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既然你们不留,那这小子,贫道要了!】
作品:《斩神:贫道陆青山,请神明赴死》 集训营外,后山那座最险峻的断崖之巅。
山风如刀,拍打在卢宝柚削瘦的脸颊上。
他趴在长满青苔的岩石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他用胶带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报名表。
“明明就在眼前了……”
卢宝柚凝视着下方那片透着诡异死寂的黑暗营地,齿间溢出一丝不甘。
他从家里偷跑出来,跨越了大半个大夏,不是为了听一句轻飘飘的“取消资格”。
他要穿上那身暗红色的斗篷,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抛家弃子的男人面前,
问他一句:当个守夜人,连家都可以不要了吗?
执念在心头疯狂滋长。
卢宝柚将一根古藤绕在腰间打了个结,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朝着深不见底的断崖纵身一跃。
狂风在耳畔撕裂。
在失重感与求生欲的拉扯下,一股不属于威压从他单薄的脊背处轰然溢出。
黑暗中,六只虚幻的暗红色羽翼在他的身后缓缓铺开。
他犹如一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流星,凭借着堕天使的本能,强行切入集训营的上空。
……
同一时间。
集训营七号宿舍楼内,被老陆与闵尘联手爆改的“蜘蛛巢穴”。
“杀!!!”
几十名被逼出绝境血性的新兵,踩着粘稠的蛛丝,向着林七夜发起了毫无保留的冲锋。
林七夜没有动用禁墟。
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斩白】连着刀鞘横扫而出。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接连响起。
林七夜的动作精准,每一次刀鞘的挥动,都分毫不差地砸在冲锋者的后颈穴位上。
短短几个呼吸,刚刚还气势如虹的新兵们便如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盘踞在穹顶的“阿朱”十分默契地吐出蛛丝,将这些昏迷的菜鸟打包成渗血的“尸茧”高高吊起。
“别慌!他没拔刀!咱们还有机会!”
人群中,一名“池”境波动的新兵大吼一声,双拳猛砸地面。
刹那间,十几根尖锐的钢铁地刺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咬向林七夜的死角。
“临场反应还算及格。”
林七夜面具下的金眸微闪,不退反进。
他脚尖在钢铁地刺上轻盈一点,指尖涌出一抹深邃的黑芒。
【至暗侵蚀】。
仅仅一个照面,那些钢铁地刺的操控权便被林七夜强行夺走。
原本刺向他的利刃瞬间倒戈,反过来将那名兵王牢牢禁锢在原地。
随后林七夜反手一记手刀,将其利落地劈晕。
剩下的十几个新兵看着这一幕,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连能力都没使用?
这种鸿沟,根本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
就在林七夜准备收尾时,他转动魔方的手指突然一顿。
隐藏在他神力本源深处的炽天使能量,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宿敌的挑衅,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路西法的气息?”
林七夜心中疑惑。
虽然这股波动很微弱,但那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路西法本尊不可能降临大夏。
唯一的解释是:这座新兵营里,混进了堕天使的神明代理人。
“老陆,沈青竹,营地里的收尾交给你们。”
林七夜按住耳麦,声音在小队频道里响起,
“我去一趟监控室。有条大鱼进网了。”
……
五分钟后,集训营地下主监控室。
门被推开,林七夜摘下脸上的大圣面具,大步流星地走入房间。
“袁教官,把今年的……”
林七夜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一众端着茶杯的教官,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那张椅子上。
只见陆青山正翘着二郎腿,手里不仅端着一杯泡满枸杞的养生茶,
另一只手里还稳稳地举着一台手机。
而屏幕画面,刚好定格在林七夜刚才轻抚蜘蛛、语气变态地说着“新鲜血液是最好祭品”的特写镜头上。
林七夜的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犹如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糟糕!
刚才光顾着入戏,竟然忘了老陆这孙子会用纸人替身这招!
这比绝对把刚才的全程都录下来了吧?!
