣服——大大的兜帽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 也不必再戴个面具什么的，这件衣服自带隐匿技能，不同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人，差不多就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眼里也有一千个奥罗拉。 穿上这个，他就不怕被别人发现了，这里特指蝙蝠侠。 只要不和蝙蝠侠长期呆在一起，那大概率就不会被发现，这个信心奥罗拉还是有的。 她和蝙蝠侠去了相反的方向，在猫头鹰的指引下，一路向西走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哥谭的花草树木还是不少的，呆在这样的地方还是非常容易让人心情愉悦，呼吸的全部都是新鲜空气。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带萨菲尔来这里玩儿。 白天这里应该是很美的，但现在是晚上，重重的树影，微风吹过飒飒作响的树叶，以及令人寒毛直竖的窥视感。 不管是谁走在这里，第一反应都是会感到害怕。 因为未知才最令人恐惧。 奥罗拉对此有所猜测，所以反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她目标明确，朝着最深处的方向走去。 奥罗拉过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她现在的身体虽然算是一个脆弱的普通人，但她保命的东西可不少。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她的秘密，现在不好让蝙蝠侠知道，她自己也懒得跑这一趟的。 没有交通工具，全靠两条腿走过来，柔弱的奥罗拉已经开始大喘气了。 为什么她来的时候不找个车呢？ 等明天她就去买车，奥罗拉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恶狠狠想着。 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奥罗拉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 不是，既然跟踪了，就不能上点心吗，这么大的声音，难道以为她是个聋子吗？ 也就是奥罗拉不能和植物沟通，不然她肯定是要教教这个孩子的。 越往里走树叶的密度越大，连一开始透过缝隙能看到的月光都几乎被遮住了，奥罗拉就知道目的地肯定就在不远处。 正好这里有一块石头，已经累到不行的奥罗拉像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一下子就和它紧紧粘在了一起。 不行了，她得歇会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走不动了。 奥罗拉坐在石头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她自己不着急，但是跟着她的那个小家伙着急啊，为什么忽然停在这里不走了？ 它伸出一个小尖尖来戳了戳奥罗拉的胳膊，想要催她继续走。 奥罗拉侧了侧身子，当作没有看到。 小家伙急了，戳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奥罗拉的胳膊上都留下印子了。 “不要戳我了。”奥罗拉忍无可忍，“你弄疼我了。” 这次戳她的力度小了点，但还是锲而不舍地催她走。 奥罗拉一把抓住它，举在着急眼前晃了晃：“我不走，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你别捣乱。” 她手里是一条细长的藤蔓，如果周边有人，看到她和一根藤蔓说话，恐怕以为这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了。 但是这里没有别人，一人一藤就这样互不相让，一个坚决不走，一个坚决要催。 奥罗拉对这个小家伙也没有办法，她们两个估计谁也听不懂谁说话，要是萨菲尔跟着来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她这里有别的办法。 奥罗拉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在她打开瓶盖之后，原本歪歪扭扭不配合的小藤蔓一下子像是喝醉了酒，飘飘然耷拉在了奥罗拉手上。 “你别催我，我就把这瓶营养液给你，怎么样？” 奥罗拉的语气像极了诱拐小朋友的女巫，这么说也没错，这根藤蔓也差不多只有五六岁的智商，可不就还是个小宝宝吗？ 但是它这个样子真的好像喝醉了啊，让奥罗拉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毕竟小朋友是不可以喝酒的。 眼看着藤蔓已经开始自力更生要往瓶子里爬了，奥罗拉赶紧抽取了一滴管的营养液，慢慢浇在藤蔓的身上。 它扭着身子，一会儿就把自己扭成了麻花，就算语言不通也能看出她这会儿开心极了。 奥罗拉看它像是在看表演杂技，一人一藤都挺开心，一个可以休息，一个可以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算是两全其美。 等藤蔓吸收的差不多了，它就继续缠着奥罗拉要。 奥罗拉给了它两次之后就不给了，一个是它的小身板吸收不了太多，还有一个是因为奥罗拉休息好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又拍了拍手，“走吧。” 小藤蔓还有些依依不舍。 它传递回去的“好吃，爱吃，还想吃”的情绪，让另一边的人沉默了。 她的孩子不会把人吃了吧？ 在对方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小藤蔓都已经快要叛变了，奥罗拉这里香香甜甜的东西太吸引藤了，它还想要。 小藤蔓像个挂件一样缠在了奥罗拉手上，还给她指方向，告诉她怎么走才最快。 奥罗拉:看吧，没有人能逃过食物的魅力。 她的营养液可不是一般的营养液，而是集齐了七七四十九种珍贵材料制作而成的营养液。 在游戏世界里的时候，有一个任务是让玩家打败一朵食人花，但是这朵花的等级非常高，防御力拉满，攻击力拉满，就算是多人组队也杀不死它。 里面唯一的通关技巧就是去讨好它， 等它心情好的时候放人离开。 但是食人花的脾气可不好，如果只是一味的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所以有条件的都会想方设法去搜集那四十九种材料，然后找人去制作营养液。 恰巧奥罗拉以前就接过不少这种活儿，她的报酬就是制作出来营养液的一半。 所以其实她这里存在很多这种东西。 这个只对植物有很强的吸引力，对于人类是没什么用的，所以奥罗拉一直在压箱底，今天看到了这棵藤蔓，她才恰巧想起来。 也就是这个小藤蔓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要不然她拿出来的就不是营养液了。 “小藤蔓啊，你这可是享受了一方霸主的顶级待遇，这可都要感谢我哦。” 奥罗拉和它打商量：“一会儿遇到的人要是不好说话，你可得记得给我求情啊。” 能够派一棵藤蔓来监视她，那这人自然是可以和植物沟通的，奥罗拉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或者说在她看到那位昏迷的夫人之后，她心里就有了数。 在那位夫人身上，还残留着一股纯粹的植物的能量没有散去。 奥罗拉在决定定居哥谭之后，就了解了一下这里的反派，尤其他们大部分还是她的病人，她就了解的更加深刻了。 所以一看到那些能量，她脑海里首先想起了一个人名字——毒藤女。 帕米拉·莉莲·艾斯利，她本来是一名热爱植物的女大学生，但是却被老师欺骗，被注入植物毒素后身体变异，血液变为叶绿素，成为了极端环保主义者。 她可以和植物沟通交流，也可以控制植物，所以不用想，她肯定是掺和在其中的。 奥罗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蝙蝠侠这件事情，是因为她要来确认一件事情。 越往里面走，奥罗拉就越是能感觉到危险，第六感告诉她应该停下来了马上转头往回跑，但是她并没有听从自己的直觉。 按理说动植物对于危险的感觉更为灵敏，尤其是已经生出自己思想开了灵智，他们已经算是修炼出一点东西了。 现在小藤蔓却没有表现出什么焦躁不安的情绪，反而更加的跃跃欲试。 那只能说明，前面危险的东西是它的同类，或者是让它很信任的人，是伙伴。 奥罗拉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毒藤女在这里了，但是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由地出入阿卡姆，难道警卫没有发现吗？ 还有蝙蝠侠呢，他发现了吗？还是说现在没有时间去处理毒藤女的事情？ 不管有再多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见见她，只要见到了人，再多的问题都会得到答案。 看在她是小藤蔓朋友的份儿上，毒藤女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奥罗拉开始念叨:“小藤啊小藤，我可是你的朋友，所以一会儿一定要保护我啊。” 她又给了这小家伙一滴营养液，得到了它热烈的回应。 就算是自欺欺人，奥罗拉现在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个小藤蔓是贪吃鬼，就算它不觉得两个人是朋友，因为想要吃好吃的，它也会救她一命的。 奥罗拉的心放下了那么一点点，在能够和平解决事情的时候，她还是相当热爱和平的。 而且毒藤女还是她的病人，能保持良好的关系当然是最好的。 现在的医患关系非常紧张，她们相处的时间还很多，奥罗拉不希望以后会是一种敌视的关系，这样的话也太难过了。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开开心心当然是最好的。 继续往前走，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59.第 59 章 奥罗拉看见了一个妖异的女人，她有一头火红的长发，绿莹莹的皮肤，她站在茂密的树林之下，像是这里孕育出来的精灵。 奥罗拉知道她是谁，大名鼎鼎的毒藤女，也是一个把植物当做同类的环保主义者。 其实大多数时候毒藤女的精神还是挺正常的，但是一个把植物当做同类，把人类当做是异类，这注定她的脑袋肯定是得有问题的。 美利坚自由包容，但是也包容不来她因为植物而去杀死人类。 毒藤女看不得她的同类被伤害，所以她被关在了阿卡姆。 这次她为什么越狱出来了？ 奥罗拉平静地喊她:“毒藤女。” 毒藤女看着小藤蔓朝她游过来，立刻蹲下身子，眉眼弯弯地朝它伸手:“好孩子，做得很好。” 她像是一个看到会怕的孩子刚刚独立行走了几步，满嘴全是夸赞。 它还那么小，能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把人带回来，这还不够吗？ 反正毒藤女是非常为它骄傲的，她的小宝贝太棒了。 小藤蔓开开心心地把自己的身体缠到了她的手腕上，向她传达着自己喜悦的情绪。 毒藤女能感受到它的开心，还能模模糊糊听到它说“朋友”、“好吃”这样的词，她挑了挑眉，看向奥罗拉。 “看来你得到了我的孩子的认可。”毒藤女仔细打量奥罗拉，试图看出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能得到植物的喜欢，想来她也是一个很爱护植物的人，毒藤女的神色缓和下来。 对于闯入者，她本应该直接把人扔出去，或者让她成为孩子们的肥料。 但是这是她的孩子认可的朋友，她就体现出一种家长特有的宽容来了。 所以她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奥罗拉迅速调整自己的接下来的方案，她温和地看了小藤蔓一眼，“我来找你的，路上碰到了小藤，我们两个一起过来的。” 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低了一辈儿，她是小藤蔓的朋友，那毒藤女就是长辈了。 奥罗拉:为了小命，不丢人。 “小藤？”毒藤女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这是你给她取的名字？” 奥罗拉:“是呢，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所以就给她取了一个名字。” 毒藤女看着她的眼神逐渐缓和，认定她是一个同样热爱植物的人。 所以她的语气也温和起来:“找我做什么？” 作为阿卡姆有名的反派，来找毒藤女的人还是很少见的，所以她也想听听奥罗拉来找她干嘛？ 奥罗拉担忧地说:“我在小藤身上看到了寄生虫，所以想问问你知道吗？” 她的手一翻，掌心里一只黑乎乎米粒大小的虫子就露了出来。 “这是我从小藤身上捉住的。” 毒藤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显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甚至深恶痛绝，可见这东西连植物都没有放过。 奥罗拉猜的没错，毒藤女为什么出来，是因为她的孩子们都被“寄生”了，她听到了孩子们的求助，所以才从阿卡姆出来的。 那些植物身上被寄生了虫子，被啃食了思想，他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想要得到帮助。 只有毒藤女听见了他们的求助，但是毒藤女对于这个也没有好办法，她是打算要求助阿卡姆的狱友的。 没想到奥罗拉来了，还轻描淡写地把寄生虫揪了出来。 “你能把这些虫子杀死吗？”毒藤女急切地问道。 她时时刻刻听着孩子们的哀嚎，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等了。 奥罗拉现在披着斗篷，在毒藤女的视角里，她就是一个年纪还不大的半大孩子，要不然怎么会和小藤蔓交上朋友呢。 毒藤女不相信一个成熟的大人会和她的孩子交朋友，再加上奥罗拉刻意幼稚化了自己的语气，所以她没有怀疑奥罗拉的年纪。 尽管意外对方是一个孩子，毒藤女也没有对她的能力有什么怀疑。 这是她的孩子认可的朋友，她说可以就一定是可以的。 奥罗拉也没有隐瞒，她告诉毒藤女：“我可以帮助他们，但是需要制作药物。” 毒藤女立刻说：“蝙蝠侠那里有驱虫药，我去他那里拿。” 作为蝙蝠侠的老对手，毒藤女自己没有把握从蝙蝠侠那里把药夺过来，但是她可以联合其他人一起。 他们不一定有什么目的，但是听到可以给蝙蝠侠找不痛快，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奥罗拉眼皮一跳，连忙阻止：“不可以。” “蝙蝠侠那儿的药是给人用的，植物用了会有一部分损伤。” 她这话没有骗人，奥罗拉在制作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还会有植物被寄生，所以里面的药材只保证对人类没有伤害，对植物就不一定了。 看着毒藤女脸色不好，奥罗拉安慰她：“放心吧，很快就能弄好的。” 在这里她也不能用植物作为原材料，让毒藤女看到的她估计会当场发疯，这和活煮人家孩子有什么区别？ 奥罗拉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一些矿石作为主材料，又加上了一些动物的皮毛和指甲，最后再许下愿望。 “来吧小藤，你想要许什么愿望呢？” 小藤蔓戳了戳毒藤女，让她来。 毒藤女摸了摸小藤，对奥罗拉说：“这孩子比较害羞，我来可以吗?” 这个需要的是同类的祝福，毒藤女认为自己是植物的同类，植物也承认她同伴的身份，所以她许愿也是没有问题的。 奥罗拉点头，后退一步给她让路：“来吧。” 这里凭空出现了一口大锅，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是比夜色还要漆黑的颜色，看着十分诡异。 从奥罗拉拿出这口大锅开始，毒藤女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了，同时也更相信她能解决这次的问题。 让她许愿，她就真的开始对着这口大锅许愿：“希望杀死我的孩子们身上那些该死的寄生虫。” 语言是有力量的，人的心愿同样也是一种力量，在毒藤女开始许愿的时候，锅里的颜色就开始慢慢变浅，等她话音落完，锅里只剩下了浅浅的绿色。 这是生命的颜色。 奥罗拉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液体，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自信点头。 “没问题了。” 这是那些血蜱的克星，只要把这些药水倒在植物身上，绝对可以杀虫杀的干干净净。 毒藤女当即召唤来了一棵植物，把凉掉的药水倒在它身上。 她相信小藤的朋友不会骗她，也相信以她的能力没有人敢骗她。 在看到那棵植物开始痛苦地翻滚时，毒藤女也感同身受般地皱起了眉头，她可怜的孩子啊，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折磨呢？ 奥罗拉安慰她:“这是血蜱在反抗，马上就好了。” 她刚说完，地上的这棵植物就停止了动作，身上挤出来了一颗黑黑的虫子。 这个虫子变大了很多，已经是米粒大小了，几乎比以前的体型要大了十倍。 奥罗拉猜测它是在植物体内吸收了它需要的能量——不一定只是情感——之后会变大为原来的很多倍。 现在的植物已经完全好了，它们比人类要适应的多，根本不需要后续的恢复，只要这个寄生虫出来，它们就又能活蹦乱跳了。毒藤女立刻笑了起来，对着奥罗拉说:“谢谢你，kid。” 奥罗拉的脸色变得不那么自然，她轻咳一声说:“其实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毒藤女惊讶:“怎么不是孩子呢？” 是她孩子的朋友，也是孩子们的恩人。 奥罗拉:“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可不是小藤那样的孩子了。” 因为孩子们的威胁没有了，毒藤女也有心思开玩笑:“那你年纪多大了，不会已经二十岁了吧？” “比二十岁还要大。” 正常状态下的毒藤女还是很好交流的，尤其是对方还是她有意交好的人。 现在奥罗拉可以帮忙救了她的孩子们，以后说不定也会有这样的情况。 所以毒藤女现在的态度堪称温和，两个人一来一往聊得也很好。 毒藤女在一点一点帮助她的孩子们杀虫，奥罗拉也亦步亦趋跟着，顺势打量一下这里的禁地。 这里是毒藤女的地盘，到处都是她的宝贝孩子们，每一处都受她的掌控。 平时很少有人能进到深处来，就算是蝙蝠侠，他也不可能这么悠哉悠哉像是逛景区一样来这里溜达。 但是奥罗拉做到了。 也不知道小藤蔓和大家说了什么，反正他们都挺喜欢奥罗拉的，一个接一个缠到她的手腕上蹭蹭，以此来表达他们的友好。 奥罗拉：真是乖孩子们啊。 奥罗拉拿出一瓶营养液，兑了点水大方撒给他们，正好他们遭了罪，这些营养液也能给他们补补。 毒藤女也看到孩子们争先恐后去吸收那些液体，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奥罗拉大方地拿给她看，不过只剩下一个空瓶子了。 “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东西，对植物很好的，里面有他们需要的营养。” 毒藤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博学的人，要不是她的老师把她变成这样，她绝对是一个有名的植物学家。 现在看到了这么受植物们喜欢的营养液，她当然感到好奇了。 她想分析一下这个里面是什么成分，能不能复制成功，要是可以的话，她的孩子们不就拥有数不尽的小零食了吗？ 她现在的眼神非常熟悉，奥罗拉熟练地把瓶子里仅剩的一点点余量递给她。 毒藤女自然接过，看她的眼神更加亲切了。 她是不一样的，毒藤女心想，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相交的朋友，她帮助了自己，那么自己也会帮助她的。 毒藤女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把自己的孩子们解救出来。 寄生虫繁衍的速度很快，不过好在她有分辨的方法，解决这些寄生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休息了，奥罗拉和毒藤女告别。 “我该回去了。”她说，“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就去找蝙蝠侠吧。” 反正她该走了。 毒藤女恍然：“你和蝙蝠侠认识？” 奥罗拉：“认识。” “你也是义警？” 奥罗拉飞快否认：“我不是。” 她才没有当义警的爱好呢。 虽然她身边的人大多都从事了这一行业，但是奥罗拉本身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一个正常人类该做的。 她看见了，遇到了，那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有能力，所以也需要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无所谓是不是义警，只是她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去做，也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 才不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义警呢。 60.第 60 章 奥罗拉对毒藤女可没什么同伴情谊，第二天就把她从阿卡姆跑出来的事情卖给了蝙蝠侠。 要不是因为她不好说自己在回家之后又偷偷跑出去了一趟，再加上晚上回来太累了，昨天她就能毒藤女给卖了。 但是今天卖了她也一样，毒藤女一晚上都在忙着解救她的小宝贝们，根本吗，没有时间搞事。 蝙蝠侠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立刻把毒藤女打包回阿卡姆，就是为了让她在外面处理那些寄生植物。 不得不说蝙蝠侠还是很会奴役人的，不愧是有着资本家的头脑。 他能让毒藤女心甘情愿地打白工，这是多么可怕的一项能力啊。 在他忙完人类的驱虫工作之后，毒藤女植物的驱虫工作也搞得差不多了，正好蝙蝠侠可以顺道把她抓回阿卡姆。 才刚刚搞完最后一个的毒藤女：…… 蝙蝠侠是有什么超能力吗，为什么她才干完活儿，他就出现了？ 不过这两天她也累的不轻，实在没有精神和蝙蝠侠打一架了。 不就是回阿卡姆吗，她回就是了，等她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再出来。 在走之前，毒藤女还是想要知道是谁搞出来的这一堆事情，她问道：“是谁想要伤害我的孩子们？” 蝙蝠侠的下巴都绷紧了：“你不用知道。” 和蝙蝠侠交流的时候必须要沉住气，不然很快就会被他给气死的。 毒藤女深吸一口气，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不会乖乖回阿卡姆的。” 她平时不是什么喜欢逞凶斗狠的人，但是碰到关于植物的事情，就会难免执拗。 蝙蝠侠不想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只简单说了一下他查到的事情。 这里面一环扣着一环，从哥谭失踪的儿童开始，再到现在的血蜱，好像有只大手隐藏在幕后，在这里搅弄风云。 血蜱幕后的主使人还没有找出来，但是蝙蝠侠已经有线索了，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毒藤女了。 连罗宾都不能得到全部的情报，毒藤女怎么可能知道呢？ 没有找到真正的敌人，毒藤女很不甘心，她试图想要继续在外面留一阵子。 “蝙蝠侠，我可以帮你啊。”她加重自己的砝码，“我的孩子们可是很厉害的，他们能知道你不知道的消息，有我的帮助，一定可以找到真凶的。” 蝙蝠侠不为所动，示意毒藤女上车，他要把人送到阿卡姆去。 这样冷硬的态度直接把毒藤女起了个仰倒。 还是刚刚赶到的罗宾缓和了两个人的气氛，他大笑的声音从老远就传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每天怎么就那么开心。 “蝙蝠侠总是这样。”罗宾从树枝上荡了下来，“他说他单干。” 毒藤女瞪了一眼罗宾，他刚刚控制的力道很好，那根树枝并没有折断，所以毒藤女也没有生气。 她也罗宾打交道也不少了，对这个活泼的孩子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孩儿让她眼前一亮。 “这是新出道的义警？”毒藤女问，“蝙蝠，你又捡了两个孩子？” 罗宾笑嘻嘻介绍两个女孩儿：“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路灯侠和灯泡侠，你没听说过她们吗？” 毒藤女非常诚实地摇头，她的确没有听说过。 之前那段时间她一直在阿卡姆，出来之后又一直在干活儿，根本不知道哥谭又多了义警还是反派。 不过看她们和罗宾熟悉的样子，应该也是蝙蝠侠的弟子了。 但是为什么用这么难听的代号？ 被称作路灯侠的萨菲尔也非常不满，她甩了甩自己的披风，纠正道：“我是猫头鹰。” 她已经换上了新制服，当然也换了新代号。 灯泡侠也换上了蝙蝠侠为她量身定做的制服，酷酷开口：“黑蝙蝠。” 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现在已经能说一些简短的句子了。 毒藤女把视线放到了猫头鹰的披风上：“你的披风很特别。” 猫头鹰：“是不是特别帅气？” “是很帅气，也和我之前见到的一个人穿的衣服很像。” 奥罗拉斗篷的材料和这个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它们都来自另一个世界，毒藤女直觉两者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所以才出言试探。 猫头鹰甩了甩自己的披风，自信地说：“不可能有人和我的披风一样。” 毒藤女：“她给了我驱虫药。” 猫头鹰话锋一转：“那倒是有可能了。” 又问：“你们两个是朋友？” 毒藤女：“她和我的孩子是朋友，你们是不是也是朋友？” 猫头鹰有些纠结，她已经知道毒藤女说的肯定就是奥罗拉了。 毕竟把毒藤女的消息告诉蝙蝠侠的就是奥罗拉，那给毒藤女驱虫药的肯定也是她了。 她想知道奥罗拉是不是和毒藤女做朋友了。 罗宾也竖着耳朵开始听。 毒藤女摇头：“不是。” “她和我的孩子是朋友。” 猫头鹰：？？？ 罗宾：？？？ 蝙蝠侠：？？？ 黑蝙蝠：？？？ 所有人都是一头问号。 毒藤女的孩子，她说的是她的那些宝贝植物吗？奥罗拉和他们是朋友？ 不应该啊，奥罗拉不会和植物们交流的啊。 毒藤女也看出来他们和那个斗篷人是认识的，在车上整好无聊，那他们可以聊聊这位恩人啊。 “你们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她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毒藤女肯定是要感谢她的。 如果不是她及时提供了帮助，那她的孩子们也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所以毒藤女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要送礼物能得到对方喜欢的。 作为和奥罗拉相处时间最多的人，猫头鹰脱口而出：“她喜欢蝙蝠侠。” 蝙蝠车一个急拐弯，让猫头鹰感受了一把什么叫生死时速，也让她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 诶呀，她忘了车上还有蝙蝠侠呢，怎么能在他本人面前说这些呢。 罗宾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一个劲儿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猫头鹰看了看开车的蝙蝠侠，冲着罗宾轻轻点了点头。 以她猫头鹰的身份发誓，奥罗拉绝对喜欢蝙蝠侠。 要不是现在就坐在车里，罗宾都能蹦起来了。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对吗？ 一开始他只是有一点猜测，在看到奥罗拉和蝙蝠侠的相处，他感觉到奥罗拉对于蝙蝠侠的信任。 那样赤诚而又热烈的情感，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但那究竟是不是爱情还未可知，罗宾本来是想着要好好探索一番的。 现在不用了，奥罗拉的女儿都这么说了，难道还会有假吗？ 所以奥罗拉真的喜欢蝙蝠侠！ 蝙蝠侠这个当事人并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他只是把油门踩到底希望能尽快把几个人分开。 他不想听这些。 毒藤女则是若有所思，喜欢蝙蝠侠吗？ 她和斗篷人相处的时候，一开始是下意识以为她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年轻人，所以才会和小藤蔓聊到一起的。 但是后面在见识到了她的能力之后，毒藤女就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她可能只是有着更加纯洁的心， 所以哪怕长大了也没有被污染。 而且蝙蝠侠好像是挺招人喜欢的，超级英雄喜欢蝙蝠侠，超级反派喜欢蝙蝠侠，像是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喜欢蝙蝠侠。 毒藤女觉得自己可以想想办法，她要满足斗篷人的心愿。 斗篷人奥罗拉:…… 都不问问本人意见的吗？ 毒藤女没有想过要问她，送礼哪有问本人意见的啊，所以她直接就拍板决定了。 正好这里有合适的东西可以完成她的愿望，至于蝙蝠侠的想法？ 那不重要。 或许是因为想着事情，一路上毒藤女都非常配合，也没有试图逃走，就这么平静地回到了她的专属病房。 在蝙蝠侠要离开的时候，她也只是嘱咐了一句:“找到凶手之后记得告诉我。” 蝙蝠侠没有回答，倒是罗宾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看吧，这些反派们喜欢罗宾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可比蝙蝠侠好说话多了。 其实罗宾也就是顺口答应一句，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告不告诉还不是看蝙蝠侠的意思吗？ 再说了，骗这些反派他是一点儿都没有负罪感的。 罗宾心情好的时候是一颗小甜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一颗梆硬梆硬的小钢豆，非常硌牙。 所以觉得他脾气好的都是被他骗了，他的脾气可不好。 猫头鹰和他们兵分两路，她们要回去休息了，蝙蝠侠和罗宾还要继续夜巡。 在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罗宾的嘴就开始闲不住，嘚吧嘚开始打探奥罗拉和他的进展。 蝙蝠侠一向可以做到无视他的任何话，这次也不例外。 等罗宾说的自己累了的时候，他自己就会停下来。 罗宾:“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受得了你，这样动不动就冷暴力，真的太不好了。” 蝙蝠侠:…… 他就是不说话。 罗宾已经开始真切地开始为奥罗拉感到担忧了，喜欢上这样一个闷葫芦，真的是太需要勇气了。 奥罗拉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他承认蝙蝠侠是长得很帅气，还有钱，还大方，还很酷，还很有责任心，还…… 他有数不清的优点，但是再多的优点也挡不住他最大的缺点——他太忙了。 和普通的逢场作戏不同，花花公子布鲁斯每天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挥洒，但是蝙蝠侠不可以。 他每天的时间都被挤满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穿着他的蝙蝠套装。 用阿福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像个真正的蝙蝠一样进化掉了睡眠。 蝙蝠侠不需要休息。 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那还不够糟心的呢。 虽然罗宾很敬重自己的导师，但是凭心而论，他觉得奥罗拉值得更好的。 不过如果奥罗拉坚持，他也觉得会祝福，并且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助攻。 罗宾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任何事情都不能击倒他，但是关于蝙蝠侠的事情上，他好像从来都是有些犹豫的。 他们不是没有分歧，但好像蝙蝠侠总是对的，每一次。 这让罗宾有些挫败。 他不能一直躲在蝙蝠侠的披风后面，当他一辈子的小跟班吧？ 罗宾是他的助手，是他的士兵，但他不能一辈子做蝙蝠侠的助手和士兵。 他想了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这么多，可能是因为近来的争吵，也可能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思考上大学的事情了。 反正这一段时间罗宾想了很多，他在想自己的未来，也在想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在蝙蝠侠的羽翼下继续飞翔。 他还有时间，但是也是时候该做出决断了。 61.第 61 章 在毒藤女被关进阿卡姆之后，奥罗拉就能感觉到自己和她建立了一种联系。 和疯帽子的类似却又不同，但都是能让她感受到一种洞察力——她好像可以掌控自己的病人。 现在说掌控还太早了，奥罗拉有一种直觉，当她力量逐渐变强的时候，她是真的可以掌控他们的。 这让她感到新奇，以及恐惧。 人怎么会理所应当心安理得地去掌控另一个人呢？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奥罗拉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马上接受这个，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一个对自己很有利的信息。 如果她想要真正地掌控阿卡姆，那这是一个绝佳的助力。 这件事情的条件是什么呢？ 好像也不是很难，只要她把越狱的人抓回去，不用她亲手去抓，只是辅助就可以，这样她就能建立这样的联系了。 把疯帽子抓回去有她出力，把毒藤女抓回去有她告密。 奥罗拉很想知道，如果是她亲手把人抓回去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奥罗拉会感到好奇，但不会因为这点好奇就去付诸行动。 她知道阿卡姆可以让她恢复力量，但是她也不会着急搬到那里，她坚信力量不会白得，得到了什么，必然会付出什么。 所以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些能量来恢复，而不是去阿卡姆。 所以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她不会刻意做什么，但也不会特意躲避。 想通了之后，奥罗拉决定出去走走。 来了哥谭时间也不短了，她难得去菜市场以外的地方。 夏天到了，她该给自己还有孩子们换点夏天的衣服了。 在打听好哪里的衣服比较全之后，奥罗拉兴冲冲地出发，然后灰头土脸地被绑架了。 奥罗拉：…… “布鲁斯。”奥罗拉平静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布鲁斯：…… 因为奥罗拉打听的人是阿福。 在去韦恩庄园做客之后，奥罗拉和阿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所以在想要买衣服的时候，奥罗拉最先咨询的就是阿福。 这里就是阿福推荐的商场。 他说这里的东西很齐全，衣服价格从高到低都有，有高端的私人定制，有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潮牌，也有清仓大甩卖的老款。 奥罗拉听从他的建议来到了这里。 那为什么布鲁斯也会来呢？ 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阿福建议他出来走走，并且推荐他来到了这个商场。 在看到奥罗拉之后，布鲁斯就明白了老管家的用意。 为什么阿福亲自给他搭配西装，为什么特意挑选了这个时间点，又为什么让他来这个商场。 好吧，这算是一场不那么偶然的偶遇。 既然见到了，布鲁斯就去打招呼，然后奥罗拉就被他连累的绑架了。 奥罗拉倒是没有慌张，她知道自己身边这位的身份，所以根本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只有她自己被绑架了，她也有办法脱身，虽然她自己的话可能没有资格被绑架。 布鲁斯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被绑架的次数太多，也和绑匪建立了一定的默契。 他们只求财，不会伤人。 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比较无害，绑匪都没有那他们绑起来，只用沾了□□的毛巾捂住他们的口鼻，在确定他们吸入迷药之后，就放心的留他们两个人在车上。 奥罗拉对于这些药物免疫，所以在听到绑匪离开之后就睁开了眼。 布鲁斯做过抗药性训练，再加上他及时屏住呼吸，刚刚这点药量不怎么能影响到他。 奥罗拉拍了拍布鲁斯的胳膊，他马上就睁开了眼。 “我们怎么办？”奥罗拉还是决定听一听有经验的人的想法，“现在走还是跟着他们会老巢？” 布鲁斯：“跟过去看看吧，我对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毫不夸张地说，布鲁斯对于哥谭有名有姓的绑架组织都有印象，但是他的资料里面没有这几个人。 是外地人？还是哥谭新入行的？他要去看看。 奥罗拉没有什么意见，她对自己有自信，对付几个普通人的绑匪，她觉得没什么压力。 而且蝙蝠侠可是在她身边呢，这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奥罗拉被车晃的有点困了，昨天晚上她没有休息好，居然在绑架的路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本来还想和她聊聊天的布鲁斯：？？？ 不是，这就睡着了？ 她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 布鲁斯是真的很羡慕，他平时在外面的时候根本睡不着。 就连在公司开会他睡觉都是装的，大家以为他睡了，不过是他换了一个姿势听会而已。 就算偶尔太困了，他也只是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在人多的地方怎么可能安心睡觉呢？ 偏偏奥罗拉就可以，布鲁斯真的是很羡慕了。 奥罗拉睡了，他不可以，他还要继续工作呢。 布鲁斯把自己的定位发到蝙蝠电脑上，告诉大家他被绑架了。 阿福淡定地擦着他的杯子：“哦，老爷又被绑架了啊。” 迪克哈哈大笑：“布鲁斯怎么又被绑架了？” 萨菲尔：“嗯？布鲁斯被绑架了？” 她是真的惊讶，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布鲁斯是一个柔弱的普通人，他要是被绑架了该多害怕啊。 就连布莱克都没有什么反应呢。 萨菲尔不明白迪克为什么不担心，她使劲儿拽着他的袖子使眼色，快走啊，该去救老爹了啊。 虽然和布鲁斯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是萨菲尔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再说了，这是自己血缘关系的野爹，全世界就这么一个，他得保护好的啊。 她可太着急了。 迪克安慰她：“没事的，布鲁斯都习惯了，要是哪个月他没有被绑架就奇怪了，那绝对是出大事了。” 萨菲尔还是担心，催着迪克赶紧走。 迪克理解她担心爸爸的心情，便认命地跟着她推自己的力道往前走。 根据他对布鲁斯的了解，既然他没有提出要去救他的要求，那就说明他还有想要获得情报。 现在他不一定希望有人去救他呢。 但是下一秒阿福的声音救变了调：“奥罗拉小姐也被绑架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今天他们逛街的商场是他推荐的，那奥罗拉应该是受了无妄之灾。 阿福的心里满是愧疚，他不该让这么做的，至少不应该是今天。 布鲁斯被绑架已经很熟练了，但是奥罗拉呢，她不会被吓坏了吧？ 迪克的声音也急切起来：“什么？奥罗拉被绑架了？” 反倒是萨菲尔有些摸不着头脑：“啊，奥罗拉被绑架了啊。” 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如果布鲁斯和奥罗拉一起被绑架，那该担心的应该就是绑匪了。 作为和奥罗拉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萨菲尔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就算她的身体比较虚弱，但是她那层出不穷的道具就能保证她不会被普通的绑匪伤害，甚至还可以保护柔弱的布鲁斯。 如果不算外力的话，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比较柔弱。 萨菲尔不担心了，迪克却加快了脚步，直接反客为主开始拽着她 走。 萨菲尔：？？？不是不着急的吗？ 真正不着急的是布莱克，她比萨菲尔要更了解布鲁斯，比迪克和阿福更了解奥罗拉，所以在场的只有她是最淡定的。 她该担心什么？担心那些绑匪吗？ 迪克和萨菲尔换了制服，风风火火地朝着布鲁斯的位置去了。 一个担心奥罗拉，一个担心布鲁斯，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布鲁斯一路上在看着他们走的路线，车子往郊区的方向去了，如果奥罗拉醒着的话，她可能就会发现，这就是那天晚上她去找毒藤女的地方。 这里是毒藤女的地盘儿。 为什么来了这里？布鲁斯开始头脑风暴，难道是毒藤女指使的？ 但是为什么呢？ 毒藤女一般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布鲁斯在心里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血蜱以外，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啊？ 而且她不是刚被关进阿卡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是她有了线索？ 布鲁斯思考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能等到了目的地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着已经睡了半个小时的奥罗拉，终于没有忍住那她喊醒了。 “快到了。” 所以别睡了。 奥罗拉睁开眼睛，看见是布鲁斯之后又合上，振振有词：“就是这样才不应该睁开眼啊，那不就被发现我们没有昏迷了吗？” 布鲁斯：……好像有道理。 他也闭上了眼睛，控制着呼吸进入了一个比较平缓的状态，这是他模拟的陷入昏睡的呼吸。 奥罗拉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也学习他的呼吸，接过差点没把自己呛到。 不行，她学不来这个。 好在绑匪不是很注意这个，也可能是奥罗拉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不用表演就很逼真。 奥罗拉这会儿也看到了目的地，这地方她看着是有点儿书序，但是因为一路上黑不溜秋的她看不清周围，所以也只是觉得有点熟悉而已。 要是他们去了最中心的地带，她可能就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来。 在外围她是真的没看出来。 她没有看出来，但是布鲁斯看出来了啊，他对于毒藤女的老巢探索过很多次，在路上他就知道目的地是这里。 但是听着绑匪们的对话，能确定他们不是毒藤女找来的人了。 “我们帮韦恩是干什么来着？” “要钱啊。”另一个人说。“韦恩这么有钱，咱们肯定是先要点钱的吧。” “要完钱之后呢？” 之后他们就陷入了沉默。 布鲁斯也沉默了，谁家绑匪在绑了人之后还没有考虑好要干嘛的啊？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吃个饭，然后去进修一下厨艺，以后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做饭了。” “好主意啊！” 布鲁斯确定这不是毒藤女找来的人，她不会找这样的人当绑匪的。 如果真的是，那她知道这两个绑匪的所作所为之后，估计会气到要把他们当花肥的。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该怎么要钱，要怎么去学习厨艺，吵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想起来他们带回来的人质。 布鲁斯也适时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个陌生人之后，他一副惶惶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 “你们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嘿嘿嘿笑着走了过来。 “我们是坏蛋啊。” 布鲁斯的笑点真的很高，这他都没有笑，信念感真的是太强了。 一旁的奥罗拉都已经快笑出声了。 布鲁斯看着她已经开始颤抖起来，无奈地动了动身子把她挡住。 62.第 62 章 奥罗拉实在是忍不住想笑，这两个绑匪真的很搞笑啊，到底是哪里来的活宝？ 布鲁斯也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哥谭的，该是从外面来的。 但是为什么要来哥谭？只是为了绑架韦恩赚点钱？ 如果布鲁斯的想法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说，没错，就是为了赚钱。 而且那可不是“点”钱，是足够普通人花一辈子的钱了。 只要干了这一票，他们后半辈子就有保障了。 所以为什么来哥谭不能只是为了绑架他呢？ 这个时候奥罗拉也睁开了眼睛，她像是被两个人吓到了一般，一下子缩到了布鲁斯身后。 “布鲁斯，他们是什么人？” 布鲁斯也配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关系，只是绑匪而已。” 他对着两个绑匪说：“你们可以联系韦恩庄园，要多少钱才能把我们放了？” 他注意到，在奥罗拉往后躲的时候，这两个绑匪也仿佛是被吓到一般往后跳了一步。 他们在害怕奥罗拉，还是因为被她刚刚突兀的动作吓到了？ 布鲁斯垂下眼睛，思索他们刚才的表现。 奥罗拉也在布鲁斯身后悄悄打量这两个绑匪。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大学刚毕业。 一个胖一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刚刚吵架的时候也都是笑着的。 另一个是个瘦麻秆，他这个体重绝对是低于正常体重的，但是以奥罗拉医生的眼光来看，他倒还算是健康。 这就有点奇怪了，人太胖或者太瘦都不是很好，对身体是很有负担的。 像他们两个这样，多多少少都会因为体重有一些基础疾病。 但是没有，他们的身体看起来好得很。 奥罗拉的好奇心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但是她真的好想研究一下啊。 她偷偷观察那两个人的时候，正好和他们两个对上了视线，奥罗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一胖一瘦的两个绑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齐齐往后跳了一步。 奥罗拉嘴角的弧度逐渐拉平。 怎么，难道她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不过这也确定了，他们两个就是在害怕奥罗拉，但是为什么呢？ 奥罗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她呢，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怕也应该是怕布鲁斯啊，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罢了。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奥罗拉，那布鲁斯就不准备配合下去了，还是把人抓起来审问一下他们的目的吧。 他们看了看自由活动的手脚，深深觉得这两个绑匪可能不是什么熟练工。 都害怕奥罗拉了，为什么不把她绑住呢？ 奥罗拉靠在布鲁斯的肩上，问他：“我们不等人来救吗？” 布鲁斯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奥罗拉知道他这是暂时结束侦查的意思。 这两个绑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怎么也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难道他要突然暴起一下子揍倒着两个人？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布鲁斯看了一眼垮着脸的奥罗拉，用着一种自信满满的语气道：“放心吧，我学过一点防身术。” “嗯？”奥罗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两个绑匪，恍然点头，捧读一般大声夸赞：“哇，布鲁斯你也太棒了吧。” 布鲁斯因为她夸张的语气差点平地摔。 好在他有着非常丰富的摔倒经验，迅速稳住了身体，然后借着这个力道挥拳冲向了那个瘦麻秆。 他的动作带着很多破绽，这是为了他的伪装。 本来以为怎么也要费点功夫的，但是没想到对方躲也不躲，直直接下了这一拳。 害怕把人打死，布鲁斯还特意收了点力气，不然这人可不止是晕倒了。 瘦子被打晕以后，布鲁斯呆呆看着自己的拳头，发出一声惊叹：“原来我老师说我是天才是的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胖子转头就想跑，被奥罗拉拿着石头砸晕了。 布鲁斯和奥罗拉面面相觑，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脆皮。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来绑架他们啊？ 最后还是布鲁斯沉稳地说：“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奥罗拉想也不想说：“我才来哥谭多长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得罪人吧？” 布鲁斯：“他们不是哥谭人。” 奥罗拉心想，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才来这个世界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 所以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没什么头绪。 布鲁斯会继续审问他们两个，奥罗拉也不太在意，只是这种被暗处人盯着的感觉有点难受。 随后，罗宾鸟和猫头鹰就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关心两个人怎么样。 不过他们关心的主要还是奥罗拉，布鲁斯是捎带的那个。 猫头鹰说不担心奥罗拉，但是看见她之后还是各种嘘寒问暖，生怕她被剐蹭到。 罗宾也很担心，奥罗拉多柔弱啊，之前在蝙蝠洞的检查报告他也看过，实在是很让人担心的。 现在又经历了一次可怕的绑架，不会生病吧？ 奥罗拉笑着安抚两个小朋友：“我没事，布鲁斯一直有在保护我呢。” 布鲁斯马上露出可靠的笑容。 罗宾：“都怪布鲁斯的脸太有识别度了，所以这次才连累你被绑架。” 奥罗拉想说这不怪布鲁斯，这次说不定他才是被连累的那一个呢。 但是没有等她开口，猫头鹰就制止了他不礼貌的话。 “韦恩先生也很勇敢呢，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她给罗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能这么对待金主爸爸。 布鲁斯可是养着蝙蝠侠呢，万一他不高兴停止了对蝙蝠侠的投资，那可怎么办啊。 罗宾：哦，对，他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知道蝙蝠侠身份的人呢。 他眼神怜悯地看着这个傻孩子，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呢。 猫头鹰还在为蝙蝠侠感到担忧，毕竟罗宾是儿子，就算生气了也没什么。 但是蝙蝠侠不行啊，蝙蝠侠是奥罗拉的男朋友，可不能让布鲁斯中断投资，万一到时候蝙蝠侠没钱了怎么办？ 一想到蝙蝠侠凄凄惨惨的样子，装备破了没钱补，蝙蝠车坏了得自己修，没钱买零件要去翻垃圾桶，怎一个心酸了得？ 她示意罗宾去哄哄金主爸爸。 为了钱嘛，不寒碜！ 最后还是奥罗拉看不下去了，开口把她支走：“我有点害怕，你能把我送回家吗？” “当然没问题。” 猫头鹰还记得在外面的保密原则，尽管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她还是很好地装作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不过她心里还是怜爱了奥罗拉一把，看吧看吧，果然还是害怕了吧。 不过没关系，可靠的猫头鹰会保护你的。 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后，布鲁斯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罗宾，审问他们。” “听你的，老大。” 撬开这两个人的嘴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毕竟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专业的绑匪，更没有受过什么特殊训练。 罗宾拿着整理出来的事情经过， 一言难尽地去找了蝙蝠侠。 蝙蝠侠还在追踪这两个人的痕迹，从哥谭开始倒查，最后的踪迹停留在了意大利。 意大利，又是意大利。 之前的两个埃斯波西托也是意大利人，现在这绑匪二人组也是意大利来的，意大利到底有什么呢？ 蝙蝠侠迅速扫过罗宾整理的资料，表情也和他一样变得一言难尽。 这一胖一瘦两个绑匪是两兄弟，他们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是两个无业游民，靠嘴皮子来填饱肚子。 只看胖子的体型就知道他们过得还算可以，瘦子是因为体质问题根本吃不胖。 要说他们两个的嘴皮子多么利索也没有，只不过两个人的运气实在不算差。 这次也是一样，他们两个稀里糊涂混进去了一处地方，然后在那里混一口饭吃。 “那里的老大代号红蝎子，我们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子。”胖子说，“不过大家都说他很厉害，这里的地盘几乎是最大的。” 帮派斗争，这个代号红蝎子的人应该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了。 瘦子说:“我们两个是误入，所以格外谨慎。” 他们很努力的融入，就是为了那里一日三餐不限量的饭菜，说实话一开始还是挺好吃的。 “但是后来不知道是换了厨师还是怎么，那里的菜变得很难吃。” 但是看周围人的样子，感觉那才是正常的水平。 他们两个受不了了，吃这猪食还不如不吃呢。 正好有一个任务，他俩就抢了来出差了。 蝙蝠侠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们能成功混进一个组织，并且安安稳稳地蹭吃蹭喝这么多天，最后还公费出差。 不得不说他们也是个人才了。 但是看到他们的目标是奥罗拉，蝙蝠侠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奥罗拉身上到底有什么，居然会让他们注意到。 罗宾敲敲打打的声音，大声说:“找到了。” “红蝎子是意大利有名的黑bang老大，没有人见过他的长相，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他是道上最神秘也最难缠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奥罗拉。” 这份关于红蝎子的资料已经尽可能齐全了，但还是没有他的长相。 蝙蝠侠看了一遍，也看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名号是近三年来才出现的。” 罗宾:“是。” “而且他一开始是投靠依附别的帮派老大，到现在自己当家做主也不过短短三年时间。” 如果可以开班授课的话，这位红蝎子肯定能收报名费收到手软。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罗宾都很想请教一下对方，到底是怎么混成这样的，他也想学! 蝙蝠侠也说:“他跟过的每一个老大都被他取代了，这是他一点一点蚕食起来的地盘。” 红蝎子应该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首领，所以可以在一次次的新旧交接中成功获得最大利益。 并且他也很有能力，所以明知道他干掉前任老大自己上位的经历，依旧还有新老大敢要他。 罗宾啧啧称奇:“真想见见他啊。” 真是个神奇的人。 罗宾心想，如果红蝎子跟着蝙蝠侠干一阵子，会不会也能干掉蝙蝠侠自己上位？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蝙蝠侠给了他一个不赞同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罗宾在想些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只是粗略的调查，其余的还要更深入地去抽茧剥丝的调查。 他想要知道，为什么红蝎子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对奥罗拉感兴趣了。 63.第 63 章 奥罗拉从罗宾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很可惜，她不认识什么红蝎子黑蝎子的。 “可能是神经病吧。”奥罗拉淡淡开口，“只有神经病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针对我。” 她是不可能去得罪什么人的，毕竟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养孩子就占据了她绝大多数的时间，怎么可能去得罪谁呢？ 也就是最近把孩子甩给了蝙蝠侠，所以她才暂时有了空闲，琢磨着要怎么去恢复一下力量，结果就有人来针对她了。 奥罗拉可太委屈了，绝对是看她现在弱不禁风的，所以才搞针对的吧？ 等着吧，可别让她知道是谁，要不然就算现在她身体弱，也绝对有千百种方法让对方后悔的。 她现在的记忆恢复的越来越多，手段自然也会越来越多的。 所以她虽然秉持着低调的原则，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罗宾在她这里也不见外，自己跑到厨房里拿了两个小点心垫肚子，又去要了一个汉堡。 “蝙蝠侠最近在查这个红蝎子，他本人在意大利还是在美国不确定，不过倒是查到了他又派人来到了哥谭。” 那一胖一瘦两兄弟被哥谭警局收押之后，对方立刻做出了反应，那就说明哥谭也是有他们的势力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这一胖一瘦两兄弟骗到，但是红蝎子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这两个人可能是幌子，也可能是疏忽。 奥罗拉对这两兄弟很感兴趣，因为她觉得这两个人说不定是那种天生拥有好运气的人，她想要见见。 罗宾：“他们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手上没有人命，就算绑架了布鲁斯和奥罗拉，但是因为没受伤，所以也只是拘留了一段时间。 他们这犯的错在哥谭根本排不上号，要不是被绑的是韦恩，可能他们连拘留都不用。 布鲁斯也没有要求必须严惩，毕竟这俩人还真没干过什么坏事，以前都是在混吃混喝，也就这次干了一笔大的，想要绑架韦恩来实现财富自由。 然后他们就失败了。 奥罗拉懂了，别管他们运气再怎么逆天，碰到布鲁斯之后该碰壁还是碰壁。 这就是钞能力！ 不过那胖哥俩学了一手厨艺，在哥谭这里进了一次警察局，已经决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布鲁斯给了他们一笔小投资，他们打算去亚洲开一家餐馆。” 奥罗拉：“这听起来还不错。” 布鲁斯不愧是深受大家喜爱的哥谭宝贝，他甚至愿意给绑架过他的人投资。 奥罗拉就做不到他这么心胸宽广，如果以后见到了这胖哥俩，她一定得去吃一顿霸王餐。 罗宾继续说他这里的情报：“红蝎子派来的人马上要到哥谭了，他要去参加明天晚上的宴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奥罗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人。 但是她要怎么进去？ 明天的晚宴她也知道，好像是一个什么上流人士搞的慈善活动，她现在又没有什么产业，肯定是不会接到邀请的。 罗宾摆手，大方地把他老父亲卖了：“这有什么，正好布鲁斯也要去，能邀请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伴是他的荣幸。” 奥罗拉被他逗的直笑。 罗宾真的很招人喜欢啊，他活泼开朗又有一点小调皮，就连反派也很喜欢逗他玩儿。 奥罗拉答应了要一起去晚宴，罗宾马上就想要回去给她把这件事情办好。 但是奥罗拉注意到他还没有吃饭——汉堡只能算垫吧一口，对于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来说肯定是吃不饱的。 所以奥罗拉又递给了他一个料超级足的卷饼，解释说这是她给自己预留的早餐。 其实并不是，这是她囤的货，是她非常喜欢的快手早餐。 罗宾也不客气，接过卷饼之后，一边吃着一边夸着还一边往外跑。 “来不及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奥罗拉笑着和他挥挥手，超级英雄真的是一个很忙的职业，罗宾还没有成年呢，每天都像是个陀螺在转，真不敢想象他以后要是开始工作了要怎么办。 奥罗拉对于明天的晚宴还是很期待的，她还没有见过这里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在犯罪巷，这里好像永远都看不见明天。 犯罪巷，这里为什么要叫犯罪巷呢？ 奥罗拉之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杰森愣了一下。 “其实这里以前不叫犯罪巷。”杰森这样说，“它只是哥谭东区一条普通的街道，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叫公园街。” “后来呢？” “后来韦恩夫妇——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他们两个在这里被枪杀，然后就慢慢成了这样。” 杰森骂了一句脏话，他偶尔会冒出来一两句这样的话，奥罗拉听到了就会敲他一下。 这是他的习惯，要想马上改掉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奥罗拉的监督下他也有意识的在纠正。 但是他这次说脏话，奥罗拉却并没有注意到，她还在想着杰森话里的内容。 原来布鲁斯的父母是在这里去世的啊，那布鲁斯每次经过这里，会不会很难过呢？ 杰森小小年纪就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他说：“这世道总是这样，好样总是难以得到好的结局。” 奥罗拉马上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愤怒，他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虽然可以涤荡所有的罪恶，但也难免会灼伤自己。 奥罗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说，杰森。” “哥谭已经在慢慢变好了，不是吗？” 杰森更小的时候见过最混乱的模样，所以他对奥罗拉的话没有办法反驳，这里确实是好了很多。 因为蝙蝠侠的出现，他在竭尽全力让哥谭变得更好，效果也是很显著的。 而且因为蝙蝠侠屹立在那里，他就是哥谭的一个榜样，他就像是坚不可摧的灯塔，影响着很多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杰森以前很少会想到自己的未来，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到未来。 如果侥幸能够长大，不是加入某一个帮派收保护费，就是成为在大街上的流浪汉，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神父来着。 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攒钱——攒的还不少——而且马上也可以去上学了。 赚钱的事情是奥罗拉的帮助，上学是韦恩集团的慈善。 现在再谈起未来，杰森已经敢去大胆畅想了。 他说不定可以能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然后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他会离开哥谭吗？ 这个问题杰森也有思考过，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犹豫的，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为什么要犹豫呢？ 但是在认真想过之后，他还是给出了答案——他不会离开的。 他会努力改变自己的城市，看着他变得更好，也或许随他一起腐烂，但是他终究没有办法离开。 或许这就是哥谭人的宿命吧，他们恨着这座城市，但更加深沉的爱着它。 杰森目前还在努力工作攒钱，他是打算上学之后从这里搬出去的。 奥罗拉是在帮助他，他知道，所以不能理所应当接 受她的馈赠。 合作卖汉堡还能说他在付出劳动力换钱，但是一直住在这里就不太好了。 他打算攒一些钱之后，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租一个小房子，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租金也不会太贵。 杰森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奥罗拉同样很期待，她难得起的很早，做了一大桌子早餐，杰森一出门还以为自己没醒呢。 一般早上的时候奥罗拉会睡会儿懒觉，杰森自己烤两片面包，就着鸡蛋牛奶就是一顿早餐。 奥罗拉起来之后也是差不多的操作。 但是今天的早餐可太不一样了，杰森看着桌子上已经快放不下了，但奥罗拉还在厨房里忙碌，他飞快思考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杰森:难道今天是萨菲尔和布莱克要回来了？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奥罗拉:“萨菲尔要回来？没有啊，她在韦恩庄园玩儿的很开心。” 更重要的是布莱克在那里学习进度喜人，阿福和芭芭拉真的帮大忙了。 那杰森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他也不好意思问，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餐桌上的食物一下又一下。 奥罗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我们两个的早餐。”奥罗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短短的，支棱起来还挺扎手。 “最近我们两个都在努力工作，难道不应该吃一顿好的吗？” 杰森是真的在认真工作，他在努力卖汉堡赚钱，也在认真发展小弟，在犯罪巷建立一个小小的团伙。 杰森其实很有组织管理能力，他用食物作为敲门砖，让那些孩子不得不接纳他，然后他按照犯罪巷的作风，很快融入了这里。 虽然他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是他能掌握话语权，并且能够让所有人以他为首。 杰森这样的领导能力肯定是需要培养的，不光有这些，他还很有政治敏感度，每天听新闻可以听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奥罗拉有时候也挺愿意和他聊聊的。 她自己看问题，和杰森这样的孩子看问题角度是不一样的，交流一下可以开拓思路。 更何况杰森是从小到大生长在这里的本地人，他的行为模式和思考角度要更符合这里的情况。 奥罗拉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杰森不想去上学，她也会想办法让人去的。 如果他想去但是受到了阻碍，那奥罗拉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他这个年纪就应该去上学。 杰森到最后还是没有搞懂这顿丰盛的早餐的由来是什么，他不太相信奥罗拉说的工作辛苦这样的鬼话，但是他也没有追究。 把饭吃到嘴里才是实际的，管这顿饭为什么会被做出来的，反正做出来就是让吃的。 他们两个在积极干饭，韦恩庄园里的主人一大早就被抓起来换衣服。 迪克在一旁给他意见:“这件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有点严肃，换一件。” 布鲁斯:“我觉得还不错。” 他宁愿严肃一点，也不想要穿那件蓝色的西装，这个颜色太耀眼了。 萨菲尔和布莱克也更倾向于黑色，迪克只能遗憾放弃了。 但他还是在嘀嘀咕咕他们的审美，蓝色多好看啊，为什么不选蓝色呢？ 阿福笑眯眯看着他们争论不休，最后又以布鲁斯高超的辩论能力赢得比赛，他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好久没看到少爷笑……” 布鲁斯打断他的话:“好久没看到阿福笑得这么开心了。” 阿福:…… 这是他的台词吧。 64.第 64 章 家里的衣服没有能让几个人同时满意的，阿福觉得新款的衣服可以再买一批，衣柜里的衣服该换了。 所以他做出决定：“老爷，您可以和奥罗拉小姐一起去店里挑选衣服，您觉得呢？” 恰巧布鲁斯也不想在这里听几个人的意见，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等他到了奥罗拉家里的时候，他们正好吃完早餐，杰森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闪闪发光的布鲁斯·韦恩。 可能是金光吧，是金钱培养出来的耀眼光芒，杰森觉得面前的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印钞机。 如果他是绑匪，可能也会忍不住想要绑一下试试的。 杰森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对着布鲁斯点了点头：“韦恩先生。” 他知道这是萨菲尔的亲生父亲，看到他现在还有点尴尬，毕竟之前是他提议让萨菲尔去碰瓷的，没想到碰出来一个亲爹。 但是他也知道奥罗拉没有和他组建家庭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因为奥罗拉喜欢的是蝙蝠侠。 想到这里，杰森看布鲁斯的眼神就变得犀利了很多。 比起布鲁斯，他当然更喜欢蝙蝠侠。 布鲁斯看向这个有着桀骜眼神的孩子，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杰森，要出门吗？” 他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情绪感染，就算一开始心存戒备，也会马上放下警惕来。 杰森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在和布鲁斯那双含笑的眼睛对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不好，杰森打了一个激灵，布鲁斯不会是什么哥谭魅魔吧？ 他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不行，现在他必须要去赚点钱来平复一下心情了。 布鲁斯看着杰森离开的背影，对奥罗拉说:“这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蝙蝠侠有时候也会从他这里得到消息，他知道的要比奥罗拉还多。 奥罗拉:“？你又想养孩子了？” 现在迪克虽然大一点，暂时不需要怎么操心了，但是现在不还有萨菲尔和布莱克吗，她们两个还不够养的？ 布鲁斯就像是不断往自己巢穴叼崽崽的大猫咪，看到孩子就想扒拉回去，这对吗？ “我没有。”布鲁斯否认，“我这只是随便感慨一句。” “他需要正确的引导。” 奥罗拉不说话了，她觉得布鲁斯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想要什么，嘴里却从来不说。 杰森确实很有天赋，能够被布鲁斯重点关注的孩子，这就足够证明了。 不过杰森这孩子很有想法，要是布鲁斯突然说想要养他，杰森恐怕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呢。 或者也许觉得这是报复，报复他教唆萨菲尔碰瓷的行为。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布鲁斯一摊手，“杰森只关注结果，不去想过程如何，而且有时候他的想法太极端了。” 他们当时是想要让萨菲尔可以有一个地方住，结果达到了就可以，过程如何不重要。 布鲁斯总觉得杰森还是需要引导一下的。 奥罗拉却觉得很正常。 “在犯罪巷里生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杰森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的性格里是有尖锐的一面，但那是被环境影响的不得不尖锐起来的。” “但是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他还小，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学习，去和解。” “所以啦，布鲁斯。”奥罗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总把所有事情扛在自己身上，这从来不是你的责任。” 布鲁斯只是笑笑不说话，看到凳子上趴着的黑猫，就过去撸了一把。 布莱克正昏昏欲睡呢，忽然就感觉有人在她头上动手动脚，气得直接大声“喵嗷”了一声。 怎么回事儿啊，没看见咪正睡觉呢吗？ 布鲁斯低声下气的赔罪：“不要生气嘛，我以为你没有睡着呢。” 布莱克直接拿小爪子堵住耳朵，不想听这个人类的辩解。 道歉都没有道歉的态度，连个小鱼干都没有，算什么道歉。 布鲁斯：“这次我没带，等下次来的时候我肯定会给你带很多小鱼干的。” 一人一猫一来一往说了起来，这让奥罗拉产生了疑惑，难道布鲁斯也觉醒了什么听到动物说话的血脉？ 这是迪Ｏ尼版本的布鲁斯公主？ 那为什么只有她格格不入？ 好不容易哄好了布莱克，布鲁斯就和奥罗拉一起去店里选礼服了。 奥罗拉只有日常穿的衣服，礼服还真的是一件都没有。 在路上奥罗拉还在疑惑，所以为什么布鲁斯好像能听懂布莱克说话一样？ 布鲁斯小小得意一下：“因为我有这个天赋。” 他才不会说自己观察了布莱克猫猫和安德鲁狗狗好多天，现在已经可以从他们的动作里判断他们是什么意思了呢。 奥罗拉不信，但是她也体贴的没有继续问，有些事情得过且过就好，没有必要去深究。 尤其是在看到布莱克脖子上挂着的硕大的猫眼之后，奥罗拉就更觉得没有必要追根问底了。 现在的布莱克猫猫已经成功凭借自己的美貌成为一个富裕的猫猫，她脖子上的这颗猫眼就价值不菲。 而且布鲁斯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不外乎就是想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的猫猫都能沟通，想要靠小动物侦查消息什么的。 奥罗拉可以说把布鲁斯的心态把握的非常准，她有时候也可以说是一个大侦探了。 布鲁斯也觉得她可能猜到了，所以才会想着要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他以前陪女伴来挑选礼服的时候，其实就是他的补眠时间，他的作用就是在最后刷卡。 但是今天挑选礼服的时候，布鲁斯兴致勃勃地给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件不错。” 他指着一件非常华丽的礼服，上面的满钻都要把奥罗拉的眼睛闪瞎了。 这件衣服确实很好看，但是这也太隆重了，奥罗拉没有打算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把布鲁斯的手按下去，指了另一件小裙子：“我想试试这个。” 虽然遗憾自己的选择没有被采纳，布鲁斯也没有不高兴，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给她选搭配的珠宝。 他的眼光很好，但是价格也很美丽，奥罗拉觉得没有必要。 这种戴不了几次，并且买下就会贬值的东西，她是欣赏不来的。 她也不喜欢很多首饰。 布鲁斯想起家里收藏室有一对耳环，应该很配奥罗拉。 “那我送你一对不要钱的。” 他没有说谎，韦恩家真的有矿，很多最顶级的宝石都是先送到他这里，然后才流入市场的。 布鲁斯记得收藏室里放着一对祖母绿的耳环，配上她这身白裙子肯定好看。 他给阿福发了信息，请他帮忙送一下。 奥罗拉：“我这里也有可以搭配的珠宝。” 她这里有自己攒着玩儿的，也有萨菲尔的抚养费，总之是可以挑出来搭配衣服的。 布鲁斯：“但是我的这个不花钱。” 奥罗拉：“......行吧，那我没意见了。” 不花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p>奥罗拉选衣服很快，布鲁斯比她还快，导购说有一件和奥罗拉这件裙子配套的西装，布鲁斯想也没想就直接定下了。 反正凭他的身材和脸，穿什么衣服都不会翻车。 而且裙子和西装都是比较简洁的款式，不管怎么穿都不会出错的。 在奥罗拉化妆的时候，布鲁斯站在她身后指指点点，想要加一些自己的意见。 “不需要化妆就很好看。”布鲁斯把化妆师用亮片眼影的建议驳回，“她不用太鲜艳的颜色。” 奥罗拉和那种艳光四射的大美人，她的美清清淡淡的，不适合太浓的妆容。 化妆师和布鲁斯也认识很久了，对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说有十分了解吧，两三分总是有的。 