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作品:《别来碰瓷[快穿]》 晴雅宫是余莉莉之前居住的宫殿,只从她死后,季苍就再未踏入。
“嗯。”季苍走到季理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二人并肩出行,太监总管则慢两步跟在身后。
时三抬眸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大门,转过身来坐在垫子上,拿起玉筷,心里想道:季理,目前只能帮你到这一步。
硕大的膳食殿主事的都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亲王大臣、此刻没了拘束又喝起了一轮的酒。
待宴会结束时,季理和皇上都没有返回宫殿。
“三三,走吧,我们回家。”时棠从另一边的食案走过来,站在时三身前伸出手。
“娘亲。”时三拿起桌面放置的圣旨,笑了笑,“我们回家。”
夜色已深,路上的马车纷纷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皇家学院里,二公主、三皇子和四皇子在大钟声音敲响后都未曾来,刘太师倒是派人去询问缘由。
叶晚一脸担忧地神色,不时地还看一眼时三。
时三无聊地看着手中的书籍,密密麻麻地字体映入眼中、连带着耳边飘来刘太师催眠的声音。
课上至一半,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对不住,刘先生,学生来迟了。”
“四殿下。”刘太师放下手中书卷,缓缓道:“既然来了、便快些回座位。”
季理穿着暗金圆领袍、玉冠束发、腰间挂着白玉佩,浑身透露出逼人的贵气。
“时三。”季理走到座位坐下,扭头看向一旁发着呆的时三,低声喊道:“时三。”
见时三没有任何反应,季理偷偷地伸出脚,踢了踢时三的凳子。
“嗨。”见时三疑惑地看过来,季理挥了挥手,“放学有没有空,去吾宫殿里坐坐。”
“昨日,你去了吾都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季理发出邀请。
时三挑了挑眉,“四殿下,富贵了?”
“放心,不会忘记你。”季理矜持地理了理领口,“父皇昨日送吾的,如何?”
“不错,有皇子的样了。”时三肯定道。
“课上不许交头接耳。”刘太师高坐在讲席,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时三目光看向讲台,正好和刘太师对上,连忙移开视线,朝着季理做了一个嘴角拉拉链的动作。
直到下课,两人都未曾再说过一个字。
黄铜大钟悦耳的钟声响了起来。
课上的学生三三两两走了出去。
季理站起来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炫耀:“时三,吾这身可好看。”
时三拍掌道:“可以,终于有衣服穿了。”
季理:“......往事不用回首。”
“走吧。去吾宫殿逛逛。”季理拉上时三的手,朝外走去。
“四殿下。”门外站着一名侍卫,瞧着季理走出来,立马行礼。
“这是父皇为吾配备的人员。”季理解释道,“昨日父皇去了吾宫殿,又发了一通火、但你放心不是对我。”
“往日里那些欺负过吾的人都被关进了牢房里、克扣吾物资的也下了狱,就连宫殿也连夜重新修葺了一番。”
“四殿下,把你的笑收一收。”时三看着远处站着的一群人道。
“为何?”季理不解。
“二公主和三殿下应该是来找你。”
季理顺着前方看去,压了压心神,那二公主的脸色黑得和锅底都有得一拼,再说那三殿下脸色也如此沉重,看来是见他入了父皇的眼、特意来找他麻烦。
待走近了,时三屈膝行了礼,“二公主殿下、三皇子殿下。”
季满忽视时三,直接拦着季理的路,强硬道:“季理,你立刻去找父皇、为吾母后求情!”
“不去。”季理脸色冷下来,语气冰冷,“你母后关吾什么事。”
“四弟,此刻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三皇子沉着脸,“今天一早,父皇便派了人去收走母后的风印,还让人将寝宫里奢华之物尽数收走,连水里一尾锦鲤都不曾留下。”
“父皇做的决定,你们不去找父王来找吾?”季理冷笑一声,“吾之前的寝宫里不也什么都没有,怎么换做皇后就不行?”
“季理,果然是你在从中作梗!”季满忍着怒气,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如果此事你不能给一个交代,吾敢保证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要吾交代什么?“季理歪着头,“难道是你们看上了吾的寝宫,想让皇后娘娘住进去?”
