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平妃13

作品:《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五阿哥和在场的人不禁满头黑线。

    最终五阿哥还是开口问道,“你看,包子先吃了一半,剩下的是一半;这一半里,又吃了三个,还剩七个。那这一半,是多少?"

    十阿哥皱着眉,把手指头掰来掰去:"……五个?"

    五阿哥:"三加七,是多少?"

    十阿哥:"……十个?"

    五阿哥刚要点头,就听他补了一句:"那一共就是十个!"

    五阿哥:"……"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半是十个,总共是二十个。"

    "啊?"十阿哥一脸茫然,"方才不还说十个吗?"

    五阿哥扶着额角,半天没说出话。

    卿月笑的很开心,还凑到康熙耳边道,“都说儿子像阿玛,想来皇上小时候的算术,也和五阿哥不分上下吧?”

    头一次被如此羞辱的康熙,直接就上手,轻轻的掐了一下卿月的脸颊,“莫要胡说,朕可自学过西洋的算术。”

    “是是是”卿月敷衍的回着,满心都是看戏的期待。

    轮到七阿哥考九阿哥。

    七阿哥性子沉,也挑了句最浅的,慢悠悠问:"九弟,'学而不思则罔',是什么意思?"

    九阿哥眨巴眨巴眼,想了想:"……学了,却不去想,就……就像叫渔网网住了,动弹不得?"

    七阿哥嘴角抽了一下:"不对。是说学了却不思考,就会迷惑无所得。这个'罔',是迷惑的意思,不是渔网的网。"

    九阿哥:"……哦。"

    五阿哥喘了口气,又给十阿哥换了道题,还怕他答不出,故意挑了个更浅的:"十弟,再听这个,一斤棉花,一斤铁,哪一个重?"

    十阿哥想都没想:"棉花!棉花看着那么一大团!"

    五阿哥:"……一样重。都是一斤。"

    "啊?"十阿哥瞪眼,"那铁不压手吗?"

    五阿哥:"……压手不压手,都是一斤。"

    十阿哥还在那儿琢磨:"那要是十斤棉花呢?"

    五阿哥:"……十斤。"

    "十斤铁呢?"

    "也是十斤。"

    十阿哥掰着指头,越算越糊涂:"那这不还是一样重吗?"

    "对。"五阿哥如蒙大赦。

    这边七阿哥又问九阿哥:"那'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呢?"

    九阿哥认真想了想:"……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这……这就知道了?"

    七阿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压下心里那口气:"是明智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出一句,还是挑的浅的:"'君子成人之美',是什么意思?"

    九阿哥这回眼睛一亮,答得飞快:"这个儿臣知道!君子……要长得美!"

    七阿哥手里的茶盏"当"一声顿在桌上:"不对。是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

    九阿哥:"……哦。"

    五阿哥这边,十阿哥好不容易把米袋题记住了,五阿哥想换个题考他记牢没有:"十弟,再考你一个,一只青蛙,几张嘴,几只眼睛,几条腿?"

    十阿哥这回得意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

    "对。"五阿哥点头,"那十只青蛙呢?"

    十阿哥掰指头:"……十张嘴!二十条腿!"

    "眼睛呢?"

    十阿哥愣了愣:"……眼睛?"他掰着指头又数一遍,"……忘、忘了?"

    五阿哥:"……二十只眼睛。"

    五阿哥问得满头是汗,七阿哥问得头越压越低。

    这俩,挑的都是最浅的题,放的水都快放到脚面上了,两个学渣照样答得离谱。

    而九阿哥和十阿哥呢,答错了还浑然不觉,一个比一个答得起劲,答完还互相递眼色,只当自己答得极好。

    卿月靠在康熙身边,起初还忍着,听到十阿哥那句"那铁不压手吗",到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往康熙肩上趴。

    康熙本就绷着,被她这一笑带得也没绷住,别过脸去,伸手给她顺了顺背:"慢些笑,别岔了气。"

    卿月笑得直摆手,眼角都笑出了泪:"不行了……这十阿哥……还有九阿哥……都是人才。"

    康熙也跟着低低笑,拿帕子给她按了按眼角:"好好好,不笑了。"

    两个人肩抵着肩,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笑够了,康熙摆了摆手,让四人都退下。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

    康熙算了算,哑着嗓子笑:"我这几个儿子,都让您祸害完了。"

    卿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拿拳头捶他胸口:"那是他们自己答得好笑,与我何干。"

    康熙被她捶得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才慢悠悠问:"那明日呢?"

