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雪夜小丑(二十三)
作品:《我真的只会Ctrl啊!!!》 第76章雪夜小丑(二十三)
【“这是我第36格游戏的答案。】
陈南琴还有些懵,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传送了出来。
最让人心颤的是,明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眼前应该是以“谢笙视角的游戏实时画面,但她看不到。
她眼前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近在咫尺的新娘,面纱渗出了鲜血,依然是小红帽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了瞳孔,黑洞洞的眼眶流着两行血泪。
和陈南琴强制脱离游戏时的画面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化。
陈南琴立刻打字。
【陈南琴:谢笙在动么?】
【陈南琴:你们眼前的画面在动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弹幕飘出。
【姬澜:为什么我的画面被暂停了?】
【姬澜:我兄弟呢???】
【童天睿:你们的画面还在动吗?】
【姬澜:卧槽,我眼前的画面也没在动,就暂停在陈医生离开前的最后一幕。】
【童天睿:我也是。为什么会这样?!】
“......草。
陈南琴低低骂了一句。
【陈南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谢笙有说什么么?】
【姬澜:没有哇,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游戏开始后,他就特别沉默,一条弹幕都没发。】
【童天睿:是啊。诶?谢笙桑临走时好像从我口袋里摸走了个什么......】
【陈南琴:摸走了什么?】
【姬澜:摸走了什么?】
-
《血月新娘》游戏里。
谢笙脚踏实地,不愧是A级赋能物,两人的位置完全被置换,一点都不差。
谢笙抬眸看去时,和新娘的距离没超过半米。
他立刻后退几步,同时【一剑】出现在右手,剑光泠冽。
倒计时几近结束,虽然没有犹豫就和陈南琴置换位置,但谢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新娘包括A级异种会不会攻击他,也不知道面前的“新娘“会不会变成慕蝶的脸。
所以他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谢笙抬头看去时,目光却倏地一怔。
右上角的倒计时暂停在了最后5秒,燃烧的烛火静止,而“新娘
不再是小红帽的冷淡御姐面容,而是一个清隽秀气,却又有些成熟
与淡漠的脸。
——和那张【8.力量】背面被血线勾勒出的轮廓一模一样。
她的眸底有一丝化不开的忧郁对上谢笙的视线时唇角却上扬扯出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有些熟悉。
谢笙微微一怔。
“时间暂停了但只能暂停很短。”
她开口声音也有一丝熟悉可谢笙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和听到过。
她问:“你现在......应该已经有解法了吧?”
谢笙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进来前想过很多可能性都准备随时召唤治愈围巾了但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情景。
而且她从“新娘”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敌意有的只有淡淡的熟悉。
于是谢笙收起了一剑:“不太确定。你的愿望是什么?”
衔尾蛇戒指已经消失那么新娘那句“把命定的戒指戴在我手上”是无解。
但这句话是从新娘口中而出异种领域给出的该游戏通关条件却是【完成新娘的愿望】。
——【完成新娘的愿望】也能通关。
所以谢笙问出了这句话。
面前的新“新娘”笑了下说:“我的愿望是替我把你赋能物中的手表带出去给[星座]公会的会长。”
谢笙蓦地一怔。
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但每当他要努力去想时大脑却像是有个潜在的屏障完全制止了他继续回忆。
谢笙点了下头:“好。”
“南琴打不开这个棺材是因为这不是通关的必要线索所以只有异种及NPC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说完她轻轻一挥手棺材盖应声而落。
里面躺着一个男生虽然脸很陌生谢笙确定自己没见过
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人猛地坐了起来:“——起床吓人了?”
谢笙:“?”
居然是活的谢笙跟他对视上目光时双方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就在这时谢笙忽然听到一声“铛!”
是从第一夜就听过的那个时钟报时声。
与此同时方才还停止的倒计时开始流动烛火重新摇曳眼前“新娘”的脸也开始模糊仿佛有什么错误正在被修正。
“答应你的谢礼A级赋能物跨界便利贴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即将任意A级以下的赋能物提升一级。”
“A级赋能物暴击可
乐,还剩三次使用机会,拉开即释放一次高压气爆冲击,对实体和灵异体都有效。”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谢笙,不用管我们。我想说的话已经说给于星海了,我不遗憾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的笑容却比刚才更清晰了,轻声说:“请记住我的名字,瑶瑶。”
“诶诶,还有我。”
棺材里那个男生也大喊,夹杂着风声飘进谢笙耳朵里:“我叫于星海——”
-
画面依然定格在陈南琴离开游戏时那样,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南琴出来时分明只剩下不过十秒的倒计时,这十秒钟却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如同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忽然,所有人眼前恢复正常,不再是全息游戏,而是现实世界。
而字幕也姗姗来迟——
【《血月新娘》挑战成功,玩家即将回归舞台。】
谢笙出现在了舞台上。
小丑似乎也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是怎么出来的?”
