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当众处刑,被气晕的沈维桢

作品:《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学生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做官,天天抓贪官!”

    王德发乐得见牙不见眼,接过巡抚赵文华递来的荣誉文书,趾高气昂地站在高台上,和顾辞等人并排而立。

    在台下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抱着双臂,咧开大嘴笑得极其豪迈。

    正是致知书院的武术教头叶敬辉。

    看着台上那精神抖擞的六个年轻人。

    叶敬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帮小子还真是争气!”

    “这九天的熬鹰,别人都成了病鸡,就咱们致知书院的崽子,硬是扛下来了!

    不仅脑子好使,这身板也是杠杠的!

    老子那魔鬼广播体操,总算没白练!

    这功名有一半是陈先生教出来的,还有一半……

    哼哼,那是老子放旺财撵出来的!”

    叶敬辉越想越得意,甚至有一种在沙场上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斩将夺旗的巨大成就感。

    而正心书院那边。

    沈维桢的脸却瞬间僵住了。

    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王……王德发?”

    谢灵均、孟伯言、叶恒三人,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样的胖子。

    那个连《大学》都背不全的学渣?

    那个在迎新辩论会上只负责插科打诨的主持人?

    他竟然拿了第六名?!

    他不仅上了榜,排名比陆文轩还高,甚至还得到了孟砚田如此高的评价?!

    其他五位排名高就算了,王德发竟然都排第六,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他们心里最后一丝期待都没了。

    “市井奇谋?

    老辣至极?”

    谢灵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对他苦读十余载圣贤书的最大否定。

    “孟大人疯了吗?

    就算王德发那些思路确实不错,也不至于到第六名吧?

    他的底子那么差,真的能到第六名的水准吗?

    这大夏朝的科举,到底是在选才子,还是在选说书先生?”

    四杰的心态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读了一辈子的假书。

    “我的天哪……”

    广场上的考生和百姓们,看着台上清一色的六个年轻人,已经彻底疯狂了。

    “前六名……

    竟然前六名全被致知书院包揽了!”

    “太恐怖了!

    这致知书院到底教的是什么神仙学问?”

    “往年解元都是正心书院的,今年他们别说解元了,前七都一个没有!

    我要是那山长,我估计要气死了吧?”

    大家议论纷纷。

    而人群中的赵文举,此刻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笑得眼都睁不开的王德发,反而比自己中举还要高兴。

    “王公子好样的!”赵文举在台下拼命地鼓掌,嗓子都喊哑了。

    “谁说市井大白话写不出好文章?

    王少爷的市井奇谋,就是替咱们老百姓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啊!

    致知书院的学问才是真正救人命的神仙学问!”

    听着耳边如海啸般涌来的惊叹和欢呼,沈维桢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惨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高台上那六张年轻的面孔,再看看那个连《大学》都背不全的胖子。

    “比我的得意弟子还要高……”

    沈维桢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他还在等。

    他还在等孟砚田念出谢灵均、孟伯言和叶恒的名字。

    哪怕是第七、第八、第九!

    只要能被孟大人当众唱名,只要能得到几句赞许的点评,他正心书院的百年基业,就还能保住一丝颜面。

    高台上。

    孟砚田环视着沸腾的广场,十分畅快。

    他将手中那份代表着今科江南乡试最高荣耀的烫金名单,缓缓合上。

    然后,大袖一挥。

    “前七名,已唱名完毕。”

    “这七位才子皆是能为生民立命,为大夏解忧之干才!

    尤其那出自同一书院的前六名!

    老夫亲自唱名,实至名归!”

    “至于第八、九、十名等其余佳作……”

    孟砚田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正心书院的方向。

    “文采斐然,亦有可取之处。

    然终究是少了些许治国平天下之气象。”

    “老夫便不在此赘述了。

    诸位自行去榜墙上观阅吧。”

    谢灵均、孟伯言和叶恒三人,在听到这番评价的瞬间,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至少能保住前三的他们,此刻却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欲绝。

    最关键连唱名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意味着在主考官眼里,这三个人只是拿来凑数的!

    “去……去看看榜。”谢灵均咬着牙。

    三人步履沉重地挤过人群,来到了那面专门张贴前十名的红墙前。

    那张孤零零的黄纸,像是在嘲笑他们曾经的骄傲。

    第八名:正心书院,谢灵均。

    第九名:正心书院,叶恒。

    第十名:正心书院,孟伯言。

    看着这三个名字,他们没有半点高中举人的喜悦。

    有的只是深深的屈辱和自我怀疑。

    “第八名……”谢灵均看着自己的名字,僵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他必定会因为落选解元而愤怒。

    但现在,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王德发这出人意料的成绩,致知书院的屠榜,这是一种信号。

    孟大人连他们的名字都不念,尤其是还让王德发排他们前面,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

    你文章写的再漂亮,但若是空洞无物,便全无用处。

    “我们真的只会写些无用的空话吗?”孟伯言叹息。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那副如丧考妣的惨状,再抬头看看高台上那六个意气风发的致知学子。

    沈维桢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这一次乡试他们不仅全面落败,还被主考官当众挑毛病,而且连名字都选择不念。

    他这才看明白了,这盛大的发榜大典就是特地为致知书院办的!

    要不然不会念完那王德发就没了。

    这不是让他正心书院当众处刑吗!

    沈维桢摇摇欲坠,口中含糊其辞。

    “书都背不全的王德发第六!

    哈!

    哈哈!

    我们正心书院竟然被这样的对手碾压!

    真是,真是……”

    话没说完,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山长!”

    “山长您怎么了?

    快叫大夫!”

    正心书院的队伍里顿时乱作一团。

    “山长!”

    但他们的惊呼声和混乱,很快就被广场上如海啸般的欢呼声给淹没了。

    没有人去关心一个昏过去的老儒生。

    几万双眼睛,此刻全都看着高台上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安静。”

    孟砚田抬起双手,微微往下压了压。

    这位平日里最讲体统的翰林院掌院学士,此刻却没有摆出任何主考官的威严。

    他的眼眶依然泛着激动的微红,他看向台下那个始终神色从容的年轻人身上。

    陈文。

    孟砚田微微一笑,然后走下高台,穿过人群,走到了陈文身边。

    “陈先生。

    你教出来的这六个弟子,给这大夏考场吹进了一股新风!

    此等英才此次发挥如此优秀,先生育人之大才,功不可没!”

    孟砚田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那座象征着江南士林最高荣耀的高台。

    “请您登台。

    与您的弟子们共享这无上荣光!”

    高台之上,顾辞、张承宗、周通、苏时、李浩、王德发六人,齐刷刷地转过身,对着陈文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请先生登台!”

    广场上,那些曾经受过致知书院恩惠的百姓,那些被那些救命文章震撼的底层读书人,也纷纷高喊起来。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请陈夫子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