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平妃11

作品:《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那朕可得想好怎么罚。”康熙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罚轻了罚重了,让娘子不满意了,我可吃罪不起。”

    卿月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脸一扬:“子债父偿,我报复你就行。”

    说完,她仰头,朝着康熙的嘴唇就是一口。

    康熙被她咬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卿月到底没忍心咬太重,只是嘴唇破了点血。

    康熙舔了舔嘴角那点血,倒笑了。

    能换来她主动亲一口,值了。

    卿月被他看得脸热,别开眼,忽然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也去一边弹,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停。”

    康熙依言抱起琴,调了调弦,弹了一首《凤求凰》。

    卿月听了一句,没什么欣喜,反倒眯起眼,笑得很危险:“看皇上这熟练的样子,想来给不少人弹过?”

    “没有。”康熙连忙停了手,“只给你一人弹过。”

    卿月其实并不在意这事,但该表现在意时还得表现,于是就无理取闹的说道:“你是皇上,你说是自然就只能是,我不信又能怎样?”

    康熙放下琴,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低头看她:“娘子要怎么才肯信?要为夫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那倒不必。”卿月拿眼尾扫他,指尖在他衣襟上划了一下,“你拿好处来换。”

    康熙想了想,一样一样地许她:“你养病这段日子,每七日准你出门一趟,就在储秀宫里走走,不用和现在一样闷在屋里。”

    卿月眼睛一亮,忙从榻上坐直了:“七日太久了,三日!”

    “五日。”康熙看她,语气没得商量。

    卿月不依,扯着他的袖子晃:“四日,就四日。你让我闷在屋里,病好得更慢。”

    康熙被她晃得没办法,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四日。再短,免谈。”

    卿月得逞,眼珠一转,得寸进尺:“那我还要吃桂花糕。”

    “隔三差五,许你吃一口。”康熙说。

    “每日一碟!”卿月讨价还价。

    “三日一口,多了伤胃。”康熙这回连笑都没笑,“这条,你撒娇也没用。”

    卿月撅起嘴,往他怀里拱:“那我要吃糖蒸酥酪,要宫里新进的那种。”

    康熙被她拱得心软,语气却还是稳的:“行。三日的份额里,你换着吃,一样一口,不许贪多。”

    卿月想了想,又添一条:“那药太苦了,我能不能隔一日喝一次?”

    “不能。”康熙断然道,“药一口都不能少。”

    卿月瞪他。

    康熙低头看她,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语气缓下来:“药不能少。但朕每日喂你喝,喝完了,等后面太医说你能吃蜜饯,任你挑两样。”

    卿月哼了一声,还想再说,康熙先开了口:“安神汤也不许偷偷倒了,朕会盯着。”

    卿月:“……你怎么知道我想倒?”

    康熙看着她,没答。

    卿月嘀咕了两句,到底见好就收,往他怀里一靠,眉开眼笑:“那说好了,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朕向来君子一言。”康熙低头看她,眼底那点纵容,又深了几分。

    只有她 ,才会说话从不算数。

    但,也只有她可以。

    第七日,五阿哥和九阿哥一起来了。

    昨儿从太子那受了“委屈”,今儿卿月专门又换了新花样,一早就让人把这两位一起叫了来。

    五阿哥进门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规规矩矩行了礼。

    九阿哥倒是先笑了,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五哥,凑趣道:“五哥,娘娘叫咱们俩,怕不是要咱们打架?”

    卿月歪在榻上,拿眼角扫了他一下,慢悠悠道:“九阿哥,本宫看你闲得很。

    正好,你功课荒废,本宫让五阿哥教教你,你好好学。”

    九阿哥脸上的笑僵了一僵,拱手道:“娘娘,儿臣功课……儿臣挺好的……”

    “好什么好。”康熙在旁边嗤了一声,翻着手里的折子,“上回考你,答得磕磕绊绊的。”

    卿月一听,立马接了话头,“那刚好。五阿哥,你来教他。”

    五阿哥老实应道:“是,娘娘。”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翻开书,自己先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才一句一句念。

    五阿哥教书慢,念完一句,还要停下来,抬头认真地问:“九弟,这句,你可听懂了?”

