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医疗行业一片蓝海啊

作品:《四合院,是谁说军医不能六颗星?》

    老陈还是不相信李云龙怎么就不愿意重回自己的麾下打仗呢?

    作为自己的老部下,老陈可以说是非常了解李云龙性格的一个人。

    偷鸡摸狗,顺手摸烟的这个事儿,谁都没有自己顺手。

    当年在晋西北,李云龙路过旅部,顺手就能把老陈桌上的半包烟揣兜里,动作行云流水,脸皮厚如城墙。

    而且,李云龙只喜欢打仗。

    这小子从鄂豫皖打到晋西北,从晋西北打到淮海,哪一仗不是嗷嗷叫着往前冲?

    现在跑到了左向东的兵团,仗没得打,天天跟药厂、医院、学校打交道,他能闲得住吗?

    老陈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这小子八成是嘴上硬,心里头早想回来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从李云龙脸上扫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扫回脸上。

    “玲珑啊。”

    老陈的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带着那种老首长哄部下时才有的亲切,“你跟我说实话,左向东那边,到底有什么好的?

    又是建厂又是修路,你一个打仗的,天天跟泥瓦匠打交道,你不憋屈?”

    李云龙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太了解老陈了。

    这位老旅长看着笑嘻嘻的,心里头那本账比谁都清楚。

    你跟他耍心眼,他能把你耍得团团转。

    “老旅长,我.......”

    “你别跟我支支吾吾的。”老陈一摆手,“我就问你一句话,回不回来?”

    李云龙低着头,手指头在裤缝边上搓了两下。

    他想起在晋西北的时候,老陈拍着他的肩膀说“李云龙,你小子是块打仗的料”。

    那时候他刚被撸了团长,从被服厂放出来,满肚子憋屈。

    老陈一句话,他就又扛起了枪。

    可现在不一样了。

    左向东那边,医院是正师级,药厂是正师级,医学院是正师级。

    他李云龙一个副兵团级,到了那边照样管着几千号人。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医疗这个行当的潜力。

    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可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左向东手里攥着的是四万万人的命脉。

    这比打仗还厉害。

    关键是,医疗系统一片蓝海.....

    我老李跟着你老陈,你能给我兵团副司令吗?显然不可能嘛。

    再说了,33兵团没有能打仗的,我老李在这里,不就显得特别出挑吗?

    可问题是这话我老李也没法跟你老陈说清楚不是?

    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免得老陈动用人脉。

    “老旅长,”

    李云龙抬起头,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认真了几分,“我不是不想回来。我是觉得,在左司令那边,能干点不一样的事。”

    老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把烟盒往桌上一撂。

    “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李云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陪我走走。”

    李云龙乖乖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指挥部,沿着山路慢慢走。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程瞎子的部队在清剿土匪。

    炮火连天的,山沟里时不时腾起一股黑烟。

    老陈皱了皱眉,忽然开口:“那些老中医,一个比一个难搞,脾气有时候比我们那些当兵的还要犟。怎么一个那么听信左向东的话呢?”

    李云龙以前也不知道。

    在太行山的时候,大家忙于作战,压根就没仔细看过左向东具体在做什么。

    只知道这家伙救了好多战士,写了好多书,研发了好多因地制宜拿来就能用的药方。

    可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事才慢慢浮出水面。

    左向东给白求恩当学生的时候,白求恩在日记里写“他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直觉”。

    那时候大家只当是白求恩夸他。

    后来白求恩牺牲了,左向东去了129师,给陈旅长治电刑后遗症,给徐司令调养身体,给刘师长看眼睛。

    再后来,他写的《行医手册》发到了每个连队。

    战士们认字的念,不认字的看图。

    有人拉肚子了,翻到第八页,照着方子去采药。

    有人被蛇咬了,翻到第十五页,照着图找草药。

    这事儿看着不起眼,可架不住量大,架不住这十几年的积累.......

    一个连队配两本,全军配了多少本?

    战士学会了,回家教给爹娘。

    爹娘学会了,教给邻居。

    一传十,十传百。

    李云龙亲眼见过,在淮海战役的时候,支前的老百姓里有人拿着《行医手册》,给伤员做简单的包扎和止血。那些老百姓大字不识几个,可看图就能明白。

    那一刻李云龙才反应过来——左向东干的这事儿,是在给整个华夏的医疗打底子。

    “老旅长,”李云龙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左司令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手底下狠着呢。

    他在珠江边杀得人头滚滚,可老百姓念他的好。

    他在两广建厂修路,可资本家也服他。您说这叫什么?”

    老陈没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些。

    “这叫大医治国。”

    李云龙说,“我李云龙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打完仗之后呢?我总得干点别的。左司令那边,能让我把后半辈子的事也干了。”

    老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云龙。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欣慰。

    “行,你小子有长进了。”

    昆市到曲靖的道路,是傍晚打通的。

    程瞎子灰头土脸地从山上下来,见了老陈和李云龙,一句话没说,先敬了个礼。

    老陈摆摆手,没骂他,只是说了一句“抓紧休整,后面还有任务”。

    李云龙站在路口,看着那条蜿蜒的山路,心里头松了口气。

    白景琦那帮老中医困在曲靖半个月了,再拖下去,左向东那儿没法交代。

    此时在曲靖这边,华夏中医药协会以白景琦为代表的人,正在游说曲家母子。

    快半个月了,都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白景琦也急。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难缠的主儿没见过?

    可曲家这摊子事,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曲焕章1938年的时候,被骗去渝市,由于坚决拒绝交出药方,被处理掉了。秘方就由他的妻子廖兰英继承。

    可曲焕章前妻还有个儿子,叫曲万增。曲万增不认可廖兰英的地位,就另外开了药方,叫做“父子百宝丹”。

    双方还因此打过官司。

    白景琦把这些事摸清楚之后,分别找两家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