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度洁癖症

作品:《错把变态反派当成男主后》

    席郁峥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女生跪坐在床上,黑长直的头发散在两侧,五官娇小精致,唇瓣惨白,反倒增添几分破碎美。

    穿着粉色薄衫搭灰色超短裤,因跪着的动作,膝盖骨泛着绯红。

    邬青窈全然没有察觉他视线里扑面而来的侵略性。

    只知偷听本就不妥,干脆装傻。

    “你们刚才有说话吗?”

    “你刚才叫我了。”

    邬青窈朝他抬起扎针的手,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哦,郁峥学长,我的血要被抽干了。”

    刚才那个女生好像是这么叫他的。

    她跟着叫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席郁峥面无表情。

    视线缓缓落向她细嫩的手,手背处的透明管已经回血。

    见他许久不动,邬青窈试探:“郁峥学长?”

    难不成是她叫错了?

    “抱歉。”席郁峥神色未变,低头给她处理。

    撕开胶带,拔针,一两滴鲜红的血珠溅到他透明的手套上。

    热热的,带着温度的。

    他鸦黑的长睫颤了颤,片刻,示意她摁住棉签。

    “谢谢。”邬青窈始终看着他。

    这顶尖的长相。

    又不缺追求者。

    这样的人设必定是男主无疑了。

    她运气倒是不错,一睁眼就撞到了男主。

    邬青窈跟脑子里的系统对话:“所以找到男主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她话语里明显带着愉悦。

    系统欲言又止,只能往下:【任务一:摸男主手一次。】

    邬青窈震惊:“第一次见面就摸手?”

    系统:【宿主,女配人设就是吃饭上课睡帅哥。】

    “……行。”

    邬青窈认命了。

    这边,席郁峥摘下脏了的手套丢进黄色垃圾桶,背对着邬青窈。

    医务室左边简易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剩下水声。

    邬青窈看着他硬是七步洗手法一步不落地洗了三遍,洗到指节泛红才罢休。

    她上辈子也是学医的,平时手术结束后能完整洗完一遍都算不错。

    像他这种近乎变态的,只有一种情况——

    重度洁癖症。

    让她摸洁癖患者的手,这真的不是老天在整她吗?

    “你在看什么?”

    忽然被提问,邬青窈回过神,“啊”了一声,眉眼弯起:“郁峥学长,你的手很好看。”

    席郁峥慢条斯理擦拭完水渍,垂睫看一眼:“好看?”

    邬青窈点点头。

    “你喜欢?”席郁峥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若答案说的不满意,那尖锐的利齿便会立即咬上来。

    邬青窈毫无察觉,笑吟吟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席郁峥扯了下唇,隐约带着点讥讽的意味。

    “吊瓶已经输完,你可以走了。”

    “……”

    哪个字不合他意了?

    高岭之花脾气都这么臭?

    系统:【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女主出场后的特殊性。】

    邬青窈:“女配就不是人了吗。”

    系统不敢说话了。

    邬青窈在意任务还没完成,下床,走到他面前。

    无意看见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

    巴掌大小的脸,皮肤白皙,荔枝眼,翘鼻,樱唇。

    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但看着清纯圆润,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这是她的脸啊!

    太好了,原来还是身穿!

    余光瞥见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邬青窈唇边的笑意僵了僵。

    “还不走?”席郁峥赶人的意味十分明显。

    “啊哦,那个……”邬青窈拿起手机,灵机一动:“郁峥学长,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有监控,他只会让她自生自灭的。

    “不用。”席郁峥面无表情越过她,到诊台电脑前坐下。

    “别啊。”

    邬青窈追上去,“我外婆从小就告诉我要懂得知恩图报,此恩不报我心会有愧。”

    席郁峥:“跟我有什么关系。”

    甚至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个。

    邬青窈含着渴望的目光挪到他键盘上,褪去手套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平整修剪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玉石。

    “郁峥学长,你这个表格格式错了。”

    她弯下身,去摸鼠标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他青筋沟壑的手背。

    “是不是成功完成啦?”她迫不及待问系统。

    【宿主,持续时间要超过三秒才算成功哦。】

    三秒?

    邬青窈真是头大,上辈子她摸过最多的手是毛茸茸的爪子,别说男人的手,女人的手她都没碰过几次。

    原主那大色丫头真是一点不亏待自己,净吃些好货。

    随意调整了下表格格式,邬青窈微微笑:“弄好了,郁峥学长,你试试。”

    席郁峥手背有块皮肤像是被烫过,持久地灼烧,又痒又麻。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茉莉香,掩盖住浓烈强噬性的消毒水味。

    他脸色平静,视线自然落到她毫无防备向他敝露的后颈上。

    如花茎般细长,皮肤也很薄,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感觉脖颈像是被湿冷的软体动物缠住。

    邬青窈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存在感却依旧在。

    她权当穿书后遗症,转头去问:“郁峥学长,你试试?”

    原本以为这人又会赶他,没成想却听他说。

    “你手不拿开,我怎么试?”

    邬青窈十分识时务,麻溜腾地:“你请。”

    席郁峥手放在鼠标上,没有动,反而是看着她:“你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邬青窈理所当然认为他指的是表格方面的事,正要说没事。

    手机忽然震动。

    她瞄一眼,是来自白朝杏的信息。

    【你没来教室吗?这堂课是艺术概论,逃课被发现期末会直接挂科的。】

    白朝杏是谁?

    系统提醒:【原主舍友。】

    又一条白朝杏的消息传来:【老师发现你不在,我说你去洗手间了,但应该瞒不了多久,你快来上课吧。】

    她忙正事呢,这不纯来捣乱的。

    “郁峥学长,我有事得先走了。这恩我下次会来找你报的!”走之前,邬青窈遗憾地看了看他的手。

    还有下次?

    席郁峥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浓墨翻滚。