谢笙没有理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右手抬起按在太阳穴,碎发凝成一缕一缕,遮住了还在怔神的眉眼。
“最后一个游戏我去吧。”
陈南琴立刻站了起来,但她还没走出一步,就听谢笙对小丑道:“跳到第36格。”
陈南琴:“?”
陈南琴大声道:“谢笙!”
谢笙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小丑也没有理她,而是恶意满满对谢笙道:“你确定吗?”
谢笙还在揉太阳穴:“你不想我跳?问问问,烦都烦死了。”
小丑:“。”
陈南琴又喊了一声:“谢笙!”
童天睿也跟着喊:“谢笙桑!让我去吧!”
谢笙从沉思中回神,反应还有些迟钝,慢吞吞转过头,这才看到近在咫尺的陈南琴三人:“诶?”
他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南琴:“......”
谢笙:“你们快坐回去。”
陈南琴:“你是不是不舒服?上个血色格是我骰进去的,我应该可以连跳。”
童天睿也立刻道:“对对,谢笙桑我也可以进去!你不要勉强。”
谢笙顺了一把刘海,瞳孔变回了清明:“不用,我已经知道这个A级异种领域难在哪里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找身份牌和这些灵异游戏都太简单,配不上A级么?”
陈南琴:“?
童天睿:“?
姬澜:“?
陈南琴:“哈?
童天睿:“啊......
姬澜:“不、不觉得吧......
谢笙:“......
谢笙:“放心,你们坐好,马上就能通关了。
“......
陈南琴抿了抿唇:“那你小心,需要什么赋能物给我说。
谢笙:“不用。
谢笙又对小丑重复了一遍:“跳到第36格。
小丑脸上的虚伪假笑消失了,也不再废话,直接抬手。
第36格血色格亮了起来。
气氛死寂得有些可怕,空气中仿佛多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像是风暴前的凝滞。
陈南琴坐回位置的那一瞬间,谢笙被钟表吸了进去。
和之前几次游戏一模一样的前奏。
但不一样的是,其他人眼前没有出现谢笙视野的实时直播。
“这......
姬澜等了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所有人和他一样一脸懵逼,顿时不安道:“我兄弟呢?怎么又看不见我兄弟了?
陈南琴也皱起眉:“这什么情况?
她没有多想,直接一柄水扇子入手,大步走到小丑面前:“谢笙呢?
“稍安勿躁啦。
小丑还是那一贯的优雅笑容:“第36格的游戏是不会被直播的,不过放心,你们的好朋友很快就会出来啦~
陈南琴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什么不早说?
小丑摊手,语气无辜:“因为他是血色格连跳,如果正常骰到,我自然会提前说明规则的。
陈南琴深吸了口气,“咔一声水扇合拢,她看着小丑,一字一顿:“你只有B级,我杀不死A级异种但对付你轻轻松松。——你最好别骗我。
-
谢笙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老旧的化妆室里,像是一脚踏进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剧院后台。
空间狭小而简陋,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和干燥粉末混杂的气味。
昏黄的钨丝灯泡挂在天花板正中,墙上挂着一只老式钟表,秒针发出规律沉闷的“嗒嗒声。
房门是铁的,底下有一个钥匙孔。
整间房子大半的空间被一个巨大的化妆台占据,化妆镜嵌在深色木框中,周围是一圈老式灯泡,台面凌乱地堆着各式各样的古早化妆用
品。
而正中央摆着一只小丑面具——惨白的底色、血红的嘴角、高高扬起的眉线眼眶空洞像在无声地注视着谢笙。
面具的旁边还有三十六把风格迥异的钥匙
有二十一个是灰色还有九个钥匙是血红色分别做成了剪刀、棺材、钻戒......和衔尾蛇的形状。
谢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钥匙分别对应着表盘三十六格的灵异游戏。
那六个普通款就是代表安全的空白格。
果然如此。
谢笙笑了一下。
其实也并不需要再佐证什么上一个游戏里血月新娘已经证实了他的所想。
那就是——
这场表盘游戏是一个无限的循环。
并且每一个循环都是独立的因为玩家会被抹去关于前一个循环及其相关人物事物的记忆。
桌面三十六把钥匙里的任意一把都能打开那扇铁门走出去只不过玩家用哪枚钥匙打开就会直接跳到对应的游戏格重新开始新一循环游戏。
但很少有人会这么选择因为那些钥匙上的游戏特征太明显了。
所以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用最后那枚类似钟表盘的衔尾蛇钥匙打开门。
比如上个循环里的他们。
而这个时候属于第36格血色格的游戏才真正开始即——
回到第一格表盘游戏的起点。
不。
确切点说是回到《狂欢小丑》游戏开始时A级异种、那个巨大时钟变成棋盘的那一刻。
也就意味着所有人失去了全部记忆同时这一圈游戏白打。一切从零开始。
而他们已经经历了第一圈游戏——第一循环里谢笙同样推断出必须【到达】第36格才能通关可没想到并不是通关而是重新开始。
大家被抹去了相关记忆重新回到第一格。
所以现在这一轮是他们的第二圈游戏。
这太过离奇最初让谢笙产生这个怀疑的是治愈围巾
他从《迷失小镇》出来后用了治愈围巾但掌心的伤愈合得很慢甚至都没有完全愈合。
虽然慕蝶说过治愈围巾对同一个人的治愈效果会渐渐变弱但相比前一次在楼梯口治愈左臂这效果衰减得太明显了。
除非——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游戏
里使用治愈围巾。
有了这个怀疑后谢笙心底就产生了第二个疑问。
别墅一共三层楼每层各三间卧室他们一共七个人:谢笙、童天睿、姬澜、陈南琴、梁宇、程晗逸、蓝梓语。
为什么要住成331呢?
