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九州议政藏深算,七夕醋意触龙颜

作品:《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九州清晏,皇帝又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大臣议事,这次没有带隆科多。

    皇帝提及了隆科多与年羹尧,不满隆科多,以顾念兄弟之情为由,为允祀、允禟求情,觉得他实则是在为自己求情留下后路。

    而年羹尧虽然不像隆科多那样糊涂,但奏折上所写十分狡猾,不似真心。

    “年羹尧和隆科多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一个,被连允祀愚弄,以为朕过于苛刻,替允祀抱屈。另一个只含糊其辞,不肯正面回答朕的问题,想来真叫朕寒心不已。!”

    甄远道看准时机,立刻进言:“允祀允禟未曾削爵之时,与敦亲王最为亲密。所以朝中敦亲王对皇上惩治允祀允禟一事最为喊冤。如今年羹尧也生出这糊涂心思,他又手握兵权。臣恐怕他若是被敦亲王所利用,岂非是大祸患?”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拍下,沉声说:“你说的恐怕早就是事实了。年羹尧与敦亲王勾结已非一日两日。你们都以为年羹尧只不过贪财冷酷,其实他和谋逆之人又有何分别?”

    鄂敏见皇帝正面回应了甄远道的话,不甘落后,立刻进言:“臣以为必先断了他俩人的联系才好。要除年羹尧,先得隔开敦亲王!”

    皇上点头,缓缓的说:“这些日子以来,后宫里争风吃醋,风波不断。朕先料理了后宫,再腾出手来管前朝的事。”

    议政结束,众臣缓缓离去。

    甄远道盘算着该如何将除去敦亲王后,对年氏进行弹劾。

    鄂敏十分殷勤地凑到甄远道的身边说:“甄兄啊,皇上的话有些不大对味儿,想来求教一二。”

    甄远道连连摆手:“鄂敏大人言重了,有话直说便是。”

    鄂敏摸着下巴,狐疑地说:“我到皇上的上书房来面圣,只来过两次,所以不大明白皇上的圣意。但莞贵人是皇上最宠爱的,想必有些话大人能琢磨出来。皇上他......”

    鄂敏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低声说:“您看,今儿皇上把年羹尧和隆科多相提并论,莫非皇上想除掉的不止年羹尧?”

    甄远道自然不会在外头胡说什么,况且他与鄂敏此时虽然是同一阵营,却也难保人心隔肚皮。只敷衍着说。皇上圣意深远,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瓜尔佳鄂敏有些不高兴,这个甄远道,同样是给皇上办事的人,每回都让他领了最好的差事。

    如今就只是问几句话,还要这样藏着掖着,不就是仗着自己女儿在宫里得宠吗?

    莞贵人清丽过人、娇媚邀宠,我鄂敏的女儿也不差,等着后头扳倒了敦亲王就想法子将文鸳也送入宫中,文鸳娇俏可人又聪慧,到时候再借得了夺了莞贵人的恩宠,看你甄远道还能得意到哪儿去!

    夜色沉沉,宫灯灼灼映满殿宇,七夕宴席陈设精致,金玉罗列、美酒飘香。

    后宫诸位妃嫔尽数列席,环佩叮当、衣香鬓影,看似一派祥和欢愉情景。

    皇后面上含笑,仪态端方得体,率先执起酒杯,恭贺:“今日七夕佳节,宫中姐妹尽在,臣妾敬皇上一杯。愿皇上圣体康健,福泽万年。”

    满殿妃嫔闻声齐齐起身,端杯躬身,齐声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笑着举杯饮下,随后礼乐再度响起。

    华妃递了颂芝一眼,颂芝起身双手捧着一盘新鲜葡萄,缓缓走到阶前。

    她近日盛宠加身,行事愈发恭谨,眉眼间带着刻意讨好的温顺。

    “皇上,饮酒伤身,臣妾用心择了一盘好果子,请皇上品尝。”

    苏培盛端了过来,皇帝捻起一颗尝了,只随口评价:“尚可。”

    一旁的甄嬛靠在坐席上,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将颂芝刻意讨好的模样尽收眼底,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颂芝妹妹是用心为皇上择的果子吗?皇上并没有赞不绝口,看来妹妹要好好体察皇上心意才是啊。”

    安陵容微微蹙眉,前日里甄嬛私下当着妃嫔的面儿讥讽几句也就罢了,怎么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还这样率先挑衅?

