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鬼巷和心有灵犀 11

作品:《梦想是做个捕快》

    知县府。

    暗一走进前厅禀报:“殿下,暗二来信,说昨晚鬼巷有异动。”

    端王正在看书,闻言放下手里的册子,道:“说。”

    暗一道:“暗二说今早他从窗户中发现一男一女从鬼巷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昨夜大雨,他并未听见有动静。”

    “那二人都不会武功,暗二认为应该是附近的百姓去打野食。”

    端王皱眉,冷笑道:“百姓这么大胆子?”

    “那二人长什么样子?”

    暗一想起暗二描述的二人模样,脸色便有些奇怪:“那二人长得很是丑陋,男的矮小短粗,胖的走路都晃荡,女的像是楼里的姑娘,比男的高,丰腴的很,腰粗如牛,还穿着一件粉衫。”

    端王愣了片刻,又道:“还是不能大意,去找出来这两个人,直接杀掉。”

    暗一领了命,正要退下去,又听端王问道:“谢公子在做什么?”

    暗一回道:“小二禀报说谢公子昨天在楼里玩了一宿,带回去的红花姑娘在客栈看书抹泪。”

    端王撇了他一眼:“去核实一下。”

    谢青霄和李幸歌出了鬼巷后,两人便分开走。

    李幸歌拐到小巷里脱了狐裘披在身上,将头发盘成辫子,拎着早饭和药,混在早上来住店的人里回了客栈。

    谢青霄踩着石头,扒着墙缝,又从外面翻回到青楼的房间里,换了衣服,将那身粉裙团了团烧掉,用冷水拍了拍脸清醒一下,一路飘着回到了客栈。

    店小二已经回去了,看他回来忙去迎:“谢公子,回来啦?”

    “怎么不在店里休息?”

    谢青霄本就高烧,睡了一觉起来更是没劲儿,脸颊微红,虚浮着步子:“你管我。”

    “爷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

    店小二不屑地撇撇嘴,看他腿软着上楼才小声骂道:“呸,脏东西,也不怕死在床上。”

    谢青霄进了房间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李幸歌差点以为他被人暗害了。

    幸亏只是高烧。

    将早上买的药混着热水给他服下,将被子给他裹好,看他沉沉睡去才安心。

    李幸歌趴在床边,盯着谢青霄的脸看,他睡得很不安稳,睫毛偶尔扇动几下,眉头微微皱着,头发胡乱披在脸上。

    她伸手摸了摸谢青霄的额头,已经没昨晚那么烫了。

    暗一进门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场景。

    一身紫裙的女子坐在床边,盯着睡着的男子发呆。

    像极了深闺怨妇。

    李幸歌吓了一跳,看着暗一忙胡乱行了个礼。

    暗一拱手道:“奉殿下之命来探望谢公子。”

    谢青霄被吵醒,撑着床坐起来,还有些迷糊地拉着李幸歌的手抱进怀里,嘴里含糊不清:“仙女姐姐,别走。”

    李幸歌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想将手拽出来又不敢使劲儿,怕把谢青霄带的摔倒。

    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

    谢青霄这幅鬼样子,暗一一眼都不想看。

    只觉得他丢了男人的脸。

    只冷声问李幸歌:“殿下听说昨夜谢公子没回客栈,不知是怎么回事?”

    李幸歌低着头做出一副扭捏样,心里却想了十几个理由,最后道:“昨夜,小女子来葵水了,谢公子才…”

    暗一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

    拱了拱手便回去复命了。

    谢青霄喝了药,眼都睁不开,看见暗一走了,整个人一歪,就又睡到在床上。

    李幸歌被他扯着手,怎么也挣不开,只得坐在一边看他睡觉,又将谢青霄买的书翻出来去多识几个字。

    但是她毕竟也一晚上没睡,看了几页后眼也睁不开,索性伸着胳膊下床坐到地上,强打着精神将狐裘裹在身上,头一歪,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俩人睡醒是已经是晌午了。

    谢青霄慌乱松开了手,朝着李幸歌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会儿太困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李幸歌揉着眼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儿。”

    她说着又凑近去摸谢青霄的头:“已经退烧了。”

    谢青霄瞪大了眼睛看着靠近自己的那张脸,呼吸都暂停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幸歌的眼睛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李幸歌摸了一会儿,奇道:“诶?怎么又烫了?”

    谢青霄慌乱往后挪了一下,胡言乱语:“可能是吹风了,还没好全吧。”

    李幸歌盯着关紧的窗户,一阵发呆。

    谢青霄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口:“我去叫饭。”

    说着便出门叫小二去酒楼买些饭菜送来。

    又在客栈买了一碗粥,端上去递给李幸歌:“先喝点儿暖暖肠胃。”

    李幸歌小口饮着,想起还鬼巷藏着的女孩儿,也是一阵头疼,问道:“怎么把那个女孩儿带出来?”

    谢青霄也没想好,犹豫着问:“像昨天一样,直接带她出来?”

