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第四十章:茯狄忒住所改变

作品:《欢愉的腐烂》

    波坦莎好不容易从后院后门回了宅内,正好菲斯尔格今日早回来了,一个从前门回来、一个从后院后门回来,波坦莎当做没什么事都没有,放好外衣,便与菲斯尔格闲聊,他自然担忧她,这波坦莎才回来,还未好好搭理乱起的鬓发,又叫菲斯尔格好一阵的担心,别是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就好。

    波坦莎关切道:“外面还是这么不安然,也是辛苦你每日一回来,又要遭受这样的事了。”

    “这也是不得不承受的事,如今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了。”菲斯尔格关切道:“你今日可是去见谁了?”

    波坦莎一一道来,虽然少了一些的话,但还是说了个明白。

    菲斯尔格闻言一听,好生思量一番,道:“这虽算不上是万全之策,也是用心好一番了,但罗妲戚恩这个人还真就没什么问题,会调药,会做人,为人周全,只是有时候嘴上言语,自然是最为偏心茯狄忒的,其他之外的话,我倒是不觉得罗妲戚恩会害了茯狄忒。想来也是没有的事儿了。”

    波坦莎点头,道:“我倒也是觉得那姑娘虽然温和无比,但心里就跟藏着事情一样,但她说的这个事情的确算好的,等几日过后,她应该就会让人送来房屋的地址。不过这事一会还要问问茯狄忒作为由头才好,若是她不想,咱们就别继续问下去。”

    菲斯尔格道:“是如此,这话总不能不问过本人,就算是多伽太太相信罗妲戚恩,茯狄忒也相信她,但这样住所的事,还是要先问过茯狄忒才好。如若她是答应的,那么暂且也让茯狄忒先住个几天,到时候要是茯狄忒想回来住着,那她二楼房间的陈设,我们自然别乱碰,到时候,定期稍微打扫一下就够了,她的那些植物也要小心些照顾。”

    波坦莎点头:“这样就好,等明日我去问问她,如今这天色太晚了,她大概是睡下了,总不能打扰她。”

    她心里非常的欣慰,她认为这样很好,无论在何处地方,茯狄忒都有地方住;对于波坦莎而言,有地方住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心里邀请茯狄忒在这地方住着,也不用寄人篱下,她也不会赶走对方,反而希望对方安心在这住下,然而连日的风波,虽让波坦莎不免一阵辛劳,也不与茯狄忒抱怨,这到底会让人有压力,住着也容易心里不舒服。

    在波坦莎眼里,让茯狄忒住在这里,从未让茯狄忒感受过寄人篱下的痛苦,其实对于茯狄忒而言,在这住下从未有过寄人篱下之感,她原先的心里是非常感谢,菲斯尔格与波坦莎邀请自己来这他们的宅邸居住,可由于花神药剂的诱导,发作恶念的缘故,导致她整个人精神不是很寻常,也不太正常,自从得了花神药剂的影响,她反而认为波坦莎看不起自己,从而苛待自己。但等这个花神药剂的影响过去之后,她心里自然是愧疚难当。

    波坦莎转头又问起诊所内的事,她道:“没了两位好助手的帮忙,自己一个人管着比平日里还要忙活的诊所,可还好啊?”

    “什么都好,每日尚且,我只管忙着医者该做的事就好,从前如今在我眼里也没差个多少。”菲斯尔格感慨道:“两位助手不在,也不为难我的事,医者若是没了助手、旁人之人,就不能做医者,这又能算什么医者呢,她们终究都是姑娘,行医劳碌,有这一份工作也不容易,自然要体恤几分。”

    波坦莎叹道:“你啊,也是辛劳自己去了。”

    菲斯尔格无奈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那些患者总爱跟我抱怨一些,我不爱听的事。”

    “哦?”波坦莎调笑道:“你这样医者仁心的人,也会不听听病人的事么?”

    波坦莎眼看他表情微有一沉,连忙收起调笑姿态,轻轻询问道:“是关于同为医者们的那些个烂人烂事吗?”

