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

作品:《大龄奶娘太娇软,侯府公子们都疯了》

    许是积压在心头多时的郁气得以释放,桑榕的心情好了不少,晚膳时,少见的喝下了一整碗的粥。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都一起吃呀。”

    桑榕主动给对面的叶风,和云鹤几人各自夹了菜,她那双几个月来,总是覆着暗淡色泽的双眼里,此刻如晃着星星,还对着他们笑。

    叶风和云鹤晃了晃神后,各自颔首。

    垂下眼时,两个人的眼眶都有点微微发红。

    这么久了,她虽然从不说,但心里却是难受压抑的。一天下来,最多只能吃下一碗,这是来到边关后,他们第一次,看到桑榕主动给他们夹菜,还吃的这么香。

    两人异口同声,“嗯,一起吃。”

    主营帐这边在用晚膳时,另一边,边角处的小营帐里,有人正在送饭。

    士兵掀开帘子,看去被关在囚笼里的女子,将手里发硬的馒头丢了进去,还呸了几声。

    “赶紧吃吧!”

    秀儿被关在这已经多时,身形瘦削的,俨然是一具骷髅架子。

    最初的几次,秀儿还不消停,天天争执吵闹,非要见太子殿下。

    倒是这两日太子回营后,秀儿反而消停了不少。

    就好比他们把这硬馒头丢去,换做前几日,砸过去时,秀儿还要嘶哑声音怪叫两句。

    看来是真认命了。

    “你早这样,也不会被当条狗似的被关在这!”士兵踹了踹她,转身走了。

    离开时,后知后觉回头,看去那依旧不动弹的女子。

    居然当真这么安静?

    若非他们一直在这守着,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换了个人呢……

    在日光最后一刻洒满无垠边塞时,一批人马,正镀在了日薄西山的最后寸光下,俯身疾驰,朝着西楚营地,尘土飞扬。

    在最后一道光,被边塞的黑夜吞噬掉的同时。

    男人盔甲下隐隐可见的暗红色泽,在漠风朔朔作响,以最快的速度,眨眼间冲进了营地。

    “吁!”

    谢承鄞翻身下马,那厚重的盔甲落地时,甩起地上一片砂石颤栗!

    玄夜恭敬上前,拿出净手的水盆,和帕子。

    “太子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营地可还无恙?”谢承鄞净了手将帕子丢去一旁,冷艳的眉目幽暗,下巴微昂时,已经不自觉带着一股上位天子般的桀骜气场。

    “营地一切无恙。”玄夜把今日营地里的一切,和各方的密信和战况,都对谢承鄞细致禀报了一遍,最后才道,“对了太子,太子妃好像要见您。”

    听到这,谢承鄞因为如今局势而总是紧蹙的眉头,微微舒朗。

    他微挑眉。

    这就想他了?

    然后谢承鄞没好气地瞪了眼玄夜:“玄夜,你是真该和玄青好好学一学了!”

    什么话该早点说都不知道!竟说些没用的,废物!

    被骂的玄夜,蹙眉茫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说错什么了吗?

    谢承鄞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旁帐,换下了厚重的盔甲。怕硌着她。毕竟她月份大了,自要多注意。即便那……不是他的骨肉。

    就说那一夜重逢吧,才在草垛里缠绵了一下,她身上的红痕,三五天都没消。

    以至于十八还以为她是被他打了,天天幽怨地瞪着自己。

    他的阿榕,果真娇气。

    换完盔甲,又清洗了一番,谢承鄞才整妆赶去见了桑榕。

    另一边,桑榕也在等着谢承鄞。

    因着她此番是想独自见谢承鄞,是以提前挥退了营地里的所有人。

    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榻边,绣着宝宝们的小鞋子。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时激动,桑榕抬头时,手里的针不小心刺进了她的手指。

    有些些的刺痛。

    桑榕眉心微蹙,却没有去顾及手上的血珠儿,她激动抬头,朝着那掀起帐帘之人看去——

    “谢……!”

    ……

    边漠的夜色,说来就来,最后一抹霞光在天上挂了不到半瞬,就被漫天的夜色覆盖。

    练兵场上。

    叶风靠在兵器架边,沉默地擦拭自己的长剑,额前的细长发丝,随着漠风飞舞。

    旁边的,云鹤也正在和陆副将细细说着什么要务。

    只有十八,来回踱步。

    时不时朝主营帐看去,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这么久了,娘还没和那个谢承鄞说完吗?”

    有什么话,非要说这么久。

    云鹤停下话头,笑着转头看来,“分离那么久,这段时日又是聚少离多的,他们今夜,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说了。别等了,处理完事情,就回各自的营帐休息吧。”

    十八哼了声,蹲在地上,默默发闷。

    原本谢承鄞之前不在,每天晚上都是他陪娘洗漱睡下的,现在好了,连给娘擦脚的活儿都给别人抢了去。

    “十八,跟上。”云鹤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十八没好气地踹了脚地上的小石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上。

    几人正准备离开练兵场,就在这时。

    不远处有道颀长人影,正快步走来。

    幽暗光线下,看不清是谁,但还是能看到,那随着步伐间拂动的暗红衣摆。

    “你怎么在这?”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风,眼神一变,率先快步走了过去。

    负手走出暗光的谢承鄞,正要去主营地。

    他看到面前横挡来的几人,不过是掀起细长凤眸过了眼,态度冷傲。

    “好狗不挡道,滚。”

    若他们不是阿榕的人,他甚至懒得和这几个家伙说话!

    冷语落地,谢承鄞继续抬步了。

    叶风却是看了眼后方营帐,又看去谢承鄞:“你方才没去吗?”

    谢承鄞凝眉。

    他方才的确是去了,但半途有北沧人的急信送来,他便紧急折返去处理了一下。

    多耽搁了一刻钟。

    “可刚刚……”叶风皱眉,他明明看到主营帐人影晃动!

    有人去过了!

    云鹤的面色,也跟着变得警惕肃穆。

    谢承鄞第一时间,从几人的神色间发现了异样。

    他不再迟疑,脚下步子加快,迅速冲到了主营帐!

    营帐里。

    针线篓散落了满地!

    而榻边,却早已是空无一人——!

    只剩下了,那两只,刚绣好的婴童小鞋子,在帐外猛灌而来的漠风肆掠下,一点点在那摇摇晃晃……

    人呢!

    也就一刻钟而已!

    且他们都在旁边的练兵场。

    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营帐口的所有人,此刻都呆愣住了!

    更震惊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潜入西楚营地,还能悄无声息的把桑榕带走!

    云鹤率先走到了旁边,找到了一张纸条。

    “你们看!”

    纸条上只有简单两句话。

    ‘谢承鄞,想见她吗,自己来找我……不过,你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呵呵……是啊,你找不到的。

    谢承鄞,你即将平复崇玉关,说服北沧,夺得天下又如何。

    可我却抢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哈哈……

    哈哈哈!

    谢承鄞双目瞬间变得猩红,豁然摄去了营地外的某个方向!

    慕容禾——!

    ……

    “阿鄞,阿鄞……!”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