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金宰赫
作品:《贵族学院上位指南》 头顶的吊灯依旧层层叠叠地亮着,人潮重新喧闹起来。
叮——
系统:【检测到本书重要角色出现,触发任务要求:请宿主与重要角色进行一次近距离接触。】
人就头顶,完成任务仿佛唾手可得。
系统激动道:【宿主?好机会啊!你现在上去搭个话,任务说不定当场就完成了!】
【上去?】姜时谦淡淡道:【那是五楼,他们平常坐的都是专属电梯,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上得去么?】
系统噎住了:【那,那怎么办?】
姜时谦轻哼一声。
据他对待财阀少爷设定的了解,少爷们的教学肯定也是有专门的地方,绝对不会和他这种平民存在任何日常交际,想要和这种财阀少爷产生玛丽苏剧情,他没看出什么可能性。
顶层走廊上,那四道身影早已经转身离开,没入阴影深处。
姜时谦:【不过……】
系统:【不过什么?】
姜时谦笑了笑,没接话。
系统哭唧唧:【我不是你的读者啊,难道我也要被瞒着么?呜呜……】
姜时谦:【我不吃这套。】
系统说:【那宿主会吃哪套?】
姜时谦:【我不贪吃。】,随后他低头看手机时间:【差不多时候了。】
周围的学生也都习惯性地抱着手机,姜时谦的目光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上掠过。
渐渐的,不少人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们通过手机开始互相传递,各个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卧槽,出事了出事了!】
【刚才好几个学生被开除了!就现在!家长们全被赶到校门口,还搁那儿哭天喊地呢!】
【???】
【真的假的,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大白天说什么疯话】
【疯话?我亲眼看见的!被赶出去的全是金浩仁身边那几条跟屁虫!】
【哦莫……金少爷的狗也有人动?开玩笑吧。】
金浩仁的跟班被开除?怎么可能?阶层就是免死金牌,铜阶级的学生犯了事,银阶级的学长一句话就能压下去,而金浩仁是金阶层里最张狂的那一个,上头有个黑钻协会的表哥兜底,他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横着走的。
今天,居然被人连锅端了?
【不对吧。】群里立刻有人质疑,【今天被委员会传唤的不是那个特招生吗?要开除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特招生惹恼金浩仁的事,早就就传遍了整个楼层。金浩仁放话要处理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午委员会传唤,一半的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结果的。
结果呢?
【我刚刚打听清楚了,开除名单,是特招生要求的,金浩仁亲口答应了。】
【。】
【????】
【莫呀?金浩仁帮他办事?那小子不是把金浩仁得罪死了吗??】
【千真万确,理事长的脸现在还黑着呢,会议室里阵仗大得很!】
【……这什么展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总不能是欲擒故纵吧……阿西,疯了,全疯了!】
金浩仁怎么可能会听特招生的话?他平常玩的也是肉.体,穿了裤子就不认账,更不会替谁撑腰了。
【听隔壁班讲,那个特招生疯疯癫癫的,完全摸不着他套路,李东旭都被他收拾了!】
【李东旭??那个铜阶级最能打的李东旭?】
【完蛋,这人要真傍上金浩仁,直接飞升银阶层了,谁想被个特招生骑到头上啊!赶紧来个人把他弄死吧!】
【呀,你才疯了吧?这种话也敢发群里?你知道这会惹恼谁吧?真出了事你也得跟着连坐,懂不懂?】
上一条消息秒速撤回了。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冒出来:【这个特招生叫什么?】
【姜时谦。】
附带的,是一张学生照。
照片上的男生眉眼冷淡,偏偏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在嘲讽全世界。
信息一挂出来,大群里齐刷刷地安静了三秒。
在整个一楼大厅里,无数道目光越过人群,投在了同一个方向。
姜时谦转身,往教室走。
离他近的人纷纷避让,他步子称得上悠闲,可整条走廊硬是随着他的移动,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系统:【被这么多人盯着,宿主,我有点社恐。】
姜时谦:【那你给自己配个有层次感的bgm。】
系统立刻会意:【xi妃回宫——!】
姜时谦:?
他推开教室门,随意倚靠在门框边。
教室里的人正在手忙搅乱地扯照片,销毁那些白蜡烛,额头通红,身上还都是汗,一看就是忽然收到通知,急促地跑了一段路。
“各位,忙着呢?”姜时谦说。
教室里的人齐齐僵住,所有人面面相觑,往日那点气焰荡然无存,一个个低着头,畏畏缩缩,没人敢应声。
姜时谦:“没人回答我么?”
“不,不是……”终于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垃圾,正在收拾呢!”
“是啊是啊!马上就好!”另一个人赶紧应和,还心虚地把姜时谦的照片往身后藏了藏。
姜时谦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倚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淡。
教室里的人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怪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看上去却比发火的李东旭还要可怕,所有人莫名地紧张起来,后背的汗一层层往外冒,空气沉默得能听见纸团被捏扁的声音。
一分钟后,姜时谦直起身,走了。
这让班上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险些跳脚:“啊……他到底要怎样?”
“什么也不说就走了,这才最吓人吧?!”
“不会还要报复我们吧?这是威胁吧?”
姜时谦听见了,没回头,笑着往宿舍走。
他就是特意来找李东旭的,对方没让他失望。
李东旭烦躁地把拖把往水桶里一丢,溅出一地水花,地上的红漆还剩一半,拖把擦不掉,越擦越糊,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扭头,看见姜时谦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他吓了一跳,随即脸涨得通红。
姜时谦好奇说:“你是那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少爷么?好像不是吧?”
