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也是不配的
作品:《陷落潮屿》 温京妤的视线落在侯小姐半隐在长发下,闪着宝石光芒的耳饰上。
侯小姐得到一手资料,贺知潮这人更喜欢知性类型的女人,是因为他从没有任何关于私生活方面的绯闻,身边也从未出现过任何庸脂俗粉。
所以她便把目标卡在了他身边工作环境里的女人身上。
而据有限的资料分析,他身边除了精英类型的都市丽人以外,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别的类型的异性存在。
所以大概率这个定位是准确的。
至于侯小姐佩戴的首饰,选的是帕帕拉恰宝石,也是查到贺知潮曾经在马来的一笔消费记录。
他曾经有购买过一对帕帕拉恰宝石耳饰,日落色。
至于送给了谁,无从查证。
所以侯小姐自认为,自己对于饰品上选择没错,大概率会是贺知潮喜欢的风格。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收到贺知潮那对耳饰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温京妤并不想表示自己在贺知潮的心目中,比别人强。
面对竞争者,她不过是内心下意识的拉响警报,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可笑。
温京妤笑了一下,提醒说:“如果侯小姐只想要一段露水情缘,或许还可以争取一下……”
侯小姐拧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
温京妤的眼神黯淡无光,像是沉的不见底的幽潭。
“我吗?”她难免有些自嘲,语调更低沉了些,“……就更不配了。”
侯小姐被她这一举动搞的一愣,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温京妤离开洗手间许久,她才转身看向镜子里的人。
她的大脑空白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温京妤的话让她不自觉地信服。
虽然她不明白温京妤这个人的脑回路。
但至少有一点她说的没错,对于贺知潮这个人,她了解的实在不够。
刚刚席间,贺知潮表现的对她并不反感,但同时她也感受不到贺知潮对自己有任何兴趣,有些时候,他像是在认真听她讲话,但实则思绪早已经飘出去了很远,回应她的大多都是敷衍。
她很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也试图极力寻找与贺知潮之间共同的话题。
她努力过了,但没什么用。
贺知潮对她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也许温京妤说的没错,想要搭上贺知潮,她的准备根本不够。
温京妤在包房里又坐了一会儿,侯小姐才回来。
奇怪的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好像就此打住了,甚至连视线的交锋都不再有。
温京妤把视线放在落地窗外又连绵的雨幕上,有些走神。
男人们的话题也已经从基金,转移到赌马场上哪一匹才是今年黑马,再到游轮派对赌桌上筹码……
侯小姐依旧斟茶倒水,服务周全。
她倒的茶贺知潮会喝,她说的话贺知潮会听,甚至还要主动提出,帮贺知潮挽起衬衫衣袖,贺知潮也没拒绝,并礼貌道谢。
这些,温京妤都看在眼里。
她没什么表情,表现得十分从容淡定。
而温京妤的举动,贺知潮也全程都收入眼底。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梁兆康提议,要在这里给贺知潮开个总统套房,就不要冒着雨回去了。
贺知潮朝温京妤这边看过来,温京妤也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表现的像是事不关己。
贺知潮内心冷笑一声,答应了梁兆康的提议。
梁兆康也顺势说:“侯小姐,我喝的也有点多,一会儿还麻烦你帮我送贺总去套房休息。”
侯小姐腼腆笑了一下,梁兆康什么意思,她自然懂得,彼此心照不宣。
温京妤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梁兆康拍了拍饭桌上的项目书,表示自己会充分考虑这个项目,日后再与她联系。
温京妤与众人一一道别。
到了贺知潮这儿,温京妤的眼睛微微弯了弯,说:“祝贺总能有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贺知潮没回应她,目光更锋利些,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温京妤只做不察,和黄润生一起离开包房。
温京妤刚走,侯小姐就把拨好的葡萄递给贺知潮。
水晶碗碟里的葡萄果肉通体晶莹,汁水丰沛,是国内还没有面世的品种,最早一趟航班空运过来的。
梁兆康说他尝过了,很是清甜。
侯小姐也把水果叉尖端对着自己,双手奉给贺知潮。
这一次,贺知潮没接。
他视线淡淡瞥过莹润的葡萄果肉,说:“我不喜甜,侯小姐不必再费心剥。”
侯小姐的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茫然。
贺知潮突然冷下来,她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哪知片刻后,贺知潮就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眉心也微微蹙起,对她说:“请你坐去对面。”
用了请字,是源于他骨子里自带的涵养。
但是蹙起的眉心,说明他此时已经相当不耐烦。
侯小姐与梁兆康对视一眼,梁兆康也是一脸不解,实在没明白到底是哪句话惹得贺知潮不愉快。
对视过后,侯小姐也接收到了梁兆康眼神里的示意,只能讪讪的坐去对面。
黄润生一直送温京妤到电梯前,郑重对她说:“刚刚你不在包房,梁先生也跟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你,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是看好的,不要急,回去静候佳音。”
温京妤客气道谢,转身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温京妤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随着电梯下行,然后慢慢消失。
温京妤开着车,从酒店地下车库出来。
外面的风雨比之前更大了,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路边的树木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像是阴晦风雨里交颈撕咬的怪兽。
车内空调的温度开的不低,可她忽然觉得被一股子没来由的冷包围着。
她关了空调,雨点大滴大滴的砸在玻璃上,哪怕雨刷器的频率快已经开到最顶,视线依旧模糊。
她甚至有些恍惚,头也越发痛起来,思绪一直还停留席间的那几句对话上。
想象着等宴席结束,侯小姐送贺知潮去套房的时候,会不会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