他把手上的眼影盘放回去，又抽出来另外一个：“布鲁斯很懂这位小姐的心思啊。” 因为奥罗拉对那个颜色也是抗拒的，就算布鲁斯不替她拒绝，她自己也会说的。 顾客有了明确的要求，那化妆师的动作就快多了，布鲁斯的话说的没错，她不化妆就很漂亮，所以就不需要去额外增添负担了。 在阿福把东西送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做好造型了。 阿福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布鲁斯，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两位绝对是今天的晚宴上最闪耀的焦点。” 奥罗拉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穿搭，简洁大方的白裙子，干净清透的妆容，应该不是很引人注目吧。 布鲁斯把耳环取出来，亲自给她戴上。 “不要怀疑，奥罗拉，你本身就是比宝石还要闪耀的存在。” 奥罗拉这时也看到了他手里据说不要钱的耳环，她顿时就沉默了。 这么大这么绿，真的不要钱吗？ 阿福保证：“真的不要钱。” 这是自家矿里的特产，确实是不要钱的。 奥罗拉却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收下，她记得自己这里也有收藏一些火彩很漂亮的宝石，到时候可以送给布鲁斯。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当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回以同等价值的礼物时，就可以坦然接受任何价值高昂的礼物。 但是当对方没有能力回礼时，这件礼物就是一种负担了。 可能在布鲁斯眼里，这样一件饰品只是一个小礼物，但是奥罗拉却不能就这么收下。 不过她也能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这么受欢迎了，只是作为他的女伴出席一次晚宴，她就能得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如果能够成为她的女朋友呢？ 奥罗拉都想试试了。 好在她残存的道德感制止了她，要是翻车了，以后她和布鲁斯相处多尴尬啊。 而且他们两个因为萨菲尔的关系，想要拆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奥罗拉还是不想打破这种平衡的。 想来布鲁斯也是同样的想法。 现在奥罗拉明白为什么很多父母明明不想爱也不分开了，果然孩子就是绕不过的拦路石，父母总是要考虑孩子的感受的。 奥罗拉有信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萨菲尔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她们两个可不是只有母女关系这么简单。 但是奥罗拉不会因为这样就有恃无恐，反而她会更加注重萨菲尔的感受。 她需要父母的关注和引导，所以奥罗拉不会自私的去让她在两个人中去选择一个。 哪怕布鲁斯如此英俊，哪怕他现在散发着金钱的光芒，奥罗拉也是可以忍住不去薅他羊毛的。 这是孩子她爹，虽然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爹，但也算是亲爹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不会这么没有节操的。 奥罗拉发誓！ 65.第 65 章 奥罗拉和布鲁斯来到了门口，她身上披着布鲁斯的西装，像是柔弱的菟丝子攀附在身边人的臂膀。 但其实奥罗拉不需要这个，因为她根本不冷。 布鲁斯振振有词:“因为大家都这么做，我不能不合群吧。” 奥罗拉:“布鲁斯·韦恩从来都是不合群的。” 好像的确是这样，布鲁斯他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上流社会的规则在他这里形同无物，他也不是因为想要合群就这么做的人。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他想要这么去做。 晚风的确有些凉，奥罗拉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布鲁斯的脸就是一张最好的名片，他来到宴会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阻拦他，当然也没人会拦着他的女伴。 奥罗拉偷偷问他:“你有带今天的邀请函吗？ 布鲁斯理所当然地反问:“我需要邀请函吗？” 只要是在哥谭的宴会，他都可以刷脸进去。 韦恩集团几乎遍布哥谭的各行各业，要想在哥谭做什么，绝对离不开韦恩这个名字。 从你诞生在韦恩医院，到长大后在韦恩集团工作，最后火葬场都是韦恩旗下的，还有生活中方方面面。 哥谭人的一生都绕不开韦恩两个字。 如果你是本地企业，当然要维护好和韦恩集团的关系。 如果你是外地来的想分一杯羹，那更不可能绕过这个地头蛇。 所以作为韦恩家族唯一的遗产，布鲁斯哪怕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人设，也拥有着相当重要的分量。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 奥罗拉现在也没有什么参加上流人士晚宴的经验，但是没有关系，她和布鲁斯在一起，那就不需要遵守什么大家心照不宣规则。 她想要试试这里的小蛋糕，布鲁斯就陪着她一个一个尝过去，她不想喝酒，布鲁斯就含笑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 不过据奥罗拉的观察，布鲁斯也是不喝酒的，或者说他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杯子里的酒也只是装装样子，他一点儿都没有沾。 后来他在杯子里换上了别的饮料——好像是姜汁汽水，和别人碰杯的时候才浅浅抿一口。 好吧，布鲁斯还是很聪明的。 他在这里面有要去打招呼的人，奥罗拉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品尝美食，他先一步离开。 这也是为了制造破绽，要是布鲁斯一直在她身边，怎么会有人过来呢？ 奥罗拉悠闲地吃着点心，看着布鲁斯在宴会里如鱼得水，只要他在，就永远是这里的焦点。 不过她也没有享受太久，在布鲁斯离开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找了过来。 “你是布鲁斯的新女友？” 是一个很漂亮的金发美人，就算是奥罗拉这种对于外国人有点脸盲的，也能看出来她不同一般的漂亮。 对于好看的人，她总是要多几分耐心的。 所以哪怕她看起来来者不善，奥罗拉还是和气解释:“我不是。” “我和布鲁斯是朋友，所以陪他一起来的。” 但是这个姑娘不相信她的解释，认为她这是推脱。 “不是布鲁斯的女朋友，为什么他会对你这么好？” “对我好？”奥罗拉想了想，他做的这一切不都是应该的吗，可以说还不错，但也不是很好吧。 这位鲍尔斯小姐是哥谭有名的淑女，她的家族虽然比不上韦恩家族，但也是赫赫有名。 鲍尔斯小姐是家族里最受宠的女孩儿，她被众星捧月着长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唯一受到的挫折就在布鲁斯这里。 这也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在很多年前，鲍尔斯小姐被小混混堵在路上，当时还很年轻的布鲁斯救了她，她一直记了很多年。 在布鲁斯回到哥谭之后，鲍尔斯小姐就开始想方设法接触他，想要和布鲁斯有更加亲密的关系。 她可以接受布鲁斯有很多任女朋友，因为她能看出来布鲁斯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她不能接受布鲁斯真正动心，绝对不可以。 在看到奥罗拉挽着布鲁斯的胳膊进来时，鲍尔斯小姐就产生了一种空前的危机感。 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待在布鲁斯身边。 认识布鲁斯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布鲁斯有过这样温柔的目光。 所以哪怕会招惹来布鲁斯的厌烦，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奥罗拉实在没有想到，她今天来宴会的目的不应该是悬疑副本吗，怎么忽然跳到了两女争一男的爱情狗血剧？ 如果真的有关系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她真的冤枉啊，她和布鲁斯再清白不过了。 但是跟一个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事实的人来解释，她根本就听不进去的。 所以奥罗拉在解释了两次之后，就没有再试图让她相信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信。 奥罗拉:…… 真的很莫名其妙诶。 还有布鲁斯呢，他怎么还不来，没有发现她需要被解救了吗？ 这还真不怪布鲁斯，因为鲍尔斯小姐拜托了她的哥哥——鲍尔斯先生去拖住了布鲁斯，所以他一时不能脱开身。 奥罗拉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发生争执，她还记得来晚宴的目的，没有必要因为旁的事情而发生什么意外。 应付这样陷入爱河——貌似还是单方面陷入爱河的女孩子，奥罗拉决定果断一点。 “鲍尔斯小姐，我已经有孩子了。”奥罗拉说，“我有一个女儿，她今年已经七岁了。” 鲍尔斯小姐一下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瞪大了眼睛:“你没骗我？” 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咪，奥罗拉笑眯眯地点头，确定自己没有开玩笑。 不过鲍尔斯小姐很快反应过来:“布鲁斯现在也有一个快成年的养子呢，难道你也收养了一个孩子？” 她对那个被收养的孩子没有什么恶感，但要说有好感也是不可能的，只能说还算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吧。 一开始这些话奥罗拉都可以不计较，她只当是小女孩儿的争风吃醋，但是听到她语气里对迪克的轻蔑，奥罗拉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我女儿是亲生的。” 追求爱情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这个权利，但如果因为所谓的爱情而影响到其他人，那就大可不必了。 因为奥罗拉说有了亲生女儿，鲍尔斯小姐对她的敌意减了小半，她的警惕心还是在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布鲁斯对谁这么上心，所以还是觉得不能放松警惕。 就算有了女儿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 她还想再问问其他的，奥罗拉却已经不想配合了。 如果只是一个有些娇纵的高傲大小姐，奥罗拉对她不会排斥，但她不是。 哪怕只是短短相处了这点时间，她也能感觉到，这位鲍尔斯小姐是一位标准的“上流人士”，她不会在意他们这些“下等人”。 奥罗拉可能是因为布鲁斯的关系，所以才会暂时被她看在眼里，但要是哪一天她失去了这样的价值，也会被毫不犹豫抛弃。< /p>她不想要这样的另眼相待，也不希望自己拥有这样可笑的价值。 鲍尔斯小姐却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每天讨好她的人那么多，她纡尊降贵来和奥罗拉说话，她不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吗？ 从小就没有人会拒绝她，哪怕是自己的哥哥，也不如她受宠，鲍尔斯小姐在哥谭也是可以横着走的。 正因为她的人生太过于顺遂，所以在遇到布鲁斯的拒绝之后，她才会产生这样的执念。 奥罗拉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想和眼前这个女孩儿虚与委蛇。 她喜欢那些鲜活的热烈的生命，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去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让生命变得精彩纷呈。 那些好的、坏的、难过的、开心的，都是人的一生要去体验的。 但是她不喜欢这种轻贱生命的态度，好像在她的眼里，奥罗拉只是一个随手可以丢弃的物件，和她手上的酒杯没有什么不同。 奥罗拉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打算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了，虽然很舍不得这些漂亮精致的小蛋糕，但是在这里她也吃不下去了。 “鲍尔斯小姐……” “鲍尔斯小姐。”另一道声音插入，“我想和这位小姐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鲍尔斯小姐先是皱眉，然后看到说话的人。 这是今天鲍尔斯家族宴请的人，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 对于这种生意上的事情，鲍尔斯小姐也是知道轻重的。 她可以不给韦恩女伴的面子，但是绝对不可以不给家族合作伙伴的面子。 鲍尔斯小姐的脸色缓了缓，“埃尔斯先生，您认识她？” 多特·埃尔斯摇头:“如果我以前见过这么美丽的小姐，再次看到绝对会印象深刻。” 鲍尔斯小姐心想，这又是一个肤浅的男人，只是看一张脸就会喜欢上一个人。 她露出敷衍又标准的笑容，冲着埃尔斯先生点头:“那您可以和奥罗拉小姐交流一下，看看是否有共同语言。” 如果有就好了，她愿意给两人留出私人空间来交流感情。 但是现在她没有动，她得看看埃尔斯先生是要做什么，所以哪怕看到对方若有似无的眼神示意，鲍尔斯小姐也当没看到，屁股稳稳当当坐在这里。 看了一出极限拉扯的奥罗拉:精彩，真是精彩啊，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怎么也要鼓掌的。 见没有把人赶走，埃尔斯先生就开始乱七八糟的聊天了。 绝大数人开启聊天的话题都是一样的，哪怕是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年纪，最好的开场白就是一句“吃了吗”？ 埃尔斯先生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桌子上的小蛋糕了，还有几个空了的小碟子，所以奥罗拉肯定已经吃过了。 他遍稍微换了一下话题:“今天的甜品味道怎么样？” 奥罗拉看了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的鲍尔斯小姐——也是这次宴会的主办方，她谨慎地开口:“很好吃。” 她的情商还不允许她对着主人家吐槽，这不是给甜点师傅们找事儿吗？ 鲍尔斯小姐骄傲抬头，“这是特意从米其林餐厅请来的甜点师傅，味道当然好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空掉的盘子，又若有所思地对奥罗拉说:“你平时吃不到这样的蛋糕吧？” 奥罗拉诚实地点头，她平时确实不怎么吃小蛋糕，因为可以选择的甜品种类非常多，小蛋糕不是她的最爱。 而且有一说一，今天的小蛋糕确实是做的还不错，是所有品类里最好吃的了。 66.第 66 章 埃尔斯先生很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好像很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奥罗拉猜测他以前可能也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所以对于鲍尔斯小姐的话是真的不太开心。 他不轻不重地说:“鲍尔斯小姐，我想和奥罗拉小姐单独聊聊，可以吗？” 虽然是在问询，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接下来的话题不想要其他人参与。 如果鲍尔斯小姐识趣的话，她现在就应该自己离开了。 鲍尔斯小姐惊讶地捂住嘴巴:“天呐，埃尔斯先生，你和奥罗拉小姐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埃尔斯先生说，“但是我想要认识一下。” 明明是在讨论关于她的话题，奥罗拉却表现的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她在观察面前的这两个人。 按照正常的猜测，鲍尔斯小姐对她不利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感情纠纷是一个很好的、任何人都挑不出错的切入点。 但是这个莫名其妙凑过来的埃尔斯先生也很可疑，奥罗拉不觉得在这样的名利场里，真的会有人冲着她来，除了那个想要整她的那个什么破组织。 所以埃尔斯先生的可能性也蛮大的。 现在两个人开始拌嘴，奥罗拉观察的更仔细了，想要看出来谁是那个隐藏的幕后人士。 哥谭这滩水太浑了，也可能会有人来浑水摸鱼，奥罗拉就是那只小鱼。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在哥谭这里也算不上什么特殊。 就这样养孩子的日子还不错，平淡的让她几乎忘记了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危险。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危险的，作为一部更新了几十年的漫画作品，世界危机数不胜数，还动不动就会重启。 奥罗拉觉得自己已经在足够谨慎地对待这个世界，在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的时候，她已经很低调了。 难道是萨菲尔晚上的工作惹到了谁的眼？ 也不应该啊，她一开始只是管了三条街的路灯侠，这样也能惹到别人？ 最近她是出息了，都已经能跟着蝙蝠侠和罗宾开始夜巡，但是她也才刚刚换了代号没几天啊。 早知道自己回来到这里，她肯定要把DC系列的漫画全部都买一遍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就连反派都认不清楚。 奥罗拉脑海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但是在面上看不出她的一丝表情变化。 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也有一直在观察奥罗拉的反应，见她就坐在那里，微微笑着也不劝几句，两个人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透过奥罗拉的眼睛，他们好像看到了两只猴在被戏耍。 埃尔斯先生确实是想要引起奥罗拉的注意，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他不想要让自己在奥罗拉眼里像是个笑话。 鲍尔斯小姐同样也是，哪怕现在布鲁斯不在，她也不会在疑似情敌的人这里表现的不得体。 她好不容易才求了哥哥让他帮忙拖住布鲁斯，当然不是为了在这里自毁形象的。 要不是埃尔斯先生是这次的重要合作伙伴，鲍尔斯小姐才不会让他占用自己的时间呢。 但是现在他说什么，他居然想要撇开自己单独和奥罗拉说话？ 鲍尔斯小姐皮笑肉不笑地问：“什么，埃尔斯先生，您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她接着说：“您这样绅士的人，应该不会想要和一位女士单独相处吧，这样会让人怀疑您的目的的。” 埃尔斯先生酒杯里的红酒晃了几下，很快就归于平静。 “我当然不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他这句话一出，不管是奥罗拉还是鲍尔斯小姐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他还真是敢说啊，真当她们刚刚没有听到吗？ 有埃尔斯在，鲍尔斯小姐想要继续说的话题不能再展开了。 有鲍尔斯在，埃尔斯先生想要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夹在两个人中间的奥罗拉倒是觉得不错，希望能看到更多关于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场面。 打起来吧，让她看看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奥罗拉如是想。 她也不知道的自己魅力居然这么大，能够让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就这么陪她坐在甜品桌这里，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哦，不对，现在是三个了。 布鲁斯终于摆脱了鲍尔斯先生的纠缠，快步走向奥罗拉。 “几位在聊些什么呢？” 他自然地坐到奥罗拉身边，手臂舒展，正好搭在奥罗拉背后的靠椅上，从前面看过去，倒像是搭在她的肩膀上。 鲍尔斯小姐的背更加挺直，脸上的笑容自然又矜持，“布鲁斯……” 布鲁斯愣了一下，她看着鲍尔斯小姐，冲她点了点头：“露西，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鲍尔斯小姐的眼里一下子就含满了泪水，只要她轻轻眨一下睫毛，眼泪就会喷涌而出。 奥罗拉惊呆了，她就这么喜欢布鲁斯，只是这样普通的打一声招呼就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 埃尔斯先生也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和他斗智斗勇的大小姐，忽然就这么委屈了。 果然爱情是人一生需要去探索的的话题，只要陷进去，那就再也不可能成为强者。 埃尔斯先生不动声色地朝外面挪了挪，生怕他们那些不理智的情感会影响到他。 奥罗拉也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觉得这也太可怕了，布鲁斯的威力这么大吗？ 他果然不愧是哥谭魅魔的称号。 哪知道布鲁斯的反应更大，他直接整个身子后仰，不知所措地问：“露西，你怎么哭了？” 奥罗拉恨铁不成钢，这个时候还问什么问，当然是要把人揽到怀里安慰。 她知道布鲁斯这是装的，他肯定是要避嫌的，对于真心喜欢他的女孩子，他好像一直都是避之不及的。 但是她这个旁观者，真的很想摁着他去回应啊。 埃尔斯也谴责地看着布鲁斯，这真的是花花公子的情商吗，难道他这么受欢迎，只是因为他的这张脸？ 奥罗拉和埃尔斯都觉得他这个反应不对，偏偏本人好像没有感觉到，仍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求助地看向奥罗拉。 他手足无措地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让人怜爱啊。 奥罗拉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伟岸了许多，她要把布鲁斯保护在身后。 她也问：“鲍尔斯小姐，你要不要去洗洗脸？” 鲍尔斯小姐的恋爱脑也有点太严重了吧，还没有和布鲁斯说话，这就开始哭起来了。 看到他们不理解的眼神，鲍尔斯小姐实在绷不住了，捂着脸跑走了。 奥罗拉和埃尔斯面面相觑，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短暂的共情了，因为他们都不理解鲍尔斯小姐在哭什么。 喜欢一个人要哭，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要哭，喜欢的人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也要哭。 但是为什么喜欢的人和她说话也要哭啊？ 他们实在不懂。 就在这时候，鲍尔斯先生——鲍尔斯小姐的哥哥走过来了，他看起来很好亲近，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鲍尔斯先生看向布鲁斯：“布鲁斯，你看见安妮了吗？”< /p>埃尔斯先生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声音，大声问道：“安妮？” 鲍尔斯先生挠头：“对啊。” 他试图帮助埃尔斯先生回忆：“我妹妹，昨天您见过的。” “哦，原来是安妮啊？”他恍惚地靠在了椅子上，谴责的目光直直看向了布鲁斯。 所以人家叫安妮，为什么刚刚要喊她露西呢？ 布鲁斯摸了摸鼻子，又扒拉着桌子上的甜品，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完全不和埃尔斯先生对视。 奥罗拉:…… 破案了，怪不得人家小姑娘哭的这么惨呢。 鲍尔斯小姐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在他还没有出去游历，更没有成为蝙蝠侠的时候就喜欢他。 那时候可能还不算是喜欢，只是因为英雄救美的光环，所以有那么一点好感。 然后这点好感在时间的捶打下历久弥新，没人知道鲍尔斯小姐的心里路程，所以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喜欢上布鲁斯的。 但这无疑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也是一个无需言说的故事。 她期待了很久，也许在这次宴会前，她就准备了很久自己的穿着打扮，也思考过见面之后要如何打招呼才能更印象深刻。 也许不只是这一次，而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是这样期待着，希望两个人的见面是完美的。 但是他们见了很多面，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得到的只有一声驴唇不对马嘴的“露西”，她哭才是正常的吧？ 奥罗拉都对露西……哦不，安妮有点怜爱了。 喜欢谁不好呢，怎么偏偏要喜欢布鲁斯。 如果他只是布鲁斯·韦恩，那么鲍尔斯小姐的深情可能会打动一个花花公子，让他为爱浪子回头。 但是布鲁斯不止是布鲁斯，他注定要比别人考虑的更多，这样的真心恐怕是他最避之不及的。 所以他选择装傻也很正常，但就是这个方法也太损了，旁观者都有点看不过去。 看看埃尔斯先生吧，他明显是已经吃瓜上头，对于黯然离去的鲍尔斯小姐有多同情，对于在这里不敢抬头的布鲁斯就有多愤怒。 就像是磕CP上头的时候，忽然爆出来其中一方已经结婚有孩子，并且还出轨多次的愤怒。 他看布鲁斯的眼睛已经红了。 奥罗拉看到他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自己倒是瞬间回神了。 虽然布鲁斯的行为不好评价，但是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他的怒火很真实，但有点莫名其妙。 鲍尔斯先生也有点不太理解。 他很为难啊，一边是合作伙伴，一边是韦恩，好像怎么样都不太对，偏向谁都不是最优解。 作为宴会的主人，他又不能躲起来，只能尽力去周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奥罗拉是最不显眼的那个，她靠着韦恩女伴的花瓶保护色，安安稳稳坐在一边看戏。 她又开始看戏了，今天晚上这都不知道是第几出了，反正这个宴会是不无聊了。 埃尔斯先生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按照鲍尔斯家族的说法，既然这样，那他的情绪就显得很不对劲儿了。 如果不是他情感格外丰富，或者对某一类事情应激，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真的感觉毫无破绽。 埃尔斯先生的眼睛通红，鼻子喷着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斗牛。 布鲁斯现在就是那块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布，就算他不是红色的，也没有办法平息埃尔斯先生的怒火。 “我想要和韦恩先生来一场赛车。” 67.第 67 章 赛车？奥罗拉一下子精神起来了，所以现在这是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情节了吗？ 鲍尔斯小姐就是那位红颜，埃尔斯先生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忽然发现自己爱她爱的不可自拔了。 然后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被羞辱，所以才怒而决斗？ 布鲁斯也是惊讶：“赛车？这位……” 鲍尔斯先生提醒：“埃尔斯先生。” “鲍尔斯先生。”布鲁斯点头，“为什么忽然提出了这项危险的活动？” 鲍尔斯先生：“危险吗？我怎么听说韦恩先生很喜欢极限运动呢，我想你也会很喜欢赛车的吧？” 了解过布鲁斯的人都知道，他每年都会因为极限运动受伤，偏偏屡教不改，问就是喜欢极限运动。 所以这个提议还真的没什么错处。 这样仿佛只是顺水推舟般理所应当的事情，在奥罗拉看来确实如此别扭。 埃尔斯先生肯定是提前了解过布鲁斯的，不然不会知道他喜欢极限运动，但是他好像也没有了解的太彻底。 这是别人直接给的资料？还是他自己调查的？ 就在奥罗拉想要拒绝的时候——布鲁斯会尊重女伴的意见，只要奥罗拉开口拒绝，这就是一个很合适的借口。 但是布鲁斯揪了揪她的头发。 奥罗拉：…… 她知道布鲁斯这是为了提醒她，但是能不能换一个方式？ 这样揪头发的小花招其实很不讨喜，就算对方是布鲁斯·韦恩，女孩子也不会喜欢被他揪头发的。 没有人知道布鲁斯想做什么，当他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肯定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的计划了。 奥罗拉摸不清楚，同样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就像拯救哥谭是他的本能一样，当他发现有危险因素进入这里，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布鲁斯肯定会答应的。 奥罗拉这个时候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推测不对，他们不是不了解，而是太过于了解他了。 但是他们了解的好像不止是布鲁斯。 奥罗拉顿了一下，佯装好奇地问道：“赛车好玩儿吗？” 这时埃尔斯先生才转头看向她，温和答道：“感觉还不错，是一项非常能够释放情绪的活动，” “如果你体验过，一定会爱上它的。” 奥罗拉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垂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的布鲁斯，又看了看明显不怀好意的埃尔斯。 她提议道：“要不然也加我一个？” 埃尔斯先生惊讶极了：“这……奥罗拉小姐，赛车这项活动固然拥有魅力，但同时也是有很大风险的，您这么柔弱——”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语就在这里了，他觉得奥罗拉不敢。 奥罗拉当即就不服气了：“我也可以玩儿的。” 布鲁斯握住她的肩膀：“奥罗拉。” 他缓了缓语气：“这是我和埃尔斯先生的事情，你没必要……” “但是好像也有我的原因诶。”奥罗拉往后靠了靠，不偏不倚正好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鲍尔斯小姐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埃尔斯先生帮她出气，难道我不是其中一部分吗？” 鲍尔斯先生只是微笑，但是对于奥罗拉的话却没有反驳。 奥罗拉已经能看出来了，这人只是那鲍尔斯小姐当借口，至于这冲冠一怒是不是真的为红颜还未可知。 他只是恰好遇到了一个借口，所以顺势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奥罗拉猜测他一开始只是想要接近自己，说不定还会用一见钟情的借口。 但是现在有了鲍尔斯小姐愤而离场，他的借口马上就灵活的变了一个。 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啊。 奥罗拉对于赛车这项活动也蠢蠢欲动，她不去看布鲁斯不赞同的眼神，兴致勃勃地答应了下来。 这么好玩儿的事情，怎么能没有她参与呢？ 作为宴会主人的鲍尔斯先生已经去安排场地了，正好这里有赛车的跑道，随便玩玩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刺激的项目，恰好鲍尔斯小姐对这个也有兴趣，这里的赛车跑道就是为了哄她开心建的。 听说他们要赛车之后，原本跑上楼的鲍尔斯小姐又下来了。 她整理好了情绪，眼睛还是红红的，看也不看布鲁斯和奥罗拉，只是对着埃尔斯先生说话。 “我也要去。” 埃尔斯先生好声好气地劝她，无外乎就是什么危险之类的，让她不要让愤怒冲昏头脑。 但是鲍尔斯小姐才不会听他的，她本来就是比较自我的大小姐，给他面子是因为接下来的合作。 但是她赛车是自己的事情，一个外人凭什么管自己，所以鲍尔斯小姐就当作没听见。 埃尔斯先生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要不是奥罗拉一直盯着他，恐怕还没有发现。 巧的是，同样一直关注着他的布鲁斯也看到了。 奥罗拉和布鲁斯对视一眼，同时确定了心里的那个想法。 没跑了，这个埃尔斯绝对就是接替那胖哥俩任务的。 他们俩因为任务失败，直接利索地求助了蝙蝠侠，当天就坐飞机跑到了东边的国家。 那里的安全有保障，学了一手厨艺的哥俩直接拿着蝙蝠侠的赞助开饭店去了。 现在这个埃尔斯先生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但是看起来要比他们兄弟俩正经多了。 奥罗拉推测他应该是想要在赛车的时候动手，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自己也是要去赛车的啊，要是有个万一，把他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难道他有什么可以脱身的工具？ 在奥罗拉脑子里疯狂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的鲍尔斯小姐已经决定了要参加赛车。 埃尔斯先生和她一组，奥罗拉和布鲁斯一组。 鲍尔斯小姐：“我开车。” 奥罗拉看到埃尔斯先生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垮着脸在劝说她不要这么冲动。 看到他不开心，奥罗拉当然要给他添一把堵：“如果鲍尔斯小姐开车的话，我也想要试试。” 布鲁斯有些担心：“奥罗拉……” 在听到奥罗拉的想法之后，埃尔斯先生已经没有那么着急了。 看起来他也在等待后面的发展，奥罗拉上场看起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借此做点什么呢？ 奥罗拉不清楚，布鲁斯也不清楚。 他们想要以此来引出埃尔斯先生的目的，但是布鲁斯却怕奥罗拉会受到伤害。 如果是他自己，就算再严重的伤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如果是别人，他就会有很多顾忌。 奥罗拉不是普通人，但是不可否认，她现在就是有一个柔弱的身体，这样刺激的活动实在不适合她。 所以布鲁斯还是不想同意的。 奥罗拉就说：“放心吧，难道我还不能有一点底牌吗？” “底牌？我怎么不知道？”布鲁斯这么说，但确实放松了不少。 布鲁斯还在絮絮叨叨抱怨着这里的车：“这些车的性能都不怎么样，安全防护做的也不到位，看起来还丑。” 他的车大部分都是改装过的，在上面花的费用是一 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所以嫌弃这里的车也情有可原。 埃尔斯先生这个时候倒是很好说话，“如果韦恩先生不习惯，其实也可以用自己的车。” 这么大方，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没有在车里做什么手脚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今天才落地哥谭，应该还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搞事情。 甚至他可能巴不得布鲁斯用自己的车，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摆脱自己的嫌疑。 这可是布鲁斯的车，刚从他的车库里开出来的，难道谁还能神通广大到去韦恩庄园给他的车做手脚？ 思考了片刻，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换车，不要觉得现在换车意义不大。 如果是别的车可能没什么用，但这可是布鲁斯改装过的车诶，里面肯定有很多小道具的。 奥罗拉晃晃他的胳膊：“布鲁斯，我想要开你最喜欢的车。” 布鲁斯思考了一下：“嗯，我最近喜欢的车正好开过来了。” 很好，奥罗拉理解了他的话，他开的这辆车里面的装备就足够了。 不是说他没有更多的装备，只是那不符合韦恩的人设。 为了安全可以带一些防身的东西，但是他不可能带太多。 要是真的对这些感兴趣，他完全可以搞一辆蝙蝠车来玩玩儿，但是布鲁斯不会这么干的。 因为要和布鲁斯说悄悄话，奥罗拉就和他靠的很近，两个人的气息都互相传到了对方的鼻尖，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距离早就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鲍尔斯小姐全都看在眼里。 她关注了布鲁斯这么久，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对于距离他可是很在意的。 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就算必须应酬，他也绝对会保持距离的。 但是在奥罗拉身边，他好像表现的很放松的样子。 所以真的很喜欢吗？她忍不住有些挫败。 明明她努力了这么久，但是还不如奥罗拉这个出现没几天的人。 到现在布鲁斯还会把她的名字叫错，但是却已经容许奥罗拉走进他的安全距离了。 鲍尔斯小姐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要她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布鲁斯会被她打动，所以不用生气，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安慰了自己一会儿的鲍尔斯小姐：不行，还是好气，布鲁斯怎么敢没有记住她的名字的？ 她的表情很有意思，奥罗拉示意布鲁斯一起看。 在布鲁斯看过来的时候，鲍尔斯小姐若有所感，瞬间恢复了端庄的笑容。 呼，好险！ 就算她再生气，在喜欢的人面前的形象也是不能丢的。 埃尔斯先生见他们看过来，便按照比赛前的流程开始放狠话：“韦恩先生，希望到时候输了不要太难过。” 布鲁斯才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被激怒，他悠哉地看着奥罗拉，拉长了声音：“亲爱的，接下来就靠你了。” 这黏黏糊糊的声音成功让奥罗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是其他男人，奥罗拉只会觉得厌烦，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啊。 但是知道布鲁斯的另一个身份，再看他现在对自己撒娇。 奥罗拉只觉得刺激。 没有挑衅到布鲁斯，反倒是鲍尔斯小姐被气得不轻，甩门的声音大到不容忽视。 埃尔斯先生耸了耸肩，跟着坐进了副驾的位置。 奥罗拉冲布鲁斯竖起了大拇指：“看来大家都被你骗的团团转。” 布鲁斯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神色平静地说：“也许转圈只是他们的爱好呢？” 奥罗拉：……你看我信吗？ 68.第 68 章 说是奥罗拉开车，就绝没有反悔道理。 布鲁斯心想自己可以在旁边起一个辅助的作用，反正她不可能把车开到下水道里面去的。 而且看奥罗拉这么自信满满，一定是很有把握的吧？ 奥罗拉坐在驾驶位，握方向盘的架势非常标准，一看就是老手了。 但是她就握着方向盘，其余的动作都没有。 布鲁斯提醒她：“奥罗拉，安全带。” 不管是开什么车，反正上车肯定要系好安全带的。 奥罗拉恍然大悟：“哦对，我就说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安全带，对，安全带，安全带在哪儿来着？” 布鲁斯默默伸手帮她把安全带扣上，又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把手。 他飙车一向没轻没重的，但还是第一次生出害怕的情绪。 奥罗拉，她真的会开车吗？ 没有调试座椅，没有看后视镜，她就这么端端正正坐在这里，等着比赛开始。 布鲁斯：我今天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说真的，面对再穷凶恶极的敌人他都没有害怕过，倒是现在队友身边体会到了，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奥罗拉还在熟悉车里这些按键的功能，布鲁斯一一给她解释。 最后几秒钟，奥罗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哪个是油门来着？” 布鲁斯的嘴角紧紧抿起，疯狂回忆自己这辆车的安全性能怎么样，如果半路飞了出去，能不能保护好他们？ 他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等奥罗拉开始跑起来的时候，布鲁斯才想到她压根儿没有问刹车的位置。 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减速的事情是吗？ 布鲁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布鲁斯早已经准备了不止一个安全计划，就算奥罗拉把车开出赛道，他也有办法把人拽回来。 不过布鲁斯的担忧显然是多虑的，现在能看出来，奥罗拉是会开车的，并且她开车的技术非常不错。 就是开的有点疯。 在即将进入弯道前，奥罗拉丝毫没有减速的想法，甚至还在猛踩油门。 鲍尔斯小姐看到之后怒道：“她是疯了吗，为什么不减速？” “还是说她不想活了，所以拉上布鲁斯殉情？” 周围已经围了一批看热闹的人，奥罗拉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直接惊呆了大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死。 反倒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布鲁斯面色平淡，他觉得还好，这个操作他经常干。 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奥罗拉其实心里有数，她有把握才会这么疯的。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一个包含着巨大风暴的漩涡，就等着把人吸引进去。 从她见到奥罗拉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人身上有秘密。 她有一种隔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气质，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诚然她是爱着萨菲尔的，但是那种爱也不像是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倒像是对人类幼崽的喜爱。 她就像是在看一部好看的电影，兴之所起时还会点评一番，但她并没有真正的融入。 后面倒是好了很多，奥罗拉有了工作，有了生活，也有了朋友，还有了真心接纳的女儿。 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那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感，一直在她身边不曾散去。 直到现在，布鲁斯终于看到她裂缝里的一丝真实。 如此热烈，如此耀眼。 耳边的风声是最好的鼓励，奥罗拉现在想说什么呢，她冲着布鲁斯大喊:“刹车在哪儿来着？” 布鲁斯一路上平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了。 什么胸有成竹，什么智珠在握，在这一瞬间，那些滤镜全部被打的粉碎。 所以奥罗拉一直没有减速就是因为不知道刹车在哪儿？ 要是一直在跑还好，奥罗拉不用减速也敢跑，但是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啊，她该怎么停下来？ 布鲁斯让她不要着急:“放心吧，埃尔斯肯定不会让你有这个担心的。” 他只要搞事情，就不会让奥罗拉正常停下的。 凭着不要命的踩油门，现在的奥罗拉已经超过了鲍尔斯小姐一大截。 他们现在好奇的是，埃尔斯先生到底要怎么搞事情呢？ 鲍尔斯小姐也知道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她玩儿赛车的时间不短，自然能看出来奥罗拉现在已经是确定无疑的胜利者。 她恨恨地敲了一把方向盘，跟着一起过了终点。 但是她发现前面的车还在跑，这不是最后一圈了吗，怎么还在跑？ 奥罗拉也不想啊，她是已经知道刹车的位置了，但是埃尔斯还没有出招，她不能停下吧？ 所以她就一路继续开，寄希望于埃尔斯可以赶快一点，她好像又有点晕车了。 现在她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奥罗拉询问身边的人意见:“布鲁斯，我们要停下来吗？” 布鲁斯看了一眼后视镜:“再等等。” 他的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枚蝙蝠镖，警惕心拉到最满，就等着接下来不可知的事情发生。 奥罗拉也很想有些乐观的猜测，但她实在是乐观不起来，危机感始终萦绕在侧，她的心也一直提着。 其实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她作为即将被害的对象，不应该诚惶诚恐害怕接下来的事情吗，为什么她还要操心对方会不会出手呢？ 如果他不动手，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奥罗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昏头了。 可是她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眼里全部都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她想要看看有什么招数在等着她。 奥罗拉嘴上说着渴望平静到甚至普通的生活，但是实际上，她也喜欢精彩纷呈的冒险。 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趣味，她得时不时玩儿一玩儿才有趣啊。 布鲁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路，在奥罗拉即将停下的时候，他低喝一声:“小心。” 只见在前方原本一片平坦的大路上，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包”，像是蠕动的肉虫，就这么张牙舞爪地挤了过来。 奥罗拉:…… 这什么鬼玩意儿？ “咦？” 奥罗拉好像听到了声音，不是靠耳朵听到的，倒像是从脑海里直接响起的声音。 奥罗拉确定自己没有幻听，那就是前面那个拦路的“小”东西的声音了，自己能听到它说话？ 布鲁斯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奥罗拉却不能根据他的神色推断出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同样的声音，论表情管理，他可谓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 奥罗拉敢肯定，不管布鲁斯有没有听到声音，他都是现在这样一个表情。 所以奥罗拉也能绷得住，自若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布鲁斯:“是根茎类的植物。” 然后奥罗拉又听到了细细小小的声音:“东西？” 很好，这下子她确定了，自己就是能够听到这个根茎类植物的声音了，它也能听懂自己的声音。 难道她现在是拥有萨菲尔的能力了？ 奥罗拉:“植物应该会怕火烧的吧？” 布鲁斯也有同样的准备，他拿出喷火装置，也不知道之前是被他藏在哪里的。 奥罗 拉又听到那个声音尖叫:“啊啊啊啊，火，讨厌，坏。” 它讨厌火，觉得用火烧它的人是坏人。 是这么没错，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啊，不放火烧它难道等它过来捣乱？ 看到这么一个大家伙，周围看热闹的人早早就散开了，这算是刻在哥谭人DNA里的保命本能了。 奥罗拉看了一眼，目前就只有她和布鲁斯还在攻击范围内，其余人早就不见了。 哦，也不对，埃尔斯先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呢。 狂风猎猎，他站在高处，发丝在空中飞舞，硬生生给人一种霸气的错觉。 奥罗拉心想:他不会在摆pose吧？ “pose？” 嗯？ 奥罗拉又想:“要是不想被火烧，那就后退一点吧。” 她就看见那坨植物蹭蹭蹭后退起来。 刚刚要近它身的布鲁斯:？？？怎么回事？ 奥罗拉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继续在心里念叨:看到那边站着的人了吗，去和他玩玩儿吧。 布鲁斯拎着喷火装置眼睁睁看着那个植物跑向了埃尔斯先生的方向，它快乐的像是一只看到猫薄荷的猫，步伐坚定地没有任何犹豫。 奥罗拉和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方向。 “难道这就是埃尔斯先生设计好的情节，等我们去救他的时候，他顺手把我们推到危险里面？” 看着原本运筹帷幄的埃尔斯被追的像是丧家犬一样，布鲁斯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 按照埃尔斯先生的计划，他可能应该是想要看着两个人在下面苦苦挣扎，他是围观两个人痛苦的猎人，高高在上。 但是没想到出了差错，他现在变成了那个猎物。 布鲁斯看了看手里的喷火装置，还是继续自己原本的计划。 只要他看见任何人需要帮助，他都会毫不犹豫伸出援手。 哪怕是超级反派遇到危险，布鲁斯也会救他们。 所以看到埃尔斯先生被砸了好几下，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时候，布鲁斯没有任何犹豫。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没命的。 目前为止埃尔斯先生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过错，哪怕是策划了这一出事件，也没有其他人被波及。 唯一受伤的可能只有他自己。 他好像犯了全天下反派都有的通病，在干了坏事之后不赶紧跑，反而磨磨唧唧留在现场放狠话。 埃尔斯先生倒是没有放狠话，但是他留在原地观赏自己的成果了啊。 他本来是是装个逼——这可能是他的个人爱好，像是中二少年一样。 这个习惯不能说好或者不好，毕竟就连蝙蝠侠也有这个时期，甩着披风说出过“我即复仇！我即黑夜！我是蝙蝠侠！”这样的出道宣言。 所以不能说他这个习惯好不好，但总归不是那么聪明的。 奥罗拉看着布鲁斯去帮助他把那可怜的植物打退，奥罗拉也帮忙了，反正最后只有埃尔斯先生骨折了，其他一切还好。 哦，还有，这里的场地也需要维修的。 这个奥罗拉就当做没看见，反正这和她没有关系。 布鲁斯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植物若有所思，这个手段让他想起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但是他不明白，埃尔斯一个外地人，他是怎么说动毒藤女帮忙的。 看来今天晚上要去一趟阿卡姆了。 奥罗拉也有同样的想法，看着埃尔斯先生被救护车接走，她也在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找一趟毒藤女，问问她为什么要搞事情。 好好在阿卡姆种花种树不好吗，非得要掺和这些事情。 69.第 69 章 埃尔斯先生被警察带去医院了，奥罗拉还挺纳闷儿。 “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 据她看到的报纸上透露，警察总是在一切事情平息之后姗姗来迟的。 这次虽然来的还是不怎么及时，但已经算不错了，没有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出现，已经很好了。 这不，正好可以把人带去医院，然后再带回警局问话。 布鲁斯：“是我喊的人。” 作为哥谭首富，他的安全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他的死亡会引发一连串的事情，甚至会让整个城市的经济崩盘。 所以不管是黑｜帮还是反派，一般都不会真的威胁到一个韦恩的人身安全。 所以一听到他说自己有危险，警局就立马来人了。 埃尔斯先生的不对劲儿也被发到了戈登局长的邮箱里，他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但是既然埃尔斯暴露，相信接下来他能安分一顿时间了。 布鲁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任务，” 奥罗拉点头，这个她懂。 如果他知道了，那他的任务肯定是会被判定为失败，他们那个组织说不定会继续派人来。 与其还要费心去周旋一个新人物，不如就让埃尔斯先生继续留在这里。 这样敌在明我在暗，才能知道更多的情报。 奥罗拉没有意见。 她看着布鲁斯身上的脏污，提议：“要不先去换一身衣服？” 不止衣服脏了，布鲁斯身上还有一些擦伤，他在和植物对峙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直面他的伤口，奥罗拉再一次认识到，布鲁斯只是一个肉体凡胎，哪怕他是蝙蝠侠，但他更是一个普通人。 在奥罗拉来到这里之后，她一开始确实没有把自己当作这个世界的人。 就好像你看了一部电影，来到这个电影世界之后，总是没有办法一下子转变过来的。 她以为自己适应的很好，但实际上还是不一样的。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刚开始她总是带着一点旁观者的心态，总是和这个世界若有似无的联系着。 在后面慢慢转变了态度，但是对于蝙蝠侠，她总是抱着无条件的信任。 她觉得蝙蝠侠是无坚不摧的象征，他可以解决一切看似不可能解决的事情，所以她从来不回觉得蝙蝠侠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但不是的，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蝙蝠侠受伤了。 他是一个人类，是一个会受伤的、脆弱的人类。 现在奥罗拉看他就像是看一个易碎品一样，生怕他因为这些伤口就一不小心嗝屁了。 要是他真的把自己玩儿完了，那这个世界也差不多完蛋了。 蝙蝠侠是漫画世界的销量保证，是当之无愧的人气王，奥罗拉想象不到他会死亡的场景。 但是也不一定，超人同样是另一个人气角色，他现在不也死了吗？ 奥罗拉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打开副驾驶的门。 如果不看两个人的性别，倒像是平时布鲁斯会对他的女伴做的事情。 布鲁斯很不适应被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奥罗拉，我没事的。” 奥罗拉不赞同地看他：“怎么会没事，受伤了不疼吗？” “还好。” 他受伤习惯了，这样的伤口的确算不上什么。 但是奥罗拉却不能让他这么轻视这些伤口。 “就算只是一个小伤口，如果不重视被感染了，可能会发炎，进而引起高烧。” “而且这可是被植物伤到的，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寄生虫之类的……” 不行，这想想就可怕。 奥罗拉还是坚持要小心一点，他想开车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布鲁斯想说自己其实会做体检，他对身体要求非常严苛，不可能存在什么寄生虫的可能。 但是看着奥罗拉认真开车的样子，他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算了，他现在跟被挟持着差不多，要是它一个不小心把刹车当油门踩就糟糕了。 路上她还停车去买了几碗酸奶，正好车里有冰箱，放进去也不怕化掉。 在把布鲁斯安安稳稳送回韦恩庄园以后，奥罗拉还特意和管家交接了他的受伤情况。 “胳膊上有擦伤，后背有淤青，还被一些小刺扎到了手。” 阿福同样不赞成地看了自家不省心的老爷一眼，和奥罗拉道谢。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帮忙把老爷手上的刺挑出来吗？”阿福玩笑道：“我的年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了。” 布鲁斯：“那看来给你的准备的老花镜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阿福不理他，只是看着奥罗拉。 奥罗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反正她现在还要等一会儿再走，帮个小忙也没什么。 “萨菲尔呢？”她跟着阿福一起去找工具，顺便问了问小屁孩儿跑哪里去了。 难道是没有在韦恩庄园？如果在的话，恐怕早就跑出来贴贴了。 阿福把小镊子递给她，笑道:“少爷小姐们去蝙蝠洞玩儿了，还不知道您和老爷回来。” 不过迪克是知道怎么看韦恩庄园监控的，恐怕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奥罗拉:“萨菲尔还是没有发现布鲁斯的秘密身份吗？” “暂时还没有。” 奥罗拉好心告诉布鲁斯:“如果你不想让萨菲尔太生气的话，建议你还是早点和她坦白。” 这孩子脾气是很好没错，但是如果她知道大家都知道一个秘密，只有她自己被排除在外，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 布鲁斯视线游移，“我没有特意瞒着。” 布莱克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奥罗拉看不出来，是对他布鲁斯的形象太过于认可了吗？ 在萨菲尔的心里，自家老父亲就是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花，是需要耐心呵护的，和蝙蝠侠那个黑漆漆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布鲁斯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扮演的过于成功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不过这里面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萨菲尔对于亲近的人格外没有警惕心，这是需要训练的地方。 奥罗拉开始给布鲁斯的手挑刺，他的手一点儿都不像是富家公子哥那样的细腻柔软，上面有一层叠着一层的茧子，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过程。 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他的手才会变成这样。 这么想着，奥罗拉下手愈发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弄疼他。 等迪克带着两个妹妹匆匆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奥罗拉满眼疼惜地看着布鲁斯手上的伤口，布鲁斯嘴角含笑，怎么看都是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迪克：啧啧啧。 布莱克：…… 萨菲尔：啊？啊！啊。 怎么回事儿啊他们两个，萨菲尔疯狂挠头。 虽然她是很希望布鲁斯和奥罗拉给她生一个好看的弟弟妹妹出来玩儿的，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奥罗拉不适合蝙蝠侠在一起呢吗？ 所以这是布鲁斯为爱当三？ 不对不对，这两个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妈，他们在一起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是蝙蝠侠怎么办啊？ 萨菲尔的脸色隐隐扭曲，开始求助年纪最大的阿福：“这对吗？” 阿福欣慰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很久没有见到老爷这么放松 的样子了。” 萨菲尔：…… “迪克，这对吗？” 迪克挠头：“啊？为什么不对，这不挺好的吗？” 萨菲尔无助地看向最后的希望：“布莱克？” 布莱克点头：“好。” 为什么啊，难道只有她觉得不对劲儿吗？ 还是说她当人的时间太短，所以不了解人类的习惯？ 难道说这在人类世界是很正常的事情？ 萨菲尔一脸崩溃地跟着进了门。 迪克已经热情地开始打招呼了：“奥罗拉，好久不见。” “布鲁斯，你这是受伤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本以为奥罗拉这么慎重对待会是什么严重的伤口呢，没想到只是几根刺。 “再晚一点回来这伤就好了。” 布鲁斯姿态放松，拿奥罗拉的话开始堵他：“要是不好好处理，感染了怎么办，很有可能会被截肢的。” 迪克：？？？ 欲言又止。 他该怎么和布鲁斯科普一下医学常识，让他知道这点伤口不可能会感染呢？ 但是旁边的奥罗拉却一脸认真地附和，下手更加轻了。 迪克:这是什么他们之间的情趣吗？ 萨菲尔也很担心:“布鲁斯这么柔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啊。” 柔弱的布鲁斯:“咳咳咳。” 迪克一时间也不知道奥罗拉究竟知不知道布鲁斯的身份了。 萨菲尔有这样的印象很正常，毕竟她心目的老父亲就是弱不禁风的。 但是奥罗拉不应该啊，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布鲁斯现在也算是一个病西施了。 迪克一个人在这里嘎嘎乐，他莫名其妙笑的时候多了去了，一开始可能还好奇，但是慢慢的就没人想问了。 毕竟大家也get不到小猫走在路上翘一下尾巴有什么好笑的。 迪克就是这样，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所以能在各种普通的事情里发现快乐。 奥罗拉把伤口处理好以后，就指挥着萨菲尔去车上拿她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我外出打猎的收获。” 萨菲尔兴冲冲抱着一个袋子回来，拆开之后发现是五颜六色的酸奶碗。 奥罗拉:“既健康又好吃，怎么样？” 阿福是不支持大家吃垃圾食品的，但是她选的就很好，酸奶也不算不健康，上面放着的各种水果很不错，可以在阿福面前光明正大的吃。 奥罗拉带的礼物很得大家的喜欢，主要是这家店的酸奶好吃，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她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份，连在家里的杰森都有，最后一份是一会儿要给他打包带回去的。 布鲁斯也对它表示了满意，表示可以把这家店列入常吃名单了。 能让他评价不错，那看来是真的不错了。 迪克快来地表示自己会常吃的。 布鲁斯:“经常吃也不行。” 对于孩子们来说，时不时吃点零食是很常见的事情，偷偷吃零食会让美味加倍。 所以哪怕布鲁斯这么说，迪克还是会想办法自己偷偷去吃的。 好不容易有了喜欢吃的东西，那还不得一次吃个够本儿？ 要是以后他离开了，那岂不是就吃不上了？ 和迪克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不说话布鲁斯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经常吃会长不高的。” “你也不想当一个被恶灵附身的乐高吧？” 迪克:…… 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奥罗拉被逗得哈哈大笑:“布鲁斯，你的嘴该归为管制刀具才对。” 真的太损了。 70.第 70 章 奥罗拉在韦恩庄园没有呆太久。 她婉拒了阿福留饭的邀请，带着最后一个酸奶碗，还有阿福烤的一些甜品回了家。 杰森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一个汉堡。 奥罗拉把给他的带的“猎物”递过去：“就只吃这个吗？” 杰森站起来，接过东西放到桌子上，一边问：“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呢。” 她就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杰森吃饭都是在糊弄，所以才特意回来的。 杰森还挺开心，主要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做的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做的少了又把握不好量，还不如草草吃一点。 而且有人陪着吃饭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 所以现在奥罗拉回来，他可以现场炒两个菜。 作为一个优秀的学生，杰森的好学不仅仅体现在课本上的知识，还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现在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几种常见的菜谱，炒菜煮饭都不在话下。 现在晚上要吃的清淡一点，杰森就打算去做一个沙拉，然后蒸一个鸡蛋羹。 奥罗拉：“沙拉里面要放多多的虾。” “好。” 杰森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主厨的位置了，奥罗拉只需要提出要求，然后等着吃就可以。 正好配上带回来的酸奶碗和甜品，这一餐吃的也还不错。 聊了一会儿天，杰森就非常自律地回去看书学习了。 他计划着要在今年入学，并且不是去低年级。 这样就要求他必须有着优异的成绩，所以哪怕他白天不着家，晚上还是会加班加点学习的。 奥罗拉很欣赏他对于知识渴望的态度。 人这一生的迷茫，大多都来源于自己懂的不够多。 而这一生痛苦，也大多来源于自己懂的太多。 是盲目的快乐，还是痛苦的清醒着，这是需要用一生去找寻的答案。 对于任何渴求着知识的人，我们都应该报以尊重的态度。 有人可能天生不爱学习，但是不要去打扰那些爱学习的人，更不要觉得他们疯狂汲取知识很可笑。 这何尝不是一种井底之蛙。 奥罗拉在看着他关门之后，转身就开门出去了。 这次她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给自己装备了一个出行工具。 她不能总是指望着有出租车接单——大部分自己在看到目的地是阿卡姆之后都会拒绝的。 所以奥罗拉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飞行棋，是真的可以飞的棋子。 然后上面还套着隐形的装置，让她不至于在哥谭上空飞的时候被打下来。 反正这次她很快就到了阿卡姆，路上的时间节约了不少。 接下来她打算在自己家和院长室连接一个传送阵，她就可以想啥时候来啥时候来，既方便又隐蔽。 奥罗拉直接走向了毒藤女的病房，她的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去为了问为什么要搞事。 给毒藤女准备的房间原本是禁止有种子的，但是奥罗拉给了她几颗快死的珍贵种子，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养护这些半死不活的种子，按理说不应该有搞事的时间啊。 奥罗拉过去的时候，毒藤女还在眼巴巴地抱着花盆，轻声细语地和他们说话。 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她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让这几个小家伙发芽，但是目前看来进展不佳。 这几颗种子是奥罗拉友情赞助的，是她从游戏世界带出来了。 按理说种子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办法成活的，但是毒藤女在植物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说不定能够出现奇迹呢。 而且对比起普通的种子，她带来的种子更加拥有智慧。 看毒藤女的状态就能知道，它们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 奥罗拉没有掩藏脚步声，毒藤女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并且迅速明白了她的身份。 “院长。”毒藤女抱着花盆，抓住门上的栏杆，渴求地看着奥罗拉，“我该怎么帮助我的孩子们呢？” “我能感受到他们迫切地想要生长，他们是如此地希望沐浴在阳光下，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她在种子们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同感，仿佛他们本就应该是一类。 他们那么依赖她，把她当做是家人，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毒藤女的眼圈都红了。 奥罗拉只是想要给她找点事情做，但是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她记得这些种子里面好像有一颗是幻海花，这种花并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是格外会编织幻镜。 它能勘破一个人最深处的欲望，然后让人沉浸在它的梦里不愿意出来。 这也是它独特的天赋。 奥罗拉猜测，应该是幻海花在和毒藤女沟通的时候得知了她内心深处的愿望，所以才会“教唆”同伴们，让他们对毒藤女释放善意，谎称他们是一家人。 奥罗拉：...... 真是聪明的小家伙啊！ 她好像也能听到种子们呜呜喳喳的说话声，其中温温柔柔一肚子坏水的那个就是幻海花的声音。 她还在鼓励大家：“我们努力啊，这个漂亮姐姐肯定会更爱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 其他种子纷纷附和，觉得他们破土指日可待。 “诶？新来的这个姐姐好像有点熟悉啊。” 奥罗拉打开病房的门，伸手接过花盆。 “他们被照顾的很好。” 毒藤女疼惜地看着花盆，像是看着她最爱的人。 “我每天都按照他们的需求浇水，施肥，晒太阳，但是他们好像一直都没有发芽的动静，是少什么东西吗？” 奥罗拉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长得其实挺好的，看得出来毒藤女是认真照顾他们了。 但是他们不是普通的种子，用一般的方法是不能长出来的。 以前的话，奥罗拉记得他们是自然生长的，就算有的种子生长条件比较苛刻，但就按毒藤女这个细心呵护的劲头，肯定也能好好长出来的。 但是在这里，他们需要其他的条件，或者说契机。 奥罗拉敲了敲花盆，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他们长不大呢？” 幻海花怏怏不乐:“还不是因为换了个世界，在这里我们要被足够的善意包围，被很多人喜爱并且接纳，才能真的活过来。” 他们是外来者，如果没有被接纳，那就永远也不能长出来。 奥罗拉这才明白过来，那这样的话，如果他们长不出来，好像还有她的罪过。 这本也可以成为一个契机。 奥罗拉皱了皱眉，毒藤女看的心惊不已，还以为这些种子是有什么问题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面前的女人好像有一种格外的信任感。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阿卡姆的院长，是需要尊重信任的人。 毒藤女毫无任何芥蒂的接受了她的存在，并且对她有点保留的信任着。 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其他人，她付出的这点信任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种子可能没有办法长大之后，毒藤女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求助奥罗拉。 现在她期待地看着被寄予厚望的人，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好的答案。 奥 罗拉:“还可以发芽的。” “但是你愿意为了他们付出任何代价吗？” 毒藤女迫不及待地说:“我愿意。” 她第一次找到了真正的同类，不是对于植物的心疼，而是一种真正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所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奥罗拉无法理解她的迫切，但是她可以听出来，毒藤女没有说谎，至少这个时候她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真心固然瞬息万变，唯有把握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奥罗拉闭上眼睛，专注和种子沟通。 她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传话筒，把种子们的需求告诉毒藤女。 “他们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奥罗拉顿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难题：“还需要很多人发自内心地渴望他们的诞生。” 毒藤女没有怀疑她这些话的真实性，她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去达到这些条件了。 本来她想着可以威胁一些人来爱她的小宝贝们，但是要发自内心的渴望他们诞生，只是威胁可能就不太够了。 毒藤女觉得自家的小宝贝们无比可爱，但是她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对植物心怀热爱的。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顺利发芽呢？ 她继续把目光投向了奥罗拉。 奥罗拉：“蝙蝠侠会帮助你的。” 毒藤女忽然露出了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目光，复杂程度千变万化。 先是疑惑，再是惊讶，然后恍然，最后是笃定。 若说一开始她还有些怀疑院长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现在她就已经已经肯定了——他们两个绝对有某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毒藤女：她怎么就看上蝙蝠侠了？ 虽然蝙蝠侠有一种吸引反派的体质，但是毒藤女对此倒是没有那么执着。 她只爱植物，蝙蝠侠又不是她的同类，有关注他的时间，还不如去和她的小宝贝们玩耍呢。 不过奥罗拉说得对，如果想要得到如何让植物们顺利发芽的机会，蝙蝠侠一定是那个可以帮助到她的人。 但是相应的，她肯定也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奥罗拉：“其实你只需要保证以后不会在哥谭搞事情，蝙蝠侠肯定会很愿意帮助你的。” 蝙蝠侠最看重的就是哥谭，他想要让毒藤女安分一点，这样的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毒藤女感受着花盆里的种子们散发出来的亲近之意，咬牙答应下来。 不就是不搞事吗，她可以的。 奥罗拉满意点头，对她的识趣非常满意。 果然人不能有任何软肋，只要有了一丁点破绽，那就随意让人拿捏了。 当然人不可能没有软肋，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保护好自己的软肋，或者让自己的软肋坚不可摧。 毒藤女其实也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有那种实现愿望的工具，她可以许愿试试的。 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许愿不可以解决种子的事情，反而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她不敢冒一点风险，自然还是要选择最稳妥的计划。 反正是找蝙蝠侠求助，谁还没有找蝙蝠侠求助过呢？ 奥罗拉本来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是她感应到有一个黑漆漆访客，只能匆匆结束了对话。 她可不想被蝙蝠侠列入怀疑名单。 虽然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怀疑了，但她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和蝙蝠侠成为队友，无疑是一件很有安全感的事情，但是被他列入怀疑名单，那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想体验的经历。 奥罗拉暂时还没有体验一下的想法。 71.第 71 章 在奥罗拉匆匆离开之后不久，蝙蝠侠就出现在了毒藤女的病房门口。 毒藤女：……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儿是吧？ 蝙蝠侠来的时候，毒藤女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退回到原位置，蝙蝠侠就已经出现了。 