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程青玉》

    司怀与曲雪香闲聊几句便让曲雪香带着程青玉与霁月去女子住的寝室,他便带着几个男孩子去男子休息的地方。

    曲雪香走在前面,带着程青玉与霁月走到一只能两人并行的小路,曲径通幽,穿过奇花异树,豁然开朗。

    这一座建筑错落有致,有溪水穿过下头,汇成一面大湖,湖中升起一座小山,寝室就建在小山上面,走过蜿蜒曲折的桥面。

    程青玉与霁月两颗小小的脑袋仰头看向周围,脚步不停。

    曲雪香微微放缓步子,让她们两个能追得上她。

    曲雪香将她们带到各自的寝室。

    这里非常大,通常都是一人一寝。

    “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修习的时候每日清晨的时候要去上课,下午下课,每人一间房,安顿好之后去领取自己的物资与书本。”

    “这一届新的修学弟子入门,约是下月才开始教习,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宗门。”

    她一一将要事告诉程青玉与霁月。

    天元宗从不轻易收徒,主要是看资质,新进来的便是预备弟子,预备弟子将在外门书院先学习三年才可参加选徒大会。

    选徒大会一年一次。

    一般是春日,万福复苏的季节。

    天资卓越的人们意气风发地展示着自己。

    被长老们选中的人一般是内门弟子,余下的便是外门弟子。

    宗门中无杂役弟子,一切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有时候外门弟子跟内门弟子负责洒扫之类的,衣服呢也是自己洗,不过一般都是净身咒就完事了。

    程青玉跟霁月一边听一边点头。

    因为现在她们还没能够辟谷,所以天元宗还是为这些修习子弟设立了食堂。

    程青玉与霁月收拾好东西便被曲雪香带到了食堂去吃晚食。

    进入食堂的时候便看到姬青他们也在。

    霁月扯着程青玉跑过去。

    “表哥。”

    姬青抬头。

    “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表哥,那房间真好,外面还有湖呢,奇花异草很多,还有,草坪上还有小兔子小鸟呢。”

    “你怎么跟没见过似地,从前在中州你什么没见过。”

    姬青捏霁月鼻子。

    霁月皱皱鼻子,撒娇道。

    “人家就是觉得新鲜嘛。”

    姬青无奈笑笑,转头便问程青玉。

    “青玉,你觉得怎么样。”

    程青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用的词句很少,只说好看。

    苗禾打了些吃的过来,然后带着程青玉就去打饭。

    这里供应的菜系琳琅满目,一般都是自己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霁月看苗禾只带程青玉不带她,便缠着姬青带她打菜。

    姬青被缠得受不住,只好教她。

    又对她说。

    “只此一次了,你也该试着独立了。”

    “不想独立嘛,我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吃苦的。”

    霁月没什么修仙的心思,只是想跟着姬青一起。

    姬青知道她还不知道修仙的辛苦,兴许等她玩累了之后便会打道回府了。

    他们相伴吃完晚饭便在这边闲逛了一会,主要是熟悉一下书院跟练武场,这边还有一个书阁。

    期间插曲也只有霁月跟苗禾斗斗嘴,平常的时候平和的很,几人相互游玩欣赏景观,好不快乐。

    夜间便各自回房歇息。

    程青玉洗漱完后躺在陌生的床上,陌生的房子里。

    在破庙里生活的日子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安定下来后程青玉便哈欠连连,不一会就睡着了。

    混沌的梦里一片火光,程青玉看到自己的手脚变得极小,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有几人在火海里跑着,她抬头看着抱着她流着泪的看不清脸的女人。

    那女人将她带出火海轻轻用脸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脸温暖着程青玉。

    女人身上的馨香钻入鼻中,柔顺的黑发倾泻而下,她的后头是冲天的火光,头发映着橘红色,头上是一根古朴沧桑的木簪。

    她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用手帕包着收进程青玉的衣服里。

    温柔地摸着程青玉的头发说。

    “青玉,娘不能陪着你了,你要好好活着。”

    “青玉,我的宝贝。”

    她流着泪,眷恋地看着程青玉,又理了理程青玉的乱发。

    懵懂的程青玉感到无限的悲伤,她哭出声来。

    小小的手攥着女人的衣领,口里一声声喊着娘。

    那女人决绝地拿开程青玉的手,让一个仆从带着程青玉跑。

    然后转身跑进火海中,引开追兵。

    仆从带着程青玉跑出去,带着程青玉流浪。

    有一天他便转身走了再也没回来。只余下程青玉一人。

    这是程青玉从小时候开始总是梦到的画面。

    明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了,这次却比之前更清晰,之前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这次程青玉却感觉身临其境。

    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它娇羞的脸庞。

    程青玉与霁月洗漱完便看到今天又进来了几个人,大家各自打过招呼。

    程青玉她们昨天已经熟悉了这边,霁月热情地带她们走来走去介绍地方。

    走到半路的时候便遇上了姬青与牛满天他们。

    新来的小姐妹看着姬青窃窃私语着。

    “他真好看。”

    霁月仰着小脸,骄傲地道。

    “这是我表哥。”

    “这两个是牛满天与苗禾,是我跟青玉的朋友。”

    “霁月妹妹,你跟你表哥是哪里的人呀。”

    “我们是中州皇室哦。”

    霁月脑袋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中州?是那个地界的中州吗?”

