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第六章第三十七回:谋逆的二元悖……

作品:《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我不愿意!”

    “小羊公子,小衜公子,你天资聪慧,英勇过人。承节会把你要背的话,全部写好给你,你只要记熟就好,你一定可以的!”

    “我的脑子再聪明!也不是帮你们干这些事的!”羊衜梗着脖子反驳。

    或许是他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屋里的人。太子从门口探出了个脑袋,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身为太子,这般偷听不合礼数,犹豫了一下,悄悄缩回了屋子里。

    羊衜红了脸颊,头一转:“总之我不会干这种事情,另请高明吧。”

    “这天下,还有比你更聪明的六岁小孩吗?”

    这话一出,羊衜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但嘴上依然不松:“天下六岁小孩那么多,比我聪明的还能少吗?”

    “小衜六岁就能背出百首诗,还熟读《论语》,应该是不会有更聪明的了。”一个小小的声音飘了过来,是太子,“无意偷听,只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我大概听懂了。”

    “太子殿下!”虞捷和松桔连忙躬身行礼。

    太子终究没有忍住,推门走出来时,屋子里一个比他高一些、年纪却相仿的女孩子正怯生生地探着脑袋,偷偷打量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虞捷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如果是为了查清御书房纵火案的真相,替我爹娘分忧,我很支持小衜去帮你们。”

    “太子殿下,这不合适。”羊衜着急了,“这是、这是要我假扮已故的亲王的孙子,这、这是谋逆!”

    太子却一揣手:“可是太子本人都没意见,怎么算谋逆?太子同意了,你却反对了,又怎么不算谋逆?”

    羊衜,这个六岁的男孩,哑口无言。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但太子说的又确实又那么几分道理,张口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把话说完。

    “总之,”太子仰起头,看向朝自己行礼的两个大人,“小衜就交给你们了,请务必照顾好他,将他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可以吗?”

    “自然。”

    虞捷和松桔异口同声。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搭在羊衜的肩膀上,轻轻一推,就把这个六岁的男孩子,推向了虞捷和松桔:“去吧,好好配合,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顺利带着羊衜从太子的寝宫前出来,虞捷才想起,太子屋里的那个女孩的身份。

    “刚才和太子一起待在寝宫里的,是暨姑娘吗?就是在御书房纵火案里,去世的暨尚书的女儿,暨逢晴?”她迫不及待地和羊衜确认。

    羊衜无言地点点头,他正在生闷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闷气。

    “但暨姑娘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她这是被选为伴读了?”

    羊衜不情不愿地解释:“皇后殿下说,暨尚书的儿子去了前线打仗,暨尚书又出事去世了,家里就剩他的妻子和女儿,没人照顾。纵火案这件事事关重大,在破案之前,不能让死者家属干等着,太伤人心了,所以就安排童少府抚养暨逢晴了。说是童少府和暨尚书关系很好,又是国舅,身份上很合适。”

    解释完他又继续生闷气。

    几人途径医务室,虞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她低低地道了声:“我去看一下文礼。”便将羊衜交给松桔,迈入医务室中。

    涂文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比之前几次见到时,平稳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一丝,不再是之前那般惨白。

    白医师坐在旁边喝着热水,看着她和每次来时一样,握住涂文礼的手、坐在他的床边,忍不住好奇:“我听说你俩是义兄妹?还是同一年入宫?”

    “是。”

    “但我也听说,御书房起火的时候,你俩会成为第一嫌疑人,是因为你俩那天晚上在假山堆那里幽会?”

    “这也是真的。”

    白医师感慨着摇头:“义兄妹也是兄妹,兄妹幽会,你们父母知道吗?”

    虞捷立刻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白医师的误解就会越来越深:“我有婚约在身了。而且我和文礼幽会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义兄妹。”

    “我知道。殿下给你和陆部督赐婚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也都传的很开了。只是可惜了,这小伙子若是没有这一遭,身体真是相当好。”白医师再次感叹,“也是,若不是身体素质很好,他也熬不到现在。”

    “我认可的婚约对象是嘉树,不是松桔。”虞捷立刻辩驳。

    “外面那个吧,每次你都和他一起来。”白医师点点头,但态度里更多是惋惜,“若不是已经有了赐婚的诏书,说不定……哎,不提了。”

    虞捷想继续争论,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要等她破案立功,和殿下上表请求退婚,这些看法都会转变,现在只需要在意优先的事情:“他会好起来吧?”

