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无可救药》 第十九章
叶吟收回目光,扶孟知珩站稳。
傅斯聿的眼睛稍眯了眯:“叶吟。”
叶吟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视过去:“傅先生。”
“过来。”位高权重者下达简单命令。
叶吟却没有立即行动。
“你凭什么命令叶吟?”孟知珩挡在叶吟身前。
傅斯聿冷淡道:“先管好你自己。”
孟知珩知道傅斯聿说的是什么事,有点心虚,“你”了一声之后就不敢再说话了。
“我得送我同学回家。”
傅斯聿停顿片刻:“你说什么?”
“我说,”叶吟重复了一遍:“我送同学回家。”
傅斯聿没有回答,松开刹车一脚油门,跑车猛地蹿了出去。
傅芊芊的后脑重重磕在座椅上,吓得她大叫一声,然后骂傅斯聿是不是有病。
尾灯不见了踪影。
叶吟悄悄松了口气,挺得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
“走吧。”
“你都不管吗?”孟知珩不可置信地问:“他车上还载着一个女人!”
“我知道,”叶吟说:“但是跟我没关系。”
叶吟忽视柔软的心脏摩擦在砂纸上那种粗粝难忍的疼痛,面色平静。
“我们走吧。”
李若薇的比赛通过预选,现在进入复赛,她特别开心,请整个实验室喝奶茶。
“谢谢学姐,学姐肯定能顺利入选总决,一路直博!”葛琳嘴甜,拿了奶茶笑嘻嘻地说。
“那肯定,你学姐能是一般人嘛。”庞想朝她飞了个眼。
李若薇脸有点红,却还是说:“借各位吉言。”
“小吟,”众人散了,李若薇找到叶吟。
“嗯?”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李若薇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人很细心:“这几天都有些闷闷不乐。”
叶吟强撑着笑意:“没事,学姐,我为你高兴。”
李若薇摸摸她的头。
从进实验组就是李若薇一直照顾她,叶吟有什么不懂的都会问她,她真的像叶吟的姐姐一样凡事为她着想。
“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别总憋在心里。”
叶吟:“嗯,好。”
晚上,叶吟不太想回星河岛,可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傅斯聿还没回,叶吟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早就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所以东西非常少,一个小箱子就全都装下了。
收衣服的时候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她想了想,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傅斯聿回来的时候,叶吟刚好提着箱子下楼。
傅斯聿动作停住,语速很快:“你去哪?”
叶吟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怵的,可终究是要面对。
叶吟两手并用艰难地把箱子抬到楼下,然后说:
“傅先生,我想——我们断了吧。”
“别再联系了。”
傅斯聿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吟都怀疑他有没有听清,是不是需要自己再说一遍的时候,傅斯聿才开口:
“就为了他?”
“不是,”过了这么久,叶吟觉得自己心平气和许多:“其实一个月以前我就做好这个决定了,感谢傅先生这段时间的帮助和照顾,可我们这样的关系——终究是不对的。”
傅斯聿仍旧沉默许久,似乎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意:“那你在街上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就是对的了?”
叶吟一愣:“什么?”
“叶吟,你不觉得恶心么?”
恶心。
仿佛一把烧红了的利刃扎进自己心脏。
疼得叶吟近乎麻木。
她笑了一声,可她疼得嘴角抽搐,她想这个笑容应该比哭还难看。
“傅先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叶吟说。
“我的确有求于你,可我也付出了我该付出的,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我没有干涉过你,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干涉我?”
“你知道孟知珩前几天消失是去干什么了吗?”
叶吟红着眼睛看着傅斯聿。
“他脚受伤,封月过去看望,”傅斯聿缓缓地说:“孟氏大势已去,封月现在是孟氏唯一的救星。你觉得孟知珩有几个胆子解除婚约?”
