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 18

作品:《我是糊豆的爹系大粉》

    车上,兰弋被人玩着手指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还觉得手指酥酥麻麻的好舒服,因为湛枫手很轻,时不时还故意挠挠他掌心,弄得他很痒,但又不是不能忍受的痒。

    他回到房间后,还因为没有那点痒意而有些烦躁。

    不过实在太困了,他闭上眼就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五点,徐冬的电话打了过来。

    兰弋最讨厌接电话,他必须要干点什么事来分散一下接电话带给他的压力,于是再困也只好起床,点了接通。

    徐冬说,“妈最近联系你了吗?”

    兰弋说:“没,干嘛?”

    徐冬说,“突然想起来你俩最近都没联系我,看看你是不是被妖精缠住乐不思蜀了。”

    “我没有乐不思蜀好吗?我在认真工作!”

    徐冬说:“行行行,认真工作,谈上了通知我。对了,下个月你们那个戏能拍完吗?”

    这时,门被敲响,兰弋过去打开,一抬头,和门外的湛枫对上视线。

    他举着手机,麻麻地说:“得看几号了,月初肯定拍不完。”

    湛枫用手比了个走路的小人,示意想进去,兰弋木着脸侧身让开,动作很潇洒,但耳朵不潇洒,他打断徐冬:“你重新说,我没听见。”

    徐冬叹气,“我说,那我就月底回,或者下个月回,刚好陪我对象去趟泰国,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别下蛊咒我就行。”兰弋说。

    “我去,你真是提醒我了!”徐冬气笑了,“行了行了,还说没乐不思蜀,妖精又把你注意力吸走了吧!我挂了啊。”

    挂断电话后。

    “嗯……是我弟。”兰弋莫名解释了一句。

    湛枫点点头,说:“没想到你还有个弟弟,我有个妹妹,是我小姨的女儿。”

    “那挺好的。”兰弋说:“我弟跟我同母异父,比我小两岁九个月,现在在A国读博。”

    湛枫听出一种很细微的骄傲,他刻板地夸赞道:“年轻有为。”

    “他是很聪明。”兰弋认真点头。

    他快速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脸上水一抹,出来从干洗店寄回的包裹里扽出一件薄卫衣,在湛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坦坦荡荡地把身上的白背心脱了,露出上半身。

    好粉。

    湛枫下意识准备扭头挡眼睛,兰弋余光瞥见,十分不在意地说:“有什么不能看的?不是朋友吗?”

    “……”湛枫为了证明自己心里没鬼,不得不重新看过去,但兰弋动作很快,衣服已经套头了,他只看见拽下摆的动作,没能再次看到刚才那一抹粉色。

    腹肌确实没有,但他腰是真的很细。

    宽大的卫衣拉下去的瞬间,腰在里面空晃荡。

    湛枫莫名张了张手,回过神又迅速把手揣进口袋,没头没脑地说:“你吃得太少了。”

    兰弋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正常饭量好吗?不是每个人的脑子里都住着一头野猪。我瘦是因为遗传。”

    湛枫想到了自己的饭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兰弋穿好衣服,路过镜子又看见依旧乱翘的头发,找了顶帽子粗暴地扣在头上。

    湛枫说:“今天不上班,不着急,坐这里我给你弄。”

    “弄什么?”兰弋双手压着帽子,企图隔山打牛把头发压扁。

    湛枫将吹风机拿过来,插在沙发边的插座上,对兰弋拍拍他面前的沙发:“坐。”

    湛枫手法熟练地给梳子上喷水,又用吹风机反复调整冷热风,一缕一缕地把兰弋的头发压下去。兰弋感觉头皮也酥酥麻麻的,他现在有点害怕自己这部戏拍完变成电工——全身上下都通电的工作人员。

    “你抖什么?”湛枫察觉到他细微的颤抖,扶了一下他的肩膀,拿吹风机对着掌心吹了吹。

    “我感觉还行……是不是你头皮比较敏感?”