奥罗拉走的时候还细心的把门锁上，不然蝙蝠侠恐怕就又要怀疑她想要逃跑了。 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毒藤女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哪怕知道她还有求于人，但是她的姿态也不会放低多少。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这属于等价交换。 她安安分分不搞事情，蝙蝠侠帮助她把种子种出来。 蝙蝠侠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如果毒藤女对他态度好起来，他才应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毒藤女抱着自己的花盆，看都不看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帕米拉，你最近做了什么？” 毒藤女给他一个白眼：“在这里呆着，给不发芽的种子浇水，除了这些我还能干什么？” 她给孩子们晒太阳都需要卡点，这个房间的采光真的是太不好了。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手里抱着的花盆，眉头皱了起来。 按理说作为需要隔离的高危病人，毒藤女是不能接触任何植物的。 那些看起来无害的植物在她手里，都可以转化为杀人的利器。 为什么现在她抱着一个花盆？ 看她慎重的态度，蝙蝠侠不相信里面什么也没有。 把这个疑问暂时放在心里，蝙蝠侠继续问道：“你认识埃尔斯先生吗？” 毒藤女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停顿了一下，显然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蝙蝠侠继续追问：“你和他做了交易？” 想到后面还要和他商量事情，毒藤女就没有太为难他，直接把他想要的情报说了出来。 “他找的我。”毒藤女说，“他说借我的宝贝一用，就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当时正是她发现血蜱的时候，又亲眼看到埃尔斯把一个被感染的人救回来，她就答应了。 不过埃尔斯说答应的报酬要在之后给，毒藤女当然不同意。她怎么可能让这个家伙空手套白狼。 “但是这个人可以克制我的能力。”毒藤女也很不解，“在他面前，我无法使用植物的力量。” 再加上她确实需要对方，所以就没有硬杠。 哪晓得最后奥罗拉直接帮忙清除了血蜱，她也不需要在对对方有什么顾忌了。 而且现在蝙蝠侠找过来了，她合理怀疑血蜱就是埃尔斯搞出来的。 就算他不是罪魁祸首，也一定和他有关系。 再想到之前哭唧唧跑回来和她告状的宝贝，毒藤女在心里给埃尔斯狠狠记了一笔。 蝙蝠侠在心里整合这些信息，确定毒藤女说的不是谎言之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蝙蝠侠。”毒藤女叫住了他，“我告诉你一个绝对靠谱的情报，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怎么样？” 她说：“你肯定不会吃亏的。” 她又不是站着被动挨打的性格，被埃尔斯摆了一道之后，她也有其他的渠道让对方摔一跤。 本来她没有想过要告诉蝙蝠侠的，但是谁让她需要对方的帮助呢。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划算的交易。 她确信蝙蝠侠无法拒绝。 没人知道两个人谈了点什么，但是在蝙蝠侠回到蝙蝠洞之后，他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久到阿福都以为他在这里要生根发芽了，才不得不提醒他：“老爷，您该去休息了。” 蝙蝠侠好似被惊醒一般，才发现电脑上没有任何动静，他居然一直发呆到现在。 阿福担心道：“您不舒服吗？” “不，没有。”蝙蝠侠摇头，“只是听到了一个非常让人吃惊的消息。” 阿福：“看您的反应，相信这绝对是一件让大家惊掉下巴的大事。” 蝙蝠侠却笑了一下：“可能也不算是件坏事。” 具体什么事情他却不愿意再说了，只是在电脑上开始敲敲打打，阿福正好看到了标题—— “萌芽计划”。 奥罗拉并不知道她离开之后的事情，反正按照她的猜测，左不过就是和说一些关于埃尔斯先生和那株植物的事情，还有对于如何帮助种子发芽的计划。 蝙蝠侠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他在看到毒藤女对于那些种子的看重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得到最满意的结果。 他熟知毒藤女的底线在哪里，所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蝙蝠侠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得到一个那么大的消息。 现在根据前后三个埃斯波西托——埃尔斯先生也是一个埃斯波西托，蝙蝠侠已经大概明确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他们的手下都是一些被救助过的、拥有无比的忠诚。 阿莱西奥和法比奥两个人是不合格的“次品”，他们没有达到单独出任务的标准，就已经被淘汰了。 埃尔斯先生应该是更高等一点的存在，他显然知道的更多，但也更难撬开他的嘴。 蝙蝠侠已经把红蝎子的危险性调高，也在搜集这个组织的信息，但是有用的内容却寥寥无几。 他不知道的是，奥罗拉对于红蝎子这个人比他知道的还要更多一点。 这也是毒藤女提供给她的小道消息，他们反派总有一些特殊的互通消息的渠道。 奥罗拉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法国，这段时间红蝎子主要在那里活动。 打定主意之后，她就立即决定动身了。 萨菲尔照旧托管在韦恩庄园，在那里有周全的管家、靠谱的导师和一起玩耍的朋友，她肯定可以很好的成长。 奥罗拉不担心她，她担心的是杰森。 这个孩子太过于锋利，他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刀，没有人引导很容易会割伤自己。 所以在离开之前，奥罗拉特意和他谈了谈。 “杰森，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刚刚赚钱回来的杰森：“先去上学吧，然后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对于未来好像也没有那么清晰的规划，主要是他还太小，不知对什么感兴趣，所以也没办法说的很清楚。 奥罗拉很开心：“去上学是对的，当你懂得越多的时候，你的选择也就会越多。” 杰森：“好像是这样。”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通过书本去丰盈着自己的精神世界。 但是他也感觉到，当他懂得更多，他的愤怒却依旧无处安放。 奥罗拉就是看出了他的这一点迷茫，所以才会和他有了这次的谈话。 青少年是非常容易走上歧路的，所以每一次对于他们的引导就尤为重要。 在杰森说他要去学校上学的时候，奥罗拉就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状态还是很不错的。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方向，在摸索着要怎么继续往前走而已。 也许在他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会觉得很多事情像是天塌了一样难以接受。 但是等再过几年回头去看，就会发现那些困住自己的事情不过如此。 现在杰森还小，他的长辈又都不在了，所以需要其他人来告诉他这件事。 不过有可能是因为最近这个小家伙手里有钱了，所以他的底气还是很充足的。 就是他有点想萨菲尔和布莱克 了。 他的想念也十分隐晦：“布莱克和萨菲尔还要在韦恩庄园培养感情到什么时候？” “最近家里好像不热闹了。” 有萨菲尔在的时候，家里真的是没有一刻是能安静的下来的。 布莱克倒是很安静，但是她和萨菲尔形影不离，也不嫌对方吵闹，偶尔还会帮萨菲尔来一点小小的恶作剧。 他们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一离开，总觉得家里太空旷了。 奥罗拉：“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所以她们还是回不来的。” 杰森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出远门吗？” “那我这几天就搬出去住……” “为什么要搬出去？” 奥罗拉说：“我还想让你帮我看房子呢。” 说实在的，杰森从来没有想着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的想法。 他只是因为脚受伤了，才会在这里赞助。 如果他受伤的时候执意要离开，说不定第二天就能看到他在街边凉掉的尸体了。 在生命安全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所谓的自尊根本不重要。 后来是他帮忙看家，还有得顾着他们刚刚起步的汉堡生意，所以他又多住了几天。 但是现在他手里有钱，有一份可以细水长流的工作，杰森觉得自己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宝宝，他有能够独立生活的能力。 奥罗拉：“我知道你很厉害——这不需要证明，你可是能在哥谭把自己独自养大的小勇士。” 杰森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值得他去骄傲的事情。 “但是。”奥罗拉可怜兮兮地说，“杰森，你忍心我离开的这些天家里没人照料吗？” “而且你每天还要来拿汉堡不是吗，直接住在这里还是比较方便的。” “如果你真的想搬出去，至少也要等到我回来吧。” 杰森最终同意了。 奥罗拉其实也没有在骗他，杰森从小是在犯罪巷长大的孩子，他比谁都清楚要如何在这里生存。 所以如果他想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住，奥罗拉也是不反对的，大不了拜托布鲁斯给他找一个近一点的房子，他们可以当邻居。 要不是知道杰森不会同意去韦恩庄园，奥罗拉其实也想要把他送去和萨菲尔他们一起去玩儿的。 因为在杰森身边她也能感觉到力量恢复，虽然比较微弱，但这不是因为杰森还小吗？ 他以后也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任务，那当然是要从小好好培养了。 奥罗拉在和杰森商量好之后，就直接给布鲁斯发了一条信息，告知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 这个时间布鲁斯正好在蝙蝠洞，消息也恰巧让阿福看到了。 阿福：“看来老爷和奥罗拉小姐很有默契。” 布鲁斯默默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本来就算奥罗拉不给他发消息，他马上也要劝她出去走走的，为此他还准备了一张法国七日游的奖券，正想着要如何送给她。 没想到她自己就先有了离开的想法，目的地也正好是法国。 所以奥罗拉为什么要离开？ 阿福：“可能最近的哥谭不太安全？” 已经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出现在哥谭，这些人大概率是冲着奥罗拉来的，所以布鲁斯才会有让她出去暂避风头的想法。 不管奥罗拉为什么离开，反正是一件好事。 阿福：“不把您准备的东西送给奥罗拉小姐吗？” 布鲁斯：“或许她有自己的计划。” 虽然这么说，但是最后布鲁斯还是把这个七日免费畅游法国的奖券给了奥罗拉，需不需要就看她的想法了。 奥罗拉：谢谢老板！ 72.第 72 章 奥罗拉在和布鲁斯打招呼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去了一趟阿卡姆。 她得去看看毒藤女的种子们如何了。 是她把这些种子带到了这个世界，又让他们产生了活性，所以就应该就对他们有了一份责任。 虽然能肯定布鲁斯绝对会帮忙的，但是奥罗拉还是决定要去一趟。 相比较起来，她对毒藤女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就是极端的植物保护主义吗，这比那些拿人命当游戏的反派可爱多了。 奥罗拉再见到毒藤女的时候，她的病房已经焕然一新了。 “这是要考研吗？” 屋子里的灯光非常明亮，改变最大的就是多了一个书桌，上面摆满了翻开的各种资料，乱糟糟的铺开。 听到她的声音，毒藤女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亲爱的，我有生物学和植物学双博士学位。” 本科毕业的奥罗拉:…… 怎么办，感觉好像被歧视了。 最近疯帽子好像也在写论文，如果他的课题发表了，在专业领域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她该不会给阿卡姆的学历水平拖后腿了吧？奥罗拉有些心虚。 她飞快转移话题:“看来是你和蝙蝠侠商量好的计划？” 毒藤女:“蝙蝠侠给了一个思路而已。” 说起来她就有些不开心，明明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到头来这件事情还得她自己解决，这也太亏了。 蝙蝠侠给她的方法就是让她发表一些论文，在学术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比如让植物能在非常艰苦的环境成活，她在论文里感谢自己的这几株植物，那他们绝对会被很多人真心的祝福着。 世界上不知道多少地方干旱，如果毒藤女真的能研究出这样的植物来，这是多么大的功德啊。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几颗种子没有发芽，奥罗拉也绝对会帮她想办法的，哪怕是撕裂空间回游戏世界一趟，等他们发芽之后再回来。 蝙蝠侠的脑子真的是转的快啊，不仅让毒藤女安分下来，还给她找了事情做，谁看了不说一句资本家呢？ 但是当她收到那张七天免费旅游券之后，奥罗拉马上改口。 资本家好啊，资本家可太好了，尤其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撒钱的资本家真的是人类福音。 这里面还包含了头等舱的飞机票，奥罗拉默默把偷渡过去的危险念头划掉。 主要她也不是没钱，是因为行程太费时间了。 但是没有办法，如果蝙蝠侠真的查她的交通工具怎么办，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按流程走吧。 奥罗拉在祝福毒藤女早日成功之后，又去疯帽子的房间看了看他在干什么。 比起毒藤女的清醒，他好像时不时沉浸在一个似真似幻的世界里。 有的人宁愿痛苦的清醒着，有的人则是想要用尽一切去麻痹自己。 疯帽子就是这样。 他有时清醒，有时痛苦，有时沉浸在梦里，有时能获得快乐。 奥罗拉不知道什么对于他来说才是好的选择，就像是很多精神病人，他们往往是承受不了痛苦才做出了保护自己的选择。 在那样虚幻的世界里，可以让他们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奥罗拉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她也无法评价好还是不好。 好像怎么都不对。 对于那些遭受巨大打击的人，精神疾病带来的混乱和痛苦，和面对现实需要的勇气，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对方想要的。 疯帽子现在已经能控制好这个度了，在他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就主动去追寻他梦中的爱丽丝。 在他觉得比较平静的时候，就可以去写会儿论文。 没错，写论文只是他的调剂而已。 奥罗拉愤而登上了最早的航班，享受着最顶级的服务，一路悠闲地往法国去了。 她看这七天包含了很多东西，还可以预约最专业的导游，奥罗拉觉得这个安排真的很贴心。 去一个不同的国家游玩，要是不想走马观花的欣赏这里的文化，肯定是需要导游的。 所以奥罗拉没有犹豫，直接定下了一个专业讲解员，负责她在法国这段时间里陪聊。 在奥罗拉下了飞机之后，她就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朝她走来。 她有着高挑健美的身材，深邃有神的蓝色眼睛，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有些慵懒。 奥罗拉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捧星光，她是那么耀眼，简直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存在。 只要她站在这里，奥罗拉的眼睛里根本就看不见别人。 她当然是美的——但不止是因为她美，最吸引奥罗拉的，反而是她眼里悲悯的温柔。 “是奥罗拉小姐吗？”对方竟然直直走了过来。 奥罗拉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自己定的导游。 她的笑容压根儿掩饰不住，心情瞬间飞扬起来：“普林斯小姐？” “是我。”她接过奥罗拉推着的行李，自然走在她身侧，“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普林斯小姐是一位学识非常渊博的人，在去酒店的路上，她看着窗外的建筑，就能从它们的历史谈起，听着也不会枯燥。 恰巧奥罗拉对于建筑也有一些心得，虽然对法国历史不怎么了解，但是两个人也是能说到一起的，一路上越说越投机，等到了酒店已经恨不得引为知己了。 不仅是在一些学识上惺惺相惜，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她们也是惊人的相似。 别看奥罗拉肉肉弱弱的，但实际上她本人意志无比坚定，这样闪耀的灵魂自然会让普利斯女士赞赏。 要是奥罗拉稍微软弱一点，她早就在游戏世界里崩溃了，怎么可能熬到现在呢？ 她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犟种，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她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坚定的信念总是容易吸引别人的注视，普林斯……或者说戴安娜，她最欣赏的就是这类人。 人类只是看着弱小，实际上他们拥有长生种难以匹敌的创造力。 奥罗拉露出一个微笑：“戴安娜，明天见。” “明天见。” 她们两个现在早就已经是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关系了，女孩子们的友谊就是这样，有时候一眼看到那个人，就知道这是自己未来的朋友。 奥罗拉觉得自己和戴安娜以后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的。 她对于新认识的朋友有很好的好感度，来到法国的日子也很悠闲。 但是远在哥谭的布鲁斯完全就闲不下来了，连带着几个孩子也忙的脚不沾地。 最近哥谭发生了很多起异常事件，不止是这里，蝙蝠侠还观测到了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觉得这不是偶然。 “我们得早做准备了。”蝙蝠侠看着卫星传回来的信息，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罗宾：“准备什么？迎接新的敌人吗？” 蝙蝠侠放大了屏幕中地球的照片，他看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语气变得坚定。 “没错，是新的、未知的、强大的敌人，他们在觊觎我们的家园。” 一开始他以为在哥谭搞得这些大动作是红蝎子这个组织的杰作，但是没想到查到最后却和他们无关，反而 发现了隐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蝙蝠侠已经能确定，他们即将迎来一个强大的对手，地球将再一次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罗宾：“所以要怎么做？” 蝙蝠侠：“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外来者。” 在混乱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哥谭忽然变得祥和起来。 蝙蝠侠在晚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几只小鸟的身影翱翔在哥谭的夜空中。 在被猫头鹰暴揍之后，那些人还有些不习惯。 “喂，小鸟，蝙蝠去哪里了？” 猫头鹰又重重给他一拳，不回答他的话。 “聊会儿天嘛。”躺在地上的人吐了一口血沫子，“不会是蝙蝠残疾了，所以才会让你们几个小鸟出来吧？” 处理完另一边的罗宾一来就听到了这句话，毫不留情地又给了他一拳。 “嘿，就是这个味儿，还是暴躁的罗宾。” “嘶，力气真大啊。” 罗宾直接给他敲晕过去了，这几天没有心情和他们聊天。 而且疼就对了，他怪力罗宾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在平时的训练里，罗宾偶尔还有机会把蝙蝠侠制服住，打倒这些小喽啰们也是不在话下的。 罗宾这几天烦躁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不仅家里人知道，就连这些反派们也敏锐地感觉到了。 刚刚这人也不全是挑衅，他只是想从罗宾的反应里看看是不是蝙蝠侠真的出事了。 好嘛，现在看来没出事，只是他们又开始闹别扭了。 被揍的反派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猫头鹰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居高临下目睹了这个人的惨状，然后发问:“罗宾，你心情不好吗？” 已经连续几天心情不好的罗宾:“……” 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的妹妹真是钝感力十足啊。 “我没有。”罗宾嘴硬，“我只是在担心蝙蝠侠。” “蝙蝠侠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她被影响的也有一种蝙蝠侠无所不能的认知，“而且他只是去找人，找的还都是好人，总不会见面就打一架吧？” 虽然那些人个个都有超能力，但是蝙蝠侠才不会没有任何准备就过去呢。 对猫头鹰也有一点小小的看法:“蝙蝠侠就应该带上我，我也可以和鱼说话，说不定我也是一个海王呢。” 她怀揣着非常美好的想法，觉得海王的位置她可以抢过来，到时候她和蝙蝠侠是一伙儿的。 罗宾被她逗笑了，连日的迷茫似乎也没有那么苦闷，“带上你才不行，万一你被海王扣住了，蝙蝠侠才要哭死。” 而且蝙蝠侠从来不会放任他们去做危险的事情——他觉得危险的事情。 所以他肯定不会带着小孩子过去的。 让罗宾感到不开心的也是因为这样，他本来以为蝙蝠侠离开之后自己会很自由，夜巡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事实上罗宾却没有那么开心，他发现自己好像永远都成不了蝙蝠侠，他没有办法成为蝙蝠侠的样子。 蝙蝠侠总要对每一件事情做好最坏的打算，应对方案有无数个。 但是他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成为这个样子，或者说他在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这样。 在成为义警的路上当然少不了不好的事情，但是罗宾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保持着积极乐观的心态，不要被那些不好的事情所影响。 蝙蝠侠是他的方向，但他永远也成为不了蝙蝠侠。 但是也没人规定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罗宾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可以去决定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73.第 73 章 蝙蝠侠只是先去和其他城市的守护者初步接触，甚至也算不上是接触，是他单方面的去观察其他人。 他在暗地里观察的时候，对方甚至都不知道他来过了。 在电脑里他已经储存了许多关于超自然事件的影像，其中也包括应对这些事件的英雄。 已经陨落的超人是他接触最多的那个，饶是蝙蝠侠也不得不承认，超人是一位真正的心怀悲悯的英雄。 在此之前，他亲眼见证了超人的危险，他强大的力量让人不自觉感到害怕。 蝙蝠侠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万千世界里最普通不过的凡人。 所以他也会感到害怕，害怕那样超人类的力量会给地球带来危险。 但是在超人怀揣着必死的决心和毁灭日战斗的时候，他的想法也悄然改变。 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这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超人已经不在，不过蝙蝠侠对于超能力者也多了一些审视。 他当然不会因此就放松警惕，那些强大的力量始终应该有被克制的方法，这一点他的看法是不会改变的。 他去拜访了许多船员，拼凑出了亚瑟·库瑞这个人的性格。 还有一位充满勇气与冒险精神的试飞员，和中心城警察局的物证技术科学家。 一开始他隐蔽的很好，不过在中心城的时候，他遇到了很有趣的小插曲——他被发现了。 “嘿，蝙蝠侠？”是那个年轻人活泼的声音，“你真的是蝙蝠侠吗？” 一身蝙蝠制服的蝙蝠侠：“或许？” “啊，蝙蝠侠，我是你的粉丝啊，我是说我非常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我真的没想到可以见到活的蝙蝠侠诶。” 他是一个很活泼的小伙子，蝙蝠侠能感觉到他的热情，但是这孩子是不是年纪还小？ 作为一个警察，他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单纯了。 不过他也属于后勤类了，和那些一线的警察有些不同也很正常。 在知道蝙蝠侠想要把超能力者集结在一起的想法之后，这个叫巴里·艾伦的年轻人好奇:“蝙蝠侠，你有什么超能力吗？”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蝙蝠侠了，蝙蝠侠算是地球上出现的老牌英雄，是青少年，尤其是中二时期青少年的偶像。 巴里在得到超能力之后，他也有一段很迷茫的日子，是蝙蝠侠给了他动力和方向，所以蝙蝠侠一直是他的偶像，是他的指路明灯，巴拉巴拉…… 蝙蝠侠:“Ihaverich。” 巴里:“钞能力？” 巴里肃然起敬，这对于一个贫穷的小警察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能力。 “以及——”蝙蝠侠说，“应该给你颁一个奖——诺贝尔一直奖。” 他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巴里震惊:“诶？蝙蝠侠也会说冷笑话的吗？” 可能是刻板印象，他以为蝙蝠侠就是那种非常严肃的形象，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呢。 不在现场的罗宾: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但是罗宾不在这里，蝙蝠侠非常自然的把这口锅扣在了他头上:“这是罗宾的冷笑话。” 罗宾:他喜欢的是双关语。 比如在遇到毒藤女的时候说“草菅人命”。 虽然意外和巴里见了面，但这是一个很单纯也很热心的孩子，他愿意对蝙蝠侠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 并且保证：“只要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帮忙的。” 蝙蝠侠看他就像是看到罗宾差不多，他们在他眼里都还是孩子。 在告别可爱的巴里之后，他才动身去了法国。 奥罗拉在法国已经待了三天，她完全没有在意红蝎子这个人，只是每天都和戴安娜在一起，和朋友一起游玩太快乐了。 从见到戴安娜的第一眼，奥罗拉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普通人，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又不是刨根问底的控制狂，见人的第一面就要调查一个底朝天。 在这三天的相处里，她能肯定戴安娜不是一个坏人，她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恶意。 戴安娜好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一种宽容的心态，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类似于“生命如此美好”的感叹。 她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会沉淀出了这样的温柔。 她爱美丽的花草，爱多变的人类，爱永远沉默的文物，她爱这世上美的一切。 作为一个偶然来到法国的旅客，一个万千游客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奥罗拉觉得自己撞了大运，所以才会碰上最完美的导游。 而且她们现在还是朋友。 “奥罗拉，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吗？”戴安娜发出了邀请。 奥罗拉:“我的荣幸。” 戴安娜是一位古董专家，目前在卢浮宫工作，导游只是她替别人接下的工作。 说起了也是缘分，如果是戴安娜自己，她肯定不会接导游的活儿，但是因为这位私人导游有事情来不了，恰巧两个人有些交情，所以戴安娜才会帮忙顶上来的。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闭关了，夜色降临，玻璃金字塔也已经开始发光了。 戴安娜是带她走了员工通道进去的，她连门票都不用买。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了。”戴安娜在前面带路，奥罗拉边走边看。 “这里很大，短时间内是看不完的，你有什么想要看的藏品吗？” 奥罗拉对卢浮宫只闻其名，只知道里面有什么比较著名的藏品，但是具体的都没有见过。 “先去看看最有名的吧。” 名气大总是有一定的原因的，经年累月下来，如果它依旧有名，那绝对是有值得仔细观看的地方。 戴安娜常年在这里工作，偶尔也会有讲解任务，所以对于这些藏品并不陌生。 考虑到奥罗拉对这些文物也不是很了解，她想了想，决定先从?蒙娜丽莎的微笑?开始。 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她神秘的笑容。 这幅画的名气太大了，能看到达芬奇的真迹，奥罗拉还是非常好奇的。 这幅画是达芬奇用他独创的晕涂法，通过细腻的渲染，营造出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尤其是她似有若无的微笑，嘴角和眼神的表情难以捉摸，引发无数人的讨论。 就像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解读出来的东西不一样，这样的争议也使它的热度愈发大了起来。 还有她的眼睛，无论在什么角度，观看者总能感觉她在注视着自己，像是在与故去的灵魂对视。 这是达芬奇艺术生涯的集大成者，标志着人文主义精神的胜利。 戴安娜在给她讲当时的历史背景，一幅画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它所代表的意义却不止这些。 它是法国文化的象征，更是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在它的身上，承载着的是数不胜数的传奇叙事。 它见证过战火洗礼的国家，辗转在不同的收藏家手里，经历过王室的兴衰，最终又成为卢浮宫的镇馆之宝。 哦，对了，它还曾经被偷走过。 一场神秘的失窃案，让这幅画得到了数百倍的关注，成功做到了从艺术 圈走向大众视野的转变。 奥罗拉上次见这幅画还是在课本上，没想到现在就见到真迹了。 墙上的女人仍然在不知疲倦地笑着，奥罗拉看着还挺神奇，不断移动到不同的角度去看她的微笑。 在她的眼里，这幅画身上有着古朴厚重的气息，奥罗拉就算对艺术圈不太了解，也知道这个绝对是真迹了。 她走到了最侧面，依然可以看到那抹神秘的微笑。 但是，“我怎么感觉她的笑容有点诡异？” 奥罗拉一边盯着画，一边问戴安娜，实际上她的警惕性已经拉到最大，防止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一开始戴安娜还以为是角度的问题，这幅画在不同的角度看起来是不一样的。 但是当她也把目光投向画作的时候，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奥罗拉，退后。”她立刻做出决断。 奥罗拉也丝毫没有犹豫，在戴安娜发出指令的瞬间，她便同时后撤，这几乎是在眨眼间完成的动作。 戴安娜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便戒备地看着墙上的这幅名画。 她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也曾经近距离接触过这幅画，甚至因为它的名气，戴安娜也认认真真研究过的。 但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哪一个角度，画里的人会笑的那么诡异。 没错，不是神秘，而是诡异。 所以这幅画绝对是有问题的。 但是在刚进来的时候，戴安娜也检查过，这幅画还是以前的那幅画。 为什么会忽然发生变化呢，蒙娜丽莎神秘的微笑，要变成诡异的微笑了吗？ 还不等她们有什么动作，就看到画里的女人咧开了嘴，眼珠子直直盯过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大笑。 奥罗拉都能从她大张的嘴里看清楚她的嗓子眼了。 这对吗？ 戴安娜:“看来画里的人已经被控制了。” 蒙娜丽莎不仅开始笑的奇奇怪怪，她的身体也慢慢活动起来，原本成金字塔结构的身体开始舒展，配合着诡异的笑容，显得格外令人心惊。 戴安娜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事情，奥罗拉听说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倒是有点像是魔法世界里的画像。 在人死亡之后，灵魂可以住在画中。 但是这个蒙娜丽莎显然不是这样的，她没有意识，更像是被操控的。 奥罗拉惊奇道：“她跳出来了。” 本来画里的蒙娜丽莎只是一个半身像，但是从画里跳出来的人，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完整的人，而不是只有半截身子的人。 原来这还能自动补全啊。 看她的服饰，倒是挺严谨的，看不出什么违和感。 蒙娜丽莎刚刚脱离墙上的画，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人，歪歪扭扭连直线都走不齐。 但是她会学习，在戴安娜和奥罗拉飞快往出口方向跑去的时候，蒙娜丽莎已经靠着惊人的学习能力会跑了。 奥罗拉总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哆嗦，十分不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戴安娜也不了解这是什么东西，她一边护着奥罗拉往外跑，一边分心回头去看。 让那么多人盛赞的神秘微笑，此刻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戴安娜此时心里就一个想法:以后她恐怕无法直视这件画作了。 蒙娜丽莎提着裙子大步跑来，脸上狰狞的表情是看了就让人做噩梦的程度，这样的照片发出去，达芬奇的棺材板肯定都压不住了吧。 戴安娜让奥罗拉往前继续跑，她来拦住这个奔跑的蒙娜丽莎。 74.第 74 章 戴安娜可能是又什么秘密身份，就和蝙蝠侠一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换装备。 所以奥罗拉根据她的指挥往前跑，争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展厅。 看着她跑走的戴安娜也松了一口气，瞬间换上了战斗时的衣服。 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想了想，戴安娜还是换成了一根绳子。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把蒙娜丽莎这幅画毁掉的，这可是艺术界的瑰宝。 如果是和生命比起来，这样一幅惊才绝艳的画可以被舍弃，但是现在只有她在，她还是有把握不会受伤的。 她手中的绳索像是有生命一样，灵巧地捆住了蒙娜丽莎的身体，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这是真言套索，就算是神明被套住也无法挣脱，只能被迫说出实话，不能有任何隐瞒。 戴安娜用力绷紧了绳索，语气严肃：“你是什么人？” 原本还有些癫狂的蒙娜丽莎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在面对提问的时候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戴安娜猜想她应该是没有灵魂的产物，所以根本不会思考，也不能说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在控制着他们，并且这个人就在附近。 糟了，戴安娜心中一凛，察觉她这是中了对方的计策。 用一个蒙娜丽莎把她留在了原地，那奥罗拉呢，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既然蒙娜丽莎可以从画里跳出来，那为什么其他的画像不可以？ 卢浮宫的人物画像多不胜数，而且有的一幅画里还有许多人，还有画着的士兵。 如果他们真的都可以出来，戴安娜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把这个蒙娜丽莎打晕，收起绳索就离开这里，她要去找奥罗拉。 另一边的奥罗拉情况的确说不上是好。 她很听话的离开这里之后，本想着要去隔壁展厅躲起来不给戴安娜添麻烦的，结果没想到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奥罗拉转身就跑。 不是，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啊，让这么多画里的人跳出来追她，奥罗拉真的很想说一句自己不配。 她想反击的时候也有同样的疑问，如果这些人受伤了，那画上是不是会出现破损，他们的死亡会不会让这些画消失？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里的展厅比较空旷，那些画作也都是挂在墙上的。 所以在这些丧尸一般的人走过的时候，没有造成什么损坏。 奥罗拉在想自己有什么道具可以克制他们的，但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她该怎么对症下药？ 她的崩溃无人能知，只能是在一路狂奔的路上自己默默消化。 这么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奥罗拉掏出来一个石头朝后面扔过去，希望能有些用处。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被不知道哪路神明祝福过的石头。 神说这是拦路石，那不管是谁，在碰到这个石头的时候都会被绊倒。 这本来是一个用来恶作剧的小物件，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用。 奥罗拉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串人下饺子一样摞了起来。 哈，看来就算换了一个世界，神明的乌鸦嘴依然有效。 拦路石的效果是有限的，当地上的人躺下的足够多，后面的人就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继续往前走，不碰到地面就不会被绊倒。 这个时候的画面跟丧尸更像了，奥罗拉看着看着便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儿。 “他们好像没有脑子诶。” 这不是为了骂他们，而是奥罗拉观察之后得到的结论。 如果是正常人，在看到前面的人有的被绊倒，有的却可以继续往前走，那他们肯定会观察两者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然后总结出不被绊倒的方法。 但是这些人不是的，他们根本不管会不会绊倒，只是一味往前走。 如果前面有倒下的肉垫还好，他们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但是如果前面是一块空地，那他们就会倒下去，成为后来人的肉垫。 所以他们其实是从画里出来的一具没有灵魂的□□？ 奥罗拉也猜到了，绝对是有人在不远处操控他们，目的就是为了她。 这不难猜，毕竟她没有忘记来法国就是为了红蝎子。 现在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很大的可能就是红蝎子。 在知道他们是一群“傻子”之后，奥罗拉就开始转着圈遛他们。 她一直往前跑，然后忽然来一个急转弯，后面跟着她的那些人就直愣愣撞上了墙。 在奥罗拉高超的遛人技巧下，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已经折损了不少。 在发现他们受伤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之后，奥罗拉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也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停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回到画里呢？ 按照她看过的许多情节，这种情况下应该要先找到幕后主使者，然后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和肢体冲突，才能让对方答应恢复原状。 那下一步的任务应该就是去找红蝎子了，他现在躲在哪里呢？ 在奥罗拉想要找到幕后主使者的时候，戴安娜已经在行动了。 她那里的蒙娜丽莎在失去意识之后就回到了画里，但是隔了不到几秒钟，她就又重新出现了。 戴安娜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必须要找到幕后主使才可以，不然和这样不知疲倦的人打起来，他们迟早会被累死的。 她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稍微想了一下，就能知道在哪里可以纵览全局。 没有去管后面的蒙娜丽莎，她直接爬到了楼上，朝着她想的地方飞奔过去了。 奥罗拉在试探着打晕了一个人之后，发现他居然消失了。 但是还没等她开心，就发现消失的人就又清醒着回来了。 奥罗拉：……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她要生气了。 奥罗拉又掏出来一枚胸针，这个本来是想要送给布鲁斯的东西。 之前他送的项链还待在奥罗拉的空间里，想要还回去他也不要所以奥罗拉就琢磨着要送他一份回礼。 别管是多么贵的礼物，在布鲁斯这里肯定都是不稀罕的，所以奥罗拉打算给他一个特别的礼物。 这枚胸针是她亲手打造的——这就是炼金师的好处了，想要送礼物完全可以手搓。 胸针是一个黄金打造的神鸟，线条优美、姿态轻盈，正仰着头引吭高歌，脑袋上的一撮羽毛显得它飘逸又灵动。 在它的嘴巴上方，是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 这枚胸针的设计理念来源于西西弗斯推石头，这只神鸟就是蝙蝠侠，这颗蓝宝石就是那块“石头”。 她觉得西西弗斯和蝙蝠侠有点像，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设计。 上面的蓝宝石也很珍贵，但是最为特别的却是神鸟的红宝石眼睛，只有小小一颗，却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因为这小小一颗宝石，却是经过奥罗拉锤炼过七七四十九次的成果，每一次都会给它添加一层功能。 其实有什么功能奥罗拉已经记不清了，这本来就 是为了送给布鲁斯的，具体功能还需要他自己去检验。 不过这么多功能，总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吧？ 奥罗拉把胸针握在手里，然后那些离她越近的人行动就慢了下来。 前面的慢了后面的不慢啊，所以不一会儿又摞成了一个叠叠乐。 奥罗拉：…… 这样她就不怕被围殴了，奥罗拉往前走，他们就晕乎乎地往后退，中间形成了一圈的真空地带。 虽然他们看着人多了一点儿，但其实还算好应付。 面对一万个没有脑袋的傻瓜敌人，和面对一个聪明的对手，她肯定是会选前者的。 奥罗拉玩儿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打斗声，她猜想这应该是戴安娜找到红蝎子的藏身之处了。 当即她也没有了继续逗这些人的想法——看到这些名画里的人物活过来，而且他们还傻乎乎的，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忍住不去逗他们玩儿的吧？ 她甚至还看到了梵高本人，以及拿破仑。 她希望这些人有自己思想，但是一想到长了脑子的这些人该多么难以对付，奥罗拉就歇了这样的想法。 现在他们都已经开始在原地不动了，奥罗拉把胸针留在原地控制他们，自己则是从侧面溜走了。 她要去看看戴安娜需不需要帮忙。 打斗声听着不远，但是奥罗拉从楼梯爬上去，再找到正确的位置就花了不少时间。 他们在这一层员工休息区的位置，红蝎子本来是躲在杂物间的，这里可以从窗户看到楼下的情况。 戴安娜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个杂物间，然后和里面的人缠斗起来。 他的能力是让画里的人出来，这里虽说是杂物间，但是也不是没有画像的。 有他们的阻拦，再加上戴安娜也有顾忌，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趁着他们打斗的功夫，奥罗拉观察了一下红蝎子这个人，就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中年男性。 身材既不高大也不矮小，长得不好看也不丑，不胖也不熟，是那种扔在人群里就会忽略的那类人。 奥罗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点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有点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两个人打斗的时候，奥罗拉非常有眼色的离远了一点，她这个脆皮不适合进入战圈。 奥罗拉知道自己脆皮，红蝎子当然也知道，所以在看到她之后，就又有画像里的人来纠缠奥罗拉了。 奥罗拉：…… 果然弱小就是原罪，谁看见了都想捏两下。 不过红蝎子的打算肯定是不能如愿的，楼底下那么多人都困不住她，现在仍然困不住她。 不过她得想想该拿什么来反抗？ 就在奥罗拉思考的时候，一枚蝙蝠镖破空而来，直接加入了战场。 奥罗拉眼睁睁看着那枚蝙蝠镖扎进了她面前人的肩膀上，她差点一句“镖下留人”就脱口而出了。 不过看到伤口的位置没有流血，奥罗拉就知道这伤口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这才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而来的蝙蝠侠轻盈地落在奥罗拉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奥罗拉：“如你所见，画里的人活过来了。” 蝙蝠侠还算镇定，计算他一到这里，发现聚集了一堆名画上的人物，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收集数据。 他先排除了大晚上有人来这里cospy的猜测，然后循着声音来到了楼上，看到神奇女侠的战斗，和奥罗拉害怕后退的场景。 总之一切都还好，他在哥谭都已经习惯了。 75.第 75 章 虽然蝙蝠侠才刚到，但是他看了一圈这里的战况，就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 戴安娜，或者说神奇女侠，她在和这个人交手的时候有所保留，是因为这个人是她的同事。 而且她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在和人类动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收敛。 现在他们僵持起来，不是因为对方太强，而是因为神奇女侠在放水。 但是现在蝙蝠侠来了，他最擅长揍人了，当他加入战圈的时候，神奇女侠松了一口气，默默后退，把敌人留给了蝙蝠侠。 战士从不畏战，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更应该能够判断什么时候战斗，什么时候退后。 现在就是她应该退后的时候。 奥罗拉在看场上逐渐白热化的战斗，蝙蝠侠的体术是人类的极限水平，对比起来，红蝎子就要弱多了。 而且不同于神奇女侠在战斗的时候不知道对方的极限在哪里所以会留守，蝙蝠侠太清楚怎么揍人才会达到对方的承受极限。 他不会杀人，但是精通怎么让人生不如死。 之前红蝎子怎么说来着，他说：“这次你还能逃走吗？” 他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令人不爽，好像一切都是他的掌中物一样。 奥罗拉看到了他的傲慢，以及对于她的不屑。 或许在他的眼里，区区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自己亲自来除去奥罗拉已然是一种恩赐。 这么想好像也没错，他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能让画里的人跳出来，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绝对会为此疯狂的。 奥罗拉理解，人家是有异能力的大人物，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起她很正常的嘛。 但是理解归理解，该不爽还是会不爽的。 她冲着里面刚刚被蝙蝠侠揍了一拳的男人撇嘴：“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行了吧？” 她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红蝎子肯定要被气死了，只要是男人，就绝对不能听别人说自己不行。 所以奥罗拉猜测他肯定会暴跳如雷，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他肯定会被蝙蝠侠把鼻子也揍歪的。 但是和奥罗拉猜测的不一样，红蝎子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他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蝙蝠侠：…… 他很少碰到这种在他面前装尸体的人。 奥罗拉：“今天他敢装死，明天他就敢吃人，蝙蝠侠，揍他！” 蝙蝠侠觉得自己对奥罗拉了解的还是不够全面。 以前觉得她是一个温柔而内心坚韧的人，现在看来，还得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果是一般人，被她这么说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红蝎子却非常能沉得住气，可见心计之深沉。 神奇女侠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占据了他的身体？” 她和这位同事朝夕相处，自然可以很轻易地识别出眼前的人早就已经换了芯子。 这种能够轻而易举替换别人的术法，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他可以随意替代任何人，那也太可怕了。 不过这肯定是有限制的，要是没有限制的话，他直接附身到奥罗拉身上自杀不就可以了？ 或者控制蝙蝠侠、神奇女侠，直接让他们把奥罗拉杀死不就行了？ 他没有这么做，是他不想这么做吗？ 不，绝对是他不能这么做！ 蝙蝠侠能让犯人开口，自然也能让红蝎子开口。 可能是他的凶名远扬，在他动手之前，红蝎子终于不装死了。 “我知道超人在哪里。”他睁开了眼睛，戏谑地看向蝙蝠侠，“如果你帮我把她杀死，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奥罗拉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先不说她和蝙蝠侠的关系还挺好，就算他们素不相识，或者站在这里的是任何一个反派，蝙蝠侠都不可能答应她这堪称离谱的要求。 所以奥罗拉根本没在怕的。 她挑衅道：“这样，你先自杀，然后我马上去追你，怎么样？” 只是口嗨的奥罗拉得了蝙蝠侠的一记蝙蝠瞪，不要什么话都说。 不过奥罗拉觉得红蝎子不是这么瞎说的人，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说呢，是为了和他们开玩笑吗？ 奥罗拉陡然一惊：“快拦住他。” 蝙蝠侠在她刚抬头的时候就想到了同样的可能，直接大步上前掐住这人的下巴。 却见这个时候的男人眼里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 “诶？这是怎么了？”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神奇女侠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笃定道：“他离开了。” 好吧，刚刚这家伙就是为了趁他们不注意逃跑，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但是神奇女侠不觉得这是偶然，她看向蝙蝠侠：“刚刚他说的超人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和毁灭日的战斗也有神奇女侠参与其中，她亲眼见证了超人的陨落。 但是为什么刚刚他说知道超人在哪里，而蝙蝠侠没有反驳？ 蝙蝠侠没有说话。 奥罗拉举手：“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先想办法把画像复原？” 红蝎子是逃跑了，但是她留下来的麻烦可还在这儿呢。 蝙蝠侠点了一下头，打算和神奇女侠一起下去看看。 至于奥罗拉，她最好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 看着成熟稳重，实际无敌叛逆热爱冒险的奥罗拉：“不，我也要去。” 真正成熟稳重的神奇女侠也不是很赞同：“你还是在这里吧，下面危险。” 也不知道控制他们的人离开了，他们会不会失去控制。 所以奥罗拉最好还是不要下去。 奥罗拉：“没有关系的，我有办法让他们不能靠近我。” 神奇女侠可能还在疑惑，但是蝙蝠侠显然已经想到了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作品。 奥罗拉不仅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她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炼金师。 但是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所以会下意识觉得她需要保护。 蝙蝠侠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一起下去吧。” 神奇女侠还是不太赞同的样子，毕竟在她的眼里，奥罗拉一直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应该保护她才行。 奥罗拉能明白她的好意，但是她肯定能保护自己才提出这样的请求的。 她抱着神奇女侠的肩膀，小声说：“而且戴安娜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戴安娜？”神奇女侠低头看她。 奥罗拉觉得自己身高很标准，但是在神奇女侠面前就显得娇小了。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高啊。 神奇女侠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奥罗拉会叫出这个名字，所以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但是她的演技显然没有布鲁斯好，奥罗拉一眼就能看出她这是在演。 但是也正因为看出来这是在演，所以她反应过来了。 难道这是超级英雄身份保密原则？所以她不应该喊破她的名字？ 她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蝙蝠侠。 蝙蝠侠同样看向她:“你能认出她来？” “当然了。”奥罗拉疑惑，“这就是戴安娜啊。” 在其他人看来，神奇女侠和戴安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 人，就和戴了眼镜的超人一样，没有人会把他们和超级英雄联系起来。 奥罗拉却能直接看破他们的身份，这也是一个不得了的天赋。 神奇女侠没有因为身份被识破而担忧，她赞赏地看向奥罗拉:“你果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有多少人能直接看破他们的身份呢？奥罗拉绝对是不一般的。 这次神奇女侠没有再反对她跟着一起下去，在被识破身份之后，神奇女侠就随意了许多，不像是刚刚见面时那么威严。 奥罗拉不知道其他神明是什么样子，但是神奇女侠就非常符合她心中神明的形象。 她有一种悲悯的温柔，有强大的力量，有保护弱小的正义，这不就是神明吗？ 而且这位神明不久之前还在和她愉快地聊天，还有比这更像是神明的神明吗？ 至于神奇女侠说她只是半神的话，奥罗拉就选择性当做没有听见。 什么半不半的，她不知道。 有神奇女侠和蝙蝠侠陪在身边，直接就是安全感拉到了最满。 如果在他们身边还会受伤，那在宇宙任何地方都免不了被伤害。 奥罗拉兴冲冲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些画像人聚集的地方。 在一枚小小的胸针周围，那些画中人都昏昏欲睡，看起来更加呆傻了。 蝙蝠侠对这枚胸针很感兴趣：“这是什么？” “胸针。”奥罗拉说，“是要送给布鲁斯的礼物。” 蝙蝠侠闭嘴了。 神奇女侠对胸针的作用也很感兴趣，她从中感受到了某种规则的影子。 在知道这是出自奥罗拉之手后，她更是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奥罗拉不是普通人。 现在有胸针在镇压着这些人，他们只需要去找如何那他们送回去的方法就可以了。 首先尝试了用水，可惜的是他们不怕水。 奥罗拉把一杯水倒在最外围的那个人身上，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湿。 然后他们尝试了用火，同样火焰也不能烧伤他们。 奥罗拉觉得是不是这些水和火太普通了，他们应该用玉净瓶里的甘露、炼丹炉里的三昧真火来试试。 但是如果真的能找来这两样东西，奥罗拉照样不敢用。 这样脆弱的画像，怎么可能受得住这两样东西呢？ 到时候别把所有的藏品都嚯嚯没了。 这两种常见的办法不对，他们就分头去找线索，总要在开门前把这些复原的。 奥罗拉猜测他们肯定是和画的本体有联系的，所以要不要试试把墙上的画浇点水试试？ 不怪她就盯着水和火不放，实在是她听说过的方法里面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用火烧真迹她不敢，用水应该也不太行吧？ 不知不觉间她又回到了最一开始的地方——蒙娜丽莎的藏馆。 蒙娜丽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墙上只有光秃秃的白纸。 奥罗拉上前摸了摸，放在平时，她只能在外面拍照打卡，怎么也不可能上手去摸。 但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她可以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国宝级的文物。 想想数百年前，达芬奇也曾经这样抚摸过这幅画卷，就觉得时间真是奇妙，当然艺术同样也是，它把作者的思想、感情、意志都传递了下去。 透过这幅作品，好像真的可以跨越时光，和它的作者交流，这是属于同频共振之人的默契。 奥罗拉举起的胳膊在画上投下了影子，她好像从影子里看见了一张脸？ 她眨了一下眼睛，确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奥罗拉：……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76.第 76 章 知道方法之后，他们很快就把这些画中人送回了画里，这也是一个大工程了。 好在一切都在太阳升起之前结束，现在又是崭新的一天，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奥罗拉来法国本来就是为了找到红蝎子的踪迹，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可以回去了。 主要还是可以蹭蝙蝠侠的飞机走。 她这是来的第五天了，前面几天在戴安娜的陪同下玩儿的很开心，所以结束行程时也没有遗憾。 奥罗拉邀请戴安娜有时间可以来哥谭玩儿：“到时候我来当你的导游。” 戴安娜笑道：“好啊，我肯定会去的。” 他们在博物馆就道别了，考虑到蝙蝠侠的身份保密，奥罗拉自然不会告诉戴安娜她其实是要坐韦恩家的私人飞机回去的。 不过戴安娜真的是一位非常体贴的朋友，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正好自己也要工作。 看来超级英雄们也是没有休息日的，相比较起来，布鲁斯这个老板可谓是任性，他根本很少会去公司。 “所以这次你是用什么理由离开哥谭的？” 布鲁斯理直气壮道：“不需要理由。” 他可是大老板诶，想去哪里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为什么还需要理由？ 真的吗？奥罗拉不太相信。 如果韦恩集团真的是布鲁斯的一言堂，那他就不会总被那些董事们这不许那不许的了。 其他的奥罗拉不知道，但是上次陪着布鲁斯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好像是布鲁斯想要资助那些贫困儿童，但是董事会不同意，公司的钱是他们的所有物，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布鲁斯拿钱打水漂去。 后续布鲁斯自然还是坚持要这么做的，但是过程也不是那么容易。 奥罗拉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也不知道他废了多少时间，总之他成功了。 但是现在呢，他蓝色的眼睛里是明亮的温柔，他轻描淡写地说的很轻易，好像自己付出的努力都不算什么。 但是奥罗拉才不信他的话。 “那真的太好了。”奥罗拉笑容狡黠，“既然你可以随意翘班，不如我们去看看极光？” 布鲁斯：“……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会被开除的吧？” 奥罗拉：“我们老板人很好。” “我不信。” 比起布鲁斯，奥罗拉的工作才自由，她一个月都不用去几次，想去几次去几次，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根本没有人管她。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工作。 布鲁斯：“你在哪里工作，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老板会这么仁慈。” “才不要告诉你，万一你把我们老板带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 布鲁斯的确对于奥罗拉说的工作很感兴趣，因为他并没有查到奥罗拉有去哪家公司任职，甚至她每天几乎都不出门。 所以他倾向于奥罗拉根本没有去找工作，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罢了。 比起工作，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枚胸针。 “听说你有礼物要送我？” “听说？”奥罗拉扭头看他，“听谁说的？” 虽然的确是特意为他准备的礼物，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把东西给他。 如果想要的话，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比如讲两句好话？ 布鲁斯不是不会甜言蜜语，只要他想，他可以讲很多这样的话来讨女孩子欢心。 但是在面对奥罗拉——一个知道他黑夜里身份，同样还是他的女儿的母亲，布鲁斯觉得很多话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再加上知道奥罗拉的性格不是那么稳重之后，他就更开不了口了。 总感觉如果他说了，这些话会成为他的黑历史。 反正在飞机上也没有别的事情，奥罗拉就一直在瞎聊天，逗逗布鲁斯感觉还挺有趣的。 布鲁斯也难得没有在飞机上处理工作，他们两个就在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上瞎聊了大半天。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对这枚胸针很感兴趣罢了。 这不是普通的胸针，而是一枚可以克制红蝎子能力的胸针。 如果可以拿到去研究，他在对上红蝎子就会有更多的把握。 但是实际上，布鲁斯知道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这枚胸针还是会到自己手里的。 所以现在他做的一切，都是他想要做的。 包括在飞机上用这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消磨时间。 不过奥罗拉还是很有分寸的，在聊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她把手里的胸针递给布鲁斯，“超人有消息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他把胸针接过来把玩，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很精致，但是除此之外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同等品质的宝石他也有很多，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它拥有了力量？ 奥罗拉：“因为你肯定有超人的消息了。” 又说：“别看了，这枚胸针是我亲手打造的，所以才会拥有神奇的力量，你就当做这是魔法吧。” 布鲁斯小声嘀咕：“该死的魔法。” 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魔法有时候确实很好用。 而他在听到奥罗拉如此笃定地说出自己知道超人的下落时，布鲁斯的心里难以抑制地出现了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开心，以及被看透的警惕。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可控制地更加关注奥罗拉，然后越来越被她吸引。 “超人——”布鲁斯问道：“你觉得超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奥罗拉的想法。 明明她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啊，奥罗拉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奥罗拉摊手：“我的确不知道啊，超人是什么性格，他喜欢什么，他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该怎么评价他呢？” “如果你让我评价罗宾，评价猫头鹰、黑蝙蝠、蝙蝠女孩，我可以和你聊一天一夜。” “但是你问我超人，这就有点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她是有一点点看人的天赋，但是这不包括对于她不认识的人啊。 布鲁斯：“为什么没有蝙蝠侠？” “因为蝙蝠侠不需要别人的评价。” 布鲁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开始看他的文件。 不过要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大半天都没有翻页。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奥罗拉自己一个人也不无聊，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对里面的构造还是很感兴趣的。 她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看布鲁斯低头忙碌，她就自己一个人探险去了。 等回了哥谭，她要和萨菲尔说说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 现在她已经不是刚来哥谭一毛没有的穷光蛋了，她都坐过私人飞机了呢。 再一次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奥罗拉已经毫不见外了。 她熟练地和阿福打招呼，然后一起去了厨房。 奥罗拉表示今天她要奢侈一把 ，做一道非常厉害的菜。 嘿嘿，其实是因为韦恩庄园的菜品齐全，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正好现在还有时间，她可以准备准备。 等萨菲尔知道她来了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备菜了。 “哇，阿福居然允许你出现在厨房了吗？”萨菲尔揉了揉眼睛，对布鲁斯出现在厨房表示万分不可置信。 这不怪她，实在是经历了厨房爆炸事件之后，很难相信他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情况是这样的，布鲁斯某一天心血来潮，想要给萨菲尔做一顿饭。 当时阿福和迪克都没有在，兴致勃勃的布鲁斯一个人去的厨房，然后这个厨房就被炸了。 本来在客厅里期待着的萨菲尔差点被吓飞，还是万能的阿福出现安抚了她。 “不要担心，布鲁斯老爷在做饭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的创意，今天他准备的菜品可能叫爆炒厨房吧。”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厨房，然后打电话让工人来更换厨房里面报废的东西。 他看起来熟练极了。 布鲁斯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喜欢加入一点点小创意罢了，炸厨房也不是一次两次，大家都习惯了。 不过平时阿福还是禁止他进入厨房重地的，今天是奥罗拉征用了他，所以他才可以出现在这里。 布鲁斯手里拿着刀，手速快的只能看到残影，果然是刀工一流。 只要让布鲁斯只做这些备菜工作，他还是能完成的很出色的。 萨菲尔也加入了进来，相比较之下她的限制少了很多，只要是看过奥罗拉做过的菜，她差不多都能一比一复制下来。 后来的迪克在厨房已经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所以安排他去把杰森接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奥罗拉和布鲁斯已经去休息了，他们在飞机上休息不好，回来之后需要养精蓄锐。 迪克接受了这个任务，并且央求布莱克和他一起去。 “小布，我们一起啊，如果杰森不同意就把他打晕带回来。” 如果是他的话，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布莱克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因为在家里的时候，杰森是教布莱克说话的主力军，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的。 别看杰森好像脾气不咋样的人，但实际上他很有耐心，在教布莱克说话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 当时布莱克喜欢那个汉堡机，每天的汉堡都是她拍出来的。 布莱克听到要把杰森打晕带过来吃饭，马上点头同意了。 她可以动手的。 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总是不嫌麻烦的，布莱克和迪克兴冲冲地离开，然后正好碰到了中午回去的杰森。 杰森看着迪克阴险奸诈的笑容忍不住战略性后仰:“干嘛？” 迪克哥俩好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来喊你一起吃饭。” 他自认为两个人关系也不错，他们可是一起给萨菲尔出馊主意坑布鲁斯的关系，已经很铁了好吗？ 杰森不想去，他自己吃也挺好的，没必要跟他们一大家子吃饭。 迪克:“奥罗拉回来了，萨菲尔也很想你。” 杰森有些意动，但是这点动摇还不足以让他松开。 最后不得已，还是布莱克动手让人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迪克把他抗肩上带走了。 在犯罪巷失踪一两个人是很常见的事情，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杰森不一样，他现在是蝙蝠侠的小线人，在犯罪巷用汉堡笼络了一小部分势力，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迪克小心地把他扛走了，没有人其他人发现。 77.第 77 章 等奥罗拉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杰森在追着迪克打。 迪克灵活地左闪右躲，杰森则是紧追其后。 因为是布莱克下的手，所以现在她正在积极补救，在帮着杰森围堵迪克。 杰森扭头对他们说：“布莱克，我知道这不是你自愿的，一定是迪克威胁你了，对吧？” 布莱克心虚地点了点头，没错，她就是被威胁的。 被威胁的布莱克就这么半推半就加入了杰森的阵营，每次在迪克要逃跑成功的时候给他使一下绊子，让双方差不多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奥罗拉一下楼就看到了孩子们如此有活力的状态，她觉得自己也一下子年轻起来了。 正好她醒了之后，厨房里的高汤也熬好了，奥罗拉就去做她的饭去了。 今天的菜萨菲尔贡献了一大半，阿福准备了饮料和甜品，奥罗拉只需要添上两道菜就可以了。 萨菲尔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她现在已经出来加入了客厅里的战圈，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连二楼的布鲁斯都被吵醒了。 吃完晚饭之后，萨菲尔和杰森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决定要回家一趟。 奥罗拉奇了怪了:“怎么忽然要回家了？” 她的课程还没有结束，当然是住在这里比较方便。 萨菲尔:“诶呀，小孩子的事情你不要管。” 之前她还硬要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呢，让奥罗拉拿她当大人看，现在就又成了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子。 奥罗拉对于小孩子们的事情没有太多的好奇心，而且萨菲尔也不是那种藏得住事儿的人，之后她肯定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的。 杰森他们三个人悄悄上了楼，他从自己房间里拿出来两个玩偶，一个递给了奥罗拉一个递给了布莱克。 “猫猫。”布莱克举起了她的玩偶。 萨菲尔则是惊喜道:“是蝙蝠侠。” 他给两个人买了小礼物，是他们喜欢的玩偶。 布莱克的小猫玩偶和布莱克猫猫很像，萨菲尔的那个是毛绒绒的蝙蝠侠，巴掌大小，不管是摆在桌上还是挂在包上都刚刚好。 她也忘了前不久才和奥罗拉说的让她不要管小孩子的事情，举着玩偶就去和她炫耀了。 奥罗拉看着后面的杰森:“……为什么我没有？” 因为这是给小朋友的玩具啊，奥罗拉这个大人也要吗？ 杰森不是很理解女孩子吗对于玩偶根本无法拒绝的心理，他挠了挠头，承诺也会给她带一个的。 “我要一个更可爱的蝙蝠侠。” “好。” 正好三个孩子都在，奥罗拉又给他们发零花钱。 他们都不要。 奥罗拉:“有人给钱还不要，是不是傻？” 她不由分说把零花钱塞给了他们，才不管他们拒绝不拒绝。 之前她都忘记了，还是今天杰森买礼物的事情让她想起来，自己好像一直没有给他们零花钱。 杰森这才赚了没多少钱，就琢磨着要给大家买礼物，奥罗拉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他出这个钱。 正好现在可以用零花钱的借口给他补上。 杰森不要，奥罗拉就生气地说:“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成长辈？” “我们国家有一个说法，说是长者赐不可辞，所以你不可以拒绝的。” 杰森红着脸收下了零花钱，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长辈给的零花钱了。 杰森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奥罗拉的身后。 奥罗拉做饭的时候他跟着去帮忙，奥罗拉研究炼金术的时候他打下手，奥罗拉去厕所的时候他都想跟着。 而且还别说，杰森的厨艺还不错，也有一点炼金的天赋。 不过比起炼金术，他倒是更适合学习魔法。 奥罗拉自己不会魔法，但是已经琢磨着可以给杰森找一个魔法老师了。 总不能等着猫头鹰来邀请他入学吧。 