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强夺部下之妻》

    摘星院里,灯火通明,一坐一站两道身影映在纸窗上。

    “小南星,过几日我便自请外放,我们一同去,离京城远些。”

    陆南星伏案修改管事递上来的餐食单子,身后覆上一道温热的身子,那人双手交叉锁在她胸前,头顶传来宋观书的声音。

    她执笔的手一顿,桌上的纸湮开墨点,她微微皱眉,暗幸不是刚刚才校对好的医案文稿。

    “哥,怎么突然要外放,你在京都不是走得更顺吗?况且殿下看重你,未必愿意你出去。”提起太子,她声音细微发颤。

    直系下属,晋升总比做地方官更好。

    太子那日癫狂的模样,依旧还能让她做噩梦。

    宋观书听到太子二字,环住她的手僵硬一瞬,眼中闪过怒火,怒意奔腾翻涌,想到李随的那句清誉,最后归于平静。

    若是小南星还不知道太子对她的欲念,他此刻说穿什么,那便是伤害她。

    太子,太子,居心不良,狼子野心,罔顾人伦!

    功名、利禄、家世,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看上自己的妻子?

    “哥,你不是说三个月后要补婚礼吗?”陆南星问。

    “婚仪几时都能补。”

    “京中我们二人待着不自在,府中人心各异,不如外放,去地方上任,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祖母催你生子,只要在京都就躲不过,这种事又不是说要就要。”

    宋观书一字一句解释,越抱越紧,将下巴靠在她素净的发顶。

    听宋观书的话,陆南星幻想起两人外放之后的日子,连日的痛楚也清减几分。

    若是外放,太子即便手眼通天,届时天高皇帝远,身居京城的太子又能拿她怎么办?

    只要两人离得远,太子娶妻之后,一时兴起便会慢慢消散,还能记得她是谁?

    “好!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陆南星的声音轻快起来,好像终于能够摆脱太子。

    太子被幽禁,宋家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但只要皇后一日位主中宫,皇上还宠爱皇后一日,宋家依旧是皇后母族。

    宋家小宴举办这日,登门的人络绎不绝,宋天逸正值休沐,此刻招待着男客。

    陆南星与宋安月在内院招待女客。

    她穿着一袭湖蓝色立领袄裙,忙着认人。

    “那位是苏大学士的孙女……侍郎的女儿……清河公主的女儿……”

    宋安月越说越快,不给任何停顿的时间。

    好在陆南星从小记忆力惊人,能把这一连串人记下来,一一对应打招呼寒暄。

    田玉婉跟在两人身后,老夫人发话,让她们带着她一起。

    这些人名,听得人头晕目眩,她看向二嫂,明明都是内敛的人,二嫂好像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

    想到姑祖母交代自己的话,她有些愧疚,收回视线不敢看陆南星。

    认完女客,宋安月交代底下的妹妹陪着,她带着陆南星往望月亭走去。

    望月亭建在园林北岸最高的小山上,可以一览园林全貌。

    男客小宴就在园林内举办。

    这场小宴,是为她宋安月挑选备选姑爷举办的。

    一行人跨过拐角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假山后说话。

    “小意,今日赴宴的男客你都见到了没,我路过时瞥了一眼,各各风姿卓越,身形那叫一个俊俏,若是让我嫁进去也是愿意的。”

    “还没到夜里,你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那样风流人物,自然是要娶府里小姐的,咱们努力攒钱,过上好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国公府的规矩教你们议论客人了?”

    宋安月厉声呵斥。

    说小话的婢女们做鸟雀样散开。

    直到府中主子离开,她们又才聚到一起。

    有一人插进来,“那些公子算什么,要我说,今日不在的那位张青小将军才是最俊俏的,年少有为有军功,还是张大将军的养子,最重要的是未成亲。”

    “谁最好看我不知道,胡家那位二世祖最次,二爷姻亲家的少爷,长得一般,吃喝嫖赌抽样样全,真不知道主子们邀请他来做什么,万一冲撞到那位小姐贵客,宋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管这些,主子想什么轮得到咱们操心?小思想家,干活吧你。”

    望月亭上,侍女已在石桌上摆好各式点心。

    陆南星隔着石桌与宋安月一同坐下,就听见旁人问她。

    “二嫂,你这几日可有太子的消息?如今东宫围得像铁桶,不知道殿下如今怎么样了。”宋安月语气担忧,视线却盯着底下宴饮的男客。

    陆南星死死捏住袖中的的帕子,脸上表情有一瞬间不自在,“我身子不适告假,实在是不得而知,”她转过脸看宋安月,“皇后殿下意属安月你,殿下的消息你知道的比我多。”

    宋安月脸色一僵,不再讨论太子的话题。

    转而将视线移到宾客身上,这些男客各有优点,重点关注的几位,她已经见过图像,但要说她最喜欢的,还是张小将军,长得又一分像皇后的容貌,剑眉星目。

    将军府中就父子二人,她若是嫁过去,后院是在她一人手中,上无婆母,中无妯娌姐妹。

    “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请宋小姐喝杯茶?”