    兰弋闭着眼睛,他现在不是头皮敏感,他手指也敏感,肩膀也敏感,都挑不出哪里不敏感!

    “你挺熟练。”兰弋顾左右而言他地评价道。

    “当然了,干这行的,外型肯定会格外注意。”湛枫最后在他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好了,现在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乖的。”

    湛枫把吹风机收好,出来看到兰弋还坐在那里,“不走吗?”

    “等会儿。”兰弋感觉他现在通体流窜着大概为五伏一安的电流,跟被水果充电头电了的感觉很类似。

    “哦。”湛枫捡起他刚随手甩一边的帽子。

    仔细研究了一下,湛枫说:“但是你这一身其实搭帽子会更好看。”

    兰弋站起来,还是觉得麻得没招,十分凶狠地把帽子夺过来,戴上,批评道:“那你给我吹什么头发啊!”

    不知道哪里惹到他,湛枫默默闭嘴了。

    他一抿嘴,眉毛就不自觉地皱一下,不仅皱,还有个往眉心发力的习惯性动作。

    兰弋余光瞥见,瞬间又凶狠不起来了,且非常唾弃一分钟前的自己,于是刻意地转移话题:“其实你上次带回来的那家饭馆的菜还挺好吃的,口味有点偏辣,我们还吃那个?离得不远的话走过去算了……呃,你们这的人都比较

    能吃辣吗?”

    湛枫也是相当好哄,好像一秒钟就忘记了刚才被凶的事,点点头说:“我们家人都挺能吃辣的,尤其是我妹妹,她每次都点特辣锅,很恐怖。”

    “哦哦。”兰弋敷衍完,说:“但你吃辣一般。”

    “对,我不太行。”湛枫说,“之前上过一个节目,你可能没看过,好久前了,当时要唱歌跳舞抢床位和物资,输了的睡地板,还要吃辣椒,那次之后吃辣更不行了。”

    湛枫当时吃完两根小米椒,不舒服了两三天,最后PK顺理成章地输掉,卷铺盖走人了。

    还被节目恶意剪辑成他矫情,不服规则,玩不起,闹脾气才导致的淘汰。

    当时湛枫白天被小范围网暴,晚上趁着夜深人静黑粉睡了,就偷偷开直播,跟仅剩的几个粉丝悄悄聊几句。

    作息正好匹配上大洋彼岸的兰弋。

    “没看过,不知道。”兰弋嘴比脑子快,“你还会唱歌跳舞?”

    当编剧真是屈才了,兰弋觉得自己也应该去要个角色演演啊。

    “我不会,所以转行了。”湛枫笑了,看向他:“你都不知道,我有段时间晚上开直播,想最后挽留一下粉丝,结果有个人进来说我跳舞像一只变种的猪在苍蝇打滑,再跳他就要报警。”

    “………………”

    “我看他主页了,IP也在A国,我对这个人印象很深,所以当时才问你,是不是在你们在那边上学会进修这些。”

    “……………………”

    湛枫看向他:“怎么不说话?”

    兰弋木着脸说:“你应该举报他。”

    “但他后面也没有再来看过我,无所谓了。”湛枫说,“那时候没几个人记得我,黑粉也是很珍贵的。”

    “不觉得。”兰弋说,“他这种人嘴很贱,很讨厌的,你应该骂回去,叫他死……”

    一辆车从旁边疾驰而过,下午下了点雨,这一片柏油路面都很旧了,小水洼里的水被高速经过的车胎碾过,水柱冲着这边就呲了过来。

    湛枫眼疾手快地把兰弋拉向自己这边,单手托着他后腰,又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捂兰弋的嘴。

    兰弋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一把拍开湛枫的手,“你一边救我一边要捂死我?!”

    “不是!”湛枫解释道,“你不要乱说那种话,对你们两双方都是很不好的。”

    “…………”

    兰弋噎了一下。

    呵呵,什么双方,哪有双方,天真!

    “哦。”兰弋红着脸把湛枫的手拍开,“别碰我这里,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