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犟种
作品:《陷落潮屿》 梁兆康见状,也不得不翻一翻了。
把项目书递给梁兆康,黄润生坐回去,与温京妤对视一眼,聪明人无需多言,就彼此知晓对方意思。
刚刚那一幕,也是两个人打配合,故意做给对面梁兆康看的。
否则,梁兆康真未必肯花精力,看温京妤递上来的企划案。
说白了,温京妤位低,不足为信。
但眼下就不同了,温京妤明确表示曾与贺知潮合作,有了这层信任背书,梁兆康的戒备心自然会放下。
贺知潮低头点了根烟,余光扫见梁兆康手里的项目书。
只看到里面的几行字,脸色就沉下来。
他抬头看向对面温京妤,视线对上,看到的是温京妤波澜不惊的表情。
一口青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去,烟雾缭绕下,他微眯起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不解,而温京妤却不动声色地转移开了目光。
许是这份企划书做的太漂亮了,连梁兆康都忍不住抬头看她。
梁兆康提出了几点疑问,温京妤都游刃有余的回答了,一看就是做足了前期准备的。
贺知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起身。
梁兆康这才收回视线,转向贺知潮,问:“贺总,您这是?”
贺知潮也不看他,淡声说:“去洗手间。”
梁兆康这才安稳坐下,继续和温京妤聊项目细节。
项目书做的足够详细,梁兆康表示很感兴趣,想带回去看,温京妤自然答应。
贺知潮许久没有回来,温京妤比梁兆康先不安。
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也主动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梁兆康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把目光放在项目书上。
温京妤一走,梁兆康就抬起头问对面的黄润生:“这个温京妤,什么来路?”
黄润生其实心里也没底,就如实说是上一任商会会长举荐的,说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想寻求两岸合作机会。
黄润生对温京妤最初印象很好,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带到梁兆康面前来。
梁兆康盯着和这份企划书良久,疑惑:“既然她与贺知潮都有过合作,且顺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直接与贺知潮合作,要绕过他来找我们?”
黄润生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
想了许久,才说:“会不会是因为贺氏最近内部动荡,加上他之前在内地那边,受解振东倒台一事波及?”
除了这个,梁兆康也想不到别的。
黄润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觉不觉得这个温京妤像一个人?”
梁兆康被问的一脸懵,想了片刻也没想起像谁,于是摇头:“没印象,像谁?”
像叶蓁……
不过,黄润生这句话没有脱口而出,而是咽了回去。
叶蓁当年与他们两人都上过床,只不过他们这个阶层,身边女人实在太多。
叶蓁只是其中一个,况且她除了港姐身份,实在没有任何背景,后来与内地一富商成婚后,就彻底淡出了视线,再无交集。
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离世了,所以根本不足以被他们记住。
既然梁兆康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号人物,黄润生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再说,叶蓁都死多少年了。
温京妤刚走出包房,手机上就收到贺知潮发来的消息。
内容只有两个字:【出来。】
盯着那两个字,温京妤心情很复杂。
果然,贺知潮没有回来,就是在外面等她。
温京妤其实是犹豫过要不要出去见他,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有时候人心总是会一时一变,她能克制住与贺知潮保持距离,却忍不住想要抓住能见到他的一切机会。
这份矛盾,无时无刻都不让她安生。
贺知潮一个人站在观光梯旁的栏杆前抽烟,酒店全景星空顶,阳光从上面照射进来,下面84层的室内花园中的人工水榭,被阳光折射的浮光跃金。
看到温京妤走过来,他的眉心微蹙。
温京妤来到面前,停下,问:“你找我?”
贺知潮朝她身后看一眼,眉心拧的更紧,问:“那个项目的用地有纠纷,你没提前做过调查?”
这一句是质问,不是好奇。
温京妤淡然看着他,说:“做过。”
“做过?”贺知潮又确认一遍,才说,“你觉得梁兆康好骗?他不会叫人去深入调查?”
“我从未这样想过。”温京妤笑的自然得体,“我有能力去解决掉这个问题。”
贺知潮看她的目光越发严肃,突然觉得温京妤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甚至连商量都不行。
她有时候执拗起来的样子,让人很费解。
她不光执拗,还总是做出一些让人不可理解的举动。
明知道是火坑,也还要跳吗?
如果换做是别人,贺知潮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可放在了温京妤身上,他管了,对方却根本不听他的。
他不明白,温京妤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那块年久存在争议的用地,是可以轻松被她搞定的?
但他没问。
是因为温京妤的眼神太过于坚定,坚定到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多管闲事。
温京妤此时的样子,让他想到自己生病的那个夜晚。
温京妤站在他的客厅里,也是现在一样的目光,对她说:“如果是我,我会考虑做空泞远集团。”
彼时,贺知潮以为她是在说笑,没当真。
但事情的后续发展正如她所说,她的确就那么干了,而且不顾后果,压上身家性命。
贺知潮第一次觉得有心无力,同时又十分清楚,温京妤是他见过的最硬的犟种。
她硬在骨子里,毫无转圜的余地,一旦决定了要去做,谁劝说都无用。
温京妤还对他保持的微笑,可怎么看上去,就那么气人呢?
最后,贺知潮还是开了口。
他的声音压的有些低沉,尽量表现的温和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我可以帮你去解决那块地的问题。”
温京妤的眼睫轻微一抖,喉咙也有些发紧,内心里被深深触动着,软的险些失了分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