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如果一开始霍霆霄没有去南城

作品:《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民国十七年秋,关外黑风口。

    漫天黄沙裹着干草叶子,在枯黄的荒原上狂卷。

    一匹高头大马踏碎了枯骨,马蹄铁在碎石滩上溅出几星耀眼的火星子。

    马背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双排扣将官常服,肩头披着黑色厚呢大氅。

    领口勒得死紧,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霍霆霄手里按着腰间的硬皮枪套,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眼底满是漠然与戾气。

    “少帅,南城那边线人传来密电,洛家的军火案有眉目了。”

    林副官骑马追上来,把一份皱巴巴的蜡封电报递过去。

    “线人说,南城第一财阀洛家内部有内鬼,二房跟江南杨虎臣暗通款曲,私运重火器。”

    “属下之前提议,由您亲自化名去洛家潜伏查案……”

    霍霆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扯过电报扫了两眼,随手扔在马蹄底下碾碎。

    “放屁。”

    “老子手底下三十万铁骑正准备踏平直隶,哪有闲工夫陪南方的商贾玩潜伏家家酒?”

    “派情报处两个行动小组南下,把账本摸清楚就地格杀。”

    “一个卖布倒腾棉花的财阀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男人一扬马鞭,黑色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在这个没有“苏望辰”的时空里。

    霍霆霄一路踏平关外十二路悍匪,横扫中原,成了全天下闻风丧胆的北方活阎王。

    他杀伐决断,眼里只有地图、重炮与行军粮草。

    各大帅府送来的名媛画像堆满了督军府的案头,他看都不看,全当柴火烧了洗澡水。

    二十六岁,清心寡欲得像个庙里的生铁菩萨。

    军中私底下都在传,少帅大概这辈子要跟他的佩刀和战马过一辈子了。

    而千里之外的江南南城。

    洛家老宅的书房里,换了一个干瘪刻板的留洋老学究当家庭教师。

    那老学究第一天来上课,就指责洛清晚坐姿不端、大逆不道。

    洛清晚连正眼都没瞧他。

    她懒洋洋地斜倚在贵妃榻上,一脚把茶几踹翻,冷笑着赏了老学究两个大耳刮子。

    当天下午,老学究连夜卷铺盖跑了。

    没有了纯情害羞的“苏老师”可以拿扇子挑下巴逗弄。

    满级女兵王洛清晚百无聊赖,索性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白天穿着掐腰旗袍,把极品亲戚和二叔一家按在祠堂里打得哭爹喊娘;

    晚上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翻墙出入黑市,大口嚼着肉包子,一口流利的黑话把军火贩子吓得直叫祖宗。

    她救下苏绣传人,兼并老字号成衣店,清霓坊的高定旗袍席卷了整个大上海。

    她组建女子护卫队,亲自教丫鬟们摸排滚打、盲拆冲锋枪,在地下室囤积了上万吨面粉和盘尼西林。

    没人能压得住她。

    三个哥哥把她宠成了天上的月亮,南城名流私底下又怕她又敬她,暗地里称她是“南城第一黑寡妇”。

    这一天,该来的宿命终究还是砸了下来。

    江南军阀杨虎臣狗急跳墙,悍然发动江宁兵变!

    南城在一夜之间沦为火海铁桶,几十万无辜百姓被叛军强行驱赶到城门上当人肉盾牌。

    杨虎臣架起重机枪,扬言要洗劫洛家所有金库,用全城百姓的命逼迫北方的中央军退让。

    千里奔袭。

    霍霆霄带着十万重装铁骑连夜强渡长江,重炮团的黑洞洞炮口直指南城城门。

    江北指挥部里,沙盘被砸得粉碎。

    霍霆霄眼里布满血丝,两手撑在地图上,满脸狰狞如恶鬼。

    “杨虎臣拿全城百姓当肉盾,城内重机枪密布,大炮一响,整座南城全得化成飞灰。”

    “但老子的大军绝不受任何威胁!”

    “命令工兵营,今夜十二点整,爆破城墙侧翼!”

    “死多少人,老子担着!全军突击,踏平南城!”

    林副官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少帅!不可啊!洛家是南城最大财阀,城内还有数万无辜商贾妇孺啊!”

    “滚!”

