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舟从此逝(待补)

作品:《见阑珊》

    楼玉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白府,在之后的几天里她闭门不出,饶是宋则安亲自来请都没能把她叫出来。她昏昏沉沉睡了几日,梦里全是楼韫拿着那封信站在她跟前说,我一直喜爱你。

    而后就是噩梦惊醒,满身冷汗,不知所措。

    萧鹤明或许是知道她躲藏的原因的,除了那件事,他着实想不到第二件让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楼玉京知道了楼韫那封信的存在。

    果真是心软了,萧鹤明心想,定然是她那日去了一趟楼府,看见了他与楼韫,也藏着听了那一番对话。

    那一日她本是要原谅他的,却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便到了最后也不现身。

    只是,楼玉京会恨他吗?

    她是会恨他去找楼韫挑明让她听见,还是会恨楼韫从一开始就对她居心不纯?

    会恨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已经到了第五日,她身子弱,哪怕会武也受不了这样饿下去,萧鹤明还是端着饭进了她的院落,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叩门问道:“你知道了?”

    楼玉京没有回应。

    “楼玉京,你是打算死在里面?”

    像是当年他会说出口的话,只是当年她会出来和他对骂,这次不会了。

    “……”

    “楼玉京,开门,或者说你更希望楼悯弦亲自跟你谈?”已经可以算是威胁,毕竟这桩丑闻她还是不愿意被楼悯弦知道的。

    须臾,门开了,楼玉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那封信,他写了多久,藏了多久?”她没有看他手里的饭菜,只忽然问了这句。

    毕竟当时隔的比较远,她没能看到细节。

    “我不确定,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信纸都起了毛边至少四年打底。”萧鹤明果真没有再隐瞒。

    四年打底,楼玉京只觉得浑身发冷,胃部痉挛,她恍惚地想,四年打底,那岂不是从楼韫十三四岁开始,便已这样想了。

    是她把他养的太过早熟,才会如此。又或许是帝王家的血脉生性如此,没有一个干净的。

    肮脏到令人作呕。

    楼玉京忍住胃部的不适,盯着萧鹤明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为什么要给他留退路?”

    终究是隐瞒比真相更痛,她是当事人之一,凭什么要被瞒着?

    “萧

    鹤明,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给他留退路?”

    萧鹤明只是沉默,他确实僭越了。

    后悔吗?

    或许只是丝毫,又或许并不后悔。

    反正他做都做了不是吗?

    见他不说话,楼玉京也没有兴致再追究下去,轻声说:“世子请回罢,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又是世子这般疏离的称呼,每一次她生气都不会直说,永远是冷着脸等旁人几时发现。

    萧鹤明垂眸看着她。

    “玉京,是我的错。”

    他难得在清醒的时候说,是我的错。也是初次清醒地在她面前喊她玉京。

    “我确实没有资格替你拦截,替你决定,所以这封信我现在还给你。”

    他郑重地从袖口抽出一张纸,然后递与她,全然将自己处于下位。

    楼玉京没有接,淡笑道:“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都知道内容了,再要这封信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徒增烦忧,让她不爽。

    “好。”他终归没有强求,却将话锋一转,手中端着的托盘递了过去,“但至少别把自己饿死了,我们还要计划宫变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