她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还拜托了蝙蝠侠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天赋的人不多，杰森有这样的潜力，当然要利用起来了。 蝙蝠侠：“魔法是很不可控的。” 奥罗拉：“但是当你了解它的时候，它就不会那么难以捉摸了。” “不过你好像没有什么魔法天赋。” 魔抗很高但是同时魔法亲和力极低的蝙蝠侠：“你是怎么看出来每个人的魔法天赋的？” 这种事情不应该有专业的仪器来测量吗？ 奥罗拉：“可能这是我的天赋？” 蝙蝠侠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但是奥罗拉知道他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了。 只要他记得就好，反正现在杰森年龄还不大，过早接触那些强大的力量没有好处，他还是先按部就班的当一个小学生吧。 现在蝙蝠侠的任务是去找到超人的踪迹，他已经能确定超人在哥谭了，但是具体在哪里还不清楚。 他必须尽早找到超人，如果超人被其他组织唤醒，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始终警惕超人的原因。 超人本身可能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他有可能会成为坏人手里的武器。 他怎么可能不警惕超人呢？ 罗宾仍然活跃在哥谭的夜晚，他自己在独立调查一件案件。 他是被允许独立调查的，就算蝙蝠侠不允许，他自己也会找机会单干。 但是在涉及到阿卡姆的那些病人的时候，蝙蝠侠就会格外谨慎，他不放心让自己的罗宾独自面对那些人。 不过这次不一样。 罗宾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他调查的不是什么超级反派，只是里面的普通病人。 阿卡姆虽然因为那些超级反派而全世界闻名，但它实际上是一家正经的精神病医院，里面也有很多普通的精神病人。 罗宾现在调查的案件就和这里的普通病人有关。 他邀请了猫头鹰和黑蝙蝠一起加入，共同组成了少年英雄小队。 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姐姐，所以在夜巡之余，他们也会一起去调查案件。 萨菲尔和奥罗拉说起这件事情。 这要从一开始说起，哥谭警局发现了一家四口中，三位男性都被杀死在家中。 凶手自己来到警局自首，并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了起来。 这是之前轰动一时的案件，不是因为作案的手法有多么凶残——哥谭凶残的事情多了去了。 它之所以轰动，是因为这个犯人大家都认识——伊芙琳老师，一位真正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教育事业的女人。 她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学生，温柔慈爱，把学生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对待。 所以这件事被报道出来之后，她以前教过的学生都觉得她是被冤枉了。 所以那段时间的警局简直忙到飞起，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她做的事情，来电话都是询问这件事情的。 还有许多大人物的施压，让警局一定要查清楚，伊芙琳老师有许多很有能量的学生，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都纷纷关注起来。 警局也想要调查，但是伊芙琳老师 认罪了，手上的凶器特征也都符合，所以最后还是把她收押了。 不过最后有检查出来伊芙琳老师有精神类疾病，所以把她送到了阿卡姆。 在那里也有她的学生，她过的还是不错的。 奥罗拉知道这个人，她能记住阿卡姆的所有病人，伊芙琳老师因为特殊的经历还让她特殊关注过。 不过她毕竟去那里的时间不长，知道里面的心理医生有特殊关照她也没有做什么。 她能感觉出来，这位老人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所以人不是她杀的。 有人想要让她在阿卡姆避一避风头，奥罗拉就睁一只眼闭一睁眼当作没看见。 她觉得这位老师肯定是会出去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今天萨菲尔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她说：“伊芙琳老师去世了。” 奥罗拉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不论什么时候，死亡总是一件需要让人慎重对待的事情，更别提这位老人还是她的病人。 阿卡姆有病人去世了，她这个院长却不知情，这就是她的失职。 奥罗拉追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阿卡姆逃走，然后回到了她原来的家里，喝药自杀了。” 罗宾觉得她肯定不是自杀这么简单，因为伊芙琳老师是一位意志非常坚定的老人，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就和上次她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一样，这次她自杀的现场也没有任何破绽。 罗宾带着她和黑蝙蝠两个人去了现场，最终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她就是自杀的。 萨菲尔非常不解：“为什么要自杀呢？” 奥罗拉：“因为有时候生命不能给你带来意义，你活着感受不到任何快乐，这个时候死亡反而是唯一的解脱。” 萨菲尔现在还不太明白这些，她才刚刚获得生命，感觉哪哪都新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伊芙琳老师为什么要把家里的其他人杀死。 她的丈夫，她的两个儿子，都已经被杀死了。 “因为她的丈夫是个赌鬼，两个儿子沾上了不好的东西，回家会打伊芙琳老师，让她拿钱出来。” “所以她最后忍无可忍才反抗的。” 奥罗拉含笑听着她的推理，问道：“为什么没有找你的动物朋友们帮忙呢？” 萨菲尔：“我有问过周围的动物，他们都说当时在家的只有伊芙琳老师他们一家人，没有看见有别人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凶手就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 偏偏奥罗拉见过伊芙琳老师，也能看到她身上干干净净的气息。 所以人绝对不是她杀的。 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三个人的行为，伊芙琳老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他们的习惯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伊芙琳老师绝对不会到了今天才忍不住的。 萨菲尔也说：“罗宾调查过伊芙琳老师以前的事情，她基本上都已经不回家了，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去学校会被赶走，按理说应该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情才对。” 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伊芙琳老师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就是他们现在要调查的方向。 奥罗拉忽然说：“或许我能给你提供一点不一样的消息。” 萨菲尔伸直了耳朵：“什么？” “伊芙琳老师从来没有杀过人。” 奥罗拉笃定地说：“她不是杀人凶手。” 78.第 78 章 奥罗拉的话让这个案件充满了更多的疑团，萨菲尔和迪克面面相觑。 早在最一开始的时候蝙蝠侠也去侦查过现场，但是他的结论也是如此:人就是伊芙琳老师杀的。 或许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结果就是如此。 为什么奥罗拉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呢？ 萨菲尔无条件相信她的话，但是迪克有点疑问:“奥罗拉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和蝙蝠侠相处的越多，他的行事风格就和蝙蝠侠越像。 他看起来热情外向，但迪克也并不是什么好接近的人。 他也会习惯性怀疑一切。 萨菲尔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没问。” 反正奥罗拉这么说了，那她觉得是有把握的。 她不理解迪克为什么要这么问，迪克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什么也不问。 他们两个的想法还是有一定的偏差的，不过这不算什么，反正大家性格都不一样，求同存异就是了。 怀着不同的疑问，他们几个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迪克要变装去事故发生地调查，布莱克负责夜巡，萨菲尔则是去找伊芙琳老师的活动路线。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不惊动任何人从阿卡姆出来，并且成功回到已经贴了封条的房间里的？ 后者好像还好理解，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刻板印象，每个哥谭人好像都会这项技能。 萨菲尔不明白她是怎么从阿卡姆出来的，这里真的这么容易走出来吗？ 据她了解不是的，阿卡姆可以算是全世界级别最高的监狱，一般人是很难逃出来的。 所以伊芙琳老师绝对是有帮手的。 萨菲尔:“我想去阿卡姆看看。” 或许在近距离观察一下阿卡姆，她可以得到一些不同的结论呢。 但是迪克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这个时候的迪克，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幻视自己穿上了恐怖的蝙蝠套装，变成了和蝙蝠侠一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那里太危险了。” 迪克觉得有点糟糕，他应该解释一点什么的。 他应该告诉萨菲尔，不同意是怕她遇到危险，阿卡姆的人都是一些狠角色。 他不想让萨菲尔受伤，所以才会这么强硬地打断她。 但是他好像有点说不出来。 迪克有点急了，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被蝙蝠侠上身了？ 好在萨菲尔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现在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上，不能去阿卡姆也没有关系。 “那我先找出来她的逃跑路线吧。” 两个人分头行动，萨菲尔对于她的逃跑方法没什么头绪，于是马上决定求助其他人。 “奥罗拉，你猜她是怎么逃跑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年纪不小的普通人，到底是怎么从阿卡姆跑出来的。 难道她是什么隐藏在普通人中的超能力者，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 奥罗拉:“我猜不出来。” 她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猜出来。 萨菲尔惆怅地用拳头撑着下巴，眼睛里的光都要消失了。 “为什么都是听同样的课程，他们学会了，我却学不会啊？” 蝙蝠侠给他们一起上课，迪克和布莱克学的都很好，为什么只有她自己学不会？ 奥罗拉安慰她:“你还是个宝宝呢。” “而且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只是恰巧不擅长这个罢了。” “你想想，是不是有的课程你要比他们两个厉害。” 萨菲尔马上就想起来，蝙蝠侠说她的力气很大，而且还会越来越大。 说她和动物交流是非常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用的好，一定会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萨菲尔很快就被哄好了。 奥罗拉决定和她一起去查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的自信心也是需要保护的，萨菲尔是一个心大的孩子，但是当她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说明她就真的已经放在心上了。 “别担心。”奥罗拉说，“我在阿卡姆有一个很可靠的朋友。” 萨菲尔觉得自己可能是离开的太久了，不然为什么她会不知道奥罗拉有什么阿卡姆的朋友呢。 一路上萨菲尔都在打探这位朋友是谁，但是奥罗拉就是守口如瓶，一直进了阿卡姆都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她其实有点不确定，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反驳“朋友”这个称呼。 在奥罗拉带着萨菲尔来到毒藤女的面前时，三个人心中都不太平静。 奥罗拉:为什么她们两个都不说话？ 萨菲尔:毒藤女？毒藤女！ 毒藤女:？？？ 总之三个人都很是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还是萨菲尔先打破了沉默。 “奥罗拉，这就是你要来带我拜访的朋友吗？” 朋友？毒藤女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的花盆都顾不上了，略带些诧异地看向奥罗拉。 她们是朋友吗，还是她骗小孩子的？ 看毒藤女没有什么抗拒的想法，奥罗拉露出一个笑，和毒藤女介绍:“这是我女儿。” 又和萨菲尔介绍:“这是帕米拉，一位非常厉害的植物学家。” “以后见面叫阿姨。” 萨菲尔乖乖叫了一声帕米拉阿姨。 帕米拉开始到处摸索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送出去的礼物，她已经好久没有被这么正常对待过了。 不管是奥罗拉和别人介绍是她的朋友，还是小朋友泰然自若地喊她阿姨，这都是很久没有的事情了。 毒藤女在反派界的名声也不算小，普通人见了她只有逃跑的份儿，哪里还会和她聊天交朋友呢。 哦，除了奥罗拉之外还有一个医生，她也不害怕。 难道医生都是这样的吗，以前她遇到的也不是啊，只有最近遇上了两个例外。 如果说奥罗拉这个大人还可以伪装，她的接近是有什么目的之类的，毒藤女还会有点警惕性。 但是萨菲尔一个才丁点大的孩子，她总不会说谎的吧。 就算是毒藤女，在面对幼崽的时候也做不到太狠心，而且还是一个叫她阿姨的幼崽。 她身上没有装着糖，也没有什么玩具，现在唯一抱着的就是一个花盆。 花盆里是她的宝贝种子，毒藤女是不可能把它们交给一个不稳定因素的。 就算她没有孩子，阿卡姆也没有这么小年纪的罪犯，但是她也听说过孩子的破坏力有多大的。 所以在看到萨菲尔的目光移到她的花盆上的时候，毒藤女不动声色地把花盆往后面移了移。 她可不会真的把花盆当玩具送出去的。 萨菲尔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花盆，还特别有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种子们，你们好啊。” 毒藤女一下子被她的话击中了，能够和她的小宝贝们打招呼，这样的小可爱能坏到哪里去呢？ 毒藤女:“你也喜欢植物吗？” “喜欢啊。”萨菲尔说，“但是他们好像有点不舒服。” 毒藤女怜惜地摸了摸花盆，眼睛都黯淡下来，“是的，一直闷在土里，当然会不舒服了。” “他们需要 雨水，需要阳光，还需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和人一样，植物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更不能长时间忍受黑暗，她的孩子们得马上发芽才可以。 萨菲尔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种子们都在骂骂咧咧的，原来是想要发芽啊。 但是现在不可以，萨菲尔和他们讲道理:“你们不要说脏话啦，让小朋友听到不太好。” “万一你们教坏了小朋友，就更不能在这个世界出生了。” 突然安静下来的种子:…… 不是，这个小不点儿能听到他们骂人？ 他们已经测试过了，毒藤女虽然可以交流，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明白他们的意思，只能是一些简短的句子可以交流。 奥罗拉能听见他们说话，但是能听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要让她听到的。 这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听懂？ 毒藤女感受到他们不平静的心绪，饶有兴趣地问道:“他们在骂人？” 萨菲尔点头:“因为他们在土里闷着太难受了，现在都没有办法呼吸，所以才会骂人的。” 但是又没有办法，他们想要发芽，土壤就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所以就算再闷也要忍着。 奥罗拉感觉挺新奇，明明她和种子们交流还挺愉快，没想到还会偷偷骂骂咧咧呢。 她倒也没有很生气，毕竟如果是她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也会发疯的。 就像是被关在瓶子里的那个恶魔，被关一千年的时候，他发誓谁要是把他放出来，他会保人一生富贵；第二千年，他发誓会满足救他的人三个愿望；第三千年，他发誓会杀死那个放他出来的人。 现在的种子才生出意识，所以一开始他们对于帮助他们发芽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但是时间一长，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们是痛苦的，这些痛苦本可以早点结束的。 奥罗拉感觉有点愧疚了，她是把痛苦施加到他们身上的人，现在却被冠上了拯救者的身份。 感觉更加愧疚了。 萨菲尔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有时候却很敏锐。 “奥罗拉，如果没有你，他们不可能这么有灵性，也许自生至死都是没有思想的生物，也许还没有发芽就已经成为了死掉的种子。” 正因为来到了这个世界，因为被拿出来，所以他们才会思考，才能交流。 在她看来，奥罗拉根本没有必要愧疚。 奥罗拉揉了揉她的脑袋，“因为可以和他们交流，所以会把他们放在和人类同等的地位，我们是平等的生命。” “因为我，所以才会让他们感受这些痛苦。” 这次种子们开始叽叽喳喳安慰她。 “奥罗拉，我的朋友，我们应该感激你才对。” “没错，之前我们的命运就是固定的，现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但是现在已经很快乐了。” “可以聊天，可以骂人，可以喝不同口味的水，真的太幸福了。” 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骂谁，主要还是因为这些话太好学了，他们很快就学会了。 没想到会被听到，更没想到奥罗拉会因此愧疚。 他们本来只是不想被听见脏话而已啊。 被闷在土里太无聊了，他们平时和毒藤女交流又很费劲，所以就学习了一些不是很好的习惯。 但是压力大了骂两句脏话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他们应该没什么不一样？ 奥罗拉:…… 她把自己的那点愧疚扔掉，冷酷无情地说:“如果再被听到说脏话，就扣一次阳光浴。” 种子们:…… 不要啊！ 79.第 79 章 在解决了这点小小的问题之后，终于到了今天的正题。 奥罗拉拍拍萨菲尔的肩膀:“你不是有不懂的地方吗，可以问问帕米拉。” 与其她们自己在外面瞎猜，还不如在这里问问原住民，帕米拉AkA毒藤女，她肯定知道的要多一点。 萨菲尔一想也是，她怎么没有想到可以来问问里的病人呢？ 不过普通的病人肯定不清楚，不普通的病人迪克不放心她来。 如果不是奥罗拉带她过来，她还真不知道奥罗拉有这样的人脉。 她这次来的时候没有穿制服，自然不能用查案的借口来问，萨菲尔想了想，打算以自己好奇来问问。 不过奥罗拉就这么带她过来，一定是很相信毒藤女的。 她不知道奥罗拉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一个反派，但是这也给萨菲尔打开了思路。 迪克不让她自己来调查，但是现在奥罗拉不是跟着呢吗，也不是说她自己来的。 这么想着，她便心安理得地开始和毒藤女聊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但是难得碰到一个可以和植物交流的人，毒藤女对她还是很亲切的，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伊芙琳老师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长者。”毒藤女说，“在这里没人会为难她。” “如果她想离开，有很多人会愿意为她提供帮助。” 不要小看一位老师，尤其是对方是一位德高望重不知道教过多少学生的老师。 伊芙琳老师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真正做到了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护。 所以哪怕到了这里——不是病人就是犯人的阿卡姆，仍然有很多人会真心实意地尊敬她。 包括毒藤女。 她说:“我曾经也是她的学生。” 有很多人都是她的学生。 “我不相信伊芙琳老师会自杀。”毒藤女很认真地说，“她是一位非常优秀非常坚韧的女性，她这一生遇到过的难关数不胜数，所以绝不可能选择自杀这一条路。” 毒藤女不敢说多了解她，但是她敢保证，伊芙琳老师绝对不是那种会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她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如果最后查出来猫腻，毒藤女眯了眯眼睛。 在毒藤女的叙述下，一位饱经风霜，但是却依旧坚韧的女性形象出现在了萨菲尔脑海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好像的确不太可能会自杀。 从奥罗拉笃定地说伊芙琳老师没有杀人，再到毒藤女说她不会自杀，原本没有什么争议的真相好像都被一一推翻。 萨菲尔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毒藤女难得温和地说道:“她最喜欢孩子了，如果你真的见到她，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因为她曾经是伊芙琳老师的学生，所以对她的性格更加了解。 “虽然看起来她对学生一视同仁，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更加喜欢女孩子们。” 比起喜欢，其实她感觉到的是怜惜，以及像是在透过女孩子们看什么人。 毒藤女在那时候还只是帕米拉，她瘦瘦小小的发育晚，所以伊芙琳老师给过她很多次糖果。 哪怕到了现在，那仍然是她心中一抹挥之不去的甜。 所以现在，哪怕她已经变成了人人畏惧的毒藤女，她仍然愿意去为年轻时的这颗糖做点什么。 萨菲尔也在认真听着毒藤女讲她的老师，她在告诉别人伊芙琳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在回忆自己很久没有想起的从前。 她是毒藤女，但也是帕米拉。 萨菲尔点头，她也马上要去上学了，现在她提前知道一个好老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以后也会遇到好老师的。 不对，她已经遇到了。 她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厉害，非常好的导师。 萨菲尔傻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奥罗拉，遇到了蝙蝠侠，遇到了许许多多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她觉得成为人类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说到最后，毒藤女又给了她们一条重要的信息。 她说:“心理医生是我的朋友，她也同样是伊芙琳老师的学生，如果你们想要知道太多，可以去问问她。” 奥罗拉马上想起来这是谁，哈莉·奎茵，这里的心理医生，上次她就有看到伊芙琳老师和她在一起说话。 哈莉给伊芙琳老师提供了不少的帮助，那么她从阿卡姆离开有没有她的手笔呢？ 奥罗拉带着萨菲尔去拜托她。 后面的毒藤女就这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悠悠收回目光。 她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伊芙琳老师，哪怕只有一点。 在去心理咨询室的路上，萨菲尔忽然问道:“她是不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 奥罗拉惊讶:“你居然看出来了？” “很明显的啦。” 毒藤女甚至都没有怎么伪装，她就是故意让奥罗拉和萨菲尔来找哈莉的。 不过既然她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哈莉知道更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帮助到她们寻求真相。 奥罗拉说:“不要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是能够帮助你达到目的，你就可以去利用。” 毒藤女想要利用她们达到某种目的，她们也在毒藤女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反正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 萨菲尔乖乖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果然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她刚刚还真的以为奥罗拉和毒藤女是好朋友呢。 奥罗拉催她快点:“既然毒藤女会告诉我们，她一定也会告诉其他人，蝙蝠侠肯定很快就会来的。” 现在也只是因为蝙蝠侠在忙着查找超人的下落，不然也轮不到她们先找到毒藤女打探消息。 蝙蝠侠对于哥谭的掌控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她们如果不快一点，肯定会被蝙蝠侠先一步找到答案的。 萨菲尔赶紧把脑海里的东西甩出去，小跑着跟上奥罗拉的脚步。 虽然这是罗宾的案子，但是谁还没有一个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搞事的想法呢？ 她得抓紧了。 还是奥罗拉带路，她们两个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子。 这个屋子外面看起来不大，实际上也的确很小，但里面却是五脏俱全，被隔成了看诊室和休息室两部分。 这里就是心理医生的工作地点。 黑色的房门上挂着一个拍子，上面写着哈莉·奎因的姓名和职务，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 上面的哈莉医生笑容灿烂，一头金发比太阳还要耀眼。 萨菲尔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又看了看奥罗拉，向她确认是不是这个人。 奥罗拉微微颔首。 既然确认了，萨菲尔就不再犹豫，推开门进去。 因为有奥罗拉带路，从毒藤女那里过来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 但是如果一直在外面等着，肯定会被发现的。 萨菲尔不知道奥罗拉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她们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让别人看到。 只要别人看不到，那她们就是没来过。 心理咨询室的门通常都是不锁的，萨菲尔轻轻松 松拉开了门，带着奥罗拉进来。 哈莉·奎因不在，现在这个时间可能是去吃饭了，一会儿她回回来休息，养足精神应对下午的工作。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个小茶几，三张椅子，一个饮水机，桌子上放了纸巾盒，墙上挂着黑白配色的时钟。 整体房间配色看着很舒服也很简洁，没有太过复杂的装饰，也没有什么私人物品。 这里的布置还挺合理的，奥罗拉一边看一边不断点头。 之前她没有进来仔细看过，只是在外面大致扫一眼。 现在真正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还真的挺舒服，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奥罗拉想起之前碰到的哈莉·奎因和伊芙琳老师见面的事情，心里有了猜测。 伊芙琳老师能出去，这位哈莉医生绝对出了力。 就是不知道她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奥罗拉和萨菲尔也没有多看，她们两个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医生的到来。 萨菲尔在脑子里默默回想伊芙琳老师身边发生的事情，然后把它串成一条线。 她在用蝙蝠侠教的方法分析，虽然好像分析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别管，她在分析就对了。 她这是在练习。 奥罗拉也没有打断她的思考，因为她自己也在思考。 直到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母女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萨菲尔下意识看向奥罗拉，她想知道这个是不是就是她们要找的目标。 奥罗拉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从一个人的脚步声里可以得到很多信息，哈莉医生年纪不大，本来应该是轻快的脚步，现在听起来却多了几分沉重。 奥罗拉记得自己以前看见她，那个时候的她充满了朝气，绝不是此时心绪复杂的模样。 因为是在阿卡姆工作，哈莉平时还是很谨慎的。 她把这里的人都当作是需要治疗的病人，但是她同样清楚，有的病人战斗力强悍，所以她需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是平时的她，在开门之前肯定就能注意到房门被打开过了，但是今天的她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看出来。 “咔哒”一声，萨菲尔看着门被推开，抬脸扬起一个笑容，“哈莉医生，中午好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哈莉一跳，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要不是在阿卡姆锻炼过一段时间，她早就被吓得跳起来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脸色也一点儿没有好转。 “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孩儿，怎么随便乱跑？” 她还以为这是哪个员工偷偷把孩子带来了，正想着告诫对方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结果抬眼就看到了奥罗拉。 “院长”两个字脱口而出，哈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喊。 他们的院长不是提格先生吗，为什么她会喊一个陌生女人院长，她是不是这两天压力太大，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 哈莉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暴躁的情绪勉强压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不对劲儿，但是她能怎么办呢，这些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先是敬爱的老师被关在这里，再有伊芙琳老师自杀离世，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让哈莉有些承受不来。 她自己是心理医生没错，当然也知道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伊芙琳老师杀人有可能发生，自杀也有可能发生，她要接受一切的可能性。 她允许一切事情发生，但是也别他妈老发生啊！ 这对吗？ 80.第 80 章 哈莉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会崩溃、会祈祷、会默默用时间来抚平伤痕。 哈莉就不，她一边骂骂咧咧数落着贼老天，一边想办法找出杀害伊芙琳老师的凶手。 狗屁的自杀，她才不会相信呢。 在看到她的办公室有人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来杀人灭口的？ 因为她最近一直在在调查伊芙琳老师的真相，所以幕后的人忍不住了？ 哈莉的怒火瞬间高涨，她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恶狠狠落到了面前人的身上。 不过，为什么来的还有小孩子，现在杀手业务都已经这么卷了吗？ “你们是谁？”她警惕地把大门敞开，只要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就大声呼救。 然而对方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那个小不点甚至还很有礼貌，这就让她放松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坏人，但也是有好人的。 比如安慰她帮助她的小丑先生。 说不定面前这两个人也是好人呢。 她缓和了一下脸色，但仍然直勾勾看着萨菲尔，想要她的一个解释。 萨菲尔是一个小孩子，这是她的优势，幼崽好像天生就能让人放松警惕。 如果你是一个不爱哭闹的孩子，那么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对你报以更加宽容的目光。 他只是一个孩子啊——这是万能护身符。 所以哈莉给了萨菲尔解释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喊保安过来。 萨菲尔：“是帕米拉推荐我们过来的。” 毒藤女说的那个医生朋友，应该就是她了。 “是她啊。”哈莉笑了一下，“那你们来坐一下吧。” 看来她们关系真的是很不错了，一报上名字，哈莉的敌意好像就全都消失了。 如果这是自家的孩子，奥罗拉肯定会絮叨一下她的警惕心，但这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大人，她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奥罗拉并不是什么喜欢说教的性格，就连自家孩子犯错她都不会太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呢。 哈莉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来，倒上水放在桌子上。 “你们是因为伊芙琳老师来的？” 萨菲尔一愣，随即点头，“没错，我不相信老师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要来找一些证据。” “你也是她的学生？” 萨菲尔：“伊芙琳老师当过我的家教老师。” “是了。”哈莉叹息一声，“老师经常会给孩子们免费补课，有时候还会去做义工。” “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局呢？” 萨菲尔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是这样，好人很难得到一个好的结局，坏人却往往风生水起。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会查出真相，至少可以还好人一个公道。 哈莉也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她现在也需要更多的帮助，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所以尽管她们两个的组合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丁点儿大的孩子，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是我帮伊芙琳老师离开的。” 她开口就是能震惊所有人的话，也不管奥罗拉是不是院长，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把她开除。 看来哈莉医生对于伊芙琳老师的感情的确很深，深到她可以为此而放弃自己的工作。 奥罗拉没有对此发表看法，她还在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我知道伊芙琳老师是被冤枉的。”哈莉的声音有些激动，“那些警察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就是一坨狗屎。” 她骂了一句脏话，奥罗拉马上看向萨菲尔，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学这些。 她现在好像被那些种子搞得有些PTSD，生怕萨菲尔也学会这些不好的话。 萨菲尔在心里把哈莉医生的话默默背诵下来，决定下次在打架的时候可以用上。 听起来很帅气呢。 她表面乖乖巧巧的，任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奥罗拉还是太过于信任自家孩子，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哈莉继续说：“一开始伊芙琳老师来了这里，我借着医生的身份在照顾她，她过的也还不错。” “她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不需要吃药，也不需要理疗。” “原本应该就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直到她病好离开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奥罗拉就明白哈莉医生知道事情不少。 她知道伊芙琳老师是冤枉的，也知道她没有生病，更知道会有人来救她出去的。 就像是她说的这样，如果真的这么继续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在某一天，我偶然发现了伊芙琳老师身上的伤痕。” 哈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过起来。 “很多都是以前的旧伤了，那是她的前夫——一个喝酒赌博打老婆的男人干的。” “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老师早就搬走了，两个人没有了关系，她就连孩子都很少见。” 一开始伊芙琳当然对自己的儿子抱有期待，她养了那么久的孩子，心里怎么会不疼爱他们呢？ 但是后来她发现那几个孩子长歪了，变得和他们的父亲一模一样。 伊芙琳有后悔过，她想是不是因为她离开了，所以那几个孩子才会变成这样。 她的后悔没有持续太久，在知道大儿子把女儿卖掉之后，伊芙琳老师就再也没有主动去见过他们。 用她的话来说，现在那几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是披着她儿子外皮的恶魔。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卖掉呢？ 伊芙琳在学生、朋友、还有许许多多好心人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脱离了以往的生活。 哈莉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的。 但是那天她看到了伊芙琳老师身上又叠加了新的伤口。 当时的哈莉万分愤怒，指着这些伤口问她：“这是谁干的？” 她记忆中的伊芙琳老师向来是优雅得体的模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如此颓丧。 她说：“哈莉，好孩子，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那样血淋淋的伤口，怎么会没事呢？ 哈莉自己就是医生，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法医，但是她在看到那些伤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伤是她自己划的。 “她把以前的伤口又重新划开了。”哈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以为伊芙琳老师早就走出来了的。” “但是没有，她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一个家境优渥的富家女，在年轻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坏小子。 想象中完美的爱情并没有降临，反而是从天堂直接掉到的了地狱。 伊芙琳老师在结婚不久之后，父母就因为空难离世。 没有了家人的撑腰，她的丈夫暴露本性，她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她这一辈子吃了太多的苦，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这些痛苦的，但是没想到她好像高估了自己。 “我没病。”她一直这么强调。 哈莉看着她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哽咽着附和她：“是的 ，您没病。” 这段时间里哈莉有时间就会陪着她，大多数时候伊芙琳老师都是和以前一样的和蔼，偶尔哈莉还以为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呢。 但是就在她开始放松的时候，伊芙琳老师又一次毫无预兆地发作了。 她从来不会伤害别人，她只会伤害自己。 哈莉被满屋子的血色刺激到了，她抱着伊芙琳老师，请求她放过自己。 “老师，您不该把刀对着自己。”哈莉说，“您看看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现在已经安安稳稳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您甘心就这样吗？” “您甘心变成现在的模样吗？” 她不知道伊芙琳老师有没有听进去，反正看着是恢复了正常。 然后伊芙琳老师就和她说，她想要回家一趟。 哈莉知道这样的事情必须她自己走过去才算行，所以她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伊芙琳老师。 她只想让老师赶紧走出去，不要再继续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哈莉是医生，她每个星期都是有假期的，所以在休息的时候，她利用自己出去的空档把伊芙琳老师捎带走了。 听到这里，奥罗拉就开始皱眉了:“没有人检查你的车吗？” 哈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拜托朋友帮忙了。”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短，总是会有一两个朋友的，就像帕米拉那样。” 那就说得通了，普通病人没有办法出去，但是如果医生帮忙，再加上一个超级反派的协助，那伊芙琳老师还真的很有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出去。 显然，他们成功了。 哈莉并不想透露她那个“朋友”的任何信息，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奥罗拉在心里默默记下，然后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想陪伊芙琳老师一起的，但是她说想要去见一个朋友，让我第二天来接她就可以。” 伊芙琳老师有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哈莉不觉得一晚上会出什么事情，她也就没有反对。 “但是第二天她就消失了。” 哈莉也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伊芙琳老师会这么突然消失。 如果她说自己有事，需要一个人去办，哈莉虽然担心，但是也不会拒绝的。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呢？ “所以我猜测她是被带走的。” 奥罗拉:“那为什么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 “是被很熟悉的人带走的，或者说，她是自愿的。” 哪怕她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她仍然选择了跟上去。 这牵扯到的恐怕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奥罗拉问她:“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伊芙琳老师没有家人了，以前亲密的朋友也大多数不再联系……” 哈莉沉吟了一下，“我想不出来。” 所以这才是她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她不知道带走伊芙琳老师的这个亲近的人是谁，所以线索就在这里中断了。 哈莉也去求助了她的朋友们，希望他们可以提供线索。 这也是毒藤女为什么会让奥罗拉她们两个来找哈莉，因为她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现在她们得到了更多的线索，可能离解开谜团就更进一步了。 哈莉讲完了自己知道的东西，她还要继续去寻找“那个人”，询问她们要不要一起。 奥罗拉和萨菲尔对视一眼，“不用了，我们先去找找别的线索。” 等她们离开阿卡姆之后，萨菲尔才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呢？” 奥罗拉:“她在撒谎。” 81.第 81 章 在她们离开之后，哈莉也在有些不安地来回踱步。 “小丑先生为什么让我骗她们呢？” 小丑是哈莉的病人，她在治疗小丑的过程中，发现他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作为心理医生，哈莉没有办法拒绝病人的求助。 他有着悲惨的过去，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世界误解的受害者。 哈莉想，自己是唯一懂小丑先生的人，她不应该怀疑小丑先生的好心。 在全世界，只有她才能读懂小丑先生的内心，如果连她也不相信小丑先生了，那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所以哪怕小丑让她在这件事情上说谎，她也照做了。 小丑先生答应她会帮忙的，所以就算那两个人被误导了也没有关系。 哈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喊奥罗拉院长的事情，好像脑海里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另一边，萨菲尔也在仔细复盘了一遍哈莉的话，但是她并没有发现哈莉哪里说谎了。 还有，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奥罗拉提醒她：“你想想她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 因为这一段叙述过程中哈莉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情绪起伏非常明显，萨菲尔反而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 她一直都是很难过的，除了在提到伊芙琳老师熟悉的人的时候…… “她好像很愤怒。” 但是因为太愤怒了，现在想想就有了一种违和感。 奥罗拉点头：“没错，她在这里撒谎了。” “一定还有一个和伊芙琳老师非常亲近的人存在。” “可能连哈莉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这个人一定存在。” 萨菲尔重振旗鼓：“那我们去找这个人？” 他们两个来到了哈莉所说的，最后她和伊芙琳老师分别的地方。 萨菲尔还挺惊讶，这地方她们熟悉啊，“这不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路过的地方吗？” 在她和奥罗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在找歇脚地方的路上有经过这里，她们还被一个好心人提醒了。 奥罗拉显然也想了起来，她们明明来了没多久，但是回想起来，好像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 “诶，是那个好心的姐姐。”萨菲尔指着对面惊喜地喊道。 奥罗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的确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是她啊——“露西。” 街角阴影处的长发姑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看过来。 她的眼睛里还有些冷淡，但是在看到人之后，就剩下了恍然。 哦，是她们啊。 看来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于双方都是印象深刻，所以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再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是可以马上认出来。 露西看起来冷冷的，但她们相识是因为她的好意提醒，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坏人的。 尽管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血腥气，但这可是哥谭诶，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可能的。 碰到认识的人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她们今天有任务在身，没什么时间叙旧，只好匆匆告别。 萨菲尔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下一次再见。 露西笑了笑：“说不定很快就能见面了。”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确实是妙不可言，有的人在一个城市里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面，有的人相隔万里却还是能聚在一起。 萨菲尔和她告别，但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灵感却在提醒她：跟上去。 跟上去！跟上去！跟上去！！！ 萨菲尔霎时间变了脸色，她有些不安，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很明白，这个提醒意味着什么。 “奥罗拉……” 她看到奥罗拉也在看向露西的背影，听到她的呼唤，回过头来和她对视一眼。 “跟上去。”奥罗拉一锤定音。 天呐，萨菲尔实在不想把事情往坏的一面去想。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猜测了。 萨菲尔克制着自己的脚步，她怕下一秒就忍不住要晃着露西的胳膊问她为什么了。 为什么她会插手到这件事情里面，她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诚然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但是露西是不一样的，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们释放善意的人。 萨菲尔不想让自己的美好的记忆变质。 眼见她像是一个淋湿的小狗一样，眼里湿漉漉的迷茫都要溢出来了，奥罗拉赶紧催促她：“快点跟上，她要离开了。” 萨菲尔顿时把这点小忧伤抛到脑后，颠儿颠儿地追上了奥罗拉的脚步。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露西非常警惕，要不是萨菲尔的动物朋友们帮忙，她们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 她的隐匿技术非常高超，绝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 萨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召唤帮手了。 “奥罗拉，我们要不要告诉罗宾？” 奥罗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蝙蝠侠？” “蝙蝠侠最近很忙的。”萨菲尔抠了抠手指，“迪克说他最近忙的都顾不上吃饭，一天只睡三个小时，所以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他们是蝙蝠侠的小助手，现在蝙蝠侠忙着别的事情，自然要让他们接手其他的案件。 他们可以做到的。 “你们是一个团队啊，当你觉得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去召唤自己的同伴。” 可能是萨菲尔年纪还太小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青少年独有的倔强。 他们总会想要证明自己，哪怕有预感这件事情自己不能搞定，但是仍然会强撑着自己完成。 我们要学会借力啊，向同伴借力也是一件非常聪明的选择。 在得到奥罗拉的允许之后，萨菲尔在他们的作战小队里飞快发了信息，让其他两个人有空抓紧过来。 “我感觉有大事发生了。” 萨菲尔的直觉一向很准，她不是那种逞强的人，但是也不是胆小怕事的性格，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是有了把握。 看到消息的迪克和布莱克都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自己手上的事情，然后赶到了她说的目的地。 萨菲尔她们也一直没有跟丢，在左拐右拐。不知道拐了多少次弯之后，她们进了一个下水道。 她小声抱怨:“为什么哥谭这么多下水道？”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哥谭作为一个滨水工业城市，巨型、多层、四通八达的下水道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没有强大的地下管网排水，哥谭这座沿海城市是很不安全的。 所以这些小水道的修建有历史原因，也有地理位置的因素在。 这些下水道可以作为窝藏罪犯的据点，但同时也是蝙蝠侠的快速通道。 露西进入下水道之后，这就意味着她们的跟踪难度加大了很多。 这里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动物在的，萨菲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沟通的老鼠，请他帮忙带路。 “这不对吧？” 在又一次回到熟悉的位置之后，奥罗拉停下来脚步。 她怎么感觉这里已经来过了呢？ 前面带路的小老鼠吱吱叫着让她们跟上，萨菲尔叉腰问:“是不是走错了，你怎么带我们绕圈子了？” 哪知道小老 鼠嘎嘎笑了两声，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萨菲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呆呆看着小老鼠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她这是被小老鼠耍了？ “看来是这样没错的。”奥罗拉蹲下来，看着萨菲尔说道，“不要依赖于自己的超能力，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消失。” “你看，不是所有的动物都是朋友，他们也是会欺骗你的。” 在小老鼠之前，萨菲尔遇到能沟通的动物都是友善的，他们真心接纳萨菲尔，把她当做是自己的朋友。 但是人有好人和坏人，动物当然也有好坏之分，他们也有不同的性情。 就像刚刚的小老鼠，他可能也不是坏，就是想逗萨菲尔玩儿。 现在他离开了，她们两个只能在下水道里打转儿。 奥罗拉事先声明:“我可是对这里不熟悉的。” 萨菲尔同样也不熟悉，她还没有开始背下水道的线路图呢，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的所在的位置是在哪里。 萨菲尔有点泄气:“那我们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线索，总不能就这么断在这里了吧。 萨菲尔:“怎么办？” 奥罗拉:“你想怎么办？” 最终萨菲尔还是决定继续走，她们总不能原地等着罗宾来救援吧！ “刚刚我们走了东边绕回来，现在我们就往西走吧。” “行。” 这次走的路就不一样了，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路要更加宽敞一点，不过地上湿湿嗒嗒的样子差不多，昏暗的风格和之前如出一辙。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没有开灯，好在两个人都能适应黑暗的环境，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萨菲尔忽然顿了一下，小声问道:“怎么好像有滴水的声音？” 奥罗拉的听力不如她，仔细听了几秒钟，也没有听到她说的滴水的声音。 “可能是上面的水流下来了。” 下水道里有水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说一开始的夜间工作只是为了保护奥罗拉的安全，那么现在，她在此基础上还有了更加宏伟的理想—— 她想要改变哥谭。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来到的第一个城市，她和奥罗拉在这里，她们有了亲近的朋友，可爱的家人，所以把这里当成了家。 那肯定是要让家乡变得更好啊。 萨菲尔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她想要让哥谭变得更好。 哪怕她在晚上已经充分体会到这是一个多么“民风淳朴”的城市，萨菲尔依旧觉得这里很可爱。 她喜欢这里。 所以哪怕是在迷宫似的下水道走不出去，也不会改变她对哥谭的印象。 当然，同样也不影响她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是什么破下水道啊，怎么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到头？ 人不能长期处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时间长了会崩溃的。 哪怕现在萨菲尔可以看清楚眼前的路，她依然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啊，这该死的下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它们全部消失，和全世界的香菜一起。 萨菲尔在心里恶狠狠地赌咒发誓，不管到底能不能实现，至少她现在心里是舒服了。 在心里叨叨一通之后，萨菲尔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路都差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滴答，滴答，滴答……” 萨菲尔又听到了好像滴水的声音。 但是这一次她不是太确定了。 她小声嘀咕:“怎么好像是滴口水的声音？” 82.第 82 章 一旦有了这个猜想，萨菲尔就感觉越来越像。 他们不会是在某个怪兽的肚子里吧？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了奥罗拉。 奥罗拉：…… 怎么可能，她们来的是哥谭的下水道，这里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怪兽的肚子。 不过奥罗拉也没有怀疑萨菲尔听错，这个滴水声应该不是普通的滴水声。 奥罗拉：“能听到在哪个方向吗？” 萨菲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竖起耳朵集中精力听了听声音，这才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可以找到这个滴水声。 奥罗拉征询她的意见：“那我们先去看看？” 反正现在也跟丢了人，与其这么盲目地走下去，还不如先去看看这个滴水声到底是什么。 萨菲尔还是觉得她们现在是在一个怪兽的肚子里，这个怪兽说不定还有变形的能力，她就是故意张大了嘴巴，伪装成下水道的模样把她们骗进来的。 小孩子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萨菲尔的脑袋瓜里不时冒出一点新想法，连路边偶尔遗留的一颗小草都能成为佐证。 看吧看吧，下水道里怎么可能会有草呢，这绝对是怪兽模拟出来骗人的。 想到怪兽，萨菲尔觉得有些怕怕的。 看着她怂怂的模样，奥罗拉有些好笑，她居然还会怕怪兽吗？ “你可是勇敢的小战士，怎么会害怕怪兽呢？” 萨菲尔辩解道：“我不怕强大的敌人，但是我害怕自己心里想象出来的怪兽。” 正因为对方不可知，自己心里才会给它加以诸多想象，让它看起来非常恐怖。 但是如果看到全貌，不管是一个多么丑、多么抽象的怪物，萨菲尔都不会害怕的。 她害怕的永远是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象力。 奥罗拉：……好吧，是她不懂现在的孩子们了。 萨菲尔现在把这当作是一个解密游戏，谜底如何她们马上就要知道了，因为滴水声就在不远处，奥罗拉也能听到。 这声音猛的一听的确像是滴水声，但是仔细去听的话，和水声还是有区别的。 奥罗拉好像还听到了咀嚼的声音，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真的是个怪物吧？ 她们两个加快了脚步，想着他嘴里的食物至少还能抢救一下。 最后她们是来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体型庞大的不知名物种，正吧砸着嘴吃不知道什么东西呢。 萨菲尔大喝一声:“住嘴！” 咀嚼声停了下来。 奥罗拉则是三两步跑过去检查，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把人吃完。 等近了就发现，躲在这里的庞然大物是一只鳄鱼人，准确点来说，是一个人与鳄鱼的混合怪物。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裸露出的皮肤也不是正常的颜色，像是带着点绿，在昏暗的地下看不太清，只能看见那些粗糙的鳞片。 面部似人，眉骨突出，牙齿尖利，眼睛是红色的竖瞳。 见过他的人肯定都会有一个疑问，他到底是人类还是鳄鱼？ 这个鳄鱼人被萨菲尔的声音吓到，倒是真的停下了进食，呆呆看向了她们的方向。 萨菲尔和奥罗拉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只超级大的叫不上名字的鱼，并不是她们以为的人类。 这不就尴尬了吗。 尤其是萨菲尔，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在怪兽的肚子里呢，没想到真的是人家在流口水啊。 这不是闹笑话了吗。 还好她的离谱猜测只有奥罗拉一个人知道，只要她不说出去，那这件事情就是没有发生过。 萨菲尔掩饰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吃着呢？” 鳄鱼人——韦伦·琼斯没有说话，默默往里面缩了缩。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身体太过庞大，根本找不到可以躲的地方。 萨菲尔简直愧疚极了，心想肯定是自己刚刚过于不客气的命令声吓到他了，所以才会让他这么抵触。 不过也是，她在还没有见到人的时候就无端揣测人家是一个怪物，想着他是不是在吃人，连奥罗拉都被误导了。 现在知道这是一个误会，她应该给人家道歉的。 “对不起啊，先生。”萨菲尔鞠了一个躬，“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吃饭，打扰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尽管看到了他的长相——实在不能说是好看，但是萨菲尔也的确不怕他。 长得丑点儿怎么了，应该尊重每个人的外貌自由。 韦伦·琼斯得了基因病，他的外貌在逐渐返祖，慢慢的越来越像是一只鳄鱼。 他从小就因为外貌饱受歧视，后来去了马戏团表演，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有稳定收入过上不错的生活时，马戏团老板居然私吞他的收入。 后来他就来到了下水道，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知道自己外貌骇人，每个见过他的普通人都会害怕，会尖叫着说他是怪物。 但是这个小孩儿居然没有被吓哭，是因为没有看清楚吗？ 韦伦来了兴趣，也不藏在阴影里了，他把脑袋伸出来，让整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萨菲尔的视线里。 “小孩儿，你看我。” 萨菲尔认真看着他，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就这么互相看着。 奥罗拉打断了他们大眼瞪小眼:“咳咳，还要继续吗？” 萨菲尔这才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和韦伦说:“我还以为你是在和我玩儿木头人呢。” 韦伦被她拐走了思绪，追问道:“什么是木头人？” 一二三木头人这个游戏还是奥罗拉教她的，她去了韦恩庄园一直很忙，都好久没有玩儿过了。 现在有人问起来，她特别热情地当起了小老师，把这个游戏规则告诉他。 规则很简单，韦伦听了一遍就听明白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萨菲尔还可以跟他玩一会儿加深印象，但是现在她好忙，实在是挤不出时间了。 “等下次吧，下次我们在玩儿。” 韦伦挤着眼睛笑了笑，还是不明白:“你不怕我吗？” 萨菲尔已经完全忘了一开始的害怕，对着韦伦小小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怕你什么？” 她可是猫头鹰诶，是蝙蝠侠的小助手，踢过那么多罪犯的屁股，怎么可能会怕他呢？ 韦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看他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信了的。 因为萨菲尔实在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害怕的模样，奥罗拉也是，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情绪。 韦伦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尤其是害怕的情绪，因为面对的太多，所以不得不熟练起来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不怕他的普通人，韦伦下意识想让自己变得可靠一些。 “你们是要去做什么？” 刚刚萨菲尔说有事情要办，不然可以陪他玩儿一会儿，韦伦就上心了。 如果可以提前把事情办好，那是不是就可以陪他玩儿木头人了？ 萨菲尔也没有瞒着，她觉得比起漫无目的的寻找，韦伦这个原住民肯定要比她们更加熟悉这里的。 所以她把找人的事情告诉了韦伦。 韦伦拍着胸脯说:“没有人比我更会在下水道里找人了。” 他很愿意帮助自己的新朋友，二话没说就开始带路。 等他出来之后，才完整地看到了他的全貌。 确实是有点吓小朋友的。 显然韦伦是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威力的，他在出来的时候放慢了动作，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们两个的表情。 只要她们出现一点嫌弃的意思，他马上就会缩回去。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两个人都很淡定地看着他走出来，连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她们不惊讶，该轮到韦伦惊讶了。 实在是没有人会用这么平淡的眼神看过他，就算有人不怕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也是会感到惊讶的。 “为什么要惊讶？”萨菲尔哼哼两声，“我见过很多不同的种族，他们长得和人类也不是都一样的。” “再说了，现在的世界外星人都来了，看到几个长得有些特别的长相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她还见过爱打响指的紫薯精呢。 奥罗拉就更加见多识广了，她在游戏世界里见这些奇形怪状的外表不知道有多少，区区鳄鱼人还吓不到她。 韦伦没有骗她们，他对下水道确实是十分熟悉的，但是在听到她们的需求之后，他也有点挠头。 如果她们想出去，那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办到，但是现在她们想要的是找人，韦伦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 奥罗拉:“在周围有没有什么秘密实验室，或者有人活动的秘密基地？” 她猜露西应该就在附近不远了，而她的警觉性那么高，肯定是一个秘密藏起来的地方。 韦伦想了想，排除了几个地点，又列出来几个地点，心里大概有了数。 韦伦:“那我先带你们去最近的一个。” 韦伦用尖尖的爪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这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让他在心理上觉得自己干净了一点。 “走吧。”他在前面带路。 这个时候他还是很细心的，怕两个人在黑暗的环境里看不清，还体贴地放慢了脚步。 后来在发现她们两个能跟上之后，韦伦才逐渐快了起来。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第一个地点，里面是藏了很多的热武器。 奥罗拉摇头:“不是这个。” 她把这里拍了个照片，打算交给蝙蝠侠处理。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贸然带走肯定会引起动荡，这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 蝙蝠侠最是清楚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如果需要销毁，那也应该他来。 这就是告诉那些黑/帮，这事情是蝙蝠侠做的，至少不会引起帮派间的矛盾。 看这体量绝对不是什么小帮派了，如果两个大帮派打起来，一段时间内的哥谭绝对是平静不下来的。 奥罗拉:“不是这里。” 韦伦就带着她们继续走，萨菲尔也在和其他人实时播报她们的位置。 她们也算是真正见识了一下哥谭的下水道，这里简直是另一个地下王国。 他可能阴暗、潮湿、有不好的气味，但是如果认真的走一遍，就会发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韦伦如果她们没有来，怎么可能会见到他呢？ 韦伦也觉得她们两个有意思，是真的不怕他是一个穷凶恶极的罪犯啊。 对此奥罗拉很不解，如果他是罪犯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呢？ 长的这么小众还犯罪？ 只要他敢，第二天全哥谭的人都能认出他来。 83.第 83 章 下水道是空旷的，他们一路走来也只看到了那些被遗留下来的垃圾，或者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罗宾是可以背过下水道的大部分路线的，他在有萨菲尔定位的情况下，按理说是最先找到她们的。 这不是一件很难的任务。 但是黑蝙蝠有一种战斗直觉，她总能在需要选择的岔路口走向正确的那条路。 所以他们两个几乎是差不多同时来到了萨菲尔最后发的定位点。 罗宾检查了一下四周，很遗憾地得出了结论:“他们应该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而且除了奥罗拉和萨菲尔，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不确定地说:“应该是人吧？” 他又重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终于在那些抓痕对比时找到了结果。 “是鳄鱼人。”罗宾皱眉，“韦伦·琼斯，他怎么在这里？” 黑蝙蝠也背过鳄鱼人的资料，在罗宾说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想要继续去找萨菲尔了。 她们两个要是被鳄鱼人伤到了怎么办？ 罗宾赶紧拦她：“别着急，现场没有反抗的痕迹，氛围应该还算友好。” 韦伦·琼斯不是一个以杀人取乐的人，蝙蝠侠虽然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因为他一直龟缩在下水道，暂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还没有去找过他的麻烦。 但是从他的侧写来看，韦伦·琼斯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不意味着就可以放松警惕了，他们还是要尽早找到她们汇合。 罗宾想了想，还是用通讯器跟蝙蝠侠做了简短的汇报。 没办法，大丈夫就是要能屈屈屈屈屈屈屈屈能伸。 他再次确认了方向，一挥手，简短有力道：“走。” 他和黑蝙蝠就像是两只轻盈的小鸟，一下子飞到了黑暗里。 而这时的萨菲尔和奥罗拉已经跟着越走越远，她们排除了好几处地方，来到了最隐秘的一处。 现在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就连蝙蝠侠改造过的通讯器都没有办法发出消息，这里肯定有屏蔽信号的东西。 没有办法，萨菲尔只能沿路刻上了暗号，如果罗宾他们找过来就能看见。 “这是最后一处了。”韦伦带她们来到了目的地，“如果这里也不是你们要找的地方，剩下的距离就要远了。” 最后一处是一个实验室，奥罗拉发现现在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实验室的样子。 这样一个规模大小的实验室造价不菲，所以有钱为什么这么多？ 奥罗拉预感到这里面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就算找不到露西，这里她们也必须要进去瞧瞧的。 她谢过了韦伦，然后说：“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 主要还是韦伦的目标太大，她也不能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特殊之处，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会很不方便。 韦伦还是有点不太想离开的，主要是他还没有和萨菲尔交上朋友，也没有联系方式，万一以后见不到了怎么办？ 他心里有想法，但是他就是不说，也不离开，这么一个大块头就站在这里，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萨菲尔踮起脚来拍拍他的肩膀:“之后我们再联系啊，我会来找你的。” 她已经记下了碰见韦伦的地方，后面有时间她会来的。 “你不会搬家的吧？” 韦伦也不知道，他没有家，在下水道都是随意走到哪里就在哪里休息，还真说不好他下一次会在哪里。 “那这样。”萨菲尔很快想到了办法，“你可以来韦恩家找我。” “韦恩你知道的吧，就是哥谭最出名的那个韦恩。” 韦伦连忙点头:“这个我知道。” 在哥谭，你可以不认识市长是谁，但是一定会认识韦恩。 韦恩这个姓氏代表的东西太多了，没想到她居然是韦恩家的人吗？ 韦恩家有一个女儿的事情外界有所耳闻，但是萨菲尔从来没有公开露过面，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知道了萨菲尔的住址，韦伦对于她们离开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反正韦恩家又不会跑，到时候他去找人就可以了。 搞定了这个大朋友，接下来奥罗拉她们就要想办法潜入这个实验室了。 