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雪夜歼凶徒3

作品:《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

    “哗啦——”

    麻袋被一刀劈开,里面金黄的小麦立刻流淌出来,落在了地上,颗粒饱满,色泽鲜亮,都是上好的新麦,连一点瘪粮都看不到。

    “小爷,这些房子应该都是粮仓。”岳洋转过身,躬身禀告,“住人的内宅,肯定在后面。”

    朱慈烺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几间房,语气依旧平静:“都打开看看。”

    岳洋和李若琏依言上前,几刀下去,砍断了好几把大铁锁,接连踹开了三四间房门。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装的全都是粮食,除了小麦,还有小米、黄豆、高粱、玉米,分门别类地装在麻袋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看这储量,一间屋子少说也有两百袋,一袋按一百斤算,一间就是两万斤,这十几间粮仓加起来,几十万斤粮食都不止。

    一个乡绅家里,居然囤了这么多粮食,还能是哪来的,自然都是从附近村民手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收税的时候,一粒粮食都不肯少要,恨不得把村民的粮种都抢走,自己却在这里囤着陈粮,要么高价卖出,要么放高利贷,吸老百姓的血。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杂乱又匆忙,跟着就是一声暴喝,像打雷似的,震得院子里都有回音:

    “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偷盗杨家的粮食!活腻歪了是不是!来人啊!把他们给我乱棍打死!打死了扔去后山喂狼!出了事老爷担着!”

    话音未落,就见从后院的月亮门里冲出来十几个人,一个个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脚步踩得石板咚咚响。为首的是个大胖子,看着有二百来斤,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棉袍,上面绣着暗纹团花,腰间系着一根宽玉带,肚子圆滚滚的,把腰带都撑得变形了,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凶光,脸上肥肉随着跑动一抖一抖的。

    他显然是听到了前院的动静,知道有人闯进来了,带着护院赶过来的。一眼看到被打开的粮仓和散落在地上的粮食,气得暴跳如雷,五官都扭曲了,以为是来了山贼偷粮食,当即就下令动手,要把人当场打死。

    “岳老哥,你休息一下,陪着小爷,让咱家也练练手!”

    李若琏和岳洋本来都已经握住刀柄,拔刀出鞘一半了,正要冲上去迎敌,旁边的胡宝突然开口,一把拉住了岳洋的胳膊。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冲过来的那群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早就手痒了。

    岳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把刀又收了回去,手持绣春刀站在了朱慈烺身侧,牢牢护住了他。他也早就听说这小太监手里有杆厉害的火铳,威力极大,今天正好开开眼界。

    胡宝嘿嘿一笑,伸手把背上的帆布包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AK47。枪身被他擦得锃亮,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得出来宝贝得不行。他动作麻利地换上一梭子子弹,“咔嚓”一声拉了枪栓,子弹上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很多次了,熟练得很。

    李若琏本来都迈出一步了,看到胡宝举起了枪,硬生生停下了脚步,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还伸手拉了岳洋一把。他可是见识过这枪的威力,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被小太监误伤了,那可太冤了。

    胡宝端着枪,嘿嘿一笑,冲着朱慈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小爷以前就说过,能用枪解决的问题,绝不用刀,用刀砍多慢啊,费劲儿不说,还溅一身血。反正小爷又不缺子弹,今儿个正好让这群杂碎尝尝厉害。”

    看着小太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朱慈烺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没阻止他。子弹他确实带了不少,库存充足,这点场面,还浪费不了多少。再说,用枪也更有震慑力,省得后面的人还敢上来送死。

    这时候,那十几号护院已经举着刀枪冲了过来,距离不过十几步了,嘴里还喊打喊杀的,声势浩大,看着倒是有几分吓人。为首的胖子跑得最快,手里举着一把鬼头刀,嗷嗷叫着,脸上横肉乱颤。

    胡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稳稳地端起枪,枪托抵在肩膀上,眯起一只眼睛瞄准,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AK47的枪声瞬间在院子里炸开,清脆又密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空旷的院子里来回荡。枪口喷出一道道半尺长的火舌,在昏暗的院子里格外显眼,映得胡宝的脸忽明忽暗。

    “噗噗噗——噗噗噗——”

    子弹钻进肉体的沉闷声音接连响起,混杂在枪声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瞬间爆出好几团血花,鲜红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他们身体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重拳狠狠砸中了一样,手里的刀枪哐当哐当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摔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子弹就已经扫了过来,惨叫声、惊呼声、倒地声,混杂着密集的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离开皇庄的时候,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鹅毛大的雪片成片成片地往下砸,砸在车顶的铁皮上,发出细碎的啪啪声。天地间一片苍茫,白得晃眼,远处的田埂、枯树、土坡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剩下模糊起伏的轮廓,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痕迹。风卷着雪粒在旷野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冬日里的呜咽。

    朱慈烺坐在雪地车的驾驶位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被履带碾开的雪路。车子开得不快不慢,宽厚的履带碾过积雪,发出规律的咯吱声,车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