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和炜隐约感觉到林翡在故意躲他。看着两人的对话，不难发现她的回复有些敷衍。要么工作忙，要么朋友有事。总之，程和炜不管明示暗示想见面，林翡都有不得不的理由来推脱。两人大半个月没见，以往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晚上一起吃饭？”这是程和炜午饭前发出的信息。如今下午的课已经结束，林翡还没回复。“欲擒故纵么？”程和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退回主页面。

    这种把戏，程和炜见得多，用得更多。像林翡那样自视甚高又故作潇洒的女孩子，最有趣的是征服期。初遇时，林翡表现得冷漠、难以接近，眼神里的高傲让他着迷。程和炜作为一名经验老到的猎人，最喜欢向高难度挑战。他眼光毒辣，很快就识破林翡的本质。在高傲与冷漠的背后是谨慎和缺乏安全感。程和炜故意以退为进，当林翡主动挽留时，他已经赢了。后来，两人顺理成章地发生关系。程和炜提出保持开放式关系，林翡明明很失落，却逞强地假装不在乎。程和炜眼看林翡越陷越深、过分黏人，便故意不回复……

    林翡的反应让程和炜感到索然无味。爱既可以让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也能变得更加包容。程和炜恶趣味地想知道林翡的下限还能低到什么地步。胡思乱想了一阵，程和炜摇头浅笑，点开联系人，在列表中找到“顺水快递”。

    “要吗？”简洁又暧昧。

    “要，”对方也很直接，“都湿了。”

    “9点，我家。”两人言简意赅地敲定约会，程和炜再次退回主页面，删掉信息。林翡还是没回。程和炜不禁好奇，她能忍得了多久？

    晚上十二点整。程和炜赤身裸体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同样□□的女人背对着他，呼吸声轻柔绵长。程和炜转过身去，看着女人的裸背，忍不住幻想林翡破门而入。第二次捉奸在床，她还会像上次那样假装无事发生吗？信息提示音打断了

    程和炜的想象，他懒洋洋地摸过手机。

    林翡没接吃不吃饭的话，只说：“不好意思，一直在忙。”这样的林翡让程和炜感到莫名的新鲜。他决定已读不回，把手机放回原处，翻身下床。

    程和炜来到开放式厨房，在冷冻柜深处翻出自己的战利品。看着排列整齐的套子，程和炜心跳加速，感觉到生命的鲜活与炙热。一个套子代表一个人，绝无重复。这些女孩子当中，不乏用情太深的激进主义者，她们企图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以达到转正的目的。但是，没有人成功。猎人永远手握主动权，不会受猎物所控。在套与套的缝隙之间藏着一张小卡片——黑底白字、金色荆棘，隐约可见。

    “等价交换是唯一准则？”程和炜噗嗤一笑，“一名优秀的猎人不需要交换任何东西就能游戏人间。”程和炜记不清这张卡片从何而来，也不相信文字所言，但他舍不得扔掉。似乎只要有它在，便能恣意妄为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