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周二。
阴沉数日的A市终于舍得放晴,阳光铺了满地,正是开业的好日子。
费斯年上午忙完工作,随手翻了下朋友圈,就看到楚睿一小时前发的新动态。
照片是咖啡厅门前的全景,花篮从台阶一路排开,叶嘉领着一群穿女仆装的人站在门口合影。配文是:【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来。开业大吉,宝贝。[爱心]】
费斯年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张张精修得几乎失真的面孔里,勉强认出时承恩。
他站在后排,只探出一颗脑袋,有些拘谨地对着镜头笑,头上戴着粉色猫耳发箍。
他的眼睛比其他人的大上一圈,下巴尖得像锥子,看起来不像是这个星球的人,他应该有一艘飞船才对。
楚睿这条动态下已经有不少留言。
周延清:【最后一排的短头发小粉猫是不是小恩?】
楚睿回复周延清:【是他。】
卫声:【不错。[大拇指]】
周延清:【照片有美颜,等我下午亲自去看。】
费斯年觉得这两人的审美很有问题,在这样一张全员“非人”的合照里,他们居然还能觉得时承恩最好看。
那不是最“危险”的吗?
他随时能用下巴戳死人,然后开着他的飞船逃离地球。
午饭过后,费斯年开了个短会。
三点刚过,他就出了公司,径直往叶嘉的咖啡厅去。
开业第一天,几乎都是熟人捧场。
费斯年进门时,看到不少熟面孔。
楚睿原本正跟别人聊得起劲,余光瞥见他,有些惊喜地“咦”了一声,赶忙迎过来:“不是说没空吗?”
费斯年道:“工作提前结束了。”
“行啊,够给我面子。”楚睿开心说,“走,上二楼,延清和阿声都在楼上包厢。”
费斯年在一楼环视了一圈,没有瞧见粉色小猫,便跟着楚睿往上走。
“怎么样?嘉嘉这店办得不错吧?”楚睿一脸与有荣焉。
费斯年听楚睿提过,从选址到盯装修再到淘餐具,叶嘉几乎样样亲力亲为。
为了开好这间店,他还专程报了咖啡甜品培训班。
如今瞧着,成果确实拿得出手。
费斯年“嗯”了一声,权当认同。
两人刚迈出楼梯口,费斯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包厢外,站着一个穿粉白裙装的男人。
那裙子蓬蓬短短,裙摆堪堪悬在大腿中段,感觉一俯身,就会春光乍现。裙摆下是裹着白色齐膝丝袜的长腿,又直又白,让人浮想联翩。
除了头上的猫耳发箍,他脖子上还戴了条蕾丝铃铛项链,这番打扮,倒真有点像一只被豢养得娇气的猫。
此时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在门上轻轻叩着。
屋内人问:“谁啊?”
他说:“客人,您好,是喵喵恩。”
门开了,时承恩走了进去。
他将托盘上的咖啡放在桌上,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的脸就胀得通红。
屋内的两个男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咬咬牙,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心,放在唇边亲一下,又往咖啡杯方向一点,说:“biu~魔法加持,这杯咖啡会变得格外美味哦。”
说“格外美味”的时候,他的手收回,握成拳垫在下巴处,歪着脑袋,身体左右小幅度晃了晃。
太羞耻了。
时承恩脚趾抠地,脸上却还要维持住营业微笑,心里不断默念:时薪三百,时薪三百。
沙发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忽地都笑起来。
长着桃花眼的那个先开口:“喵喵恩,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时承恩“呵呵”干笑:“谢谢夸奖。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喵喵恩就要去忙别的了。”
“去吧去吧。”桃花眼笑着摆手。
时承恩如释重负。
刚一转身,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正正挡在他身前,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他心里腹诽这人不长眼,抬起头,正要说借过,却在看清男人脸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间。
来人是费斯年,此时正居高临下打量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时承恩却敏锐察觉到,他在不爽。
一想到自己那天气昏了头,跟袁助理放了狠话,还转了五十块凑二百五的事,时承恩就有点心虚。
不会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斯年,你怎么来了?”沙发上的男人起身熟稔打招呼。
费斯年说:“没事,过来看看。”
“瞧瞧,还是我有面子,斯年百忙之中都要抽空来一趟。”楚睿从门外走进来,得意洋洋道。
在看见时承恩,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喵喵恩,你真是太棒了,今天的咖啡肯定很美味。”
原来……他们都看见了。
时承恩呆滞。
想起自己刚刚的蠢样子,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过奖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该询问新进来的客人需
要什么。
可时承恩被费斯年盯得浑身发寒。那道目光如同毒蛇,在他身上缓慢游走。黏腻、冰凉,好似下一刻就要化作实质,缠上他的脖颈,让他窒息。
时承恩再也顾不得培训老师说的,顾客是上帝,要为上帝服务这种话,绕开费斯年,头也不回地跑了。
“诶,怎么跑了?还没点单呢。”楚睿一脸茫然。
周延清幸灾乐祸:“被斯年吓的,哈哈。”
费斯年:“……”
楚睿拉着费斯年入座,用手机扫过桌上的二维码,把饮品单拿给费斯年看:“要喝什么?我知道你嘴挑,放心,都是好豆子。”
费斯年点了杯美式,楚睿找出朋友圈那张大合照,问:“要不要挑个顺眼的?女仆活动期间,可以指定专人为你服务,还能陪你互动。不过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你们办张卡,他们能拿提成。”
卫声笑骂:“奸商。”
楚睿:“好好说话,什么奸商?这叫有生意头脑,懂不懂?再说人家服务生多辛苦,送完咖啡还得逗你们开心,你们好意思白使唤?”
费斯年目光在照片上落了一下,唇边勾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就要刚刚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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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承恩踉踉跄跄跑下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叶嘉,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被鬼追呀?”叶嘉玩笑问。
时承恩摇头,往楼上瞄了一眼,说:“比鬼还可怕。”
“什么啊?”
“费总来了。”时承恩看起来忧心忡忡。
“来就来了,你怕什么?占了便宜的是他,你又没做错事,这么心虚干什么?把腰板挺起来。”
时承恩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就是心里慌得紧。
他吞吞吐吐问:“我先前给他转了二百五,暗讽他,他不能和我计较吧?”
“那么大个总裁,哪那么小心眼?为芝麻点小事追到这为难你?要不要面子了?”
时承恩一想,觉得叶嘉说得有道理。
再说了,费斯年占了他身子,他都没计较,费斯年怎么能和他计较二百五的事呢?
谁都有发泄情绪的权利好吧?
他用的方式已经够委婉了。
悬着的心还未完全放下,吧台后的双马尾女生对着时承恩道:“二楼月光蜜匣,一杯美式,指定喵喵恩服务哦。”
时承恩僵住。
月光蜜匣?
不就是……费斯年在的包间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