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谢瑜
作品:《人在古代,科举种田》 “清安你看山水郎出的新作了吗?!世界上真有亩产近乎千斤的粮种?!”
顾淇拿着山水郎的新作,自从上次被山水郎的鬼故事折服,他就成为山水郎的忠实粉丝,每每出现新品必定要支持一番。
后续的桃源仙境更是深得他心,无日不渴望能去仙境一观,或是……亲手创作“桃源”。
可桃源创造何其艰难,光人人吃饱喝足就是历朝历代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可山水郎的新作正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亩产千斤的作物!千斤啊!现在冬麦亩产最高听闻是曲靖府的鹤立县,亩产三百多斤。
中间差距不止一倍!顾淇抚摸着画出来的图像,有图有解,还有种植方法,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稽之谈。
“我观其作,言之有理,应当属实。”燕清安自然不会揭自己的台。
顾淇兴冲冲的拿着书告诉燕闻雀,两人凑在一块分析,他们都下过地,单看前面的麦稻种植方法几乎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听到他们谈论什么的沈砚也加入进来。
燕清安收拾好行李,打断三人的讨论:“三位同窗,我走了,你们在斋舍好好学习。”
顾淇放弃争夺新书:“清安你休假时一定时刻记着,斋舍里还有三个命苦的同窗!”
他抹着眼:“我要吃同德客栈的蒸鸡。”
燕闻雀搓着手:“蜜酥斋的荷花酥要五份。”
“咳咳清安如有闲暇可能帮我捎带一份宣汉府的白宣。”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背着书箱,燕清安留下一个微笑:“放心不会少了你们的东西。”
“既如此清安你放心去吧,我们替你看着床铺,绝不让它们落灰。”燕闻雀也擦擦眼,一脸深情。
慢悠悠的晃出书院,燕清安看见在书院门口停着的马车,许枕书掀开帘子:“逍逍快上来。”
“来了。”
刚坐好许枕书就递给他一个食盒,知道燕清安饭量大,特地备好的速食肉馒头,还有一个竹筒汤,竹笋鸡汤味道鲜美。
“文文他们正在收拾东西,逍逍先吃点饭垫垫肚子,等会到了宣汉府,我们再去餐馆。”
“好。”燕清安温声道。
喝一口鸡汤,咬一口肉馒头是猪肉馅,他养的猪!
等燕清安吃了一半,孟秉文才带着一群学子叽叽喳喳的出来,上课前离开书院好爽快。
天蓝云白,微风拂面。
孟秉文带着上次那三位学子上车,其余学生上了后面的马车。
去府城路途遥远,大多由书院夫子带路,后面的马车上坐的正是这次替他们担保的夫子,也是这次的领路人。
“我们这次提前七日到宣汉府,这七日由李夫子在别苑内教导诸位,学子放平心态,切忌紧张失态。”
宣汉府。
三月末,桃花未尽,梨花挂枝。
城外山上粉白云雾缭绕,格外动人。
马车两侧的窗户打开,少年人稀奇的看着路途上的风景,满眼兴奋。
燕清安也在其中甚至更甚,直接和赶车的车夫坐在一块,春风尚且寒凉,脸被吹的通红。
“二叔小心前面有人。”燕清安眼尖,一眼看到前面地上的凸起,状似人形。
孟二富眯着眼睛,马车又行驶了一段道路才看见燕公子说得人,他不由得有些震惊。
“公子好眼力。”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
孟二富停下马车,侧开让出道路。
燕清安从车上跳下去给人翻了个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这人胸口还有起伏,人只是昏迷。
“怎么忽然停下马车了?”许枕书掀开车帘子询问。
燕清安已经给人把完脉了,硬是昨日喝酒喝的太多走到半路就倒在地上昏睡过去,衣服穿得厚倒没受什么伤。
“小公子发现有人躺在地上。”孟二富下车帮忙。
“有人倒在地上?”马车里冒出四个个脑袋,孟秉文正累着呢,乍一遇见事故还挺兴奋。
许枕书一个不留神他就从马车上跳下来:“逍逍这人还活着吗?我们要救他吗?”
像大侠一样,行侠仗义!
“还活着。”燕清安按在合谷穴上。
“啊——好疼!!!谁袭击本公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路人尖叫一声,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起来。
谢瑜捂着自己的手嗷嗷大叫:“是谁?到底是谁在袭击本公子?!”