    菲斯尔格叹道:“是因着迪扎伊尔文·克拉提夫的事。”

    波坦莎仔细听着他的话。

    他神情厉色道:“此人实在配不上医者的名号,心中更无半分仁善。旁人也说不清他近来究竟是何等变故,只听病患私下议论,他医馆里诊金药价一日高过一日,寻常百姓早已承担不起。他从前行事便高傲,目中无人,一门心思敛聚财富。从前贵族轻视我的医术,认为我给百姓看病,便是低贱的事,我本不以为意,医者仁心,不该有对待病人的高低贵贱之分。医者仁心的医者不该如此。”

    菲斯尔格很是奇怪道:“可他涨价的行径实在蹊跷。早年他定价尚算公允,家境尚可的平民尚且登门求诊,客源多是城中中产;自从资费一涨再涨,如今唯有贵族愿意登门。”

    波坦莎虽觉得奇怪,却也不想他为了这些不值当的医者,而这般的劳心劳神,便想了个诙谐的玩笑说:“说起来,难不成这位先生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莫不是早早料到日后天降祸事,处处都要耗银钱保命,才急着这般抬高诊金、拼命积攒财物?哈哈,想来也是我瞎猜说笑罢了,世上哪有这样的远见。”

    菲斯尔格低头一笑,他道:“哪有这样巧合的事,顶多是医者,哪有这样先知先觉的事,他又不是国师,定然也想不到这一层去。”

    波坦莎点点头:“是了,哪有这样巧的事,还是我爱诙谐去了。”

    二人又聊了好一会,便打算洗漱一番,上床歇息去了。

    房间内的茯狄忒倒是听取了他们的所有话,她倒是没个意见,明日她一来时,就当什么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地址来告知的事了。

    她连忙轻轻收拾了房间内,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但大部分的那些植物还是要养在房间里,这每隔一段时间她定要回来换一次水,她最是了解这些,自然更加细心周到,那些大型植物不太好动作,到底要放在这里,那些可以带走的,她带走也方便,这小的自然要放在身边时,安心养着,看着舒心,也分解一些注意力。

    早点收拾好,也叫人早点安心,也不会让他们感受到在外面没完没了的记者们,终归她在外面老实住着,艾因齐格宅外本该无事的风波,自然就要平静才好。

    次日一早,菲斯尔格与波坦莎做了一顿好早餐,菲斯尔格拿着饭盒出门前,又小声询问:“你可要与茯狄忒好好说,要是不成,住这也没关系,左右到底从前仅剩的感情吧。”

    波坦莎小声道:“好啦,你就安心做好你的医者,茯狄忒的事,有我就好,风波过去,那两个姑娘也可以来帮你了。”

    菲斯尔格轻轻一笑,不在乎门外的记者,走了出去。

    “啊,今日,你也起得那么早啊。”波坦莎看向走下来的茯狄忒。

    茯狄忒笑着回应,她与波坦莎打了好一会的旋磨子,倒是让波坦莎觉得她是不是有话要说?

    波坦莎关怀道:“你这是怎么了?想来是有话不好开口的,只管与我说就好了。”

    茯狄忒旁敲侧击,也直言道:“这宅邸是好、是不错的,但我想着也想出去住着,只是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这事让我费心了好久。”

    波坦莎点头:“正巧,多伽太太为你准备了一个好房屋,指不定这地址的事,过个几日就从后院后门悄悄的送来了。”

    茯狄忒道:“那样还真是最好的!”

    茯狄忒淡淡一笑,当然知道那是罗妲戚恩准备好房屋,与多伽太太没个多大关系,只是既然多伽太太如此相信,她也不好抹了面子,再者这罗妲戚恩的做法,也是她的报应,合该她受着,可这信任的事,不过是薛定谔的信任罢了。到底这样房屋的事,也要早早做下决定,只是说起这样的话,往后还要多问问二皇子,也不知能从他那借出多少的钱财,到底这事也艰难,到底罗妲戚恩无论相不相信的,还是要有一个小巧的房屋才好,还是想个办法才可。