    李幸歌摇头:“怕打草惊蛇啊。”

    恰逢小二送饭菜来,二人都不再作声,只默默吃饭。

    下午,二人还在纠结用什么方法把那小姑娘带出来,还能不动声色。

    却突然听到街道外有人吆喝:“仙家妙方,包治百病!”

    俩人趴到窗口一看,居然是那个道士。

    李幸歌顿时有了主意。

    让小二将那道士请上来,双方隔着屏风说话。

    那道士只能看见屏风后有人,却看不清是谁。

    李幸歌掐着嗓子:“仙长。”

    一句话说的拐了十七八个弯,夹的声音里能掐出水来。

    “我相公最近身体欠佳。你可有良方?”

    那道士还是穿着那一身破旧道袍,头发乱糟糟辫在脑后,抚着胡须道:“自然,敢问是哪方面不适?”

    李幸歌轻咳了几声:“相公最近总是体虚乏力,有时候身体不太够用。”

    谢青霄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承认:“是,娘子说的是。”

    说着便从屏风后伸出胳膊让道士把脉。

    李幸歌也想过自己假装身体不适,但毕竟在道观时那倒是帮自己把过脉,若是在这上面漏了馅儿,未免太亏了些。

    丝线系在谢青霄的手腕处,从屏风后伸出去,隔着屏风,那道士看不清二人的脸,只偶尔抖一抖手中的丝线。

    虽是觉得这二人谱子大的很,但也不恼,甚至很是同情谢青霄。

    哪个男人愿意别人知道自己不行呢?

    探了探脉,果然是气虚体弱。

    叹气道:“我这儿倒是有方子能治,只是价格怕是…”

    李幸歌“啊”了一声,似是惊喜,忙问道:“敢问道长,此方需要多少银两?”

    那道士嘿嘿一笑:“十两。”

    “黄金。”

    李幸歌想了片刻,道:“这

    倒也不贵,只是我二人最近买了不少东西,一时手头有些紧。”

    “不如这样。”李幸歌又沉声道:“道长留个住址,我二人让家中送钱来,今晚前去送钱拿药?”

    那道士哪有不愿意,果然留了鬼巷的地址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李幸歌得了地址,朝着谢青霄一挑眉:“今晚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谢青霄几乎咬碎了后槽牙,一句话也不说。

    俩人到半夜,化了妆,蒙了面又换了衣服,才光明正大地往鬼巷去。

    那道士已经在门口迎着他们了。

    道士带谢青霄去把脉,李幸歌却道:“你二人治病,我在一旁也是遇见。而且我从未来过鬼巷,可能在这儿逛逛?”

    道士点头,递给李幸歌一张符:“夫人小心便是。”

    谢青霄立时从怀里摸出银子递给道士,算是买下了符纸。

    李幸歌在外溜达,一会儿看看树,一会儿摸摸草,却在观察那个下巴上一道长疤的人在不在屋内。

    暗二今晚一直站在窗边,看到谢青霄和李幸歌过来时就将消息报给了暗一。

    暗一回信说主子要求按兵不动。

    他也只得站在窗户旁观察。

    李幸歌一脸好奇的来推了推暗二所在小院儿的门,没推开,又去推隔壁的门。

    就这样东一下西一下挨家挨户的推。

    直到推到那个小姑娘所在的小院儿里。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李幸歌站在死角处,发现暗二还在观察她。

    装着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捏在手里,慌慌张张地往里进。

    闪身进了二楼房间,将怀里的吃的和钱都给了那个女孩儿,轻声嘱咐:“外面有坏人在看,一会儿我和那个大哥哥引开注意,你从后门儿绕道去来福客栈先住下。”

    来福客栈和李幸歌他们住的悦来客栈背对背,看着是隔着好几条街,实则后窗便能望见。

    小女孩儿拿了东西应了,李幸歌就又装着被什么东西吓到的模样下了楼。

    慌慌张张地跑回了道士的小院儿。

    谢青霄已经抄好了方子,一抬头,李幸歌便扑进他怀里:“相公,真是吓死人了。”

    谢青霄问道:“怎么了?”

    李幸歌红着眼:“刚才有个院子的门能推开,我就进去看了看。”

    “二楼上空荡荡的,好像有鬼盯着我一样,吓死人了。”

    谢青霄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呵斥:“谁让你乱跑的?”

    说着又低声安慰她:“没事了,道长不是给你符了吗?不用怕。”李幸歌哼哼两声,二人便一同离开。出门时,李幸歌看中一块儿石头,故意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谢青霄被她带了一下,也没站稳,想去扶她,又不小心扯住道士的衣角,连的道士一起跌坐在地上。

    谢青霄还正好压在道士身上。

    李幸歌爬起来想去扶谢青霄,脚下一滑,又趴在谢青霄身上。

    三人顿时挤成一团。

    李幸歌一边慌忙爬起来,一边斜着眼去看那刀疤男的位置。

    那人一直盯着他们。

    很好。

    算着时间,那小姑娘应该已经跑了,这才扶着推站起来。

    一脸委屈地看着谢青霄:“相公,好疼啊。”

    谢青霄无奈地将她背起来,朝着道长微微点头,二人这才离开鬼巷,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