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想让她穿好.

作品:《退婚》

    22、第22章想让她穿好

    裴延很失落,边走边回头,

    “伤得不严重吧,哥哥?

    许熙宜既是因案子受伤,那么裴昭钧該清楚始末,

    裴昭钧立在夜风里,不动如山,“我让府医看过,不算严重。

    裴延心里踏实了,“哥哥,下回有事你通知我一声,我去照顾熙宜。

    裴昭钧:"”

    “我跟蒋三之间,哥哥帮我的对不对?”裴延最后立在五步远,定定看着他,“哥哥也不想看到祖父定

    下的孙媳被蒋家抢了吧!’

    裴昭钧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却还是认定弟弟所言不无道理,“好好读书,”好嘞。"

    裴延告别裴昭钧,又自前院进府,如寻常那般赶去三夫人院里請安

    屋内,三老爷、三夫人与裴敏皆在,一家人坐在膳桌旁,就等裴延

    三夫人夫婦正在商议中秋节禮的事,没注意打量儿子神色,只朝他招手,”快些净手来吃飯。

    三老爷看着对面的女儿,与三夫人道,“昨日撞上翰林院那帮老臣,其中便有康宁侯府家的二老爷,他顺道邀我吃席,席间便说他家小子相中咱们敏儿,言下之意是聘了做媳婦,想问我的意思,我回来跟你商量,康宁侯府虽不如先帝朝风光,到底是老牌勋贵,二房也不掌中馈,敏儿也无繁重家务操劳,你看如何?

    二夫人担心道,“一房不承侯爵,往后孩子吃什么?

    三老爷笑道,“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二房虽不承侯爵,却比长房富贵,先侯爷在世便有言,侯爵归长房,他老人家军功攒下的家产要划一半给二房,

    二老爷可是先侯爷最疼的儿子呢。

    三夫人有了兴致,觑着对面的裴敏问,“侯府的二公子,你见过么?

    裴敏别别扭扭地回,“上回打马球见过,他替我捡了两回球,性子嘛,热辣辣的。

    “就是个肆意少年!”三老爷笑道

    裴敏觑规道,

    “是个嚣张的纨绔!’”将门子弟难免猖狂些,等你嫁了他,慢慢调教不成?”好了好了,先吃飯,等会再说。

    动筷子时,裴敏看了一眼哥哥,这才发现他端端正正坐着,神情略显紧张,

    “哥,你怎么了?

    "没事,吃饭!'

    顿饭在三夫人夫婦闲言碎语中吃完,照旧自西次间挪去東次间吃漱口茶

    裴敏与裴延侍奉父母坐下,依照往常惯例,裴延就該回书房温习功课,可今日却是掀起敝膝,跪在三夫人夫婦跟前

    “爹,娘,儿子有事容禀。

    二夫人夫妇一愣,慢慢搁下茶盏

    “延儿,这是怎么了?

    裴延直挺挺地跪着,目光落在炕床上的小几,咬牙道

    "儿子思来想去,与熙宜这门婚,不能退了,祖父在世常教导儿孙,人无信不立,我与熙宜订婚十二载,岂能临到头毁约?十二年呀爹爹,生生将她拖累到十八岁,却不要她了,我良心何安,祖父在世,都能被我活活气死!”说到此处,掩面痛哭起来,

    三夫人夫妇闻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气得是儿子出爾反爾,好不容易很了婚偏又折腾起来,羞得是儿子所言竞不无道理,让夫妇俩均汗颜无地,

    “”你好端端的,怎会提这茬?”三夫人有些承受不住,视线又移至裴敏,“他们私下常见面?

    裴敏也被哥哥举动给惊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对母親的质问,唯恐她误会熙宜,连忙辩道,

    “没有,熙宜从来都避着哥哥,是哥哥与人家纠缠不清!’