让一个人单独住一层太不安全了而且队伍里这么多高阶异能者包括脑子够用的谢笙和童天睿居然没有人提出住成更合理的322。
直到刚才从《血月新娘》出来后谢笙想明白了因为最初进入这个异种领域的不是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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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
于星海。
这两个人大概死在了第一轮游戏里所以谢笙几人完全失去了对他们的记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二人会变成《血月新娘》的NPC还给自己以通关提示。
第三也是最大的线索。
谢笙给《血月新娘》的第八和十一幅壁画截图时异能显示该截图已保存过。
记忆也许会骗人但在自己脑子里的异能却不会。
所以那不是Bug是谢笙曾经确实【截图过】这些壁画。
可是谢笙根本不记得自己来过《血月新娘》的场景。
这是异种构建的领域他从未在现实中进入也没有梦到过更别说拍照留档。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曾经进入过《血月新娘》或见证过其他人进入。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忘了。
至于为什么只有第八和十一幅壁画显示被截图过是因为其他几幅都有人脸而人脸是会随着参与玩家的爱人所改变的。
第一轮游戏时进入《血月新娘》的并不是陈南琴。
第八幅和第十一幅壁画里只有剧院、舞鞋和小丑面具在第一轮循环里也是一模一样的。
第四个细节是陈南琴刚才翻手镯时发现有一个精致小包空了。
那里面本该放着小红帽送她的最高等级的赋能物。
——即《迷失小镇》橱窗屋檐下出现过的“等身人偶”。
但陈南琴在第一轮游戏的《迷失小镇》里使用过了所以被抹去了这段记忆便以为那不是她放的甚至记不起小红帽曾经给过她这个顶级赋能物。
谢笙指尖轻轻捻起那枚衔尾蛇形状的钥匙。
衔尾蛇。
无限循环。
谢笙终于明白这场游戏最恶毒的地方在哪里。
第二圈并
不是完全从“零”开始的。</
p>虽然所有玩家的记忆被清空,但游戏本身的“记忆”却没有清空,这就意味着,在无限循环的后面圈数里,玩家再次面对同一个小游戏时,不能使用上一轮用过的解法。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第一次解题。可实际上,答案已经被用掉了。
上一次循环里,他们也进入了《三重遗言》、《迷失小镇》和《血月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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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遗言】
第三封遗书写着:【永远守护这个地方吧帮我】
它本来不是倒装句,而是【帮我永远守护这个地方】,第一轮进入的玩家大概也看出了“守护这里”是陷阱,所以撕掉了后半句,只留下【帮我】从而通关。
于是第二轮里,遗书被重新拼接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笙看到的新第三封遗书,其中“吧”和“帮”中间的纸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那不是被风吹雨晒的自然破损,而是被撕开又重组的痕迹,刻意避开正确解法,让接下来的循环里玩家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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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小镇】
题目是【找到唯一的“活人”,Ta会带你离开。】
这里没有用明确的男他或女她,没有指定性,所以当陈南琴站在玩具店橱窗的玻璃前、玻璃照出了她自己,那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能不能“创造”出一个活人。
陈南琴大概先试了别的召唤物,然后透过玻璃把自己的脸投射在橱窗模特脸上,再打碎玻璃,看能不能把自己的“活人状态”复制到模特身上。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时间和亡灵都迫在眉睫,于是最后,她召唤出了小红帽的那只玩偶。
其能力是将自身‘当前状态’绑定至玩偶体内。
——陈南琴的‘当前状态’就是【活人】。
这也算卡了个bug,毕竟异种领域也想不到小红帽的异能这么克制这个游戏,于是系统规则立刻判定她找到了【活人】。
陈南琴还没来得及收回玩偶,就回到了舞台。
所以等身玩偶留在了那里,给了第二循环里的谢笙以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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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新娘》
