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纯粹的当量面前没有技巧可言

作品:《双穿1937:我立刻上交国家》

    “南边是边境,西边是咱们的人,北边是青年军,他插翅难飞啊。”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想最后搏一把名声。”

    “搏一把?”

    李嵩摇摇头,

    “拿什么搏?就他那点滇军?”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你说……会不会是北边的罗店?”

    “龙云跟匪军一直勾勾搭搭,会不会是罗店暗地里派兵帮他?”

    副官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摇头:

    “不可能吧师座,他们主力还在川康一带,离这儿上千公里呢。“难不成他们还能飞过来不成?”

    “就算有小股部队,也顶不住咱们四个师啊。”

    “再说了,龙云跟匪军也是面和心不和,不至于为了他们跟公子翻脸。”

    李嵩觉得有理。

    罗店远在千里之外,不可能插上手。

    那龙云到底在依仗什么?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甩了甩头,不想了。

    管他有什么依仗。

    四万大军压境,还有二十四门山炮,就算昆明是铜墙铁壁,也能轰开。

    “传令,炮兵营做好准备,明日午时,准时向北门轰击。”

    李嵩下令,

    “另外,夜里多派几队巡逻哨,别让人摸了营。”

    “告诉弟兄们,警醒点,拿下昆明,人人有赏。”

    “是!”

    副官领命下去了。

    李嵩又站了一会儿,望着城里零星的灯火,冷笑一声。

    龙云啊龙云,任你奸猾似鬼,也得认栽。

    等破了城,头功是青年军的,我也能分一杯羹。

    夜色越来越深。

    城外的敌军阵地,篝火连成了片,像一条火龙围着昆明城。

    哨兵们抱着枪,在战壕里来回踱步。一开始还强打精神,到了后半夜,困意涌上来,便都靠在土坡上打盹。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这仗已经赢定了。

    城里的人就是瓮中之鳖,明天一开炮,一切就都结束了。

    谁也没有抬头,往那厚厚的云层上面多看一眼。

    没人知道,死神已经在云层之上,悄悄张开了翅膀。

    那是新龙国空军的六个机群。

    最前头的是三架轰6K中型轰炸机。

    它们像三座会飞的铁山,在两万米高空缓缓移动。

    机腹下,投弹舱门紧闭,里面挂着数十枚重型集束航弹。

    每一枚集束航弹,都像一口黑色的铁柜,内藏上百枚小炸弹,能在瞬间覆盖数百米方圆的土地。

    轰6K后面,跟着六架歼16多用途战斗机。

    它们一左一右,散成雁形队形,像极夜里的两只钢鹰。

    机翼下挂满了精确制导炸弹和反跑道集束弹。

    几十公里外的一草一木、一队一卒,都在它们的火控系统里被看得清清楚楚。

    再后面,还有十六架歼轰7。

    那些飞机喷着尾焰,从云层下部低飞过来。

    他们贴着山梁,穿越雨云,像一柄柄从夜幕中拔出的快刀。

    “各机注意,已进入目标空域。”

    “按预定方案,分批实施覆盖打击。”

    “青年军集结区,已标定,东西长三公里,南北宽二点五公里,密度极大。”

    “第二批中央军阵地,已标定。”

    “滇池西岸炮兵群,已标定。”

    “任务开始。”

    短短数语,夜风中不知有多少道冷电从天而降。

    凌晨,雨已经停了。

    城外青年军阵地,篝火未熄,值班的哨兵缩在战壕里打盹。

    忽然,北边极远的天际,亮起了一长串光点。

    它们排列得像一串夜明珠,先是微红,接着变成刺目的黄白色,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哨兵起初没在意,以为是什么新式照明弹。

    可当那光点带着隐隐约约的怪啸,从头顶掠过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本能地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天,塌了。

    第一批投下的,是重型集束航弹。

    离地面还有两百米,弹体在空中“砰”地爆开,放出数百颗小火点。

    那火点像天女散花,又像满天的铁鹞子,铺天盖地地朝青年军的集结区砸下去。

    紧接着,大地被点燃了。

    不是一响两响,而是连绵不绝的、覆盖整片平坝的轰鸣。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绽开,像暗红色的牡丹,在青年军阵地里疯狂开放。

    爆炸冲击波把帐篷、战马、军旗、人体,像破纸一样掀到空中,又摔落下来。

    刚才还铁打般的军阵,转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第一波集束航弹尚未落尽,第二波已经下来。

    这一次是精确制导炸弹,追着标定好的弹药堆、指挥营帐、骑兵队、机枪巢,一颗接一颗地落下。

    青年军甚至来不及发出像样的哭喊,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歼16机群俯冲而至,发射出数十枚反人员子母弹。

    它们在低空爆开,如冰雹般倾泻,密密地洗过青年军队伍最后还能站着的每一片地方。

    整片城北平坝,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钢与火犁了一遍。

    城北的炮火刚歇,城西滇池沿岸也升起了冲天的烟柱。

    那是中央军的阵地方向。

    十六架歼轰7如雁阵般低掠滇池,朝那片高地和炮兵群扔下凝固汽油弹和子母弹。

    一股股橙红色的火浪贴着野地席卷而过,几里外都看得见。

    原先对准昆明的几十门大炮,还没来得及装填,就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全城的狗都在叫,接着是马嘶、孩子的哭喊。

    无数人被那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床上震醒,争先恐后地跑到街上,朝城北的方向望去。

    可北门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片通红通红的天空,像被谁从地底点燃了。

    红的、白的、黄的,光焰翻涌,竟比白天还要亮。

    城墙上,守城的滇军士兵全吓傻了。

    有人抱着枪蹲在垛口下,浑身乱抖。

    有人站上城垛,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龙云被亲兵簇拥着冲上城楼。

    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站不住了。

    人扶着女墙,嘴巴半张,两只眼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火海。

    那里,曾经是青年军两个整师的驻地。

    那里,曾经有数万生龙活虎的年轻士兵,几小时前还在叫嚣着“明日午时破城”。

    如今,只剩下一片翻腾的火光,与烧得劈啪作响的原野。

    “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龙云大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有飞机!天上掉下来的!好多!好多!”

    一名侦察兵连滚带爬地上了城墙,满脸是泪,

    “北边、西边、南边,全是他们的飞机!”

    “城外的青年军……中央军……全没了!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