    她偷摸让咯西恩帮她传递消息,她把自个的想法写成信告知给森赦尔,森赦尔想了想,这

    也是个法子,偷摸把一些钱财私下里给了薇尔德,让薇尔德用这钱去买了那小房屋隔壁的房子,这样一来白日在都在房屋内,不让人觉得这地方住的不好,二来晚上歇息,要绕路好久,偷摸得前往那隔壁不远的房屋,就在隔壁也安心些,别让人发现不好的地方,虽然是花费了钱财,然而这般的事,也成了森赦尔小心翼翼能帮得到的地方,他也想这么做,既然是茯狄忒的话,薇尔德也没个意见,那么做了,也好。

    茯狄忒也并非不想把森赦尔给自己的东西给当出去买了,只是那些东西,怕是在市面上不好流动,一旦是与皇宫内有关的,对森赦尔、对她一样不好,这些反而不能够变现了。

    自然就成了一个念想,茯狄忒就当是个安心的事吧。

    房屋的事,让波坦莎与菲斯尔格得知,二人也没个意见,波坦莎也不会多嘴告知给罗妲戚恩,罗妲戚恩也忙着世子府邸的事,一时间也顾不上他们的事,也不太来往,这样走去的事,他们知道就够了,这记者也不知道,波坦莎也就有据有理的赶走了那些无事的记者。

    记者们自然是不信这样一番话,之前不明目张胆的说,现在又开始这么说,定然是支走了人吧!

    波坦莎冷冷道:“要自证的人,难不成还要去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要是再多事,告到你们这些所有的报社,都不足安生之命的!”

    好一顿的警告,才叫那些看戏的人们与记者赶走了,这艾因齐格宅可算是清静下去了。

    只是宅邸无人,波坦莎一个人也无趣,休西奇顿也时常不在,宅邸一时间也成了个无人说话的地步,不过跟茯狄忒在时也差不多,要不然好些日子前,提出了新房屋的事,二人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好好说话去了。

    菲斯尔格眼看妻子生活一个人孤独,丽莎忙着店铺的事,也不好来,诊所内,那本来在仓库整理东西的玛格丽特,也不知为何就算要走也不愿走,每日还是会来,就在后院后门等着,实在是闲不下还是跑去了仓库整理东西。

    于是他问了对方要不要来自己宅邸内,照顾他的妻子,也一样薪水不低,玛格丽特一听有话要干,自然是激动地要去,她说从前自己也伺候过人,知道怎么伺候好妻子这一类的好人,但菲斯尔格也说,这事先要回去过问妻子,她才可以去宅邸内照顾,玛格丽特就暂且还在诊所仓库内干活,等一个答复。

    “你让人来照顾我吗?”

    波坦莎很是恐慌,她一时间可不太想反应过来,这被照顾的事,本来都是她在照顾旁人的,这一下子要让人来照顾她,这叫人怎么适应去啊。

    菲斯尔格与她说了原委,波坦莎不免一阵担忧道:“那个玛格丽特真的是个稳重、安然的妇女吗?”

    “当然了,她在诊所内也不跟塞莉涯一样,她不与人相处,但做事妥帖、说话稳固,为人明事理,不论什么事都做得好。”

    “那她的家境如何?”

    菲斯尔格与她感慨道:“她的家境不是很好,到底如若家中好一个妇女,何必出来工作呢?她家有个残疾的丈夫,每日的开销都要她来照顾,为此她之前打了很多次工,有临时工,也有兼工的,一日打好几份工,每次对方都因着她是个妇女给人赶走,也不让人做事儿,我念着她是个需要这份工作的人,加上她做事也好,也就让她在仓库内整理那些东西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真的是信你的,她当然不会是个多心的人,那就让她做吧,到底这么大一个宅邸,我一个人也是能力有限,每次你闲下来又要打扫,又要做事的,也的确辛苦劳累。那就先让她做个几日,要是不好就让她接着在你的诊所内,继续做着整理仓库的事儿,做的好,留下来并也是好的。”

    菲斯尔格道:“那我让她明日来,正好,你也看看合不合你眼缘的。”

    波坦莎点了点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