“那几天他根本不敢联系你,是怕封月知道,你们的关系。”
叶吟的心逐渐变凉,她觉得如鲠在喉这个成语怎么会这么生动贴切。
此刻形容她的感受再合适不过。
那根鱼刺就在她的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跟孟知珩,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叶吟再解释最后一遍。
“那你现在为了他,要离开我??”
叶吟咬了咬牙,此刻她的心在滴血。
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他还在拿看吟吟的目光看她。
在他眼里,孟知珩就是那个抢走他白月光的人。
她也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始终是个没有灵魂的替身。
“是,”叶吟干脆地说:“我心里有他,就算他要结婚了,我一样可以等他。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说变就变。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更何况是离开你。”
叶吟盯着傅斯聿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睛,轻声问:“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安静。
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半晌,傅斯聿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把叶吟的行李箱拎起来,语气有些无奈:“你走不了。”
连证件都没有,大学也还没毕业。
太多把柄在他手里了,能往哪里走。
恐惧自心底升起,她觉得轻声细语的傅斯聿有点可怕,一步一步后退。
傅斯聿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托着叶吟将她抱起。
“放、放开我!”叶吟挣扎起来:“你要做什么?”
傅斯聿眼中缭绕起黑暗的疯狂,将叶吟的手臂举过头顶控制在床上。
“放开我——唔!”
傅斯聿吻着叶吟的嘴唇,说是“吻”,用“啃咬”来形容更加贴切,他并不怜香惜玉叶吟的柔软,他把那份柔软放在嘴里撕咬啃食,恨得要把她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叶吟全力挣扎,又捶又打,在傅斯聿的唇舌滑进她口中时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弥漫开来。
傅斯聿被她咬破,却像感觉不到痛意,就着血液与她接吻。
“放开我!放开!”叶吟更加害怕,此刻的傅斯聿好像一个陌生人。
完全听不到她的诉求,失了控的强硬,叶吟怕得声音都变了调:“疯子!快放开我!”
傅斯聿亲吻她的耳朵,脖颈,和锁骨。
“叶吟,”相比于疯狂的动作,他的声音竟是温柔如水的,“你为什么不乖?”
“什、什么?——嘶!”锁骨一痛,叶吟疼得皱眉。
他好像把她咬破了。
血液将男人的嘴唇染成红色,深邃黑眸萦绕着猩红的疯狂,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丽男鬼。
他死盯着叶吟,像要把她钉在他胸口,她敢动一点走的念头,他就会将她撕成碎片。
“乖乖待在我身边,”依旧是那缓慢的,空洞而温柔的声音:“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可你说你要走……”
“你要走……”
“你要离开我……”
每说一句,他就在她的伤处舔/舐一次。
丝丝缕缕的疼钻进叶吟大脑,她快要哭出来。
本可以维持这种虚假的安稳,凑合着过一辈子的。
叶吟非要打破它。
非要撕碎他的面具。
那就不能怪他了。
……
一场过于激烈的性/事之后,叶吟觉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场仗,手和脚都不是自己的。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手机划破寂静,尖锐的响声吓得叶吟心肝一颤。
她困得睁不开眼,划开便接了。
“过来。”
叶吟立马清醒,已经到听到这道声音就会条件反射头皮发麻的程度了。
“去、去哪……”
“五楼。”
叶吟穿着白色棉布睡裙,踩着松软的兔子拖鞋,乘电梯到了五楼。
走廊灯关着,只有尽头的房间有昏暗的光亮。
叶吟手脚发软,平时那个房间都是锁着的,叶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以不确定傅斯聿让她去的是不是这里。
叶吟缓缓靠近,站在门边。
傅斯聿果然在里面。
“过来。”
人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比如环境过热就会产生热习服,通过改善体温和调节汗腺来抵抗高温伤害,还有光适应和气候适应。
这种机制很神奇,有时能预知即将到来的危险,让人主动避离。
此刻,叶吟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想往前走。
傅斯聿坐在椅子上转过来。
“要我过来抱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