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断亲书
作品:《荒年空间:带俩拖油瓶成首富了》 “喊……喊您是丧门星,说您偷了苏家的祖传秘方发大财,却把亲生大伯扔在路上等死。村里不少人都围过去看了,连隔壁几个村的也来看热闹。”二牛咬牙切齿,“要不是您交代过不能随便伤人,我就让护卫队把他们打出去了!”
苏老大一家深谙农村的宗族压迫套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企图用唾沫星子逼苏清妤就范。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一旦被安上忤逆不孝、遗弃长辈的罪名,刚立起来的苏家庄名声就得彻底臭掉。
萧凛周身煞气暴涨,手搭上刀柄就要往村口走,被苏清妤抬手拦住。
“你不出面。”苏清妤看着远处村口升起的灰尘,转头看向二牛,声音冷得掉冰渣,“二牛,去通知护卫队,把刚打好的十面盾牌全带上。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二牛一愣:“东家,真打?”
“死契买回来的人,手里的刀不见见血,怎么守得住家业。”苏清妤解下腰间的钱袋扔给二牛,“告诉兄弟们,今天谁敢硬闯苏家庄的地界,直接打断腿扔进后山喂狼。打死了,我出安家费。”
二牛接住钱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大吼一声领命跑向护卫队。
苏清妤理了理袖口,迈步向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李氏穿着散发馊味的烂布衫,手里举着半截哭丧棒,正坐在泥地里拍着大腿干嚎。
“各位乡亲评评理啊!我那苦命的当家人,为了护着侄女逃荒,腿都断了啊!那黑心肝的小娼妇,拿了我们苏家的祖传方子卖钱,住大瓦房吃香喝辣,却让我们在外面吃观音土啊!”
苏香莲瘸着一条腿,靠在苏老大的木板车旁,拿着一块脏帕子抹眼泪,一副西子捧心的委屈模样。
周围不知情的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真没看出来,苏姑娘平时那么大方,对家里长辈这么狠。”
“就是,再怎么说也是亲大伯,骨肉连着筋呢。”
李氏听着周围的风向偏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扯着嗓子正要继续干嚎,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闷脚步声。
“砰!砰!砰!”
十名魁梧的汉子手持蒙着生牛皮的木盾,腰挎单刀,粗暴地撞开人群。厚重的盾牌在地上重重一顿,直接将李氏一家三口圈在中间。
冰冷的刀刃半出鞘,森寒的光芒刺得李氏的嚎叫声卡在喉咙里。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苏清妤踏着地上的枯枝,走到盾牌阵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李氏,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大伯娘,逃荒路上那群流寇的刀子没砍掉你的舌头,你还真以为,我这苏家庄的规矩是摆设?”
盾牌阵轰然合拢,阻断了外围村民的视线,也封死了李氏一家三口的退路。
李氏被那明晃晃的刀背晃了眼,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把粗糠。她见惯了村里的扯皮吵架,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军阵架势。
“你……你敢杀亲长辈!青天大老爷饶不了你!”李氏色厉内荏,坐在泥地上双手死死扣住苏老大的木板车边缘。
苏香莲吓得缩成一团,连哭都忘了出声。瘫痪在车的苏老大更是眼翻白,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叫。
苏清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苏姑娘,毕竟是长辈,真要动刀子,这名声就毁了。”旁边几个心软的村民忍不住出声劝阻。
苏清妤没有看那些村民,她偏过头。
“景阳。”她淡淡开口。
人群后方,苏景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大步走上前来。十二岁的少年,经历了逃荒的磨砺和书院的熏陶,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的书卷气。
他走到苏清妤身侧,转身面向所有村民,将手里的卷宗高高举起。
“各位乡亲看清楚。这是半年前,由临安府衙加盖官印的断亲书。”苏景阳声音清亮,吐字清晰,“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大房侵吞二房亡父抚恤金十五两,企图将长女苏清妤卖给鳏夫冲喜。事情败露后,两房断绝一切恩义,死生不复相见。何来遗弃长辈一说?”
村民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卖亲侄女冲喜,吞死人钱,这在大乾律例里是要吃官司的。
“你胡说!那是你们姐弟合伙诓骗官老爷!”李氏见底细被揭,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苏景阳没有理会她的撒泼,抽出第二份盖着红色大印的公文。
“这是临安府城防营发出的海捕文书。大房长子苏景柱,在北地军中临阵脱逃,是逃兵。按律,包庇逃兵者,同罪连坐。”苏景阳冷冷地看着李氏,“大伯娘,我大哥如今藏在何处?要不要我立刻报官,让衙差来搜一搜?”
李氏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直哆嗦。苏景柱确实躲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若是被抓到,那是要杀头的。
“至于逃荒路上……”苏清妤终于开口,她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李氏,“大伯娘为了换两袋黑面,主动给黑风寨的流寇引路,指认逃荒队伍的藏身山洞。若不是萧护卫拼死斩杀流寇,大柳村今天能站在这里的,还有几个人?”
此言一出,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当初跟着一起逃荒的老村长和几个村民立刻站了出来。
“苏姑娘说得对!当初在野猪林,就是这毒妇引来的贼人!”
“打死她!这种烂了心肠的畜生,不配进咱们苏家庄的地界!”
风向瞬间逆转。刚才还在同情李氏的村民,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群情激愤,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李氏一家三口淹没。
李氏知道今天彻底讨不了好了。她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从袖口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直直扑向近在咫尺的苏清妤。
“贱人!我跟你拼了!”
苏清妤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剪刀距离苏清妤咽喉不足三寸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李氏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