“可以啊、没问题。”季理摊开双手,嘴角微微笑着,“你们去找父皇。”
“四殿下。”叶晚从后方走上前,端庄大气道:“皇后娘娘因你之故被困于宫殿,于情于理你都该向皇上去求这个情。”
“再说了,皇上此刻只是在气头上,过几日消了气就会原谅皇后娘娘,你现在去求情不是正好能体现你的优良品行?还能卖皇后他们一个人情。”
“叶大小姐真是说笑我了。”时三鼓着掌、讥讽道:“你说皇后娘娘是因为四殿下,你怎么没说皇后娘娘对四殿下做了什么?”
“你让四殿下去找气头上的皇上求情,你怎么不让二公主三皇子她们去?”
“你还想让四殿下卖人情,四殿下被骂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头?”
“时三,你给吾闭嘴!”季满愤怒地朝着时三挥去一巴掌。
时三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格挡,只听见咔嚓一声,眼前的二公主脸色骤然发白、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啊!吾的手!”季满疼地用另一只手抱住自己的手,钻心的疼痛让眼角不自觉地沁出泪花,“三弟,吾的手好疼!快给吾传御医!”
时三瑟瑟地收回手,往后退到季理身后,“这不赖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做。”
“二公主!”叶晚急忙扶着季满的身体,脸色焦急,“三殿下,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公主送到太医院,刚刚发出的声响,我怀疑二公主的手臂可能骨折、情况非常严重。”
“你们先去。”季恒眼眸深邃地看着躲在季理身后冒出大半身体的时三,“今日这事是吾二姐做的不妥
。”
“三弟!你在说什么!是时三害得吾受伤!你快让人将她抓起来打入大牢,用严刑惩罚她啊!”季满怨恨地看着时三和季理,心中燃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全部处死,先害她母后、又来害她,简直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二姐,你的手臂拖不得,还是速速去太医院。”季恒闭了闭眼,又看向季理,诚恳道:“四弟,往日里吾没有求过你什么,今日能不能去向父皇为吾替母后求一个情,吾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要求。”
“哼!晚晚,随吾去太医院!”季满紧皱着眉,表情十分痛苦,“时三,吾必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哥,父皇并不喜见吾。”季理张了张嘴,就算昨天父皇为他惩罚了一些人,但他还是能感受到父皇对他的厌恶,那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厌恶。
“不,四弟,吾昨日亲眼见到父皇对你的维护。”季恒三两步上前,握住季理的肩膀,目光凑上前,“现在只有你能救下母后!”
“三殿下,皇后娘娘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左不过是禁足。”
“皇上的后宫里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人,您怕什么呢?”时三审视地目光看向季恒。
“时三,你不会明白。”季恒眉目瞬间皱起来又松平,“父皇这次不会轻饶母后。”
“三哥、我尽力一试。”季理不忍道。
“走,现在就去。”季恒连忙抓住季理的手,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时三被落在后面,想了想季理和她有约,又抬脚跟了上前。
...
御书房外,侍卫站在门口。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还请容我等通报。”
季恒抿了抿嘴,“有劳。”
不一会、房间里传来皇上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房门缓缓打开,季理和季恒率先走了进去。
时三站在侍卫边上蹲了下去,她还是不进了吧,要是皇上还记恨她让季理穿女装可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侍卫垂头看着边上的臣子女儿,低声提醒道:“御书房外、闲杂人等不能逗留。”
时三仰头看着侍卫,指着自己道:“我吗?我不是闲杂人等,我可是皇上亲自封的县主。”
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无奈,罢了、总归是跟着三皇子、四皇子来的这里,皇上应该也不会为难他们。
临窗的桌子上摆放着香炉,沉香袅袅。
季理一进去就看到屏风后方的皇上,站在一堵墙面前,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没有脸,穿着月白色襦裙,和他昨夜穿的那一套很像。
“儿臣参见父皇。”季恒率先作揖行礼
季理紧随其后,“参见父皇。”
“何事。”季苍脸色深沉,抬手亲自将墙上的帘子拉上,将画遮盖起来,随后转身走到龙椅上坐下,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皇后所生、一个爱人之子。
“父皇,可否......饶恕皇后娘娘这一次。”季理低着头,双手垂在大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