    还有,今日甄嬛的胭脂是不是擦得多了一些,脸色和唇色怎么这么红润?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那副清新淡雅的风格。

    颂芝一愣,随后面带委屈的柔声怯怯道:“莞贵人教训的是。嫔妾伺候皇上不过月余,不妥之处仍有许多,还请娘娘教导。”

    “只是嫔妾虽不如娘娘善体上意,但关于皇上的一切,没有一处不用心的。嫔妾日月所想,没有不是关于皇上的,还请皇上明鉴。”

    说完,一双水眸带着娇怯不安的看着皇上,似乎等着皇上为自己做主。众人也都在等皇上的判断。

    皇帝缓缓的说:“朕知道,有朕在,不会有人敢这样说你。”

    华妃端坐席位,冷眼旁观全程,见皇上公然偏袒颂芝,心中又妒又慰,可看到甄嬛吃瘪,她随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欣常在也有些惊讶和感慨:“皇上一向爱惜莞贵人,从不轻易为旁人开口维护,今日难得这般护着颂芝妹妹,可见是真的疼惜她。”

    颂芝闻言也得意娇羞的用手帕掩了掩唇角的笑意,甄嬛在此时竟然连皇上的提醒都不在意了,继续出言挑衅。

    “颂芝妹妹说的极是,这皇上的心意谁不是一点一点揣摩出来的,难道全凭一腔子对皇上的热情吗?”

    “不过妹妹可要加把劲了。如今已是七月,八月初圣驾回銮,中秋的时候就该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到时候新人辈出,妹妹可就有的忙了。”

    甄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颂芝,目中全是戏谑和轻蔑,像是在告诉她,快些抓紧享受这眼下的恩宠吧,等到新人入宫,你这盘菜就要凉了。

    颂芝之跟在华妃身边,口舌也算伶俐,当即反唇相讥:“再忙也忙不过莞贵人啊。莞贵人年长,又深得皇上喜爱,自然能游刃有余地教导那些姐妹们了。”

    甄嬛说颂芝要过气了,颂芝便讥讽甄嬛比自己老。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连皇上的提点都不在意,已经不是普通的口角矛盾。

    众人都默不作声的盯着二人,眼角余光观察着皇上和皇后的神情。

    而浣碧则紧张的看着长姐,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难道长姐真的因颂芝得宠而一时失了分寸吗?

    虽然她如今多依附着皇后,可也不愿见长姐这样失态,更为此觉得揪心。

    安陵容看着皇上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分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皇上最不喜欢旁人僭越,方才已经提醒过了甄嬛不要胡言乱语,如今甄嬛仍旧出言讥讽,皇上怎么还一副等着她继续说下文的样子?

    欣常在倒是觉得十分痛快,莞贵人的话也是她想说的,只是她一无盛宠二无家世背景,平日里也只敢说些闲言闲语,从不敢在这种场合挤兑华妃和颂芝。

    甄嬛依旧没有放过颂芝的意思,被颂芝反唇相讥后竟又轻佻地看了华妃一眼。

    “常听人说,辛勤之人不易老。妹妹不仅辛勤,而且善于体察上意,左右逢源,所以才能得华妃娘娘如此欢心,将你献于皇上。这些都是我做不来的。”

    甄嬛这番话语气温和却字字锋利,已经不是只针对颂芝,反而借力打力也将华妃带了进来,在讥讽她让宫女上位争宠,暗指颂芝是华妃棋子,主仆二人刻意钻营,字字诛心。

    在座之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颂芝一张小脸都白了,显然没想到莞贵人会当众这样讥讽自己和娘娘。

    华妃面色一冷,看着甄嬛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杀意,随后她便反应过来,甄嬛僭越犯上,活该受罚。如今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皇上就算想要维护,也难平悠悠之口。

    想到莞贵人从前的轻狂模样,华妃眉目带笑地询问:“莞贵人放肆了,皇上要坐视不理吗?”

    皇帝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这场争端,此时华妃询问意见,皇帝便缓缓地问:“皇后怎么看?”

    宜修怎么看?宜修觉得莞贵人好像失心疯了。

    她方才冷眼旁观,只觉得莞贵人像是失心疯了,又觉得以她的心性不至如此,便仍做过往那般端起中宫气度,温和调停,刻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女人多,难免会有口舌之争。今天高兴喝多了两口酒,不是有心的。等散席之后,本宫会跟她们好好的说。”

    可皇帝听罢,非但没有释怀,反倒眉眼愈发寒凉,语气沉肃,带着对皇后治宫不力的不满与问责。

    “皇后平日就是这样给朕治理后宫的吗?难怪这后宫之中平时总是风波不断。”

    说罢,他将手中的珠串重重拍在了桌案上,惊得众妃嫔都连忙起身垂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