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谁欺负你了??

作品:《惹上野痞被按在军营猛宠新婚倒计》

    “白菜?”

    江似雾脚步猛刹,眼睛瞬间爆亮,她一个滑步窜到顾铭舟身边。

    顾长官,细说。哪家白菜这么倒霉——不是,这么有福气?

    顾铭舟嘴角刚咧开,刚抽了一口气准备输出。

    “这个故事,要从某位少校——”

    沈易骁的视线横劈过来。

    极冷。

    像冬训场上三点一线的狙击准星。

    顾铭舟的嘴合上了。

    喉咙里憋出一个意义不明的气音。

    江似雾捕捉到这个信号,脑子地转了个弯。她扭头盯着沈易骁,路灯的冷白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全是兴奋。

    沈长官。

    “你有情况。”

    沈易骁步伐没变,嗓音平直。没有。

    “相亲那天,谁自称母胎单身来着?”江似雾下巴扬高,连珠炮般逼近,“合着全在背地里搞私房种植?”

    沈易骁偏头,视线扫过她发亮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嘲弄。

    “听不懂人话?”

    “啊?”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说的是他自己兜里那笔烂账。”

    江似雾愣了半拍。

    回放刚才的对话——好像……确实主语是顾铭舟。

    江似雾脸颊倏地蹿上一股热气。她把保温杯从腋下抽出来,猛灌一口热水掩饰尴尬,果断调转枪口。

    噢。对。

    她转向顾铭舟,重新挂上吃瓜脸。

    那顾长官,你家白菜是?

    顾铭舟刚想编个版本,沈易骁先替他开了口。

    “他有个青梅竹马。”

    “老沈!”

    “从小一起长大。”

    “闭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感?”

    “十八岁前后桌,大学还在一座城。”

    江似雾越听越来劲。

    “然后呢?她也当兵了?你俩秘密恋爱?地下结婚?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

    顾铭舟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

    “她结婚了。”

    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继续往前走。

    “去年办的婚礼,新郎不是我。”

    惊天大瓜突然混进玻璃渣,江似雾嚼不动了。

    安慰,容易揭伤疤。

    追问,等于往人肺管子里插吸管。

    江似雾张了张嘴,后悔得想把自己舌头拔了。

    那个……顾长官……

    “翻篇了。”顾铭舟拍拍胸脯,语气发飘,“枪林弹雨都挺过来了,还挺不过一个女人?”

    他说得轻巧。

    但翻篇了三个字的尾音,往下沉了一截。

    江似雾果断踩刹车,硬生生把话题拧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顾长官性情中人。上一题作废,换一个。”她下巴一点沈易骁,“爆他的料。越缺德越好。”

    顾铭舟抬起头,恢复供货。

    “你想听哪种?”

    “违法乱纪的不要,我还没打算去军事法庭作证。”

    “这货在军校,顶配刺头!”

    顾铭舟伸出一根手指。

    “考高危爆破证那年,嫌靶场废弃器材搬着费事,全当大号摔炮踢了。轰隆一声,震碎全大队三个教室的玻璃!”

    江似雾脚步停了半拍。

    “他还会爆破?”

    “会。定向爆破、障碍破拆、未爆物处置,哪儿碍事拆哪儿。”

    “顾铭舟。”沈易骁连名带姓碾过去。

    “急了?”

    顾铭舟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有次教官半夜突击查寝,老沈嫌那辆吉普车声音太响,影响全宿舍休息。”

    江似雾已经有了不祥预感。

    “他把车拆了?”

    “没。”

    顾铭舟忍着笑。

    “他拿土豆堵了排气管。”

    江似雾没憋住,扑哧漏气。

    顾铭舟补上案情结果。

    “教官打了六次火,车没挪出两米。最后排查,这货站第一排,主动给教官分析机械故障原理,专业得差点被拉去汽修连。”

    “最后查到他了吗?”

