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太子:原来她真的是个奇女子

作品:《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站好了。”

    德海捏着嗓子,刻意改变了自己平时的声线,像个普通的富家管事一样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屏风后。

    萧裕桓瞪大了眼睛,透过苏绣屏风那微小的缝隙盯着外面的那四个男人。

    他强迫自己去端详这些所谓的俊美男子。

    看第一个。

    那小倌虽然蒙着眼睛有些害怕,但因为常年混迹风月场所,身体依然本能地摆出了一副柔弱无骨的姿态。

    一阵浓烈的玫瑰脂粉味顺着屏风的缝隙飘了进来。

    “呕!”

    萧裕桓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那股脂粉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让他险些当场吐出来。

    太恶心了!

    萧裕桓强忍着反胃,继续看向第二个。

    那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身形瘦弱,正恐惧地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萧裕桓努力地想要从这张清秀的脸上,去寻找那种在明月楼里面对听雨客时产生的悸动感。

    一点都没有!

    不仅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只感觉到一股令人厌恶的谄媚气!

    那是一种只能依附他人生存的低贱姿态,与听雨客那种清冷孤高的气魄,简直是云泥之别。

    萧裕桓依次看过剩下的两人,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这些男人,无论是骨架的粗糙,还是那刻意扭捏作态的恶心模样,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严重不适。

    没有那种深邃的眼眸。

    没有那种雌雄莫辨的清雅。

    更没有那种高冷又神秘的气场。

    “够了!”

    萧裕桓在屏风后,将手里一直捏着的一个白玉茶杯摔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

    这是他和德海约定的暗号。

    外面的四个小倌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德海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连推带搡地将这四个吓破胆的男子赶了出去。

    直到暗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那股刺鼻的脂粉味渐渐散去。

    坐在黑暗中的萧裕桓,才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是,他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了之前的狂躁。

    “哈哈哈哈……”

    萧裕桓在黑暗中低声笑了起来,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孤对男人很恶心!

    孤看到他们只想吐!”

    “孤绝对没有断袖之癖!

    孤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这个结论让他狂喜乱舞,但当这阵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萧裕桓那颗冷静的帝王大脑,重新开始了飞速的运转。

    既然自己不是变态。

    那么,对于在明月楼里面对那个青衫书生时,所产生的那种荒谬的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裕桓闭上眼睛,开始像抽丝剥茧一般,仔细地回忆着明月楼会面时的每一个细节。

    “孤阅女无数,深宫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孤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对男人更是觉得恶心。”

    “为何偏偏对听雨客,只是一面之缘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愫?

    更别说他还当面训斥了自己?”

    他回想起那双替他倒茶的手。

    白皙,修长,骨肉匀称。

    那绝对不是一双拿过刀枪干过粗活的男人的手,甚至连常年握笔写字的厚茧都不明显。

    他回想起对方那清冷的眼眸,那过于精致柔和的下颌线条。

    还有那脖颈……

    当时听雨客穿着一件高领的青色儒衫,领口被盘扣系得严严实实。

    他当时因为被对方的言辞所震慑,并没有刻意去盯着看。

    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光洁白皙的咽喉处,线条未免太过平缓了些,根本没有男子成年后该有的明显凸起。

    再配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的幽香……

    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本以为那是什么熏香。

    其实那应该是女儿家特有的体香!

    分析到这里,他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猜测。

    难道,他……她是……

    萧裕桓睁开眼睛。

    女扮男装!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那种吸引力,那种不受控制的悸动,根本不是什么荒唐的断袖之癖,而是男女之间最本能的吸引。

    “听雨客,你还真是个奇女子!

    孤早就猜你能写出偷听心声那等细腻的文字,多半是个女子。

    没想到你还真是!”

    萧裕桓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等奇女子不仅生得清冷绝美,更有着不输给任何朝堂巨擘的政治格局。

    她女扮男装混迹在书生之中,用一支笔搅动天下风云,将满朝文武甚至他这个大夏太子,都当成棋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等眼界,这等气魄,比后宫里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金丝雀强出了一万倍。

    既然是个女子,那她就不可能是致知书院的弟子了。

    或许,她也只是致知书院的同路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

    是为了隐藏身份?

    还是为了安全?

    毕竟这个世道,女子抛头露面的搞事业,确实有些太过显眼。

    他大步走出暗室,回到书房。

    萧裕桓走到书案前,拿起刚刚由暗卫送来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大运河秋漕粮队,预计两日后抵达京畿。

    看着这份密信,萧裕桓的脑海中。

    再一次回响起了听雨客离去时留给他的那句刺耳的训斥:

    “偷偷摸摸……

    没有掀翻棋盘的气魄……”

    然而,这一次。

    萧裕桓的心中却没有了任何的羞愤和难堪。

    只有被那个女扮男装的清冷女子彻底点燃的熊熊野火。

    十几年来。

    在这冰冷的深宫里。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无用的泥胎菩萨。

    秦斯年算计他,二皇子踩在他头上。

    甚至连他自己都绝望地以为,自己只能这样装疯卖傻地活下去。

    唯有这位神秘的听雨客。

    敢于无情地撕掉他的伪装,并且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那股从未熄灭的帝王野心。

    “你说得对。”

    那位曾经行事永远留着退路的废物太子,已经在这间书房里死去了。

    “孤若想真的跟秦党斗,真的想跟致知书院一起作战。”

    “孤就不能再继续卑微地做个躲在暗处的懦夫!”

    萧裕桓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孤必须在这绝望的棋局里在这太和殿上举起火把!”

    “向天下人,也向她证明。

    我萧裕桓有掀翻这肮脏棋盘的魄力!”

    当十万石海粮和漕粮全部安全入库,江南知府李德裕高兴地上奏报捷之时。

    就是秦党疯狂反扑之日!

    “秦斯年那老贼必定会在朝堂上以海禁祖制弹劾这批救命的粮食。”

    他决绝地转过身,一把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天子佩剑。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中。

    萧裕桓狂暴地一剑挥下,干净利落地将那张名贵的紫檀书案,暴力地斩断了一角!

    木屑飞溅。

    “德海!”

    萧裕桓怒吼一声。

    “给孤准备朝服!”

    “两日后,孤要亲自去太和殿!”

    “孤倒要看看,秦斯年和老二到底敢不敢当着孤的面,烧了她看重的这批救命粮!

    断了这大夏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