    卿月一怔。

    康熙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半晌,他开口:"明日不如,朕陪你,不批奏折。"

    卿月眼睛亮了亮,故意逗他:"皇上,您可别后悔。"

    "朕是皇帝。"康熙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道,"一言既出。"

    卿月笑弯了眼,顺势往他怀里一靠,“那你做好,我明日为难你的准备。”

    所以第二日,正端着茶盏的康熙,闻言手一顿,盏盖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信。

    茶盏搁回小几上,他倾了倾身:"你说什么?"

    卿月靠在引枕上,拿眼角瞥他,语气理所当然:"你给我画幅像,你要亲自画,别找那些画师,西洋的也不行。"

    康熙没立刻答。

    他方才还在心里想,她今儿会怎么折腾自己。

    是让他去御膳房学做那几样点心,还是让他搬个小杌子陪她在廊下晒晒太阳摘花,再不然,就是让他厚着脸皮念那些话本里肉麻的句子。

    甚至连其他的要求,他都想好了应对的章程。

    可她说的是画画像。

    他看着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但,这才是她不对吗?

    永远让他猜不透,永远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他点了头:"好。"

    画具是梁九功亲自去取的。

    康熙让人把画案挪进暖阁,就摆在她榻前几步远。

    他解了外氅,挽起袖口,亲自往砚台里倒水,就着石砚慢悠悠地磨。

    墨在他手底下转开,一股清苦的香。

    卿月侧靠在榻上,看着他磨墨,忽然开口:"我要不坐着,你好话一些?"

    康熙抬眼,目光从墨上移到她脸上:"不用,侧躺着就好,省得累着。"

    其实,坐端正画像最好。

    可他想让她舒服些。

    她这身子才刚刚见好点,他舍不得让她坐上一两个时辰,就算歪歪扭扭的坐着也不行,终究是受累。

    墨磨好了。

    他提笔蘸饱,目光从画纸挪到她身上。

    她今儿穿了件藕荷色的中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头发也只随意挽了个髻,没戴什么珠翠。

    只耳垂上六个小小的耳洞,缀着米粒大的珠子,一动就亮。

    她侧躺在榻上,一手支着腮,一手搭在腰际,懒懒散散的。

    日光从东窗斜进来,斜斜落在她半边肩头、半边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耳后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生得极好。

    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

    偏这几日养着,唇色还淡淡的,越显得那唇形轮廓清楚,唇珠微微翘着。

    他看了她许久,笔尖悬着,迟迟没落下去。

    卿月也不催,就那么侧躺着,由他看。

    看到后来,她竟也抬起眼,直直地望进他眼里。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她望着他,眼里清清楚楚地盛着他一个人,像是要把这满暖阁的光都拢到他身上去。

    比演技么。

    卿月在心里懒懒地挑了挑眉。

    她也望着他,眼里还漾着点笑意,嘴上却轻声催:"皇上,墨快要滴下来了。"

    康熙这才低头。

    笔尖上果然凝了一滴墨,摇摇欲坠。

    他收回目光,落了笔。

    可画了没两笔,又停了。

    他抬头看她。

    殿里很静。

    梁九功早带着人退到外间,只余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细碎绵密。

    偶尔他搁笔看她,呼吸放得极轻。

    卿月被他这样看着,到底配合地低了低头,像是无措的把没有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自然不是害臊,只是是火候差不多了。

    等她再抬眼,正撞进他目光里。

    他的笔停在她眉眼那处,迟迟不肯往下落。

    目光从她眼睛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唇角,最后绕回来,定定地落在她眼里。

    那目光深得很。

    卿月直迎着,没躲。

    她忽然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康熙心里猛地一缩。

    他想起初次对她心动的那日。

    他原以为早忘了,原来那点东西一直搁在心底,从没散过。

    只是这一回,他没再替自己找说辞。

    他爱她。

    爱到这个份上,不必再骗自己。

    过了半晌,卿月觉着时辰差不多了,慢慢阖上眼,把呼吸放得又轻又缓,头往枕里偏了偏,像是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她听见脚步声近了。