    一个女孩子疑惑道。

    “是呀。”

    姬青对他们行礼之后便跟程青玉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有霁月还在那里说。

    那几个女孩子露出微妙的神情,小声地说着。

    “那就是凡人了,不是世家子弟。”

    虽说地界凡人有灵根会来上天界修习,但是相对来说,地界的资质远远不及上天界的世家子弟。

    所以几个女孩子一开始以为娇俏可人的霁月与沉静温婉的程青玉,还有气质矜贵的姬青是哪家不出名的世家子弟,但是一听是中州的人,她们便也不似先前热情。

    几人互相推搡一番,敷衍地对着霁月道她们几人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霁月疑惑地问。

    “有什么事呀,若是需要帮忙地话,我可以搭一把手呀。”

    几个女孩连连推辞,片刻功夫几人都走了。

    霁月垂着肩膀,略显失落地说。

    “明明是她们说让我帮忙介绍的,怎么这会就走了,真没意思。”

    姬青看她们几人神色也明白了,许是看不起他们这等地界人士。

    地界人分三六九等,就连仙界也分三六九等啊。

    姬青还以为立志修仙的人都不在意这些呢。

    <

    p>他轻声宽慰着霁月,直道无妨。

    程青玉他们因为从小乞讨,见惯了白眼,所以对这种事情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只是觉得姬青与霁月从小在皇室生活,被这样轻看,想来他们一定很难受。

    不过她看姬青并无落寞神色,便走上前安慰明显不开心的霁月。

    “没关系的,我陪你玩。”

    霁月抓住程青玉的双手,黏黏糊糊地。

    “青玉,还是你最好了。”

    苗禾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并不憋着,他啐了一口。

    “狗眼看人低。”

    虽说他不太喜欢姬青与霁月,老是与霁月拌嘴,但是几人好歹已经算是友人了,看他们被如此轻慢,便也为他们打抱不平。

    “原来这上天界的人也跟地界的一些有钱人家一样势力啊。”

    牛满天这几天被上天界迷了眼,见过司怀与曲雪香他们,还以为上天界的人都温和有礼,没想到上天界的人与地界人不无不同。

    姬青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之间落在程青玉的身上。

    刚刚经过那几个女孩子的插曲,他才注意到今天的程青玉。

    程青玉今天换上了天元宗统一发放的衣裳,衣裳料子很好,之前程青玉穿过霁月的粉衣,虽说很好看,但是却不适合程青玉。

    他们的这些学子服统一都是白色衣物,这白色衣服别人穿着寡淡,但是程青玉穿着却很适合。

    程青玉静静走在旁边,看到姬青看她,她就回以一笑。

    姬青的脸泛起淡淡的热意。

    一想到刚刚在程青玉面前被人如此对待,他便觉得有些丢面。

    霁月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然是经过了苗禾的提点。

    “什么?她们居然看不起我们?”

    霁月高声道。

    苗禾连忙捂她嘴巴。

    “你小声点啊,你再这么大声,我先看不起你了。”

    “我还没看不起她们呢,我爹是定安侯,我娘是大公主,我表哥乃是皇子,不过是因为表哥想要来修仙,不然表哥便是下一任皇帝,我们什么哪里不好了,她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要说她们看不起你们,我还觉得正常。”

    “你!”苗禾不高兴地瞪眼。

    “再说我跟表哥也没有看不起你们,表哥告诉我,世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只有那种恶意伤害别人的人才会让人看不起!”

    “她们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她们呢,表哥跟青玉是单灵根,你我三人都是双灵根,不知道她们是什么灵根,哼!”

    说起灵根,牛满天与苗禾一开始是要进天元宗的救济堂的,刚进来的时候司怀也顺便给他两测了一次灵根,发现他们两个是金土双灵根跟木火双灵根,司怀看他们二人资质也不错便也让他们一同学习。

    几人边走边低声闲谈。

    霁月走的稍前,因为侧着与程青玉讲话,没注意到前面,程青玉眼疾手快拉了霁月一把,霁月才没撞到对面来人。

    她们前面堵着一行人。

    为首的人穿得繁复贵丽,并未穿着天元宗统一发放的校服,领子与袖口绣复杂的金线,身上衣物黑红相衬,又有金线点缀,颈间挂着一个金锁,腰间悬着一只玉佩,像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

    十岁左右的样子,生得俊秀,眼光如距,眉眼精致,皮肤粉嫩,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着的,只是皱着眉头戾气较重,冲散了他姣好的长相,周身气场逼人,让人不敢亲近。

    少年还没有说话,跟在他后面的狗腿便立即发难道。

    “走路不长眼吗?冲撞到甄少爷你们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