    “监控拍到了。”

    “处分呢?”

    “罚他绕操场拖轮胎跑二十公里。”

    “胡扯。”沈易骁语速终于快了半秒。

    我胡说?顾铭舟掏出手机晃了晃,军校同学群还有当年的监控截图。你要不要我现场投屏?

    江似雾笑得挂在路灯杆上,胃部直抽筋。

    “沈少校,下一步是不是要现场表演徒手拆高达?”

    沈易骁斜了她一眼。

    手腕一翻,从袋里摸出一包东西。

    素肉辣条。

    他撕开封口,两指捏起一根,直接递到江似雾嘴边。

    张嘴。

    江似雾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那根辣条,又抬眼看了看沈易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嘴比脑子快。

    啊——

    辣条被精准送入,软糯的面筋抵在舌尖,辣油混着甜味在口腔里炸开。

    顾铭舟下巴快脱臼。

    内心咆哮大概能穿透三面承重墙——拿三块五的辣条搞直球投喂?这招在PUA界属于什么流派?穷鬼情圣速成班?

    江似雾嚼着辣条,眼睛瞪圆。

    嗯??嘶——这也太好吃了吧!什么牌子?

    她伸手去抢袋子。沈易骁抬腕,拔高半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少钱?江似雾蹦了一下没够着。

    三块五。

    什么?!江似雾停下蹦跳,满脸不可思议,外面同款红包装少说卖六块大洋!中间商被你们发配边疆去修铁路了?

    顾铭舟翻了个极度无语的白眼。

    “免交商业税项,国家专款补贴。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神态。”

    沈易骁把辣条袋递还给她。

    吃你的,少打听军事机密。

    江似雾抱紧辣条,单手举过头顶。

    我宣布!就冲这个神仙售价比,我要在这个盘丝洞里多待两个月!辣条三块五,豆浆两块——北上广是人间炼狱,这里是天堂!

    顾铭舟在旁边笑得直锤墙。

    “你这入伍动机,政审第一关直接刷掉。”

    我又不入伍。我只是想蹲着享受国家级补贴。

    沈易骁侧头,看她抱着辣条袋两眼放光的模样,胸腔深处震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走了。别在外面吹风吃凉的。

    三个人踩着一肚子吐槽跟闲扯,切过机关草坪小道,扎进干部二区宿舍主楼。

    厚重玻璃门向后合死。

    走廊中央空调的滚烫气流当头砸下。

    温差极大。

    江似雾后背瞬间飙汗。

    她嫌弃地拉开羽绒服拉链,剥下及踝羽绒服,团成一团抱在胳膊弯里。

    楼道白炽灯打下来。

    黑色紧身速干衣重新暴露在光源下。高弹面料紧贴皮肤,腰线收窄,肋骨下方隐约可见马甲线的轮廓。

    长腿笔直,踏上台阶。

    她浑然不觉,抽出一根辣条咬住。

    沈易骁踩在她后侧一阶。

    眼皮抬起来,对上前面正在登梯的人影。

    视线落在她随着上楼动作起伏的背部曲线上。

    呼吸微沉。

    顾铭舟走在最后,敏锐捕捉到空气中骤然粘稠的危险气压。

    三楼楼梯口。

    顾铭舟脚步猛地刹住。

    “那啥!我裤衩晾阳台了!今晚妖风大,吹跑了没得穿!”

    他闪身钻进走廊,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冲沈易骁比了个大拇指。

    口型:把握住。

    然后门关死。

    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楼道陷入死寂。只剩供暖管道的水流低鸣。

    江似雾嚼完最后一口,将包装纸揉成团塞进口袋。

    “沈长官。”

    她一边上楼一边回头。

    你们军校出来的,精神状态都这么超前?

    “他个人问题。”

    “堵排气管的人没资格确诊别人。”

    “还吃不吃辣条?”

