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想要什么

作品:《我死在了他最爱的那一年》

    下课铃声打响,桑葵从手臂里面抬眼。

    教室里面乱糟糟的一片,窗外是已经暗下的天空。几颗星星挂在天边,发着微弱的光芒。

    桑葵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撑着桌子坐了起来。

    嗓子有些干,她拧开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前排的人转头递给她一张试卷。

    “生物考试的试卷,你一直在睡觉班长让我等你睡醒之后再给你。”

    桑葵接过卷子,到了一声谢。

    教室里面的人渐渐走远,桑葵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等一下。”,声音在桑葵跟前。

    她抬眼,看见了班长幸灾乐祸的表情。

    “全部只剩下你生物卷子没有交,你写完之后自己去交给老师。”

    说罢,班长就将怀里抱着的全部试卷放在了桌子上。临走前还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别抄其他同学的试卷,教室里面有监控。”

    桑葵还没睡醒,脑袋有些发蒙。她缓了一会儿后在自己的试卷上写上名字,抱起一摞试卷出了教室。

    楼道里面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

    她出门便看见了在教室门口等着的江亚蓝。

    “你先走吧,再晚赶不上公交车了。”

    “好,那你忙完也早点离开。”

    桑葵点了点头后又打了一声长长的哈欠。

    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走了,门没落锁还有各班的班长把试卷往办公室送。

    三班的生物老师...

    “左边第二个位置上。”

    “谢..”

    桑葵的第二个谢字卡在喉咙,放下试卷后就出了教室。

    夜晚的校园没什么人了,桑葵出门后发现江亚蓝还站在公交车站牌旁。

    算算时间,末班车已经没了。

    江亚蓝今天没带手机也忘记了晚下课这件事情,便一直在等。

    桑葵推着自行车走近,“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末班车没有了。你骑着我自行车回去吧。”

    江亚蓝回头看向桑葵,拒绝的话准备说出。但是又想到了桑葵那次和自己说的话,只能点头答应骑走了她的自行车。

    风吹到有些冷,将桑葵的困意吹散。

    她踢着脚下了石头,朝前走去。一双桃花眼中藏满了心事。

    另一个付修雾不愿意说的名字,是夏林爽吗?

    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一层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付修雾从来都没告诉过自己。

    正想着,飞石被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叫停。

    顺着视线向上看去,是付修雾。

    桑葵冷眼,从他身旁走过。

    付修雾推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桑葵走快,他也走快,桑葵慢下来,他也慢下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快要到路灯熄灭的时间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桑葵从书包里面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今早出门她就已经将手机充满了点,现在还剩下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完全够她回家。

    “付修雾,你如果不想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就离我远点。”

    “告诉了你,就可以接近你吗?”

    桑葵轻笑一声,“付修雾,你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风带着冷意吹来。

    十年前的江亚蓝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家在哪里,一个狭小破旧的旧巷子,就连入口都极其的隐蔽,付修雾是怎么进去的?迷路吗?

    桑葵不信。

    如果想要她喜欢上你会怎么办?

    大学时,心理老师曾抛出过这个问题。

    桑葵回答到书中标准答案:“在最脆弱的时间伸出援手,给她若有若无的关怀和独有的偏爱。”

    付修雾做到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她帮助,在她伤心的时候照顾她的情绪。十年前的江亚蓝就像是书本里面的标准答案一般,喜欢上了付修雾。

    可今天桑葵才突然想起,那天下着大雪。自己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伞柄处刻有的名字告诉了她那人是谁。

    梦中桑葵回忆出了那天的细节,名字的周围翘起零星几片还未脱落的油漆,粘在她摩擦这名字的手指上面。

    如果是很早之间就刻的名字,周围的油漆早就掉了。

    明显,名字是他新刻的。目的就是让江亚蓝认出那人是谁。

    爱情很宝贵,也很廉价。

    一个人会因为爱你,即使将全世界都给你也觉得不够,同样一个人也会因为你爱他,而可以肆无忌惮的从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他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十年前的江亚蓝和现在的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付修雾让他一次次的接近自己。

    路灯暗下,夜晚的光亮只剩下了桑葵手中亮着的手机。

    像是今天得不到回应的短信一样,付修雾又一次沉默了。

    “这么看来,我身上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

    桑葵轻笑一声,“你不肯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又不肯告诉我我你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付修雾你又凭什么接近我?”