照样是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奥罗拉带着萨菲尔“破墙而入”，一眨眼就到了实验室里面。 萨菲尔新奇地说:“真好玩儿，我也想要。” 奥罗拉给了她一个。 “走吧，我们分头行动。” 奥罗拉强调:“第一要去找露西，第二搞清楚这个实验室在研究什么。”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吗？” “没问题。” 萨菲尔做了一个保证做到的手势，然后一键换上猫头鹰的制服。 接下来她就要作为义警活动了。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奥罗拉也戴了一个多米诺面具。 可能是超级英雄定律，只要戴上一个面具，那么其他人就没有办法认出你。 奥罗拉也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这个定律。 她们两个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对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开始了她们的侦查。 奥罗拉对于实验室已经不太陌生了，好像大多数实验室的构造都有点一样，她在这里走着，又像是回到了上一次的实验室里面。 只不过这里的人好像更少一些，保密级别也更高一点。 当奥罗拉看到这里熟悉的厨房、熟悉的菜品时，她就知道一切都不是偶然。 这和上次那个实验室绝对是有关联的，红蝎子，又是红蝎子，怎么哪儿都有这个红蝎子！ 看着他们都面不改色地把那一坨不明物质吞下去，奥罗拉心里升起了深深的佩服，是她输了，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把这当饭吃。 而且厨艺也是可以传染的吗，为什么这里的厨师做出来的饭和那个胖大妈一模一样。 是他们师出同门，还是说那位胖大妈流动到这里任职了？ 真心为这里的工作人员默哀。 一抹疑惑一闪而过，奥罗拉继续往前走，她知道接下来就是这里的核心区域了，她想混进去还是很简单的。 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感谢以前的自己总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所以现在她才可以拿出隐身斗篷，从从容容地跟着人进去了。 哪里像是萨菲尔，她现在还正像是一个壁虎似的在墙上趴着呢。 这里守卫森严，她想要避开耳目去到核心区域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她必须要制造出一场动乱，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溜进去。 说干就干，萨菲尔，不，现在是猫头鹰，她直接从腰带里掏出来一个凝胶炸弹，对着线路的地方扔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骤然黑暗下来的环境让这里的人有些慌乱。 有急匆匆去拿备用电源的，有喊叫着查看什么情况的，还有警卫人员在快速往这里赶。 萨菲尔丝毫不恋战，在把现场搞的一团糟之后，她挥一挥衣袖，趁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奥罗拉所在的区域也受到了影响，那些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更加恼怒停电的 事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有备用电源的，为什么还会停电。 当然是因为萨菲尔连同备用电源一起给炸了。 这里的实验仪器和设备都“滴滴滴”发出了警报声，然后同一时间陷入黑暗。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电脑里的资料会不会因为突然的停电丢失，而是争先恐后地想要去另一个地方—— 一个藏起来的房间。 从外面看去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房间，但是奥罗拉凭借自己优秀的视力，看到领头的那个白大褂用手在墙上的位置来来回回挥手。 这里应该是一个隐藏的暗门，它的设计应该是在门把手的地方挥一下手，隐藏的门把手就会弹出来。 但是现在没电了，这个设计自然也就不管用了。 奥罗拉听到那人气急败坏地说：“赶紧去让他们恢复供电，不然……” 不然什么？ 说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最讨厌了，这里面绝对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供电，奥罗拉没有多想，闪身进了墙里面。 这里还真的是别有洞天，完全就是一个比外面规模还大、仪器还要精密的实验室。 整间实验室的服务对象，好像就只有中间板板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奥罗拉心头一跳。 另一边，罗宾和黑蝙蝠也一路跟着奥罗拉留下的记号追了上来。 他们来到了奥罗拉和萨菲尔之前停留的地方，发现韦伦还站在那里。 罗宾和黑蝙蝠默契地闪身躲起来，观察了一下韦伦的状态。 “还好，应该是奥罗拉和萨菲尔进去了。” 黑蝙蝠点头。 韦伦一开始想走来着，但是他又有点放心不下他的新朋友，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会儿。 她们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韦伦决定先去给自己搞点吃的。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罗宾和黑蝙蝠上前，寻找能够进去的地方。 正好里面制造出来的混乱给他们两个提供了方便，他们进去的非常顺利，顺利得有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圈套了。 罗宾更加谨慎地放轻脚步，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这里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另一边的奥罗拉在震惊过后，就飞快恢复了平静。 这真是一个惊喜，或者是惊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张和超人一般无二的脸庞。 奥罗拉也不管消息能不能发出去，催命似的一连给蝙蝠侠发了好几条消息，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最后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激动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平静，还是由那些感叹号抒发了出去，总之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再看一眼那里面超人完美的不似真人的脸，她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真的平静下来。 超人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超人复活了，还是他的复制体？ 这是红蝎子的阴谋吗？ 一连串的疑问砸了过来，奥罗拉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不过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还是记得外面的人呢。 现在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人进来，要是他们进来，肯定会把超人转移走的。 既然这样，那她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奥罗拉的手想要去碰超人所在的那张营养舱，是为了要把他连人带舱收到自己的空间里。 但是奥罗拉在手碰到营养舱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像是一双无机质的玻璃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奥罗拉悚然一惊。 84.第 84 章 超人是外星人，但也是全世界公认的太阳之子，他的笑容非常具有感染力，让人升不起什么防备的心思。 奥罗拉自然是了解过这个据说是地球最强战力的人的，虽然他已经去世，但奥罗拉还是认认真真把关于他的资料看了一遍。 强大的力量、温柔的内心，很符合世人对于神子的认知。 拥有力量不是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尤其是像超人这样从小在地球长大，身边却没有同类的人。 他能成为现在的模样，一定是因为他有一对非常好的父母。 照片里的超人永远都是带着亲切的笑容，但是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双眼睛里，是无所谓的冰冷，是目空一切的漠然。 那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奥罗拉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这不是超人，至少不是她通过各方渠道了解到的超人。 “你是谁？”奥罗拉问道。 超人坐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没有听到奥罗拉的话，还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总之他好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一样，在一点一点调试着自己身上的零件。 他在接受着自己的身体。 而且如果奥罗拉没有听错的话，这家伙好像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这对吗？ 哦，好像超人是一个外星人来着，那没事儿了。 不就是没有呼吸吗，说不定他是用皮肤在呼吸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超人和自己的身体已经融合好，没有了一开始的呆滞。 这时候才过去了几息的时间。 奥罗拉心想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超人，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大杀器，就这么放出去的话绝对会出大乱子的。 所以奥罗拉选择了硬刚的方式是——召唤萨菲尔过来。 让她自己上还是算了吧，虽然她可以拿出一些小玩意儿来挡一会儿，但是她可不想和超人拼手速，对方完全有把握在她拿出东西来之前把她放倒。 奥罗拉觉得自己在超人面前，还真是弱的跟一个小鸡崽似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太过于弱小，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把奥罗拉当做是一个威胁。 好在奥罗拉早有准备，她可是在最一开始就把所有身家交给萨菲尔保管的聪明人，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该怎么脱身呢？ 她逃跑最擅长了，要不是怕超人跑出去，奥罗拉自己跑路有几十种办法。 跑不了也没有关系，她早有先见之明地给了萨菲尔一个传送石，传送地点就是奥罗拉身边。 现在就是必要时刻，奥罗拉毫不迟疑地启动了传送。 萨菲尔晕晕乎乎地就被喊了过来，正对上超人不善的眼神。 萨菲尔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一下子挡在奥罗拉前面：“这TM是谁啊？” “超人。”奥罗拉问道：“猫头鹰，你可以吗？” 小猫头鹰立马支棱起来：“没问题。” 超人是吧，让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她的目光锁定了超人，而在战斗中积累了无数经验的超人显然对于这样威胁性的视线非常敏感，他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脑子发出了警报声。 超人现在就像是在凭本能行事的小动物，他察觉到了危险，所以马上做出了防御和反击。 他根本不会管对面的是敌人还是朋友，是强大还是弱小，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他的本能在促使着他去解决掉这个威胁。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在战斗的时候，一秒就足够了。 萨菲尔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超人觉得自己刚刚清醒过来的脑袋更晕了，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超人在打架的时候是不畏惧用身体硬刚的，因为他是钢铁之躯，普通的打击手段对他来说都不管用。 但是萨菲尔的拳头不一样，那拳拳到肉的痛感如此真实，没一会儿超人就被揍得直不起腰来了。 不是，这对吗？ 奥罗拉知道萨菲尔的战斗力厉害，但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厉害。 在她的设想里，应该是他们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往，然后她趁超人不注意的时候拿出一些小玩意儿。 据说超人的魔抗很低，那他对炼金术的抵抗力肯定更低，只要给她机会，奥罗拉觉得自己把他拿下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一面倒的战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奥罗拉默默举起手机，记录下来猫头鹰暴打超人的精彩画面。 要是把这段视频拿出去卖，绝对是价值连城。 这个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打得噼里啪啦，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同样外面不管有多大的动静，在里面也不知道。 直到门把手转动的时候，奥罗拉才惊觉时间好像过去的有点久了。 他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萨菲尔又狠狠给了他一拳，超人还是很痛，头还是很晕，但是他的眼睛照样还睁着。 他和萨菲尔大眼瞪小眼，把萨菲尔瞪的都暴躁了。 “为什么你还不晕过去？” 超人露出迷茫的眼神，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她在说什么。 萨菲尔看看超人，再看看自己的小拳头，内心忏悔不已。 完了，不会被她给打傻了吧？ 这咋办？ 正当萨菲尔头疼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打开了。 蝙蝠侠就像是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过来解救她了。 “蝙蝠侠，超人被我打傻了。” 怕他不信，萨菲尔还掩饰了一遍。 她的拳头骤然发力，狠狠砸在超人的脑袋上，蝙蝠侠想拦都没有时间。 超人痛苦地皱眉，萨菲尔则是半点事情没有，一看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是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为什么她的手不疼？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蝙蝠侠大步走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超人。 他和超人的外表一模一样，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又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在超人和蝙蝠侠最恶劣的时期，蝙蝠侠都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 所以，坐在这里的，真的是超人吗？ 萨菲尔体贴的给他们两个留出谈话的空间，她往奥罗拉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奥罗拉制止她。 萨菲尔能打得过超人，那是因为她身上有很多力量的加成，但是蝙蝠侠不一样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扛得住超人的攻击？ 她下意识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在她震惊的眼神中，蝙蝠侠淡定地掏出来了一把绿莹莹的石头。 超人当场就跪了。 奥罗拉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 好吧，是她冒昧了，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 如果说萨菲尔的拳头给超人带来的只是表面伤害，他虽然会被打疼，但是很快就能恢复。 蝙蝠侠对他造成的伤害更加肉眼可见，超人的力量当场消失，他现在虚弱极了。 “哇！”萨菲尔崇拜地看着蝙蝠侠，对他手里的石头很觊觎，“我也想要。” 奥罗拉：……实不相瞒，她也想要。 可惜蝙蝠侠冷酷无情，当作没有看见她们两个渴望 的眼神。 他的氪石就那么多，自己还不够用，不可能分出去的。 看懂他意思的奥罗拉：好啊好啊，以前那么多东西白给了，蝙蝠侠可真是太冷酷无情了。 “没关系。”萨菲尔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她知道有这种东西了，那她就去找，总能找得到的。 实在不行她就求求美丽大方的布鲁斯爸爸，让他帮忙买几颗。 最好他们一人一颗，到时候就算超人发疯也都不怕了。 蝙蝠侠不知道他小闺女正在心里谋划着什么，现在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超人身上。 因为超人失去了行动力，蝙蝠侠正在逼问他。 他压低嗓音，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般人被这么问，要不是恼羞成怒地反问回去，说“你凭什么审问我”，要不就是告诉保持沉默，还有一种就是把自己的来历交代清楚。 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是超人的反应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他好像被蝙蝠侠问住了，愣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我是谁？” 他到底谁，有人惊恐地喊他超人，有人开心地喊他超人，有人愤怒地喊他超人。 有人温柔地叫他克拉克，有人悲伤地叫他克拉克，有人声嘶力竭地叫他克拉克。 他是超人？ 他是克拉克·肯特！ 超人狰狞的表情看着就要暴起一样，蝙蝠侠的战术手套下一秒就碰到了他的脸上。 奥罗拉和萨菲尔同步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实在是蝙蝠侠那沙包大的拳头太有冲击力，光是想想落在自己身上都觉得疼。 虚弱的超人同样也觉得疼，这一拳直接把他打得清醒了，眼神都清澈起来。 奥罗拉点头，这才对嘛，超人就是这个眼神的。 现在她确定了，这个就是超人。 恢复之后的超人脾气很好，哪怕是面对刚刚轮流揍了他的蝙蝠侠和猫头鹰，他都报以温和的笑容。 “谢谢你，蝙蝠侠，还有……” “猫头鹰。”萨菲尔自报名号。 “谢谢你，猫头鹰。” 然后超人就不赞同地看着蝙蝠侠：“这是你的助手吗，她还这么小。” 本来刚刚因为他的道谢而对他有了点好感的萨菲尔立刻炸毛了：“谁说我小，我不小了。” 好哇好哇，超人这个小伙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沉。 不就是刚刚揍了他吗，居然转头就开始给她找麻烦，是想让蝙蝠侠禁足她的夜训吗？ 那超人可想错了，她虽然是蝙蝠侠的小助手，但是她早在遇到蝙蝠侠之前可就作为独立英雄出道了，蝙蝠侠才管不来了她。 尽管不怕，但是萨菲尔的小眼神儿还是一个劲儿地往蝙蝠侠那里瞟，但凡他敢附和一句，萨菲尔就要开始闹了。 最近蝙蝠侠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多了，现在已经能读懂她的大部分情绪了。 “猫头鹰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义警了，超人，你不应该用平常人的眼光去看她。” 萨菲尔高高扬起了头，睥睨地看着超人。 看到了吧，她可是蝙蝠侠亲自承认的成熟义警。 奥罗拉：蝙蝠侠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既然超人已经清醒过来，蝙蝠侠就开始听猫头鹰汇报这里的情况。 他来到这里之后完全没有顾得上侦查，直接进到了最深处的这间秘密基地。 对于外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萨菲尔很好地给他填不上了这块空白。 萨菲尔在汇报完之后，小声说:“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嗯？” 萨菲尔：“这里的人居然喜欢吃屎。” 85.第 85 章 萨菲尔之前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他们吃饭的画面，原本以为那些黑乎乎一坨的东西会是什么好吃的，她就偷偷尝了一口。 结果就这一口啊，差点把她送走，萨菲尔可算是记忆尤深。 现在她当然要把这件离谱的事情拿出来好好讲讲。 没有亲眼见过的蝙蝠侠不理解，但是同样见过、只是谨慎地没有品尝过的奥罗拉简直不要太赞同她的话。 “他们的品味很奇特。” 螺蛳粉和榴莲臭豆腐这些食物是有的人觉得好吃有的人觉得难吃，这里饭绝对是再猎奇的人看到了都能觉得离谱的程度。 可惜这里都隔了铅板，不然超人还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料理，才能让刚刚暴打他的小姑娘如此深恶痛绝。 现在超人恢复了，他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如今最重要的是去把真正的幕后主使找出来。 蝙蝠侠看向超人：“要快，他正在离开。” 这个红蝎子是个十分狡猾的对手，就算确定他现在在这里，但是一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绝对会马上溜走。 这里是研究超人的地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红蝎子刚刚还绝对在的，但是现在就没有那么确定了。 她滑不溜秋不留下任何痕迹，而且还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原则，直接在上次的实验室旁边继续造了一个实验室。 如果不是奥罗拉和萨菲尔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恐怕短时间内他不会怀疑这里的。 上次在端了那家实验室以后他就把周围彻彻底底清扫了一遍，差点就被蒙蔽了。 虽然对方现在还不一定知道超人醒过来，但是按照他谨慎的性格，还真不一定留在这里。 如果红蝎子是一个杀人罪犯，那他绝不是一个喜欢回到罪案现场的凶手。 在他看来，得手了之后肯定要逃之夭夭，傻子才会返回现场看自己的杰作呢，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在这里也是一样，明知道义警找上门来了，他不赶紧跑还留着当下酒菜吗？ 红蝎子熟读各类犯罪作品，知道像是他们这种人最容易栽在自己的自负上，他对自己的小命非常珍惜，没有比他更加谨慎的人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被抓住的。 然后他就被超人拦下来了。 红色披风的超人叉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被自己截停下来的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呃……要不你先等一下？” “凭什么？”对方十分生气，“超人这么厉害吗，连我走不走也要管？” 超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只是等一下。” “我为什么要等一下，我只是来打工赚钱的厨师，你不去抓坏人来抓我干什么？” 超人被她吼的连连后退，没错，对方是一个胖大妈，脸上的横肉在凶狠地颤动，让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超人一下子就挡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他该怎么办啊，怎么感觉这个大妈马上要上来抓花他的脸了。 超人不由自主地往上面飘了飘。 他有点怕怕的，要是这人跑过来挠他的脸怎么办，他该不该动？ 超人心里默念蝙蝠侠的名字，希望他能赶快来救场。 不止是超人紧张，他对面的胖大妈心里也很紧张。 看到超人醒过来，她有点意外，但是也没有那么意外，毕竟她知道超人总是要醒过来的。 但是超人为什么要拦着她不让她走，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也不对，看样子不像。 那是谁？谁让超人来的？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蝙蝠侠。 她一开始是很不想来哥谭的，一想到这里这个难缠又智多近妖的城市守护者，她就头疼的不行。 但是没办法，她想要的东西只有哥谭才有，所以实验室必须要建在这里。 原本以为之前的那个实验室已经可以转移他的目光了，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让他居然又来了。 但是她很注意啊，她从来没有和蝙蝠侠碰过面，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想要从超人这里脱身。 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被蝙蝠侠跟上来了，那她就绝对不可能逃走。 所以她继续扮演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大闹的老婆子，把超人的脑瓜子骂得嗡嗡响。 但是在她想要走的时候，超人还是坚决地挡在出口：“不行，你不能走。” 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默默受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让她离开。 他这样的表现，绝对是有人叮嘱了他什么，而那个人，除了蝙蝠侠以外不作他想。 “没想到啊，超人居然这么听蝙蝠侠的话。” 见没有了逃走的希望，她索性放弃了，直接开口嘲讽起来。 比起刚刚那胡搅蛮缠的模样，超人反而更加适应她现在的样子。 可能被骂的习惯了，听她这么说反而舒服了。 超人露出一个包容一切的笑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放弃伪装的胖大妈像是挣脱了束缚，打量着超人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呢，每天去救树上的猫猫狗狗简直就是在浪费你的力量。” “你应该去救那些大人物，去得到他们的信任，然后改变这个世界。” 超人忍不住反驳：“在树上的小动物很害怕，他们希望得到帮助，我就会去帮助他们。” “这难道不是改变世界的一部分吗？” 对方被气的翻白眼，正好走到门口的蝙蝠侠却听完了他刚刚的话，脸色缓和了很多。 蝙蝠侠想，他之前的确是对外星人过于偏见了。 不过对于想要引导超人走上歧路的红蝎子，蝙蝠侠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他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红蝎子，你想做什么？” “红蝎子？我吗？”胖大妈好像很惊讶一样，反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看我像是什么红蝎子黑蝎子的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做饭大妈。” 她看上去的确不像，但是蝙蝠侠听到了她和超人的全部对话。 先是装疯卖傻想要离开，发现走不了之后迅速转换思路，想要挑起超人阴暗的一面。 只要是人没有谁敢肯定自己没有私人，蝙蝠侠也不确定。 如果继续让她问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动摇一个人的信念。 好在超人没有上她的当。 不管她怎么狡辩，蝙蝠侠就是认准她是红蝎子，超 人仿佛也默认了一般。 胖大妈——也就是红蝎子没再反驳，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确定的，明明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不是吗？” 确实不是蝙蝠侠发现的，而是奥罗拉，她在看到这里的食物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儿，然后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胖大妈厨师。 所以她嘱咐超人，如果看到一个胖胖的女厨师，一定要把她拦下来。 在超人拦人的这段时间里，奥罗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蝙蝠侠，并且提前离开了。 这个红蝎子针对的是她，但是她好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针对她。 奥罗拉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反正最后蝙蝠侠会知道原因的，她只要等待就好。 而蝙蝠侠在听到了超人和她的交流之后，也大致能确定了她红蝎子的身份。 至于她误会的地方，蝙蝠侠没有反驳，只当是默认了。 红蝎子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帮派老大，虽然现在被抓住了，但是难免她会有什么后路。 为了保护奥罗拉，还是不要让她太过于招眼了。 这也是奥罗拉没有跟过来的原因。 红蝎子还是在笑，但是现在她笑的很危险，哪怕被超人和蝙蝠侠堵在这里，她也依旧半点不慌张，从容地像是她包围了两位超级英雄一样。 她的问题蝙蝠侠一直没有回答，她也不急，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挺想知道的。” 蝙蝠侠：“因为这里的饭太难吃了，但是所有人吃着都没有半点怨言。” 这不正常。 按理说他们这样的地方，如果吃的不好绝对会被打的，或者有人不满。 但是完全没有，所有人都好像已经习惯了，吃着那么难吃的饭都没有怨言。 这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 红蝎子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这饭真的很难吃吗，我觉得还好啊。” 可惜她问的对象不是很对，超人和蝙蝠侠只是听萨菲尔描述了一下，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理解不了每天吃它们的人受到的冲击力。 要是他们见过，就会理解为什么奥罗拉敢以此作为证据了。 见他们不接话，红蝎子叹了口气说：“那确实是我的失误了。” “主要是因为我从小都没有味觉，不知道正常的食物是什么样子的，所以难免会忽略这些细节。” 超人不禁有些可怜她。 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味的食物，光是想想他要是以后不能尝到苹果派的味道，他就要难过的不能呼吸了。 所以这个红蝎子还是挺惨的。 蝙蝠侠瞪了他一眼，“不要转移话题，红蝎子，老实交代吧，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建立实验室？” “当然是为了复活超人啊。”红蝎子挑眉，“我做的很成功，不是吗？” 蝙蝠侠知道她在说谎，复活超人可能是她的任务，但绝不是她全部的任务。 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红蝎子全部都交代的。 红蝎子说了不少，但是真假还需要蝙蝠侠自己辨别，她说的这些不可能全是真话，但也不全是假话。 怎么甄别还是需要看蝙蝠侠自己了。 “而且。”红蝎子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我就只有这一点准备吗？” 86.第 86 章 超人和蝙蝠侠两个人一前一后，红蝎子走在最中间。 他们走到外面的实验室的时候，红蝎子忽然笑了一下。 蝙蝠侠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和超人几乎是立刻就要躲开。 但是太晚了，整间屋子都是红太阳的光线，超人一下子就从空中坠落，要不是蝙蝠侠扶了他一下，这会儿他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超人.......” “我没事。” 如果他不是那么虚弱的话，看起来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红蝎子站在的地方也有红太阳，如果只是红太阳的话，蝙蝠侠应该也没事的，但是他现在也有些无力的感觉。 现在能撑着把超人扶起来，这还要靠他强大的意志力了。 蝙蝠侠冷冷道：“你下毒？”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红蝎子笑了笑，颇有些胜利者的味道。 “你不知道我为了对付你，前前后后定下了多少方案。” 红蝎子啧啧称奇：“比起那些所谓的超能力者英雄，我更忌惮你，蝙蝠侠。”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之前蝙蝠侠说的她也没有全信，一开始可能被骗过去了，但是在后面的审问中，蝙蝠侠在获得信息，她同样也在获得信息。 别的她可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是红蝎子这件事，不是蝙蝠侠发现的。 红蝎子现在就很好奇，到底是谁发现的她。 蝙蝠侠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肯定不能说话，如果红蝎子对奥罗拉产生了兴趣，那她就危险了。 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的沉默也很好的激怒了红蝎子，“既然你不说，那就留着在地狱里说去吧。” 反正蝙蝠侠身边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罗宾，蝙蝠女孩，还有最近新出现的两个蝙蝠助手。 反正无非就是他们几个，总不会有别人的。 蝙蝠侠没有在意她放的狠话，自他出道以来，每天朝他放狠话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他每一个都在意，那也不用干别的了。 他在思考，红蝎子是怎么知道他对于哪种毒气没有免疫力的。 他的面罩能过滤掉大部分的毒气，红蝎子手里是有新型的药物，还是她准确的知道关于蝙蝠侠的所有相关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很可怕的猜测。 像是从他绷紧的下巴里看出了什么，红蝎子好笑地透露道：“别这么紧张嘛，这东西是我高价从一位魔法师手里买到的，所以才会这么防不胜防。” 蝙蝠侠：该死的魔法。 超人：果然他最讨厌魔法了。 虽然不是两种最糟糕的猜测，但是这个消息听起来也不是那么乐观。 一个立场不明的魔法师，这样的人总是要调查出来的。 不过如果是魔法的话，蝙蝠侠心里有了计较。 他从蝙蝠腰带里取出来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地上摔碎。 摔破的瓶子里，悠悠然飘出来一抹绿色的烟雾，蝙蝠侠只觉得精神一阵，身上的虚弱完全消失不见了。 再看超人，他的恢复速度比蝙蝠侠还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恢复了全盛时期的状态。 于是，红蝎子笑不出来了，她眼里的惊讶再也挡不住，奇怪地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 “为什么？”她说，“这不应该啊。” 红蝎子在蝙蝠侠的地盘上搞事情，她早就做了万全的打算。 这个魔法睡眠喷雾是她逃脱的其中一个手段，她没有想过会失败。 已知蝙蝠侠是一个普通人，超人的魔抗为负数，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视魔法的影响的？ “是因为这个瓶子吗？” 红蝎子好像想通了，既然她可以从魔法师手里买来药物，那蝙蝠侠自然也可以。 按照蝙蝠侠谨慎的性格，他一定会提前对于防范魔法方面做好准备的。 红蝎子说服了自己。 但是现在好像她被迫落入超级英雄的手里了，这可怎么办啊！ 红蝎子笑了起来。 再说一遍，她在知道自己要在哥谭搞事情之后，就提前做好了很多手准备。 既然这一次没有成功，那她还有其他的办法。 可惜这次没有给她再想办法的时间，超人从蝙蝠侠手里接过了绳子，严严实实绕着她缠了好几圈。 红蝎子跌坐在地上，看着还没有合作过，但是现在却已经有着无言默契的两个人，忽然笑出了声。 “果然是这样吗。”她喃喃道：“这是从不可更改的命运吗？” “她在说什么？”超人问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红蝎子的反常记录下来。 而在外面扫尾的三人小队也成功来到这里汇合，进门就看到了这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一幕。 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胖大妈被捆成了一个粽子，正双眼失神地盯着蝙蝠侠和超人。 而蝙蝠侠和超人呢，他们漠然地看着地上的人，像是看着什么罪犯。 如果是不明情况的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这是超级英雄在欺凌弱小呢。 尤其是现在媒体盛行断章取义，如果现在拍一张照片下来，一定会把超级英雄的风评带坏的。 “嘿，这是什么新的审讯方式吗？” 罗宾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蝎子，笑着和超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蓝大个儿。” 超人回以笑容：“好久不见，罗宾。” 后面的猫头鹰在跟黑蝙蝠小声蛐蛐：“哼哼，你猜这是一个好超人还是一个坏超人？” 黑蝙蝠小心瞥了超人一眼，没想到正好对上他温和的视线。 她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动物，“嗖”地一下子就移开了目光。 猫头鹰瞪了超人一眼，干嘛吓小朋友啊！ 超人无辜摊手，他不是，他没有啊。 超人想要给自己辩解两句，明明他才是刚刚被揍了两次的人，怎么现在他这个受害者还要被嫌弃呢？ 不对，超人开始反思自己，好像是因为他刚清醒的时候脑子有点不清醒，然后想着要打架，最后反而被揍来着？ 不管他是不是被揍了，一开始确实是他先动手的，这样想好像是他不对哈？ 超人有点心虚了。 看见他心虚，猫头鹰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罗宾震惊：“超人现在都开始欺负小朋友了吗？” 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想要看超人的笑话。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红蝎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好像没有想着要跑，主要是想跑也跑不了。 是有什么事情让她在烦恼。 猫头鹰也有自己的烦恼，她们是追着露西来到这里的，但是现在好像没有看到她的人，她去哪里了呢？ 她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蝙蝠侠。 如果猫头鹰现在是十几岁大的青少年，那么现在可能会有些叛逆的想法。 但是我们的猫头鹰还是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在她的意识里，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可以向强大的力量求助的。 奥罗拉很厉害，蝙蝠侠也很厉害，自然是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蝙蝠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红蝎子会有后手，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后手会是 露西。 刚刚红蝎子的表现一直都是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在看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她就恢复了之前嘲讽的表情。 蝙蝠侠：“你让她去做什么了？” 红蝎子表情认真：“其实我也不太知道。” 她不知道？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她这句话，这个女人嘴里好像没有一句实话。 她可是红蝎子，她安排的露西去做了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蝙蝠侠问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她笑了起来，眼角的纹路像是在诉说她人生的旅途，这个人已经不年轻了，但是她笑起来依旧有种别样的魅力。 “你们知道露西，知道的是她的什么身份呢？” “是一个在犯罪巷长大的妓女？是酒店的侍应生？还是偷偷在学校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蝙蝠侠定定看着她：“我想听听关于她是伊芙琳孙女的那部分。” 红蝎子收了笑：“哦，你知道了啊。” 她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显然默认这是蝙蝠侠可以查到的事情。 没错，露西是伊芙琳的孙女，就是那个曾经被她儿子卖掉的亲生女儿。 那时候还小的露西没有太多的记忆，她从小就是在犯罪巷摸爬滚打着长大，然后被红蝎子看中带走。 “她是一个很好的学生。”红蝎子对她很满意，“无论学什么，她都能很快学会。” “但有一点，她太过于看重感情了。” 露西把红蝎子当作导师、朋友、母亲，她有着非常浓烈的感情，这恰恰是红蝎子不想看到的。 “感情像是毒药，当你拥有它，那就是在慢性自杀。” 所以红蝎子让她回到了哥谭，这个她出生的地方，也是被抛弃的地方。 露西凭借自己的努力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一个把她卖掉的亲生父亲，一个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的母亲，还有附带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人。 罗宾：“伊芙琳老师一家人的死都和她有关系吗？” “没错。”红蝎子点头：“他们三个人都是露西动的手。” “但是没有想到，她动手的时候被伊芙琳看到了。” 露西应该把她也清理掉的，但是看到伊芙琳慈爱包容的眼睛，她又一次心软了。 “不过这次倒是不一样。”红蝎子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伊芙琳居然替她认罪了。” 那个一辈子都受人尊敬的女人，居然真的为了一个相处没几天的孙女认罪了。 事情如果到这里结束倒还好，毕竟也能算是圆满。 伊芙琳心甘情愿为了孙女顶罪，露西则是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亲情，她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但是偏偏事情还没有结束，露西的行踪暴露了。 “她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仇人的。” “那些人奈何不了她，但是她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有人拿伊芙琳威胁露西，所以她就自杀了。” 说完之后，红蝎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多么遗憾的一个故事啊。 如果能够再圆满一点，她说不定也会心软成全露西的亲情。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好像一切都不得圆满，人的一生要是太过于顺遂，老天爷就总想给你找点事儿干。 所以当你觉得志得意满的时候，就一定要警惕了，说不定专属于你的绊脚石已经在路上了。 当你觉得事情结束的时候，就更加不要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才是最容易被骗的时候。 但是素有人形测谎仪的蝙蝠侠还没有开口，猫头鹰就先说话了：“你在撒谎。” 她的声音如此笃定，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87.第 87 章 超人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他一直在听着红蝎子的心跳。 每个人的心跳都是不同的，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发生变化，但是他刚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有的人就是会控制心跳，他面前就有一个——蝙蝠侠可以让他的心跳匀速跳动。 所以红蝎子可能也有这项能力。 红蝎子有些诧异：“为什么？我哪里说谎了？” 她语气随意，并没有把猫头鹰的话放在心里。 或者说，她好像并没有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至于信或者不信，那都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猫头鹰认真解释：“因为有一个和我说过，伊芙琳老师不是自杀的。”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能让她以这种绝对信任的语气说出来的人是谁。 但是红蝎子不了解她，只以为这是她的个人主观猜测，就更没有解释的想法了。 猫头鹰：感觉被小看了呢！ 不过她也没有非得让红蝎子相信她的话，奥罗拉说了，被误解是常态，我们只要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就可以，她觉得这话很有哲理。 红蝎子可是一个坏蛋，她才不会在意坏蛋信不信自己的话呢。 猫头鹰把视线转向了蝙蝠侠。 她眼巴巴地看着，想要得到蝙蝠侠的肯定。 罗宾怕她会失望，毕竟蝙蝠侠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就算他在心里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做出任何判断。 他相信事实，需要证据而不是仅凭几句“我觉得”就判定一件事情的真相。 他刚想要说自己相信，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说：“我知道。” 他肯定了猫头鹰的话。 小猫头鹰马上挺起了胸膛，得意洋洋地看了红蝎子一样，她就知道，还是蝙蝠侠最聪明。 红蝎子：“为什么？” 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小姑娘说伊芙琳没有自杀，所以他就信了？ 这不像是蝙蝠侠的性格啊。 蝙蝠侠：不是因为他相信猫头鹰，是因为他不相信红蝎子。 她的话九分真一分假，但是偏偏就是因为这一分假，才显得她的话格外真。 要说之前还不确定，那么现在他就已经能肯定了，红蝎子说的就是这句话是假的。 所以伊芙琳老师不是自杀的？ “诶，居然被发现了。”红蝎子有些可惜，“居然没有骗到你们吗？” 她自以为这个故事说的足够真了，这里面只有最后一句自杀是假的，没想到这也被看出来了。 看来蝙蝠侠身边的小英雄也不能小看啊。 她有些无趣：“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游戏就继续吧。” 猫头鹰：“不，你还没有说伊芙琳是怎么死的？” “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 这个世界上，当然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个乐观积极努力生活的人来说，她的生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或许在红蝎子眼里，一条人命的消失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但这样是不对的。 生命非常宝贵，我们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小猫头鹰执拗地看着她，想要听她给出一个答案。 红蝎子恍惚了一下，笑道：“她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猫头鹰刨根问底：“是因为年龄大了，所以才自然死亡的吗？” “没错。” 猫头鹰点了点头，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退到了一边。 红蝎子对她有了兴趣：“小姑娘，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着蝙蝠侠有什么好的，他看着凶巴巴的，又不会说话讨小姑娘开心，不如跟着我怎么样？” 猫头鹰不解：“我在跟着蝙蝠侠学习，需要他说好听话干什么？” 就算她还没有上过学，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严师出高徒。 蝙蝠侠这么厉害，她当然需要学到蝙蝠侠厉害的地方，又不是想要听他说话的。 而且如果想要听好听话，她直接去找布鲁斯爸爸就可以了啊。 而且她才不要跟着红蝎子走，她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厉害，连超人都打不过。 猫头鹰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捆的像是个毛毛虫的红蝎子，她才不会跟着这么逊的老大走。 她的小眼神太过于好懂，红蝎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嫌弃，她都险些被气笑了。 想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这么拒绝过她呢，这也算是引起她的兴趣了。 她不乐意，红蝎子反而看着更加执着了，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个小姑娘忽悠过来的。 不过现在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红蝎子叹了口气：“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猫头鹰随口敷衍了一句：“好吧好吧。” 红蝎子：小屁孩儿，总有一天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她的审美有点问题，等她再大一点，一定会知道谁才是好的老大的。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哪怕是在地下的他们也受到了影响，整个实验室受到了震荡，他们都摇晃了一下才站稳。 蝙蝠侠马上联系了留守在蝙蝠洞的便士一。 不需要他问什么，便士一就语气沉重地告诉了他现在发生的事情。 “刚刚哥谭出现了异生物，不止这里，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他把影像资料发送到了蝙蝠侠这里。 蝙蝠侠:“收到。” 画面里身形狰狞，发出嘶吼的怪物，就是之前他们之前曾经见过的类魔。 他们曾经把这些类魔赶出去过一次，现在他们又重新回来了。 蝙蝠侠看向超人:“你先回大都会。” 大都会没有了他们的守护者，现在已经进入了非常混乱的状态。 超人点了头，他也有点焦心，在听到蝙蝠侠的安排之后，他立刻用超级速度冲了出去。 红蝎子笑着问他:“蝙蝠侠，现在你还有时间来处理我吗？” 蝙蝠侠没有回应她的挑衅，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些惨烈的画面，马上做出了安排。 “罗宾，你和猫头鹰去疏散群众。” “收到。” 目前没有条件再去关注红蝎子了，对比起外面发生的灾难，她这里只能先缓一缓。 蝙蝠侠又说：“黑蝙蝠，你把她送到黑门监狱，然后来和罗宾汇合。” 黑蝙蝠沉稳点头：“好。” 黑蝙蝠的意志力坚定，不用担心她被蛊惑。 而且她的体术相当优秀，身上也有奥罗拉给的一些魔法小物件，不用担心她被红蝎子伤到，安排她去押送再合适不过。 每个人都有了任务，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自己的任务。 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类魔涌入各个城市，好似一下子从人间来到了地狱。 一直被阴霾笼罩着的哥谭好像更加阴云密布，明明是白天，却看不到一点太阳。 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在意，毕竟哥谭的天气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但是偶然在一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遮天蔽日的怪物。 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类魔大军把太阳遮住了，所以才会看不到阳光。 对躲避灾难有着丰富经验的哥谭人对此并不陌生，在察觉到不对劲儿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熟练地躲了起来。 奥罗拉再离开小水道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是那种类似于预感到有危险的第六感。 她抬头看向天空，目光却在无限延伸，看到了是宇宙之外的即将到来的敌人。 “类魔、母盒、荒原狼。”奥罗拉喃喃自语，“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哥谭已经成为了战场，那些累魔大军比起人类强壮太多，这是这样根本无法战胜他们的。 还有杰森，现在家里就只有他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躲起来。 因为担心杰森的安全，奥罗拉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自己想法，虽然她的身体柔弱，但是她的小道具多啊。 凡是她经过的地方，那些类魔都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机，也给普通的哥谭市民带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奥罗拉一个人的时候无聊，只能学习不同的东西，然后像小仓鼠一样去囤积物资，所以你根本想象不到她现在的空间里有多少东西。 所以只不过是一些用了很多高阶材料制作的药物罢了，只要有用，那就没什么可惜的。 一直到了犯罪巷，看到杰森在和几个年纪比他大点儿的孩子们用工具战斗的时候，她的心才真的放下来。 好小子，组织能力还不错，他们几个孩子能用一些粗糙的工具阻拦这些类魔一阵子也很不错了。 奥罗拉打开门，招呼几个孩子：“杰森，带着大家进来。” 早在她住进来的时候，奥罗拉就已经开始把家里画上了防御的阵法，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只要地球还没有爆炸，呆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奥罗拉……” “杰森，听我说。”奥罗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嘱咐他，“这间屋子可以作为你的基地，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 “但是，想办法不要让其他人怀疑，你能做到吗？” 自从那个神奇的汉堡机器出现开始，杰森就知道奥罗拉不是普通人，但是这样的神奇的事情还是不要被曝光的好。 自小在犯罪巷长大的杰森知道，如果你不是足够强大，那么最好不要展现出自己的异常，那会招致祸患。 所以他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奥罗拉：“首先还是要救人，如果暴露了也没有关系。” 虽然她没有一忘皆空那样的小把戏，但是她也不是不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杰森自己心里有了一杆秤，奥罗拉就放心把家里交给他了。 她要继续去做其他的事情。 现在这个情况，她得去问问萨菲尔他们怎么样了，以及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怪东西。 如果只看单个的武力，这些类魔倒还算不上什么。 关键是那源源不断的数量太过于离谱了。 所以如果想要把他们打败，绝对不可能只是靠蛮力的。 奥罗拉在一边走的时候一边注意着需要帮助的人，走走停停所以走的并不快。 因为信号受到了影响，现在奥罗拉已经联系不上萨菲尔他们了，果然现代社会有好处也有坏处。 后面她就要考虑做一个不需要信号版本的通讯器，或者要一个蝙蝠家的通讯器。 因为蝙蝠侠有自己的卫星，现在这种情况，他的通讯设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蝙蝠侠现在正和罗宾确认现场的情况。 “罗宾，汇报情况。” 88.第 88 章 罗宾把他前面的那个奇形怪状的类魔狠狠甩到一边，微带些气喘地回复道:“越来越多了，蝙蝠侠，我把这些东西引到人少的地方。”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当发生了这种情况的时候，应该启动哪个方案，这都是曾经做过预案的，现在罗宾只需要按照之前的设想去做就可以了。 蝙蝠侠:“保持联系。” 与此同时，在哥谭之外的地方，那些类魔也丝毫没有减少。 在中心城的小巷里，看着被摧毁的街道，像是蚂蚁般涌上来的外星生物，还有普通人害怕的尖叫声。 巴里没有思考，直接催动体内的神速力，红色的残影掠过，他救下了那些被困住的人。 年轻的男孩儿没有半分退缩的想法，他想:我有这样的超能力，我应该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他按下了蝙蝠侠留下来的联系的通讯，随后投入到了战斗中。 在法国的博物馆，神奇女侠一身铠甲，手持利剑，凡是靠近她的类魔，都被狠狠摔了出去。 “类魔。”神奇女侠坚毅的神情下是让人有些看不透的担忧。 天启星危机，终究还是如预言中一般到来了。 她趁着类魔没有补上来的空档，拿出手机按下了一连串熟悉的号码。 在海底之中，亚瑟·库瑞看着面前乱糟糟一团的一切，拿起象征着海王权柄的三叉戟，讲目光所及之处的类魔尽数绞碎。 他不该觉得海底和陆地没有关系，有一句话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当地球危机来临之时，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在宾夕法尼亚的郊外，维克多·斯通感受着来自遥远宇宙的呼唤，他感觉自己好像与某种奇怪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他能看到类魔的行动轨迹，能感觉到荒原狼正在搜索着什么，他心里清楚，他们在找母盒。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他，维克多看着这样源源不断的敌人，他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我们真的能胜利吗？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一串久远的、已经被扔在脑海角落的号码翻找出来，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在同一时刻，神奇女侠、闪电侠、海王、巴里还有超人，这几位拥有超凡力量的超级英雄，都不约而同地给蝙蝠侠发送了消息。 不管他们发送的内容是什么，这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这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他们都有了联手的想法。 蝙蝠侠早就有预感，在地球面临着越来越多危机的情况下，单打独斗已经不能应对绝大多数的危机，所以他们必须联合起来。 他建立了一个短暂的交流通道，让大家可以快速实施信息共享。 一开始这里并没有说话的声音，偶尔传来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和怪物们的哀嚎。 他们都拥有着超凡的力量，清理类魔还难不倒他们，就连是普通人的蝙蝠侠也可以用科技实现碾压。 没有过多久，一声惊叫传到所有人耳中。 “湄拉——” 是海王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蝙蝠侠随后问道，其他人没有说话，但也同样有些担忧。 他们不知道湄拉是谁，但是听海王紧张的声音，这一定是他非常亲近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他们这里只能听到声音，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这样才更加让人担心。 蝙蝠侠用手头的设备连接卫星，找出了亚特兰蒂斯位置的画面。 可是他们在海底，只看海面还是风平浪静的情况。 好在没有等多久，海王的声音就重新出现了。 “是那个叫荒原狼的头领来了这里。”他缓了一下继续说，“他们的目的是亚特兰蒂斯深海要塞的母盒，荒原狼出其不意袭击这里，母盒被夺走了。” 蝙蝠侠快速问道：“还有其他的母盒吗？” 神奇女侠：“在天堂岛神殿深处有一个母盒，那里有亚马逊战士严密守护。” 她相信自己的同胞和战友，但是神奇女侠也不会自大地说这个母盒在天堂岛很安全。 她有一种预感，说不定天堂岛的母盒已经被夺走了。 钢骨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马上感觉到了一种让人汗毛直立的悚然。 还没有回头，就有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闪避，却还是没有躲过去。 在他还有意识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大的、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荒原狼从远处缓缓走来，他穿着一身暗黑金甲，上面尖刺密布，身形比四五层楼还要高大。 他头上那像是恶魔尖角的头盔晃动一下，冲着手下吩咐：“把他带走。” 他在回头的瞬间，才得以看清楚他的脸。 那是一张无鼻无嘴，只有道道深刻纹路的面庞，皮肤呈不正常的灰绿色，眼睛发出幽幽蓝光。 在他向前移动的时候，他背部、肩部、胸部的尖刺也随着一起移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他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背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有关荒原狼的画面被实时传输到了蝙蝠侠的卫星上，程序会自动追踪他的定位，不管他走到哪里，只要露面就会被捕捉到。 蝙蝠侠很快根据荒原狼的行迹确定了他最终的目的地——波扎尔斯克，一个俄罗斯的废弃核城。 在得知他的目标之后，所有英雄们也都开始往这个方向移动，最先到的就是拥有超级速度的超人和拥有神速力的闪电侠，身为半神的神奇女侠也没有落后太多，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蝙蝠侠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居然还不是最后过来的——海王因为要清理海底的垃圾耽误了一会儿。 在他们尽数到齐之后，也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这里的磁场发生了变化。 对母盒了解比较多的神奇女侠说：“荒原狼想要集齐三个母盒重塑地球，我们要阻止他。” 这是所有人不需要开口就已经默认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来阻止这个阴谋的。 这里的战争一触即发，另一边的哥谭，类魔大军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密密麻麻了，他的数量好像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奥罗拉也找到了正在救援的猫头鹰。 “用这个。”奥罗拉抛过去了一瓶药。 这是她试用之后发现针对类魔最有效果的药，不过比较适合大范围使用，一瓶撒下去，十米之内的类魔都会失去行动能力。 最妙的是这些药不会影响到人类，只针对于类魔起作用。 猫头鹰和她配合很默契，关于奥罗拉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剂她也是知道的，并且丝毫不会怀疑这种药的效果，更不会想要偷偷留下一点研究一下。 奥罗拉说有用，她就直接把瓶子摔碎，看着周围的类魔瞬间倒下也实在是太开心了。 猫头鹰惊喜道：“这东西也太好用了吧！” 奥罗拉：“确实好用，但是对比类魔的数量来说，这点作用还是太小了。” 猫头鹰赞同的点头。 没错，虽然这一下子让周围的类魔歇菜了，但是他们的药不是取之不尽的，这些类魔却好像是没有尽头的。 不过猫头鹰若有所思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这些类魔的力量好像在减弱。” 她一直在和类魔战斗，对于他们的战斗力变化 是最直观的。 相比较最一开始的那批类魔，现在的这些弱了不少。 难道这些类魔被杀死之后就会消耗能量，所以后面的这些比较弱？ 奥罗拉也有同感，这一路走来她也发现了。 如果一开始的类魔需要狠狠打两下才能打倒，现在打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她倒是有些发现了规律：“类魔是一种聚集性生物，如果落单的话攻击力会小很多。” “而且他们以恐惧为能量，如果周围的人不再害怕他们，他们的力量就会被大幅度削弱。” 这就不得不夸一下哥谭人民的适应能力了。 一开始被类魔入侵的时候他们是挺害怕的，但是没一会儿就能很好的适应。 这不就和普通的恐怖袭击差不多嘛，只不过就是这些分子数量多了些，长得丑了些。 在试验过几次之后，他们就发现了这些怪东西的弱点。 害怕电击，利刃也可以把他们的防御破开，普通爆炸更是会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知道了这些之后，他们还怕什么啊？ 不就是打架吗？ 和哥谭人比打架？ 哥谭人骨子里好像就有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儿，这是这座城市留给他们最深刻的烙印。 比起什么也不做失去生命，他们当然要搏一搏了。 当开始打架的时候，你的肾上腺素就会急速飙升，这个时候谁还会害怕啊，打着打着就开始上头了。 所以后面才会感觉这些类魔变弱了。 猫头鹰:“哇，原来是这样啊。” “那大家真的好厉害啊。” 所以一定不要吝啬地不肯去相信自己，对手从来不是恐怖到无法战胜的。 奥罗拉:“大家都很厉害。” 这一片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罗宾那边在拿着高频声波炸弹清理类魔，黑蝙蝠收拾那些漏网之鱼。 两个人配合的很不错，猫头鹰就没有再过去，她邀请奥罗拉和她一起去其他的地方。 奥罗拉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萨……猫头鹰，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如果你能吸收了这些能量，一定可以变得比现在厉害很多的。” “要跟我一起去吗？” 这是她渴望的力量啊，猫头鹰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犹豫的。 就像是有一个人和你说，跟我走，马上给你三千万，难道你不是赶紧跟着走吗？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奥罗拉，她完全不用担心被骗。 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犹豫了。 难道她不想要力量吗？ 不，当然不是。 只是现在，她好像有了比获得力量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不去了。” 话说出口之后，猫头鹰心里骤然一松，随后坚定地说：“我不去了。” 奥罗拉：“为什么？” “因为我是猫头鹰，我要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的哥谭还在水深火热中，她没有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奥罗拉欣慰地笑了起来，她摸摸猫头鹰的肩膀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看着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娇小，又是那么伟岸。 奥罗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好像忽然入了神，又忽然被惊醒。 “你看，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是猫头鹰，是哥谭的守护者，她在做正确的事情。” “那些力量，其实也没有很重要，是吧？” 没有人回应奥罗拉，她的话说出口之后，很快就随风散去。 89.第 89 章 猫头鹰不跟她去，在奥罗拉开口之前其实她就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剩下的那两成是为了不把话说满。 现在好了，她确定了，既然猫头鹰不去，那她就先自己去了。 感应到的能量离得有点儿远，奥罗拉自然要采取一些非自然的法子。 现在的各种交通工具基本上都已经停摆，她又没有私人飞机，只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不要以为只有魔法才能幻影移形，他们炼金术师想要空间跳跃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奥罗拉自然也有办法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只不过现代社会的摄像头太多了，一般情况下她不会用这些。 现在是紧急情况，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奥罗拉确定了一下大致的位置，然后就直接心里默念那个位置，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周边就已经变了。 用这个有好的地方，实在是方便，省去了漫长的旅途时间。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这个落地的位置没有办法确定，除非你知道自己想要去往的精确地点。 现在就是这样，奥罗拉好不容易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睁眼却发现和怪物脸对脸了。 奥罗拉:…… 有句脏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奥罗拉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句“whatthefuck”脱口而出。 真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不论谁忽然看到一个怪物的大脑袋都会被吓一跳的。 和她对上眼神的荒原狼:…… 实不相瞒，刚刚他也被吓了一个哆嗦，手里的巨斧消散，他的身体防御下降了不止一个等级。 奥罗拉这是被惊了一跳，在缓过了那个瞬间之后，她马上意识到这个怪物的弱点在哪里。 类魔以吸食人的恐惧为生，没想到他们首领的弱点居然是恐惧。 奥罗拉不再犹豫，直接抽出来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收集的一柄剑，反手插到了荒原狼眼睛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荒原狼不管是防御能力还是力量和速度都已经大幅度下跌，奥罗拉又是在他极近的位置。 他没有躲开。 不过他也没有太担心，就算现在防御力减弱，但是他的眼睛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穿透的存在，他荒原狼可是伟大的宇宙霸主，怎么可能——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响起，荒原狼被巨大的疼痛袭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疼痛和恐惧一齐传来，荒原狼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慌。 为什么，如果是超人的话，他打不过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也能轻而易举的伤害他？ 他引以为傲的战士身份，就这么“咔吧”一下子碎掉了。 荒原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可是天启星的先锋，人类不应该害怕他，恐惧他，敬仰他吗？ 为什么随便谁都可以重创他？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啊！ 更加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虚弱，因为首领的影响，他所带领的军队也开始溃散。 荒原狼的精神开始崩溃，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打败。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 在荒原狼怀疑人生的时候，奥罗拉已经偷偷溜走了。 笑话，她刚刚能偷袭成功完全是因为出其不意来了一下子，要是让他缓过来，自己可打不过。 她这是战略性撤退。 等她找到能量，她再回来揍这只狼。 奥罗拉可以随意穿墙，所以她离开的很快，她也不知道，在她刚离开不久，几位超级英雄就来到了这里。 钢骨被抓，母盒也都被带走，所以他们都齐聚这里。 要想结束这次战争，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领头的荒原狼。 “荒原狼，停止你的侵略行为——” “呃......”超人的话在看清楚荒原狼的惨状之后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不是吧，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反派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现在荒原狼的状态可真是一言难尽。 荒原狼也觉得离谱，受伤没什么，但是他的伤口好像有什么古怪，现在他的伤口根本不能愈合，还越来越疼。 在看到超人一众英雄到来之后，他狠了狠心，用之前积攒的力量修复自己的身体，这才勉强压制了痛感。 “超人！”荒原狼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和这群蝼蚁为伍？” 超人:…… 他真的很想晃一晃荒原狼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水。 蝼蚁？ 但凡他认真看看周围的几位，都不会说出这两个字。 而且他是不是忘记了刚刚的囧态，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看来刚刚不知名的好心人下手还是有点轻了。 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超人一脸正义地驳斥他:“这都是我的伙伴，荒原狼，束手就擒吧。” 荒原狼嗤笑，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其他人交过手，但是那些人在他看来简直不堪一击，远没有超人给他带来的威胁大。 氪星人的战斗力在宇宙中赫赫有名，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和氪星人为敌的。 他劝说道:“超人，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你有着强大的力量，我们可以一起征服宇宙，小小的地球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超人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什么叫小小的地球不过是一个开始，这里是他的家乡，他的亲人爱人朋友都在这里，他是疯了才会答应。 