    言罢,裴敏也跟着跪下,义正言辞,”爹,娘,女儿也觉得哥哥所言甚是,熙宜姐姐那么好,娘親您不也常夸她吗,她没有配不上哥哥,她人品贵重,性子也爽快,无非是门第差一些

    “可门第差一些,差得便是十万八千里呀!”三夫人也悲从中来,眼角溢出淚花,扶着额,看着底下一双儿女泣道

    “实话告诉你,裴延,我并非嫌弃熙宜,熙宜是好孩子,这段时日相处,娘也喜歡她,若真真做儿媳处,她敞亮大方,往后只有我的福享。若真为我自己,我还就要这样的儿媳!”三夫人言辞恳切,句句铿锵,”你可知娘为何非要你退婚,为你另聘新妇?

    裴延含淚,梗着脖子摇头,“儿子不知。

    “”那我现在告诉你。”三夫人拂了一把泪,喘口气,肃然看向他”因为你无能,因为你不争气!”三夫人一句话把裴延骂得面红耳赤”倘若你如你大哥哥那般争气,爵位、官职、金銀财宝,全靠自己挣来,娘操什么心?你爱娶什么媳妇娶什么媳妇去!也正因为你没有他能干,娘才不得不为你将来计。

    三夫人说到此处,又是泪流满面,

    "娘想为你聘一位高门妇,她帶着家族荣耀、人脉甚至财富嫁给你,如此,将来你高枕无忧,

    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即便你考不上科举,凭着两家人脉,也能为你谋个一官半职。

    "风花雪月算什么,过得两年,这一切都化为鸡毛蒜皮、油盐酱醋罢了。

    "娘说句实话,熙宜也不适合你,你瞧那孩子,宅门内务她一窍不通,心又大,那日在程府,旁人算计她,她也一脸不在乎,好似有口吃的,有个地儿安枕,便天下太平,你若娶了她,日日跟在她身后操心都不够,成日鸡飞狗跳去吧,

    三夫人说着说着,也为许熙宜发秋,“得给她找个能干些的夫君!

    裴延被三夫人说的支支吾吾,胡乱想了一遭,到底不甘心,”娘,说来说去,您就是嫌儿子不争气呗,儿子这就去温习,考个进士回来!”言罢提起衣摆,作了一揖,快步离去

    三夫人听了这话,反倒笑了,“他若真考个进士回来,我什么都依他。

    三老爷并未见过许熙宜,对她没有三夫人那份好感,

    “你当初就不该让她留下来。

    三夫人横了他一眼,骂道,

    “这话当年你父親在世,你怎么不说?’

    三老爷一噎,生怕引火上身,忙寻了个借口溜开。

    待三老爷一走,三夫人拍了拍裴敏的手背,

    “明日一早,让熙宜来我这一趟。

    裴敏警惕地看着她,后退两步,“娘,您不会真的要熙宜姐姐离开吧?

    三夫人气得瞪了她一眼,“娘是这样的人吗?娘是要问问她,喜歡什么样的郎君,好给她相看,早日将她定下来,那混账也能死心。

    翌日,许熙宜原要去大理寺帮忙,听得三夫人传唤,只得重新换了一身裙装赶来上房

    绕过屏风,她拱手给三夫人請安。

    三夫人却伸手将她的拳给拍下,噴道,“Y头,咱们京城不是这么行禮的。”她示意一旁的裴敏,“给你姐姐示范?

    裴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许熙宜也不管,只笑着问,“您找我有事?‘

    三夫人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和蔼地问,“你爹爹案子如何了?

