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救命

作品:《招惹[南洋大佬]》

    这回小巴车没有等解铃兰,解铃兰坐了阿阳开的车,直接到机场跟大部队汇合。

    众人看到她出现,有人眼神古怪,会说些不中听的小话儿。

    小娟吐槽了两句,“换成老总迟到的话,他们就啥也不敢说了。哼!”

    解铃兰笑,给好同事递了一瓶立哥推荐的芭乐饮料,特别的甜香味儿让人舒心。

    落地曼谷时,大家感觉到了热浪的冲击,刚刚还是高大上三层叠三层的魔幻机场,距离一公里就能瞬间回到年节时的热闹县城街,招牌横支而极具南洋特色的唐人街,东方小威尼斯的水道阡陌纵横,混乱的城市交通与环境治理,来自全球的丰富美食,让天朝子民又惊又喜又。

    才出站口,就有很多穿着花衬衣的国人兜售各种旅游服务。

    解铃兰瞥见了一个拿着厚厚砖头样的影集册,在几个男同事面前推销,男同事们露出意谓不明的笑。

    对于女性,更多还是风油精、防晒小尖帽、鲜花环等等实用品。

    有个浑身挂满了花环的孩子跑来,操着口音很重的中文推销花环。

    解铃兰请教了立哥,立哥点头,便试着砍价,买了四串,自己和小娟,立哥和阿阳。

    然后,请主管帮忙拍照。

    董主管拍完笑骂,“为啥没有我的,你现在胆儿肥得竟然连主管都不巴结一下下了?!”

    解铃兰当然有后手,回头就让小孩送了一串特别灿烂的花环来,把主管逗乐了。

    之后就是曼谷有名的佛教建筑,一群人围着穿金色袈裟的大师傅,买F牌,各种风水用品。

    立哥科普道,“F牌这种东西,寺庙也有假次充好。不过这导游不敢乱来,这家寺庙也是正统。虽然没有之前咱们路过的那家,看起来高大上。”

    小娟惊瞪眼,“啊,刚才那家,难道是假的?”

    立哥但笑不语。

    阿阳正吃着雪糕,笑了,“啧,国人这些年条件好了啊,觉得修得漂亮、排场大的就保真。其实那个也不是全假,半真半假最火爆。”

    小娟回头攥着解铃兰要她搭桥,“我,我有点想请个牌,你帮我跟那位立大哥说说,帮我挑一块适合我的,成不?我感觉他特别靠谱儿。”

    解铃兰,“不是说无神论者,这么快就倒戈了!”

    小娟晃晃手臂,“哎呀,条条大路通罗马啦!老祖宗的智慧,灵活应用嘛!帮我说说嘛,说说嘛!”

    她只是想到,在那男人身上,似乎没有F牌的。梁承恩身上,好像也没看到。倒是林哥有戴的样子,没露出牌,挂绳能看出来。

    之后参观著名的大皇宫,体验泰式按摩。在拳馆和暹罗商场,男女们做了短暂的分流。

    午间用餐时,有猛男美女服务,众人都忙不迭地拍了很多照。

    小娟拉着解铃兰去合照时,两人都露出了难言的表情。

    事后,小娟直吐舌头,“哎,再美,这胡臭也确实有点减分!”

    解铃兰笑个不停。脑海里却回放,老总和两个男同事对人妖又摸又揩油的小动作,暗暗叹气。

    赚钱不易啊!

    之后导游带他们去逛了有名的水上市场,沿着长河而行数百米,河里还有很多叫卖水果鲜花蔬菜的,这自然是要回收一些成本。

    在立哥建议下,解铃兰不想采买东西,发现一家国人开的大花店,专门做鲜花清贡,跟店家交流时听出是云贵口音,说是还会往国内发货。

    女店主和女儿都在做花环,各种式样,有些繁复程度堪称艺术品,出现在各种庆典照片中,竟然不乏皇家典礼。

    “能不能教我做这个茉莉花环?”