    九阿哥哪耐烦听这个,眼珠一转,抢先道:“五哥,这句我早倒背如流了,我背给您听……”

    他一气背完,背得滚瓜烂熟,背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眼去瞟卿月。

    卿月慢悠悠挑了挑眉:“背是背出来了,可你五哥还没讲完呢。你既然会,那就接着往下讲,讲给本宫听听。”

    九阿哥脸上的笑一下子挂不住了:“……娘娘,儿臣只会背,不会讲……”

    “那就老老实实听你五哥的。”卿月弯了弯眼睛。

    九阿哥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那点小聪明又转开了。

    他故意指着书里一句冷僻的,凑过去:“五哥,那‘君子不器’是什么意思?我听先生说,好像是说,君子不能当器皿使?”

    他故意胡说八道,想着难住五哥,自己也好松口气。

    五阿哥却真认真想了想,皱着眉,一句一句给他讲明白:“不是。‘君子不器’,是说君子不该只做一件事,当一种用处……”

    他讲得慢,讲得细,讲了半天。

    九阿哥愣住了,他本想刁难,没想到五哥真会。

    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要往外走:“五哥您先坐着,我给您倒碗水去,您讲了半天,润润嗓子。”

    “好。”五阿哥老老实实应了。

    九阿哥本想借机溜到偏殿歇口气,等水端回来,五阿哥真就接过来,一口一口喝了,擦擦嘴,把碗一搁:“多谢九弟。我们接着讲。”

    九阿哥端着空碗,站在原地:“……”

    第三回,他拿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五哥,我肚子疼,想先歇一会儿。”

    五阿哥愣了愣:“……你方才还好好的。”

    “这会儿疼了。”

    五阿哥拿他没办法,抬头去看对面坐着的卿月。

    卿月正歪在康熙身边看热闹,见状撇撇嘴:“九阿哥,你五哥教得口干舌燥,你倒好意思肚子疼?忍着。”

    九阿哥:“……”

    三回滑头,三回全被这老实人一板一眼接住了。

    九阿哥算是看明白了,五哥这人,你跟他耍不出花来;

    皇阿玛的目光又时不时扫过来,他想偷懒都不敢再下去。

    他索性咬了咬牙,不耍了,老老实实听。

    一个时辰下来,竟真把一整页书背了下来,连里头的意思也听懂了。

    五阿哥松了口气,还不放心:“九弟,我再考你一句?”

    九阿哥有气无力:“您考。”

    五阿哥念一句,他答一句,居然都答对了。

    卿月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盏:“行了,今儿到这儿。九阿哥,这几日记得让你五哥接着教。等过段日子来,你皇阿玛亲自检查。”

    九阿哥的脸“唰”一下就垮了:“娘娘……”

    “怎么,你不乐意?”卿月拿眼一横。

    “儿臣……乐意。”九阿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五阿哥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拱手道:“娘娘放心,儿臣定会好好教九弟。”

    卿月笑了,拿手指点了点他俩:“行,你俩是亲兄弟,兄友弟恭的,你皇阿玛看着也高兴,是吧?”

    康熙放下折子,点了点头,照例夸了五阿哥两句踏实,又转头把九阿哥训斥了几句,说他玩心太重、荒废功课,才让两人退下。

    出了殿门,九阿哥长长吁出一口气,拿手捶了捶五阿哥的胳膊:“五哥,您教书,比上书房那位先生还累人。”

    五阿哥想了想,认真道:“那是他没我讲得细。”

    九阿哥:“……”

    第八日,七阿哥和十阿哥一起来了。

    这回是十阿哥先到的。他进门时还乐呵呵的,一抱拳:“娘娘,今儿叫儿臣来做什么?是要拉弓还是骑马?”

    卿月看着他,慢悠悠摇了摇头:“十阿哥,你只会背《三字经》,本宫听着都替你臊得慌。正好,七阿哥算术好,让他教教你。”

    十阿哥的脸一下就垮了,苦着脸:“娘娘,儿臣……儿臣宁可拉弓!”

    “你拉弓又拉不出花儿来。”卿月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七阿哥,你教他。”

    七阿哥腿脚不便,性子沉,倒也不急。他坐下想了想,出了一道题:“一笼包子,你吃了一半,又吃了一个,还剩五个。原来几个?”

    十阿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十个?”

    “不对。”

    “十二个?”