    许熙宜闻言神色-顿,略去细节,只道,“尚无头绪。

    看她一脸愁云,三夫人断定她眼下无心姻缘,只能暂且将相看的事压下去。

    "没事,这不是中秋快到了么、唤你过来,最量身段尺寸,回头给你做新衣觉穿。

    许熙宣官闻吉立即起身拒绝,“夫人,您给我做的够多了,我也穿不着,再说,中秋我也不在府卜讨”啊,那你去哪?”母女俩异口同声,

    许熙宜笑道,“我师兄到了京城,自然是跟我师兄过,不打搅府上团圆。

    裴敏急道,“将你师兄一道請过来呀,我们裴府的中秋家宴十分热闹,别说是自家表姑娘,便是族人亲戚,也要一道请来吃团圆宴的。

    三夫人也连连点头,

    “是这个理。

    许熙宜不欲与她们分辨,敷衍道,“再说-

    会儿管事来寻三夫人,说是大夫人请她过去一趟,许熙宜便被裴敏牵出院子,来到隔壁小院子的秋千上坐着,

    裴敏巴巴搂着她胳膊,想起昨夜娘亲那番话,担心她与哥哥的婚事无疾而终,心里头难受,实在又舍不得她,便出了歪主意

    熙宜姐姐,我哥哥你看不上,不如考虑考虑裴府别的兄弟吧?

    许熙宜心头一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瞧咱们裴府还是不错的,你做裴家少奶奶,每月有十两份例拿,四季衣裳十套,年终还有分红,吃的更不在话下,嫁过来,便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二哥哥、四哥哥也不错,要不中秋家夏你就在府上过,我帶你瞅瞅?

    至于裴昭钓,自然直接被裴敏给掠过,

    “我也实话告诉你。”许熙宜握住裴敏手腕,严肃地说,“我在浔阳便是小霸王,十里八村的男人排着队任我挑选,个矮的不要,面丑的也不要,没钱的也不要,就这般,还有十个八个跪在我家门口只求我看他一眼

    “我回乡做女霸王,我才不在京城做小媳妇呢!

    裴敏被她逗得捧腹大笑,越发搂住许熙宜往她怀里撒娇,“姐姐,你真不要走,没了你,我日子怎么过?

    "你不嫁人了?自是嫁了人跟男人过去!

    “我不嫁了,我也跟你回去做女霸王的小跟班!"

    许熙宜乐了,“一言为定。

    正闹腾着,一仆妇寻了来,笑融融给二人屈膝,

    "”四姑娘,表姑娘,快些去花廳挑錦缎吧。

    裴敏愣,“哪来的錦缎?’

    仆妇笑着回,“长公子吩咐,今个面圣,得了陛下的赏,念着中秋在即,让阖府共沐天恩,十几匹錦缎搁在花廳,让府上所有姑娘去挑,”说着,目光移至许熙宜身上,”也包括表姑娘。

    许熙宜一摆手,“我就不去了。

    裴敏岂会依她,将人拖来了花厅。

    只见五开间的花厅内,聚满了人,当中三张长案拼在一处,摆了大约有十五匹贡缎,那花色交相辉映,花纹各式各样,双手稍稍覆上去,宛如一段涌动的彩霞,当真美不可言。

    裴敏见了便知是好東西,拉着许熙宜踏进花厅

    二姑娘裴舒、三姑娘裴照、五姑娘裴嫣,再包括沈慧灵在内的其余四位表姑娘均到了。

    "怎么分?太太们挑过了吗?”裴敏先问裴舒

    这里二姑娘裴舒斐分最大,她摇头道,“大哥哥身旁的劉栀交待,只说让姑娘们挑,没提太太们。这不,我让人去请大伯母示下,正等消息呢。

    太太们还未发话,姑娘们也不敢擅动,不过倒是可以提前选选自己喜欢的花色”这匹鹅黄的给我。

    “我喜欢彩绿这匹。

    “藕粉和姜黄那两匹都归我。

    "你一人拿两匹,其余人怎么分?’

    五姑娘裴嫣撇了撇嘴,眼神悄溜溜觑了几位表姑娘一眼,闷闷不说话。

    论理这样的好东西,也就自家姐妹分一分,哪轮得到外人,

    裴照看穿她的心思,拎着她耳朵,低声喝道,“劉楣特意交待,不要漏了任何一位表姑娘,你若这般贪心,小心被大哥哥责罚。

    裴嫣吐了吐舌,不敢再接话。

    许熙宜心知肚明,趁着裴敏与人说话时,早早躲去雕窗一角喝茶去了。

    只是喝下两口,小腹略感不适,怀疑这是要来月事

    许熙宜常年习武,月事向来不准,偶尔一月一回,偶尔两月一回,每每来时毫无预兆

    她吩咐丫鬟琴儿,“我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趁裴敏不备,悄悄溜开.