    “好呀,这个很简单,也是普通人都爱买的呐,尤其是这边母亲节的时候,都脱销。好多男士也爱买这个,送给阿美呢!”

    解铃兰好奇,“阿美,是他们的女朋友吗?”

    店主笑起来,“MAE,是泰语妈妈的意思。”

    之前在澳岛时,的确听男人提过。

    他的母亲是泰国人,还是会泰语?

    这几日,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人都是多语言天才,小商贩至少会三种语言,中文是必备,英文是官方语,地方语、少数民族语,都能来上几句。这里的官方代表们,百度一下也至少会三种以上语言。

    以前网络上爱宣传的那些亚洲大富翁们,人均都会三种语言,以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天赋呢!到了这里来才知道,这只是人家基本的生存技能。

    同事们开玩笑说,体会到当年始皇帝搞“同质化”的好处,学语言真的是很烧脑的一件事儿。

    “啊呀——”

    突然的嘈杂声由远而近,解铃兰太专注没在意,身边一直有两位大保镖在身边,她也不爱去看什么热闹。

    “抢东西啊,拦住他们——”

    一道破裂的女声撞入耳中时,听着还有点莫名熟悉,解铃兰抬头,感觉一道黑影从身后侧冲过去,她只来得及看清阿阳扔掉手中的冰棒冲过来,为时已晚,她肩上一疼,挎包就被掠走。

    “啊,我的包,我的包……”解铃兰叫着追出去。

    “解小姐,别追!”立哥大叫着冲上前。

    立哥还未靠近,一声机车突突声冲出,扬起一个圆呼呼的东西挥舞乱砸,阻止追击的人。立哥刚好挡住了解铃兰,被砸得摔倒在地。

    “帮帮我,帮帮我,他们抢走了阿远的包,包里有我们的一万多块钱啊!好多东西……”被抢求助的正是陆雪芙,她一脸惊慌,红眼角含泪。

    一群男同事也追了上去,跟着的导游大声叫着,一会中文一会听不懂的地方语。

    解铃兰依稀听清楚,“不要追了”,“危险危险”。

    巷道里骑车的人突然增多,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还是什么庆祝,现场人群混乱,解铃兰开始还看到阿阳在拉立哥,想要上前,人群冲涌一下把她们冲散了。

    “啊啊啊,放手,放手,救命啊——”

    陆雪芙突然被个摩托手捞上车,解铃兰冲了上去想要拉住她的手,但两人失之交臂,她想到了当地“人口失踪”新闻里,国人也不在少数,惊恐袭来,她直直追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杂乱的街巷中。

    …

    阿阳和立哥寻来时,已经不见了人。

    阿阳大骇,“妈的,有问题。给先生打电话,派增援!”

    立哥扶着被袭击还隐隐作痛的头,先拔了个电话,操的是全然的泰语,“我现在在XXX街,妈的这块地是哪个孙子管的,竟敢袭击老子。你别给老子解释,现在老子看的娇客不见了,他们骑的摩托车,还有XXX牌的,只有一个烧油,其他都是充电的,抢的东西也必须原封不动给老子送回来,否则……”

    “老子保的是阿伦先生的人,你们敢动一个就准备供上你老母老豆吧!”

    …

    解铃兰追着那掳人的摩托车,冲进一块青灰的隔雨棚布内,那突突的机械声一下就消失了。

    她以为对方是被拦住了,没想到棚布内是个很大的长棚,内里四处散落着一个个精瘦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阴沉。地上有很多刚采摘下来作物,好几大堆的鸟眼椒,还有一堆榴莲,几个穿着花衫的妇人正低头忙着处理,对于突然出现的她也只多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多表情了。

    “放手,放手!我们是中国游客,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可以给,但你们不能伤害我们。”陆雪芙挣扎尖叫着,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打得她骤然失声。<

    /p>解铃兰上前,试着沟通,“我们是阿伦先生请来的客人,你们知道SHENGHOLDINGS吧?TIANSHENBANK,你们可能更熟悉?”