    “也不对。”

    十阿哥急了,凑近了些:“七哥,您直接告诉弟弟吧!我真的算不出来!”

    “我先教你,你听仔细。”七阿哥耐着性子,又从头讲了一遍。

    十阿哥听的时候连连点头,眼睛都不敢眨。可一等七阿哥讲完,他一脸茫然:“七哥,您慢点儿,我才没听清。”

    七阿哥:“……”他深吸一口气,又讲了一遍。

    十阿哥这回听懂了,眼睛一亮,“啪”地一拍腿:“七哥,我会了!原来十二个!”

    “你再算算。”七阿哥说。

    “十……十个?”十阿哥又犹豫了。

    七阿哥的额角跳了跳:“……是十二个。方才你说对了。”

    “那方才您说不对?”十阿哥瞪圆了眼。

    “你头一回说十个,不对;第二回说十二个,对了;第三回又改口说十个,又不对了。”

    十阿哥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个是哪个了。”

    卿月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十阿哥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赶紧献殷勤,凑过去给七阿哥捏肩:“七哥,您腿脚不好,坐着别动,我给您捏捏肩!”

    “先把题算了。”

    “我算着呢!您别急!”十阿哥一边捏肩,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半,又吃一个,剩五个……十二个!”

    七阿哥:“……”

    卿月笑够了,才慢悠悠擦了擦眼角:“七阿哥,你可得好好教。不然到时候旁人都要知道,十阿哥的算术是你教的。”

    七阿哥嘴角动了动:“……娘娘,儿臣一定会尽心。”

    到末了,十阿哥总算磕磕绊绊算对了三道题。

    七阿哥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教完了。

    十阿哥也长长松了口气,总算算完了。

    卿月却慢悠悠开了口:“行了,明儿还来。本宫让七阿哥接着教你。”

    十阿哥哀嚎一声:“娘娘——!”

    “怎么,你想让你五哥教?”

    十阿哥想了想五哥那慢吞吞的样子,又想了想七哥那一堆算术题,悲愤地一挥手:“……还是七哥吧。”

    卿月笑的更高兴了,“那你明天记得自己去找你七哥,让他多教教你。

    但这几日不必来本宫这儿了。

    三天后,你和九阿哥一块儿来,让你皇阿玛好好考校一番。”

    一听这话,十阿哥和七阿哥的头,齐刷刷都大了。

    第九日,终于轮到了八阿哥。

    卿月让人铺了宣纸,摆好笔墨,却不急着让他写,只端着茶盏,慢悠悠打量他:“八阿哥,本宫听说你笔力好,想看你写幅字。”

    “娘娘过誉了。”八阿哥上前一步,提笔蘸了墨,“娘娘想看儿臣写什么?”

    “随便写个词就行。”

    八阿哥略一沉吟,落笔写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字端正沉稳,笔力遒劲。

    卿月看了一眼,忽然搁下茶盏:“本宫看腻了正着写。你蒙上眼,写一个给本宫看看。”

    八阿哥握着笔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娘娘说笑了。”

    “本宫没跟你说笑。”卿月抬了抬手。小太监立刻找了块帕子来,往他面前一推。

    八阿哥脸上的笑没变,接过帕子,蒙住眼,摸索着提笔,一笔一画写了另一首祝寿的诗。

    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还拖出了老长。

    卿月“噗嗤”笑出声:“八阿哥,你也有写不好的时候!”

    八阿哥摘下帕子,看了一眼自己那幅歪字,面不改色:“娘娘说的是,儿臣笔力不济。”

    “那左手写一个。”

    八阿哥换了左手,又写了一个,比蒙眼那个端正些,但也算不上好看。

    “倒着写。”

    八阿哥把纸转了个方向,提笔便写。

    这回写得倒是不错,端端正正,一笔不歪。

    卿月挑了一圈,竟挑不出什么错来,气鼓鼓地往康熙身上一靠:“皇上,我看不出好赖,只瞧得出好看不好看,你来评评!”

    康熙这才抬眼,看了八阿哥一眼:“老八,你这笔字,练了不少年了吧。”

    八阿哥躬身:“回皇阿玛,自从您说过儿臣要好好练字,儿臣便没有懈怠过。”

    “嗯。”康熙淡淡应了一声,“练字是好事,别练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