    霍霆霄一把推开副官,大步流星跨出营帐,翻身上马。

    寒风撕扯着他的黑色披风。

    大军列阵,十万柄马刀在冰冷的月光下泛着森森寒芒。

    距离总攻还有最后三分钟。

    城墙上的杨虎臣躲在几个哭喊的人质身后,正拿着铁皮大喇叭对着城外耀武扬威地狂笑:

    “霍霆霄!你开炮啊!老子今晚就让这南城几十万人,给老子陪葬——”

    轰!!!

    一声毫无征兆的惊天巨响,如同一道来自九霄云外的重型雷霆,骤然撕裂了南城的夜空!

    那不是迫击炮的声音!

    那是高倍光学重型狙击枪爆裂出膛的死亡怒吼!

    八百米外,远在市中心最高钟楼的顶端,一颗十二点七毫米的特制穿甲高爆弹撕碎长空!

    噗嗤一声闷响!

    城楼之上正猖狂大笑的杨虎臣,整条握着手枪的右胳膊连带着小半边胸膛,当场被轰成了漫天飞溅的血泥肉末!

    凄厉绝望的惨嚎声卡在喉咙里,叛军主帅如同断线风筝般仰面栽下高耸的城墙。

    整座城楼死一般寂静。

    城外正拔刀出鞘的十万霍家铁骑,齐刷刷僵在了原地。

    霍霆霄死死勒住躁动的战马缰绳,眼珠子猛地一缩。

    “八百米外的一枪毙命?!”

    “没有伤及旁边的人质分毫?!”

    “谁开的枪?!”

    还没等霍家军的前锋部队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吱呀——轰隆!

    南城那道被封锁了整整三天的万斤重钢芯铁门,突然被人从里头缓缓推开。

    没有伏兵,没有火炮。

    硝烟弥漫的城门洞里,缓缓走出来一道纤细修长的红色身影。

    洛清晚穿着一身如烈火般艳丽的红色高叉风衣长裙,脚踩及膝的高筒皮军靴。

    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沾着一抹淡淡的黑火药灰烬。

    她单手提着一把造型狰狞可怖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另一只手里甚至还转着一把带血的转轮手枪。

    在她身后,整整五十名英姿飒爽、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冷艳女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正步跟了出来。

    满地都是被她们顺手抹了脖子的叛军尸体。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洛清晚停在城门前,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那匹高头大马上、披着黑披风的年轻统帅身上。

    洛清晚抬起修长的食指,轻轻吹了吹狙击枪枪口残留的一缕白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挑衅、野性十足的冷笑:

    “你就是北方来的霍少帅?”

    “大军磨磨蹭蹭在城外趴了三天,属乌龟的?”

    “这南城杨家军的狗头,老子已经替你收了。”

    “想要这座城,问过老子手里的枪了么?”

    全场死寂!

    身后的林副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拔枪怒吼:“大胆!竟敢对少帅无礼——”

    “把枪给老子收回去!”

    霍霆霄猛地扬手,反手一马鞭把副官的枪抽飞在泥地里。

    男人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滚烫。

    那颗在关外冰封了二十六年、杀伐冷硬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万伏高压电生生贯穿!

    他的双眼瞬间涨得通红,死死锁定了马前那抹桀骜不驯的红裙。

    狂乱的心跳声撞得他胸膛生疼。

    霍霆霄利落地翻身下马,重军靴狠狠踩在南城的碎石砖上,大步流星直奔洛清晚而去。

    大手一把扯掉身上沉重碍事的大氅扔在泥地里。

    他那张俊美冷酷的老脸崩得紧紧的,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雪狼,直勾勾盯着面前这个敢拿枪口对着他的女人。

    “女人,报上名来。”

    霍霆霄走到距离她半步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嗓音沙哑粗暴得骇人。

    洛清晚挑了挑眉梢,手里的狙击枪枪管啪的一声,毫不客气地抵在霍霆霄军装的第二颗黄铜纽扣上:

    “南城洛家,洛清晚。”

    霍霆霄不仅没退,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那根滚烫发烫的枪管子,顺势将她连人带枪狠狠往自己怀里一拽!

    男人眼底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占有欲,低沉而霸道地冷笑出声:

    “洛清晚是吧?”

    “城老子要了,你手里的枪老子也要了。”

    “包括你这个人,今天老子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