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每一年
作品:《变小后,老公每天都在破防》 “哈哈哈哈……”
周枭臣原本悬着的心在听到她的笑声后,骤然落了回去。
他看着满脸是雪却仍然傻乐的人,有些无奈又好气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摔傻了?笑什么?”
金岁岁借着他的力气坐起来,揉了揉被绿乌龟保护得完好无损的屁股,眉飞色舞地说道:“一点都不疼!这个乌龟在后面Duang的一下!”
周枭臣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原本紧抿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套,微微一用力,解救了金岁岁屁股底下的绿乌龟。
“既然不疼,那就继续。”周枭臣将脱落的雪板拿过来,重新放在她脚边,“刚才为什么把重心往后坐?”
金岁岁低着头抠手指头:“因为……太快了,我害怕嘛。”
“害怕是正常的,我会尽量护着你的。”
周枭臣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从山顶吹下来的冷风,他伸手帮她扶正头盔,将雪镜重新扣在她眼前,低沉的嗓音透过风声传入她的耳中,“别怕,我就在你前面,就算停不下来,撞到我身上也摔不着你。”
“好!再来!”
重新穿好雪板,金岁岁再次站在了雪道上方。
这一次,周枭臣没有站在旁边看着,而是倒滑在她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两只手虚虚地伸向她,作为她的参照,也顺带着保护她。
“双腿分开,重心往前,看着我的眼睛。”周枭臣一边倒着向后滑行,一边沉声引导着她的节奏。
金岁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后仰的本能,膝盖微微弯曲,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雪靴的前鞋舌上。
雪板开始平稳地向前滑行。
“很好,保持这个速度。”
“现在试着向外推开板尾,做八字。”
金岁岁咬紧牙关,两只脚后跟缓缓用力向外蹬开,内刃轻轻切入雪面。
原本加速的雪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白色弧线。
“停住了!周枭臣我慢下来了!”金岁岁惊喜地大叫。
“别分心,继续保持。”
在周枭臣耐心的引导下,金岁岁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滑行。
从山顶到山脚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她虽然姿势僵硬,中途因为用力过猛又摔了两次,但每次都在绿乌龟的保护下爬起来,然后继续傻笑滑。
到了后面她已经能够熟练地自主停下,还能做一点简单的拐弯。
“周枭臣你看!我会转弯了!”
金岁岁从雪道上方歪歪扭扭地滑下来,像一只笨拙但努力扑棱翅膀的小企鹅,在快到终点时,一个漂亮的内八字大横刹,稳稳地停在了周枭臣面前。
掀起的一片雪沫直接扬在了周枭臣的黑色雪裤上。
周枭臣站在原地,任由雪沫落在身上,眼底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金岁岁拄着两根雪杖,喘着粗气,仰着被汗水和雪水浸湿的小脸,邀功似地看着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天赋异禀?你快夸我!”
周枭臣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替她拍了拍身上的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嗯,比你的大乌龟滑的好。”
“喂!周枭臣你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是吧!”金岁岁气鼓鼓地扬起雪杖作势要打他。
周枭臣长臂一展,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前一拉。
金岁岁脚下的雪板还没解开,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了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周枭臣顺势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地锁在怀中。
周围是漫天飞舞的白雪和喧闹的人群,而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近得连彼此呼出的热气都交融在了一起。
“累不累?”周枭臣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嗓音低沉微哑。
金岁岁缩了缩脖子,耳根迅速泛起一阵诱人的绯红,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累死了,腿酸。”
“走吧,带你去喝热可可。”
周枭臣松开她,蹲下身帮她解开雪板的固定器。
脱掉雪板的瞬间,金岁岁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都打着晃。
周枭臣一手拎着两副雪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她戴着厚手套的小手慢慢走回休息大厅。
雪场木屋的二楼咖啡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巧克力甜香和烘焙咖啡豆的苦涩气息。
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金岁岁终于把屁股后面那只立了大功的绿乌龟解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周枭臣将一杯顶着厚厚一层鲜奶油热热可可推到她面前:“喝点甜的补充体力。”
金岁岁捧起温热的马克杯,闻着香甜的气味抿了一大口。
浓郁丝滑的巧克力液体混着微甜的奶油滑入喉咙,温热的暖意瞬间从胃里蔓延至全身,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周枭臣坐在她对面,端着一杯咖啡,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她挂着一圈白色奶沫的嘴角上。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
阿尔卑斯山的连绵雪峰被落日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极其壮丽的金红色,宛如燃烧的火海,纯净而圣洁。
金岁岁侧过头,看着窗外这片绝美的日落,眼神有些惊艳。
“周枭臣。”她轻声开口。
“嗯?”
“这里真的好美啊。”金岁岁转过头来,双手捧着马克杯,眼睛里映着晚霞的金光。
“你喜欢的话每年都带你过来。”
金岁岁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帘,低头咬住杯子里的棉花糖,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跟你每一年啊……大骗子,到时候工作忙起来又不管我了。”
周枭臣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唇角勾起,伸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倾身越过桌面,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唇角残留的奶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