    又凭什么想要让我喜欢上你?

    桑葵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拿着手机朝着深处走去。

    亮光渐渐暗下,世界归于黑暗。

    少年看着面前那抹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远,捏着车把的手微微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脚下的步子像是黏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知站了多久,付修雾僵硬转身。

    一滴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或者是他害怕桑葵和其他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暗处,夏林爽抱着手臂走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付修雾,宋阿姨让我来找你回家。”

    “知道了。”

    夏林爽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桑葵住的小区是在后面吧,价格可不低。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付修雾没说话,推着车继续朝前走起。

    夏林爽不肯善罢甘休的继续说道:“当年,你爸去世。宋阿姨借了我们家不少钱,我妈还动用关系给她找到了工作。”

    “当年借的钱,我已经还完了。“

    “是吗?”,夏林爽笑着说道,“可宋阿姨说还不完,永远都还不完。”

    .

    次日去到学校,江亚蓝便告诉桑葵夏林爽回来上课了。

    桑葵点了点头没说话。

    放学后,桑葵和江亚蓝一起放学,出校门时看见夏林爽朝这边看来,眼中满是得意。</

    p>而在她身旁站着付修雾。

    当少年抬起视线时,桑葵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江亚蓝说道:“公交车到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接连几天,桑葵都能在校门口遇见夏林爽和付修雾。每一次夏林爽总是能精准的找到桑葵的身影朝她递来视线。

    桑葵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她无心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

    第二次月考很快到来,桑葵的考场和江亚蓝一样在二班。

    早读结束,两个星期没来学校的黎宇终于戴着口罩来了学校。他的考场在三班,不用搬着凳子出去。

    桑葵路过他的座位时,对上黎宇的是视线本想跟他大声招呼。但他却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避开了桑葵的视线,用手将口罩又紧了紧。

    桑葵见状,便出了教室。

    上午考完试,桑葵在班里午休。桌子被人恶意的撞了一下。

    是班里那个瘦瘦高高的班长——王冕。

    他坐在桑葵前排的桌子上,伸腿将低下的椅子踢来踢去,每一次都要碰到桑葵的桌子。

    桑葵今天到了日子,肚子疼的难受。

    她抬眼,伸腿将他脚下的凳子直接踢倒在地。

    “咚——”的一声,将班里面的同学吓了一跳。

    王冕笑着说道:“呦,睡美人起床了!你这么喜欢睡觉,考试的时候不会睡着了交个白卷吧!”

    “你看见我考试睡觉了?”,桑葵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你看不到毕竟你在三班考试,而我在二班。”

    “得意什么!”,王冕从桌子上跃下,“这几次周考你的排名都是在我后边!你还想回一班,做梦吧!”

    “等你考上再说。”

    预备铃声打响,桑葵搬着凳子朝前走去。

    周遭同学们的小声萦绕在王冕耳边,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在桑葵转身之时伸出手想要扯住桑葵的头发。

    一阵风从桑葵眼前驶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抹蓝色的背影跃到了她的身后。

    桑葵回头,看向了王冕被人握在半空的手。

    顺着身旁伸出的胳膊,桑葵抬头看见了一个优越的侧脸。

    窗外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一双像是玻璃珠般透亮的眼睛此时泛着光泽。

    付修雾的手上力道加重,松手时胳膊向前推去。王冕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着桌子一起跌落在地。

    空的桌腿下面有一个用来放书的平板,此时上面没有放书。王冕的脚踩着里面,整个人都瘫在了桌子上面,使不上力气。

    付修雾挡在桑葵面前,垂眉看向他时眼睛里的戾气让王冕一瞬间失了神。

    张开的口说不出来一句话。

    桑葵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桌子,开口说道:“扶起来。”

    说完自己便出了教室。

    王冕气的面色通红,“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面前的男生弯下了腰,将地上的的桌子一个个扶起来。

    他看向王冕,“需要我拉你吗?”

    “不……不……我自己可以起来。”

    王冕麻溜起身,将桌子扶起。

    付修雾看向被他碰过的桌面,眉头皱起,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