    “吃。”

    她从袋里抽出一根,选择向食物低头。

    沈易骁走在她身后两级台阶的位置,视线从她腰线上移开,落在楼梯扶手上。

    五楼转角。

    江似雾迈步。

    臂弯里的羽绒服下摆垂落,精准卷进右脚鞋尖。

    左脚悬空。重心轰然崩塌。

    失重感死死攥住胃部。

    “哎?”

    后背砸进一堵滚烫、坚硬的肉墙。胸骨相撞,闷响在楼道炸开。

    后脑勺磕中他锁骨,鼻腔瞬间被军用香皂与极浓的荷尔蒙气味强行占领。

    江似雾本能抬手,掌心撑住他胸口。

    单薄体能服下,胸肌硬如冷钢。心脏砸击肋骨的震动顺着掌心狂传过来。

    极速。狂躁。

    江似雾抬头。

    距离近到危险。下颌线的青色胡茬根部、吞咽时拉扯的颈部筋络,纤毫毕现。

    “站稳。”

    嗓音自头顶砸下,砂纸打磨过般的粗粝。

    江似雾想退开,手掌撑着他胸口往后推了一下。

    视线无意间扫过他颈侧。

    一小块灰白色的痕迹粘在他左侧颈动脉的位置。靠墙时蹭的墙皮。

    就是那么碍眼。

    江似雾手停在半空。

    “别动。”

    “干什么?”

    “有灰。”

    她单手摸出最后半张面巾纸。叠了两下,垫在指尖。

    抬手。

    纸巾贴上他颈侧皮肤,轻轻擦了一下。

    “你去哪蹭的墙灰?”她边擦边嘟囔。

    沈易骁整个人僵住了。

    卡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块块暴突,指骨几乎嵌进速干衣里。

    江似雾的指尖隔着纸巾,顺着他颈侧的肌肉纹理往下抹。

    墙灰被擦掉了。

    收手的瞬间,江似雾的小指侧缘偏离纸巾。

    裸露的指腹,擦过一个坚硬凸起。

    喉结。

    指尖下,那颗喉结不受控地、剧烈地滚落。

    烫。

    江似雾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沈易骁勒在腰间的右手猛地松开,反向擒拿,五指死死锁住她的手腕。

    骨节被捏得发酸。纸巾从指缝里掉落,飘到地上。

    江似雾抬头。

    撞进他的眼里。

    黑得见不到底。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撕裂封锁,翻江倒海般砸出来。

    走廊冷光勾勒出他绷到断裂边缘的下颌线。

    他没说话。

    两个人的呼吸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里交缠。滚烫的,急促的。

    手腕上的脉搏在他拇指下疯狂挣扎。

    三秒。

    五秒。

    沈易骁胸腔深吸,强行克制住将人摁在墙上亲的冲动,缓缓松开手。

    五指一根、一根掰开。

    后退半步。

    进去。

    声音哑到几近失声。

    “……晚安。”

    江似雾腿骨发软,机械转身。刷卡,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

    门板关死。

    江似雾顺着门板滑跪在地,羽绒服瘫在脚边。手腕残留的勒痕烫如烙铁。

    门外。毫无声息。

    沈易骁钉在508门前。右手撑墙,颈部筋络暴起。

    被触碰过的喉结,仍在燃烧。

    眼睫下压,指骨在墙面捏出几声脆响。

    转身。

    军绿拖鞋踩着地胶,一步一步走向509。

    走廊声控灯熄灭,彻底吞噬最后一抹光。

    江似雾把脸埋进羽绒服里。

    刚才那个眼神。

    她见过狼的纪录片。

    一模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肖梓洛:【宝?睡了吗?明天你回来吗?我想吃火锅!】

    江似雾盯着屏幕。

    十秒后,打出一行字:【洛。我好像快死了。】

    肖梓洛秒回:【???谁欺负你了??给姐说!!】

    江似雾把手机扣在胸口。

    没人欺负她。

    是她自己的小指,犯了弥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