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辽东惊变
作品:《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几个亲近阉党的言官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希望。
国难当头,皇上总不能还揪着司礼监不放。这是条活路。
龙椅还没坐热,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兵部尚书王永光撞开殿门,朝服都没顾上整理,一脚跨进门槛就跪下了。
“皇上,辽东急报。”
朱敛接过战报,展开。
纸上写的字不多,朱敛一行行往下看,每个字都扎眼。
皇太极率八万大军,绕道蒙古,过了喜峰口外围。锦州守军探报,敌军带了云梯火炮,有叩关京畿之势。
朱敛把战报搁在桌上,抬头扫过大殿。
旁边站着的几个阁臣,脸色全白了。
“皇上……这,这可怎么办?”
户部侍郎声音直打颤。
朱敛没搭腔,转头去看王永光。“兵部现在能调多少兵?”
“京营三万,宣府和大同各有驻军,但调兵要时间。”王永光抹了把汗。“皇上,眼下得赶紧筹措军饷,稳住军心。”
话音才落,殿外又起了一阵动静。
几个言官直接冲进殿里,跪成一排。
“皇上,国难当头,不宜大动干戈。”
领头的御史李若愚猛磕了个头。“臣以为,眼下得顾着大局,暂缓查办内廷,集中力量去管辽东。”
朱敛盯着他。
“暂缓查办?”
“正是。”李若愚仰起头。“王德这三人确实有罪,可若是这个时候下重手,怕是惹得内廷不安,反而不利于前线打仗。”
那几个阁臣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朱敛视线扫过这些人的脸,各个都在往后躲。
“退朝。”
底下百官全愣住了,互相看着。
朱敛直接站起身,甩袖就走。
回到乾清宫,赵纯孝早早在门外候着。
“去趟诏狱,把王德那三个给朕关起来,严密看牢。”
赵纯孝抱拳。“是。”
郑夫人端着安神汤走进来,放在案头。
朱敛一直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喜峰口和遵化之间。
这条路线,他太熟了。
历史上就是从这进的关,一路打到京城外边,烧杀抢掠,血流成河。
郑夫人立在旁边,大气都没出。
朱敛抬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遵化必须守住。”
他转身坐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去把兵部尚书和几位阁臣叫来。”
半个时辰后,王永光带着内阁首辅周延儒进殿。
周延儒脸色惨白,进门就跪下了。
“皇上,臣有罪。”
朱敛放下茶杯。“什么罪?”
“辽东之变臣未能预见,以至皇上措手不及。”周延儒额头贴地。“臣请辞,愿举荐能臣接替。”
“起来说话。”
周延儒站起身,腿还在抖。
朱敛看向王永光。“兵部拿个章程出来,京营能调多少,宣府大同能调多少,三日内给朕一个准数。”
“是。”
“户部那边呢?”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倪元璐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国库空虚,老鼠跑进去都要含着泪出来。”倪元璐哭丧着脸。“臣实在拿不出银子了。”
朱敛靠在椅背上。
“拿不出银子,就拿不出兵。”
殿内安静下来。
周延儒咬咬牙。“皇上,臣想,可向江南大户借款,战后归还。”
“借款?”朱敛冷笑。“借的到吗?”
周延儒张了张嘴,没接话。
朱敛站起身。
“三日后,朕在京营校场阅兵。你们准备准备,别到时候丢人。”
几个人愣住。
阅兵?
这时候阅什么兵?
朱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告诉京营将领,谁敢缺席,斩。”
殿门关上,几个大臣面面相觑。
周延儒擦了把汗。“王大人,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王永光摇头。“不知道。”
倪元璐叹口气。“没银子,京营那帮人能听话?这不是玩火吗?”
三人走出宫门,各自散了。
诏狱里,刘克敬靠在墙上,闭着眼。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狱卒走过来,蹲在栏杆外。
“刘公公,外头出大事了。”
刘克敬睁开眼。“什么事?”
“皇太极叩关,朝廷慌了。”狱卒压低声音。“兵部尚书都急疯了,说是要筹军饷,可户部拿不出银子。”
刘克敬坐直身子。
“皇上呢?”
“皇上说要阅兵。”狱卒撇撇嘴。“没银子阅什么兵,这不是找骂吗?”
刘克敬笑了。
笑的浑身都在抖。
“国难当头,皇上还得靠我们筹钱。”他抓住栏杆。“走着瞧,过不了几天,他就得把我们放出去。”
狱卒点点头,起身离开。
隔壁牢房里,王德听见动静,爬到栏杆边。
“刘公公,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刘克敬靠回墙上。“皇上再硬气,打仗也得花银子。国库空了,他不找我们找谁?”
王德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那就好,那就好。”
御书房里,朱敛摊开一份名单。
赵纯孝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皇上,刘克敬在牢里买通了狱卒,正跟外头的人联络。”
名单朱敛看完,合上了。
“他们想干什么?”
“想借国难逼宫,逼皇上放人。”赵纯孝顿了顿。“外头还有几个大臣在暗中串联,说是要联名上书,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朱敛把名单扔桌上。
“让他们闹。”
赵纯孝愣了一下。
“皇上的意思是?”
“银子我有,兵我也有。”朱敛站起身,走到窗边。“他们以为朕离不开他们,那就让他们看看,朕需不需要。”
转身看向赵纯孝。
“去内帑,把扬州抄没的五百万两银子清点一遍,明日一早运到京营校场。”
赵纯孝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这,这么多银子?”
“不够吗?”
“够,够了。”赵纯孝抱拳。“臣这就去办。”
朱敛回到桌前,提笔写了道旨意。
“京营三万兵马,明日辰时集结校场,朕亲自阅兵。缺席者,斩。”
写完,盖上玉玺,递给赵纯孝。
“拿去,连夜传达。”
赵纯孝接过圣旨,快步离开。
殿内只剩朱敛一个人。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地砖上。
朱敛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皇太极来的正好。
这一仗,不光要打八旗,还要打掉京城这帮蛀虫。
茶水入喉,微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