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第491章

作品:《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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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老大换了住处难以入眠,于宅中信步闲逛,行至朱纯院外,望见亭中身影,便踱步近前。

    “夜深了,莫老还未歇息?”

    朱纯抬眼问道。

    莫老大仰面看了看那轮皓月,笑道:“人老了,认床,睡不着。”

    朱纯闻言,将手边那杯茶撤去,另斟了一盏温水递上:“那便莫饮茶了,喝些温水吧。”

    莫老大听着那声称呼,心头微微一热,抬手拍了拍朱纯的肩:“我年纪长你不少,总叫老大生分了。

    唤一声莫大哥,或是莫叔,都使得。”

    朱纯从善如流,笑着改了口:“莫大哥。”

    两人在院中又闲坐片刻,才起身回了屋。

    翌日清晨,朱纯刚整理好衣冠,便有仆役前来相请,道是早膳已备妥。

    他匆匆赶往主厅,半路正遇上莫老大。

    “莫大哥早,”

    朱纯上前招呼,“昨夜可歇息得好?”

    莫老大见他神情恳切,眼底透着真切的关怀,心中更觉熨帖,只觉自己没看错人。”劳陈老弟挂心,回去歇了一宿,松快多了。”

    二人并肩而行,踏入厅中时,众人已差不多到齐,便一同用了早饭。

    膳毕,刘家主便将朱纯与莫老大请进了书房。

    书房内清静,三人落座,小厮奉上热茶后便被屏退。

    刘家主这才开口:“小女家书中提及之事,不过寥寥数语,其中详情,还望二位细细道来。”

    莫老大是个直性子,不擅言辞,便朝朱纯递了个眼色。

    朱纯会意,略一沉吟,缓声道:“刘家主知晓,我此番回乡是为探亲,亦想借机琢磨几道新菜式。

    穆家村的菌子别具风味,我打算将其运往京城,故而先前拜访莫大哥,商议走镖运送之事。”

    刘家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与莫大哥谈妥后,蒙他信任,告知我一桩要紧事——那山中藏有宝石矿脉。

    莫大哥有意与我合力开采,只是此事需大量人手,我们力有未逮,这才冒昧前来,恳请家主相助。”

    他稍顿,将思量好的方案和盘托出:“我们想暂借您庄上的农丁用于开采。

    至于您庄子的农事,我们可代为雇请附近乡民打理,收成后按谷物折价分银。

    开采所得利润,我们愿分出两成,奉与家主。”

    刘家主静静听着,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

    这安排他听得明白,于刘家而言,田产不受损,反能多一笔进项,确是稳当的买卖。

    “此事我应下了。”

    刘家主终于点头,随即提出实际的难处,“只是眼下春耕在即,庄上的人手抽不开身。”

    莫老大拧眉思忖片刻,粗声道:“这么说,头一桩要紧事,是得先招一批踏实肯干的百姓,顶替庄户们的农活,才好把原来那些人调去穆家村那头。”

    朱纯接话道:“若家主觉得可行,这两日便可着手张罗招人的事宜。”

    “可。”

    刘家主办事利落,当即唤来管事,命人撰写告示,张贴到城中各处街巷。

    告示贴出后,引来不少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但真上前报名应募的却寥寥无几。

    消息传回,莫老大听闻,主动提议:“光贴告示不成,得把大伙儿聚到一处,我上去说道说道,兴许能成。”

    朱纯与刘家主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法子不妨一试。

    刘家主便遣了两名嗓门洪亮的家仆,持着铜锣走街串巷,一路吆喝,只说刘家主有要事与城中父老相商。

    这动静果然引来了好奇,人们渐渐聚拢过来,想瞧瞧究竟。

    人渐渐聚拢起来,莫老大登上临时搭起的木台,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诸位乡亲,近日城门口贴的告示想必都瞧见了吧?刘家庄园正招人手,工钱开得厚,做得越多挣得越多——可有人愿意去试试?”

    场下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莫老大环视一圈,又笑道:“大伙儿不出声,必是心里存着顾虑。

    有什么难处只管同我讲,我去替各位说道说道。”

    静默中,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挤出人群,粗着嗓子问:“多劳多得这话听着是好,可万一遇上荒年,地里没收成,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整年?”

    台侧的朱纯眼风轻轻一扫,莫老大立刻会意,接话道:“这位兄弟问在点子上!诸位放心,纵使年景不佳,庄上也按市价双倍发放工钱,断不会让乡亲们流了汗却空着口袋回去。”

    此言一出,人群里嗡地响起议论声。

    朱纯与莫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有笑意。

    莫老大趁势提高嗓音:“还不止这些!凡在刘家庄园做活的,吃住全由东家承担,每六日还能歇息一日!”

    方才提问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喊道:“我去!这等好事,我李青头一个报名!”

    这一声如同石子入水,激得人群涌动起来,众人争先恐后往前挤。

    莫老大连连挥手:“慢些慢些!一个个来,都有份儿!”