    一阵窸窣,是薄毯被提起的声音。

    那毯子落下来,从肩头到脚,被他细细地掖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只一瞬,便收了回去。

    他没走。

    她觉着他就站在榻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轻手轻脚走回案前,重新提笔。

    这一回他落得快,笔走如飞,沙沙声连绵不绝。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辰。

    约莫一个多时辰,中间他停过两三回。

    等她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慢慢睁开眼。

    窗外日影已斜,暖阁里添了一盏灯。

    她偏头看画案,他正搁下笔,目光落在画上,嘴角那点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她起身,薄毯从肩头滑下去,她也没顾,光着脚踩在脚踏上,走到画案边。

    画已成了。

    画上女子侧卧在榻上,一手支头,一手搭腰,像在春日午后懒懒歇着。

    衣纹一笔一笔极流畅。

    画中人眉眼与她有七八分像,神色却比她本人柔了许多。

    像是画画的人,把自己心里最软的那一处,也一并留在了纸上。

    她盯着画看了许久。

    画上那女子眼里,分明盛着满满的情意。

    她心里清楚,这画上装的哪里是她的模样,是他看她时的样子。

    她偏头:"画得真好。"

    康熙摇了摇头,目光从画上移到她脸上,停在她眼睛上:"还差些。"

    "差什么?"她歪了歪头。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道:"我只画出了你万分之一的容貌。"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没能画出来你眼睛里,自然而然流出来对我的爱意。

    卿月笑了一下,没接这话,只把目光又落回画上,看了一遍。

    不禁问道:"怎么不题字?"

    康熙从案边拿起一张纸。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方才趁她"睡着"时写的。

    她凑过去看,全是情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一首接一首,全是圆满的、炽热的、盼着白头的句子。

    卿月一首一首看过去,看完,摇了摇头。

    "都不好?"康熙问。

    "诗是好诗。"她把纸放下,"可搁在这儿,反而不好。那是别人写的,不是你的。"

    她说着,从案上拿起笔,蘸了墨,在画的留白处慢慢写。

    她的字称不上好,笔画有些生涩,写得极慢极认真。

    "康熙之妻,爱新觉罗玄烨挚爱。"

    写完,她把笔递回去:"我就要这几个字。别的都不行。"

    康熙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那几个字歪歪斜斜,墨色也深浅不一,可落在那幅画旁边,比他方才抄的那些传世名句都重。

    他接过笔,在那行字底下,端端正正的写下

    落笔时手很稳,可笔画收尾处那点微微带出来的弧度,漏了他心里那点不平静。

    写完,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

    她的字,隐隐约约,竟和保成的字有几分像。

    他当然知道。

    当年她不识字,是跟着保成一块儿学写字的。

    那会儿他忙,心里也没有她。

    如今想想,倒有些后悔。

    那会儿若他手把手教了,那现在……

    她这字,本该是他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卿卿,趁着养病,我教你练字吧。"

    卿月挑眉:"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康熙没直说,只拿眼角往那两行字上扫了一下。

    卿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登时明白。

    她忍着笑,面上却做出一副不情愿:"练字多累啊。我才不要。"

    康熙看着她那模样,心里那点酸意反倒更重。

    他耐着性子哄:"练字不累。

    我陪着你,一天写几个就成。

    往后你写出来的字,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我教的。

    咱们俩的字像了,人家只会说,这才是夫妻。"

    卿月偏头看他。

    他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好笑,嘴上却不松口,还在讨价还价,"那你得答应我,每天只练三个字。多了我不干。"

    康熙见她应了,哪有不答应的,连声说好。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接过来搁好,又顺手替她拂掉袖口沾的一点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卿月由他摆弄着,别看她答应的轻松,实际上,才不会让康熙轻易得偿所愿。

    人嘛!

    总要为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