    “照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醒过来之后,肯定是不如以往了。”

    “嗯,我知道。”

    “不知道他醒来之后,对你被赐婚的事情,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虞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论如何,他以后都是我的义兄,不管什么想法,都无法再改变这个关系。”

    意思是她不知道涂文礼会怎么想,但她已经接受了两人义兄妹之间的关系。

    但医师似乎不这么理解,但也不再多说。

    虞捷又坐在床边陪了涂文礼一会儿,轻轻说了些心里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身形刚好挡住白医师视线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呼唤,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虚弱,像是昏迷中无意识的呢喃。

    “捷……小捷……”

    她的脚步一顿,回首看去,但涂文礼只是和刚才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嘴角,似乎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真的呢喃过。

    “你刚才有听到声音吗?”她询问白医师。

    白医师思索了片刻:“只有你我的声音。”

    或许是错觉。她想着,离开医务室,和在外面等她的两人汇合,三个人一同返回解烦司。

    ……

    解烦司中,柳循已经把需要羊衜背下来的话术全部写好了。

    不仅包含了要对刘平安说的话,还详细列了应对各种问题的回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写的太长了。

    长到让虞捷想起了自己备考解烦司的事情,当时,柳循也是给出了这么长的清单,让她一句话一句话理解,一句话一句话背诵。

    只可惜,她纯背了,不会写。

    柳循也没想到,有人会背却不会写。

    她低头看着长长的清单,不敢吱声,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羊衜。只见他已经自觉地坐下,开始背诵清单中的内容。

    等待之余,虞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下意识地看向松桔:“我们在这里查了好几天,韦部督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松桔无法回答,他被韦曜派来盯着虞捷,让她不要参与查案——很显然,不仅虞捷没听,他也没听,他完全纵容了虞捷去调查真相,自己甚至是同伙。

    除此之外的事情,韦曜并没有告诉他,他也好几天没接到返回的命令了。

    “韦

    部督的话,”就在这时,一个小吏在两人面前的案几旁跪坐下,给两人倒茶,“我听说,他这几天都在皇后殿下那边,他觉得,廷尉寺给皇后殿下的亲信们做的口供有疏漏,所以自己过去了。已经好几天没回总司了。”

    ……

    “哈欠!”

    韦曜忽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他动作迅速,用袖子遮挡口鼻,这才没失了礼数。

    “怎么,昨晚伺候殿下,着凉感冒了?”新任尚书调侃完,忍不住笑了下,一边说,一边往韦曜面前的盘子里添了几颗糖霜栗。

    “别瞎说,殿下让我专心查案,最近都是诸葛丞相掾在侍寝。”韦曜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衣服,拿起盘里的糖霜栗,剥了皮放进嘴里,“多半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看就是胡远那奸臣。看我一直想查他,在背后诋毁我。老狐狸,别让我抓住尾巴。”

    “没有证据就猜是他吗?”阚尚书扬了扬嘴角,“怪不得殿下让我来协助你,看来确实遇到了不少麻烦。之前那个虞女郎呢?她不是很聪明吗?你怎么不看看她?”

    听到这名字,韦曜就面露苦色:“又是纵火案第一目击者,又是目击者被害案第一目击者,于情于理,我都不敢让她掺和。”

    “可我听说,陆部督最近都带着她在查?”阚尚书继续调侃,“你不让她掺和,人家照样在查,你这规矩,可不是白定了?”

    “他们要查就查,让我知道做什么?”韦曜笑笑,“阚尚书,我就当没听过你说这句话好了。”

    两人同时笑了笑,心照不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笑声停下时,韦曜往嘴里塞了个糖霜栗,咀嚼,咽下:“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们差不多也把目光锁定在胡远身上了,但和我们一样,证据不足。我原本以为,廷尉寺收集的证词里,能找到线索,结果一点能用的都没有。胡远那天,根本就不在宫里,他指示别人做的。自己躲在幕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狡猾得很。”

    “这不是和灭门案一样吗?指示者不在现场,动手的都是底下的人。”阚尚书说着,余光瞥了眼韦曜,“说来,灭门案的时候,你多少岁来着?”

    韦曜捏起糖霜栗的动作一顿,愣是没继续吃,只是将那东西在手里掰弄:“二十五岁左右?记不清了。我对年龄早就没什么概念了。你也一样吧。”

    说完,他才随意地勾勾嘴角,将糖霜栗放进嘴里。

    “那就是和现在胡远差不多大了。”阚尚书看破不说破,继续说道,“你那个时候,最怕发生什么事?”

    韦曜心里一紧,却面色如常:“你问我做什么,那件事和我又没关系。”

    “也是,和你也没关系。”

    ……

    “好!我背下来了!”羊衜用力合上柳循写好的清单,“来吧,直接去吗?”

    “这么快?”虞捷不可置信地来回打量,她自认自己如果要背,至少也要花一晚上。

    羊衜得意地将双手环于身前:“我可是六岁就能背下百首古诗,熟读《论语》的天之骄子,这点东西,不在话下。快点吧,我还要赶回去辅导太子殿下读书。”

    想象一下六岁的孩子辅导十岁的孩子读书的画面,着实有些诡异。但这并不是现在要在意的事情。

    虞捷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蹲下身,平视着羊衜,语气真诚而郑重:“小衜,我知道,让你做这件事,委屈你了,也很危险。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胡远若是幕后之人,那他最怕的,多半是自己派出去的人、遇到自己没法及时处理的意外,导致计划全面崩盘。这件事,我们要完全仰赖你了。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