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VS旱魃
作品:《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 阿童的实力并不弱,但要护着张起灵,打起来难免畏手畏脚的,它的弱点和软肋实在太明显,明显到只要有脑子的就不会跟阿童打,只需要攻击张起灵,就能让阿童露出破绽。
浓黑如墨的阴影从地面翻涌升腾,化作厚实坚硬的影质盾墙,盾面光滑暗沉,牢牢挡在旱魃的跟前。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巨力撞击声炸响在整座墓室。
旱魃裹挟着滔天煞气的一次次重击狠狠砸在影盾之上,每一击都带着撼碎山石的恐怖力道。
盾墙剧烈震颤,边缘不断崩碎剥落,细碎的黑影碎屑漫天飘散,像是被碾碎的星屑,转瞬消融在狂暴的煞气之中。
阿童完全没有要回击的想法,对于它而言,先让弟弟安全才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很快,阿童的影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濒临溃散。
阿童立刻下意识调动周遭弥漫的地底阴气,想要借古墓和地脉的极阴之气补充消耗,修补残破的盾墙。
可下一瞬,它便清晰感知到一股霸道至极的禁锢之力,死死锁死了整片空间的阴气流动,一丝一毫的阴寒气息都抽调不动。
它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心底生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情绪。
这里是旱魃的主场。
这一座古墓,是它沉睡千年的地方,千百年的时光里,整座墓穴的阴气煞气,地底浊气早就尽数被这头凶物吸纳炼化,与它的肉身彻底融为一体。
在这里抢夺阴气,就好比一个人非要去抢夺人家的裤衩。那衣服都穿在人家身上了,想要抢下来自己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旱魃刚从沉睡中醒过来,有着嗜血的冲动,力量尚且没完全恢复就已经如此强悍,在别人的主场上,本身就会被压制,再拖下去,不用片刻,旱魃彻底恢复巅峰战力,届时阿童的影盾再无抵挡之力。
电光石火之间,阿童瞬间敲定了唯一的破局之法,唯一能保住弟弟性命的生路,它不能走,一旦撤离防御,旱魃瞬间便会锁定弟弟攻击他。
要是没记错,进来的时候,它看到有一块断龙石,只要把幸幸放在断龙石的外面,自己挡在里面,就能毫无顾忌地跟旱魃战斗了。
得益于从前阿童经常藏在张起灵的影子里陪着他一块儿上学堂,课上夫子所说的知识它有的时候也听过一些,还记得断龙石是什么东西,机关又要如何开启。
一旦机关启动,巨石轰然坠落,封死后半段甬道,幸幸就安全了。
【幸幸别怕,我送你出去。】
张起灵骤然心生不安,强撑着撕裂般的剧痛抬眼,透过晃动的黑雾与碎影,似乎看穿了兄长的打算,嗓音沙哑破碎:“阿童,你要做什么?”
【说了多少次,要叫我哥哥!】
阿童又一次在身后竖起屏障挡住旱魃,随后抱着张起灵一下子冲到断龙石的下方。
张起灵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厚达一米多的漆黑断龙石,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当看到阿童把自己轻轻放在甬道外侧平整的石地上,独自转身钻进机关内侧,指尖摸索着斑驳老旧的青铜机关枢纽时,心头的恐慌近乎让他心神俱裂。
“住手!要走就一起走……你……”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拦,胸腔翻涌的剧痛骤然炸开,断裂的骨骼摩擦着内脏,周身崩裂的伤口彻底渗血失控,一口气没提上来,腥甜汹涌而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洒在地,染红了灰白冰冷的墓石。
青年无力地跌坐回去。
阿童见状,冷白色的小脸上逐渐漫上恐怖的青灰,煞气化作黑红色的纹路自它的衣领深处爬到脸颊上。
“幸幸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童看了一眼旱魃,对方正在兴奋地捶打着屏障,用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僵尸没有灵魂,是跳出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存在,专修肉身,肉身强悍程度非比寻常,阿童更擅长的是针对灵魂方面的攻击,如果硬碰硬玩身体强度,它在旱魃之下。
这是它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
它第一次对付这么厉害的僵尸,虽然不至于没有反抗能力,但是没有应对的经验,加上软肋就在身边,让阿童畏手畏脚的。
“不要觉得哥哥很弱,这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不敢动手。”
阿童低声呢喃,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话音落下的瞬间,它不再犹豫,狠狠一拳砸在了断龙石的启动开关上。
——咔咔咔!