这个就更明显了,正确答案的那枚衔尾蛇戒指,在第一圈循环里就已经被他们戴到了新娘手上。
所以新娘说的那句“把命定的戒指,戴在我手上”,是无解。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题目越往后越难,这作为第
32格的血色格
因为不同于其他游戏可以有不止一个解法《血月新娘》有且只有这一个所以对于第二循环的玩家是必死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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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给谢笙继续思考的时间这间古老陈旧的化妆室忽然动了。
空气变得黏稠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缓缓靠近挤压着每一寸缝隙。
墙壁也开始向内收缩化妆镜上那些早已熄灭的灯泡突然“啪”的一声亮起散发出不正常的苍白冷光。
台面上的物品微微颤动刷子、口红、面具摇晃不停。
铁门的钥匙孔透进了光亮犹如一只睁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笙。
谢笙知道虽然这一格游戏没有给题目但自己必须要选择一把钥匙而后离开。
但是。
拿着衔尾蛇钥匙从这道门走出去就会和上一轮循环一样自己失去全部相关记忆和所有人一起被强制送回《微笑小丑》狂欢游戏演出开始前。
一切归零。
一切重开。
但谢笙很清楚:下一次剪刀人不会再犯同样的错;那三封遗书无法在关键地方撕出正确的断点;血色新娘如果瑶瑶不再出现那一关将彻底无解。
更糟糕的是自己还需要重新收集线索以判断出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
否则所有人就都将困死在这里。
墙上的时钟一下一下走动着。
“哒——”
“哒——”
每一声都像钉子钉进谢笙的神经里将他逼向选择的边缘。
刚进房间时也没觉得这钟表声音这么大。
贴脸嘲讽啊。
等等。
钟表。
钟表的声音确实变大了报时声也逐渐向熟悉的“铛!”靠拢会是被那个A级异种附体么?
既然这是最后的第36格了它得出现吧。
于是谢笙没有去开锁反倒是坐在了化妆台前。
“你来自剧院应当很喜欢讲故事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镜子里模糊的世界低语:“血色格连跳理应有提示这是你定下的规则。”
“我不需要提示反正我的记忆马上重置在最后为什么不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呢?”
空气沉寂了片刻。
镜上忽然浮现出两行字。
——我很喜欢你。
——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墙
壁停止收缩,那些剧烈摇晃的物品也安静了,化妆室如一块斑驳老画被火焰吞没,黑暗席卷而来。
但很快,谢笙的视野里就亮起了光。
他呼吸一滞。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谢笙的视角不再属于人类。
他变成了“它
那只古老的时钟。
A级异种。
-
自被人类制造出来,那只时钟就挂在剧院后台的墙上。
最初,它只是一个计时工具,它不懂情绪,但它见过。
它见过她,那位舞蹈演员,她在后台系鞋带的时候,总是微微低头,动作很轻。
它也见过他,那个小丑,他总是在镜子前练习表情,敬业又专注。
后来,他们开始并肩,她在灯光中央,他在边缘补位。
观众为她鼓掌,他为她鼓掌。
再后来,他说,要为她建一座剧院,一座只属于她的舞台。
他真的做到了,他把陪伴他们的时钟也带去了新的剧院。
于是它见证他们初遇、到相爱,再到结婚。
它也在新剧院见证过一场场掌声与谢幕,见证过一位位演员在聚光灯下盛开、凋零。
那时候的剧院虽不富裕,却有人情味、理想和信念。
但从1929年,时代变了。
美国股市大跌,经济萧条,失业潮汹涌,收入锐减,剧院濒临破产。
投资人跑路、灯光道具被低价拍卖,后台一度被当作救济粮仓,甚至用来收容流民。演员们一个个离去,直到剧院彻底空下来。
不久,剧院因失修而起火,也有人说是被炒股炒得倾家荡产的人点燃报复社会。
但这不重要,彼时他正在化妆,他被困在了后台,他想救火,想救这座剧院,想救承载了他全部心血与他们爱情的地方。
可他失败了。
剧院的残骸被封锁,连时钟都被人遗忘。可它没有坏,它又等来了她的殉情。
时间,是最忠诚的旁观者,也是最残酷的缄默者。
就算被所有人遗忘,它也始终运行,不曾停止。
在漫长的灰烬和死寂里,它开始梦见演出、梦见掌声、舞步、欢呼,梦见那场永远没有谢幕的火,梦见被吞没的执念、未完成的爱、坍塌的理想和小丑演员最后的笑,一点点渗进它的齿轮里。
于是它异变了。
它成了A级异种,拥有了【时间】的强大能力,从上世纪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