李东旭咬着牙没吭声。
“拖把是不能完全弄干净的,你得用海绵,慢慢擦才对。”
他托着下巴,看李东旭僵硬地抓起海绵,笑容愈发纯良:“真聪明,一教就会呢。”
李东旭的手停在半空,青筋直跳。
“还愣着干嘛?”姜时谦眨眨眼,语气陡然变厉,“要我帮你跪么?”
李东旭猛地瞥了他一眼,怒火窜上眼底,可对上那张笑盈盈的脸,他又什么都做不了,逼不得已,以一种近乎趴跪的姿势擦地面的红漆。
姜时谦接着说:“你呀,虽然只是一个铜阶级,但家里年薪也在二十万到五十万。而我呢,约等于没有。”
“在班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李东旭,此刻正跪在这里,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特招生擦地板。”
“很屈辱么?”
“才不会。”李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既然是金浩仁吩咐过的,我当然要做好。”
“嗯,我相信你,不然我怎么会特意指派你呢?”姜时谦淡淡道:“我啊,看到你端茶,倒水,倒垃圾,刷马桶就会很开心呢,这些,你都会慢慢适应的吧?”
“呀!”李东旭忍无可忍。
“你以为我做不到么?”姜时谦哼了声:“金浩仁都被我摆了一道。只要我拿着那个东西威胁他一下,他就得乖乖听话。怎么样呢?”
李东旭瞳孔猛地一缩,错愕,随即,他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姜时谦将他那一瞬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不着痕迹地深了一分。
“你和姓金的,都是蠢货,我想什么时候拿捏他都可以,他想拿捏你又轻而易举。”姜时谦对他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看来,在新罗,我会活得比你们都好。”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水桶。
脏水哗地漫过
擦了一半的地面,把李东旭半个裤脚都浸湿了。
“记得把地板上的水也擦干净。”
姜时谦转身就走,脚步声轻快得像哼着歌。
身后,李东旭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还藏着一丝诡异算计的笑。
系统全程旁观,终于憋不住了:【好爽啊!宿主,你一点都不怕他报复你么?不是说做人留一线么?】
姜时谦反问:【这里有人么?】
系统:【啊?】
【我也不是人哦。】姜时谦双手抱拳,做了个祈祷的姿势,一脸虔诚,【我啊,是上帝,专门让人忏悔的,阿门……】
【所以,我想接收到他的怨恨,一定要恨我,报复我啊!】
系统:【?】
【宿主,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你了……】
姜时谦这次回了三个字:【借东风。】
系统竖起耳朵:【什么意思?】
【李东旭受了羞辱,又亲耳听见我整了金浩仁,你猜,他会咽得下这口气么?】姜时谦慢条斯理地说:【他回去一定会想,金浩仁被捏住了把柄,动不了我,可金家又不是只有金浩仁一个。】
【上头那位金少爷,我可威胁不了。】
【那怎么办才好呢?如果那位真的金少爷对我出手的话,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吧!】
系统顺着这条线往前一想,电光石火间全通了:【所以他会想办法借金宰赫的手来报复宿主?!金宰赫一旦出面,宿主就能见到重要角色,任务就通了!】
【难怪……难怪宿主先选择的目标就是金宰赫了!】系统声音都发颤,【宿主,你坑金浩仁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
姜时谦淡淡道:【你有点吵了。】
系统:【……】
当晚,他吃好睡好,一夜无梦。
倒是金浩仁那边,第二天一大早发来几条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你找死么?】
【你要弄得人尽皆知才满意是么?我告诉你,视频敢流露出去一个字,我一定杀了你!】
姜时谦没回,看上去却很高兴。
在第三天下午,全班一片寂静。
姜时谦的书桌上就多了一份黑色信封,烫金的封缄上压着一片金叶子。
教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抽气声,又迅速死寂下去。
有人认出了那片金叶子,黑钻协会四位成员,每个人的信封都有不同的标志,而金叶子,全校能动用它的,正是金宰赫。
姜时谦拿起信封,掂了掂,不紧不慢地拆开。
上面写道:姜时谦同学是转学过来的,协会却一直没来得及表示欢迎,是我们疏忽了,今晚八点,我会给姜同学补办一场迎新会,会有专车在校门口迎接,不见不散。
李东旭支着下巴,隔着半个教室遥遥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姜时谦也笑。
【近距离接触重要角色——】他捏着这份邀请函,就如同捏着金宰赫的那张照片,指尖在金叶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点藏不住的愉悦,【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么?】
……
同一时刻,五楼,休息室。
金浩仁跪在椅边,半边脸还肿着。
“哥,信送到了。”他膝行半步,声音发颤,“他肯定会准时出现的……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椅子上的人没有看他。
整间休息室大得过分,落地窗占满一整面墙,地上随意洒落的金叶子,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昂贵东西,都只配做他的背景板。
“连一个特招生都解决不了。”男人道:“你也配姓金么?”
“那个姜时谦他……!”
“呀。”男人打断他,语气依旧淡淡的,连眼皮都懒得抬,“这种下等人的名字,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
金浩仁浑身一颤,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没有半分犹豫。
“吵死了。”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五楼的视野很好,能将整个新罗踩在脚下。
“正好,最近无聊,想玩点游戏,有一条能流血的鱼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