    陆南星闻声望去,是一个清秀的男客,邀请宋安月喝茶。

    她站起身,朝宋安月点头告辞,“既然妹妹还有要忙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离开。

    田玉婉跟着起身,歉意一笑,追着陆南星去了。

    身后哒哒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陆南星站在半山腰道上,回头一看,是跑着过来的田玉婉,此刻正上气不接下气。

    “玉婉,你跟过来做什么?”她问。

    “我想跟着嫂嫂,安月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

    陆南星妥协道:“那好,你跟着我吧,别往园林那边走,小心碰到男客。”

    田玉婉低下头,跟在她身后,她袖中捏着的帕子沾上手心的汗水,姑祖母说就是这里,她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对不起,嫂嫂,我想要活得好,你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林间。

    一股酒气扑入鼻中,陆南星屏住呼吸,提速往前走,就听见一道男音。

    “哪家的姑娘,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请你喝杯酒?”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是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客,脸很生,袍子松松垮垮,酒气熏熏,手上提着一壶酒,右手捏着酒杯,脸上气血亏空,眼下一片乌黑,十分典型被酒色掏干净身子的脸。

    “不知是哪位男客,若是走错了,廊下有候着的小厮婢女,可为

    你指路。”

    男人根本没听她的话,越走越近,兀自将酒杯递给她。

    陆南星脸色有些难看,没表现出来,“春苗,去叫人过来,带这位贵客回席。”

    男人手一抖,酒水洒在她裙上。

    廊下婢女见此情景,忙上前将人带走,男人扫视路南星上下,勾起嘴角,跟着婢女走了。

    田玉婉站在她身后,等人走了才站出来,怯生生说道:“嫂嫂,你的,你的衣服脏了,我给你擦擦。”

    说完就用帕子擦湿掉的裙子。

    约莫是帕子上的熏香不太适合她,陆南星就得有些头痛,轻轻挥开田玉婉的手,“你不必如此,我去换身衣裳就是,跟紧我,别来这里了。你回去之后跟着其他姐妹玩就是。”

    春苗上前,扶住陆南星往后院走,田玉婉跟在身后。

    途径一片竹林,陆南星觉得头疼好像加重了,她情不自禁按着混乱的头部。

    田玉婉收起袖中的素帕,放入怀中,见到陆南星不舒服的表情,她忧心忡忡,“嫂嫂,你若是不舒服,要不就近休息一下吧,”她转了转头,“这是哪?”

    春苗答话,“这个院子目前空着呢,没人住。”

    田玉婉面上一喜,“既然无人,嫂嫂你去歇着罢,我去给你找府医来看看。”

    春苗扶着自家身上发烫的主子,进了这间牌匾上刻着鉴星院的院子。

    陆南星被春苗搀扶着进了厢房,屋内摆放齐全,就连床铺都是新制的。

    安顿好陆南星,春苗去寻凉水,门外守着一位不起眼的婢女。

    陆南星躺在榻上,身上的发热越来越严重,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十分碍事,阻挡她散热。

    一股从骨头内部升腾起的热意,席卷全身,呼出的气息愈发灼热。

    额角沁出汗珠。

    身上的异样太过典型,陆南星咬牙撑起身体,给自己摸脉,指腹下的脉象给她沉重一击,是助兴的药物。

    她气着气着笑起来,谁那么恨她?

    紧闭的房门裂开一丝缝隙,然后逐渐变大。

    “春苗,别进来。”陆南星咬牙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春苗细碎的脚步声,是个男子。

    陆南星猛地转头,在看清的那一瞬整个人怔住。

    “陆夫人,好狼狈呀。”太子的声音响起,最后几个字拉长语调。

    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躺在榻上眼神迷离的陆南星。

    陆南星偏过头,压下想喊人的心思,“殿下怎会在此?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请回。”

    “是在惊讶孤不是应该在东宫么?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夫人,瞧瞧你脸上的汗珠,好可怜。”

    “臣妇自己可以处理,不劳殿下操心。”

    “你瞧你,又那么要强,多难受呀。”太子的语气带着兴奋。

    太子的语气忽然一转,语气森森,“听说,怀章要带着你出京做官,你说孤该不该让父皇给你们批呢?”

    说话间,陆南星觉得自己身上的□□好像变得更火热了,迫切地需要能够给她降温的东西。

    太子伸出手,轻触她的脸颊。

    冰凉的指尖带来舒爽,她不自觉抬头追逐。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

    “夫人,你看你,把自己憋成这个模样,你要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