蝙蝠侠冷声发出信号:“超人。” 超人一点头，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移动到荒原狼身边，一拳打到了他眼睛的位置。 还是受伤的那只眼睛。 “啊啊啊啊啊！” 荒原狼打出一连串的惨叫声，然后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现在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抄起巨斧应战。 他的斧子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叫天崩地裂斧，在他全盛时期，他的武器可以造成天崩地裂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现在他的力量锐减，斧子已经没有办法击碎超人的防御了。 超人很轻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反击，一脚踢在了荒原狼的胸口。 他的力量完全被超人压制了，荒原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之前就算被刺中眼睛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如此恐惧。 这就是氪星人的实力吗？荒原狼想，他真的能够抵抗这样绝对的力量吗？ 他想要退缩，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觉到危险的 地方。 比起征服地球，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 毕竟征服还可以有下一次，要是他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撤退！ 蝙蝠侠发现了他的意图，在耳机里指挥:“超人，拦住他。” 荒原狼被一拳揍到在地上，还没有等他再站起来，神奇女侠已经靠近。 “这位侵略者，现在看看你口中蝼蚁的力量吧。” 她举起长剑劈下，荒原狼慌忙闪避，最终只把他头上的角切断。 闪电侠像是真正的闪电一般，在荒原狼想要召唤类魔大军的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周围的类魔清理干净了。 海王拿出他的三叉戟，抬手刺穿了正好倒在他前面的荒原狼的胸口。 “不好意思啊。”海王收手，“刚刚顺手了。” 不过看他嘿嘿窃笑的表情，就知道他才没有觉得抱歉。 他的三叉戟不仅是权利的象征，更是不可多得的利器，其锋利程度足可以刺穿新神的皮肤。 区区荒原狼，还是战损版本的他，是不可能抵挡住的。 荒原狼现在已经没有顽强抵抗的想法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撤退。 只要回到天启星，他一定可以重头再来的。 可惜的是，他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抛出，紧紧捆住了想要退回传送门的荒原狼。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没有人不懂，所以绝不能让他离开。 神奇女侠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在太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剑身发出清脆的长鸣，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气势斩下，不给对方丝毫后退的机会。 荒原狼的眼睛里只有这一柄神剑的身影，因为过于耀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解一下。 等他睁眼的时候，他的头颅应声落地。 荒原狼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再没有机会去反应过来了。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头颅咕噜噜滚到了一旁，象征着这次战争的结束。 曾经摄人的气场已经破灭，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恐惧，也随着他的倒下而消散。 地面已经被战火燎成了骇人的模样，荒原狼分离的尸体倒在这里，给周围的环境添上了更加死寂的气氛。 这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剩下的只需要打扫战场，然后清理剩余的残兵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抹绿色的身影急急忙忙冲了过来，还没有停稳就开始说话。 “荒原狼和类魔入侵地球了，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他看到了荒原狼的尸体，有些不敢置信地继续走上前仔细打量。 这就是天启星的前锋，名声响彻各个世界的荒原狼？ 他的脑袋怎么分家了？ “呃，大家好？”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挠了挠头打招呼，“我是绿灯侠，是宇宙星际警察。” 原本他正在外星出任务，在听说荒原狼入侵地球之后慌忙赶了回来，没想到这只大个子已经被收拾了。 不管怎么样，战火在这一刻都搞了一个段落，地球又恢复了宁静。 片刻的宁静，大概？ 至此，几位超级英雄第一次集体碰面。 90.第 90 章 现在的战争结束了，但是他们的工作还远远不止这些。 荒原狼把三个母盒放在了哪里？钢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灾后安抚工作怎么做？以及政府的试探如何搪塞？ 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一件一件去处理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去把母盒找回来，不能让这么强大的东西流入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钢骨身体里的母盒已经被取出来了，荒原狼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母盒分离出来。 按理说这应该是分子级别的融合，到底是如何取出来的呢？ 钢骨整场“手术”过程是没有意识的，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了身体的虚弱，他的超能力已经随着母盒剥离而消失，现在的他只是依靠机械身体的基础状态。 母盒的分离是需要时间的，也和钢骨自身的意志力有关，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抵挡住，他也为其他人争取到了时间。 在奥罗拉进来的时候，钢骨身体里的母盒刚刚剥离出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这个形状普通的、像是个没有颜色的魔方一样的道具。 如果不是感受到它里面强大的力量，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吸引她来的源头。 奥罗拉手里拿着母盒，看到钢骨快要醒过来了，她就马上离开，顺着母盒的指引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两个母盒被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它们就大剌剌摆在那里，诱惑着每一个过来的人。 奥罗拉：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按照她的想法，就算荒原狼再怎么蠢笨，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要好好放起来的吧，怎么可能就摆在地面上呢？ 可是其中的能量是明晃晃做不得假的。 她试探性地走近几步，手里拿着一个传送的装备，打算一有什么危险就立马逃跑。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继续小心走过去，走到母盒的位置伸手，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就这么轻轻松松把母盒拿到了手。 奥罗拉：难道荒原狼真的是一个棒槌？ 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奥罗拉一边沉浸在荒原狼是个二傻子的震惊中，一边还不忘把母盒的能量分出来一部分转移到钢骨身上。 她知道钢骨也是一个正义人士，母盒已经和他融合的非常不错了，钢骨没有使用它全部的能量，那么恢复他的超能力就费不了什么事儿。 以后他们要组建一个联盟，当然是能力越强大，守护地球才会越让人放心了。 奥罗拉不会在意这么一点点能量的，所以她非常大方地分给了钢骨。 刚刚从虚弱的感觉里适应的钢骨：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像母盒又回来了？ 正好看到其他的几位超级英雄进来，他下意识以为是他们的功劳：“你们把母盒拿回来了？” 不仅拿回来，还送回他的身体了？ 不得不说，钢骨有点感动到了。 应该没有人会把强大的能量拱手让人吧，但是他们就会，不愧是让人称道的英雄啊！ 还没有等他感动完，就听蝙蝠侠说:“母盒在哪里？” 很好，钢骨把自己的感动收了回去。 “我不知道。” 他自己现在还懵着的，是哪个好心人把母盒的力量给他还回来了？ 他现在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这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 尽管之前他也已经算是和母盒融合的比较好的了，但是他仍然能感觉到那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可以使用，但不是自己的东西它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钢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感觉，但是他就知道，这以前是不一样的。 从此以后，这就是他的力量，不会再因为母盒剥离而失去力量。 他身体里的母盒已经没有了。 蝙蝠侠侦察了周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里的摄像头也早就被破坏了，想要还原也没有办法。 只能等他回去之后一点一点排查周围的视频了 不过现在的话，绿灯侠提议:“现在不正是聚餐的好时机吗？” 他期待地看着众人，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只有蝙蝠侠还没有表态。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蝙蝠侠点了头:“可以。” 吃饭不是目的，他们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商议一下后面的事情。 奥罗拉在拿到母盒之后就走了，她定位到犯罪巷附近，假装一直没有离开过。 母盒现在是她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从她的手里掏出来，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行。 其他的东西蝙蝠侠需要给就给了，但是这个不一样，奥罗拉本身虽然不痴迷于极致的力量，但是她也不想这么弱不禁风一辈子。 力量可以给人勇气，她和萨菲尔现在都需要母盒的力量。 不过母盒在被放进空间之后就已经被空间吸收了，之后那些力量会被转化成适合她的能量，在潜移默化中被慢慢吸收。 这样的方式稳妥又不会出错，是非常方便的方法。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和萨菲尔一起分享了。 从此以后，这母盒的事情她就当没有发生过，她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母盒。 萨菲尔需要的力量只能继续帮她找了，这次她就只能遗憾错过。 奥罗拉一边在心里复盘着这一趟的行程有没有遗漏，一边帮忙救人。 街边不少房屋倒塌，下面有不少伤员，奥罗拉有探测生命的仪器，有她的加入，救人的进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奥罗拉又暂时担任了医生的职务，帮那些救出来的人做一些急救处理。 好在她一直都没有懈怠，急救箱就一直放在空间里最显眼的位置，需要的时候就直接拿出来了。 奥罗拉在埋头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根本没有关心周围的人是谁。 所以杰森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没有发现。 如果奥罗拉抬头，就会发现现在的杰森像是一个潦草小狗，头发乱糟糟，身上灰扑扑。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闲着，一直都在积极救人，在外面消停下来之后，他带着其他小弟一起帮忙救援。 因为他们身形比较小，在很多狭窄的地方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 杰森也是无意间看到了奥罗拉，所以在他有一点休息时间的时候，就想着要不要去和奥罗拉打个招呼。 但是她好忙啊，虽然没有穿着白色的，象征着医生身份的衣服，但是她就在那里，就是大家的定心丸。 她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不管是受伤多重的人，在她手里都能快速度过危险期。 这是神奇的东方魔法，一种名为针灸的传承。 杰森到底没有上前去打扰，只是在不远处继续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奥罗拉真的很引人注目。 他的休息时间也没有多久，在喘了一口气之后，也不用人催，杰森就自觉继续工作了。 在隔了几条街道的位置，罗宾、黑蝙蝠，还有猫头鹰，几个年纪不大的义警都在参与紧张地救援工作。 “医生，有医生吗？”罗宾冲着身后大喊。 他面前的这个人失血过多，需要专业的急救。 罗宾自然也 会急救知识，但是他现在工具不够了，早在他救援过程中已经用完，补充暂时还没有到。 猫头鹰动了动耳朵，头也不回地扭头跑走，“稍等。” 她听到奥罗拉的声音了。 奥罗拉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着跑起来了，她手里紧紧拎着急救箱，像个疯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前跑。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体质被改善了不少，就刚刚那么一下子，猫头鹰就该跪下来求她别死了。 现在虽然狼狈，至少她还能看清楚是谁，也能踉踉跄跄地跟上。 除了这个形象不是很体面之外，其他一切还好。 幸好离得不是很远，在停下来之后，奥罗拉也顾不上说什么，就被重伤人员吸引了视线。 常规的急救手段已经没有用了，奥罗拉直接拿出她的银针，封住了伤患的几处穴位。 几乎是立竿见影，下针之后血立马止住了，在他周围的亲人惊呼出声，“魔法，这是魔法吗？” 炼金术师奥罗拉臭着一张脸纠正:“是科学，谢谢。” 怎么都愿意把功劳安到魔法身上，魔法师又不是全能的。 激动的病人家属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个劲儿地感谢奥罗拉的神奇医术，宣称这是一个奇迹。 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奥罗拉顺便澄清了一下:“这是针灸，是中医的手段。” “哦哦哦，我知道中医，是非常神奇的医术。” 有人曾经听说过，顺道给大家科普了一番，就是科普的不怎么准确而已。 奥罗拉牙疼地听着他们越说越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默默离他们远了一点。 算了算了，只要她没有听见，那就是不知道。 罗宾笑嘻嘻和她打招呼:“医生，厉害啊。” 奥罗拉也朝他竖起大拇指:“还是罗宾更厉害。” 罗宾平时就是比较开朗的性格，不管是受害者还是罪犯，他都能唠两句。 所以他和奥罗拉聊天也根本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大家都被神奇的东方医术迷了眼，根本没有空关注罗宾了。 奥罗拉和罗宾也就简单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的任务都很重，实在没有时间聊天。 灾难之后，每一个人都在用行动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人在帮忙救援，有人在清理街道，有人在分发物资，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样子，在这一刻都展现出了让人欣慰的一面。 二楼有一个重伤患者，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房间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大人。 来求助的是一只小猫。 奥罗拉在给小姑娘做好急救之后，刚要带人下楼，就发现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奥罗拉:…… 在造房子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没有时间谴责黑心商人，她抱起小姑娘，喊上小猫咪，打算直接从阳台下去。 这个时间再走楼梯肯定是不行的，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这应该是小范围的余震波及到了，他们需要马上到开阔的地方。 幸亏这里只是二楼，从阳台跳下去完全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是之前的奥罗拉，她自己也不太敢跳，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带上一人一猫，她也是敢试试的。 最坏的情况也只不过是被崴一下脚。 不过最坏的情况应该是等不到了，她从阳台探头往下看的时候，就见罗宾在那里。 他的笑容灿烂，朝着奥罗拉喊:“跳下来，别害怕。” “罗宾会接住你的！” 91.第 91 章 奥罗拉一直都知道罗宾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小子，他的勇气，他的坚守，还有他不论什么情况下都积极昂扬的心态，是非常吸引人的。 以往的时候，奥罗拉都是在以一个长辈的视角看他，虽然不是那种笑一下就能得到赞美的年纪，但的确是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滤镜的。 如今不一样，奥罗拉看着他带着些焦急、又尽量露出安抚笑容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真是一个可靠的小伙子啊。 他成为罗宾已经很多年了，几乎是见证了蝙蝠侠的成长，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也在成长，变成了现如今可靠的英雄。 奥罗拉摆摆手，示意自己收到了他的讯号。 她半点犹豫也没有，怀里抱着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孩子，看也不看纵身一跃。 罗宾早有准备，在她跳下的一瞬间，他也借力跳跃，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两个人。 虽然是有把握的，但是在确认自己接到人并且安全落地之后，罗宾还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大概就和医生得知自己主刀的病人是亲人一样的心情吧，奥罗拉不是别人，是他妹妹的亲妈啊。 罗宾把人放下来之后，关心了一下昏迷小姑娘的情况：“她没事吧？” “没事了。”奥罗拉语气带了点后怕，“这小姑娘有先天性心脏病，应该是被吓到所以发病了，也没有来得及吃药。” “要不是她的小猫求助，还真不好说会怎么样。” 正好这个时候医院的车到了，奥罗拉就把人交接了出去，虽然性命无碍，但最好还是去医院休养一段时间。 目送着护住的小猫咪也跟着一起跳上救护车，奥罗拉也含笑和罗宾告别。 “我得回家去看看了，再见。” 现在哥谭的秩序都已经开始恢复，至少来电了、医院开始工作，那奥罗拉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过罗宾他们几个义警还不可以休息，这段时间又忙又乱，他们得小心有人浑水摸鱼。 奥罗拉在和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又超小声地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我会给大家准备好食物的哦。” 罗宾的眼睛亮了起来。 奥罗拉是一位非常包容的母亲，她不会限制孩子的零食，因为她自己喜欢各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萨菲尔不是什么普通人，奥罗拉觉得她就算是生啃石头也没有关系的。 但是阿福不一样，在庄园里很难看见不健康的食物。 奥罗拉说要准备食物，那绝对会有她自己喜欢的炸鸡之类的零食，不去蹭饭也太对不起那五花八门的酱料了。 有了盼头，罗宾的干劲儿更足，争取用最快的时间解决完这里的问题，他就可以享受美食了。 还是没有蝙蝠侠在场的没事，嘿嘿嘿。 奥罗拉在许诺出一顿饭之后，就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错眼就看不见了人影。 她现在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要去阿卡姆看看情况。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里面的人怎么会安安分分没有动静呢？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就开始准备材料，然后卡着时间完成了一个随身传送装置，传送地点就是阿卡姆的院长室。 在看到地点变换之后，奥罗拉想都没想，抬手就开门出去了。 终于离院长室远了一点之后，她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好了一点，再次来到院长室的时候，奥罗拉就感觉空气里的能量都在争先恐后往她身体里钻。 看着好像是一件好事，但是奥罗拉怕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她还是先走吧。 普通区的病人还是比较安静的，他们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也没有搞出什么动乱。 这就不得不夸一句阿卡姆的防御了，不管是想要从里面逃出去，还是想要从外面攻打进来，那都是非常不容易的。 而且也不知道那些类魔是不是趋利避害，他们本能的绕过了这片区域，一场硬仗下来，阿卡姆居然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但是麻烦不来找他们，不代表他们会不去找麻烦。 奥罗拉人在异国的时候，就收到了毒藤女跃跃欲试想要搞事情的想法。 因为她是想要出去嚯嚯类魔，奥罗拉就没有阻止，反而大开方便之门，允许她从一个小角落里逃出了阿卡姆。 也不能说是逃，毒藤女在阿卡姆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就像进出自己的家门一样随意了。 看到毒藤女出去，其他反派不甘示弱，也都跃跃欲试着想要一起出去玩儿玩儿。 但是他们想要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毒藤女有人开后门，但是他们没有啊。 不过虽然废了点功夫，最后他们还是成功出去了，然后一出去就直面了类魔大军。 反派们：…… 毒藤女有她的宝贝们传递情报，她是知情之后特意出来的，因为那些类魔大军把她的宝贝植物踩死了不知道多少，她是特意出来复仇的。 其他反派只是跟个风出来，没想到一下子就陷入了有点被动的状态。 不过他们有一个特点就是人来疯，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不怕死的观众，当然是要和他们好好玩儿玩儿啦。 还别说，阿卡姆的反派对于类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他们的杀伤力很大，类魔也根本不可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关于恐惧的养料，这次的战争他们还是立功了的。 一码归一码，虽然他们表现还不错，但是现在战争结束，这些人还是得回到他们该会的地方去，要是留在外面，也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这次显然是奥罗拉多虑了，她去视察了了一下，阿卡姆的病房里满满当当，除了毒藤女之外一个人也不少，全都乖乖自己回来了。 奥罗拉不敢相信，他们能这么听话？ 她悄悄听了听墙角，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打架太累了，他们得回来休息会儿。 奥罗拉：…… 行行行，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奥罗拉是不会再给他们出去的机会的。 她又去疯帽子那里看了一圈，他还好端端呆在原地，是一个非常听话的病人，就连昨天的团建都没有参与呢。 疯帽子：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没有院长的同意他出不去啊！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对外解释就说自己对外面不感兴趣而已。 很好，奥罗拉对这次的视察非常满意，她的病人们看起来都很累，累点儿好啊，累了就没有精力搞事情了。 奥罗拉很快巡视完就回家了，毒藤女她不太担心，现在没回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心疼她那些受伤的宝贝们呢。 而且现在她和蝙蝠侠达成了协议，就算没有奥罗拉的约束，毒藤女也不会贸然伤害人类的。 她还指望着蝙蝠侠出手帮忙呢。 所以奥罗拉毫无负担地回家了。 既然答应了要给孩子们做饭，奥罗拉是绝对不会食言的，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她拿出了一些提前准备好的硬菜。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谢她以前有先见之明研究出的一些小 玩意儿了，像是这种长时间保鲜的桶，只要把做好的食物丢进去，就可以让食物保持刚出锅的状态，还有比这更省心的料理吗？ 那些喜欢吹牛的魔法师能做到吗？ 奥罗拉至今对被错认为魔法师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关键这还不是一次两次，她总是被认错。 你可以说她是厨师，说她是医生，说她是匠人，但是最好不要说她是魔法师，她可是会记仇的。 奥罗拉和魔法师的不对付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她在游戏世界的时候，一开始只是学习一些普通技能，厨师、医生这些常见的职业是她的学习方向。 后来她被一个魔法师戏耍了很久，奥罗拉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打算违背自己坚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唯物主义，打算改投梅林怀抱的时候，却被那个魔法师告知她并没有魔法天赋。 奥罗拉：…… 她当时就黑化了，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追了魔法师一个月，硬是把他逼的道了歉，承认他自己就是手贱，看到奥罗拉觉得好玩儿才会跟她开玩笑的。 奥罗拉：有病吧？ 不过那个魔法师也算是打开了她神奇世界的大门，从他以后，奥罗拉也见识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职业。 但是，没有一个比魔法师还要讨厌。 她根据自己的属性选了炼金术，在得知她的老师——那位传说级别的炼金术士和魔法师互相看不上眼的时候，她就更加觉得自己选对了。 她为自己是炼金术士而感到骄傲，并且致力于把那些可恶的魔法师踩到脚底下。 在游戏世界，因为她刻苦努力再加上有天赋，所以那些魔法师早就被她打败无数次了。 第一次胜利非常激动，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次次都赢，那最后就会变得非常没有趣味。 奥罗拉对于魔法师的怨念已经在这日复一日的无聊胜利中消磨了很多。 但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凭什么大家都认可魔法师，却不知道他们伟大的炼金术呢？ 不管她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像一句“魔法”总能解释得通。 凭什么？ 带着三分怨气，奥罗拉切菜的刀剁的砰砰响。 算啦，算啦，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总不可能和每个人都一般见识吧，只要那些识货的人识货，那就可以了。 反正现在的蝙蝠侠不会认错就可以了，等以后要是碰见魔法师，那他们就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 奥罗拉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知道，他们炼金术士可是比魔法师厉害，比魔法师神秘的角色。 等他什么时候认识一个有文采的大作家，就请她帮忙写一本关于炼金术的书，让全世界的人都了解这一门职业。 在某一本著名的风靡世界之前，魔法师不也是一个小众职业吗？ 所以奥罗拉并不着急，并且对他们这一行的未来相当看好。 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什么时候魔法师就不流行了呢。 这么想想，果然就开心了很多，再多的烦恼也都被自己安慰到没有了。 她刚安慰好自己，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听那乱糟糟的脚步声，奥罗拉就知道是她邀请的客人们来了。 就是怎么好像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布鲁斯？”奥罗拉奇道，“你也来了？” 他现在居然也有时间吗？ 布鲁斯把他带的鲜花递过来，朝着奥罗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打扰了。” 他是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孩子们，那就正好来蹭个饭了。 92.第 92 章 布鲁斯说来吃饭，就真的只是来吃饭。 在吃饱喝足之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解决，只能遗憾告别。 迪克不解：“布鲁斯就是为了来吃饭？” 萨菲尔：“不然呢？” 迪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布鲁斯的用意，他总觉得这不会是一次单纯的饭局。 杰森用肩膀杵了他一下：“好啦，别想了，快来刷碗。” “来了。”迪克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和杰森打打闹闹地去了厨房。 别看两个男孩儿年纪差了好几岁，但是他们在一起还挺有话聊的。 三个女孩儿，萨菲尔、布莱克、还有芭芭拉，她们也说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奥罗拉不是第一次见到芭芭拉了，她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另一个身份——蝙蝠侠和罗宾的伙伴，一位非常优秀的义警。 穿上制服的时候，她是英姿飒爽的蝙蝠女孩，但是摘下面具，她也是一个活泼爱笑的小姑娘。 奥罗拉看着三个姑娘亲亲密密靠在一起的样子，去把准备好的小蛋糕拿出来递给她们。 “布鲁斯走的太早了，正好没有做他的份儿。” “哇，是我喜欢的草莓口味。”萨菲尔开心极了。 这个季节的草莓不是应季水果，所以奥罗拉很少做，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啊。 萨菲尔给小伙伴强烈推荐：“芭芭拉，快尝尝啊，超级好吃的。” 芭芭拉：“好啊。” 厨房里收拾的两个人听到了动静，也赶紧加快了速度，希望能够早点享受美味的小蛋糕。 孩子们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的很欢乐，独自来到厨房的奥罗拉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迪克怀疑布鲁斯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奥罗拉也在怀疑。 布鲁斯是一个什么很闲的人吗？ 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争，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忙碌的状态，为什么偏偏要抽时间来这里一趟呢？ 他在怀疑！ 除此之外，奥罗拉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啊，真的不愧是蝙蝠侠啊，他真的有非常敏锐的侦探能力，奥罗拉也不知道是该为此骄傲还是头疼。 但是细想起来，好像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头疼太久，不管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对奥罗拉来说都无所谓。 因为她敢保证，蝙蝠侠，或者任何人，都不会找到证据。 这是来自一位传说级炼金术士的自信！ 奥罗拉骄傲叉腰。 只要没有证据，等她偷偷把那些能量吃完，谁还能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干的呢？ 奥罗拉的作案时间从头到尾也就十来分钟，她在哥谭一直都有留下工作的痕迹，正好路边大多数摄像头失灵，这就给了她非常完美的机会。 从她告别杰森，到开始给伤员处理伤口，这其中的路程间隔差不多也就是十分钟。 她没有作案时间啊！ 复盘了一遍的奥罗拉放下心，把这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扔到脑后。 现在，她要去找自己的病人了。 去找毒藤女的话，根本不用想，她肯定是在她的秘密基地里。 奥罗拉刚一走到外围，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她指的是张牙舞爪和她打招呼的树枝们。 “嗨，下午好。”奥罗拉抬手回应。 得到回应的树枝好像更加激动了，不是特别柔韧的枝条都扭成了S形，看起来还怪别扭的。 奥罗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好像在一棵树身上看到了娇羞的表情？ 不应该啊，奥罗拉心想，她和植物交流的能力应该是依靠毒藤女才有的，不应该会变异的吧？ 她猜测自己和阿卡姆的反派有着某种联系，在她直接把人抓回去，或者间接辅助着把人抓回去之后，自己就会拥有管制他们的权利。 她是院长，所以会有这样的权利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除此之外，她还会拥有他们的某项技能，比如疯帽子的高智商——这个奥罗拉一开始没有发现，她自觉是因为自己比较聪明，完全不需要这个技能加成。 后来毒藤女的植物沟通buff加上之后，她才猜出来这个。 不过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技能有些变异，似乎和毒藤女本身拥有的不太一样。 随着她的到来，这片森林里可以交流的植物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完全不似以往出现时那般凶残。 还有小宝贝们贴心地带路，告诉她要去哪里找毒藤女。 毒藤女：谢谢了啊。 这个在所有人看来诡谲神秘且充满着危险的地方，奥罗拉就这么被原住民带着大摇大摆进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毒藤女正在和花盆里种子聊天，结果抬头就看见奥罗拉。 毒藤女：…… 她不情不愿打招呼：“嘿，下午好啊院长。” “下午好帕米拉。”奥罗拉和带她来的植物挥挥手，转头问道：“吃饭了吗？” 毒藤女被她奇特的打招呼方式惊讶到了：“没有。” 她其实不是很饿，因为有着植物的特性，她是可以靠着阳光、空气和水活下去的。 她可以吃饭，也可以不吃。 奥罗拉拿出来一串烤香肠递给她：“那尝尝？” 毒藤女一边接过一边说：“是纯肉的吧，我不吃素食。” 奥罗拉沉默了一下，坚定地说：“反正这里面肯定没有植物的。” 她这么肯定，毒藤女反倒是有点不太放心了：“真的确定是纯肉的，没有一丁点素食吗？” “这是纯科技产品。”奥罗拉自暴自弃道，“加了植物反而贵了，味道还不好，哪有这样的香啊？” 毒藤女一开始还不太理解这个纯科技产品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她把烤肠放进口中咀嚼之后，就不再怀疑了，这个味道不管是纯肉还是纯素都不可能有的口感。 不知道这里面加了多少科技，才会这么美味。 她细细品味这个口感，觉得偶尔尝尝也是非常不错的。 毒藤女对这个很满意，反正她也不在意健康不健康，只要好吃就好啦。 奥罗拉也拿出来一根陪吃，众所周知，这个买肯定都是两根一起买的，没有人会单独只买一根。 吃完了烤肠的毒藤女擦了擦手，大方告诉了奥罗拉一个消息:“那里有一个人。” 她指了指东南方向，努努嘴说:“诺，就在那里，我来的时候她就在。” “也不知道她是好运还是有什么古怪，反正我的小宝贝们没有阻拦，我也就懒得去管。” 奥罗拉:“哦？居然又是一个不怕你的人吗？” “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她在那里一直哭，我才不会去哄人呢。” 让毒藤女去安慰别人，怕不是在搞笑吧？ 奥罗拉心想她得先去劝人离开，不然一会儿她带毒藤女回了阿卡姆这里的植物不受控制怎么办？ 植物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可能现在他们心情好，所以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是万一一会儿被哭烦了，脾气不好想打人怎么办？ 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奥罗拉还是决定去看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默默垂泪的露西。 没错，就是露西，伊芙琳老师的孙女，红蝎子的手下。 她只是一个人在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把脑袋垂在膝盖上，默默消 化着自己的情绪。 奥罗拉:“露西？” 露西没有动，但是奥罗拉看见她的手抓紧了裤子，指尖绷的发白。 是紧张吗？因为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她？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哪怕没有看见正脸，奥罗拉也已经认出来她了。 说起来有些奇怪，明明她们只是见过几面，却有一种扑面而来熟悉的感觉。 奥罗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归结为露西是她和萨菲尔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所以才会这样记忆深刻。 “露西。”奥罗拉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你怎么在这里？” 既然被认出来了，露西也没有隐藏的想法，她抬起了头。 “奥罗拉，你是来抓我的？” 奥罗拉笑道：“我又不是警察。” 比起要不要抓露西，奥罗拉反而对故事的后续更感兴趣。 红蝎子之前讲的那个故事奥罗拉也知道，除了最后伊芙琳自杀是假的，其余都是真的。 奥罗拉想知道伊芙琳最后是怎么去世的。 露西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从一开始见到她和萨菲尔两个人，她就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就连她这个离开哥谭多年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们一点儿都不像是哥谭人。 但是没几个月下来，再和奥罗拉聊天，却发现她已经适应的很好了，至少不会被马上发现她是外地人了。 露西觉得开心了，就直接揭开了谜底：“是我。” “什么？” “是我杀了伊芙琳。” 奥罗拉并不是没有听清，她就是觉得有点儿惊讶，所以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没想到啊，居然是露西，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生下的儿子把我卖了。”露西畅快地笑了起来。 “可能大部分人觉得她没有错，她只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在和丈夫离婚之后，儿子的教育问题她插不上手。” “但我想说不是的。” “因为她的关系，那个人总是会受到积分优待。” “他耍赖不给钱的时候，老板总是会因为他的母亲是自己儿子的老师忍让。” “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人，因为是他母亲的学生而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露西笑的时候很好看，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比鲜血还要浓烈的裙子，却没什么艳俗的气息。 “我被卖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有人看见他了，但就是假装没有看见。” 露西苦笑了一下，“虽然我留在哥谭可能不会比现在好多少，但我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 这换谁心里能过得去呢？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掉，这么顺利是因为伊芙琳的人情在，换谁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原谅的吧？ 奥罗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始终坚信一句话，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露西这么多年的经历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对很多人来说，伊芙琳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对露西来说，她就是一个犯罪帮凶。 伊芙琳自己可能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露西的怨恨，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配合地赴死。 人的感情实在是一件着实复杂的事情，奥罗拉实在没精力管。 她连自己的感情都还处理不好，怎么可能去掺和别人家的事情。 听完了故事的结尾，有些说不上的遗憾，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奥罗拉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早点儿回去吧。” “你不抓我？” 奥罗拉：“我不是警察，没有这个义务。” 93.第 93 章 奥罗拉既没有编制，又不是神出鬼没的义警，才不会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那你的想法萨菲尔知道吗？”露西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的，萨菲尔就是晚上新出现的那只猫头鹰，女儿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义警，妈妈却道德感不是很强，她们会让对方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很好奇。 奥罗拉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就会告诉对方，自己这不是道德感不强，而是因为她懒得管闲事儿。 这件案子早就有了定论，连蝙蝠侠都没有提出质疑，她为什么要对此发表意见？ 只是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罢了，她又不是法官。 “萨菲尔自然知道我的性格，我也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奥罗拉甩甩手，手里出现了一个装着绿油油液体的瓶子，“不过我们互不干涉，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露西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她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谢谢？” 奥罗拉不管露西是不是杀了人，也不在意她是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她不能允许露西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收了爹这瓶药是之前炼制的，作用就和一忘皆空差不多，她可以选择把露西的某一段记忆消除。 听她的语气，奥罗拉就知道她已经揭开了萨菲尔的秘密身份，这个自然是不可以的。 奥罗拉也不要别的，她只是想要删除关于秘密身份的事情就可以。 露西看着她手里的药，以往那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就都有了解释。 “你是一个魔法师？” 原本心平气和的奥罗拉怒气值瞬间上涌：“我不是。” 她一字一句强调：“我不是什么该死的魔法师。” 露西：“那你手里的药——我感受到了魔法元素。” “那是能量波动。” 露西本身也是有魔法亲和力的，她不是什么魔法师，但是也多多少少能感知到魔法气息。 原来红蝎子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在这里——奥罗拉不是一个普通人，是她发现了红蝎子的身份。 露西笑了起来：“她可能想不到，最终暴露她身份的，居然是一个她从未在意过的普通人。” 奥罗拉也笑:“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是每件都能算准的。” 这句话露西倒是同意，她以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现在这样。 “你的药就不必用了。”露西点了点她手里的瓶子，“我活不了多久，这药就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露西觉得善不善的先放在一边，她只是不想自己浪费这点好东西。 奥罗拉仔细打量了她一圈，还真的把药收了起来。 “你心里已经存了死志。”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问句但是奥罗拉却说的分外笃定。 这里树木多，遮天蔽日的枝条挡住了光线奥罗拉一开始都没有发现她难看的脸色。 现在仔细看一眼，就发现露西整个人的状态不对劲儿，她的脸色也未免太过于苍白了。 露西笑了起来:“我这一辈子都在寻找爱，作为首领的红蝎子不爱我，生我养我的父母不爱我，一心为学生的祖母不爱我。” 她说:“每个人都不爱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她就像是以爱为食的精怪，在没有爱滋养的时候，她好像根本活不下去。 以前支撑着她走下来的，就是对于亲人的怨和恨她想亲口问一问，当年他们有没有后悔。 现在所有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她好像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了。 就算是听到了他们哭叫和忏悔，露西也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本来她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静静死去，毒藤女的地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谁能想到呢，今天不仅这片地的主人来了，连奥罗拉这个不速之客也出现了。 不过临走之前和人说说话，似乎也不错？ 奥罗拉又扶着她坐下，声音里带了些恨铁不成钢：“谁离了谁活不下去呢？不管是父亲爱人还是孩子，他们只能陪你走一程。” “你这么聪明，长得又漂亮，难道不应该好好去看看这个世界吗，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不相干的人的爱呢？” 露西：“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什么，所以才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吧。” 她从一个孤儿，爬到红蝎子心腹的位置，其实她心里也是骄傲的。 但是露西对这些名利不是很执着，可能越聪明的人就越是勘不破一些东西吧。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所以想休息一阵子了。 “帮我和萨菲尔说声对不起，我不想骗她的。”露西拿出来一个银纸的猫头鹰小印章，“这个是给她的赔礼。” 越是聪明的人，反而越是会被纯稚的性格吸引，她还是很喜欢那个漂亮小姑娘的。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奥罗拉把印章接了过来：“放心吧，如果让她听到你的故事，她肯定会拽着你的袖子大哭，可能比你还要难过呢。” 萨菲尔有一颗柔软的心，她很容易会为别人的苦难流泪。 所以她肯定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欺骗，只会为了露西颠沛流离的前半生而难过。 有时候感情丰富并不是一件坏事，萨菲尔的同理心让她感到欣慰，她的孩子是一个善良的人。 但是同样的，萨菲尔在哭过之后，也能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奥罗拉不会担心她因为别人的情绪影响到自己。 说好听一点，萨菲尔这是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绪，但实际上她就是没心没肺的小孩儿，大多数情绪都不会在她这里停留很久。 这是一个不错的习惯，不被情绪掌控，才能更加理智，才不会痛苦。 露西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了，她抬头望着天，视线里却只有遮天蔽日的树叶，这里的植物太多了，她根本看不到天。 “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聪明，也不需要过于富有，她只希望有许多许多无条件的爱。 但是无条件的爱，真的存在吗？ 露西闭上了眼睛。 奥罗拉看着她轻微起伏的胸口彻底平静下来，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露西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她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任由她腐烂吧。 奥罗拉在她胸前放了一束鲜花，在她起身的时候，熊熊烈火自花瓣燃起，眨眼间就把露西吞没。 她没忘了这里是毒藤女的地盘，所以非常小心地没有烧到这里的一草一木，这把火只是针对露西的尸体而已。 等毒藤女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只剩下一摊骨灰了。 “你吓到我的小宝贝们了。” 奥罗拉拿出来一个小坛子，还有一个小铲子，认认真真把地上的灰扒拉起来。 “胡说，这火根本没有温度，能吓到谁？” 毒藤女：…… 没错，她确实说谎了，刚刚只是她看到了火光才过来的，根本没谁和她告状。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下的： “我能不能过两天再回阿卡姆？” 奥罗拉：“你在外面有事情要办？” “我想带他们去看日出。” 她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花盆，像是看自己的宝宝。 种子们虽然没有发芽，但是她想要带他们去体验不一样的风景，这样种生才没有遗憾。 奥罗拉听着种子们骂骂咧咧的声音，真诚建议道：“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写几篇论文呢。” “为什么？”想到奥罗拉能听懂种子的话，毒藤女急急问道：“他们不喜欢吗？” 奥罗拉：“因为他们在土里什么也看不见啊，你带他们去看日出，他们更难过。” 毒藤女顿时心疼了起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只考虑自己的喜好的。” 奥罗拉趁热打铁道:“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发芽，所以你还是继续发表论文吧。” 毒藤女的论文都会感谢她的植物们，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让他们积累好感的渠道。 等哪一天她研究出来了一种可以在沙漠存活的植物，她在领奖台上感谢一下她的种子宝宝们，一定可以让他们收回很多好感的。 这次不需要她劝，毒藤女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不过她临走之前，神神秘秘地告诉奥罗拉，自己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 她信誓旦旦地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奥罗拉:实不相瞒，已经开始害怕了。 对于这种不确定性太高的礼物，奥罗拉向来是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的。 惊不惊喜不重要，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可以。 不管再怎么抗拒，奥罗拉对于每一个给她的善意总是欢迎的，所以她还是表示了自己的期待。 毒藤女看起来更开心了，“蝙蝠侠来了。” 不用想，肯定是蝙蝠侠察觉到毒藤女不在阿卡姆，第一时间就来这里找他了。 她有些烦恼：“蝙蝠侠真是一个控制狂啊。” 他在阿卡姆安装了不知道多少的监控，只要一有什么情况，他肯定会最先发现。 “没错。”奥罗拉非常赞同，但是她也有一点不同的见解，“你不觉得还有点可爱吗？” 毒藤女不认同这个观点。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反正除了奥罗拉，她还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蝙蝠侠可爱的。 这个词怎么也和他不搭吧。 不过既然知道奥罗拉的心意之后，毒藤女对于自己要送的礼物则更加有把握了。 奥罗拉从另一边离开，毒藤女则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迎上了蝙蝠侠的目光。 蝙蝠侠：“毒藤女，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毒藤女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不少：“我没忘，我出来也不是为了玩儿啊，你知道的。” 蝙蝠侠是知道她出来做什么的，因为这里的植物被破坏，他们的求救声引来了毒藤女。 不管怎么样，毒藤女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的是自己的一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救了不少人类。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蝙蝠侠现在表现的没有像以往那样，一见面就开始展现攻击性。 也因为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蝙蝠侠才没有计较她私自越狱的事情。 但是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按照我们的约定，你的越狱是不允许的。” “但是考虑到这次情况特殊，而且也是第一次，所以就算了。” “但是没有下次。” 毒藤女：…… 她可是在帮忙诶。 “怪不得罗宾总和你吵架。”毒藤女说，“你这样，我就算有遗言也不想跟你说。” 94.第 94 章 蝙蝠侠从不会说些没用的东西，但是他在心里反驳毒藤女的话。 “我这是为了罗宾好。”蝙蝠侠想，“罗宾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有时候父爱就是这样，它是伟岸的，是宏大的，但也是默然无言的。 蝙蝠侠吝啬于去说出自己的爱，他不是不说，只是说的很少。 他总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会很不自在，他又坚信自己和罗宾对于对方的情感，并且深知对方的爱并不比自己的少。 既然都是心知肚明了，那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说呢？ 他们吵架归吵架，但是蝙蝠侠从来不会担心罗宾不在他身边。 只要他转头，总能看到身边小鸟的身影。 从来都是如此。 毒藤女也不想和一个哑巴说话，在抱怨了几句之后，她就闭眼专注和自己的种子交流了。 至于蝙蝠侠，他只是一个车夫罢了。 蝙蝠侠在把毒藤女送回阿卡姆之后，居然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距离夜巡更是还有一阵子，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回蝙蝠洞的时候，阿福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爷，很高兴在报纸上看见您的身影，正义联盟？真是一个听起来有些古老的名字。” 蝙蝠侠：“很合适那个蓝大个儿。” 在一起面对了荒原狼之后，几位超级英雄达成共识，他们成立了一个组织，名字就叫正义联盟。 蝙蝠侠纠正：“我只是联盟顾问。” 这里面除了他全部都是超能力者，其中考虑到超人的形象以及影响力，大家一致推举他为联盟主席。 正义联盟几人开会的照片已经通过官方账号发出来，现在的浏览量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增长。 “超级英雄的组织诶，听起来很像是漫画里的设定。” “他们是要联合起来吗，人类最终会不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超人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神秘的蝙蝠侠。” 说什么的都有，有对他们表示感谢的，也不乏那些阴谋论的人，总之各种各样的消息眼花缭乱，很多人都会被引导。 蝙蝠侠看到了官方下场的痕迹，他心知肚明对方的担忧，但是却也不可能看着他们这么抹黑正义联盟的形象。 他们对外必须是和地球安全站在一起的，不然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被自己人信任就太搞笑了。 所以他必须要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就给大众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有了第一印象之后，不管以后怎么被抹黑，大家总是会下意识先相信他们的。 这方面钢骨是专业的，蝙蝠侠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钢骨在收到消息之后马上开始了舆论引导，他在网络上没有敌手，再加上蝙蝠侠的授意，很快就能树立好正义联盟的形象。 阿福没有挂断电话，听着蝙蝠侠迅速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他提议道：“如果您现在没什么大事的话，或许可以带猫头鹰小姐去看看牙。” “看牙？”奥罗拉惊讶，“萨菲尔的牙坏了？” 布鲁斯牵着萨菲尔的手，小姑娘难得没有找奥罗拉撒娇，磨磨蹭蹭在布鲁斯背后不敢出来。 布鲁斯无奈地笑着说：“对，萨菲尔说牙疼，阿福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已经开始有蛀牙了。” 奥罗拉：这不对吧，萨菲尔还会被蛀牙吗？什么虫子有这么强的力量？ 奥罗拉也没有要怪萨菲尔的意思，主要还是因为她也没有意识到这点，平时萨菲尔吃甜品的量都没有控制，所以她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在。 在韦恩庄园阿福倒是限制了，但是萨菲尔会自己偷偷摸摸买着吃，布鲁斯和迪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现在她牙疼了，这两个人也逃不开关系。 心虚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移开了目光。 奥罗拉：“萨菲尔，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刷牙？” 如果有每天好好清洁牙齿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蛀牙的，她这可是新出厂的身体啊。 不得不说还是奥罗拉了解她，这个时候萨菲尔也开始心虚了。 她有时候晚上饿了，就会自己偷偷吃几块藏起来的甜品，然后又因为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就懒得去刷牙。 这样偷偷摸摸吃夜宵的日子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她一直没有被发现，直到现在。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布鲁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晚上偷吃甜品？你把甜品藏在哪里了？” 萨菲尔不敢说话，她的甜品是藏在腰带里的，本应该是用来战斗的制服，里面却有一半的空间装了食物。 奥罗拉：“……看来还是给你做的太大了，等有空就给你把空间改小一点。” 布鲁斯装傻：“什么空间？” 萨菲尔也装傻：“哈哈哈，没什么，奥罗拉在开玩笑。” 这个时候她还被蒙在鼓里呢，萨菲尔一心想要掩护好自己的身份，不想吓到柔弱的布鲁斯。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布鲁斯也没那么柔弱，比如说刚刚知道她牙坏了了时候，那个气势太恐怖了。 但是萨菲尔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布鲁斯可是自己的傻白甜老爸，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布鲁斯眼巴巴看着奥罗拉，就一个意思，他也想要。 奥罗拉：…… 她还是点了点头，这对于义警来说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如果蝙蝠侠可以在腰带里装的东西多了，在危险的时候他可以靠火力压制完胜。 毕竟你不知道蝙蝠侠可以搞到多少杀伤性武器，你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多有钱。 在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之后，布鲁斯就心满意足地继续逗小孩儿，同时心想他要多来这里转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碰上好东西了呢。 最终两个人还是决定带着萨菲尔去看牙医，到底是拔牙，还是清理一下，最终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 布鲁斯一脸担忧：“看牙医很可怕的，萨菲尔怕不怕？” 萨菲尔摇头：“我不怕。” 她可是猫头鹰诶，怎么会害怕小小的牙医呢？ 但是当她坐在医院，听着前面小朋友鬼哭狼嚎的时候，萨菲尔觉得自己坐着的凳子上好像放了针。 她有点坐不住了。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她现在觉得牙不是很痛了，就滑下了凳子，悄悄来到了门口外面张望。 治疗牙齿的时候是不需要保密的，所以门口开着一条缝隙。 萨菲尔垫着脚，趴在门缝里朝里面看去。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他正躺在长条条的椅子上，大张着嘴巴，医生把一根长长的钳子伸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萨菲尔的手抖了抖。 这么可怕吗？ 萨菲尔和那双眼泪汪汪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是一愣。 里面的小男孩儿看起来有些强装着镇定的慌张，看到比他小的妹妹在门口，他就更加不可能表现出来害怕了。 他很快就出来了，萨菲尔小声问他：“疼吗？” “不……不疼。”他说，“我是提莫西·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 提姆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布鲁斯·韦恩和一位看不清脸的女 士，谨慎地问道：“你是韦恩小姐？” 韦恩小姐？萨菲尔反应了一下，才恍然发现这是她的姓氏。 “对，我是韦恩，叫我萨菲尔就好。” 萨菲尔指了指医生，又指了指提姆，“这个很痛吗？” 提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你躺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猪。” 不管是疼还是不疼，都不能有任何后悔的可能。 萨菲尔觉得他没哭，那应该就是还好。 她刚刚的那点儿害怕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萨菲尔拍拍胸脯说：“我不怕，我肯定不会哭的。” 提姆抿唇：“我也没哭。” “嘿嘿。”萨菲尔左右看了一圈，“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很忙。” “所以是你自己来医院的？” “嗯。” “哇，太酷了吧。”被爸爸妈妈陪同的萨菲尔狠狠羡慕了，“我也想自己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奥罗拉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自己来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跑没影儿了。 所以萨菲尔也就是说说而已，这种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这不耽误她崇拜提姆，他们交换了姓名和年龄，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小哥哥。 虽然只比她大两岁，但是提姆看起来很成熟也很可靠，是和杰森不一样的帅气。 萨菲尔想要和他交朋友，但是自己要进去看牙了，只能问她的新朋友：“提姆，你着急走吗？” 在听到他说不着急之后，萨菲尔就邀请他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请客啊。” “好啊。” 正好提姆现在也不想回家，反正家里只有他自己，回不回去都一样。 奥罗拉陪着萨菲尔进去了，提姆有些拘谨地和布鲁斯打招呼：“韦恩先生。” 布鲁斯眯了眯眼睛，“哦，是小提姆啊，好久不见了。” 德雷克庄园及阻碍韦恩庄园不远处的地方，他们面前也能算得上是邻居，在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们见面也不少。 布鲁斯知道德雷克家的小子很聪明，经常能听到他父母的夸赞，所以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有印象的。 提姆彬彬有礼地和布鲁斯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就有点担忧地看向了治疗室的位置。 “妹妹会害怕吗？” 布鲁斯挑眉:“她很勇敢。” 提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和勇敢没有关系。” 当你躺在冷冰冰的铁椅子上，感受着医生在你的嘴里工作，但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那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果然大人是没有办法理解小朋友的，哪怕他们也是从小朋友的阶段过来的，但是他们现在就是不能感同身受。 在接受治疗的萨菲尔，一开始她还是比较新奇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怎么治疗牙齿的呢。 而且医生也很温柔，说她是勇敢的小朋友，如果感觉痛的话就举起小手，他会知道的。 萨菲尔:感觉这很简单啊。 她躺在指定的位置，当明亮的灯光打开的时候，她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好像变成了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当不知道什么东西开始在她牙齿上“滋滋滋”的时候，这种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一个尖锐的东西戳烂了她的牙齿，接触到了她的牙床，萨菲尔开始举手。 疼疼疼！ 医生温柔地把她的手按了下去，完全没有想起来之前的话。 萨菲尔:……骗子。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忽然感觉牙也不是那么疼了呢。 95.第 95 章 在治疗完牙齿之后，萨菲尔举着手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会主动控制甜品的摄入，她再也不想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了。 以后牙医绝对是她的一生之敌，是让猫头鹰都畏惧的存在。 不过在看到自己刚认识的小朋友还在的时候，萨菲尔坚强的把所有的吐槽都咽了回去。 她可是很坚强的，不能让新朋友笑话。 “提姆.......” “萨菲尔......” 两个刚刚经历了相同折磨的小朋友齐齐朝着对方跑了过去，手牵手开始吐槽牙医的可怕。 奥罗拉刚刚没有看到提姆的正脸，现在猛地一对视，才发现这小孩儿长得真可爱啊。 黑头发，蓝眼睛，和萨菲尔站在一起说是兄妹都有人相信。 毕竟可爱的孩子都是相似的，他们两个都是爆炸可爱啊。 萨菲尔和新朋友依依不舍地告别，还邀请他来韦恩庄园做客。 “我有非常厉害的动物朋友，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啊。” 没错，现在的布莱克猫猫和安德鲁狗狗基本上已经半定居在韦恩庄园了，他们也不是常住，只是出去流浪一段时间然后去住一段时间。 阿尔弗雷德很欢迎这些小动物们，在花园里为他们开辟了专属休息区，也不会过多打扰他们。 人和动物的磁场妙不可言，人和人也是。 阿尔弗雷德得到了猫猫狗狗的信任，萨菲尔和提姆也飞快建立起了友谊。 在接下来的几天，布鲁斯总是能看到两个孩子发消息。 布鲁斯装作无意间路过的样子，看着萨菲尔手机里满满当当的消息，顿时危机感就起来了。 “是提姆吗？”布鲁斯不经意问道，“你要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可以吗？” 布鲁斯：“......可以。” “你们都在聊点什么，可以让我也听听吗？” 布鲁斯不是什么限制孩子交朋友的家长，他只是好奇，为什么两个人会有这么多话聊。 萨菲尔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提姆在教我拍照小技巧，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呢。” 看着上面一大段的专业名词，布鲁斯比较放心地把手机还给了她，还好还好，是学术交流。 他不是干涉孩子们的感情问题，但是现在发展感情未免也太早了。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孩子们的交流还是很单纯的。 布鲁斯放心了，溜达着去冰箱看有没有什么没吃完的小饼干。 这几天的哥谭好像风平浪静，没有什么越狱出来搞事的反派，也没有什么外部的威胁，连蝙蝠侠都有休息的时间了。 杰森也有很直观的感受，在他从奥罗拉家里搬出来之后，居然都没有半夜听到火拼的声音。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这绝不是反派们转性了，而是他们准备搞一波大的。 所以这段时间杰森非常不安，在和小弟们收集信息的时候也很谨慎，每天都在强调安全为上。 消息可以再打听，命可就只有一条啊。 奥罗拉也被杰森的紧张感染到，去阿卡姆的频率都增加了。 不过她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奥罗拉最了解的肯定是疯帽子和毒藤女，对他们两个也是比较放心的。 他们一个沉浸在自己的完美世界，一个埋头搞实验，乖得很。 所以奥罗拉主要还是盯其他人。 但是最近其他人也挺安分，奥罗拉观察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她也没有放松警惕，每天都是会回到阿卡姆看看有什么异常。 她一直相信一句话——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放在反派们身上也是如此。 不只是奥罗拉提高了警惕，蝙蝠侠更是在心里拉响了警报，他可太了解这些老对手们的性格了，让他们安分下来绝对不可能。 阿卡姆的变化，里面的住户最是清楚不过，大多数觉得蝙蝠侠可能是犯病了。 “蝙蝠侠才应该在这里。”最近因为犯事儿被抓进来的企鹅人如是说，“他比我病的厉害。” “赞同。”稻草人说，“我们给他留一个床位吧。” 谜语人：“蝙蝠侠遇到了一个难题，他这是想要解谜。” 他们凑在一起聊起了蝙蝠侠，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小丑那个家伙居然没插话。 不应该啊，他每次对关于蝙蝠侠的话题都很感兴趣，这次也不应该例外才是。 在他们惦记的小丑病房里，一束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病床上的人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哈哈……”小丑口中古怪的笑容倾泻而出，含糊不清地听到他喊着什么字。 “院长……哈哈哈……” 在离小丑不远处的另一个病房里，毒藤女正在和哈莉医生咨询事情。 “哈莉，你说如果我想要送给朋友一件礼物，应该送什么才好呢？” 哈莉惊喜地看着她，帕米拉是想要送给她礼物吗？ 她欢欢喜喜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毒藤女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哈哈，给你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想送礼物给另外一个朋友。” “是谁？”哈莉好奇，“帕米拉的朋友我认识吗？” 哈莉也是知道奥罗拉存在的，所以毒藤女就没有隐瞒。 “是院长。” “院长啊，她好神秘的。”哈莉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 “但是我觉得，只要是你的心意，院长都会喜欢的。” 话虽这么说，但毒藤女还是想要送给她一个合心意的礼物，毕竟机会难得。 “如果是你的话，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我吗？” 哈莉想到了自己遇到的小丑先生，他是那么的迷人，又是那么的脆弱。 只有自己才能读懂他的内心，只有他们两个心意相通。 “我想要和爱人永远在一起。”她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哈莉没有羞涩，这是她心里的愿望，既然说了出来，她就愿意大方展示自己的爱情。 毒藤女笑着问:“你有了喜欢的人？” 哈莉点头:“对。” 哈莉义无反顾地爱上了自己的病人，这实在有违她的医德。 但是没有办法，小丑先生是那么迷人又危险，不断吸引着她接近。 她相信任何和小丑先生接触过的人都会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上帝会原谅她的。 哈莉眼里的疯狂一闪而过，正在思考这个主意如何的毒藤女没有注意到。 爱情就这么好吗，奥罗拉喜欢，哈莉好像也陷了进去。 不过对于一个陷入热恋的人来说，永恒的爱可能就是她最想要的吧。 毒藤女这么想着，心里的那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变成了坚定。 