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幸福
作品:《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两人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一个动作就能接住对方的情绪。
唐婉想起水萍小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现在女儿很快奔三十了。
唐婉是着急在心里。
唐婉看着女儿和江澄之间那些细小的、无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亲昵。
她又看了一眼水萍的眉心。
水萍的眉心原本有一道极浅极细的竖纹,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今天却完全舒展开了,整张脸像被熨斗熨过一样平整光洁。
只有被好好爱过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气色。
从内而外地透出光来,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嘴唇饱满得像是熟透的浆果。
唐婉放下筷子,轻声说:“萍萍,你过来,让妈看看你。”
水萍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在唐婉身边坐下。
唐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从她颧骨滑到下巴,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水萍的耳垂红得发烫,被唐婉一碰,整只耳朵都烧起来了。
“妈......”水萍嗔了一声,声音却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唐婉没理她,转头去看江澄。
江澄正低头收拾碗筷,察觉到唐婉的目光,抬起头来,眼神坦荡。
他没有躲,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微微笑了笑,叫了声“阿姨”。
唐婉看着他。
江澄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小澄,”唐婉开口,“你过来。”
江澄在水萍旁边坐下。水萍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手臂。
唐婉看着他俩,亲切的笑了:“你们俩?”
她不在的该怎么问出口。
水萍的脸腾地红了,江澄倒是坦然,说:“阿姨,你是问订婚的事情吗?”
唐婉摆摆手:“我不是问这个。”
她顿了顿,视线从水萍的腰移到江澄的领口,又移回来,“我是说.......你们俩,是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水萍已经整个人烧起来了,从脸到脖子红成一片,把脸埋进江澄肩膀里,闷闷地叫了声“妈”。
江澄耳根也红了,却还是稳稳地坐着,伸手揽住水萍的肩,对唐婉说:“阿姨,就是昨晚,我会尽快取萍萍。”
唐婉看着女儿缩在江澄怀里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听到江澄的话,她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只剩下开心。
她伸手拍了拍水萍的背,语气里带着笑:“行了行了,妈又不是老古董。我就是.....就是替你高兴。”
唐婉从水萍的脸色、体态、走路姿势,她已经能确定,女儿的处女之身是给了江澄。
本来没有必要当面问,可唐婉忍不住问出来。
她就是想江澄给女儿一个说法。
江澄别的方面都好,就是有时候不够果断。
现在她看到江澄对女儿的珍视,从江澄看女儿时那种专注到旁若无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激情。
唐婉站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江澄要帮忙,被她赶出来了:“你去陪萍萍坐会儿,这儿我来。”
她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客厅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她听见水萍在笑,笑声轻得像铃铛,又听见江澄低声说了句什么。
水萍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哼鸣。
唐婉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往外看。
江澄正低头凑在水萍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水萍缩着脖子躲,却被他揽着腰拉回来,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唐婉转过身继续洗碗,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水萍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度。
她抱着女儿在医院坐了一整夜。
那时候她想,只要女儿健康平安就好。
后来水家生意越做越大,水萍大学毕业以后,整天忙着工作,她又想,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如今她亲眼看见了:江澄对女儿,不只是好。
那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在意,是把她放在心尖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的珍重。
水萍在他身边,整个人都是舒展的、明亮的、柔软的,像一朵被阳光和雨露滋养得恰到好处的花。
唐婉把碗沥干,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水萍正靠在江澄肩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
江澄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玩。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笑。
“妈,”水萍坐直了,“你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陪你去逛街。”
唐婉摇摇头:“你们俩去吧,我下午约了人喝茶。”
她顿了顿,又说,“江澄,晚上你做饭吗?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红烧肉。”
江澄笑着点头:“好,我下午去买菜,晚上做。”
唐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满意,江澄没有因为变得优秀,就目空一切。
她走过去,在水萍身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女儿鬓角那缕碎发,轻声说:“萍萍,你眼光很好。”
水萍的眼眶忽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唐婉肩头,闷声说:“妈......”
唐婉拍拍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江澄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伸手把茶几上那杯温水往水萍手边又推了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三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唐婉看着对面墙上一幅水萍小时候画的画。
画上是三个小人手拉手,歪歪扭扭的,涂着乱七八糟的颜色。
那是水萍三岁时画的,画的是爸爸妈妈和她自己。
被楚家赶出来以后,这幅画被唐婉收进箱底。
后来水萍把这幅画找出来,裱好挂在了墙上。
“小澄,”唐婉说,“这幅画,是萍萍三岁那年画的。”
江澄抬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眼圈红红的水萍,轻声说:“我知道,她跟我说过。”
唐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水萍从她肩头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妈,”她说,“我很幸福。”
唐婉摸摸她的头,也笑了:“妈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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