该死!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现在就拔刀把那部手机劈成碎片的冲动。
“咳……”
林七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走到袁罡的控制台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袁教官,麻烦把今年的新兵大名单调出来。
重点筛查一下,这批人里是不是混进了一个带着神明气息的代理人?”
袁罡虽然对夜幕小队这种奇妙的内部气氛感到有些古怪,但也没有多问。
他在布满复杂按键的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将一份标着红色绝密水印的档案投射到了中央的大屏幕上。
“他叫卢宝柚,确实是堕天使·路西法的代理人。”
袁罡看着屏幕上那个眼神透着一股子孤狼般戾气的削瘦少年,叹了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他的集训资格在今天下午已经被驻地褫(chi第三声)夺,人应该已经在回老家的列车上了。”
“褫夺资格?”
林七夜眉头紧锁,
监控室内的气氛,随着林七夜的质问,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小声交流的教官们,此刻纷纷沉默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与涩然。
袁罡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口袋里摸出一盒有些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监控室里忽明忽暗,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让他走,不是因为他脾气臭,也不是因为他弄坏了列车。”
袁罡吐出一口浓重的青烟,声音变得异常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把粗砂,
“是因为他的父亲,叫卢秋。”
听到“卢秋”这两个字,角落里的陆青山,手指微微一颤,按下了停止键。
那双向来透着玩世不恭和慵懒的漆黑眸子,沉了下来。
“前不久的沉龙关战役……”
袁罡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泛起青白,
林七夜猛地一怔,
“守夜人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袁罡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屏幕上卢宝柚那张年轻而倔强的脸庞,
“战死沙场的烈士,如果家里只剩下一根独苗……那么这个孩子,终身不得被招募进守夜人序列。”
“他们那一代人,已经把命填给了大夏的防线。
我们这群活下来的人,不能再看着他们的香火断绝。
哪怕这孩子是路西法的代理人,哪怕大夏的关隘明天就被踏破,
我们也绝不能让烈士的独子,再踏上这条十死无生的绝路。”
林七夜站在屏幕前,久久无言。
他终于明白了驱逐背后,藏着怎样深沉且柔软的守护。
“所以,你们就让他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恨,像个被遗弃的野狗一样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一道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监控室的沉寂。
陆青山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屏幕前,注视着卢宝柚的照片,脑海中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沉龙关那漫天血雨的黄昏。
“我答应你。”
“我会看好他,护他周全。我保证。”
这是陆青山许下的诺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今天真的放任卢宝柚离开,等待这个少年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他会在满怀委屈地回到家后,得知父亲战死的噩耗;
他会被古神教会的【魔童】趁虚而入,寄生在左眼;
......
这种该死的宿命,陆青山绝不允许它发生。
“袁总教官,军方想要保护烈士遗孤的心情,贫道懂。”
陆青山双手拢在宽大的暗红袖袍里,转身直视着袁罡的眼睛,
“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一个拥有堕天使路西法力量的少年,心性本就容易受到傲慢与暴戾的侵蚀。
如果你们今天强行掐断了他的希望,让他带着憎恨回到世俗,一旦古神教会的人闻着味找上门……”
陆青山语气微顿,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你们觉得,教会的那些疯子,会放过他吗?
一旦他的意志被污染。
到那时候,你们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亲手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袁罡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半截香烟掉落在地。
陆青山的这番推理直击要害,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袁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军方的铁律不可能为他一个人破例。只要他在册,未来就必须要上战场。”
“规矩是留给活人变通的。”
陆青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理了理道袍的衣襟,一股出尘却又不容反驳的宗师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既然军方的名册不能留他,那贫道要了。”
“老陆?”
林七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军方不收,我以个人名义收他做徒弟。这总不算破坏你们的规矩吧?”
陆青山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随后看向袁罡,
“他依然留在这座营地里,但身份不是需要上阵杀敌的新兵,而是我陆青山的徒弟。”
“堕天使的代理人,戾气重、性子野。
正好,贫道这儿有几卷清心寡欲的法门,还有一套专治各种不服的剑术。”
陆青山看着屏幕上卢宝柚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坚持:
“这小子,贫道来打磨。”
(PS:晚安啦~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