那就这样吧。 阿卡姆的警备力量也在加强了，奥罗拉又见到了很多新面孔，这些都是从韦恩赞助的资金里开发的新项目。 如果你想要得到韦恩的资助，那些学校、孤儿院、医疗、警卫等等，都是很容易的。 这总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从布鲁斯手里得到钱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但实际上不是如此，布鲁斯给出去的钱，都是他想要给出去的。 要是他不想给的时候，他再吝啬不过了 。 阿卡姆的警卫力量是他很关注的，所以在副院长申请增强警备力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投资了。 这个地方，再多的防备手段都不为过。 但是奥罗拉看着三步一个的摄像头，还是觉得有点过了。 这些摄像头都不要钱的吗？ 在阿卡姆的摄像头都是消耗品，很快就要更新换代，也就是蝙蝠侠不差钱才能经得起这样一波又一波的消耗。 反正这花的钱也不是她的，奥罗拉有一点点心疼，但不多。 奥罗拉知道这是蝙蝠侠不放心，她自己其实也不放心啊，所以她也打算做一点努力。 她回家之后，在自己的材料里翻翻捡捡，想要找出来一两件适合的东西。 一件可以百发百中的鱼竿和配套的可以吸引所有鱼类的鱼饵，奥罗拉把它扔到了一边。 一个可以自动按摩的小梳子，也没什么用。 还有在阳光下会大声表白的向日葵，奥罗拉嫌弃极了，她甚至不能共情以前自己的审美。 她那时候是多无聊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找了半天，没用的东西翻出来一大堆，想要的却一件也没有。 她该怎么办，今天晚上加班做一个吗？ “奥罗拉，下午好。”杰森伸进来一个脑袋，看到她在之后才进来，递给了她一沓钱，“这是这个月的分红。” 他们两个现在还合作呢，汉堡生意非常不错，杰森也借着卖汉堡的名义找了许多小弟收集情报，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现在他自己一个人租一间屋子还是能负担起的，杰森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就几分钟的路程，想要过来还是很方便的。 奥罗拉好几天没有见到杰森了，看见他过来还很开心，“杰森，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啊。” 杰森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 “怎么不用？”奥罗拉强硬拒绝，“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人陪着吃饭太孤单了。” 家里热闹的时候是真的很热闹，孩子们恨不得把屋顶吵翻。 但是冷清的时候也是真的冷清，只有奥罗拉自己一个人在家，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个人的饭太不好做了，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没必要，所以她经常就是拿以前的对付一下。 今天好不容易看见杰森过来，两个人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啦。 杰森也在厨房里帮忙，两个人一起准备晚餐，顺带着聊一聊最近的事情。 因为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杰森是知道奥罗拉和萨菲尔的不同寻常的，还有迪克和布莱克，他们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是从小到大的保命经验告诉他，对于这些事情，他最好还是不要深究，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好。 不过因为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杰森就没有太避讳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当你身边在意的人会成为你的弱点时，你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但是你身边都是依靠，你就会变得大胆。 杰森和奥罗拉聊起了自己的烦恼，他的情报小组现在发展到了瓶颈期，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如果继续扩大，他马上要上学了，时间可能不太够。 如果保持不变，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会被周边的其他势力蚕食。 最近杰森就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 奥罗拉建议他咨询一下蝙蝠侠，杰森算是蝙蝠侠在犯罪巷的线人，他要怎么发展，问蝙蝠侠最合适。 “等下次我遇到他再问吧。”杰森抿了抿嘴巴。 他还想说说自己对于蝙蝠侠的看法，一抬头却发现坐在对面人已经不见了。 “奥罗拉？” 96.第 96 章 奥罗拉现在脑袋空空，她记得自己叫奥罗拉，好像是叫奥罗拉对吧？ 她只模糊地记着这个名字，她姑且认为这就是她的名字。 听起来很绕，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什么也记不得了，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 现在她就是一片虚影，站在一片人群中，谁也看不见她，谁也碰不着她。 奥罗拉试探地想要碰碰别人，同样也什么都碰不着。 她只能按下好奇的心思，想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这是降落在了产房里，这里的女主人正在生产，看起来有些不好。 生产的过程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周围人的加油鼓劲儿，产妇的哭喊尖叫，让奥罗拉这个自认还算坚强的人都有点害怕。 奥罗拉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用力啊，快用力。” 奥罗拉又上前几步，看着床上的女人逐渐没有力气。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这个产妇就危险了。 她试探着从空间里掏出来一瓶药递到产妇的唇边，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可以喝到。 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奥罗拉把一瓶药都灌进去之后就放心了。 她看产妇像是一条待宰的鱼，身边的人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奥罗拉实在有些烦，再加上产房里血腥味很重，所以在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时，她就飘出了产房。 没错，她现在就是幽灵的状态，走路不用脚，随着她的心意就飘走了。 她飘的太快，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现在她正在看这户人家的布局呢。 她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只能知道这花很好看，这房子很大，更多的她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她挺喜欢这里的，直到她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本能指引她接近，然后在她靠近的时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奥罗拉：……大意了，不是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带着不甘和不解，她还是陷入到了黑暗里面。 不过她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就像是睡了一觉，然后醒过来。 她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缺胳膊少腿，器官也还完整。 很好，不仅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她是不小心嗑药了？ 奥罗拉还记得自己昏倒之前在干什么，现在她可以继续去转悠了。 不过她在出了这间屋子的时候，就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儿。 不过只是睡了一天的时间，为什么她感觉这屋子旧了好多？ 奥罗拉声音飘忽:“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谁？”在奥罗拉怀疑人生的时候，发现地上长出来了一个小不点儿。 奥罗拉:“你能看见我？” “嗯。” 真的神奇诶，奥罗拉看看自己的胳膊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她现在居然不是灵魂状态了，真的是太棒了。 奥罗拉看着面前这个白头发的小孩子，期待地问他:“我叫奥罗拉，你叫什么？” 还没有她腿高的小孩儿白了她一眼。 拜托，他现在才一周岁不到，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怎么可能和她交流呢？ 奥罗拉很快反应过来，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呢，自己这是问了一个寂寞。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反正现在她不是阿飘了，随便问问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奥罗拉准备往外走，低头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看了一遍脚下。 “我好像眼花了，不然怎么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呢？” 小孩儿也跟着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影子诶。 他有些惊讶，又有点儿奇怪，仿佛遇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奥罗拉很能共情他的感受，因为她也是这个样子的。 谁能想到了，自己一睁眼一闭眼，脑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再一闭眼一睁眼，醒来发现过了不知道多久，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奥罗拉垂头丧气地去外面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她在其他人眼里还是隐身的状态。 等她回来之后，就和小屁孩儿蹲在一起画圈圈了。 “太可恶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 小孩儿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捡起来一个树枝跟着一起画圈圈。 奥罗拉发现这孩子还是有点洁癖在的，特意挑了一根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树枝。 真可爱！ 奥罗拉也不诅咒老天爷了，她拿着树枝戳了一下小孩儿，成功看到他一脸懵地做到了地上。 会哭的吧，奥罗拉一脸兴奋，终于要哭了吗？ 没想到这小孩儿脾气还挺好，就算被推到在地上也没有生气，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奥罗拉，好像在问她这是做什么？ 奥罗拉被他清澈的眼神看的有些愧疚了。 刚想要把人扶起来，就听到有人一路小跑着过来。 “悟少爷，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了？” 侍女恭恭敬敬的把人扶起来，垂着眼睛不敢看这个名为“悟”的孩子。 也正是在她来的一瞬间，奥罗拉看到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一下子沉寂下来。 不对劲儿，这很不对劲儿。 难道是这些人在虐待小孩儿？ 也不对啊，看侍女恭敬的样子，这小孩儿在这里应该还算是比较有地位的。 为了解开心里的疑惑，奥罗拉亦步亦趋地跟上了他们的步伐，想要看看悟有没有被欺负。 她虽然喜欢逗小孩儿，但是也看不得真的有人会欺负孩子。 奥罗拉也不是一直跟在悟的身边，她偶尔还会去听听其他有用的消息，至少要知道自己呆在一个什么地方。 这里是五条家，五条悟是“六眼”，是“神子”，是“至宝”。 奥罗拉虽然还是不知道六眼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五条悟是一只被圈养在笼中的小鸟。 怪不得有点难搞呢，生活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这小孩儿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奥罗拉游荡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觉得五条家不做人。 把所有的压力和希望都压在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身上，他们是脑子被狗吃了吗？ 奥罗拉发现，悟是一个很早熟的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份早熟，他其实很不快乐，话少表情少，对什么都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过最近他对奥罗拉很感兴趣，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幽灵，简直太有意思了好吗？ 再一次佯装生气把侍女赶出去之后，五条悟的眼神顿时灵动起来。 “奥奥。” 奥罗拉熟练纠正：“是奥罗拉。” 虽然知道现在的小屁孩儿说话还不连贯，但总是要纠正的，一直持续下去他总能改过来。 在知道这个小鬼就是之前她救下来的新生儿之后，奥罗拉对于他就多了一份亲近和包容。 人总是这样，当另一个人和你产生因果的时候，那对方生命的重量就会变得不一样。 动物也是同样，这就是许多人把宠物当做孩子养的原因。 看着五条悟胖嘟嘟的小脸蛋，奥罗拉硬是看出了一股乖巧。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都硬生生被看顺眼了。 “干嘛？”奥罗拉警惕，“我可不会帮你做坏事的。” 奥罗拉深知这小子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乖巧的，要是他想要恶作剧，那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肯定是他有事相求。 五条悟扬起一个笑容，他知道奥罗拉对这样的笑容最没有抵抗力了。 果然，他如愿看到了奥罗拉软化的眼神。 “玩儿。”他的手指了指外面。 “出去玩儿吗？”奥罗拉猜测，“你想出去也不会有人拦你的。” 五条家对于五条悟是很看重的，但是说好听点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视。 只要有人看着，五条悟在他们的地盘上是畅通无阻的。 可是五条悟非常敏锐，他不喜欢有人偷偷跟着他，这会让他感到烦躁。 所以比起在外面，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那些注视。 奥罗拉和他呆久了，大概也能明白这小孩儿的性格，他很不愿意受人掌控。 所以他的意思肯定不是单纯想要在院子里玩儿，他想要甩开所有人去外面，去他不曾接触过的世界。 奥罗拉也无能为力啊，她怎么可能带着一个这么大的目标跑出去呢？ 在五条家，六眼简直自带光芒，只要他一出现，绝对会收获所有人的注视，想要带他偷偷溜走绝对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装傻了。 五条悟很不满意，他嘟起嘴巴，皱着眉头，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想要用肢体语言控诉奥罗拉的不解风情。 奥罗拉:真可爱。 也就是现在五条悟还说不了连贯的话，不然他肯定要控诉奥罗拉。 没有办法，谁让他人小呢。 因为奥罗拉老是逗他，五条悟最近的语言水平突飞猛进，已经可以用短句子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奥奥，出去玩儿。” 奥罗拉:“去哪儿玩儿？” 五条悟抱住她的大腿:“外面。” “现在不就是在外面吗？” 他们现在是在花园里，这里繁花似锦，看着非常漂亮。 五条悟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对不对。” “不是不是。” 他一边想要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一边还要控制着口水不要流出来，他真的是太难了。 奥罗拉:“可是我一个幽灵能做什么呢，我也想帮你，但是小悟，人应该量力而行，更应该有自知之明。” 她就是太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做什么了，所以才不会轻易许诺他什么。 千万不要因为孩子小就敷衍他们，尤其是像五条悟这样的聪明孩子，只要你许诺了，他们就会记住的。 奥罗拉摆明利害关系，告诉他自己办不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五条悟果然没有哭闹，而是皱着小眉头开始想解决的办法。 他想啊想，到了他周岁的这一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奥罗拉:“今天是小悟的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 五条悟:想出去。 但是知道这是为难奥罗拉，所以体贴的没有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又说:“都喜欢。” 他的意思是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是奥罗拉送的，他都喜欢。 奥罗拉看着他乖乖的扬起的小脸，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不就是想要出去玩儿吗，奥罗拉盘算了一下五条家的巡逻死角，思考着出去的最佳路线。 只有五条悟能看到她碰到她，这是他们的缘分，那当然要实现一下她的心愿了。 97.第 97 章 今天是五条悟的周岁生日，五条家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把各大家族还有相熟的人都请了过来。 说是庆祝生辰，实际上就是借此机会展示五条家的神子，宣告六眼的诞生。 六眼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身份，只要五条家拥有六眼，那他们家族就有望继续辉煌下去。 五条悟一早就换上了一身鲜亮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红包，在这个日子里就显得很喜庆了。 他今天的作用就是像个精美的商品被展览一遍，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五条悟也不反抗，反而对于这次的生日宴会很感兴趣，连伺候他的侍女都感受到了他的兴奋劲儿。 侍女：看来悟少爷也很喜欢热闹的。 平时五条悟不喜欢人吵闹，所以伺候他的人几乎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难得看到他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侍女也为悟少爷感到开心。 他还这么小，正应该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年纪啊。 但是她的地位低下，心里的想法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只能在伺候的时候更加尽心罢了。 五条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刚刚晃悠的小脚停了下来，“下去吧。” “是。” 侍女低头迅速退出了屋子。 奥罗拉看着他忽然沉郁下来的心，有些不理解：“怎么了？一会儿出去玩儿不开心吗？” 五条悟：“开心。” “那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的心情变化和刚刚的侍女有关，奥罗拉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有自己的眼睛去看。 侍女对待五条悟是喜爱中夹杂着尊敬，五条悟也不排斥她。 那就说明这个侍女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应当是五条悟看到她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他小小一个人，怎么心里藏着那么多事情呢？ 如果他是一个大人，奥罗拉才不会理会他，但他是一个才刚刚满一周岁的孩子啊。 对于孩子，她总是本能的要更加有耐心一点的。 “刚刚那个侍女不好吗？” 五条悟摇头：“她很好。” “长老不好。”五条悟很认真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就没有了。” 他的意思的，只要是他喜欢的人，长老知道了就会让他们离开。 这个离开有可能是单纯的调离这个院子，也有可能是让他们永远的消失。 五条悟一开始还会遵循自己的本能去表达喜爱，但是在经历了两次之后，他就能很熟练地掩藏情绪了。 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玩的游戏，喜欢的花草，还有喜欢的人，他不再表现出来。 他甚至开始畏惧自己的拥有的东西会突然消失，他也开始恨上了如今弱小的自己。 他想要变得强大起来。 奥罗拉前所未有的愤怒起来。 她知道这可能是五条家故意的，就是为了激发六眼的斗志，让他开始努力变强。 但这样的引导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完全是错误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奥罗拉不知道以后的五条悟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因她而诞生的孩子，是她在这里的牵挂，奥罗拉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歪路。 都说人的童年会影响一生，这句话并没有夸大。 有时候你觉得没什么，但是在真的长大之后，你就会发现，童年的阴影会贯穿整个人生。 如果他们五条家不会养孩子的话，她可以接手，奥罗拉觉得自己是有点经验的。 她的经验是哪里来的？ 那不重要，要的是她觉得自己有经验，这就够了。 五条家实在配不上这么好的孩子。 奥罗拉行动力一贯优秀，在她打定主意之后，就又一次凭借着别人看不见她这一优势，把五条家角角落落都转了个遍。 五条悟被带出去展示了，奥罗拉也不担心，反正这个时候他在前面是最安全的。 奥罗拉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在她已经盘算好该怎么突破重重守卫逃跑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如擂鼓般开始敲击起来。 咚咚咚…… 奥罗拉直觉不好，拔腿就往前院的方向跑。 这个时候她已经忘了自己是可以飘的，只凭着本能开始跑。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控制着身体开始飘。 她的速度很快，感应着放在五条悟身上的信物，她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在她来的时候，五条悟正被一个侍女抱在怀里昏昏欲睡，那正是之前见过的侍女。 奥罗拉却没有放松警惕，只因为在见到这个人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不是今天早上的侍女。 她被调包了。 “悟。” 奥罗拉开口喊人，五条悟却没有反应，她猜测可能是中招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奥罗拉难免开始迁怒那些大人，他们都是瞎子吗，居然这么轻易的让悟置身在危险之中。 不过这一切在看到悟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的时候就消失了，奥罗拉哭笑不得，这小子也早就发现了。 看到奥罗拉找过来之后，五条悟就没有再装睡了。 他的眼睛猛然张开，紧盯抱着他的那个人，然后对方瞬间被瞪到无法动弹。 这就是五条悟的天赋，他的六眼是无解的，要不是这次他没有防备，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近身。 后来发现了，但是他怕贸然动手会被摔，才一直隐忍着装作累了的样子。 在看到奥罗拉之后，他马上开始反击。 他知道奥罗拉会接住他的。 奥罗拉紧紧抱住他，看着那个侍女模样的人软软瘫倒在地上。 “这是变形的能力？” “嗯。”五条悟淡淡说道，“男人。” 噫～ 一个大男人变身成了侍女的模样，而且还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那得是多像啊。 说不定他就是喜欢女装，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伪装呢。 奥罗拉：长见识了。 在心惊胆战的同时，奥罗拉心里升起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这个人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是因为五条家的粗心，所以才弄丢了他们的神子。 明知道六眼从出生开始就被天价悬赏，那为什么还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混进来呢？ 哪怕现在的奥罗拉也是不怀好意的一员，但是这也不妨碍她批判这里的安保，做的真是太不到位了。 奥罗拉郑重问道：“悟，要跟我走吗？” 五条悟兴奋：“走！” 他早就等不及了。 “不是出去玩一天哦，有可能很久之后我们才会回来，真的决定了吗？” 五条悟毅然点头。 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别看他今天才刚刚满周岁，但是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奥罗拉单手把他抱起来，“很好，那我们就来一场精彩的逃亡吧。” “哈哈。”五条悟很配的笑了起来，充满了对于未知旅程的期待。 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满是向往。 “走啦。” 奥罗拉已经踩好了点，五条家的守卫哪里最薄弱，什么时候换班，她都完全清楚。 所以哪怕带着一个宝宝，他们两个也一路畅通无阻。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到其他人， 他们就会被发现。 这一路上的人不少，不过因为五条悟的提及很小，奥罗拉又早早预警，他随便藏在哪里都不会被发现的。 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到达了五条家最外围的地方。 五条悟知道这里，只要翻过这堵墙，他就会自由了，就再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犹豫吗？后悔吗？ 不！五条悟只想马上离开，他已经闻到自由那甘美的气息了。 他催促着奥罗拉，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爬墙，也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是否能做到。 奥罗拉:“不要着急，还有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没错。” 他们总不能就这么离开，五条悟的失踪肯定是要有一个结果的，现在奥罗拉就要亲手把这个结果奉上。 五条悟和奥罗拉同时看向一个位置，藏在树后面的禅院甚尔一个激灵，为什么他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是那个小子吗？这个六眼小鬼发现他了？ 奥罗拉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他马上装作不经意扫过的样子，视线从禅院甚尔身上滑过。 五条悟：嘻嘻。 在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何为“锅”，想来这位不请自来的偷窥者，马上就要被扣上一口又大又圆的黑锅了。 禅院甚尔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个侍女忽然倒下，又为什么那个六眼小鬼能飘起来，这是什么特殊的咒术吗？ 还没等他思考，就见那个倒下的侍女身上爆发出冲天的诅咒，和特级咒灵不相上下。 难道是他看花眼了，这个侍女不是人，而是咒灵的伪装？ 五条悟也变得不安起来，他本能地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却被奥罗拉按住。 “别怕。” 有大人在场，小孩子只需要安心躲着就可以了。 如果需要让一个才刚刚周岁的孩子正面迎敌，那就是他身边大人的无能。 奥罗拉打了一个响指，周边立刻升腾起金色的火焰，这里面似乎凝着不可名状的力量，还没有靠近，咒灵的力量就已经被被消解。 躲在一旁的禅院甚尔眼里异彩连连，还可以这样？ 这火焰是奥罗拉在一处深渊之地拿到的奖励，那里怨气弥漫，全靠这一缕火种才能保全所有人。 如今火种经过滋养，早就变得更加强大了。 它连千年不散的怨气都可以净化，更别说区区诅咒了。 五条悟蓝色眼睛里溢满了想要的情绪，他喜欢这个。 奥罗拉揉了揉他的一头白毛，“想要吗？” “想。” “到时候分你一点。” 奥罗拉有一种预感，五条悟最终还是要回到五条家的，他的归处好像就在咒术界。 她也一样，奥罗拉觉得自己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既然这样，那奥罗拉就会让五条悟有自保的办法，让他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也要有足够的好东西保命。 只是能消融诅咒的火焰而已，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她会继续给五条悟更多的好东西。 奥罗拉拍拍自己的空间，她是个大富婆来着。 在看到对面的特级诅咒丧失了差不多一半实力的时候，奥罗拉就收回了火焰，然后扔出一个小炸弹。 她一手捞上五条悟，一手接过那个诅咒里爆出来的金币，脚底抹油溜走了。 这里的声响吸引了大部分守卫力量，现在的五条家在奥罗拉眼里处处都是漏洞，她不需要怎么费心就可以离开。 就是苦了藏在树后面的禅院甚尔，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炸弹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只是趁着今天来看看那个六眼小鬼，他招谁惹谁了啊啊啊！ 98.第 98 章 禅院甚尔被留下面对气势汹汹的五条家，奥罗拉和五条悟则是趁乱离开。 真是自由的味道啊，五条悟看着热闹的街道，眼睛里熠熠生辉。 现在离五条家还太近了，五条悟的特征又实在显眼。 奥罗拉只能先短距离的跳跃空间，见五条悟没有什么不适应，才一次次增加距离。 等差不多如此往复十来次，她终于停了下来。 “要先把悟的头发颜色盖住。”奥罗拉摸了摸他的白毛，“这个发色太显眼了。” 他的白头发和白睫毛都是天生的，不过奥罗拉敢说出来，自然是有应对的方法。 她这里有很多不同颜色的染发剂，别说是白色了，就算是想要彩虹色也没有问题。 “小悟想要什么颜色的头发？” 五条悟：“黑色。” 因为奥罗拉的头发是黑色，所以他也想要黑色。 如果不是眼睛这个地方太脆弱也太特殊了，五条悟还想要一双黑色的眼睛呢。 这样就可以和奥罗拉有更多相似的地方了。 孩子们总是会无意识模仿身边的大人，在他们的眼里，可靠的长辈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才会下意识模仿。 可惜五条悟的出生注定特别，五条家没有人真的把他看成是普通孩子，也不会有谁真心想要给他长辈的关爱。 他们对于五条悟的关心，更多的是对于五条家未来的野望。 至于五条悟的亲生父母，如果奥罗拉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两个已经有了新的孩子。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对于神子也是敬多于爱，把孩子送给长老们抚养他们很是放心，也从未来看过一眼。 五条悟其实是见过他们的，但是仅仅那一次会面，他就知道自己父母缘浅。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父母只是普通人，能平安度过一生也是好事。 在遇到奥罗拉之后，五条悟才第一次理解长辈的含义。 不是那种带着打量货物般满意的眼神，不是看金子一样稀罕的目光，更不是带着畏惧的惶恐。 她会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进步就开心不已，连多说一个字都会一连串的夸奖，好像自己干了什么不的了的大事。 她会把自己护在身后，说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大，那些麻烦事都应该是大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在她眼里，自己不是什么所谓的神子，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 如果说五条悟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想要研究一下这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幽灵。 那么在他说出想要跟着奥罗拉离开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经真正把奥罗拉当做亲近的长辈。 如果他是奥罗拉的孩子，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吧？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能就是奥罗拉的孩子呢？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极小极快，一心赶路的奥罗拉并没有发现。 奥罗拉来的这一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她显示研究了自己所在的年代，知道了如今正处于平成三年的的京都，五条家处于北区。 这里的御三家是京都老牌咒术名门，五条悟有咒术天赋，所以奥罗拉也不打算离开京都。 她还想着要偷学咒术然后教导五条悟呢。 既然有过人的天赋，那就不应该埋没。 所以思考之后，奥罗拉打算带着五条悟去右京区，那里是禅院家的地盘，但又是竹林古寺众多的山区，想要藏身不是一件难事。 而且这里也还算繁华，五条悟年龄小，肯定喜欢热闹，可以带着他时不时出来转转。 奥罗拉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五条悟听，并不会因为他年龄小就自己做决定。 以后他们生活在一起，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知情权和决策权。 如果五条悟不喜欢，他们也可以再去找别的地方。 五条悟没有意见，他现在看什么都新鲜，自然觉得住哪里都好。 而且还有奥罗拉陪着，他更不会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了。 见他没有意见，奥罗拉就放心了，在修正了一下之后，就朝着目的地全速前进。 五条悟只需要舒舒服服被护在她怀里，享受着特快列车的风景就可以了。 五条悟伸出小手，感受着风从自己手上滑过，真惬意啊。 “好了，小悟，下来看看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就生活在这里了。 “大山？”五条悟看到了山脚下的石碑上刻的名字。 说是大山，但实际上也不大，连他也能爬上去。 上面有一个破旧的庙宇，里面供奉着一尊看不清的石像。 五条悟回头问道：“这是山神像吗？” 奥罗拉在看周围的风景，所以落后了五条悟两步。 听到他的话之后，奥罗拉也来看这尊石像了。 “唔，应该是山神吧。”奥罗拉摸了摸下巴，“但是我没有见过诶，怎么感觉石像好像快要碎了。” 五条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石像身上看到了很特别的气息，又好像看到了一丝丝的裂纹。 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搞了，五条悟现在特别的不想较真儿，他想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解谜什么的就先等等吧。 他毫不留恋地跑开，气的石像上的裂纹又重了一分。 奥罗拉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石像一眼，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紧跟着五条悟的脚步出去了。 石像：缓缓裂开jpg. 五条悟出去干什么呢，他在找休息的地方。 这座山上除了刚刚那个破败的寺庙，好像没有其他的房间啊，那他们要怎么休息？ 现在可是冬天，而且最冷的时候还没有到，他们就这么在外面会被冻死的吧？ 五条悟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忧虑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他想起离开的时候见到街上的那些人，有的人衣衫褴褛，他们能坚持到初暖花开的时候吗？ 小小的悟还没有太多的生活经验，但是他从自己的处境联想到了那些人，也油然而生出一种非常复杂的心绪。 他第一次产生了近似于难过的感受，但是他却不能准确的形容出来。 他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奥罗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不开心，小朋友的表情非常生动，尤其是在信任依赖的人面前，他根本不会掩饰。 “怎么了？” 奥罗拉觉得小朋友的心思好难猜啊，明明刚刚还很开心呢，怎么一下子又沮丧起来了。 五条悟：“住哪里？” 原来是担心这个啊，奥罗拉好笑地揉了揉他圆嘟嘟的小脸，这孩子想的还挺多。 “别担心，既然我敢带你出来，那肯定就不需要你操心这么多的。” 这里是很偏僻的地方，在建起房子之前，就只能先和石像住在一起了。 奥罗拉从空间里拿出来一顶豪华帐篷，五条悟亮晶晶地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想要。 奥罗拉：这个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不是五条悟，是另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一样静谧，细看却是波涛汹涌。 那是谁的眼睛？ 奥罗拉不记得了，但是她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对于自己来说一定很重要，因为她一想到这双眼睛，心里就涌上了蓬勃的爱意。 哪怕还没有见面，她就知道，这一定是她的亲人、爱人、重要的人。 好像 他也曾像五条悟这样直勾勾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但就是能把想要的意思表现出来。 奥罗拉笑着摸了摸五条悟的脑袋，“如果你想要的话，等你再大一点就送你。” 五条悟重重点头：“好。” 这个倒不是有什么危险性，而是因为奥罗拉现在手里没有现成的，她得找材料现做。 不仅如此，她现在可还是失忆的状态呢，怎么也得找找有没有详细配方再说。 就算有详细的步骤，她也得熟悉几遍流程才行。 奥罗拉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只能是先往后推一推了。 反正谁也不能定义长大，三岁是长大，十岁是长大，十八岁也是长大。 具体他什么时候长大，还是要看她能不能把空间炼制出来了。 奥罗拉非常满意她的机智。 在布置好帐篷之后，奥罗拉忽然想起来，她从五条家离开的时候，那个咒灵身上好像爆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被她下意识接住塞到了空间里。 刚刚赶路忘记了，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了。 奥罗拉伸手拿出来，一个激灵扔到了地上，然后默默离得远了一点。 这tm是什么玩意儿啊？那个侍女把她的手指头卸下来扔到她怀里了？ 进来的五条悟看到地上的手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手指。” 奥罗拉躲到了他身后，“对啊，是手指，这也太可怕了。” 五条悟非常可靠地挡在她的前面，直面着那个散发着惊人怨气的咒灵。 “特级咒灵。” “咒灵？”奥罗拉捕捉到这几个字，也跟着看了过来。 咒灵是这个世界的特产，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特级咒灵呢。 “咦？”这一看奥罗拉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个东西好熟悉啊。 奥罗拉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昏迷一年的罪魁祸首吗？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突如其来陷入了昏迷，在昏迷之前她感受到的就是这股气息。 除了这有点可怖的外表，它在这其中蕴含的香甜气息是一模一样的，这东西可以帮助她恢复实力。 奥罗拉也不嫌弃了，蹲在手指旁边仔细观察了一番。 五条悟有样学样地跟着她一起蹲下，顺便说了这跟手指主人的名字。 “宿傩手指。” 奥罗拉不是咒术界的人，她实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这也不难，只要她留意，迟早能得到他的信息。 或者她也可以等一等，等五条悟再稍微大一点，就可以将给她听了。 咒术界随便一个奶娃娃知道的事情都比她多，看来她要恶补一下咒术界的知识了。 以后她可是要做六眼老师的人，自然要提前掌握很多知识了。 等等吧，等她有时间就去禅院家的藏书阁看看，那里肯定会有很多资料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是该吃饭的时间了，奥罗拉就带着五条悟一起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你还是喝奶吧。” “可以～” “不挣扎一下吗？” “挣扎？” “就是求求我。”奥罗拉笑眯眯指点他，“你说求求啦，我想吃好吃的。” “求求啦。” 五条悟这个年纪还太小，许多味道重的食物吃不了，但是可以吃一点蔬菜水果泥，这就已经很丰盛了。 五条悟对于吃的还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他现在更专注于周围的环境。 “哇，花花。” “哇，大树。” “哇，小草。” “哇，人～” 诶？这里还有人？ 99.第 99 章 “人。”五条悟马上指给奥罗拉看。 奥罗拉还以为是上山迷路的村民呢，这里的山不算高，也不危险，偶尔会有不远处的村民来摘些果子砍点柴。 但是这里又很不一样，这座名为大山的山是很有脾气的，一般不喜欢旁人造访。 如果进来了，出去恐怕会费些功夫。 奥罗拉还以为这里有人被困住了。 但是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奥罗拉心神一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全身。 是他，就是他，身体残留的记忆比理智更加强烈，奥罗拉想都没有想，直奔那人面前。 “布鲁斯。”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奥罗拉没有记忆，但是就如同知道自己的名字一般，这人的名字也像是刻在骨子里那般熟稔。 他无疑是极英俊的，但是奥罗拉知道，他有一双更加璀璨的眼睛。 那是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蓝眼睛。 他是布鲁斯！ 五条悟看看自己捡到的人类，再看看情绪外露的奥罗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兀自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奥罗拉的丈夫在这里，所以他们才会来这里。 别以为他小就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绝对是有点什么的。 可惜他年纪还太小，要不然就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点什么了。 “小悟，跟上。” 奥罗拉叮嘱了五条悟一句，双手用力把地上的男人抱了起来…… 抱了起来？ 五条悟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是看错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还是没变，奥罗拉轻轻松松把一个健壮的男人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往回走。 哦，她本来是不用走的，飘回去就可以，这还是为了配合五条悟的小短腿。 “小悟。”奥罗拉催促他。 “来啦。” 五条悟也不想什么其他的了，赶紧小跑两步跟上。 按理说一周岁的孩子是不可能走的这么稳当的，但是五条悟不一样，他不是普通孩子。 现在通过他夜以继日的锻炼，说话已经流利了很多，日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奥罗拉经常夸他是天才宝宝，五条悟也觉得自己棒棒的。 奥罗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布鲁斯公主抱起来了。 可能是那两根宿傩手指给了她力量，现在的奥罗拉觉得自己非常强壮，不就是把布鲁斯抱起来吗，完全没有问题，她还可以再抱三个。 可惜现在没有给她施展的机会，她一边走一边分心看着五条悟，随时准备把人一起抱起来。 反正五条悟一个小不点儿没什么重量，她随手拎上就能回去。 好在这里离山神庙没有多远，五条悟走的慢，但还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回来了。 他实在不能想象，如果是被奥罗拉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回来该是多么丢人。 五条悟人不大，但是现在已经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他知道自己长的可爱，也非常善于利用他的优势，比如顶着这张可爱的小脸眼巴巴恳求奥罗拉，她就会难以拒绝。 嘿嘿，悟很聪明的啦。 在把布鲁斯安顿在帐篷里之后，奥罗拉要去找一些草药和食物。 这次就不带五条悟了，她自己去要更快一点。 但她还是给五条悟安排了任务：“悟，你留下来照顾他好吗？” 五条悟拍拍胸脯：“好。” 这是他捡回来的人所以他是有义务帮忙盯梢的。 如果奥罗拉回来晚了，这人醒了他也可以帮忙辨别一下是不是坏人。 虽然看起来奥罗拉好像很喜欢对方，但是五条悟现在可还没有承认这个人，万一他是大坏蛋呢？ 五条悟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帮忙把把关。 在奥罗拉离开之后，五条悟很有责任感地没有出去，就在这里尽职尽责地守着昏睡中的布鲁斯。 虽然奥罗拉并没有指望他照顾病人，他一个小孩子能不哭不闹就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苛责他更多呢？ 但是五条悟很有责任感，也很有主人翁意识，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当然要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再加上这是他捡回来的人，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家的财产，身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守护自己的财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是在这里呆着太无聊了，布鲁斯一直没有醒，五条悟也不会长时间在旁边守着他，这样会显得他像个呆瓜一样。 去外面玩耍他又不太放心，害怕自己走远了会听不见布鲁斯的动静。 他要第一时间掌握布鲁斯的动向。 所以五条悟决定继续去研究这个山神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神像呢。 这个石像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可以从它身上看到岁月侵蚀的痕迹。 五条悟恍惚看到了很多人跪拜在石像前祈求心愿的场景，又好像看到了它被暴晒在阳光下、被暴雨冲刷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儿？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空。 这里还有收拾的时候留下的抹布，五条悟拿起湿抹布，开始擦拭石像身上的尘土。 “好孩子，干干净净的。” 五条悟认真朝着石像拜了拜，然后勤勤恳恳开始工作。 但是石像太高了，他很努力地踮着脚也才能擦到石像的脚，这不免让他有些泄气了。 诶呀，怎么这么高啊。 他好像又听到了笑声，五条悟放下抹布，掀开帐篷的帘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还在昏迷中。 不是他在笑，那难道是他听错了？ 五条悟有些迷茫，他蒙圈了一会儿，决定继续之前的工作。 这次他先搬来两块石头，踩着石头站到了神态上，然后坐在他刚刚擦过的桌子上擦拭石像。 他擦的很认真，没一会儿抹布就脏了，五条悟又踩着石头下来，用盆里的水把抹布洗干净，继续回去擦石像。 石像上的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像是不知疲倦般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出了汗。 现在是冬天，但是五条悟穿的衣服很暖和，屋子里的温度也很适宜，所以他干了一会儿活儿之后就热了。 他伸出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打算坐在石像旁边休息一会儿。 这个石像也太脏了，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有擦过了，真是一个不讲卫生的山神。 帐篷里忽然有了动静，五条悟警惕地看过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和他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蓝色眼睛不一样，这个人的眼睛里像是可以把人溺毙的海洋，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甜蜜。 布鲁斯按着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向神台上那个黑发蓝眼的小孩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亲近，好像这就应该是他的孩子一样。 布鲁斯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他还年轻呢。 端坐在石像旁的五条悟听见声音看了过来，他精致的小脸沐浴在阳光下，倒真的添上了几分神圣的气息。 尤其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真的很像是看众生平等的神子。 不过这样的感觉在他开口之后就尽数消失了，五条悟奶声奶气地说：“你醒啦。”

他从神台上跳下来，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布鲁斯，你还好吗？” 布鲁斯动作一顿：“你认识我？” 五条悟歪头：“嗯？” 认不认识他难道不知道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眼珠一转，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爸爸。” 布鲁斯：？？？ 布鲁斯：！！！ 不是吧，这真的是他的孩子？ 布鲁斯心里的震惊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但是他面上很能端得住，沉稳地应了一声。 五条悟：完蛋了，真是个傻子啊？ 他为家里即将多一个傻子成员而感到忧愁，丝毫没有感受到布鲁斯淡淡的崩溃。 布鲁斯也沉浸在自己英年早婚的噩耗中，也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的崩溃。 奥罗拉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同款愣神的人，他们身上还都带着淡淡的破碎感。 这是怎么了？ “奥奥!” “奥罗拉！” 两个人看到她，同时惊喜地喊了她的名字。 奥罗拉受宠若惊，“没错，是我。” 她刚刚走了没一会儿啊，怎么感觉看到她像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一样？ 还有，她真的认识这个男人啊？ 布鲁斯笑了起来，“奥罗拉，你怎么才回来？” “呃……”奥罗拉举起了手里的东西，“我去采药了，顺便找了点吃的。” 布鲁斯懊恼:“这应该是我的事情才对，你累不累？”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柔弱的妻子做这些脏活累活呢？ 他不自觉把这句话念叨了了出来，其他人反应各不相同。 “柔弱？”这是五条悟。 “妻子？”这是奥罗拉。 布鲁斯现在已经对于自己结婚的事情接受良好了，在看到奥罗拉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爱人。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他胸中蓬勃汹涌的爱意是怎么来的呢？ 他看到奥罗拉，心脏的跳动声重如擂鼓，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既然如此，那个黑头发蓝眼睛，并且给他一种熟悉感觉的小男孩儿，自然也就是他们的孩子了，布鲁斯对此接受良好。 奥罗拉也在头脑风暴: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们结婚了？是夫妻的关系？ 好像没啥问题，奥罗拉心里点了点头，因为在她看到布鲁斯的第一眼，从心底弥漫出来的爱意简直要把她淹没了。 所以奥罗拉在简单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很快就确定了—— 没错，他们两个绝对是爱人，很相爱的那种。 “奥罗拉～” “布鲁斯～” 五条悟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他悄悄把指头打开的话，大概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在认亲之后，布鲁斯就快乐了很多，他睁开眼就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很害怕，现在看到了奥罗拉，他的心一下子就定了。 奥罗拉问了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布鲁斯也是一问三不知，还和她一样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真是两个倒霉催的啊，他们两个可是难夫难妻，失忆都是一起的。 不过奥罗拉有了一点生活经验，比布鲁斯要更加了解这个世界。 不过说起了解，其实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五条悟这个孩子。 想到自己要教导六眼的重任，奥罗拉好像没有太多的压力。 不就是教一个学生吗，就算她不行了，布鲁斯还在呢，他们两个还教不好一个孩子？ 奥罗拉也不知道这份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100.第 100 章 奥罗拉这里有很多食材，再加上捡回来的树枝和草药，已经足够他们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饭了。 或者叫午晚饭。 这个时间说是吃午饭有点晚，晚饭有点早。 奥罗拉自封为一家之主，这个家现如今要靠她才可以。 美貌的丈夫，柔弱的孩子，只有她才是可靠的。 所以奥罗拉在吃完饭以后，就开始加固他们的地盘。 先是把整个山神庙掩盖起来，就算是有人误入也不会看到这里。 然后把周围撒上了一种药粉，意志越是坚定，就越是容易中招。 最后她把外面的树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这样就可以让类似迷宫一样把人困在这里。 五条悟也跟在她后面帮忙，他对于这个树阵非常好奇，真的想要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布鲁斯也像一个小尾巴坠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听着奥罗拉的讲解。 但是五行八卦对于外国人来说太高深了，他们两个都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奥罗拉：“算了，等后面有时间再给你们讲讲吧。” 奥罗拉可以很轻松拔起来一棵树，只看视觉效果还是很震撼的，就像是林妹妹倒拔垂杨柳，反差非常大。 布鲁斯也想帮忙，但是在他半天刨不好一个坑之后，连五条悟看他都带了点嫌弃。 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了，怎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布鲁斯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虽然没有什么超能力，但力气总归是有两分的，怎么现在挖个坑都觉得好累？ 不管布鲁斯再怎么怀疑人生，现在奥罗拉和五条悟都已经对他小娇夫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虽然他很柔弱，但他也过分美丽啊，这就够了。 在确保自己出去之后，他们一小一弱在这里也很安全之后，奥罗拉才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晚上他们不饿，累了一天的几个人就直接睡觉了。 奥罗拉谁在中间，他们两个一人一边。 奥罗拉：“小悟不想要在中间吗？” 五条悟沉默摇头，不，他不想睡在中间。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要忽悠布鲁斯说自己是他的儿子，现在都搞的他有点心虚了。 布鲁斯也不想挨着小屁孩儿，万一他晚上尿床了怎么办？ 行吧，两个人都是一脸不情愿，奥罗拉只好认命的躺在中间了。 她其实也不想在中间，总感觉这样会有点喘不上气来。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柔弱但美丽的丈夫，一个是她偷来的年幼的孩子，所以她忍了。 不就是睡在中间吗，这没什么。 但是这两个人的睡姿是不是太不好了？ 奥罗拉把左边伸过来的小脑袋推开，又把又把伸过来的胳膊挪开，屏着呼吸怕吵到他们。 但是没过几秒钟，左边伸过来了胳膊，右边移过来了大腿。 奥罗拉：...... 她真没招了。 在移了几次之后，奥罗拉就当做自己是个没知觉的植物人了，但是她暗暗把打一个小床的事情放入了待完成事件的优先级。 等明天起床她就要做一个小床。 后来她就习惯了，就算脖子被箍着手臂，肚子上压着一个脑袋，她也昏昏沉沉陷入到了梦乡。 奥罗拉的生物钟一向是八个小时，所以在天还不亮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睡了一觉的感觉还不错，就是有点呼吸不上来。 奥罗拉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熟悉了黑暗的环境之后，奥罗拉就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布鲁斯的胳膊搭在她的胸前，腿压在她的腿上，差不多是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的。 至于昨天晚上睡觉也很不老实的五条悟，已经滚到脚下的位置了，要不是帐篷在，恐怕他已经滚出去了。 奥罗拉：还是得赶紧给小孩儿做一个床才行。 布鲁斯很快也跟着醒了过来，他的呼吸打在奥罗拉的脖子上，有点痒痒的，让奥罗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既然醒了就赶紧起床吧。” 布鲁斯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再睡一会儿，五分钟。” 奥罗拉也不是一定要让他起床的，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他愿意多休息一会儿也可以。 但是奥罗拉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她把自己身上的胳膊腿移开，打算起床去外面看看。 没想到等她洗漱好的时候，布鲁斯也出来了。 “不是要再睡一会儿吗？” 布鲁斯伸了一个懒腰，“说再睡五分钟就是五分钟，我很准时的。” 他也不是很困，就是醒了之后想要再躺一会儿，奥罗拉起来之后他很快就清醒了。 那五分钟的时间，其实是给他做心理建设的时间。 布鲁斯也没有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是这么不安分。 奥罗拉也没多说什么，她嘱咐布鲁斯看好五条悟，自己要去周围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几本书看看。 布鲁斯指着荒凉的山上问她:“在这周围找书？” 奥罗拉肯定的点头，“没错。” “我觉得这样是找不到的。” 奥罗拉:“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呢，比如我突然去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图书馆，然后幸运地得到了许多书籍。” 布鲁斯忽然问道:“你不会是想要去偷书吧？” “咳咳咳。”奥罗拉被口水呛到了，不满地说，“说什么呢，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好吧，她的确是打着这个主意，意识到这点的布鲁斯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还有几分愉悦。 他就知道，奥罗拉会这么干的。 但这是不对的，布鲁斯的理智告知他应该及时制止这样的行为，但是目前的处境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布鲁斯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好吧，就这一次，他们这是为了了解消息，只是借阅而已。 关于咒术的知识大多由那些强大的家族把控，还是非卖品。 如果是很容易得到的内容，奥罗拉砸钱也可以买到，可惜的是他们不对外售卖。 那就只能找一些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道了，奥罗拉对五条悟说自己要去找一些盖房子的材料，让布鲁斯在家里陪着他玩耍。 五条悟很想跟着一起出去放风，但是他知道奥罗拉是去干正事，所以很懂事的没有吵着要去。 布鲁斯拿了几根小树枝来，用一把小刀给他削玩具。 两个人玩儿的挺好，奥罗拉就放心的离开了。 奥罗拉在借书之前是有做好万全准备的，首先她幽灵的状态是一个绝佳的保护，没有人能看到她。 但是也不得不防止又什么例外，五条悟和布鲁斯不就能看见她吗？ 所以奥罗拉也在时刻准备着，只要一被发现就马上逃跑。 因为不知道有多少书，只拿相机拍照肯定是不行的，她的时间可不多。 于是奥罗拉在空间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好东西——一张可以无限复印的卡牌。 她拿到这张卡牌之后， 脑海里就自动闪过了它的用法。 只要是任何纸制的东西，把这张卡牌放上去，就可以马上复制出来。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奥罗拉拿着这张卡牌，复印一本放到空间里一本，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玩儿的不亦乐乎。 不仅如此，她还在这里看了一场热闹。 禅院家的人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要给一个人除名。 禅院甚尔，出身禅院家直系，却天生零咒力，不能使用术式，也看不见咒灵。 他应该被家族的人当做了耻辱，看着这些人痛快的表情，奥罗拉实在不能理解。 难道没有咒力，他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吗？ 还是说家族评判一个人只是根据他的能力？ 虽然还不知道这位名叫甚尔的少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奥罗拉就已经对禅院家生出了很不好的想法。 或许不止是禅院家，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愚昧、无知、刚愎，这也是她不放心把五条悟留在五条家的原因。 连他的父母都敬称他为六眼神子，那五条悟的成长该是多么难过啊。 奥罗拉会好好把他养大，教会他如何成为一个人，也会让他成为既定道路中的强者。 他是六眼，当然要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咒术师。 力量从来没有好坏之分，区别是谁掌握了这份力量。 所以我们应该警惕，是我们在使用力量，不要让力量掌控了你。 奥罗拉趁着禅院家乱糟糟的时候，毫不客气的把他们的书籍都复制了一遍。 这都是禅院家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咒术师密不外传的知识。 在古代造纸术还不发达的时候，知识垄断的是贵族，就和咒术师家族垄断咒术知识是一样的。 御三家是咒术界最有名的家族，他们自然有不为人知的底蕴在。 奥罗拉搜刮了一番禅院家的书，自然也不可能放过其他两家。 尤其是五条家，那更是奥罗拉的重点关注对象。 五条悟以后学习的东西肯定是五条家的秘藏，奥罗拉一有时间就会去五条家乱逛，还真让她挖回来不少好东西。 在这段时间里，她外出的话，布鲁斯就一边带着五条悟认字玩耍，一边等着奥罗拉回来。 本来他也想要分担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他造房子不会，做饭也不好吃，最终只有带孩子还算拿得出手。 五条悟:…… 小小年纪的五条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想要找一个美貌的伴侣时，就要做好他在其他方面有缺陷的准备。 布鲁斯除了美貌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缺陷，五条悟在心里这么想。 但是他没有察觉到，其实他已经在慢慢接受布鲁斯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 五条悟现在虽然有点嫌弃布鲁斯配不上奥罗拉，但是也知道他人是不错的。 每次五条悟使坏的时候，布鲁斯都从来不会生气，认字的时候五条悟假装自己学不会，他也只是一遍一遍多教几次，从来不会不耐烦。 扪心自问，这样的耐心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的，五条悟自己都觉得自己烦了，布鲁斯却还能一遍一遍给他讲。 这样的话，他好像看起来还不错？ 有的男人根本没有耐心，对伴侣，对孩子都没有什么耐心，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 五条家就是典型的例子，女性地位很低，尊重这两个字不会出现在夫妻关系中。 比起这个，布鲁斯没用一点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五条悟渐渐说服了自己。 101.第 101 章 五条悟在看到专属于自己的小床之后是万分不敢置信的，“为什么？” 他气嘟嘟地指着那张做工精致的小床，恨不得把他扔到外面去。 为什么他要自己一个人睡啊？ “当然是因为你睡觉不老实了。”布鲁斯理直气壮地指责他，“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的位置在哪里吗？” 五条悟:有一点点心虚。 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位置确实是比较离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床脚了。 他记得自己睡觉挺老实的啊，以前睡觉的时候是什么姿势，醒了同样是什么姿势的。 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奥罗拉好心告诉他真相：“因为以前会有侍女把你挪回来。” 不是说五条悟现在才变得睡姿不好了，而是因为以前有人在忙忙碌碌纠正他的睡姿。 五条悟还想再挣扎一下：“我想……” “不，你不想。” 布鲁斯直接打断他，把他的小枕头小被子都安置在了床上，不容他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五条悟：…… 他收回刚刚觉得布鲁斯不错这样的话来。 奥罗拉觉得让他自己睡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还想让布鲁斯也自己一起睡，他们可以一人一张床。 但是这个提议一出现，就遭到了布鲁斯的强烈反对。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奥罗拉，睫毛上的水珠要掉不掉，“奥罗拉，你是厌烦我了吗？” 奥罗拉：“……那倒没有。” 他这张脸应该很难让人感到厌烦的吧？ “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是我会学的。”布鲁斯急急忙忙保证，“真的，我可以现在就去学，你别不要我。” 奥罗拉无奈：“没有不要你。” 她总觉得布鲁斯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她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布鲁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会可怜巴巴地求奥罗拉不要丢下他，真的很让人幻灭。 奥罗拉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是不是在做梦了，恐怕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这样的布鲁斯吧。 不过奥罗拉又想，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遗忘了过去，她因为自身的力量作为依仗，所以不会觉得害怕。 但是布鲁斯呢？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男孩儿，害怕是很正常的情绪吧。 他现在只记得奥罗拉，就连忘记了所有的时候，他都牢牢记住的爱意。 如果被自己的爱的人抛弃，那真的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 这么一想，奥罗拉的心也软了下来。 因为不止是布鲁斯爱着她，在她看到布鲁斯的时候，爱意也在潺潺流动、绵绵不绝。 所以她也是不忍心看到对方难过的。 奥罗拉扑倒了他的怀里，仰着脸亲亲他的下巴：“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提议的。” 布鲁斯的嘴角还是向下的，但是他的手已经稳稳托住了奥罗拉的身体。 “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我保证。” 好吧，得到了保证的布鲁斯还是很好哄的，他马上就原谅的奥罗拉。 奥罗拉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只要以后她不会再提起这件令人伤心的事情，那他就可以当作没听到。 五条悟：这就好了？ 他看不懂，明明刚刚不是要吵架了吗，怎么忽然就好了？ 大人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他抱着小被子，在专属于自己的小床上叹了口气。 所以到最后受伤害的只有他一个是吗？ 郁闷的小悟爬到供奉山神像的桌子上，继续勤勤恳恳地擦他的石像。 他的工作进度仍然不太理想，但是五条悟一直没有不耐烦，一点儿也不像是普通小孩儿三分钟热度的性格。 布鲁斯看着他踮着脚尖努力的背影，赞叹道：“小悟是一个很有恒心和毅力的孩子。” 奥罗拉：“这都是你教给他的。” 言传身教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父母的言行对孩子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因为他们会不自觉模仿身边大人的举动。 有的人说孩子和大人像，这个像不仅是长相，更多的是言谈举止。 所以奥罗拉才真的很不放心把五条悟留在五条家，如果被那样的家族包围着，以后的悟一定会有点讨人厌的吧。 她再一次赞美了自己天才的想法和果断的举动，现在的五条悟就像是一株水灵灵的幼苗，她和布鲁斯一定可以让他健康长大的。 奥罗拉拿出来了一本书摆到前面，“来吧，现在我们开始学习吧。” 这是奥罗拉收集回来的关于成为咒术师的书籍，在五条悟学习之前，他们两个理应先把这些东西啃透。 他们两个翻看了关于咒术的知识，得到了一个结论：咒术师基本都是天生的，后天几乎无法成为真正的咒术师。 已经算是高龄的奥罗拉和布鲁斯面面相觑。 布鲁斯：“这也只是用的基本、几乎这样的词语，并没有说完全不可以。” 奥罗拉：“有道理。” 虽然他们现在才开始入门，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不是有基础的。 万一以前他们就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呢？ 这个幻想在他们开始觉醒咒力的时候被打破了，他们两个都无法感知咒力。 奥罗拉集中精神冥想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办法捕捉到书中所说的负面情绪。 难道是他们没有天赋？ 不不不，奥罗拉摇头，肯定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所以才没有负面情绪的。 布鲁斯的冥想进展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也同样没有感知到什么负面情绪，但是他感觉到在冥想之后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 奥罗拉：“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布鲁斯：还真有可能诶。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一下子成功，但是他们也不是很着急。 都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入门比较困难的，如果一下子成功了，那只会对这件事情产生的兴趣迅速消失。 奥罗拉决定去看看别人是怎么修炼的，顺便去人多的地方试试看。 她还是觉得这里人太少，所以才会感知不到咒力。 五条悟一个孩子没什么负面情绪，他们两个进入冥想状态的人更不可能会有，所以他们才会感知不到。 奥罗拉邀请布鲁斯一起去，顺便带五条悟出去放风。 布鲁斯有点像拒绝，因为他已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对于这种意识流的东西，他的接受程度好像有点低。 他可以接受科学性的解释一件事情，但是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他就觉得有些棘手了。 只有你去相信这个东西，才能去得到他的力量。 如果你连信都不信，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力量呢？ 布鲁斯从不怕剖析自己的内心，在冥想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是不相信咒术的。 哪怕它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哪怕他亲眼见识过咒术的神奇，但是他仍然不是很相信。 人的情绪怎么可能变成一个怪物呢？ 但是奥罗拉说的带五条悟出去放风让他犹豫了。 