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他赔得起

作品:《藏娇骨》

    还不够!

    不,不应该说不够,而是看到马蹄铁的效果后,他想要更多。

    看到右侧那一片布满尖锐岩石的山丘,萧彻只犹豫了一下,就迅速调转马头,加速冲了上去。

    马蹄受损,或者马摔下来都没事,谢时蕴这匹马,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他赔得起!

    “哒哒哒……”萧彻胯下的马猛地加速冲了上去,而后……

    没有让萧彻失望。

    钉上铁掌的马蹄,踩在石头上,虽然有一点轻微打滑的迹象,但很快就稳住了,继续向前冲锋。

    而马蹄因为有铁掌包裹,也没有一点受损。

    哪怕是尖锐的小石子,也没有伤到马蹄半分。

    “好!”萧彻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而后更是刻意控制马,去践踏尖锐的石头、石片。

    没有让萧彻失望,面对小的石头、薄的石片,被铁掌包裹的马蹄,轻易就能将它们碾碎。

    踩在大块的、平滑的石头上,马蹄也稳稳地,并没有滑动失控。

    想来,谢时蕴应该让匠人,在铁掌上做了防滑处理。

    “果然是好东西!”越试,萧彻越惊喜,越是想要……

    不,不是想要,而是他必须得到。

    他西北大营的一万匹马,都必须装上这样的铁掌。

    对了,还有马镫!

    萧彻骑术了得,马镫对他的作用很小,有没有马镫,都不影响他纵马。

    这一段路跑下来,他虽然脚踏马镫,却忘了它的存在,也忘了它的作用。但是……

    正因为忘了,才更能体现出马镫的好处。

    马镫与胯下的马,仿佛浑然一体,是马的一部分。

    踏在马镫上,完全不需要费力,就能保持极佳的平衡。

    最主要……

    萧彻看了一眼脚下的马镫,目光微闪,而后调转马头往山下冲去。

    在下山的时候,他直接松开双手,挺直背脊坐直,不去用力维持平衡,只靠马镫来维持平稳。

    “哒哒哒……”

    胯下的马飞速向下冲。

    在这样的极速冲刺下,坐在马背上的萧彻依旧稳如泰山。

    最主要,他的双手解放出来了。

    若是在战场上,这绝对是一大利器。

    策马冲锋,双手皆可握兵器战斗。

    试问,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有这样一支骑兵,谁还敢动他的西北!

    “果然!”谢时蕴总是会给他带来惊喜。

    萧彻意气风发,一路冲下来,长发和衣袍迎风飞舞,在半空中猎猎作响,透着蓬勃的战意和昂扬的少年气。

    此刻的萧彻,不是那个镇守西北、背负几十万大军生死的镇北王,而是一个纯粹地策马冲锋的少年将军。

    他眼中的光芒与欢喜,让人见之生喜,忍不住跟着高兴。

    ——

    萧彻没有多跑,试过马镫和马蹄铁的作用后,就策马折回了。

    回来时,他眼中的欢喜都没有淡去,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与满足。

    王今樾很是诧异:“就这么满意?”

    萧彻是什么人?

    那是少年得志、少年掌权、少年封王的传奇大将军,什么大风大浪萧彻没有见过。

    可以说,现在很少有事情能影响萧彻的喜怒。

    更不用说,萧彻本性就不是一个外放的人,常年都是一副看不出表情的死人脸,早就忘了喜怒是什么。

    可现在,王今樾却看到了他抑制不住的欢喜与愉悦。

    这……

    属实少见。

    哪怕王今樾与萧彻认识多年,也不曾见过这么情绪外露、毫不掩饰自己喜恶的萧彻。

    由此可见,萧彻对马镫和马蹄铁有多满意。

    “嗯。很好。”问话的是王今樾,但萧彻这话是看着谢时蕴说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时蕴,也不知是在说人很好,还是在说马镫和马蹄铁很好。

    王今樾也不想去深究。

    想来,萧彻自己也不明白。

    而且,比起探究萧彻的想法,他有更重要的事。

    “阿蕴,装马镫和马蹄铁费时吗?装上后,马需要时间适应吗?”王今樾问道。

    “不费时,谢一他们几个都会,我们人不多,很快就能装好。马的适应能力很强,稍稍跑两圈就好了。”她带的护卫是最多的,王今樾和萧彻只带了两个护卫。

    谢时蕴顿了一下,又趁机解释了一句:“我们的马也是一早才安上的,不然我早就通知你们了。”

    所以,萧彻不能小心眼地,怪她没有提前告诉他。

    萧彻点头,意气风发地道:“左右不赶时间,都装上。”便是赶时间,也要先装上再走。

    他刚刚只跑了一小段路,虽然能试出马镫和马蹄铁的性能,却试不出有多耐用。

    金山矿脉地形复杂,正好用来测试。

    就是拿攸关性命的事来测试马镫和马蹄铁,风险有点大,但谢时蕴都敢用,他又怕什么。

    “行。”谢时蕴应了一声,转身交代谢一。

    谢一应声领命,同时给其他部曲下达命令。

    只一个手势,其他六个部曲就整齐划一齐齐下马。

    动作、姿势分毫不差,整齐得像是一个人,连声音都出奇地一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利落与美感。

    太赏心悦目了,对眼睛太友好了。

    “还得是阿蕴。”王今樾出声赞道。

    便是萧彻也多看了一眼。

    他在西北大营也推行了谢时蕴的那套练兵之法。

    西北军有底子,在高强度的训练下,他手下的兵不比谢时蕴在山谷花费几个月练出来的兵差。但是……

    不比不知道,一对比就发现,还是很有差距。

    一些细小的差距,不影响整体大局,却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让人能一眼看出,是谁带出来的兵。

    谢时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不紧不慢地下马,把萧彻的马交给谢一。

    谢一上前将马牵到一旁。

    王今樾见状,也带着护卫下马,把马交给部曲。

    部曲把马牵到一旁,却没有急着装马镫和马蹄铁,而是拿出麦芽糖安抚战马。

    待马的情绪稳定后,谢一又从随身带的行李中,掏出一把新鲜的青草喂到马嘴里。

    谢时蕴适时解释道:“草料里加了麻沸散,以免钉铁掌的时候马反抗、挣扎。”

    萧彻和王今樾表示了解。

    草料里的麻沸散,是专门给马配的,效果极好,马吃下草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晕了过去。

    马倒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萧彻和王今樾以为,谢一几人要开始动手了,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