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冯国梁,这批布你吞不...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乔姐!坏了!”
侯三扶着门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作坊里缝纫机“嗒嗒”的声音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唐乔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侯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国营服装厂的冯国梁,知道咱们接了县城赵老板他们三百件的大单子!”
“就是他小舅子朱庆发,打听到的消息!”
“我听人说,他们可能要商量着断咱们的货!”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女工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惊慌。
“断咱们的货?这批翻领衫,用的都是供销站才有的秋蓝卡其布,这要是被他卡住……”
张翠花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十天交不出货,咱们不光要赔双倍定金,乔峥的牌子也砸了!”
“这冯国梁也太不是东西了!咱们凭本事吃饭,他凭啥使绊子!”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唐乔脸色没什么变化,她拍了拍侯三的肩膀。
“知道了,你先去喝口水。”
她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
“都慌什么?”
她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缝纫机停了,布就能自己长出来?人家的阴招还没到,自己先乱了阵脚,这单子还做不做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只管把手里的活干好,一针都不能错。”
“顾晴,把新定的规矩再念一遍。”
顾晴定了定神,走到黑板前,大声念道:
“特殊时期,计件工价,翻倍!”
工钱翻倍。
这四个字很快把恐慌压了下去。
女工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重新干了起来。
嗒嗒声再次响彻整个粮仓。
……
同一时间,国营服装厂。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朱庆发肥硕的身子挤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闩上了。
“姐夫。”
他搓着手,一脸的油腻笑容,凑到办公桌前。
冯国梁正端着掉了瓷的搪瓷茶缸吹着热气,眼都没抬一下。
“又来干什么?你这个月的工资都被扣光了,还想预支?”
“不是,姐夫,好事!”
朱庆发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
“我刚打听清楚,姓唐的那个小娘们,接了县城赵利民他们三百件的单子!”
冯国梁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
“三百件?赵利民他们几个,以前不都是捡咱们厂里挑剩下的单子吗?”
“可不是嘛!”
朱庆发一拍大腿。
“现在全跑那个泥腿子作坊去了!我可听说了,赵利民他们三家,给的定金都上百了!”
“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那小娘们可就真在县城里站稳脚跟了!”
冯国梁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个小小的农村加工点,抢了他的生意,还当着全镇的面打了他的脸。
“姐夫,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发财啊!”
朱庆发摸着自己干瘪的裤兜,眼里闪着毒光。
他凑得更近了。
“我打听过了,她要做的那批翻领衫,必须用镇供销站那批秋蓝卡其布。那布颜色正,厚度好,整个镇上就那一批货。”
“她要十天交货,库存用完,最迟后天就得去提布。只要咱们……”
朱庆发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冯国梁盯着他,没说话。
朱庆发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姐夫,只要您大笔一挥,以咱们厂里试制新款工装的名义,把那批布先提了。”
“她没了料,拿什么交出足够的货?到时候别说赚钱,赔定金都得让她脱层皮!”
冯国梁眯起了眼睛,拉开了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
他从一沓文件里,翻出一张空白的供销调拨批条。
抽出钢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字。
然后从抽屉的铁盒里摸出公章,“啪”的一下盖了上去。
他把批条推到朱庆发面前。
朱庆发一把抓过批条,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笑得满脸横肉直抖。
“姐夫你放心!”
他把批条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我办事,保准滴水不漏。”
他眼珠子一转,又阴恻恻的补充道:
“光扣下好布还不够。我跟供销站库房的老李熟,到时候我塞点好处,让他把仓库底下那几匹受了潮、颜色发暗的废布给换过去。”
“等姓唐的发现布料有问题,货都做出来了!到时候交不出货是她违约,交了货,质量不对,客户退货,还是她的责任!”
“让她吃个哑巴亏,赔钱又砸牌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冯国梁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手脚干净点。”
……
下午。
镇供销站的后门,朱庆发从兜里摸出两包没拆封的过滤嘴香烟,塞进库管员老李的手里。
“李哥,帮个小忙。”
老李掂了掂手里的烟,咧嘴一笑。
“朱老弟说的哪里话,有事你开口。”
朱庆发指了指货架深处码放整齐的几卷布料。
“那六匹秋蓝卡其布,厂里急用,我先提走。”
他又指了指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布卷。
“那几匹,你给挪到最前头,明天有人来提货,就发这个。”
老李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角落那几匹布颜色明显发暗,布卷边缘还有隐约的水渍印子。
他心里门儿清,捏了捏手里的烟。
“行,包我身上。”
朱庆发满意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
带着两个小伙计,趁着夜色把那六匹上好的秋蓝卡其布扛上了板车,消失在巷子深处。
……
粮仓大院。
李铁柱砍了一捆木柴回来,准备把院子侧门的栅栏再加固一下。
他正把木柴卸下,侯三骑着一辆二八大杠从巷子口拐了回来。
“铁柱哥!”
侯三跳下车,把车靠在墙边。
“我刚去供销站那边转了一圈,听到点风声。”
“什么风声?”
“供销站管库房的老李,今天下午有人见他揣着两包好烟,就是那种带过滤嘴的烟,到处跟人显摆。”
李铁柱眉头一皱。
“他一个库管员,哪来的钱抽这个?”
“谁说不是呢!”
侯三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他还偷偷开了后门,好像有板车拉了货出去。”
两人正说着,顾峥拄着盲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拿出块砂石,一下一下的磨着盲杖的铁尖。
院子里很静,只有砂石的沙沙声。
忽然,顾峥的动作停了。
他侧过头,耳朵对着院外的方向。
院外的村道口,有两辆自行车急匆匆的拐了过去,链条声在安静的暮色里传出老远。
“铁柱。”
顾峥开口。
“哎,连长。”
“记一下。”
顾峥的声音很平稳。
“刚才有可疑人员经过,两辆车,其中一辆左边脚踏的轴承磨损了,每转一圈,会响三下。”
李铁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记下了!”
那辆链条“咯咯”作响的自行车,在拐出村道口的时候颠簸了一下。
车把上挂着的旧布袋里,一张纸片被颠了出来,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墙角。
那是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供销调拨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