布鲁斯知道，五条悟其实是很想要出去玩儿的，而且他们一家出去，他自己留下就有点不合群了。 所以哪怕明 知道这次出去对自己没有什么用，布鲁斯还是笑着答应了。 “那我去告诉悟这个好消息。” “去吧。” 布鲁斯可是惹到五条悟了，所以还是要去哄哄的。 布鲁斯脚步轻盈地来到了石像旁边，他的目光在总是擦不干净的石像上停留几秒，随后很快就移开， “小悟～” 五条悟挪了一下自己爹位置，用屁股对着布鲁斯，不想和他说话。 他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诶呀呀，我们要出去玩儿了，哪个小朋友要一起去啊？” “出去玩儿？” 五条悟也顾不上生气了，他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就要跳到布鲁斯的怀里。 “我要去。” 布鲁斯慌乱地接住他，被他的冲击力搞得退后一步才站稳。 捏了捏他的鼻子，布鲁斯训道：“以后不许这样，摔到了怎么办？” 五条悟：“好吧。” 他刚刚忘了这不是奥罗拉，以前他们就会这样玩儿的。 但是布鲁斯的身体不好，这样确实可能会摔倒，所以他就爽快的认错了。 布鲁斯好奇：“这就不生气了？” “没有啦。”五条悟拨弄了一下有些长长的刘海，强调说：“没有生气。” 好吧，只是有一点点生气而已，他在擦了一会儿石像之后就不生气了。 布鲁斯逗他：“那刚刚为什么还用屁股对着我？” “在工作。” 布鲁斯才不信他没有生气，不过这小子能屈能伸，在听到出去玩儿以后就立马转投到他的怀抱了。 现在五条悟仰着他的小脸乖乖任捏，可见他对于想要出去的想法是多么迫切了。 这让奥罗拉有点愧疚，她没有忘记，之前在五条家的时候，五条悟就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有时候还会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还有一次他贴着墙角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把身边的侍女吓了一跳，然后赶忙把他抱走了。 奥罗拉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听外面的人。 他磕磕绊绊地说着自己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吵架，有人叫卖，有人聊天。 这和他在的沉闷的五条家一点儿也不一样，他听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 不过那时候奥罗拉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把五条悟抱到墙头上，让他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然后在侍女慌慌张张找他的时候，再赶紧把人提溜下来。 这就是他们无聊时光里难得的快活了。 现在他们出来了，奥罗拉在忙着复制各种书本，还要建造他们的新家，所以一直没有来得及带他出去。 偏偏这孩子知道她在忙，从来没有表现出想要出去玩儿的想法。 奥罗拉也就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感觉对不起小孩儿，奥罗拉真的好愧疚。 她不应该以忙为借口就忽略了他的想法的。 奥罗拉郑重道歉:“对不起，悟，我应该早点带你出去逛逛的。” 五条悟摇头:“没关系。” 奥罗拉太忙了，布鲁斯又太弱了，他都知道的。 而且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五条悟什么都知道，而且这也是他自己选择没有说出来的。 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出来想要出去的念头，奥罗拉肯定会带他出去的。 但是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还有，刚刚布鲁斯真的很过分，他明明已经生气了，但是布鲁斯还要逗他。 五条悟在这时候就明白，当你弱小的时候，生气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所以他要努力强大起来，到时候他也要逗布鲁斯玩儿。 嘿嘿嘿～ 102.第 102 章 既然是要出去玩，五条悟很快就准备好了。 带上他的专属小挎包，里面装着他的水杯和毛巾，还有一些常用的婴幼儿好物。 布鲁斯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一家人就出发了。 为了保证五条悟的安全，奥罗拉给他做了一个小纸人，黄色的笑脸看起来非常像是嘲讽的表情。 五条悟还没有见识过表情包的威力，对这个能跑能跳还能沟通的小伙伴非常喜欢。 奥罗拉认真告诉他：“这个是小黄人，你可以喊他不拿拿。” 布鲁斯沉默片刻，斟酌着问道：“banana？” 五条悟听了这个名字之后万分抗拒：“不要。” “为什么不要，多好听的名字啊。” 她嘀嘀咕咕地谴责五条悟不懂欣赏，不过这是他的小伙伴，想要起什么名字他自己定就好了。 安抚好了五条悟，另一个大朋友不满意了。 “为什么我没有？” “？”奥罗拉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直到布鲁斯又说了一遍，她才确认，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和还不到他膝盖的小朋友争宠。 奥罗拉：…… 她很想让布鲁斯照照镜子，看看他那个大块头是需要保护的样子吗。 但是转念一想，布鲁斯好像就是身娇体弱的代言人，他这么大的个子没什么杀伤力的。 但是她的库存只有那一个小纸人，她现在想要端水都做不到了。 要不把那个小纸人拿回来？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五条悟把他的小伙伴塞到了小兜兜里，警惕地看着奥罗拉。 好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她很快找到了办法，奥罗拉说：“我们时时刻刻不会分开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不需要小纸人的保护，因为有我。 布鲁斯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愈发剧烈，因为她简简单单的一句情话，他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无法自制地开心起来。 奥罗拉悄悄松了一口气，招式不在老，有用就行，她哄人可是一等一的有办法。 用一个小纸人把小孩子哄开心，又用两句话把大孩子吊的翘嘴。 完美。 五条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对什么都很好奇，见到什么都想要看看。 这一路上都是在买买买，奥罗拉不差钱，想买什么都能买什么。 只要是他们两个多看了几眼的东西，都被奥罗拉大手笔地买下来了。 到最后连五条悟身上也挂满了东西，实在是逛不下去了。 五条悟临回家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看后面。 奥罗拉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喜欢的话，过几天我们再来啊。” “真的吗？” “当然。” 五条悟有点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到时候五条家来找麻烦就不好了。 但是奥罗拉让他不用担心，“只要你带着这个小纸人，外人就看不到你是五条悟。” 太好了，这样他就能放下心来啦。 这次出去奥罗拉收获也很大，她在人群中感受到“负面情绪”了，怎么捕捉这些情绪她还没有头绪，但是这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她已经不担心自己是一个咒术绝缘体了。 另一边，布鲁斯也非常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没有办法使用咒术。” 在经历了多番尝试之后，布鲁斯终于确认了。 在看着他折腾了好长时间之后，五条悟和奥罗拉看着他的眼神都分外同情。 好可怜哦，连这么容易的咒术都没有办法使用，布鲁斯也太弱了吧。 五条悟是因为语言不太流畅，所以阻止了他大开嘲讽技能。 奥罗拉则是小心翼翼地在安慰他：“没关系啦，我以前可能是老师，所以学习新东西会比较容易。” 众所周知，老师不仅是老师，他必须还要同时兼任法官、保姆、清洁工、医生等等多项技能。 不会？ 不会就去学啊。 布鲁斯对这样的结果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也并没有感觉受到什么打击。 但是奥罗拉不知道啊，她觉得现在这个家里面只有布鲁斯一个普通人，肯定多多少少会有点落差的，所以才会绞尽脑汁安慰他。 布鲁斯笑着问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努力去学这里的语言呢？” 这里是日本，奥罗拉在和布鲁斯聊天的时候却下意识会使用英文，可能以前他们生活的地方通用语言就是英语。 奥罗拉：“我会说。” “那说两句？” 奥罗拉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最熟悉的一句话。 她说：“八嘎牙路。” 奥罗拉：…… 奥罗拉：！！！ 布鲁斯：…… 布鲁斯：！！！ 五条悟：？？？ 奥罗拉为什么忽然骂人？ 他秒跟：“八嘎牙路。” 果然，最容易学会的就是骂人的话，但是她忘了旁边还有小朋友，这可不能学啊。 在奥罗拉哄着五条悟忘记刚刚的话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在认真整合他看的那些书籍了。 说真的，咒术界的传承真的很粗糙，大多数都是靠自己的悟性，根本没有一套严谨有效的教材。 布鲁斯虽然没有咒力，但是他却可以根据这些书找到咒术师的弱点，然后做了让咒术师变强的计划表。 他把自己的成果拿给奥罗拉看：“等悟长大了，就可以让他试试。” 奥罗拉：“我也可以先试试。” “你不需要。” 他们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布鲁斯和奥罗拉都已经有所猜测，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他们可能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失忆的，虽然奥罗拉可以学会咒术，但是不需要太深入，能教五条悟入门就足够了。 奥罗拉其实也没有很喜欢这门新学科，对于这种没有什么难度的东西她一向是兴致缺缺，尤其是在学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学下去的想法了。 所以对于布鲁斯的提议，她也没有很抗拒。 之后的生活就很平淡，他们在山神庙外面建了一个小房子，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什么都有。 奥罗拉大部分时间都在捣鼓她空间里的玩意儿，偶尔会赶赶咒术的进度。 布鲁斯还在死磕那看不到尽头的书，其余时间都在教五条悟文化课。 就算五条悟以后要成为咒术师，他的学习也是不可以落下的。 不期望他成为一个大文豪，但是也绝不可以是一个文盲。 没有人会喜欢学习，五条悟也不例外。 在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之后，五条悟选择和自己的好朋友同甘共苦，小纸人成了他的同学。 十来年年过去，已经明显长大的五条悟不满地嘟囔：“诶呀，不要叫他小纸人啦，这是我的好朋友十条悟，是双倍的悟哦。” 这是奥罗拉给他讲过的华国语言翻译，他觉得有意思，就给自己的小伙伴取了这样的名字。 “十条悟，感觉有点奇怪。” 奥罗拉和布鲁斯仍然是多年前的模样，如果不是看到五条悟长大了，恐怕根本没办法在他们身上看到时间的流逝。 长大的五条悟开朗活泼，说话流利之后还变成了一个小话唠，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想要 和大家分享。 哦，对了，他还喜欢吃甜食。 在出去玩耍之前，奥罗拉警告他：“不许用你的小脸蛋去换糖吃了，听见没有？” “没有啦，那都是因为大家喜欢我，我不忍心拒绝的。” 他吃甜食都是定量的，奥罗拉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虽然她不记得是什么教训了，但是她对于小孩子不能多吃甜品有了深刻的印象。 即使现在的五条悟也算不上是小孩子了。 照样是布鲁斯陪着他，奥罗拉找到了宿傩手指的消息，现在要去找她的充电宝了。 自从知道宿傩手指有二十根之后，奥罗拉这几年就一直在找。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指，这是能让她恢复力量的充电宝。 所以造型奇怪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况且对于咒术界来说这东西还挺危险的，奥罗拉觉得自己自己这是做了好事，要不是她一向秉持低调的原则，恐怕她现在已经是咒术界的最强者了。 奥罗拉经常对着五条悟念叨：“悟啊，以后一定要接替我成为咒术界的最强啊。” 五条悟认真点头，没有问题。 如果让他今天多吃两个喜久福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吃喜久福的请求被驳回了，五条悟找布鲁斯开始假哭。 这几年的相处早让他摸清楚了两个人的性格，虽然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但也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 布鲁斯看着柔弱，但其实也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而且别看他是一个大男人，其实很宠孩子，一般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撒撒娇就可以成功。 就连他骗布鲁斯自己是他们的儿子，都在他眼泪汪汪的攻势下被糊弄过去了。 奥罗拉看着好说话，但是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磨破嘴皮子都没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她压根儿不吃撒娇这一套。 哦，也不对，布鲁斯撒娇她还是挺喜欢的。 这个还有区别对待的！ 奥罗拉成功拿回了两根手指，五条悟也成功买了一块据说不甜的甜品，布鲁斯也有了奥罗拉特意给他搜集的新书。 在奥罗拉办完事情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逛街。 五条悟尤其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他像是普通人一样穿梭在街上，后面跟着不放心的大人。 真好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奥罗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蛋了，五条悟想要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藏起来，但是现在明显已经太晚了。 嘿嘿，五条悟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不敢和奥罗拉对视。 奥罗拉食指虚点了点他们两个，“回去再和你们算账。” 五条悟是主犯，那布鲁斯就是共犯，他们两个谁也跑不掉。 布鲁斯无辜地看着她，试图用眼神自证清白。 在外面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别人看不见奥罗拉，如果他们两个对着空气说话会很奇怪。 所以奥罗拉暂时没有马上算账，等一会儿回了家再说。 五条悟很快有了新的主意。 因为奥罗拉的记性不好，不不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奥罗拉很容易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只要有新的事情牵绊了她的视线，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她忘记了。 聪明的五条悟已经总结出了规律，所以他在想办法在回家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找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五条悟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恨不得抓耳挠腮想办法转移奥罗拉的注意力。 如果这个时候一个不长眼的咒灵就好了，奥罗拉肯定会对它感兴趣的。 远处吵吵杂杂传来了喊叫的声音。 “求求你，可以救救我妻子吗？” 103.第 103 章 “求求你，可以救救我妻子吗？” 一个形容落魄的男人在恳求医师。 他的嘴巴上有一道疤痕，显得他有些不好惹的样子。 那个医师为难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有办法。” 五条悟看到奥罗拉好像有点感兴趣的样子，连忙装作不懂事的孩子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啦？” 已经看了一会儿，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和周围的人讲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想要让医师去就他的妻子，医师也没有办法。” 是生病啦，五条悟同情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问道:“是很严重的病吗？” “诶，和你说了也不懂，不过确实是很严重的病。” 感觉被小瞧了的五条悟有点不服气，他可是跟奥罗拉学了不少常见病症的治疗方法的。 “你说说嘛，我肯定知道的。” 可爱小朋友的撒娇谁能抵挡得住，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是他妻子难产了，本来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晃一遭，已经大出血了，谁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医师并不是推诿，他是真的对大出血没有办法，只是这个人不死心，所以想要求他过去再看看。 他们已经在这里纠缠一段时间了，时间紧急，救人要紧。 奥罗拉指挥布鲁斯:“你去和他说，你能救他的妻子。” 布鲁斯没有异议，直接到了男人的面前，“走吧，我能救人。” “真的吗？”男人一双狼似的眼睛盯着布鲁斯，“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布鲁斯也不管他跟没跟上，自顾自牵着五条悟往前走。 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引着他们往自己家走。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试试才行。 他们来的地方不远，奥罗拉先飘进去看了看产妇的状态之后，回来塞到布鲁斯手里一瓶药，“这个药对症。” 这正好是治疗大出血的药物，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脸色马上红润了起来。 “多谢几位。”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真心实意道谢，“我叫甚尔，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妻子。” 甚尔，奥罗拉耳朵动了动，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哦，想起来了，是禅院家的那个叛逃者，她多年前还亲眼见证了对方被除族呢。 不过这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奥罗拉没有指望对方报答，只是恰好见到了，她也恰好能帮上忙，仅此而已。 五条悟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很感兴趣，还特意放在怀里抱了抱。 “哇，他好小哦。”五条悟笑了起来，“但是他很可爱诶。” 奥罗拉看不出这个潦草的小不点哪里可爱了，不过五条悟好像真的很喜欢的样子。 她戳了戳布鲁斯，对方默契地问道：“以后悟可以来看弟弟吗？” 甚尔对于救了妻子的人很感激，当然不会拒绝恩人儿子的探望。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 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五条悟无辜地抬头，“大叔也是被我的可爱迷晕了吗？” 甚尔：...... 布鲁斯扶额：“这小子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和奥罗拉都不是这样的性格，怎么就养出来了这么一个小坏蛋。 五条悟确实很可爱，刚刚有了儿子的甚尔没有计较他的话，不太熟练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确实很可爱。” 之后的时间里，五条悟虽然偶尔会去看看那个名叫“惠”的孩子，但是他却也谨慎地没有过多和甚尔熟悉起来。 甚尔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如果告诉他自己叫五条悟的话，一定会把对方吓坏吧。 五条悟坏心眼的想要看看甚尔的反应，但是想到如今他们一家三口还需要低调，他只能遗憾的把这个想法咽回了肚子里。 五条悟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但是对于奥罗拉来说，自己家的孩子当然是最优秀的。 他学什么都很快，文化课、咒术、生活技能，只要是他想学的，他都可以很快掌握。 而且这还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孩子，是真的有把他们当作长辈尊敬。 当然，孩子也有自己的性格，五条悟偶尔还是有一点调皮的，不过那些事情在奥罗拉眼里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总的来说，她没有在身边见过比悟更加优秀的孩子了。 如果说他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这个孩子有点太懂事了。 比如这次，明明很喜欢惠那个孩子，但是他却很克制的没有去过几次。 奥罗拉知道，他是怕甚尔发现他六眼的身份。 作为天生没有咒力的人，甚尔的体术十分强大，也十分敏锐。 但是奥罗拉想要告诉他，“悟，不要担心，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吗？” 奥罗拉淡淡说出了如此傲慢的话，她有这个实力。 五条悟以为六眼很强，他也的确很强，不管是他偶尔听到其他咒术师的讨论，又或者是从古籍中看到的真实事例，无一不在告诉他，六眼就是很强。 但是这个强在奥罗拉这里却大打折扣。 明明奥罗拉都没有很认真的修炼，每次都是他要学习新的东西了，奥罗拉才会在前一天熬夜学习，然后第二天再教给他， 但是明明只差了不到几小时的时间，他就是会被按着打。 五条悟：不是说好的最强吗，这是在驴我吧？ 总之五条悟这些年一直在怀疑六眼的传说是不是五条家自己夸大的故事，他真的没有那么厉害。 还有布鲁斯，明明他没有咒力，偏偏却能很精准地找到每个咒术师的破绽，比他的六眼还要六眼。 和这样的两个人朝夕相处，应该很难有人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吧？ 五条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小孩儿。 从小就是在夸奖中长大的孩子，他被爱浸满，根本不会知道自卑是什么滋味。 奥罗拉说五条悟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五条悟也就这么认为了，他还是个孩子啊，打不过大人不是很正常吗？ 布鲁斯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他的六眼，虽然六眼很强大，但也不是没有弱点的。 以前五条悟还小的时候，他无时无刻都在接收着海量信息，大脑过载容易头疼。< /p>奥罗拉给他特制了墨镜和眼罩，才能让他得以喘息。 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五条悟领悟出了反转术式，能够用正能量持续修复大脑，形成了绝对无敌的防御状态。 虽然奥罗拉揍他的时候从来不会留手，但是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的契机也不是挨揍，而是因为非常羞耻的打屁股。 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因为搞恶作剧被打屁股，这也太不能接受了，然后五条悟就领悟了反转术式。 本来以为他可以和奥罗拉有一战之力了，结果奥罗拉可以无视他的无下限，他该挨揍还是得挨揍。 五条悟:T﹏T 六眼只能看破咒力，如果他遇到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的六眼就会失效。 所以布鲁斯给他做的训练表里面有大量的体术训练，就算有一天五条悟没有了咒力，他的战力仍然不容小觑。 五条悟这些年的生活很充实，他同样觉得自己很快乐，每天都在学习新鲜的东西，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己力量的增长。 他当然知道奥罗拉可以摆平所有的事情，奥罗拉就是最厉害的。 但是他不觉得这种可以避免的事情有什么必须发生的必要，他也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去看一个感兴趣的小朋友而已，他也没有太大的执念。 比起和小朋友玩儿，他更愿意和奥罗拉过招。 奥罗拉:“行，那来吧。” 然后他如愿挨了揍。 “啊，奥罗拉不能温柔一点吗？” 五条悟一边拿冰冷敷自己的伤口，一边叨叨咕咕地小声说话，“我貌美如花的脸蛋都青了。” 名为十条悟的小纸人爬到他的肩膀上，蹭蹭他的脸安慰自己的小伙伴。 不要难过啦，还是好看的。 布鲁斯给他拿了药，有些无奈地说:“不是你先挑衅奥罗拉的吗？” 五条悟大声为自己辩解:“才没有挑衅啦，我怎么可能会挑衅奥罗拉。” 他暂时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不过，恭喜我能在奥罗拉手下撑到三十分钟才被打到。” “撒花，撒花～”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鲜花藏在袖子里，扔出来之后这一片都是飘飘扬扬洒落的花瓣，让人幻视求婚现场。 布鲁斯抿了抿唇，沉声道:“五条悟，记得打扫卫生。” 五条悟:“好啦，没问题的～” 他贱兮兮地凑到布鲁斯身边，超小声地问他:“你是不是忘记了奥罗拉的生日和纪念日，所以才会嫉妒我有花花啊？” 这孩子真的是不打不行了，布鲁斯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蹦。 孩子还是要管的。 恰巧奥罗拉从外面进来，布鲁斯还没有告状，五条悟就先红了眼眶。 他挽着奥罗拉的胳膊，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我在和布鲁斯玩，他莫名其妙就打我，真的很过分。” 事实证明，孩子不会说谎，但他胡说八道。 最一开始的时候奥罗拉还试图当一个公正的法官断案，但是事实证明这不是她想干什么就能干成的，至少这件事情上她失败了。 后面她就不负责断案了，他们两个的事情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奥罗拉只负责旁观。 104.第 104 章 好在他们两个很快就和好了，奥罗拉不会担心要夹在中间头疼。 五条悟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锲而不舍地擦着石像上的污垢，只要有时间都会去擦一擦，美其名曰是修炼自己的耐心。 从一开始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一直到现在只有最上面的脑袋还脏脏的，五条悟坚持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很早就意识到这个石像不普通，但是奥罗拉没有阻止他接近这个石像，那就证明他没有什么危险。 所以五条悟一直都是放心大胆地接触的。 今天晚上奥罗拉继续去补咒术的课程了，她明天要教给五条悟新东西，今天晚上在点灯补作业。 布鲁斯则是在推演无下限术士的破解，以及该如何建立完美的防御。 他觉得现在的无下限还不是完美的，正在想方设法改善。 五条悟就自己打了一桶水，拿着抹布快乐地冲向了他的老朋友——石像。 小纸人在他后面颠颠儿跟着，也不怕被踩一脚。 他在五条悟脚下灵活地躲了又躲，全靠这些年他对五条悟的熟悉程度才免于被踩的噩耗。 终于停下来之后，五条悟才看到地上的小纸人，他把小纸人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愧疚地说：“对不起啦小十，我刚刚没有看见你。” 小纸人在他肩膀上打了一套太极，逗得五条悟嘎嘎乐。 不过可不要小看他哦，小纸人也是一名很厉害的咒术师，除了他不能说话以外，实力可是意外的很强呢。 一开始小纸人自然是没有那么聪明的，这些都是奥罗拉慢慢改造的结果。 小纸人是陪伴五条悟长大的朋友和家人，以后也会是并肩战斗的伙伴，所以奥罗拉才会把他的属性改了又改。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奥罗拉就越是有一种紧迫感——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发现了她和布鲁斯这两个小老鼠，他们现在越来越能感受到被排斥了。 布鲁斯还好，奥罗拉这一阵子真的是感受很深，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让她赶紧滚蛋了。 不过奥罗拉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发，当初她被无缘无故拽到了这个世界，现在当然要让对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她现在已经收集到了十三根宿傩手指，通过吞噬这些力量，奥罗拉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世界了。 但是凭什么要让她消耗自己的力量离开呢，这亏本的买卖她才不干。 不过奥罗拉有预感，当她不再是现在的幽灵状态的时候，就是她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那也没关系，奥罗拉自有应对的方法，她收集来的宿傩手指就先不吸收了，放到空间里当她的充电宝。 奥罗拉坚决执行了低调的苟下去的政策，所以一时间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就算这样，奥罗拉也非常有了紧迫感，对于五条悟的教学进度加快了很多。 而且之前答应过的空间，奥罗拉也终于研究出来了，是一个手环的样式，里面还放着许多她研究出来的咒具。 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她无聊的时候还是很喜欢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这些咒具有防御的，有攻击的，有市面上常见的，也有奥罗拉自创的，这些都是留给五条悟的财富。 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类型的药物，这都是奥罗拉觉得有用的，拿出来都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了。 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的作用都是奥罗拉亲自交接给五条悟的，别到时候他不会用就搞笑了。 总之奥罗拉已经在为离开做准备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唯一的牵挂不过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这个孩子罢了。 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奥罗拉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样的感受。 她的悟才十来岁，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要是被欺负了没人给他做主怎么办，要是受伤了他偷偷哭他们也看不见。 他该多么难过啊。 奥罗拉一有空闲时间就在给五条悟准备东西，布鲁斯也没有闲着。 他把现如今存在的咒术弱点写成了一本书，里面还有他的许多猜测，等以后他可以一一去实践。 布鲁斯敢说，如今的咒术界也很难找到比他更了解咒力的人了，他虽然不是咒术师，但是凭这一本书也足以扬名咒术界。 可惜这本书只是给五条悟自己的礼物，要是流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有了这本书，五条悟以后会少走很多弯路。 五条悟还不知道他们两个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因为奥罗拉平时就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布鲁斯也是喜欢研究咒术界的历史，所以他没有察觉到什么不一样。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给石像搓澡，看着上面的灰尘一点一点被拭去，他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爱的人在身边，不管做什么都很有趣。 五条悟大声笑着分享：“快看，他好像是几百年都没有洗澡的乞丐，真的好脏啊。” 他指着抹布上的脏污大声嘲笑，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远处的奥罗拉手一抖，即将完成的咒具差点就被毁了。 她也是无奈了，五条悟的性格也不知道像了谁，怎么感觉好像变异了一样。 布鲁斯则是见惯不怪，他的接受能力要好很多，早在很久就接受了五条悟和他们两个都不一样的性格。 奥罗拉虽然也知道，但是每一次仍然会被惊讶到。 为什么她和布鲁斯都是成熟稳重的性格，教出来的孩子却是这样的不靠谱呢？ 五条悟：成熟稳重？真的吗？ 奥罗拉离得远没有看到，但就在石像旁边的五条悟感受到了，他手下的石像好像动了一下。 五条悟摸摸下巴，猜测道：“不会是被我的美貌震塌了吧？” 然后他发现石像的震动更快了。 五条悟马上想要和家人一起分享这件怪事，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在家里他是不会长时间开着无下限的，没想到这次翻车了。 五条悟兴致盎然地扬了扬眉，用无下限包裹住自己。 在咒力的世界，无下限本应是无敌的存在，但是他先后在奥罗拉和布鲁斯那里败北，五条悟已经不怎么认同这句咒术界达成共识的话了。 所以这次无下限失效的时候他居然诡异的平静，并没有感觉到多么诧异。 五条悟:……不好意思，已经习惯了。 在一次又一次被打破之后，五条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突发情况。 就连布鲁斯这个柔弱的普通人都能想到办法对付他，这个诡异的石像能办到好像也不怎么稀奇了。 五条悟镇定地换了方法，既然咒术不行，他就试试体术。 好吧，对于这个石像来说，纯用□□硬抗实在是蚍蜉撼树，他站在这里不动就是碾压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五条悟只好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他朝着不远处喊道:“奥罗拉救命啊，有人打你家宝贝啦！” 石像:…… 这孩子真狗啊。 奥罗拉抽空看了一眼，淡淡说道:“不要打脸就可以。” 五条悟的脸蛋是上天的珍宝，这样的艺术品还是不要被破坏的好。 “这么无情的吗？” 五条悟嘟嘟囔囔，“我可是你最爱的悟啊，就这么让我被外人欺负吗？” 石像实在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把他拽到了幻境里。 看着五条悟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小纸人徒劳扒在他领子上想把他拽起来，布鲁斯问道:“这样没关系吗？” 奥罗拉:“没关系的。” “这是属于悟的历练，说不定这以后会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强靠山呢。” 石像受不了五条悟的骚扰了，他小时候还好，就只是拿着抹布默默 地擦，偶尔才说一两句话。 但是等他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变得话多了起来。 石像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还是让他多去学一点知识去吧。 五条悟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原始的地方，比他们刚来山神庙的时候还要破旧。 一眼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不过他这里有奥罗拉送的空间咒具，里面有很多日用品。 五条悟伸手一看，好嘛，他的手环不见了。 这是断他的活路啊。 从小被养的很好的五条悟被迫开启了野人生活，好在他的野外生存能力不错，没有开局就把自己饿死。 他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搞清楚这是千年前的日本，这时候咒术界人才辈出，很多失传的咒术都还能看见。 五条悟抓紧一起时间学习了一阵子，要不是怕奥罗拉他们担心自己，他还能更快乐。 偶然间他发现了一个小山坡，上面有一个简陋的寺庙，里面供奉着一尊看不清脸的石像。 五条悟:“哈哈哈，原来你一开始更丑啊。” 供奉的人没有怎么用心雕刻石像，但是台上的鲜花野果从不间断，看得出来这里的村民都是很用心在供奉的。 五条悟觉得自己学习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就没有再离开，而是窝在这个小村庄里看看石像的经历。 他总觉得石像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这里的幻境开启了时间大法，五条悟走马观花地看到了这一千年来石像的故事。 原来的石像只是山间平凡的石头，被村民供奉在石台上之后，他渐渐生出了灵智，又因为香火和信仰成了这里的山神。 村民向他祈求愿望，他庇护自己的信众，这里变得越来越好了。 但是走出大山的孩子们不再信仰山神，他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没有责怪那些孩子们，有的只是对他们深切的祝福，离开这个蒙昧的山村，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吧。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不会太久，咒术界乱成了一团，普通人也被波及到，从大山里出去的孩子们又搬了回来。 那些老人跪在石像前，虔诚地许愿:“山神大人，希望您能保佑孩子们不被咒灵侵扰，我们会给您最好的供奉。” 供桌上有整头牛羊，石像却感受不到什么信仰的力量。 他最终还是怜惜那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出手拔除了他们身上的咒灵。 五条悟看到他们一次次的许愿，石像变得越来越虚弱，沉睡的日子也越来越长。 他们在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就开始怨恨石像，为什么不能继续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呢？ 石像还是那么丑，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昔日庇护的孩子们丑恶的脸。 五条悟一肚子火，恨铁不成钢地对石像说:“为什么要对这一群烂橘子心软啊！” 那些在石像眼里的孩子，如今都已经垂垂老矣了，他们早就不是那些单纯的孩子了。 五条悟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最后那些老人，居然喊人来要砸碎这个石像，当看到四分五裂的石块滚落在脚下时，一向很能说的五条悟却闭紧了嘴巴。 算了，他还是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碎了的石像没有消失，他的最后一丝神力却也消失了。 他变成了咒灵。 是一个以人类欲望为养分的咒灵。 诶呀，真糟糕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得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咒灵啊。 要知道人类的欲望向来是无穷无尽的，现在的石像肯定比他是山神的时候强大很多吧。 但是五条悟也没有太担心，如果石像真的搞事的话，咒术界不可能没有他的姓名。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直都在山上没有出过门。 果然啊，爱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诅咒，哪怕对方是神明也一样。 105.第 105 章 五条悟摇头晃脑地感叹:“还好我聪明，从小给自己找了厉害的监护人，不然恐怕比你还惨呢。” 他说着说着就得意起来，嘿嘿嘿大笑，一点儿也不顾及石像的感受。 石像:手好痒，真的好想让这小子栽个跟头啊。 但是想到那个恐怖的女人的护崽儿态度，他还是不太敢的。 而且这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就是活泼一点吗，算了算了，他早该知道的。 放弃挣扎的石像直接把五条悟扔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还是让他出去玩儿去吧。 五条悟头晕晕的醒来，就见到奥罗拉一闪一闪的像是信号不好的样子，她这是怎么了？ 奥罗拉快速交代现在的事情:“悟，我们要走了。” 她也没想到这个世界意识这么狗，直接悄摸分给了她一团能量，奥罗拉压不住要显形了。 这个世界已经在排斥她和布鲁斯了，能坚持到五条悟出来告别已经是极限了。 “悟，以后要好好的啊。” 她冲着石像点了点头，“以后也麻烦你照看悟了，他还小。” 石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因为他们几个在，他的生活多了很多乐趣，虽然他被人类背叛，但是并没有因此仇视人类。 五条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崽子，他肯定会照顾的。 奥罗拉身上闪的光更厉害了，五条悟已经能看到她身后那个漆黑的通道，透过那里，他好像看到了灿烂无垠的宇宙。 他喊道:“你们走倒是带上我啊。” 他现在还没有成年呢，就算想要过二人世界也得再等几年吧。 五条悟下意识打开无下限，在奥罗拉和布鲁斯最后消失之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们的手。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啊。 石像看着眼前一片空荡荡，难得有些放松，太好了，那个烦人的小崽子离开了，他终于可以清净一阵子了。 五条悟觉得自己好像被扔到了一个滚筒洗衣机，在里面翻江倒海地旋转了一辈子之后，他被吐了出来。 “啊，真的要吐了。” 五条悟扶着墙干哕了两下才好受一点。 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很快就兴奋起来了。 “太棒了，是五岁的我诶，真神奇啊。”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缩水了，但是这个年纪的他长得特别可爱，是犯了错也会被奥罗拉轻轻放过的时期诶。 五条悟拿出一个小镜子来看了看，很好，还是奥罗拉的黑头发和布鲁斯的蓝眼睛，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他往后扒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信心十足开始找人。 他们被迫分开了，五条悟还得辛辛苦苦去找人呢。 诶，真是没办法，这个家还是得靠他了。 “小鬼，你怎么在这里？” 五条悟被提溜了起来。 一个超大号的肌肉壮汉，五条悟眼睛歘地亮了，这是他想要的身材啊，而且他还有一撮白毛，好评好评。 并没有感受到恶意，所以五条悟非常放松，被拎起来像是一只融化了的猫咪。 “啊，大哥哥，我找不到家人了。” 五条悟意识到这里不是日本了，所以也开始用英语对话。 杰森看着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还有标志性的黑发蓝眼，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谁？ 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麻烦，想要把手上的小孩儿扔出去转身就走。 反应迅速的五条悟马上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嚎:“哥哥，我无家可归了，好可怜哦。” 他疯狂暗示。 这么可怜的猫猫，肯定想要捡回家的吧？ 可惜杰森对此无动于衷，他才不会带一个麻烦的孩子回去呢。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摆脱麻烦，五条悟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他又不能真的对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你先放手。” “不要。” 不管杰森怎么说，五条悟就是非常坚定地不放手，这可是自己看好的饭票，绝对不可以跑掉。 最终还是杰森妥协了，他总不能看着这个孩子自己在犯罪巷吧。 就他长成这个样子，放在这里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于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五条悟就直接登堂入室住进了杰森的家。 五条悟也在很积极地找寻奥罗拉和布鲁斯的踪迹，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从来不知道游戏怎么会这么好玩儿啊，抱着游戏手柄不撒手的五条悟被杰森拽出来吃饭，他还死活不愿意呢。 “让我再玩儿一把，再玩儿一把我就赢了。” 那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杰森差点没忍住就破功了。 但是一想到这孩子背后所代表的麻烦，杰森马上狠下心，“等明天我就把你送走。” 五条悟天塌了:“为什么把我送走，我不乖吗？” “我吃的不多，在家里也会干活，不要把我送走啊，拜托拜托。” 他就在这里待着等奥罗拉找过来就可以，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玩游戏。 杰森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一直以来混乱的大脑都清醒了不少，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所以现在他的心情也不错，对这个孩子也没有什么想法。 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把他当做人质然后把老蝙蝠引出来吗？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埋头刨饭，抽空回他:“人家叫悟啦。” 顺便他还不怎么走心地打听了一下:“你认识布鲁斯和奥罗拉吗？” 杰森动作一顿:“不认识，怎么了？” “诶。”五条悟叹气，“我们走散了，如果你能把我送回去，他们肯定会非常感激你的。” “为什么你不觉得他们是把你丢掉了？” “怎么可能！”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他们超超超超超级爱我的，而且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会舍得把我丢掉？”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就是这么自信，五条悟从来不会怀疑他们对自己的爱，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小家伙呢。 和他聊天还挺有趣的，杰森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有点唬人，但他实际上却是一个对待小朋友很温柔的人呢。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负面情绪那么多，但是拔除他身上已经要成型的咒灵之后，他明显要温和了很多。 他这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这里的咒力都快要把整个城市腌入味儿了，但是这里的人却依旧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好像根本没有被影响到。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但只是变得更加暴躁易怒了一点，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影响。 真的好神奇哦。 五条悟对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也很好奇，这可是仅凭自己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就能养出咒灵的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五条悟打算一边蹭吃蹭喝，一边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为了能留下来，五条悟可是使出了十八般手段，撒泼打滚都用上了。 至于杰森说的明天把他送走，哼哼，他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五晚上睡觉的时候，五条悟就闹着要和杰森一起睡，他不同意就嗷嗷哭，把杰 森哭得脑仁一跳一跳的。 这么多年了，就算面对穷凶恶极的大反派，杰森都没有这么头疼过，他真的是搞不定这小屁孩儿。 最后没办法他们还是一起睡的，五条悟是睡好了，杰森一晚上被他闹醒了好几次，最后去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五条悟醒了之后还在心里夸杰森的习惯好呢，早睡早起才是好宝宝。 “杰森杰森，我饿了。” 五条悟冲着在厨房里的人嚷嚷，半点儿没有自己不是这里主人的自觉，使唤人使唤的非常自然。 杰森简单做了烤面包和热牛奶，五条悟也没有挑食，就是吃一口就会叹口气。 杰森:“……又怎么了？” 五条悟摇头晃脑地说:“要是我能拥有一块小蛋糕就完美了。” 杰森:“一会儿带你出去给你买。” “哇，太爱你了杰森。” 这样直白的感谢让杰森有些不自然，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他带五条悟出去自然是不可能只是单纯地去吃一个小蛋糕，他还计划着把这个孩子扔回他真正的家。 这种问题儿童还是教给他亲爹烦恼去吧。 五条悟警觉:“杰森～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杰森:“……没有。” 五条悟才不信，杰森这个表情就和他平时偷偷想要干坏事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才不信杰森说的话呢。 不过没有关系，没有人能比他还会干坏事。 嘿嘿。 等杰森收拾好厨房之后，就看到自己七零八落滚出来的头罩。 杰森:…… 杰森:！！！ “悟！”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咬牙切齿过。 五条悟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转过头朝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杰森，一起来玩儿啊。” 杰森的表情裂开了，他只是去刷个碗，为什么客厅就被嚯嚯成这样了。 还有他的头罩！ 杰森磨牙:“臭小子，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现在手里拿着的是杰森最爱的两把枪，杰森的心随着他的手上蹿下跳。 可千万不要走火啊。 “杰森，我想玩儿这个。” “好孩子不能玩儿这个。” “那我今天就不当好孩子啦。” “……不可以。” 杰森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找机会把枪拿回来，他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把枪和头罩翻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这孩子不愧是老蝙蝠的血脉，真能搞事啊。 五条悟略施小计，杰森就被他吓得提心吊胆，这会儿已经想不起来要把他丢掉的事情了。 反正他就认准了杰森，要是敢丢掉他，他就敢哭喊着说杰森抛妻弃子。 拿捏杰森还是很容易的啦。 不过这得是在他正常的时候才可以，杰森身上的咒力成型非常快，如果不管的话，他怕是要被成型的咒灵吞噬掉了。 真的好奇怪哦，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负面情绪呢，简直就像是一个咒灵制造机。 想到奥罗拉一直在找宿傩手指，如果她看到杰森，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吧。 五条悟下定决心要把杰森忽悠走，等找到奥罗拉，就把杰森送给她当礼物。 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当做礼物的杰森终于把五条悟手上的枪拿下来，他把这些杀伤性武器藏了起来，这次绝对不会被找到了。 五条悟瘪了瘪嘴，在杰森崩溃的眼神下又开始哭，直到许诺了双倍小蛋糕才抽抽噎噎着停下。 嘿嘿，真正的强者，不是力量有多强，而是他永远都能找到赢的办法。 悟就是最强的！ 106.第 106 章 杰森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想要把五条悟丢到韦恩家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带着人来了超市。 五条悟站在购物车上，伸手把两边货架上喜欢的零食扔到车里。 “哇，是没有吃过的饼干，来一个尝尝。”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糖糖糖，要多多的糖。” 杰森把他拿下来的一大袋子糖放回去，“不可以这么多糖。” 五条悟可怜巴巴看着他:“杰～” 杰森不为所动:“不可以，小孩子吃糖不好。” 怎么和奥罗拉说的话一模一样啊，五条悟不死心地想要坚持一下:“我没关系的。” 他可以用无下限包裹住牙齿，这样就不会坏掉了。 杰森冷酷道:“不行。” 五条悟在这上面不会太闹，反正他已经有了很多好吃的了，不要糖也没有关系。 话虽如此，该作的妖还是一点儿不少。 五条悟的眼泪说来就来，他不在公众场合大声哭嚎，就是抱着自己默默流泪。 这么难过的样子让杰森都有点不忍心了。 不就是糖吗，他想买的话买就是了，大不了以后每天控制一下他的糖分摄入。 杰森：“好吧，你买吧。” 他妥协了。 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只是假哭一下诶，他没想到杰森真的会妥协。 要知道他这招早在两岁的时候就没用了，奥罗拉从来不会吃他这一套。 布鲁斯倒是吃，但是他的话语权比较少，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他是插不上话的。 每次他要心软的时候，被奥罗拉一瞪，就马上改变了立场，一点儿都不坚持。 五条悟兴奋起来了，这可是久违的演技高光时刻，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当小孩子真好啊。 最后杰森提着满满当当好几袋子零食往家走，五条悟蹦蹦跳跳跟上他的脚步。 他宣布，现在杰森是他第二喜欢的人了。 杰森还在和他商量：“悟，以后每天吃的零食要定量，可以做到吗?” 五条悟乖巧：“可以哦。”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答应下来再说啦。 经过这不到一天的相处，杰森已经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什么乖巧的性格，对于他的保证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才不会相信呢。 他威胁小孩儿：“如果你不听话，等找到了你家大人，我都会如实复述一遍的。” 五条悟：“......好的。” 这真的是他的软肋了，虽然不会被揍，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 尤其是在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奥罗拉绝对不会因为他可爱就放过他的。 五条悟抬手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把他身上的咒灵拍散. 他皱着鼻子说：“杰森坏。” 杰森被他逗得嘎嘎直乐，总算是找到能拿捏这小子的办法了。 不过后面在给他买了一个三色球的冰激凌之后，五条悟就又亲亲密密贴着他的脸颊说杰森最好了。 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养的，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孩子呢。 五条悟舔着冰激凌，“就很普通的养啊，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杰森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一样呢，这孩子一看就不是犯罪巷长大的孩子。 无论是他良好的仪态，还是底气十足的性格，这都不像是哥谭长大的孩子。 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 但是他怎么来到哥谭了？ 五条悟：“我们走丢啦。” 他明明抓紧了布鲁斯和奥罗拉的手，没想到还是走丢了，五条悟一阵懊恼。 “你......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五条悟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妈妈是很好的人，大家都喜欢他。” 这个大家包括了他和布鲁斯，还有他的好伙伴十条悟。 “至于我爸。”五条悟叹了口气，“诶，我爸是个人。” 杰森：“噗嗤。” 他不想笑的，但是五条悟对于他爸爸的描述也太好笑了，他好像听听五条悟对他亲爹是什么评价啊。 不过从他的话里也可以听出来，他对自己爸妈的感情很深，就是不知道五条悟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没错，还没有做亲子鉴定，但是杰森已经能确定这绝对是韦恩家的小崽子了。 先不说这双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眼睛，就说他偶尔的一些小动作，那完全和布鲁斯一模一样，时常让杰森误以为自己看到了缩小版的布鲁斯。 所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会怀疑了。 至于要不要把这孩子留在哥谭，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 杰森敲了敲小孩儿的脑门，问道：“想不想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 “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就是一个超级大的庄园，里面有一个很好的老人家，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当然，也会有一些讨厌的人。” “我不去。”五条悟警惕地说，“你不会是想要把我丢掉吧？” 被猜中心思的杰森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会丢小孩儿的人吗？” 五条悟哼哼唧唧打量了他一会儿，自信地说：“没错，不会有人舍得把我丢掉的。” 杰森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可真是自信啊。 他心里放下了要把孩子送去韦恩庄园的打算，但是他可疑的行迹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提姆把杰森抱着一个孩子的照片发到除了杰森和布鲁斯以外的群里，又附上了杰森的购物记录。 “？？？杰森有孩子了？” “哇，好可爱的孩子啊。” “杰森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走路呢，我可以去抱他的啊。” “他的眼睛......” 出去的时候五条悟戴上了眼罩，这样会让他的大脑好受很多。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还以为这孩子的眼睛看不见，因为产生了很多的怜惜。 就连达米安也难得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迪克：“我们晚上去看看这个孩子怎么样？”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至于杰森同不同意，反正他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了。 老管家特意烤了饼干让他们带过去，算是给小朋友的见面礼。 杰森也在问五条悟眼睛的事情，为什么出去要戴眼罩？ “因为眼睛会不舒服。”五条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虽然现在的眼睛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但实际上它还是六眼，在被动承受了庞大的信息之后，脑袋会非常不舒服。 就算现在他已经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缓解 头疼，但是这依然会不舒服，所以平时在人多的地方他还是会戴上眼罩的。 杰森只以为是他的眼睛生病了，暗暗记下来要找时间带他去医院看看。 把他当做一个病人对待的话，杰森就更不同意他乱吃东西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想要尝试辣条的时候，杰森阻止他:“还是不要吃了吧。” “为什么？” 这个香香辣辣的味道很好闻，他超——想试一下的。 “你的眼睛不舒服。” 五条悟:“不会有影响的啦。” 杰森觉得他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忌口很正常，他作为大人要制止一下的。 杰森躲，五条悟追，慢慢的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他们两个的体术都很不错，而且两个人都没有拿出真实实力，就这样也意外觉得对方很厉害呢。 尤其是杰森，他的惊讶都要溢出来了:“你的体术很厉害啊。” “那当然，我可是未来的最强。” 五条悟绝口不提每次被锤到地底的事情，骄傲地宣布自己未来的称号。 杰森嘴角抽了抽，“那未来最强的悟，可以告诉我你的体术是谁教的吗？” “奥罗拉。” 一个陌生的名字，杰森在脑海中把那些有名的体术大师想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相关的名字。 五条悟补充道:“其实也就是我老妈啦。” 能养出五条悟这样的孩子，杰森对他素未谋面的父母还是很好奇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见一见的。 晚上安顿好精力十足的五条悟时候，杰森都觉得自己已经好累了。 以前每天期待的夜巡，现在在他抱起头罩的时候忽然沉重起来。 真是的，养孩子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新晋黑/帮大佬红头罩有些心累，连最爱的窗户都不走了。 可能是他太累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之后，原本已经睡着的五条悟睁开了眼睛，兴奋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好耶，要出去探险吗？ 杰森出去的时候把门窗反锁了，但是这区区手段根本挡不住想要出去撒欢的五条悟，他直接瞬移出去了。 哈哈哈，哥谭，他来了。 五条悟鬼鬼祟祟地跟上了前面的红枣头，哼哼，杰森偷偷变装出去玩儿不带他，他要闹啦。 红头罩的速度是很快，但肯定比不上五条悟瞬移的速度，他还特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用无下限把自己包裹住，就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红头罩一晚上的工作量还是蛮大的，这里的犯罪现象好普遍啊，走几步就会遇到。 不过他打架也是真的好帅哦。 察觉到红头罩的视线扫过来，五条悟赶紧低头躲了一下。 好险好险，怎么这么敏锐呢。 五条悟也不着急，他一边慢悠悠跟着红头罩，一边欣赏哥谭的风景。 真的是一座危险又迷人的城市啊。 察觉到前面的杰森好像遇到了熟人，五条悟往前凑了凑，想要听听他们在说点什么。 不过他们怎么都穿的奇奇怪怪的样子，杰森还好，他只是套了一个红头罩。 但是现在围过来的人，有的穿的像是迪斯科舞男，还有的穿的像是红绿灯，这是什么哥谭的风土人情吗？ 五条悟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一点。 107.第 107 章 夜巡的时候和蝙蝠家遇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但是他们一句“你儿子呢”差点让红头罩从房顶掉下去。 他哪来的儿子？ 红头罩嫌弃地瞥他们一眼，“你们这么闲？” 夜翼哥俩好的想要和他勾肩搭背，被嫌弃了也不生气，“你家里不是养了一个小孩儿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红头罩张嘴就想喷他，但是想到他们见到这个孩子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有机会见到的。” 他也不想在这里纠缠太久，随便敷衍一下就想离开。 夜翼手忙脚乱地拦住他:“别急啊。” 他拿出腰带里的饼干递过去，“这是给小朋友准备的礼物，记得带他来玩儿啊。” 这个饼干的香味太熟悉了，红头罩没有拒绝。 他拿到手里掂了一下，随口应道:“知道了。” 至于什么时候回去，看他心情吧。 红头罩心里想着对策，忽然感觉手上一轻，饼干换了一个位置。 看清楚旁边的人，他咬牙:“悟，你怎么会跟过来？” 五条悟已经听清楚了，这几个人是杰森的家人，所以他过来是关系的。 “这是我的饼干。”他理直气壮地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强调道:“我的。” 红头罩:“我知道是你的，我问的是……” “哇。”夜翼挤了过来，“好漂亮的孩子啊，你叫悟是吗？” 五条悟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回道:“对啊，我是悟。” 看在这一袋子饼干的份儿上，五条悟很给面子的扯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夜翼一下子被击中了，多么乖巧的小可爱啊，他还会笑诶。 红罗宾好奇地戳了戳他的隔壁，但是却没有戳到人，有一层东西把他隔开了。 “你刚刚是飞过来的？” 五条悟胡说八道:“其实我的本体是一只鸟，今天晚上刚好化形被你们看见了，鸟会飞是很正常的吧。” 鸟会飞正常，但是五条悟会飞就很不正常了啊。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咔嚓咔嚓”把饼干吃完了，正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手帕擦擦手擦擦嘴巴呢。 夜翼:“哇，他还会自己擦嘴。” 红头罩翻了一个白眼:“他只是小，又不是傻。” 五条悟觉得杰森的家人好像都有点不对劲儿，他转身爬到了红头罩身上，给了自己一点安全感。 “他们好奇怪哦。”他趴在红头罩耳朵旁小声说。 红头罩把他抱在怀里掂了掂，“知道就好，以后离奇怪的人远点。” “知道啦。” 五条悟虽然觉得自己打过他们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咒术师，他还是低调一点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宾忽然开口:“你父亲是谁？” 五条悟张口就来:“布鲁斯。” “布鲁斯？”三个人异口同声。 “对啊。”五条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和我长得很像，黑头发蓝眼睛，你们认识吗？” “大概吧。”夜翼恍惚。 他不说还好，在说了他的父亲是布鲁斯之后，真的是越看越像啊。 五条悟:那不是废话吗，当初就是照着奥罗拉和布鲁斯的脸微调的。 在五条悟自投罗网之后，红头罩就知道今天是回不去了，他们三个绝对会把人带回韦恩庄园的。 “你自己去。” 反正他红头罩就算被打死，从屋顶跳下去摔死，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摔死，他都不可能回去。 五条悟把装饼干的空袋子扔回夜翼怀里，转身抱着红头罩的脖子开始嚎。 “你又要丢小孩儿了？” “呜呜呜……” 他哭得像是小火车的声音。 在场几个大人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没有人能哄住一个装哭的人，所以最后还是红头罩妥协了。 “回，我带你一起回行了吧。” “嘿嘿。”五条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我困了。” 他说完困之后，歪头就睡着了，快的不可思议。 夜翼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下面，还好还好，还有呼吸呢。 红头罩鄙视他:“小孩子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会睡着。” 虽然他也才和五条悟相处没多久，但是红头罩自诩经验丰富，很是鄙视了夜翼一番。 看着已经睡着的五条悟，夜翼问他:“还回去吗？” 红头罩咬牙:“回，明天回去。” 今天晚上就算了吧，他不想一路上抱着人回去。 罗宾跃跃欲试想要揪他几根头发，被红头罩躲开了。 “别把他吵醒。” 夜翼耸肩:“他身上有一层保护膜，我们都不能靠近他。” 红头罩现在抱着他，其实也是和他隔着一点点距离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他醒了之后和他商量着才能继续。 红头罩抱着人离开了，夜翼他们激动地在群里分享这个大消息。 “你们肯定猜不到我们刚刚遇到了什么。” 神谕:“不是去偶遇红头罩了吗？” “除了红头罩，还碰见了他家那个小朋友。” “有照片吗？” 红罗宾把自己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这是B的孩子？” “哈哈哈答对了，我们有一个可爱的新弟弟了。” 蝙蝠洞。 蝙蝠侠看着那个黑发蓝眼的孩子，难得陷入了沉默。 阿尔弗雷德:“看来韦恩家族又要壮大了。” 蝙蝠侠:“阿福，不要这么武断地下定论。” “如果您有照过镜子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孩子皱眉的习惯和您一模一样。” 除了血缘的力量，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已经脚步轻快地去给小少爷布置房间了，留下蝙蝠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怀疑人生。 他又双叒有一个孩子了？ 在知道五条悟会来拜访之后，韦恩家所有人都齐聚在餐厅，对于新成员的到来都很好奇。 只不过在吃早餐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脑袋都快低到盘子里了。 阿福:“真是难得啊，今天的早餐居然这么受欢迎？” “阿福，拜托来一杯咖啡。” “我也要。” 他们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现在能睁开眼睛都是毅力惊人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起这么早？ 迪克眯着眼睛吐槽:“为什么杰森会这么早起来啊？” 没错，杰森在出门前就在群里预告了一下，这也是昨天离开之前他们特意要求的。 虽然他也有点困，但是想到他们更困，杰森就马上清醒过来了。 五条悟还问他要不要买一点礼物，“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如果不买点东西的话不好吧？” 杰森:“……你还挺懂。” “那当然，奥罗拉教我要有礼貌，我很认真地学了的。” 因为六眼的原因，五条悟小时候身体不是很舒服，他还没有适应强大的力量，这个过程也只能由他自己克服。 固然奥罗拉可以给他提供一点帮助，但是最终他还是要自己经历的。 小孩子不舒服的时候，大人总是会无限宽容，那段时间的奥罗拉非常好说话，几乎是对他予取予求。 但就是这样，他的课业也没有停下来过，更不可以没有礼貌。 如果他因为任性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奥罗 拉一个巴掌就过来了。 如果今天他去别人家拜访不拿礼物，总感觉脑袋凉嗖嗖的呢。 所以他还是非常有生存欲地问了一下，如果他们没有这个习俗就算了。 没想到杰森想了一下之后，反问他觉得应该准备点什么。 五条悟:啊？真的要准备吗？ 他看杰森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还以为会不在意这点小细节，没想到却意外的传统呢。 其实杰森只是想让他和家人更加融洽一点，才会像个老妈子一样替他操心的。 最后他们只买了一点水果，剩下的见面礼五条悟自有准备。 “放心啦，我很靠谱的。” 就他那么丁点儿的人，看起来更不靠谱了好吗。 杰森也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反正不管他拿出什么东西来，大家都不会太过苛责的。 他现在是乖乖吃饭就会被夸的年纪，能想到准备见面礼就已经很棒了好吗。 如果有人觉得他的礼物不好，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五条悟看着杰森，感叹这真的是一个咒术师的好苗子啊，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咒术体系。 如果奥罗拉在就好了，她在就可以教杰森怎么成为一个咒术师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能教？ 拜托，作为一个六眼，那些东西是需要学的吗？ 他根本不需要学习如何感知咒力，因为六眼的存在，他从一开始就能看到，所以很多东西不用学都会。 五条悟把他的小圆墨镜架在鼻梁上，兴冲冲举着拳头跳到杰森怀里:“杰森号，出发！” 杰森号:…… 接手这小崽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 一路上五条悟都在喋喋不休地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杰森，我今天的打扮帅气吗？” “杰森，我想吃超好吃的小蛋糕可以吗？” “杰森，为什么你不说话啊？” “杰森杰森，你怎么不笑哇？” 杰森:笑不出来。 他把五条悟的嘴巴手动捏住，“小嘴巴，闭起来。” 五条悟是真的很能说啊，一路上自己叽叽喳喳也不会孤单。 就算杰森不回复他，他也能自己和自己聊起来。 杰森:“你的父母，他们平时也这么多话吗？” 说实话，他完全想象不到布鲁斯絮絮叨叨的样子，感觉有点崩人设了。 五条悟捧心状:“好难过啊，杰森觉得我话多吗？” 杰森把他的头发揉乱，真诚地说:“他们能忍这么久没有把你丢掉，也实在是非常有父母爱了。” 他忽然灵光一闪，五条悟的爸妈不会是嫌他烦所以才把他扔掉的吧？ 或者说，并不是五条悟丢了，是他们离家出走了？ 放在别的小孩儿身上不太可能，但如果是五条悟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诶。 害怕伤到这个孩子的内心，杰森默默把自己的猜测咽了下去。 应该不会的吧，这么离谱的猜测不可能是真的。 五条悟拍拍杰森的肩膀:“等他们找到我，我把杰森介绍给他们，奥罗拉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奥罗拉对小孩儿有着更多的包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总觉得她会很喜欢杰森。 这可能就是母子间的牵绊吧，他喜欢杰森，所以奥罗拉肯定也会喜欢的。 他们一边聊一边到了韦恩庄园，杰森直接骑着机车进去了，根本没有想着要和主人家打个招呼什么的。 这里肯定是他的家啦，回来的这么自然。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参观着这里，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老爸～” 五条悟声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