    那些人似乎听不太懂,都看向后方的一个吊三角眼的花臂男,花臂男阴阴地看过来,好半晌,才问了一句,“你们,哪个是解铃兰?”

    闻言,解铃兰没有立即回应。

    难以确定,男人的意思里藏着危险,还是有生机?

    这时那个骑摩托掬了人的男人叽哩咕噜说了什么,花臂男面无表情地听着,神色似乎不耐,又问了两女“谁是姓解的”,还一脚踢开了那个摩托男。

    摩托男掐起陆雪芙下巴,用着重口音的中文,吓问,还扬言,“不老实说,把你们卖去黑X,卖P卖到死~~~死了也不得安生,你们这一身皮肉,健康的腰子……”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拍陆雪芙的脸,一边乱摸,还掐腰子,吓得陆雪芙嗷嗷大叫,哭着叫出来,“我,我姓解,我是解铃兰。你们不能伤害我,否则,否则梁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解铃兰也没料到陆雪芙会有这么转折,她身后拦路的人上前狠狠攘了她一把,推得她一个踉跄跌到了一个阿嬷身边,那阿嬷似乎吓得缩了一下,朝旁退了退。

    解铃兰看着满满一地的榴莲,一咬牙,拎起一个带长把的举到面前,威胁众人,“别过来!不要碰我!你们赶紧放了我们,我们可以保证不向梁先生告状。梁先生很重视解小姐,只要你们不伤害解小姐,一切都好谈。梁先生是生意人,你们要多少钱,可以提?”

    她这话一出,那些小喽罗变化明显,都紧张地看向花臂男,花臂男狠狠吸了口烟,表情一瞬间阴沉狠绝,突然一脚踢翻了摩托男的车,冲上前掐住陆雪芙的脖子,质问,到底哪个姓解?

    陆雪芙没法呼吸,急得嘶叫双脚乱踢腾,眼白都往上翻。

    “你们有抢走我们的包包,包里有旅游证,证上有照片和姓名,你们可以核对。”

    小喽罗叫起来,拿出了包,但只有解铃兰的包,这也足够了。

    陆雪芙逃过一劫,但身份确定之后,花臂男再次发脾气,解铃兰听不明白他在叫骂什么,但显然对这群人来说情况棘手,争执不下,直到一声手机铃响,是很老式的那种砖头块NOKIA。

    花臂男接起电话,看一眼她们,立即背侧过身往外走,但听他的声音和姿态似乎一下变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没走远几步,他又立即跑了回来,却不敢看解铃兰,而是对着摩托男又一顿踢打,回头一把揣住了陆雪芙的长发,拖着人往旁边的棚子走去,边走边骂着什么,陆雪芙惊恐大叫着朝解铃兰伸手求救。

    “等等,你要带她去哪儿,她是我同事。你们别伤害她,她家很有钱,你们要多少都能给。等等——”

    解铃兰被拦住,对方举着用来剖榴莲的小弯刀,那刀子极端峰历,两人却挑出恶心的笑,一人用蹩脚的中文说出,“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来,赔尝损失!”

    隔着厚重的灰蓝色棚布,传来陆雪芙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解铃兰浑身冷汗,心如刀搅。她是不待见这女人,可是身为女人亲历这种情形,她应该识实务的,忍一下也许救援就到了,但女人的声音愈发高亢,她无法遏止脑海里可怖的画面。

    无知,才是最大的危险。

    可很多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克制恐惧。

    “放了她!”

    她朝那执刀的人砸出榴莲,回头又抓起两个砸向阻拦的人,顾不得手也被扎破,她疯狂地又砸又扔,抱起一桶红汪汪的辣椒水,泼向上来的人,趁着众人被吓退,她挥着挂满三颗榴莲的树枝,冲进蓝布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