燕清安扯了扯他的衣服:“这位郎君,请让让路。”
“谁在说话?”他一低头,看见到他肩膀的燕清安:“本少爷在自家——”
也是这一看,他发觉四周空旷无比,来往马车都在盯着他看,顿时又惊叫一声:“本少爷怎么在这儿?这是哪?谁把本少爷丢大路上了?”
孟秉文仰着头看他的脸,在心里暗自嘀咕:这难道是个傻子?可这脸上也没有痴傻之态啊?真是奇怪。
谢瑜挠着头,只觉得头疼欲裂,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到这四通八达的大路上的。
他让开一条路:“抱歉,在下和友人踏春赏景不知为何会倒在此地。
是这位小郎君唤醒的我吧?多谢这位小郎君。”
他脸色苍白嘴角勾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眼神当中浑浑噩噩,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附近没有仆从,友人也不知去向,惶惶然生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燕清安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前面是宣汉府,我们正要前往府城,这位公子要不要捎你一路?”
“你应该是宣汉府的人?还是从别处而来,身上可有带着能证明身份的户籍或文书?”
孟秉文也好奇的看他:“你朋友呢?难道把你丢下了?这一看就是假朋友,你以后不要和他们一起玩了。”
谢瑜一听他们也是去宣汉府,顿时不再像刚才那样失魂落魄:“原来前面就是宣汉府,我是谢家的谢瑜,麻烦诸位捎我一程。”
他掏了掏口袋松了口气,银钱和户籍都在,他在这躺了一晚东西竟没有丢失,不幸中的万幸。
将银钱掏出来塞给眼前几个少年:“麻烦诸位了,等我到宣汉府必定重谢。”
孟秉文捧着一手的银子越发同情,他把银子还回去:“不用了这位谢公子,你往前走两步,前面就是宣汉府。”
谢瑜握着银子尴尬的
咳了两声,燕清安摇摇头,对着身后说到:“伯母我带这位谢公子走几步到城里,您和夫子先去别苑,到时候我再去找您。”
许枕书一直在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几个少年,并没有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评价,听到清安要带着人走几步路,略一思考也同意了。
“不要心急,我们在同华街第二巷子藏幽苑。
你安排好这位谢公子,若还有空可以在府城里好好逛逛。”
许枕书作为孟府当家人,燕清安会功夫这事她也并非全然不知,对燕清安独自在外行走自然放心。
况且燕清安个头也不小了,今年也已经十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我要和逍逍一起。”
“我们也想和——”
“不,你们不想。”燕清安伸手捏住孟秉文的嘴巴夫子的马车慢悠悠的超过他们。
“再不走夫子就要走了,别忘了你们的夫子可不是我夫子。”
孟秉文:“!!!”
同窗们:“!!!”
“那我们就上车了。”你一个人带着傻子路上要小心一些,孟秉文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
谢瑜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再一次挠挠头,忍了。
宿醉刚醒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他现在浑身无力,哪哪都痛,头也疼,眼也花,根本不敢一个人走。
“这位小郎君我该怎么称呼你?”谢瑜目送马车离去,转身询问燕清安,听语气还有几分腼腆。
“我叫燕清安,谢郎君怎么会宿醉睡在路边?万一失温直接冻死了也有可能,实在危险。”
从自己腰上挂着的香囊里掏出一小罐精油,燕清安让他伸出手,倒了几滴在他的手指上。
“按摩太阳穴和人中穴。”
薄荷、艾草、金银花等做出来的清凉精油提神醒脑,一下子就刺激的他清醒了两分,浑浑噩噩的脑子像是剥开了一层迷雾。
人清醒多了,胆子也回来了。
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作态,谢瑜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他拱手:“多谢燕郎君。”
从这到宣汉府的路确实不远,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城门口,府城比起县城果然要精致大气许多。
城里的地板都是石板铺成干净整齐,下雨后也不会满地泥污。
“谢郎君回去后记得请大夫看看,夜晚寒凉少不得要一场风寒。”进入城内,燕清安打算就此别过,提醒一句转身离开。
谁知切却被谢瑜拦住,谢瑜颇有些不好意思:“燕郎君送佛送到西,我家住在城东劳烦你再跟我走一段路。”
燕清安一挑眉:“不妥,我和你又不熟,又是头次来宣汉府,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说的直白,能将人从门外带过来已经算他好心肠了,没看到来来往往那么多车辆,愣是没有一个人将谢瑜喊醒。
天色渐晚,他们一路从县城赶来,差不多一日,正好到晚饭时间。
谢瑜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
燕清安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在心里叹气,可恶,死脚不走。
“走吧谢公子,虽然没法送你回家,但请你吃顿饭还可以,饭钱你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