    不一会,李夫人那边传话,“全给姑娘们挑。

    众人大喜,自是将自己喜欢的锦缎给抱走,

    沈慧灵最后一个上去,长案上只剩一匹湖水蓝的苏州缎,一匹湛青的杭綢

    谁都看得出来,那匹湛青的杭網是给男人做衣裳的,任谁都要挑苏州缎

    不过沈慧灵却是心思通透。

    此事既是裴昭钓吩咐,事后必要询问经过,

    将苏州缎让给许熙宜,她拿最后那匹杭绸,她想给裴昭钧留个识大体的好印象,

    裴敏这厢没寻到许熙宜,扭头看向长案,见还剩一匹苏州缎,二话不说替她给抱起,交给琴儿,”送去给熙宜。

    沈慧灵的举动大家看在眼里,不管她打着什么主意,裴敏还是与她道谢,“谢谢姐姐相让。

    沈慧灵大方道,“没什么,我那儿料子多,这匹杭绸我正好拿了做中衣穿。倒是许家妹妹,极少穿艳丽的锦缎,那匹湖水蓝衬她

    沈慧灵所料不错,裴昭钧回府,第一桩便问起此事。

    不过问起的是另一人。”许熙宜得了吗?'

    刘楯汗涔涔地回,“听小的媳妇说,许姑娘中途离开,最后剩一匹湖水蓝的苏州缎,送去了夕月轩。

    那就是挑剩不要的方给她。

    湖水蓝显老气,哪里衬那顽猴

    他早该想到的,以许熙宜在府上的处境,有的给她就不错了,若非他亲自吩咐,那匹缎子都到不了她手中,

    实在不愿看着她中秋再穿那条裙子

    又如何,总不能单独送,

    那样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长公子总是有巧思的,

    翌日午后,只见大理寺来了一名小吏,带着人抬了一小箱锦缎来,点名让许熙宜接收

    许熙宜在裴敏的陪同下抵达前厅。

    小吏见过她,朝她一損,最后指着那箱子锦缎道,”许姑娘,上回的案子是司礼监一桩1案,许姑娘破案有功,司礼监与大理寺合计,送了这些赏赐来,请姑娘签收

    许熙宜目露震惊,指着自己,“都给我?

    “是。

    “这么说,原先赏銀换成了锦缎?’

    小市解释道“尝银最多不过五两,可汶些

    缎的价值远在赏银之上。

    也无妨,裴昭钧不是允了她酒喝么

    她不亏。

    裴敏迫不及待打开箱盒,只觉-股流光溢彩扑面而来,鹅黄的桂花缎,杏色妆花缎,六匹料子全是时下最流行的花色,做成衣裳不知多好看。

    没有姑娘不爱美,许熙宜看着也喜欢,

    更何况是靠自己本事挣来的,用的踏实。

    高高兴兴抬去夕月轩,许熙宜让裴敏挑几匹回去,被裴敏横了一眼,“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东西,我若抢了,哥哥能把我剁碎!

    又亲自陪她送去针线房,当场量体裁衣,约定款式,预备中秋宴席穿,此是后话。

    夜里裴昭钧回来,刘楣将媳妇打听到的动静直报给他,

    裴昭钧总算满意了,默不作声饮了一口茶,悠闲地靠在圈椅看书。

    刘楯忍不住问道,“公子,这事真不跟许姑娘说?

    所谓赏赐是做给外人看的,总不能许熙宜这也不吱个声吧,

    那可是私库里挑出来的极品料子,一匹能卖上百两,不比司礼监的贡缎差,

    裴昭钧修长的指节轻轻敲打在书卷,神情不见波澜”不必,就是想让她穿好看些。

    名正言顺送到她手中,让她用的安心

    别无他意,

    作者有话说

    笛22音第刀2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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