    朱纯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李青身上。

    待那汉子登记完正要离开,他快步上前拦了一拦:“这位大哥留步。”

    李青转过身,一张朴实的脸上带着疑惑:“公子有事?”

    “敢问大哥名姓?”

    “李青。”

    汉子打量着他,“您是?”

    “朱纯。”

    他微微一笑,“不瞒李大哥,我与台上那位都是替刘府办事的。

    方才见大哥第一个站出来,有胆识也有决断,想来是能担事的人。”

    李青愣了愣:“公子这话是……”

    “庄上的活计与自家种地不同,需要个领头的学管理、学新法。”

    朱纯语气诚恳,“今日一见,我觉得大哥正合适。”

    李青慌忙摆手:“我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

    “大哥今日敢第一个开口,便是与众不同的见识。”

    朱纯正色道,“刘老爷将这事托付于我,我看人从不出错。

    您若愿试试,庄上必会好好栽培。”

    李青沉默片刻,黝黑的脸膛上渐渐浮起决心。

    他重重一点头:“成!我听公子的。”

    暮色四合时,招工的名册已写得满满当当。

    回程的马车上,朱纯对莫老大提起此事。

    “我找了那李青,想让他学着管庄上的事。”

    莫老大一拍膝盖:“巧了!我也瞧中他,转眼却找不见人——原来被你请去了!”

    朱纯朗声笑起来:“这回我可抢了先。

    是个好苗子,好好打磨,将来准能成事。”

    车窗外,远山轮廓渐渐沉入昏蓝的夜色里,只余下辘辘轮声碾过官道,朝着灯火点点的城池而去。

    莫老大点头道:“事情办得比预想中顺当。

    接下来,得把农场丁平安送回山里去。”

    朱纯略一思忖:“此事不难。

    我们先回府向刘家主禀报一声便是。”

    两人回到刘府,将日间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刘家主听罢,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我原还担心百姓心有迟疑,没想到二位行事这般干净利落。”

    朱纯谦道:“晚辈今日不过随行而已,全是莫大哥筹划周详。”

    莫老大连忙摆手:“这话可不对!拿主意的分明是陈老弟,还顺带寻了个得用的人手。”

    刘家主笑着打断二人的推让:“都辛苦了。

    今晚我特意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厨子来备宴。”

    他侧身靠近朱纯,压低声音道:“虽说是最好的厨子,滋味可比不上你手艺。”

    朱纯莞尔:“家主喜欢,改日我再下厨便是。”

    刘家主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应道:“好,好,好!”

    宴席设在正厅。

    众人依次入座,酒菜陆续上齐。

    饭后闲谈片刻,便各自散去歇息。

    刘家主却唤住朱纯,引至书房:“今日多亏有你。

    那位李青,我想明日见一见。

    天气渐暖,春耕之事不能再耽搁了。”

    朱纯答道:“已同他约好,明日晌午便来府中拜见。”

    刘家主见他安排得如此周到,目光里添了几分赏识:“甚好。

    只是若要李青真能独当一面,尚需些时日揣摩学习。

    陈公子可别急着离开。”

    朱纯早有所料,从容笑道:“自然不急。

    府上住着舒坦,锦州山水养人,正是好地方。”

    刘家主颔首:“这几日无事,不妨多走走,去看看你舅父舅母。”

    朱纯应下,忽然想起一事:“来时听舅母提起,家主尚有一位公子,这几日却未曾见到?”

    刘家主拍了拍额角:“瞧我这记性。

    确有一子,前些日子往邻近州府去了,为的是交流去年农桑收成的经验,约莫这几日就该回来了。”

    朱纯想起自己在京郊打理的菜圃总不得法,便道:“待令郎归来,倒想向他请教一二。”

    刘家主摆手笑道:“那孩子就爱钻研这些,你只管问他。”

    两人又叙谈片刻,朱纯方告辞回院。

    进屋时,小厮已备好盥洗的温水。

    洗脸亦有一套讲究:水温需不冷不烫,取少许细盐在掌心化开,于面颊轻轻揉搓。

    据说这般能清凉解毒,祛除污浊。

    药浴的雾气散尽后,木桶被悄声抬走。

    朱纯躺在榻上,四肢沉得像浸过水的麻绳。

    这些日子,账目、人情、货物流转在他脑内织成一张密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他阖上眼,忽又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这算什么?一场过于逼真的古风幻戏罢了,自己无非是这宅院里一个操劳的戏中人。

    可心口那块地方,总是不听使唤地发软。

    这具身子原主的血脉亲缘,本与他毫不相干,但每日拂过窗棂的嘘寒问暖,递到手中的一碗热汤,那些不掺杂质的关切,竟像温水般一点点渗进缝隙里。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次日天光已亮得晃眼,朱纯才从深眠中挣脱。

    昨夜何时睡去的已记不清,只余一身罕见的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