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4

作品:《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

    有一种场景,几乎发生在所有追星人的梦里,就是和自己追的那个星同处一个密闭空间,且标题是——九号房间。

    停下。

    死脑子别乱想。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八楼罢了。

    湛枫:“没想到809的住户是兰老师,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好无聊的话题,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但怎么还真的是九号房间啊!

    兰弋尴尬地张望了两眼,半道撞上了湛枫同样尴尬到四处乱看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千分之一秒,又在千分之一秒内双双闪开。

    呼。

    别说,这氛围。

    ……有点gay了。

    兰弋在冰箱前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从冰箱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两瓶水。他扔给湛枫一瓶,然后坐到了沙发的另外一个角落。

    两人都死命扒着扶手,二郎腿默契地一东一西朝外翘。

    湛枫:“老师,有点尴尬,要不……”

    想走?

    兰弋扯了扯嘴角,目光突然瞥见了桌上的饭……什么叫救命稻草?什么叫高瞻远瞩?

    兰弋钦佩于大手一挥选择打包饭菜回来的自己,他丝滑地从沙发上滑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像闹了十年饥荒一样将外包装袋扯烂,端出饭菜来,慷慨得像要和湛枫结义——

    “来,吃。”

    湛枫的饭量兰弋是清楚的,前些年互联网大环境还没这么差,那时候湛枫经常直播,兰弋隔着时差也没错过过一次。

    那时湛枫经常边吃饭边直播,跟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聊聊天就开心得找不着北,也顺便展示了惊人的饭量。

    一开始还知道不好意思,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太开心所以一小心吃太多。

    后来就二不小心三不小心……七八/九十不小心了。

    但是!

    没有溺爱的理由。

    他只是善良人格上线了,不是觉醒了喂猪基因。

    兰弋上顿饭半点没消化,也硬是只分给湛枫一份饭,把另一盒留给自己。

    “我记得这周没有你的戏。”然而兰弋实在吃不动,不得不开启一些话题。

    湛枫饿一天了,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嗯……对,但是我没有拍电影的经验,就跟导演说提前来片场学习。”

    “来片场才学?”兰弋不赞同,“打戏那么多,没有提前好好练习吗?”

    湛枫赶忙解释:“不是的,学了,跟专业的武打老师学了两个多月呢。”

    “哦。”兰弋眉宇舒展了些。

    那还像个样子。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打戏很多?”湛枫咬着筷子,幽幽看向他。

    “……”

    自从知道男三那个角色是湛枫演,兰弋把剧本中涉及男三的部分来来回回研究了八遍,如果不是职业素养和工资条合伙发力,他都想重写剧本了。

    “哦对你是编剧。”湛枫捂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角色打戏多呢,哎我的脑子,对不起,这两年我脑子总是短路。”

    说到角色,湛枫突然想起什么,认真地炫耀道:“这个角色是我争取了六次之后成功争取来的。”

    他握着筷子的手比出一个六,微微抬起下巴,好像在回忆这六次面试的场景。

    要分享给他?

    兰弋警铃又作,他并不想知道湛枫的太多事,因为仅仅只是了解些皮毛,他就意识到自己对湛枫有了比对家人还强的爹意和控制欲,再了解多一点,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但来不及了,湛枫已经开始讲了,他今天好像格外健谈:“最早这个本子没打算给我的,但是巢哥跟原定的那个演员闹掰了,就换成了我,结果我没面上。导演说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跟男三这种鲁莽的性格不搭配。”

    何止鲁莽,还很蠢笨,所以哪里不搭配了?

    湛枫明明长得就笨笨的啊。

    湛枫继续说:“但是后面他们找了一圈演员,没找到合适的,就又联系我了,叫我去上两个月演技课再过去面试。”

    对上账了,原来那两个月是在上演技课啊,天天忙忙碌碌的,当时他还以为湛枫接到活了呢。

    “结果我又没选上!”湛枫笑着说,“因为我去面试的那天,导演联系到他心里最想要的演员了,给了我一百块钱叫我打车回去。”

    兰弋眼皮跳了一下。

    “结果在楼下遇到新店开业,被狠狠地宰了一顿,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贴了。”湛枫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倒霉,说出来感觉都很荒谬,我那天还被乞丐抢了钱,还好最终拿到角色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讲累了似的,忽然盯上兰弋面前的饭:“你还吃吗?”

    兰弋这份米饭至少还剩五分之四,显然,只要他说一句“不吃”

    ,湛枫立刻就会把他的饭拿走。

    但是。

    这不对吧。

    “再给我吃一碗饭,我给你解锁后续故事!”湛枫笑眯眯地端走兰弋的饭。

    算了。

    挺对的,爱吃饭而已能有什么错。

    兰弋擦了擦嘴,随口问:“后续呢?”

    “后续就是那个演员档期冲突了,导演又叫我去面一下试试。”湛枫习以为常地讲着,“那次定了我来着,合同都签了,但是制片一看是我,就赶紧把我换了。”

    兰弋脸色彻底冷下来,“挺辗转。”

    这时巢哥打来电话,说叫人把房卡带过来了,让他一分钟之内下楼拿。

    湛枫就坐在兰弋侧边,两人近得坐一起筷子都能打架,接电话时兰弋自然听得很清楚。

    这语气在训狗吗?三秒钟之内接到飞盘?

    湛枫挂了电话就往门口跑。

    兰弋太阳穴直跳,将水瓶咚一声放在桌上,“你……”

    “兰老师,巢哥说他朋友只能等我一分钟,我马上……”

    “一分钟之后他要死?胳膊上有生命倒计时还是楼下有车等着撞他啊?”兰弋忍不住了,“拿你一个破房卡就以为拿住你命门了?你是……”

    来不及了,湛枫急得要跳起来,不得不打断他:“别生气,我回来跟你解释,我跑得很快!”

    兰弋看着半掩的门,一口邪火不上不下地哽得他想把这什么巢哥现在就喊过来对峙。

    湛枫确实是一路跑回来的。

    兰弋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拿个房卡而已,搞得好像在拍什么灾难片,跑得脸都红了!

    真是的!

    湛枫见兰弋还是那样坐着,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样子。知道兰弋嘴巴厉害,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但又不好干站着,于是跪在地上静悄悄地将桌子打扫干净。

    眼前干净的话心情应该会好一些吧?

    他站起来,提上垃圾准备走,“谢谢兰老师,我拿到房卡了,改天你时间方便的时候我请……”

    兰弋掀起眼皮看他:“解释。”

    “……”

    湛枫愣了下:“嗯?”

    “非得听一头猪的话总得有理由吧,难道是同性相吸?”兰弋嘲讽地挑起一边眉。

    湛枫和他对视着,表情呆愣了几秒钟后,嘴角忽然勾了起来,“原来兰老师是在为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