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微服扬州

作品:《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第二天一早,朱敛出了客栈,沿着街往南走。

    扬州城南是盐商聚集的地方。

    宅子一座挨着一座,围墙高的能挡住三层楼,门口站着拿刀的护院。

    朱敛走到宅子门前停下脚步。

    宅门开着,里头能看见假山水池,水池边铺着金箔,阳光照下来晃的人眼疼。

    郑夫人站在旁边,盯着金箔。

    “铺地用金箔,这得多少银子?”

    赵纯孝扫了一眼。

    “至少十万两。”

    门口护院看见门外的朱敛三人,走过来。

    “豪宅没见过?看什么看,滚远点。”

    朱敛转身离开,往街尾走去。

    街尾有座更大的宅子,门楣挂着匾额,写着沈府二字。这就是沈万山的宅子。

    朱敛没靠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宅子外头停着马车,车夫正在卸货。

    货箱打开,装的全是绸缎瓷器。

    管事站在门口,拿着账本清点。

    “都是南边送来的贡品,一共一百二十箱。绸缎八十箱,瓷器四十箱。”

    管事挥挥手,“老爷说了,过两天有贵客上门,这批货留着。”

    管事说完,让人把货搬进去。

    朱敛转过身,往城中心走。

    城中心有座酒楼,门口挂着牌子,写着瘦马行三个字。

    郑夫人看见牌子,脸色沉下来。

    “瘦马行,专门买卖女子的地方。”

    朱敛推开门走进去。里头是个小院子,院中搭着台子,站着十几个女子。

    都很年轻,十三四岁,穿着薄衫,头发梳的整齐。

    台下坐着几个男人正在品头论足。

    “这个不错,皮肤白,身段也好。”

    “那个眼睛太小,不要。”

    锦袍男人站起身,指着台上的女子。

    “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掌柜的搓着手走过来。

    “爷好眼光,这姑娘苏州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价格嘛,八千两。”

    男人皱起眉。

    “八千两?太贵了。”

    “爷别嫌贵,这姑娘可是千里挑一的好货色,买回去当小妾不亏。”

    男人想了想,咬咬牙。

    “行,八千两就八千两,包起来,我现在就带走。”

    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招手让人把女子带下台。

    朱敛站在门口看完,转身走出瘦马行,没什么表情。

    郑夫人跟在后头。

    “扬州城里这种瘦马行有十几家,每年不知道多少女子被卖进来。”

    朱敛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走到街口,前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马车从街角冲出来,速度极快。

    马车旁跟着七八个骑马的护卫,手里拿着马鞭,见有人挡道扬手就抽。

    “让开让开!挡着李老爷的道了!”

    街上行人纷纷躲到两边。朱敛站在原地没动。

    马车冲到跟前,车夫勒住缰绳,马匹嘶叫一声前蹄扬起。

    护卫策马过来,举起马鞭朝朱敛抽下去。

    “聋了?让你让开没听见?”

    鞭子还没落下被人抓住。

    赵纯孝捏着鞭梢,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护卫的手腕被他折断了。

    护卫惨叫着从马上摔下去。

    其余护卫看见纷纷拔刀。

    “敢动手?找死!”

    车帘掀开,男人探出头来。

    他三十来岁,脸上堆着肥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朱敛一眼。

    “外乡人?”

    朱敛没说话。

    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朱敛跟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在扬州城不长眼的人,下场都不好。”

    朱敛抬起眼皮看他。

    “是吗?”

    男人被看的发毛,后退一步。

    “你什么意思?”

    朱敛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发火。

    “站住!给我拦下他!”

    几个护卫围上来刀尖指着朱敛。

    赵纯孝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男人看见赵纯孝拔刀的动作有些犹豫。

    这人不好惹。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就这么算了,李家的脸往哪搁?

    男人咬咬牙指着朱敛。

    “外乡人,在扬州得罪了我们盐商总会,连当今圣上都救不了你!”

    朱敛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看着男人笑了笑。

    “是吗?”

    男人被朱敛笑的背后发凉。

    朱敛没再说话,带着郑夫人和赵纯孝离开。

    护卫想追被男人拦住。

    “算了,去查查这人的底细。”

    男人盯着朱敛的背影发狠。

    等查清楚了,非得让这外乡人知道扬州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朱敛回到客栈推开房门坐下。

    赵纯孝站在门口。

    “皇上,那是李家的少东家。李家在扬州八大盐商里排第三。”

    “嗯。”

    朱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夫人坐到对面。

    “这李家少东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要来找麻烦。”

    “让他来。”

    朱敛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桌面。

    “麻烦来了才好办事。”

    当天晚上,客栈外头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管事,身后跟着十几个拿刀的打手。管事走进客栈朝掌柜的拱手。

    “打听一下,今天白天有三个外乡人住进来,住在哪间房?”

    掌柜的变了脸。

    “您是?”

    “李府的。”

    掌柜的立刻陪笑。

    “原来是李府的管事,找的人住在二楼西边,三间上房。”

    管事点点头带人上了楼,走到房门外抬手敲门。

    “开门。”

    房门打开,赵纯孝站在门口。管事看了他一眼。

    “我家少爷请你们去府上坐坐,聊聊今天的事。”

    赵纯孝没动。

    “不去。”

    管事脸色一沉。

    “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你们少爷不配。”

    管事身后的打手拔出刀。

    “找死!”

    赵纯孝手腕一翻短刀出鞘,为首打手的刀被磕飞掉在地上。

    赵纯孝收起短刀看着管事。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想聊让他亲自来。”

    管事脸色难看,咬牙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郑夫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李家的人走了,不过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朱敛坐在椅子上,拿着从汪家抄来的账本。

    账本记着李家和汪家的往来,银钱数目清楚。

    “不算了更好。”

    朱敛合上账本。

    “朕正愁找不到由头接触盐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省了不少功夫。”

    郑夫人转过身看着朱敛。

    “皇上打算怎么办?”

    “等。”

    朱敛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扬州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酒楼里传来歌声,码头上还在卸货。

    这座城白天富的流油,夜里也不肯停歇。

    朱敛盯着远处沈府的方向。

    “等他们主动来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