尘封千年的青铜机关瞬间报废,齿轮咬合的脆响混杂着金属断裂的杂音骤然炸开,老旧的机关枢纽被砸得粉碎,彻底失去二次解锁的所有可能。
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断龙石是古墓之中一种常见又不常见的机关,一般作用于将盗墓贼困死在墓穴之中,因为这种机关一旦被触发就不会有回头路,没有哪个盗墓贼能够把那么厚的实心的石头墙壁打通离开。
敢用炸药,就算身上恰好有能够把墙壁炸开的份量,用了也能导致头顶的结构塌陷被活埋了。
从古至今,落断龙,无生还,外不可入,内不可出,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但阿童有点担心。
它知道幸幸比自己聪明太多了,脑子转得特别快,虽然她很清楚的记得当年在课堂上,张家的夫子说了断龙石没有回头的办法,但万一弟弟从外面找到办法把门炸开了怎么办?
万一在那之前,自己没有把旱魃打回去的话,弟弟就会在瞬间被旱魃弄死的。
它不能接受,所以只能彻底毁掉机关。
“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乖乖等哥哥。”
——轰隆
断龙石重重地砸下来,隔绝了张起灵痛苦的眼神和喊话声,阿童深吸一口气。
作为哥哥,保护弟弟是它的责任和义务,为此可以不惜一切。
全然已经忘记了当年阿爸张扶林也曾教过它,保护弟弟的前提是不能过度伤害自己,以伤害一个孩子的代价来保护另外一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父母如何能做到毫无感觉?
阿童摸了摸厚重的断龙石,转身迎面对上旱魃。
漆黑如墨的阴影从地面、石壁、穹顶、缝隙全方位暴涨,瞬间铺满整座主墓大殿,层层叠叠的黑影不再是坚硬的护罩,而是化作无数锋利刺骨寒芒凛冽的影刃。
“吼——!!”
对面的旱魃瞬间感知到眼前鬼影的质变,前所未有的危机威压笼罩心头,让这头千年凶物第一次生出了忌惮。
它方才被影盾死死阻拦,迟迟无法猎杀猎物,心底的嗜血杀意早已积攒到极致。
如今锁定眼前彻底展露锋芒的鬼影,瞬间放弃所有迟疑,裹挟着整座古墓的阴煞狂暴冲袭而来。
漫天影刃齐齐破空,如暴雨倾泻繁星坠落,无孔不入地劈向旱魃不朽的肉身。
嗤嗤嗤!密集刺耳的破体声连绵炸响。
漆黑的液体漫天飞溅,旱魃的尸身之上密密麻麻布满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哪怕肉身愈合速度恐怖至极,伤口转瞬便被黑雾填补,可阿童的影刃连绵不绝仿佛无穷无尽,刚愈又裂,裂之又斩!
它诡谲无形,速度极快,彻底融入整片古墓阴影之中,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旱魃的每一次狂暴重击,都只能轰碎一片虚无的黑影,砸得石壁崩塌地缝开裂,却连阿童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战局隐约有了一些逆转,可主场的压制依旧无解。旱魃扎根此地千年,与古墓气场共生,哪怕不断被重创,也能无时无刻吸纳地底极阴煞气,持续恢复力量,而阿童却是毫无补给,弱了一头。
此消彼长,无解拉锯。
厮杀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